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6刑终96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现住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8月25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9月8日被岳池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岳池县看守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作出（2016）川1621刑初3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世华、杜勇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12月，被告人周某和汪某1、陆某1、汪某与岳池县鱼峰乡骑龙村委会（现为龙凤社区）签订合同共同出资承包了该村委会所有的陆家堰塘，鱼塘承包期限为10年，承包费2000元，每人出资了500元，承包款一次性付付清。前两年由四人共同经营，后来按顺序经营。被告人周某在负责承包期间，于2016年7月上旬，以防盗鱼贼为由，未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牌情况下，在其承包的岳池县鱼峰乡龙凤社区陆家院子门口的鱼塘内周围，私自架设电网。2016年8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周某将其私设的电网通电后便回家。岳池县鱼峰乡龙凤街8号居民陆某5、盘某夫妇俩到该鱼塘内准备将放养的鹅赶回家时，因触碰到被告人周某所架设的电网相继死亡。经岳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陆某、盘某均符合电击死亡。经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所送受控编号为GAIFS-JC348-03-2016和GAIFS-JC349-03-2016的检材中均未检出甲拌磷、安定和毒鼠强成分。2016年8月24日22时许，被告人周某主动到岳池县公安局天平派出所投案自首。同时查明，被告人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赔偿和解协议。由被告人赔偿被害人亲属各种费用400000元。2017年1月13日前已全部兑现履行了协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采信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户籍证明、和解协议书、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某违反国家电力法规，以防止财物被盗为由在公共场所堰塘（鱼塘）内私设电网致人死亡，其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以及公民的生命权，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主观上明知老人和小孩一旦触电就会死亡，还接通电源，放任结果的发生，是属于间接故意。被告人周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酌定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上诉称：其行为应当是构成过失危害公共安全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判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发表了下列意见：上诉人周某在自己承包的鱼塘内，私自架设电网，危害了公共安全。但上诉人周某自己架设电网时，安置了漏电开关，其主观认为安置漏电开关，盗鱼者碰到电后，会主动断电，吓唬盗鱼者不至盗鱼。