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4民终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川林大福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江川区江城镇牛摩下村。法定代表人：林育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国土建设工程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董家湾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建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平、唐晓丽，云南华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江川林大福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大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国土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国土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5）江民一初字第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大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被上诉人国土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大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涉讼工程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由被上诉人对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后上诉人再按结算金额支付工程款。事实和理由：本案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项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中，上诉人已明确提出涉案工程项目均未进行过统一验收，被上诉人施工的很多工程都存在质量瑕疵及隐患，尤其是C15毛石混凝土参入石头较多，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因此，上诉人在提交了《检测报告》的基础上申请对涉案工程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并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但之后该案一拖再拖，迟迟未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也未向上诉人提出《检测报告》的形式是否存在瑕疵，更未提出任何补正要求。最终，一审法院仓促作出判决，对被上诉人的工程项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上诉人的司法鉴定申请闭口不谈。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项目涉及酒店及公寓安全，质量问题不容忽视，这不仅是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先决条件，更是保障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避免出现重大安全事故必须的要求。国土建设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答辩人施工的“九龙晟景”项目酒店及酒店住宅A楼边坡支护工程、项目酒店北端边坡支护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答辩人系取得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的企业，与被答辩人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答辩人已按合同规范进行了施工。工程竣工后，被答辩人还组织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四家单位对酒店及酒店主张A楼边坡支护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合格后已交付被答辩人使用。北端边坡支护工程虽未进行验收，但完工后早已交由被答辩人使用，且一审过程中经现场勘验，并不存在质量问题。答辩人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答辩人就有向答辩人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2、被答辩人提交的《检测报告》系一份打印件，没有检测单位的签章及相关检测人员的签名，且漏洞百出，根本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要求，答辩人不予认可。提交证据既是当事人的权利也是当事人的义务，在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时，就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酒店及酒店住宅A楼边坡支护工程，答辩人已组织过验收，验收合格后已交由被答辩人使用，由此可见，答辩人完成的工程质量合格，无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一审法院对答辩人完成的涉案工程不再进行质量鉴定是正确的。国土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大福公司付清所欠工程款2475437.14元，并自2015年8月15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土建设公司系从事各类地基与基础工程的施工及各类水工建筑物基础处理工程等施工的国有企业，具有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林大福公司系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技术和国际贸易进出口的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12月15日、2010年5月30日，林大福公司与国土建设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分别为LDF2009－1215－01、LDF2010－0525－01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分别将“九龙晟景”项目酒店及酒店住宅A楼边坡支护工程、“九龙晟景”项目酒店北端边坡支护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第二条及第五条分别对工程的承包范围、合同全费用综合包干单价的具体内容、合同暂定工程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变更或临时增加工程项目以签证单确定的工程量和单价结算；合同还对工程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工程款支付方式及竣工验收与结算等情况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国土建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别对其公司所承包的两项边坡支护工程进行施工。“九龙晟景”项目酒店及酒店住宅A楼边坡支护工程于2010年7月18日竣工，“九龙晟景”项目酒店北端边坡支护工程于2010年8月底竣工，两项边坡支护工程均已交付林大福公司使用。国土建设公司施工完成的“九龙晟景”项目酒店及酒店住宅A楼边坡支护工程的相关工程内容、工程量及工程款为：1.使用柴油空压机及柴油发电机台班分别为35个和33个，按双方工作联系函确认的单价1100元/个和1225元/个计算，台班费分别为38500元和40425元，合计78925元；2.“抗滑桩”48棵，工程量1674.46立方米，按合同约定单价1396元/立方米计算，工程款为2337546.16元；3.“锚索”及“锚杆”工程量分别为3065.75米和2484米，按合同约定及双方工作联系函确认的单价317.8元/米、130元/米计算，工程款分别为974295.35元和322920元，合计1297215.35元；4.C15毛石混凝土、C25挡土板及桩间挂网喷锚工程量分别为1515.5立方米、172.91立方米和778.42立方米，按合同约定及双方工作联系函协商确认的单价465元/立方米、1428元/立方米和348元/立方米计算，工程款分别为704707.5元、246915.48元和270870.16元，合计1222493.14元；5.毛石砼挡墙工程量643.5立方米，按合同约定单价213元/立方米计算，工程款为137065.5元；6.挂网喷锚3506.7平方米、格构梁226.7立方米、冠梁47.55立方米、截水沟214.7米、排水沟270.05米、抗滑桩护臂1项，按合同约定的单价185元/平方米、1660元/立方米、980元/立方米、196.5元/米、158元/米、139500/项计算，工程款合计为1296016.95元。国土建设公司施工完成的“九龙晟景”项目酒店北端边坡支护工程的相关工程内容、工程量及工程款为：7.“挂网喷锚（C25）”2553.94平方米、“含1∮25节点锚杆”957米、“4S预应力锚索”355.05米、“锚座”22个，按合同约定单价190元/平方米、147.5元/米、309元/米、270元/个计算，工程款合计为742056.55元；8.“∮48钢管锚杆”168米、“3S预应力锚索”148.5米，按双方工作联系函确认的单价110元/米、230元/米计算，工程款合计为52635元；9.