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奉民二（商）重字第S3号原告上海尊马汽车管件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祯兴，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朝禹，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承力汽车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淑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红，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咸振慧。委托代理人沈红，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燕晓。第三人贺燕芳。委托代理人沈红，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定国。委托代理人沈红，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WONGKHEEBIN（黄琦镔）。委托代理人沈红，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尊马汽车管件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承力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4年11月19日，本院作出（2014）奉民二（商）初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5年4月15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重新立案审理，并依法追加咸振慧、张燕晓、贺燕芳、陈定国、WONGKHEEBIN为本案第三人。2015年8月3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朝禹、被告及第三人咸振慧、贺燕芳、陈定国、WONGKHEEBIN共同委托代理人沈红、第三人张燕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尊马汽车管件股份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与五第三人于2010年9月15日签订《公司股东股权、权益确认协议书（内部协议）》（以下简称“股权确认协议书”）一份，就各方投入被告的资金、股权及分红比例进行了约定，其中原告出资人民币80万元（以下币种同），获得被告公司35.1%的股权，分红比例为31.6%。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于2010年9月16日将投资款80万元汇至被告账户。但实际上，除了原告以外的其他投资人并没有实际出资，而被告始终未按约定为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也不让原告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原告亦从未获得过分红。2013年11月，原告在工商局调取了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发现被告公司仅两名股东，分别为李淑兰和咸振慧，各占公司50%的股权。原告认为，李淑兰并未参与股权确认协议书的签署，股权确认协议书并不能让原告实际成为被告股东并获得股权，而且被告未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未验资、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未修改章程，加之，五第三人亦未实际进行出资，故原告签署股权确认协议书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有权解除合同。此外，被告的经营状况持续恶化，亏损额已达30余万元，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确认协议书于2014年8月19日予以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80万元投资款并偿付原告自2010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按年利率5.96%计算的利息。案件审理中，原告明确：请求确认解除的系股权确认协议书中涉及原告的条款内容，即股权确认协议书中第六条、第七条关于原告向被告出资、原告的股权比例、分红比例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关于胡吉明担任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的约定。原告上海尊马汽车管件股份有限公司对其诉称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1、股权确认协议书及股东会决议各一份，旨在证明原告及五第三人向被告进行投资的事实；2、银行入账通知书及银行贷记凭证各一份，旨在证明原告已按约向被告出资80万元的事实；3、被告档案机读材料及章程各一份，旨在证明被告并未按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实；4、解除合同通知书、EMS快递单及投递情况各一份，旨在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5、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各一份，旨在证明原告企业名称的变更情况。被告上海承力汽车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第一，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并非必须召开股东会，如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只需在有关增资内容的决定性文件上签字、盖章即可。第二，股东的认定并不以工商变更登记为必要条件，原告实际上已经具备被告的股东资格。原告以股东身份签署了股东会决议、股权确认协议书，明确了其投资被告的意思表示，而且原告已向被告实际进行了出资，故原告已经是被告的股东。第三，原告已经享有股东应有的权利，原告委派人员胡吉明作为董事长对被告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和管理权。第四，原告不享有解除权，退一步而言，即便原告享有解除权，因解除权属于形成权，应有一定的期限限制，自股权确认协议书的签署至原告发出解除通知书已近四年时间，原告享有的解除权已经消灭。