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14民初317号原告（反诉被告）：徐炳生，男，196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梁，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王为东，男，195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锦涛，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徐炳生与被告（反诉原告）王为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炳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梁，王为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锦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炳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王为东返还原告徐炳生所有的宝马X5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车牌号：浙Ｈ×××××，车辆识别号：WBAKR0107F0M61893）及车辆行驶证；2、被告王为东赔偿原告徐炳生在车辆被扣期间的经济损失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王为东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徐炳生于2016年6月以750000元价格购买了二手宝马X5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车牌号：浙Ｈ×××××，车辆识别号：WBAKR0107F0M61893）。2016年7月1日，原告徐炳生的朋友程毅昌因做生意撑门面向其租用上述车辆并签订了租车协议，约定租车费为1500元/天，租用期限为2个月。租用期满后，原告徐炳生向程毅昌索要该车，却被其告知诉争车辆被被告王为东开走至今未还。原告徐炳生多次与被告王为东交涉，但其以与程毅昌存在经济纠纷为由拒不返还。嗣后，原告徐炳生向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汉正街三曙派出所报案，该派出所以程毅昌与被告王为东存在民事纠纷为由，建议原告徐炳生起诉。被告王为东答辩并反诉，2014年6月，原告徐炳生与程毅昌合伙经营布匹生意（字号为“武汉瑞丰皮革”，但未办理工商登记，地址为新泰源B4-212-3），且程毅昌为合伙事务负责人。该二人因资金周转困难，分三次向王为东借款1400000元用于合伙事务。此后，徐炳生和程毅昌一直未偿还上述借款，只是以货物抵偿部分债务，余款经程毅昌确认为1228000元。嗣后，经王为东多次要求徐炳生及程毅昌偿还借款，程毅昌遂将诉争车辆质押给王为东，并承诺借款还清后再返还车辆。现徐炳生提起的本诉缺乏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程毅昌，且诉争车辆为徐炳生与程毅昌共有，故王为东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王为东对车牌号浙Ｈ×××××的宝马车享有质权；2、徐炳生偿还王为东借款1228000元；3、诉讼费由徐炳生负担。原告（反诉被告）徐炳生辩称，我是诉争车辆的实际车主，程毅昌只是租用我的车，无权将车质押给王为东，请求驳回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案诉争的宝马X5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浙Ｈ×××××，车辆识别号：WBAKR0107F0M61893）原系程毅昌与徐文德实际共有，但登记于徐文德名下。2015年6月，徐文德将诉争车辆过户于徐炳生名下。2016年6月23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将诉争车辆的投保人由徐文德变更为徐炳生。同年7月，诉争车辆由程毅昌使用。同年9月起，该车被王为东占有至今（行驶证置于车内）。还查明，2014年6月，程毅昌在武汉市江汉区友谊南路租赁新泰源B4-212-3号门面经营布匹生意，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但取名为“瑞丰皮革”。2015年1月，江苏天成超纤革业有限公司与程毅昌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程毅昌向该公司采购皮革，总货款于当年年底结清。程毅昌在该合同“甲方”签名，并加盖瑞丰皮革印章，徐炳生及其妻戴冬芳则在该合同下方空白处签名，其显示为“代表：徐炳生、戴冬芳”；江苏天成超纤革业有限公司在该合同“乙方”加盖合同专用章，其业务经理苏某在合同下方空白处签名。同年10月6日，江苏天成超纤革业有限公司与程毅昌、徐炳生、戴冬芳签订《担保协议》。2017年2月20日，该公司将程毅昌、徐炳生、戴冬芳及吴牡诉至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要求程毅昌给付货款1020000元、违约金（自2016年10月13日起按每天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及代理费30000元，并由徐炳生、戴冬芳及吴牡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程毅昌为经营皮革生意，于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向王为东借款共计一百余万元，至今未予付清。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徐炳生与程毅昌是否为合伙关系，以及诉争车辆由王为东占有是因为程毅昌基于合伙关系将车辆出质给王为东以偿债，还是王为东自行扣留？徐炳生提供借条及还款协议，证明其曾于2014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向程毅昌出借多笔款项用于程毅昌经营皮革生意，双方也于2016年3月签订还款协议，确定借款总金额并约定利息、还款计划。徐炳生提供行驶证复印件、发票，以证明诉争车辆系其向徐文德所购，其本人系该车实际车主。徐炳生提供《租车协议》及银行流水记录，以证明其与程毅昌曾于2016年6月29日签订《租车协议》，约定程毅昌向其租赁诉争车辆，租赁期限同年7月1日至同年9月1日，租金为1500元/日，同时该协议约定先付租金50000元，到期按实时间付款；同年8月1日，程毅昌通过其会计华仲瑜（系徐炳生亲戚）向徐炳生银行转账支付50000元。