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4号原告上海纽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朱辉东。委托代理人庄海军，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辉东，男，汉族，1973年12月26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李伟，上海鼎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景慧，上海鼎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纽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比医疗公司）与被告朱辉东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文星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纽比医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庄海军，被告朱辉东的委托代理人李伟、王景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纽比医疗公司诉称，原告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股东会决定，授权被告管理原告的公章和营业执照。之后，被告因怠于履行职责，原告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股东会决定，免去被告在原告公司的经理职务、执行董事职务和法定代表人身份，选任来一峰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要求被告交出其任职期间保管的公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由于被告至今未履行返还义务，导致原告无法正常运营，故涉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两日内返还原告公章一枚和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各一份。被告朱辉东辩称，原告的委托材料里没有盖章和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签名，故对原告代理人的资格有异议。被告已提起关于上海纽比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纽比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免的股东会决议，案号为（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2015号，该案目前在审理中。因纽比控股公司系原告的母公司，原告提供的2014年11月19日的股东会决定为来一峰等人占用纽比控股公司公章而作出的个人行为，被告作为纽比控股公司的大股东并不知情，明显违背了母公司的真实意思，是非法的。故本案应以浦东法院案件审理的结果为依据，请求法院中止本案审理。另外，本案原告在2014年8月15日之前的股东是被告和被告的妻子马立，之后变更为纽比控股公司。在股权转让时，纽比控股公司未向被告和马立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已于2015年8月2日向纽比控股公司发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至此，原告的股东为被告和马立，纽比医疗公司已不具备原告资格。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原告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纽比控股公司是其唯一股东；2、原告的股东决定三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免除被告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职务，选任来一峰为原告新的法定代表人的决定，并责令被告返还公章和营业执照等；3、原告章程一份，证明股东作出的决定是符合章程规定的。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人事任免未通知大股东，故也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纽比医疗公司工商登记一份，证明纽比医疗公司是纽比控股公司的子公司，2014年8月15日投资人的股权发生了变更；2、被告、马立和纽比控股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纽比控股公司应向被告、马立支付人民币（币种下同）1亿元的股权转让款，但纽比控股公司未支付；3、纽比控股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纽比控股公司的股权结构情况，该公司受到来一峰的控制；4、纽比控股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一份、纽比控股公司章程和马立签署的承诺书一组，证明被告被踢出公司、免除马立的监事职务，并变更了公司表决方式，对方采用恐吓、伪造等方式撤销了被告纽比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控制了纽比控股公司；5、民事起诉状、浦东法院受理通知书和传票一组，证明被告在浦东法院提出的诉讼已经开庭审理，本案与浦东法院具有关联性，应当中止本案诉讼。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2至证据5与本案无关，对证明内容亦不予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以上证据均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纽比医疗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6日，目前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股东为纽比控股公司。2014年7月21日原告的公司章程记载：……第七条公司不设股东会，由股东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委派和更换执行董事、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作出决定时，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并由股东签名后置备于公司。……第十七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2014年11月19日，原告作出《纽比医疗公司股东决定》，记载：聘任杨立核为公司总经理，免去朱辉东经理的职务；聘任来一峰为公司副总经理；聘任刘红兵为公司财务总监。当天，原告作出《纽比医疗公司股东决定》，记载：1、委派来一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免去朱辉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2、委派杨琼琼为公司监事；免去马立公司监事职务。2014年11月20日，原告作出《纽比医疗公司股东决定》，记载：……本公司唯一股东纽比控股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决定要求朱辉东、马立于2014年11月30日前将其所保管的公司财产资料按照本决定所附《财产资料移交清单》移交公司综合管理部，如不按时移交，公司将追究其法律责任。附件《财产资料移交清单》：公章1枚、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另查明，纽比控股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股东为朱辉东（持股60%）、马立（持股10%）、姚勇杰（持股25%）和杭州中南暾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暾澜公司）（持股5%）。