本案周某的行为架设电网导致了他人的死亡，其主观符合过失的判断，可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上诉人周某定性和量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在负责承包经营陆家堰塘期间，于2016年7月上旬，以防盗鱼贼为由，在其承包的岳池县鱼峰乡龙凤社区陆家院子门口的鱼塘中央插设竹竿，并在竹竿上缠上铁丝，将铁丝连接电线，与铁丝相连的电线穿过周某住处东墙上窗框与墙之间的缝隙与周某住处卧室北侧地面上的漏电开关一端相连，漏电开关另一端连有一个插头，插头插于插板上，与卧室北墙上的插座相连，形成电网，且未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牌。安装时，上诉人周某试碰电线，有麻木感，并将其手弹开。上诉人周某认为偷鱼的都是些年轻人，年轻人遇到该电线反映快些应该电不到，小孩和老年人可能电到，但老人和小孩晚上不会去偷鱼。安装后，上诉人周某为了安全，怕把人电到出事，白天和自己在鱼塘边照看的夜晚均不接通电源，只有自己不在鱼塘边照看夜晚才把电源接通防止鱼被偷。上诉人周某平时接通过电源，没有遇到有人或动物触碰到电网，都没有出过事。2016年8月24日20时许，上诉人周某因身体不适便将其私设的电网通电后便回家休息。岳池县鱼峰乡龙凤街8号居民陆某5、盘某夫妇俩因下水赶鹅触碰到上诉人周某所架设的电网相继死亡。经岳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陆某、盘某均符合电击死亡。经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所送受控编号为GAIFS-JC348-03-2016和GAIFS-JC349-03-2016的检材中均未检出甲拌磷、安定和毒鼠强成分。2016年8月24日22时许，上诉人周某主动到岳池县公安局天平派出所投案自首。同时查明，上诉人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赔偿和解协议。由上诉人赔偿被害人亲属各种费用400000元。2017年1月13日前已全部兑现履行了协议。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24日20时52分，由证人都某报案。2016年8月24日，岳池县公安局以岳公（天）立字（2016）1890号决定对周某涉嫌过失致人死亡案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周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24日晚22时许，嫌疑人周某在现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处警民警将其传唤至岳池县公安局天平派出所接受讯问。4、被害人户籍信息。证实陆某，男，1947年10月10日出生。盘某，女，1943年6月18日出生。5、山坪塘承包合同，证实甲方骑龙村6组、社区4、5、6组，乙方汪某1，承包期限10年，即从2009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承包费2000元，一次性付清。6、和解协议、收条、房屋交接清单，证实上诉人周某与受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一共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40万元，其中23万元以周某家在岳池县鱼峰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鱼峰乡龙凤社区陆家堰塘，堰塘西北侧为周某住处。堰塘内由西向东插有并列的三排竹棒，竹棒与竹棒之间绕有铁丝，由西向东第二排竹棒南侧、北侧各有一个充氧器。堰塘北侧中部插有一根竹棒，竹棒上绕有两根电线，其中一根电线与充氧器相连，另一根电线与第一排、第二排竹竿上的铁丝相连。与铁丝相连的电线穿过周某住处东墙上窗框与墙之间的缝隙与周某住处卧室北侧地面上的漏电开关一端相连，漏电开关呈开启状态，漏电开关另一端连有一个插头，插头插与插板上，与卧室北墙上的插座相连。周某住处由空坝和卧室组成，周某住处卧室东墙上内侧有两个闸刀，闸刀呈关闭状，经供电所工作人员测试南侧闸刀电压为205V。现场勘验检查方位图1张，平面图1张，现场照片34张。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31日10时25分，犯罪嫌疑人周某指认现场的情况。3、搜查笔录。证实2016年8月31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蒋某的见证下，在被告人周某看守鱼塘时住宿的小屋面对木门左上侧的柱子上发现一段长约三米左右带黑色塑料外皮的电线。