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2民终74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石蒲公英门诊部，住所地黄石市黄石港区黄石大道610号。代表人：蒲丽红，主任。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董哲昊，男，199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云、张琴，均系湖北元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石蒲公英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董哲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6）鄂0202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石蒲公英门诊部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董哲昊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根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的规定，符合器官部分缺损畸形，有轻度功能障碍，无医疗依赖，生活能自理的才构成三级丁等医疗事故。被上诉人董哲昊的伤情不符合相关标准，黄石医学会作出的医鉴（2015）4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此次事故构成三级丁等医疗事故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已提出充分理由的情况下，对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董哲昊构成九级伤残不当。董哲昊辩称：一、黄石市医学会鉴定程序合法，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符合相关规定。且黄石蒲公英门诊部在一审期间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湖北省医学会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黄石蒲公英门诊部重新鉴定的申请未予同意并无不当；二、此次病例经黄石市医学会鉴定构成三级丁等医疗事故，医方负完全责任。根据医疗事故分级级标准（试行）的规定，其伤残等级对应为九级伤残。黄石蒲公英门诊部关于其不构成九级伤残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哲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石蒲公英门诊部赔偿其经济损失194,370.24元，并承担后续治疗及相关费用；二、案件受理费由黄石蒲公英门诊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6日，董哲昊因包皮过长到黄石蒲公英门诊部咨询就诊。根据黄石蒲公英门诊部的病历记载，主诉为阴茎勃起弯曲、包皮过长；现病史为患者先天阴茎腹侧皮下纤维挛缩，局部可触及皮下硬结，勃起弯曲；初步诊断为阴茎弯曲；治疗意见为阴茎弯曲纠正术。当日黄石蒲公英门诊部为董哲昊行阴茎矫形术，但未告知义务及手术风险。同时黄石蒲公英门诊部收取董哲昊1,800元手术费。同年9月4日，黄石蒲公英门诊部对董哲昊予以抗过敏、抗炎及对症处理，同月13日予以二期缝合，术后抗炎换药。同月20日，因董哲昊伤口仍未愈合、裂开，黄石蒲公英门诊部请求上级医院专家会诊，继续予以换药处理。同月23日，行抗炎、抗过敏处理治疗。2014年10月11日，再次行缝合术，抗炎对症处理。因未治愈，黄石蒲公英门诊部安排董哲昊赴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治疗，该医院同年10月14日门诊病历记载，主诉前天阴茎下矫正手术，当日下午排尿时尿液阴茎根部漏出，随后导尿。治疗意见为建议住院。2014年10月21日协和医院门诊病历记载，阴茎矫正术后二月余，出现尿瘘，带尿管后伤口仍未愈合；PE：带尿管，阴茎腹侧中段直径1㎝瘘口，可见尿管。同年12月9日协和医院门诊病历记载：阴茎腹侧中段可见5㎜瘘口。2015年1月18日，董哲昊入住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15天，住院期间护理意见为留陪一人。根据出院记录单显示，董哲昊入院诊断为阴茎下曲直术后尿瘘，出院诊断亦为阴茎下曲直术后尿瘘，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加强营养，以利伤口愈合，注意尿道支架管护理；一个月内以卧床休息为主，避免剧烈运动；术后一个月复诊，拔除尿道支架管，不适随诊。同年7月21日，董哲昊曾去协和医院复查。董哲昊在2015年1月18日前赴武汉就诊及住院治疗的交通费均由黄石蒲公英门诊部支出。庭审时董哲昊陈述其出院后到武汉复查四至五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董哲昊在武汉全部的治疗过程中仅支出医疗费634元，黄石蒲公英门诊部除支付其余的治疗费用外，另多付4,000元给董哲昊。因董哲昊在武汉住院治疗，其父母支出住宿费2,134元。2014年10月27日，黄石蒲公英门诊部向董哲昊出具承诺，承诺依照法律规定对董哲昊承担后续治疗所产生的费用及民事赔偿责任；董哲昊的后续治疗暂由协和医院或同济医院诊治，治疗费全部由黄石蒲公英门诊部负担，如两家医院治疗效果不明显，有更好的医疗机构即从之。董哲昊因治疗于2014年11月从黄石市第一中学休学，2015年9月复学。