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8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7394133-1，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江兴西路645号。负责人：计乃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迎春，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显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祝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法定代理人：田祝蓉，系张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法定代理人：田祝蓉，系张某2之母。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庆华，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志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3222790-1，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吴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显凤、田祝蓉、张某1、张某2、王福娟、顾志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7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吴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发生在吴江区，死者的户籍为贵州农村，故本案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还应当扣除农保收入。2、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与死者发生了碰撞，但未造成其死亡，死亡的原因是后车的碾压，我方不承担死亡的相关费用，即使承担，一审判决的比例过高。被上诉人尹显凤、田祝蓉、张某1、张某2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王福娟、顾志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上海分公司）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尹显凤、田祝蓉、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丧葬费32706元、死亡赔偿金1059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03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5000元、合计1627308元，要求原审被告按照责任承担1205115.6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5日19时10分左右，王福娟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沿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汾湖芦莘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知音大酒店处时，撞击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张恒雷，张恒雷倒在道路西侧机动车道上，后被由北向南行驶的顾志根驾驶的沪Ｃ×××××的小型轿车碾压，造成车辆受损、张恒雷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5月18日出具吴公交认字[2016]第Z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福娟、顾志根、张恒雷均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对该事故责任认定，相关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和申请复核。另查明，车牌号为苏Ｅ×××××的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王福娟，该车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在人寿吴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简称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7月27日至2016年7月26日，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条款）。车牌号为沪Ｃ×××××的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顾志根，该车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平安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简称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4月30日至2017年4月29日，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条款）。再查明，张恒雷（1974年11月12日出生）与田祝蓉（1973年6月1日出生）共育两名子女，长子张某1（1999年10月8日出生）和长女张某2（2005年4月28日出生）。张恒雷母亲尹显凤（1949年4月7日出生）共育有子女一人。以上事实，由原审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驾驶证、行驶证、火化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口注销证明、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交通事故死者家庭人员情况及户籍证明表、居民户口簿、居民身份证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审原告尹显凤、田祝蓉、张某1、张某2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审原告主张丧葬费32706元，按照上海市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451×6个月。原审被告人寿吴江支公司、原审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认为丧葬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61783元/年计算6个月为30891.50元。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关于丧葬费原审法院认定为30891.50元。2、原审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审被告人寿吴江支公司、原审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认为应当按照责任划分，最高金额不超过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35000元。3、原审原告主张家属处理丧葬事宜5000元，请求法院酌情认定。原审被告人寿吴江支公司请求法院酌情认定。原审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认为应计算1260元。原审法院认为，处理事故人员交通食宿费及误工费依常理必然产生，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4、原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1059240元，原审原告主张按照上海城镇标准计算52962元/年，计算20年。原审被告人寿吴江支公司、原审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认为原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海城镇标准，认为应当按照江苏省农村标准计算。原审原告另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80298元。原审被告人寿吴江支公司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扣除农保。原审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并且被扶养人的老家应当存在农村养老保险，因此认为应当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用城镇标准，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1、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发（2015）16号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从2015年6月1日起贵州省实行户籍制度改革，不再区分农业户和非农业户，统一登记为家庭户或集体户，张恒雷死亡时间为2016年5月5日，死亡前已具备城镇户口的身份；2、汾湖交警中队笔录三份（被询问人分别为朱某、向文东、王能容）、张恒雷于2015年10月份在上海联通公司购买电话卡的缴费记录、张恒雷个人制作的工作记录本两本、在上海彭镇工地签的三级安全教育记录卡一份，证明死者张恒雷自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在上海地区工作。原审原告并申请证人朱某到庭作证，证人朱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其是在工地上做钢筋的；死者张恒雷是其在2014年认识的，张恒雷从2014年8月份开始在其手下干活（扎钢筋），张恒雷工资由其发放，每月做28到30个工，每个工最低220元，最高三、四百元；其与死者张恒雷从2014年8月至2016年3月期间分别在上海市祝桥、虹桥、松江、彭镇等地做工，2016年3月后来到吴江地区直至张恒雷发生交通事故，做工期间其与张恒雷都居住于工地上的宿舍，其近几年在上海地区及吴江地区居住均未办理居住证。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提交的上海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发票（补单），上海南泥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三级安全教育记录卡，汾湖交警中队对被询问人朱某、向文东、王能容所作笔录，以及证人朱某的证言，互相印证，足以证明死者张恒雷生前长期在上海市工作居住的事实。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国发（2014）25号]、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改革的实施意见》[黔府发（2015）16号]，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据上，原审法院依2015年度上海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62元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059240元。另关于原审被告人寿吴江支公司、原审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认为应扣除农保，但未提供证据及依据，故原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同理，原审法院依2015年度上海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6946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原审原告张某1（1999年10月8日出生）计算2年，由两人抚养；被扶养人原审原告张某2（2005年4月28日出生）计算7年，由两人抚养；被扶养人原审原告尹显凤（1949年4月7日出生）计算13年，由一人抚养，因合计已超过年赔偿额，故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480298元。综上，原审原告尹显凤、田祝蓉、张某1、张某2的各项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1059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0298元、丧葬费3089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2000元，以上共计1607429.5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根据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后认定王福娟、顾志根、张恒雷均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本案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张恒雷、原审被告王福娟、原审被告顾志根在本起事故中各应负30%、35%、35%的责任。原审被告人寿吴江支公司及原审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下称《条例》）的规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根据《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条款》）的规定，每份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故首先应由原审被告人寿吴江支公司、原审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等损失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387429.50元由原审被告人寿吴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根据王福娟的责任比例（即35%）负担485600.33元，由原审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根据原审被告顾志根的责任比例（即35%）负担485600.33元。其余损失由原审原告自行负担。原审被告王福娟、原审被告顾志根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对原审原告尹显凤、田祝蓉、张某1、张某2主张的事实和提供的证据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尹显凤、田祝蓉、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95600.33元；二、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尹显凤、田祝蓉、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95600.33元；三、驳回原审原告尹显凤、田祝蓉、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13元，由原审原告尹显凤、田祝蓉、张某1、张某2承担963元，由原审被告王福娟承担1125元，由原审被告顾志根承担1125元。由原审被告王福娟、顾志根承担的诉讼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交付原审原告尹显凤、田祝蓉、张某1、张某2。原审原告尹显凤、田祝蓉、张某1、张某2已预交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后认定王福娟、顾志根、张恒雷均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恒雷的死亡与王福娟车辆的碰撞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王福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张恒雷、原审被告王福娟、原审被告顾志根在本起事故中各应负30%、35%、35%的责任，并无不当。原审原告提交的上海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发票（补单）、上海南泥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三级安全教育记录卡、汾湖交警中队对被询问人朱某、向文东、王能容所作笔录，以及证人朱某的证言，互相印证，足以证明死者张恒雷生前长期在上海市工作居住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据此，原审法院依照2015年度上海城镇常住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相关费用，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本案被扶养人有农保收入，应当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扣除农保收入，但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杰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