格构梁136.04立方米、截水沟76米、“钢筋砼（C25）锚垫板”8.8立方米，按合同约定单价1885元/立方米、425元/米、2060元/立方米计算，工程款项合计为306863.4元；10.“素喷砼”290.02平方米，按双方工作联系函确认的单价5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为14501元。上述两项边坡支护工程的工程款总计为7485318.05元。2014年4月29日，林大福公司组织工程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单位及专家组人员对“九龙晟景”项目酒店及酒店住宅A楼边坡支护工程进行了验收，综合验收结论为合格。“九龙晟景”项目酒店北端边坡支护工程，林大福公司未组织相关单位进行验收。在上述两项边坡支护工程施工过程中，林大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共计支付给国土建设公司工程款5010731.94元，现尚欠工程款2474586.11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国土建设公司系取得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的企业，林大福公司与国土建设公司于2009年12月15日、2010年5月30日分别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其公司“九龙晟景”项目酒店及酒店住宅A楼、项目酒店北端两项边坡支护工程发包给国土建设公司施工，双方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林大福公司是否应承担向国土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及工程款金额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林大福公司将其“九龙晟景”项目酒店及酒店住宅A楼边坡支护工程、项目酒店北端边坡支护工程发包给国土建设公司施工，国土建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对两项边坡支护工程进行了施工，对变更、增加的工程项目也按照双方工作联系函确认的标准和要求施工，工程竣工后，林大福公司已组织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单位对九龙晟景”项目酒店及酒店住宅A楼边坡支护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使用。“九龙晟景”项目酒店北端边坡支护工程虽未进行验收，但从现场勘查情况来看，林大福公司在该工程上已栽种了相关的保护边坡的植物，并在该工程下边建设了相关的项目酒店，其已接收使用了该工程。由此，国土建设公司已按约履行了相应的工程施工义务，而林大福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与其结算工程款并履行支付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书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中，国土建设公司施工完成的两项边坡支护工程，因双方未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国土建设公司按照在施工过程中签字确认的工作联系函、工程变更单、工程验收（实测）记录及竣工图来计算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并依照合同约定的综合包干单价及工作联系函来确认相关工程单价结算工程价款，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及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方式。据此，国土建设公司施工完成的“九龙晟景”项目酒店及酒店住宅A楼边坡支护工程的实际工程价款为6369262.1元，“九龙晟景”项目酒店北端边坡支护工程的实际工程价款为1116055.95元，两项工程的工程价款合计为7485318.05元，扣除林大福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5010731.94元后，林大福公司尚欠国土建设公司的工程款合计为2474586.11元。由此，国土建设公司要求林大福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475437.14元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部分支持，即支持2474586.11元。对于林大福公司认为两项边坡支护工程存在质量瑕疵，工程没有进行验收，双方也没有进行工程款结算，其公司不应支付工程款的辩解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林大福公司是否应支付国土建设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双方在其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均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双方对工程价款未进行结算，也不能明确两项工程具体交付使用的日期及欠付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故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林大福公司欠付国土建设公司工程款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国土建设公司起诉之日（即2015年8月18日）起计算。因此，对国土建设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所欠付的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江川林大福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国土建设工程总公司工程款2474586.1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云南国土建设工程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林大福公司以原审认定其提交的《检测报告》系打印件为由，再次提交《检测报告》一份，主张系原件，证明国土建设公司的工程存在质量瑕疵。国土建设公司认为，一审中林大福公司提交的并不是原件，二审提交的并非新证据，故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林大福公司一审提交的《检测报告》确系打印件，且无检测机构的签章，检测人员的签名，原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现提交的《检测报告》非新证据，二审不予采信。关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林大福公司提出以下异议：2014年4月29日，组织对“九龙晟景”项目酒店及酒店住宅A楼边坡支护工程进行验收是事实，但工程质量存在重大瑕疵，原审认定验收合格错误。另，双方未进行结算，尚欠金额无法明确。本院认为，就“九龙晟景”项目酒店及酒店住宅A楼边坡支护工程验收合格的事实，国土建设公司已提交《工程竣工验收专家验收意见》、《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等予以证实，应予确认。林大福公司以签发日期为2011年12月31日的《检测报告》为据主张项目质量存在瑕疵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尚欠工程款的金额如何认定，本院将在分析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双方协商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己方义务。现合同所涉两项工程国土建设公司已建设完工，“九龙晟景”项目酒店及酒店住宅A楼边坡支护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九龙晟景”项目酒店北端边坡支护工程虽未经验收，但林大福公司接收后已投入使用，其应履行向国土建设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关于工程价款的计算，林大福公司对原审认定的工程单价无异议，原审依据国土建设公司提供的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现场签证单、验收记录表、工作联系函等书面文件认定工程量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并无不当，本院维持认定两项工程的价款合计7485318.05元。扣除已付的5010731.94元，林大福公司尚欠2474586.11元。林大福公司二审申请对涉讼工程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其鉴定目的是由国土建设公司对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后再作结算，因其一审并未提起反诉，此项主张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林大福公司欠付工程款，国土建设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款项付清时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林大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2元，由江川林大福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析咛审 判 员  吴晓琳代理审判员  李福爱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