在休学期间，董哲昊在黄石市新启点学校补课支出补课费8,300元。复学后董哲昊父母在学校附近租房陪读支出房租4,000元。因双方就赔偿一事未达成一致意见，董哲昊提起诉讼。另认定，2015年12月23日，经董哲昊和黄石蒲公英门诊部共同申请,黄石市医学会作出黄石医鉴（2015）4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黄石蒲公英门诊部诊断董哲昊“阴茎弯曲”无依据，在未履行告知情况下行“阴茎矫正术”，无手术适应症；术中切口及器械选择不当，损伤尿道；术后在感染未控制的情况下多次行缝合手术，加重尿道损伤，最终导致尿瘘形成。黄石蒲公英门诊部的过失行为是导致尿瘘的直接原因；经上级医院“尿瘘修补＋阴茎皮瓣转移术”，董哲昊目前阴茎腹侧针眼大小伤口偶有漏尿，依据现有鉴定资料及现场医学检查，董哲昊病例构成三级丁等医疗事故，黄石蒲公英门诊部负完全责任。该鉴定书尾部备注：医患双方对本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不服，可以自收到鉴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地卫生行政部门复查，由其委托湖北省医学会组织再次鉴定。在董哲昊向法院起诉前，双方均收到该鉴定书。为此次鉴定董哲量支出鉴定费2,000元。2016年5月6日董哲昊通过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鉴定室进行损伤程度鉴定，经鉴定认为董哲昊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为此次鉴定董哲昊支出鉴定费5,000元。在审理过程中，黄石蒲公英门诊部认为黄石市医学会作出的鉴定书违背客观事实,申请对其为董哲昊的诊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及董哲昊是否构成伤残、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还认定，董哲昊父亲董鸿系鄂州市刘畈承全铸锻厂职工，但未提交工资收入详细情况。董哲昊在2014年10月14日、10月21日、12月9日、2015年7月21日赴武汉治疗时由其父母陪同。黄石蒲公英门诊部在工商登记信息中其经营范围为内科（消化专业）、外科（前列腺专科）、中医科（内科、肛肠病）、妇科；2015年2月3日起经营范围变更为内科（消化专业）、外科（泌尿外科专业）、中医科（内科、肛肠病）、妇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黄石蒲公英门诊部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在为董哲昊采取医疗过程中应当告知术前风险及有效措施，避免治疗不当而产生损害后果。然而本案中黄石蒲公英门诊部诊断董哲昊“阴茎弯曲”无依据，且术前未与董哲昊签署手术知情同意书，亦未告知手术风险情况下对董哲昊行阴茎矫正术，导致损伤尿道；术后在感染未控制的情况下多次对董哲昊行缝合手术，加重尿道损伤，最终导致尿瘘形成，黄石蒲公英门诊部的行为是导致董哲昊损伤的直接原因，根据黄石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黄石蒲公英门诊部应负全部责任。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根据本案事实予以确定：1、董哲昊主张的医疗费634元系其实际支出，法院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因黄石市医学会作出的黄石医鉴（2015）4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本案构成三级丁等医疗事故，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三级丁等医疗事故对应九级伤残，故董哲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27,051×20×20%＝108,204元，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董哲昊主张按其父亲4,000元每月的工资计算，由于其提交的证据缺乏证明效力，故参照2016年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31,138元/年计算。本案中董哲昊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15天及出院医嘱为卧床休息一个月，故护理费为31,138÷365×45＝3,838.93元。因董哲昊主张在黄石蒲公英门诊部住院15天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其余董哲昊主张所超出的部分，法院亦不予支持。4、董哲昊主张的住宿费2,134元，系其父母在其住院期间实际发生且提交了票据予以证明，故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因董哲昊在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15天，该费用应为15×50＝750元。董哲昊主张超出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6、营养费2,250元因黄石蒲公英门诊部对此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7、董哲昊主张的交通费800元，因其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出院后，会定期复查，故对其主张的交通费800元予以支持。8、董哲昊2015年12月23日在黄石市医学会进行鉴定所实际支出鉴定费2,000元，法院予以支持。