王为东则提供录音光盘，证人张某、周某、郭某、苏某及王某证言，临时税务登记证、瑞丰皮革明细分类账、月报表、账户明细查询及员工协议，销售合同及江苏天成问题货品明细，以共同证明徐炳生与程毅昌合伙租赁门面经营“瑞丰皮革”，并以合伙身份与江苏天成超纤革业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发生业务往来，同时证明诉争车辆名义上为徐炳生个人所有，实为其与程毅昌共有，其二人因下欠王为东借款未予偿付而将诉争车辆出质给王为东；同时王为东认为，其于程毅昌结束“瑞丰皮革”生意后，前往程毅昌租赁的门面找到上述书证，且该证据载明的“徐总”即为徐炳生本人。本院认为：王为东提供的录音光盘中的被录音者非徐炳生本人而是其他人，故该录音实为证人证言，现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且内容不完整，而王为东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张某陈述其听说徐炳生是“瑞丰皮革”股东，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此“听说”的来源；周某、郭某二人均陈述其以担保人身份帮助王为东向贷款公司贷款并出借给程毅昌经营皮革生意，也听程毅昌许诺过诉争车辆暂存放于王为东，且待其还钱时取车，但均无直接证据证明诉争车辆系程毅昌所有或程毅昌与徐炳生共有；苏某于庭审前接受本院调查，陈述其根据程毅昌、徐炳生在《销售合同》上签名认定二人系合伙关系，但与其所任职的江苏天成超纤革业有限公司向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担保协议》所载明的事实认定不符；王某于庭审前接受本院调查，陈述其听程毅昌说过与徐炳生系合伙关系，但该“听说”无其他证据佐证，同时王某陈述其对诉争车辆的车主身份不清楚，亦是听程毅昌陈述系其所有而无其他证据佐证；关于瑞丰皮革明细分类账、月报表、账户明细查询及员工协议，虽然王为东陈述上述书证系其于程毅昌结束“瑞丰皮革”生意后，前往程毅昌租赁的门面所寻获，但该书证所载内容是否真实无法确定，载明“徐总”的原因为何无法确定，是否为徐炳生本人亦无其他直接证据佐证，同时员工协议上并无与徐炳生有关的任何内容。综上，王为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或为间接证据，或为传来证据，均无直接证据或原始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而销售合同及江苏天成问题货品明细与江苏天成超纤革业有限公司向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起诉程毅昌、徐炳生、戴冬芳及吴牡一案相互佐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徐炳生提供的借条及还款协议，系徐炳生与程毅昌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行驶证复印件、发票具有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且可与保险单变更投保人登记相互佐证，而王为东无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租车协议》，王为东要求对该协议的笔迹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以及对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是否介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2月21日之间进行鉴定。2017年6月20日，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标称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的《租车协议》，经差热技术检验，《租车协议》书写笔迹形成时间与标称（落款）时间未发现是一致的迹象；2、检材《租车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是否介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2月21日之间，现有样材不具备检验条件。王为东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同时认为协议实际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该协议系徐炳生与程毅昌伪造所致。徐炳生则认为，送检样材并非由双方确认并经法院封存后提交给鉴定机构，而是王为东自行制作、自行提供，故样材不具有真实性，鉴定程序不合法。本院认为，就鉴定程序而言，该鉴定采用对样材纸张和书写笔要求严苛的差热技术检验，但本案的样材未经双方共同确认而由王为东自行提供，其样材是否满足鉴定条件尚无法确认，故该鉴定程序存有瑕疵；就鉴定意见内容而言，根据上述瑕疵程序所形成的鉴定意见既否认《租车协议》形成于2016年6月29日，又明确表示对是否形成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2月21日之间无法检验，故该鉴定意见无法确定双方争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徐炳生系诉争车辆的实际车主，对该车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现该车被王为东无权占有，故徐炳生有权要求王为东予以返还，但其要求王为东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王为东的反诉请求，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王为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将车牌号为浙Ｈ×××××的宝马车及车辆行驶证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徐炳生；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徐炳生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为东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300元，减半收取61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徐炳生负担30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为东负担30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852元，减半收取7926元，鉴定费16000元，合计2392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为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 超二○二○一七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陈瑞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