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内04民终3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秀芳，女，1942年5月18日出生，蒙古族，牧民。委托代理人张国红，女，1979年1月4日出生，蒙古族，职员，现住北京市昌平区。系韩秀芳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乃力珠嘎查。法定代表人韩玉祥，镇长。委托代理人王金武，内蒙古富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青，男，1981年3月12日出生，蒙古族，牧民。原审被告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西山铅锌矿，现住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西山。法定代表人李振水，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金武，内蒙古富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秀芳因与被上诉人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张长青，一审被告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西山铅锌矿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6）0422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秀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以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中所载承包人口为3人，并与上诉人一起生活就认定张长青与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有代理权限是错误的。上诉人没有授权张长青处分其承包经营权与上诉人和张长青是否在一个承包证上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侵权行为与承包行为的表见代理相提并论，侵害了上诉人的草场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自2002年至本案起诉时已长达十几年，韩秀芳对其儿子张长青转包土地行为是明知的，并且默认转包行为，韩秀芳也在铅锌矿相应补偿中领取相应补偿款。张长青转包土地已将承包费领取，并用在家庭生活中。张长青当时在与韩秀芳是一个家庭承包组织，张长青与镇政府签订的转包合同合法。应驳回韩秀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长青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一审被告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西山铅锌矿的答辩意见与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韩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与张长青于2002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依法确认被告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与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西山铅锌矿于2002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责令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西山铅锌矿停止侵权行为，归还韩秀芳的草场使用权，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巴林左旗人民政府给韩秀芳颁发了合同编号为02004012、承包期限为1998年1月12日至2028年1月12日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草场人口1人。在2002年8月18日，张长青（系原告之子）与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原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苏木企业管理站）签订协议书一份，将在韩秀芳承包方名下的300亩荒山转包给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原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苏木企业管理站），约定了转包地块四至，承包费44000元在签订协议书时张长青领取。同日，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原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苏木企业管理站）又将该地块转包给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西山铅锌矿，承包费44000元，签订该协议时交款。另查明，编号为02004012的韩秀芳草牧场有偿承包使用档案卡所附四至界限图与韩秀芳草原承包经营权证附件四至界限图一致，但承包人口为3人。证书编号为02004012退耕还草证（退牧户姓名韩秀峰，韩秀芳认可该证书真实性）上记载韩秀芳退牧户人口为3人。又查明，张长青在庭审中自述在与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原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苏木企业管理站）签订协议时年龄为21岁，并与其母亲韩秀芳一居生活，家庭成员3人。还查明，韩秀芳、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张长青、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西山铅锌矿对涉案地块四至认可一致。再查明，张长青在庭审中自述支取的涉案地块的转包费44000元，买摩托车花费7800元，买三轮车花费6500元，其余用于赌博。所买摩托车、三轮车一直放在家里。现韩秀芳诉至该院要求依法认定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与张长青于2002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依法确认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与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西山铅锌矿于2002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责令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西山铅锌矿停止侵权行为，归还韩秀芳的草场使用权，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韩秀芳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书中虽载明承包草场人口为一人，但编号为02004012的韩秀芳草牧场有偿承包使用档案卡所载承包人口为3人、证书编号为02004012退耕还草证（退牧户姓名韩秀峰，韩秀芳认可该证书真实性）上记载韩秀芳退牧户人口为3人，还有韩秀芳的儿子（本案被告张长青）在庭审中自述其在与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原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苏木企业管理站）签订协议时年龄为21岁，并与其母亲韩秀芳一居生活，家庭成员3人。张长青又用转包涉案地块的钱购置了摩托车、三轮车生产生活用品放置家中，韩秀芳支取了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西山铅锌矿与乃力珠嘎查及牧民因占地、污染等补偿款，综上足以认定韩秀芳涉案草牧场承包人口为3人，且张长青在与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原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苏木企业管理站）签订协议时已成年，与韩秀芳一居生活，故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有理由相信张长青有代理权，韩秀芳所述“张长青在未征得我同意的情况下，便与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协议书，……,侵犯了韩秀芳对300亩草场经营使用权”的说法，该院不予支持。韩秀芳将享有合法承包经营权的草牧场承包给被告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并自愿与被告签订《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韩秀芳虽提出被告改变了原有土地用途，要求与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解除合同的主张，但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争议草牧场用途确实是由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改变，另外，如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存在改变土地用途的事实，韩秀芳亦应对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改变土地用途的违法行为向相关部门检举反映，由相关部门按法律法规进行处理。因此，韩秀芳、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张长青、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西山铅锌矿争议所涉及土地原有用途是否变更均不能导致韩秀芳、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目的不能实现的后果，故韩秀芳要求确认张长青与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原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苏木企业管理站）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同时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其此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韩秀芳请求依法确认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原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苏木企业管理站）和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西山铅锌矿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请，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韩秀芳与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西山铅锌矿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自然没有合同权利义务。韩秀芳虽提出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西山铅锌矿在未经合法征用的情况下擅自改变草场使用用途，要求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西山铅锌矿停止侵权行为，归还韩秀芳的草场使用权，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如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西山铅锌矿确实违法改变了草场使用用途，韩秀芳应对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西山铅锌矿存在改变草场使用用途的违法行为向相关部门检举反映，由相关部门按法律法规进行处理，故韩秀芳要求确认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原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苏木企业管理站）和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西山铅锌矿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韩秀芳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韩秀芳草牧场有偿承包使用档案卡所载承包人口为3人，退耕还草证上记载韩秀芳退牧户人口为3人，韩秀芳的儿子张长青与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原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苏木企业管理站）签订协议时与其母亲韩秀芳一居生活，家庭成员3人，张长青又用转包涉案地块的钱购置摩托车、三轮车等生产生活用品放置家中，韩秀芳支取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西山铅锌矿与乃力珠嘎查及牧民因占地、污染等补偿款等情况认定韩秀芳涉案草牧场承包人口为3人正确。因张长青与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原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苏木企业管理站）签订协议时已成年，且与韩秀芳一居生活，一审法院认为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有理由相信张长青有代理权，不予支持韩秀芳所述“张长青在未征得我同意的情况下，便与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协议书，……,侵犯了韩秀芳对300亩草场经营使用权”的说法亦正确。韩秀芳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以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中所载承包人口为3人，张长青与韩秀芳一起生活就认定张长青有代理权限错误，韩秀芳没有授权张长青处分权与韩秀芳、张长青是否在同一个承包证上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侵权行为与承包行为的表见代理相提并论，侵害其草场承包经营权，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韩秀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韩秀芳负担；邮寄送达费80元，由韩秀芳、张长青、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人民政府、巴林左旗白音勿拉西山铅锌矿各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和审判员 莲 荣审判员 苏力德二○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