被告上海承力汽车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对其辩称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1、电子邮件一组，旨在证明被告自2010年11月起每月向原告汇报公司经营及账务状况的事实；2、丁忠妹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社保记录、证明书、手机短信及通讯录一组，旨在证明被告证据1中的邮箱系胡吉明的电子邮箱；3、授权声明一份，旨在证明第三人张燕晓签署协议书经过李淑兰授权的事实；4、公证书一份，旨在证明原告在对外公开的网页中，将被告作为自己的投资对象，原告实际已确认其是被告股东的事实；5、股东会决议一份，旨在证明原告向被告投资80万元的事实；6、2010年9月10日内部协议一份，旨在证明原告向被告进行投资的事实；7、章程一份，旨在证明被告增加注册资本并非一定要召开股东会的事实；8、基本资料一份，旨在证明原告系上市公司的事实。第三人张燕晓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股权确认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第三人咸振慧、贺燕芳、陈定国、WONGKHEEBIN共同辩称：第三人咸振慧、贺燕芳、陈定国、WONGKHEEBIN已实际进行出资，其他同被告答辩意见。第三人咸振慧、贺燕芳、张燕晓、陈定国、WONGKHEEBIN对其辩称共同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外汇汇款凭证三份及外汇成交确认书二份，旨在证明第三人WONGKHEEBIN向第三人咸振慧的配偶案外人薛青云汇款用于投资被告的事实；2、明细清单一份，旨在证明第三人贺燕芳向李淑兰汇款15万元用于投资被告的事实；3、汇款单一份，旨在证明第三人张燕晓向薛青云汇款25万元用于向被告投资的事实；4、业务回单一份、系统专用凭证四份及业务凭条一份，旨在证明薛青云将第三人张燕晓、WONGKHEEBIN、咸振慧支付的投资款转入李淑兰账户及李淑兰代被告向案外人上海久茂汽车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茂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5、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设备买卖合同一组，旨在证明五第三人实际出资的事实以及五第三人购买久茂公司资产以后投入被告的事实。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第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及五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二，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邮件不完整；对证据2无异议，但无法确认丁忠妹员工信息；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五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对五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由本院认定，但对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5中原告支付的80万元予以认可，对其余内容均不予认可。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第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因被告及五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第二，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因原告及五第三人对证据1、2、4、5、7、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对证据3，经本院核实，因李淑兰对该证据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6，因原、被告及五第三人之后已签订新的协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第三，对五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因该组证据上加盖有银行的印鉴，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且该组证据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明细清单及证据4中系统专用凭证可以相互印证，加之，薛青云及第三人WONGKHEEBIN对上述事实均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该组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WONGKHEEBIN将投资款59，300美元汇至薛青云账户的事实；对证据2，因该证据系由金融机构出具，具有较高的可信度，而且李淑兰对收到该150，000元投资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贺燕芳将款项汇至李淑兰账户的事实；对证据3，因该证据加盖有金融机构印鉴，具有较高可信度，且薛青云对收到该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张燕晓向薛青云汇款250，000元的事实；对证据4，因该证据均系金融机构出具，具有较高可信度，故本院认定，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薛青云及第三人咸振慧将款项合计115万元汇至李淑兰账户及李淑兰将款项130万元汇至久茂公司账户的事实；对证据5中的记账凭证，因被告确认记账凭证系其内部资料，且其记载的内容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2、3、4基本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证据5中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合同，因该组证据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4中的业务回单及业务凭条可以相互印证，而且该合同上载明的久茂公司的经营地址与被告的经营地址一致，加之，李淑兰及第三人咸振慧、张燕晓、贺燕芳、WONGKHEEBIN均确认以李淑兰名义向久茂公司购买资产并随后投入被告的事实，故本院认定，该组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咸振慧、张燕晓、贺燕芳、WONGKHEEBIN以李淑兰名义向久茂公司购买资产并随后投入被告的事实。综合上述五组证据，因第三人咸振慧、张燕晓、贺燕芳、WONGKHEEBIN已经提供了出资的相关依据，且出资金额与股权确认协议载明的金额一致，故本院有充分理由认定，五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第三人咸振慧、张燕晓、贺燕芳、WONGKHEEBIN将投资款项实际转入李淑兰账户，以李淑兰的名义向久茂公司购买资产，并在被告成立以后，将上述资产投入被告的事实。