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合肥市长江西路687号拓基城市广场B座307室，组织机构代码55016433-3。负责人：常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忠珍，女，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道聪，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良松，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肥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在兵，男，195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肥东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忠珍、陈良松、黄在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6983.4元（其中交强险伤残项下少少承担26583.4元、财产损失项下少承担400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被上诉人邓忠珍受伤系陈良松驾驶的皖Ａ×××××号小型客车和黄在兵驾驶的拖拉机在使用过程中共同侵权所致，相关损失应由陈良松、黄在兵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由各自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由于交强险赔偿不分责任，故应由其在各自的交强险范围内各承担50%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按照7:3的事故责任进行赔偿。原审法院认定邓忠珍各项损失共计110854.83元，其中医疗费用项下56888.03元（医疗费51598.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1600元），伤残项下53166.8元（其中误工费15328.8元、护理费9396元、残疾赔偿金21642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800元），财产损失项下800元。依法应由涉案车辆分别在各自交强险范围内承担36983.4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不考虑另一伤者武长英的损失及赔偿份额）、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26583.4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400元，共计73966.8元(10000+26583.4+400)*2;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36888.03元(110854.83-73966.8)由陈良松承担70%赔偿责任即25821.62元、黄在兵承担30%赔偿责任即11066.41元。故，上诉人仅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36983.4元赔偿责任，而原审判决63966.8元，造成上诉人多承担26983.4元。黄在兵驾驶的无号牌拖拉机属于机动车范围，依法应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其未按法律规定投保交强险，对于交强险内的损失应由黄在兵先行赔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一十一条：“本条例所称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是指手扶拖拉机等最高设计行驶速度不超过每小时20公里的轮式拖拉机和最高设计行驶速度不超过每小时40公里、牵引挂车方可从事道路运输的轮式拖拉机。”《拖拉机登记规定》将拖拉机分为“大中型拖拉机”、“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手扶式拖拉机”三种类型。另根据《道路安全法》第二十条之规定，“机动车的驾驶培训实行社会化，由交通主管部门对驾驶培训学校、驾驶培训班实行资格管理，其中专门的拖拉机驾驶培训学校、驾驶培训班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实行资格管理……”可见，无论黄在兵驾驶的拖拉机系哪一种类型，均属于机动车范围。依法应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该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据此，交强险为法定保险和强制保险，作为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必须依法投保。未投保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的，应当由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在相当于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后，再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此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立法精神和保护交通事故受害人的立法宗旨。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黄在兵驾驶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直径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系适用法律错误。邓忠珍针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机动车的登记机关应为公安机关。手扶拖拉机的监管机构是农业主管部门，驾驶手扶拖拉机的要求并非是驾驶证，而是操作证。同时，通过对驾驶培训内容的反映，普通的机动车驾驶应由交通主管部门对其进行资格管理，与拖拉机的驾驶资格管理也不一致，将拖拉机纳入机动车管理是不正确的。二、手扶拖拉机目前无法买到交强险的险种，让拖拉机承担交强险的义务也是不公平的。三、交强险的设立目的是为了保护受害人能得到及时赔偿，拖拉机无法购买交强险，让其承担责任对受害人是不公平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陈良松、黄在兵二审未做答辩。邓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陈良松、黄在兵、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合计人民币156065.4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30日7时45分许，陈良松驾驶皖Ａ×××××号小型客车拖挂黄在兵驾驶的无牌号拖拉机行驶至梁园镇下王大桥附近时，与邓忠珍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邓忠珍及电动车乘车人武长英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肥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良松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在兵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武长英和原告邓忠珍无责任。邓忠珍受伤后，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进行救治，诊断为：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2014年7月26日出院，出院时医嘱休息二月。2014年8月23日，邓忠珍因左胫腓骨骨折术后感染在肥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8月25日出院。