三、鉴定意见。1、岳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岳）公（物）鉴（法医病理）[2016]050号鉴定书，证实陆某符合电击死亡。2、岳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岳）公（物）鉴（法医病理）[2016]051号鉴定书，证实盘某符合电击死亡。3、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广公物鉴（理化）字[2016]173号检验报告，证实所送受控编号为GAIFS-JC348-03-2016和GAIFS-JC349-03-2016的检材中均未检出甲拌磷、安定和毒鼠强成分。四、证人证言。1、证人都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24日下午约7点多钟，都某在陆某家里院坝与陆某的女儿陆某2等人乘凉，他看到陆某和盘某先后出去到周某的鱼塘赶鹅。晚上8点左右的时候，陆某3来喊陆某2，说喊陆某2的妈在鱼塘边喊陆某2爸，好像陆某2爸淹到鱼塘里了。陆某2和都某先后赶到池塘边去。陆某2在池塘边喊其母亲盘某，但一直没有人答应。都某下水到鱼塘里去找人，在离鱼塘岸边约8米远的地方看到盘某浮在水面上，头朝池塘中央，都某去拉盘某的脚，当手刚接触到盘某时突然手臂发麻，一股较强电击感让都某的手与盘某的脚无法分开，使了好大的劲才挣脱。都某说有电，赶快断电。都某与陆某3赶紧到鱼塘边守鱼的小房子里去断电。后都某与陆某2两人共同将盘某从水里捞出，陆某2又去找其爸陆某。都某用手电筒照了照水面发现陆某面朝下躺在水中央，都某接近陆某时陆某趴在水里，头部挂在一根铁丝线上，都某将陆某取下时发现陆某的腋下有约40公分长的烧焦的痕迹。以前，都某不知道那里有带电的铁丝，平时也没有见到什么带电的警示标识牌。今天才看到铁丝是绑在竹子上，铁丝离水面有约80厘米高，铁丝约有圆珠笔头大小粗。铁丝是从鱼塘旁边的房子牵出来的，房子是周某的，带电的铁丝应该是周某弄的。鱼塘没有封闭，是开放式的，人和动物都能进，也没有看守。陆某胸部到颈部的位置被电烧糊，上衣被烧卷。盘某也是胸部到颈部的位置被电烧糊。他们发现时两人都没有生命体征，盘某身体是热的。2、证人陆某2证言。证实2016年8月24日晚上吃了晚饭后，大约7点多钟，陆某2到其爸妈家去耍。陆某2爸妈到周某承包的堰塘去赶鹅，过了一会儿，陆某3骑着摩托车过去告诉陆某2的爸被淹到了，陆某2妈还在堰塘边。陆某2与都某赶到堰塘边，没见父母。陆某2和都某一起下水去寻找，发现陆某2妈躺在水里，堰塘里有一根铁丝绕在陆某2妈脖子，陆某2爸也在堰塘里躺着，另一根铁丝也绕在陆某2爸胸部。都某就用手去拖陆某2妈的脚，但都某很快又甩开了，并说水里有电。都某就跑到周某屋边关掉了电闸。然后，他们就下水把人拖上了岸，发现他爸妈的面部、预部等处有电灼伤的痕迹。陆某2爸妈当场已经被电触死了。他们就打电话报案。3、证人陆某3证言。证实2016年8月24日晚，陆某3和家人正在准备吃宵夜，听见盘某在喊我“聂片儿，你的莽子哥哥遭水淹到了”。因为天黑，陆某3就叫盘某莫下去，陆某3去接淑华来。然后，陆某3就骑着电动车去接起陆某2和都某到鱼塘边。盘某俯在那个水面上的铁丝上了，可能盘某想去拉陆某，不晓得有电，结果被铁丝上的电打到了。都某去用手拉盘某的脚，被电打了一下，他们把尸体拉上来时发现死者颈子和胸部有被电打伤的条形的痕迹。4、证人汪某1证言。证实2008年12月的样子，汪某1和周某、陆某1、汪某3四人在鱼峰乡龙凤社区承包的鱼塘，鱼塘在鱼峰乡龙凤社区陆家大院子门口处，离岳池县鱼峰乡场口车站一百米左右。他们四人共同经营期间鱼塘内没有什么东西，只养鱼。只有在周某经营期间插有竹桩。2016年8月24日晚上8点多钟，汪某1听说鱼塘把陆某和盘某两人电死了。自己去到鱼塘时，发现内插有竹子桩，竹桩是沿岸边插在鱼塘内的水里的，近的离岸边有两米左右，远的有三四米的样子，竹子桩插满了鱼塘。竹子桩之间的间隔几十厘米到一米不等。其他没有仔细看，听说竹子桩上有铁丝，铁丝上有电，陆某和盘某两人就是被铁丝上的电打死的。5、证人陆某1证言。证实2008年12月，他们四个人共同承包鱼塘，当时鱼塘归骑龙村委会所有，他们在骑龙村委会承包的，当时承包成200元一年，承包的期限为10年，承包款是他们四人一次性付给骑龙村的，他们四人是平均承担的承包款，每人出了500元。鱼塘承包的10年期限。前两年由他们四人共同经营，后按顺序经营，2010年12月至2012年12月由陆某1自己承包，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由汪某3承包，2014年12至2016年由周某承包，最后两年由汪某1承包。