但因无第三人陈定国出资的相关依据，故本院难以认定第三人陈定国向被告实际出资的事实。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0年8月26日，被告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李淑兰及第三人咸振慧，持股比例为各50%。2010年9月2日，原告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对被告注资参股。2010年9月14日，原告、第三人咸振慧、WONGKHEEBIN、张燕晓、陈定国、贺燕芳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同意各方于2010年10月28日至上海市奉贤区工商局办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各方一致同意法定代表人由原告代表胡吉明担任；经各方签字确认并回传后决议生效。2010年9月15日，原、被告与第三人咸振慧、WONGKHEEBIN、张燕晓、陈定国、贺燕芳共同签署股权确认协议书，约定：“……第六条甲方（被告）确认各股东出资比例及出资方式为：乙方（原告）80万元、丙方（第三人咸振慧）50万元、丁方（第三人WONGKHEEBIN）40万元、戊方（第三人张燕晓）25万元＋干股10%、己方（第三人陈定国）18万元、庚方（第三人贺燕芳）15万元。第七条各方所占股权比例及分红比例为：（一）各方所占股权比例为乙方35.1%、丙方21.9%、丁方17.5%、戊方11%、己方7.9%、庚方6.6%。（二）各方分红比例为乙方31.6%、丙方19.7%、丁方15.8%、戊方19.9%、己方7.1%、庚方5.9%。第八条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各方应于3日内支付应缴出资，认缴手续完结后，其入股资产和出资归公司所有……第十六条公司设立董事会，由胡吉明先生担任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公司不设立副董事长。……第二十条公司设监事一人，由丙方咸振慧担任公司监事。……第二十二条公司设总经理一人，由戊方张燕晓担任。……”。2010年9月1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80万元投资款。2010年11月至2014年8月，被告定期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向原告委派人员胡吉明发送经营状况的相关报告，如报表、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等。2014年8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称由于被告收到原告80万元投资款后，至今未按约定办理股权以及法定代表人等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亦未让原告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故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要求解除协议书，并返还8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该通知书于2014年8月19日由被告签收。另查明，2010年7月26日，第三人咸振慧、张燕晓、贺燕芳、WONGKHEEBIN分别出资50万元、25万元、15万元、40万元，合计130万元，以李淑兰名义向久茂公司购买资产。在被告成立以后，上述资产全部投入被告。又查明，被告现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李淑兰及第三人咸振慧。2014年4月，原告企业名称由“上海尊马不锈钢制管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尊马汽车管件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因本案系属合同纠纷，且原、被告及第三人在本案审理中均明示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审理的准据法，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有权解除股权确认协议书中涉及原告的条款？本院认为，原告虽已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函，但仍应审查原告是否具有实体解除权，若原告不享有实体解除权，原告仍不得解除股权确认协议书中涉及原告的条款。经审查，本院认定原告并不享有解除权。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享有解除权，有权解除系争股权确认协议书中涉及原告的条款，原告的主张系属法律关系消灭的范畴，因此，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享有法定或约定解除权。关于约定解除权，由于涉案书面材料并不存在原告可行使解除权的约定，因此，原告不享有约定解除权。关于法定解除权，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被告存在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方可行使，但综观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难以认定原告享有法定解除权，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股权确认协议书并非原、被告之间单纯的投资合同关系，还涉及到原告与五第三人之间共同向被告进行投资的合同关系，上述二层法律关系具有关联性不可分割，即正是基于原告与五第三人之间存在共同向被告进行投资的合意，原告才会向被告进行投资，进而产生原、被告之间的投资合同关系，因此，原告欲解除原、被告之间关于投资合同的相关约定，返还出资款80万元，必然会涉及五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共同投资的法律关系。换而言之，在原告与五第三人共同投资的合同关系合法存在的前提下，原告不得单独解除原、被告之间关于投资合同的相关约定。而经本院审查，原告与五第三人之间共同投资的合同关系即不存在法定无效、撤销等情形，亦不存在可解除的事由，因此，本院认定，原告与五第三人之间共同投资的合同关系具有法律约束力。在此情况下，原告自然无权单独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本院注意到，原告提出五第三人未进行实际出资。对此，本院认为，为佐证五第三人已经履行相应出资义务的事实，五第三人已向法庭提供汇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等证据，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在被告成立之前，第三人咸振慧、张燕晓、贺燕芳、WONGKHEEBIN集中将款项汇至李淑兰账户用于购买久茂公司的资产，在被告成立以后，上述资产全部投入被告，加之，被告已收到上述资产，且李淑兰对上述事实亦均予以确认，故本院有充分理由认定，第三人咸振慧、张燕晓、贺燕芳、WONGKHEEBIN已经履行了向被告的出资义务。