纽比控股公司未设董事会，2014年10月15日股东会之前的执行董事由朱辉东担任。2014年10月15日，纽比控股公司召开股东会，朱辉东、姚勇杰、暾澜公司参加会议，马立未参加会议。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应到会股东4人，实际到会股东4人；决议内容为，一、委派来一峰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免去朱辉东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二、委派杨琼琼为公司监事，免去马立公司监事的职务，三、同意股东按照实际实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四、制定通过新的公司章程；以上事项表决同意占总股数的100%。出席会议的三位股东在决议上签名。之后，朱辉东和马立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向纽比控股公司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纽比控股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判令纽比控股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一审法院作出（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201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朱辉东、马立的诉讼请求。朱辉东不服一审判决，已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目前在二审审理中。庭审中，被告认可目前原告公章、营业执照原件均在被告处；双方确认，纽比控股公司的公章由法定代表人来一峰保管。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需要的各类证照、印鉴等亦属于公司财物。但由于法人为法律上拟制主体，公司无法直接持有上述证照、印鉴等。实践中，法人通常指定有权的公司机关进行保管，或授权有权的个人持有、控制。如果公司收回或变更了授权，相应机关或个人丧失了其持有、控制相关证照、印鉴等的合法事由，则应当返还公司。本案中，原告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了股东决定，免除了被告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来一峰为公司新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并要求被告返还其保管的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4年11月19日的股东决定是否能够代表纽比医疗公司的真实意思。对此，被告抗辩，被告系纽比控股的大股东，但对2014年11月19日的股东决定并不清楚，原告提供的股东会决定为来一峰等人占用纽比控股公司公章而作出的个人行为，被告已在法院提起相关诉讼，请求法院宣告纽比控股公司免去被告纽比控股公司执行董事职务的相关股东会决议无效，故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以为，本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原告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依据公司作出的股东决定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法律和原告公司章程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股东会，股东作出决定时，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并由股东签名后置备于公司。原告虽未能向本院提供纽比控股公司作出系争股东决定的相应依据，如纽比控股公司内部的股东会决议等，但本案系争股东决定在形式上为书面形式，并由纽比控股公司盖章后置备于公司，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目前也尚未有法院生效判决撤销，或宣告系争股东决定无效，被告也无确实证据证明原告或纽比控股公司在本案系争股东决定作出后，对于原告法定代表人人选有过相反的决定或决议。由于股东决定一经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作为原告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受该决定约束。纽比医疗公司和纽比控股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在法律上具有独立的人格主体资格，本案对于系争股东决定仅作形式审查。至于该决定的作出是否需要经过纽比控股公司内部股东会会议召开和表决，来一峰是否为纽比控股公司合法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纽比控股公司内部纠纷和争议，与本案无关。即使若纽比控股公司2014年10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被宣告无效，也并不意味着本案系争股东决定当然无效或撤销，况且法院已作出确认该股东会决议有效的一审判决。若纽比控股公司2014年10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被宣告无效，则被告仍有权以纽比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的身份，经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约定的正当程序引导纽比医疗公司作出新的股东决定，取代既有的股东决定，从而取得救济。因此，本案并无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被告又抗辩，原告在2014年8月15日之前的股东是被告和被告的妻子马立，之后变更为纽比控股公司，在股权转让时，纽比控股公司未向被告和马立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已于2015年8月2日向纽比控股公司发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因此，原告的股东为被告和马立，纽比医疗公司并无原告资格。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主体存续具有持续性和连贯性，原告内部股权结构发生变化并不表示原告之前所作出的行为或意思即随之发生变化，即使被告、马立与纽比控股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因解除的法律后果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产生，也并不必然导致之前的股东决定撤销或者无效。纽比医疗公司有权以新的决定或决议覆盖、修改和更正之前的决定或决议。因此，本案原告的起诉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已通过股东决定免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职务，被告并不享有继续持有原告公章、证照的合法依据，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归还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朱辉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纽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公章一枚、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朱辉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亦兵代理审判员  张文星人民陪审员  严 隽二〇一五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熊轩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