鱼塘像个长方形的样子，长约100多米，宽约50米左右，大约有十亩左右。2014年12月陆某1将鱼塘交给周某，由周某鱼塘内管理养鱼。他们各自经营期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其他合伙人不参与。他们共同经营时在鱼塘旁边修了一个小房子，用于看守鱼塘用，房子内通生活用电。2016年8月24日晚上，周某经营的鱼塘把陆某和盘某两人电死了，陆某1去看到鱼塘内插有竹子桩，竹子桩是沿岸边插在鱼塘内的水里的，近的离岸边有两米左右，远的有三四米的样子，竹子桩插满了鱼塘。竹子桩之间的间隔几十厘米到一米不等。沿着鱼塘较长的方向有三列看似平行竹子桩分别有一根的细铁丝绑在所在那一列的竹子桩了，铁丝离水面有五六十厘米高。铁丝用电话线与鱼塘旁边守鱼的房子连进屋的。绑的铁丝大约四米一条，共有三条，约一百余米的样子，都连进守鱼的房子里的。2015年7月份自己到鱼塘去钓鱼时，没有见到这些，鱼塘内除了水什么东西都没有。铁丝是连进堰塘边守鱼的房子里的，是否通电陆某1没去看，但是那个房子里平时是通了电的，听说陆某和盘某两夫妻两人就是被鱼塘内铁丝上的电打死的。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4日晚上8时许，唐某在家里做晚饭，听到屋外面很吵，有人在喊什么。唐某出门就看见都某沿着周某承包的鱼塘边往守鱼塘的小屋跑去，边跑边在说关电。陆某2说他父母陆某、盘某两人被淹到了。唐某便跑过去，一会儿都某就过来了，说已经关了电了，可以下水了。接着唐某和陆某2、都某三人先后下水救人。陆某和盘某两夫妻都已经死亡了，胸部到颈部均有被烧焦的痕迹，报警后，警察一会儿就来了。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被告人周某是苟角电信宽带安装维护的工人，他们家在鱼峰乡经营了一个电信营业厅，还在鱼峰乡龙凤社区骑龙村承包了一个鱼塘。2016年7月20日左右，周某在外面安装光纤后拆了一些废旧的电线回来。杨某就问周某把这些废电线拿回来干什么。周某说拿回来以后有什么地方缺点电线还可以用。过了两、三天后，杨某从外面回家的时候，在自家的街沿边看见一点点安装光纤的电线外面的塑料外皮，便问周某那些塑料皮是怎么回事。周某说家里承包的鱼塘被人偷了很多鱼，想在鱼塘里面安装个电网，免得还有人来偷鱼。杨某当时就骂周某，叫周某不要去安装电网，还说那是犯法的。当时周某说他只是把电网拉起吓一下别个，又不插电。平常周某的话也不多，很多事情周某都不得给家里的人说。五、被告人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8年12月，自己和岳池县鱼峰乡的汪某1、汪某3、陆某1四人合伙在岳池县鱼峰乡龙凤社区承包了位于岳池县鱼峰乡龙凤社区陆家院子门口的鱼塘，这个鱼塘大小有10亩左右，他们当时承包的年限十年，前两年是他和汪某1、汪某3、陆某1四人一起承包的，然后就是每人承包两年。他自己于2014年12月从陆某1处接手鱼塘，并在鱼塘内养鱼。因为偷鱼的很多，鱼塘损失大。2016年7月上旬的样子，他自己就在鱼塘水域内离岸边约七八米的样子，沿鱼塘堤周围每隔五、六米的样子在水里打了一些竹桩，竹桩顶端离水面大约有50厘米到一米不等，然后在离水面约七八十厘米高的位置上用铁丝把周围的竹桩连接起来，铁丝与鱼塘旁边他守鱼用的房屋内的电源连接，铁丝通电，形成电网防偷鱼，但是平时电是关了的。2016年8月24日晚上大约20时20分的样子，因为他自己有点不舒服，就到承包的鱼塘边把铁丝上的电接通，回家休息。刚到家一会，就接到汪某3的电话，说是陆某和盘某两人在他承包的鱼塘里被水淹死了。接到电话他自己就马上赶到承包的鱼塘边，结果发现陆某和盘某两人是被他自己装的铁丝网电死的，至于陆某和盘某到他承包的鱼塘边去干什么，怎么电死的，不知道。他到鱼塘边时看到鱼峰乡临碑匾村2组的都某也在现场。他自己安装的铁丝网接的电就是从平常用电的插板里面接出来的，电压是220伏的交流电，只接的一根火线出来。自己知道220伏的电压接到安装的铁丝网上会电到人或动物，对人或动物会造成伤害。自己安装时也试过，短时间接触不会致人死亡，只是会把人电退，有麻木感，一旦长时间接触，便会致人或动物死亡。当时自己考虑的是偷鱼的都是些年轻人，年轻人遇到电反应快些应该电不死人。但是为了安全，怕把人电到出事，平时晚上，自己在鱼塘边睡觉的时候都不会接通电源，不在鱼塘边睡觉时才把电源接通防止鱼被偷。自己设电网的目的本来是防偷鱼的，平时接通过电源，没有遇到有人或动物触碰到电网，都没有出过事。