关于第三人陈定国的出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及五第三人向被告进行出资的意思表示明确，第三人陈定国虽未实际出资，原因暂且不论，但该事实并不妨碍其余投资人即原告与第三人咸振慧、张燕晓、贺燕芳、WONGKHEEBIN成为被告的股东，即其余投资人向被告进行投资的目的依然可以实现，而基于股权确认协议书被告及其余投资人均可要求第三人陈定国补足出资。第三，各方当事人以股东会决议形式明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为2010年10月28日，而自2010年10月28日起至2014年8月18日原告发出解除通知函时止，已经过长达四年的时间，在上述时间段内，因被告未能于2010年10月28日履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义务，故原告在随后完全可以要求被告履行，但原告从未向被告提出过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要求，加之，2010年11月至2014年8月，被告向原告委派人员胡吉明一直报送被告的经营情况，原告已经实际参与被告的经营管理，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实际上已经默认被告不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等事实。现原告对其默认的事实予以否认，并以此为由行使解除权，显然不具有正当性。第四，退一步而言，即便原告享有解除权，至原告发出解除通知函时，原告的解除权亦已经消灭。理由：因各方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为2010年10月28日，故在届期未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之后，原告即应当知晓被告违约。但至2014年8月18日，原告才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函，在长达四年的时间内，原告怠于行使其解除权。虽然，我国现行法律对一般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期间未作规定，但是，解除权属于形成权，其行使期间理应受到一定期限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房屋买卖合同中解除权的行使期间为一年。本案原告的解除权即便不按照一年计算，但也不应超过合理期限，而原告在长达近四年的时间内未行使解除权，显然已经超过行使解除权的合理期限，因此，原告的解除权已经消灭。第五，对原告观点的反驳。原告主张其享有解除权的理由有三：一是，被告未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未记载至股东名册、未验资、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未修改章程，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二是，李淑兰并未参与股权确认协议书的签署，股权确认协议书并不能让原告实际成为被告股东并获得股权；三是，被告未履行开支超过100万元应通知股东并由董事长签字的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上述理由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关于原告第一点理由。首先，从合同的角度看，股权确认协议书并未约定被告应当履行验资义务、签发出资证明书、工商变更登记及修改章程等义务，涉案股东会决议上被告亦未加盖公章同意履行工商变更登记等义务，因此，原告所称被告未履行的上述义务并不属于合同义务。事实上，被告所应负担之工商变更登记等义务，是基于我国《公司法》的规定而产生，在性质上属于法定义务。因此，原告以被告未履行法定义务为由而主张行使合同法上的解除权，显然缺乏正当理由。其次，退一步而言，即便将原告所称被告未履行之义务作为合同义务，原告的观点亦不能得到支持。其一，公司登记机关对股东的登记本身并无创设股东资格的效力，其本质上属于证权性登记，仅具有宣示股东资格的证权功能，也即，当事人的股东身份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与否，并非当事人能否实际享有股权的决定性因素。经列明股东签署并经工商登记的章程，同股东的工商登记一样，也仅仅具有宣示作用，并非当事人实际享有股权的决定性因素。出资证明书仅是一种物权性凭证，其功能主要是证明股东已向公司出资，本身并无设权性效力，亦非当事人实际享有股权的决定性因素。股东名册的记载仅是公司内部对股东身份登记，本身并不具有创设股东资格的效力。而验资与否并不会影响原告的权利，原告依然可以实际享有股权。换而言之，工商变更登记办理与否、出资证明书签发与否、股东名册记载与否、章程修改与否及验资与否，并不妨碍当事人实际享有公司的股权。本案中，被告虽未履行工商变更登记等义务，但如上所述，被告的上述行为并未达到根本性违约的程度，原告签订股权确认协议书向被告进行投资、享有股权的目的依然可以实现。其二，被告虽未履行申请股权变更登记等义务，具有一定的违约行为，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催促被告履行上述义务而被告在合理期限内不予履行的事实，因此，原告亦不能依据相关规定享有法定解除权。关于原告第二点理由。经本院向李淑兰核实，其明确其仅是被告的名义股东，未实际进行出资，对股权确认协议书明确知晓，且无任何异议，加之，原告在签署股权确认协议书时即应知晓李淑兰为被告工商登记股东的事实，因此，原告以李淑兰未签署股权确认协议书为由主张其成为被告股东的权利无法实现，纯属主观臆断，不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第三点理由。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超过100万元开支的事实，且即便存在上述事实，因超过100万元开支的通知义务系对被告总经理职权的限制性规定，并不属于被告的违约行为，故原告不得以此为由行使解除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尊马汽车管件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663元，由被告上海承力汽车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上海尊马汽车管件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上海承力汽车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甘青峰审 判 员  高 磊代理审判员  张 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商汝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