2015年11月5日，邓忠珍又在该院住院行左胫腓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2015年11月10日出院，出院时医嘱休息一月。邓忠珍因伤治疗共用去医疗费51598.03元（其中陈良松垫付13000元，黄在兵垫付10000元）。另查明：皖Ａ×××××号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陈良松，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仅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5年12月17日，经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对邓忠珍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了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2月25日以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1466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邓忠珍因交通事故致左胫腓骨骨折左下肢功能丧失10%以上，属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80天；护理期限为90天；营养期限为90天。邓忠珍因此支付鉴定费1600元。另查明，邓忠珍系农村家庭户口。审理期间，邓忠珍提供了户口本、计政瑞的房产证（房产证登记时间为2014年4月2日）和凤凰城物业管理处的证明，证明邓忠珍与计政瑞是母子关系，自2011年起在该小区13幢403室居住；同时提供肥东经济开发区晨光花园墩塘社区物业办的劳动合同书、工资表，证明邓忠珍自2013年10月在该物业办上班，月工作约30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邓忠珍因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其要求得到赔偿的理由正当，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本起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良松、黄在兵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和次要责任，邓忠珍无责任，对此，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邓忠珍的请求中，医疗费，有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邓忠珍的病历和诊断证明，可依法予以确认；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已经司法鉴定，应当予以采信；审理期间，邓忠珍虽然提供了肥东经济开发区晨光花园墩塘社区物业办的劳动合同书、工资表，要求误工费标准按每月3000元计算，但肥东经济开发区晨光花园墩塘社区物业办不具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资格，其劳动合同及工资表不具有真实性，其误工费标准应当按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计算；邓忠珍诉请的护理费，标准应当按护理行业的收入计算，营养费，标准应当按每天30元计算；邓忠珍是农村家庭户口，虽然提供了户口本、计政瑞的房产证、凤凰城物业管理处的证明，证明邓忠珍与计政瑞是母子关系，自2011年起在该小区13幢403室居住，但该套住房的登记时间为2014年1月2日，且缺少相关基层组织的证明，不足以证明邓忠珍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其伤残赔偿金要求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应当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邓忠珍要求赔偿的交通费3000元，数额过高，考虑到邓忠珍的伤情及治疗机构与其住所的距离，该院依法核定为800元；邓忠珍因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其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精神及邓忠珍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该院依法予以确定6000元；邓忠珍要求的车辆损失，虽然没有提供损失大小的评估，但事故认定书中确有记载，该院依法酌定800元。综上，邓忠珍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51598.03元、误工费15328.8元（85.16元/天×180天）、护理费9396元（104.4元/天×9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30元/天×33天）、残疾赔偿金21642元（10821元/年×20年×10%）、鉴定费16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800元、车辆损失800元，合计110854.83元。陈良松垫付13000元和黄在兵垫付10000元应当扣除，陈良松和黄在兵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和驾驶人，应当对邓忠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是皖Ａ×××××号小型客车交通事故保险的保险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相应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陈良松和黄在兵承担主、次责任，其交强险以外的损失应当按7:3的比例进行赔偿；因黄在兵驾驶的手扶拖拉机没有购买保险，邓忠珍的损失应当首先从陈良松的交强险中予以赔偿。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邓忠珍人民币63966.8元；二、陈良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忠珍其他损失人民币46888.03元的70%即32821.62元，扣除已付13000元，尚应支付19832.62元；三、黄在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忠珍其他损失人民币46888.03元的30%即14066.41元，扣除已付10000元，尚应支付4066.41元；四、驳回邓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履行方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向邓忠珍支付63966.8元，陈良松向邓忠珍支付19832.62元，黄在兵向邓忠珍支付4066.41元。）本案受理费3420元，减半收取为1710元，由陈良松负担1200元，由黄在兵负担51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在兵驾驶的手扶拖拉机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良松驾驶皖Ａ×××××号小型客车拖挂黄在兵驾驶的无牌号拖拉机行驶至梁园镇下王大桥附近时，与邓忠珍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邓忠珍受伤。该情形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邓忠珍要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关于黄在兵驾驶的手扶拖拉机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与其共同向邓忠珍承担赔偿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虹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伍倩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