案发当晚自己不想在鱼塘边睡，心存侥幸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就把电网的电源接通了然后回家了，心想不会有人或动物去触碰电网，哪知道陆某和盘某去碰到了电网，结果他们两人都被电网电死了。自己把铁丝电网铺设好以后总共开了大约有五、六次，前几次都没有造成任何损失，只有案发当晚将电网通电后将陆某和盘某两人电死了。他和陆某和盘某从来没有矛盾，他陆某和盘某以前没有偷过他的鱼，陆某和盘某家的家禽要到家鱼塘捕食。鱼塘边只有两块“严禁下塘”的标牌，没有设置鱼塘有电网，危险的警示标牌。鱼塘是开放的，人和动物都能进入。自己平时用的电是220V的电压，是分为火线和零线，自己接的电网电压也是220V，自己只晓得他们平时用电的电火钱摸到起可以电死人，零线摸到起不得电人，所以自己才接的火线。电网离鱼塘岸边近的有七八米，远的离岸边有十来米的样子，仅用手是触碰不到电网的，要么是下水，走到鱼塘中间去；要么就是用长的杆子才能触碰到自己安的电网。电网大约在四五十米长的样子。大概是今年7月初的一天，自己他把一些废旧的光纤拿回家，其妻子问拿这些光纤线做什么，自己说在鱼塘内安装个电网，以防止人偷鱼。当时妻子就说要不得，电死人了怎么办，那样做是犯法的。自己回答只是用来吓人，不得接通电源，后来，自己没听妻子的劝解，将光纤线剥好后安装在鱼塘内了。自己从屋里的一个插线板上面用一个插头将电线接出来，只接了一根火线出来，在接出来的火线上面安装连接了一个防漏电开关，然后再将电线直接从自己看守鱼塘的小屋窗户上面的孔里拉出去连到鱼塘中间的裸露的铁丝上面的，整个电网就只有一根电线，首尾不相连。自己认为如果安装了漏电开关，只要漏了电的话漏电开关就会跳闸。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证实2016年8月25日12时45分至13时35分讯问周某的同步录音录像。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以防止自家饲养的鱼被盗，在鱼塘内私设电网，过失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以过失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周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某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予以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某架设电网时已经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他人死亡的结果，但凭借其采取了安置漏电开关防止盗鱼者不受伤害，并且以身试碰电线，其手被电弹开，上诉人周某主观认为能够轻信避免他人死亡的结果不会发生，以致他人死亡的结果最终发生了。上诉人周某的行为符合以过失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主客观要件。故，上诉人周某的行为应当以过失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周某的上诉意见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上诉人周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1刑初381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周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钧审判员 陈爱华审判员 王 佳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谭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和裁定。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罪】【决水罪】【爆炸罪】【投放危险物质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失火罪】【过失决水罪】【过失爆炸罪】【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