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民终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梦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云梦县城关镇南环路*号。负责人：杨莉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雨沫，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代为应诉、代为和解、代签法律文书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代为应诉、代为和解、代签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斌，男，198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念东，湖北梦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应诉、承认、反驳上诉请求、调解、代签法律文书等。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梦支公司（以下称中华联合财保云梦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斌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3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云梦支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被上诉人范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念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云梦支公司上诉称，上诉人提交的询问笔录已证明李慧自认为实际驾驶人，其效力应高于事故认定书。实际驾驶员为李慧，李祥松是企图顶包，造成交通事故的经过以及驾驶员是否具有驾驶能力无法查明，致使保险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因为驾驶员掉包，交警和保险公司都无法查明实际驾驶员是否具备驾驶能力（是否酒驾毒驾等）。范斌并未就本次事故对受害者家属做出赔偿，赔偿的实际履行人应为李祥松，一审判决中华联合财保云梦支公司赔偿给范斌161172元系不当得利。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61172元的赔偿金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范斌辩称，李慧与范斌都有驾驶资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范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华联合财保云梦支公司向范斌支付保险金177172元；2.中华联合财保云梦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1日，李祥松驾驶范斌所有的鄂Ｋ×××××号小型轿车（车上载有李慧），沿云梦县新3**国道自东向西行驶至倒店乡××村观音岗路段时，与李国进驾驶的对向左转弯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国进当场死亡及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李慧向中华联合财保云梦支公司及公安机关报案，自述为车辆驾驶人。中华联合财保云梦支公司当场为李慧制作了询问笔录，确定李慧为车辆驾驶人。2016年3月3日，云梦公安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慧并不是车辆驾驶人，李祥松为车辆实际驾驶人，李祥松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国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016年2月24日，范斌代李祥松与死者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李国进家属各项损失28万元，并于当日履行完毕。一审另查明，鄂Ｋ×××××号车登记车主为范斌，范斌与李慧系夫妻关系，李慧与李祥松系兄妹关系。李慧与李祥松均持有准驾车型C1机动车驾驶证。鄂Ｋ×××××号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保云梦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8月15日至2016年8月14日，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车辆被保险人为范斌。一审还查明，死者李某于1950年6月12日，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65周岁。一审法院认为，范斌与中华联合财保云梦支公司订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含不计免赔险）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认为：一、本案中，李祥松系范斌的舅兄，系范斌雇请帮忙驾车，双方之间形成帮工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范斌应对李祥松致人损害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公安机关调解协议的签订以及实际赔款人均系范斌，李祥松也向法院出具了书面说明证明事故赔偿款系范斌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范斌已对第三者进行赔偿，故其有权向中华联合财保云梦支公司主张赔偿保险金。二、云梦公安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实，本案中的交通事故系客观真实发生，虽然驾驶员有企图顶替的行为，但并非中华联合财保云梦支公司认为的该交通事故为虚构。中华联合财保云梦支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为顶替驾驶员的行为会导致案件事实和驾驶员是否具备驾驶能力无法查明，现李慧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了保险公司，且李慧和李祥松均具有驾驶资质，公安机关亦对事故的经过、原因及相关责任作出了认定，李慧企图顶替为驾驶人员的企图已被公安机关识破并排除，该行为并未导致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三、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及法定赔偿标准，认定受害者李国进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62735元（10849元／年×15年）；2.丧葬费21609元（43217元／年／2）；3.考虑李国进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本地生活水平等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确定为25000元；4.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费用为必然发生，依据实际情况酌定为3000元。综上，李国进的合理损失为212344元。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中华联合财保云梦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对超出部分102344元，依法由范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1172元。由于鄂Ｋ×××××号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鄂Ｋ×××××号车辆车方承担的损失，应由中华联合财保云梦支公司承担。现范斌已先行赔偿了受害者家属全部损失，其请求中华联合财保云梦支公司理赔其已赔付的合理部分损失，依法予以支持。但保险公司理赔给范斌的数额应以法院根据相关法律核定的损失为限，即中华联合财保云梦支公司应赔偿范斌保险金161172元（11万元＋5117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保云梦支公司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范斌保险金161172元；二、驳回范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3843元，减半收取1921．5元，由中华联合财保云梦支公司负担，限判决生效之日交纳。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本案中，虽然李慧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保险公司的询问笔录中自认为驾驶人，但云梦公安交警大队根据相关人员的陈述、申辩、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乙醇检验报告、交通事故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表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李祥松是鄂Ｋ×××××号车的实际驾驶员，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证据、事故形成原因及驾驶员李祥松的责任进行了认定，同时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反映李祥松存在酒驾毒驾等情形。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云梦支公司一直未向公安交警部门提出异议。公安交警部门是交通事故的认定机关，在无其他佐证的情况下，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高于保险公司的询问笔录。另根据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范斌已代李祥松赔偿死者家属28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因范斌已对第三者进行了赔偿，故中华联合财保云梦支公司依法应向范斌支付保险金。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云梦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3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梦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飞审判员  柳 萍审判员  王 政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苏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