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新民申7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电新疆红雁池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延安路**。法定代表人：刘惠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江，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兴军，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白山哈里·对山哈力，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哈萨克族，国电新疆红雁池发电有限公司职工，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宇，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永强，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陕西富平水泥有限公司职工，住陕西省。原审被告：郝红芳，女，1969年3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陕西省。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住所，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大湾北路西5巷**div>法定代表人：张雄，该办公室主任。再审申请人国电新疆红雁池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雁池发电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白山哈里·对山哈力、原审被告王永强、郝红芳，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天山区征收办）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民终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红雁池发电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在原审中诉讼程序不当，本案涉及事项实际是因国有土地的房屋征收引起的纠纷，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如被申请人认为自身是被征收人，应当向征收部门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此外，本案案由定为房屋拆迁补偿合同不当，因为红雁池发电公司并非拆迁人，应当认定为被拆迁人，白山哈里·对山哈力系利害关系人。二、本案二审判决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白山哈里没有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该房屋征收时登记在红雁池发电公司名下，故红雁池公司系本案适格的被征收人。三、二审判决认定白山哈里为“房屋居住人”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被征收人”是房屋的所有权人红雁池发电公司，根据该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征收未向房屋居住人出售的单位自建住宅……”以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关于贯彻实施的指导意见》中第（十八）条明确规定：“因房改政策限制，单位职工居住的公房未参加房改，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房屋征收时要对房屋居住人进行妥善安置……”根据上述规定，居住人应当是合法居住人，居住在该套房屋的人员应当是经所在单位同意或安排居住的职工或者职工家属。居住前房屋应当处于未出售状态，房屋的所有权或者管理权应当归属于单位，本案中，白山哈里居住的房屋不是从单位取得或者单位安排居住的，系白山哈里从其他职工手中购买。且该房屋单位已经出售给王永强，不属于待出售的房屋。另该新疆实施办法中“居住人”的规定违反了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对于被征收人的认定，故应属于无效条款，不应适用。四、白山哈里与王永强，在国家以及公司规定不得违规转让房改房的情况下私自转让房屋，且白山哈里明知王永强未缴清房款，仍然进行房屋买卖，应当认定为“恶意串通”，侵吞了红雁池发电公司国有资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合同。综上，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故依法请求再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审查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或行政诉讼的问题。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天山区征收办在乌鲁木齐东二环道路建设过程中作为拆迁人，需要征收本案讼争房屋，天山区征收办在核实红雁池发电公司所提交的房屋产权证书后，双方签订了货币补偿协议，针对本案讼争房屋，天山区征收办已足额支付了拆迁补偿款541970元，履行了征收的全部义务，拆迁人与被征收人之间不存在行政争议，且红雁池发电公司及白山哈里·对山哈力均未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故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审理范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办法》（以下简称《新疆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依照本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核实认定的被征收人获得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后，有关利害关系人主张补偿安置权利的，可以与被征收人通过协商、仲裁或者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现本案再审申请人红雁池发电公司与被申请人白山哈里·对山哈力是对拆迁补偿款541970元的归属问题产生争议，双方均为普通民事主体，民事主体之间的争议当属民事诉讼范畴，原一、二审按民事诉讼审理正确。二、关于本案讼争被征收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红雁池发电公司职工王永强，根据房改政策向红雁池发电公司购买本案讼争房屋，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但在实际履行该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因王永强未向红雁池发电公司足额交纳房款，履行购房者的全部义务，红雁池发电公司亦未给王永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故王永强尚未取得本案讼争房屋的物权。在王永强未取得本案讼争房屋物权的前提下，白山哈里·对山哈力与王永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交纳了房款，导致白山哈里·对山哈力亦不能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故红雁池发电公司仍为该房屋合法物权所有人。三、关于白山哈里·对山哈力是否符合《新疆实施办法》规定的“居住人”的情况。《新疆实施办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征收未向房屋居住人出售的单位自建住宅，建房单位选择产权调换的，应当用产权调换房屋安置房屋居住人；选择货币补偿的，应当将80%的货币补偿支付给房屋居住人。”第三款规定：“房屋居住人擅自转让单位公房或者在单位用地范围内未经城乡规划部门批准自建房屋的，按照本办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进行核实认定后确定补偿。”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在调查登记时，发现征收范围内的房屋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或者与登记不符的，应当报请负责房屋征收工作的政府组织城乡规划、国土资源、建设、房产、工商、税务等部门，按照下列规定对房屋及被征收人进行核实认定：基于买卖合同转让房屋，但未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认定占有人为被征收人。”因王永强在尚未取得讼争房屋物权的情形下，与白山哈里·对山哈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房屋转让给白山哈里·对山哈力，符合该实施办法规定的房屋居住人擅自转让单位公房的情形。虽然本案是在被征收人红雁池发电公司获得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后，利害关系人白山哈里·对山哈力主张补偿安置权利而发生的争议，仍应依《新疆实施办法》第十一条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判断。《新疆实施办法》第三十四第四款规定：“本条所称房屋居住人，是指居住在单位自建房的职工、职工遗属或者与其具有抚养、赡养义务的利害关系人。”可知问题的焦点在于“征收未向房屋居住人出售的单位自建住宅”是否作为认定居住人的必要前提条件，本案中，王永强虽未取得诉争房屋物权，但该房屋基于买卖合同已流转至白山哈里·对山哈力实际占有，白山哈里·对山哈力作为在该房屋中居住八年之久的居住人，以其名义接受管理、按时缴纳各项费用，现红雁池发电公司不能证明白山哈里·对山哈力系非法居住人，故二审认定白山哈里·对山哈力为居住人并无不当。关于红雁池发电公司认为《新疆实施办法》中关于“居住人”的规定系未经国务院授权对《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中“被拆迁人”的扩大解释，不应得到适用。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经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并以公布，征求公共意见，有权拟定征收补偿方案，故《新疆实施办法》并未违反上位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的规定，其对“居住人”概念的解释并非扩大解释，而是经过国务院授权作出的有权解释，二审判决适用该办法并无不当。四、关于红雁池发电公司主张王永强与白山哈里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红雁池发电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永强与白山哈里·对山哈力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之时就存在损害红雁池发电公司的利益的故意，且拆迁时隔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八年之后,王永强与白山哈里·对山哈力在当时也无法预见拆迁的事实。综上,二审判决参照上述办法规定,判决红雁池发电公司应当向白山哈里·对山哈力支付80%的拆迁补偿款以及诉争房屋的附属物以及装修价值33963元、搬迁补偿费350元的做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红雁池发电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国电新疆红雁池发电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彭 英 琪审 判 员 祁 万 杰审 判 员 古丽努尔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毛 静 怡书 记 员 黄 玲 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