2016年5月6日董哲昊通过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鉴定室进行损伤程度鉴定所支付的5,000鉴定费，与本案无关联，不予支持。9、根据董哲昊主张2014年10月14日、10月21日、12月9日、2015年7月21日赴武汉治疗时由其父母陪同的事实，确定其获赔误工费31,138÷12÷21.75×2×4＝954.42元。董哲昊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10、其他损失。董哲昊主张因黄石蒲公英门诊部错误诊治应赔偿其学费损失。由于董哲昊提交了8,300元票据，对此法院酌情认定黄石蒲公英门诊部负担4,000元，董哲昊主张超出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董哲昊主张在武汉住院期间在外餐饮费，因其已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故不予支持。董哲昊主张黄石蒲公英门诊部应返还就诊费1,800元，因黄石蒲公英门诊部错误诊治，该费用理应返还，对此法院予以支持。董哲昊主张校外租房费用4,000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此不予支持。董哲昊主张晚一年参加工作损失20,000元，因该损失系间接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董哲昊主张的后期治疗费，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处理，董哲吴可在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因黄石蒲公英门诊部错诊导致董哲昊尿瘘形成，董哲昊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法院确定董哲昊应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董哲昊在武汉住院期间黄石蒲公英门诊部多支付4,000元，在本案中应作相应扣减。因此黄石蒲公英门诊部还应赔偿董哲昊128,365.35元(634元+108,204元+3,838.93元+2,134元+750元+2,250元+800元+2,000元+954.42元+1,800元+4,000元+5,000元-4,000元)。对黄石蒲公英门诊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黄石市医学会作出的黄石医鉴（2015）4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系在双方共同参与情况下由黄石市医学会根据资料由专家分析得出的结论，黄石蒲公英门诊部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况且黄石蒲公英门诊部在收到鉴定书后15天内未向黄石市卫生行政部门申请交由湖北省医学会组织再次鉴定，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黄石蒲公英门诊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董哲昊各项损失共计128,365.35元（黄石蒲公英门诊部多支付的4,000元费用已扣减）。二、驳回董哲昊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石蒲公英门诊部在诉讼期间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黄石市医学会对本病例进行鉴定时，向该医学会提交了病历资料。同时，根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的规定，大、小便轻度失禁即构成三级丁等医疗事故。黄石市医学会在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时，经审查董哲昊提交的相关病历，以及对董哲昊现场医学检查，确认董哲昊阴茎悬挂垂部中段见一大小0.1-0.2cm小瘘口，该伤口偶有漏尿。黄石市医学会根据黄石蒲公英门诊部的过错程度以及董哲昊的损害后果确认此病历构成三级丁等医疗事故并无不当。同时，黄石蒲公英门诊部在收到黄石市医学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湖北省医学会重新鉴定，其在诉讼期间关于黄石市医学会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意见缺乏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未予同意没有剥夺其诉讼权利。故黄石蒲公英门诊部关于应对董哲昊的伤情重新鉴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诉争病例经黄石市医学会鉴定构成三级丁等医疗事故，根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的规定，对应伤残等级为九级。一审判决确认董哲昊构成九级伤残并无不当。黄石蒲公英门诊部关于董哲昊不构成九级伤残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石蒲公英门诊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7元由黄石蒲公英门诊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 建审判员 汪飞林审判员 聂 潇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黄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