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8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定西路211号。法定代表人鲍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武鹏，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婷，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欣，男，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郝大明，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荣静，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高新三路财富中心D座1607室。法定代表人郭忠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武鹏，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婷，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伟，男，197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欣、原审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原审被告王伟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26日，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为甲方与西安耀天工贸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约定设立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有限公司大兴·九臻住宅小区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兴·九臻项目经理部），该项目经理部由甲方监督其依照甲方公司管理制度依法生产经营，乙方负责具体的生产经营活动；项目经理部负责人为王伟。项目经理部应在甲方的总体管理方针和目标框架下由乙方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甲方为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兴·九臻项目经理部设立项目专用账户，工程款进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乙方办理相关的资金审批手续后，甲方将项目资金划至专用账户，乙方按规定使用。乙方所用印鉴由专人管理，只限公司内部使用，对外任何经济活动无效。管理费按工程的总造价的3%缴纳。2014年5月28日，王伟以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兴·九臻项目经理部名义向张欣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欣人民币300万元，用于支付大兴·九臻6、7号楼项目钢材款，借期一年，借息12%。收款户名王伟，收款账户52×××08。借条由王伟签名，并加盖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兴·九臻项目经理部公章。2014年5月29日，张欣委托其妻刘爱萍通过招商银行尾号9955账户向王伟招商银行52×××08账户转款70万元；同日，张欣委托冯会鹏通过招商银行尾号7411账户向王伟招商银行52×××08账户转款180万元；2014年5月31日，张欣通过其招商银行尾号0058账户向王伟招商银行52×××08账户转款5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伟以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兴·九臻项目经理部名义向张欣借款300万元，用于项目支付钢材款，但约定的借款转入王伟的个人账户，该笔借款究竟是王伟个人借款，还是王伟作为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兴·九臻项目经理部负责人代表公司的借款，王伟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首先，从形式要件看，借条是以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兴·九臻项目经理部名义出具，并加盖项目部的公章，形式要件完备。虽然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与西安耀天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约定，项目经理部由乙方西安耀天工贸有限公司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且项目经理部印鉴由专人管理，只限公司内部使用，对外任何经济活动无效。但以上约定均系合作经营双方内部约定，外部并不知晓，不能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方。其次，从借条内容看，借条约定借款用于大兴·九臻6、7号楼项目钢材款，借期一年，借息12%。约定内容明确指向借款用途是公司项目用款，利息约定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第三，从款项支付情况看，借款转入王伟个人的账户，而非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账户，或项目经理部专用账户，支付存在与借条借款主体无法对应的问题。但是张欣解释其之所以将借款转入王伟个人账户，是借条中明确要求指定转入该账户，其本身并无过错。综上所述，现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虽不认可王伟作为大兴·九臻项目经理部负责人与张欣签订的借款合同，但从以上三点来看王伟虽实际没有获得公司授权对外借款，但张欣有理由相信其是代表项目对外借款，王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有效。故张欣与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兴·九臻项目经理部之间形成借条，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张欣依据项目经理部的指示将借款转入王伟个人账户并无不当，因此，张欣与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兴·九臻项目经理部之间借款成立。现张欣主张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款付息，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但借款利息应自实际转款日起计算。因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兴·九臻项目经理部属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设立，而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系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所负民事责任，应由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另外，王伟系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兴·九臻项目经理部负责人，其代表公司借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张欣诉请要求王伟承担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七日内，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张欣返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1、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张欣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60元，司法鉴定费24000元，由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其与张欣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伟并非其公司员工，其公司也未授权王伟代表其公司对外借款，故本案借款因属王伟个人债务；二、王伟向张欣借款时并未出具借条，不存在张欣误认为王伟代表其公司借款的事实；三、本案王伟以其公司项目向张欣借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驳回张欣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欣承担。张欣答辩称，一、王伟系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王伟以项目部的名义向其借款且有借条予以佐证，故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二、王伟系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且本案借款注明了借款用途为支付项目工程款，故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三、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西安耀天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系内部协议，其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述陈，其同意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王伟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兴·九臻项目经理部向张欣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张欣借款300万元，借期一年，年息12%。张欣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现上述借款的清偿主体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所涉借条系王伟以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兴·九臻项目经理部名义出具，并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借条的形式要件完备；本案所涉借条的借款用途载明系支付项目钢材款，本案借款虽转入王伟个人的账户，而非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账户，因王伟系本案所涉项目负责人且借条中明确要求将借款转入指定王伟个人账户，综合上述事实，张欣有理由相信王伟系代表项目对外借款，故张欣与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兴·九臻项目经理部之间形成借条，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现张欣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因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兴·九臻项目经理部属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设立，而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系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所负民事责任，应由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故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对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60元（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红莉审 判 员 裴继荣审 判 员 宋 亮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代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