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燕旭，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薛莹荣，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文华，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冰莲，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黄鸿鸿，住广州市萝岗区。上诉人蔡燕旭因与被上诉人黄冰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蔡燕旭确认，在黄冰莲向蔡燕旭咨询案涉旅游套票内容时，蔡燕旭通过微信向黄冰莲发送如下内容：“【珠海长隆亲子特价团，含二餐，含大马戏1980元/套，十送一】包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孩（1.2米以内）入住横琴湾酒店一晚，（床型需根据酒店当天房间情况具体确定），含2个大人和1个小孩的大马戏门票，横琴湾酒店自助餐厅晚餐和早餐两份，海洋王国自由出入的两日门票，可以预约2015年8月至12月30日。请加小旭微信号×××订购预约。（套餐仅包3人，套餐中小朋友超过1.2米加350元/人，超过1.5米或换成大人加450元/人，订购时一并支付。酒店目前对所有住客赠送横琴湾水上乐园门票。”其后，黄冰莲为购买珠海长隆海洋王国旅游套票与蔡燕旭发生如下微信聊天记录：2015年5月27日，黄冰莲询问称“能不能再送一个小孩的票啊，我们买这么多”，蔡燕旭对此回应“不讲价”、“他们上百套也是这样买”；2015年6月1日，黄冰莲通过微信转账向蔡燕旭支付26700元，随后黄冰莲发微信消息告知蔡燕旭称“全部转了，你会给我收据么？”，蔡燕旭回应“兹收到黄冰莲现金26700元，用于订购珠海长隆套票，共13套”、“亲，是我个人”、“相信我吧”。因蔡燕旭未能向黄冰莲交付案涉旅游套票，且蔡燕旭未能向黄冰莲退款，黄冰莲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黄冰莲主张本案中双方为黄冰莲向蔡燕旭购买案涉旅游套票的买卖合同关系，蔡燕旭则主张双方为黄冰莲委托蔡燕旭向案外人陈萍娜购买案涉旅游套票的委托合同关系。黄冰莲原审诉讼请求为：1、蔡燕旭返还黄冰莲的旅游套票款人民币267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6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诉讼费由蔡燕旭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委托合同关系是指受托人为委托人办理委托事务，委托人支付约定报酬或不支付报酬的合同关系。买卖合同为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关系。第一，从双方意思表示来看：首先，蔡燕旭在向黄冰莲介绍案涉旅游套票时提到“请加小旭微信号×××订购预约”、“订购时一并支付”，可见蔡燕旭意思表示为“订购”；其次，2015年5月27日，黄冰莲询问称“能不能再送一个小孩的票啊，我们买这么多”，蔡燕旭对此回应“不讲价”、“他们上百套也是这样买”，可见双方的意思表示均为购买而并非委托。第二，从履行特征来看。在双方达成以26700元的对价购买案涉13套旅游套票的意思表示后，黄冰莲向蔡燕旭支付了价款，蔡燕旭亦在其微信中确认该价款系“用于订购珠海长隆套票，共13套”，可见该价款是案涉旅游套票的对价，而并非黄冰莲为委托蔡燕旭办理某事项支付的报酬，据此黄冰莲亦应当取得案涉旅游套票的所有权并享有该套票所载的权益，可见双方实际履行的是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中双方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而并非委托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对黄冰莲关于本案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予以采纳。本案中，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现黄冰莲依约向蔡燕旭支付了案涉13套旅游套票的价款26700元，蔡燕旭却未能依约向黄冰莲提供案涉的旅游套票，使得黄冰莲不能实现购买该旅游套票的合同目的，针对蔡燕旭的违约行为，黄冰莲依法有权要求蔡燕旭向其退还旅游套票款267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67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有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该部分的利息诉请，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法予以驳回。本案因调解不成，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蔡燕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冰莲退还货款旅游套票款267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67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二、驳回黄冰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元，财产保全费280元，合计740元，由蔡燕旭负担。判后，上诉人蔡燕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蔡燕旭与黄冰莲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的基本事实。蔡燕旭于2014年11月从幼儿园家长群中看到关于珠海长隆优惠套票活动的介绍，于是报名参加了群里的团购，并实际游玩，后来朋友们看到蔡燕旭游玩的照片后就向蔡燕旭咨询，蔡燕旭如实告知了优惠活动后，便有很多朋友表示也要参加，于是蔡燕旭就代朋友向销售人员陈萍娜咨询报名，但是陈萍娜表示不接受陌生人报名，但可以由蔡燕旭代朋友进行订购，于是蔡燕旭在自己已实际体验并享受到该优惠，且在朋友们请求的情况下，便帮朋友们代为订购了优惠套票，即在黄冰莲等人向蔡燕旭明确要委托订购的套票数量和信息后，蔡燕旭将订购人的信息资料告知销售人员陈萍娜，同时将代为收取黄冰莲等的订票款项后转交给陈萍娜，陈萍娜在收到订票人员的信息后便会给出预定套票的代码，预定成功后，订票人员只需要凭借身份证原件在预订定时间到达旅游地，便可享受到陈萍娜提供的套票内容进行游玩。通过这种方式，蔡燕旭受朋友委托，成功的预定了多套优惠套票，朋友们也都能按照优惠价格实际游玩，于是朋友间又互相宣传便有更多的人(如黄冰莲)找蔡燕旭帮忙预定，直到2015年7月4日有朋友反映预定的酒店无法入住的情况，第二天晚上蔡燕旭便得知陈萍娜因销售套票涉嫌犯罪被拘留，7月6日陈萍娜被移交天河区经济侦查大队后，蔡燕旭于7月8日向天河区经侦大队递交了资料反映其代理的多套套票无法兑现的事实。(二)蔡燕旭与黄冰莲之间仅仅是委托合同关系，而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冰莲要求蔡燕旭返还购买旅游套票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5月黄冰莲通过朋友了解到珠海长隆的旅游套票有优惠活动，并在已经有朋友实际订购并游玩成功的情况下，于是便主动联系了蔡燕旭了解情况，蔡燕旭如实告知了其可以代为订购优惠套票的事宜和办理的相关流程，黄冰莲在了解了详细情况后便要求蔡燕旭帮助其及其他12个家庭预定13份套票，在黄冰莲确定后，2015年5月29日蔡燕旭就代其向销售人员陈萍娜预定了13份套票，并将订票款转账给了陈萍娜，陈萍娜在收到款项后便将黄冰莲预定的旅游套票的预约号告知了蔡燕旭，则预定成功，蔡燕旭的委托义务完成。其后，黄冰莲实际旅行将按照套票的服务内容进行游玩，蔡燕旭无权干预。由此可以看出，蔡燕旭与黄冰莲之间就仅仅是委托关系，即黄冰莲委托蔡燕旭帮助其与陈萍娜达成购买优惠套票的买卖合同，即蔡燕旭向陈萍娜发出黄冰莲预定套票的意思表示并支付票价，最终陈萍娜确认并给予黄冰莲的套票代码，黄冰莲与陈萍娜之间的买卖合同在黄冰莲拿到套票代码之时顺利达成，则此时蔡燕旭的委托合同义务履行完毕。而本案中黄冰莲所述其购买的套票无法兑现实际游玩实则是黄冰莲与陈萍娜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问题，属于买卖合同的相对人陈萍娜未能正常履行买卖合同所导致，与蔡燕旭的委托代理行为无关，故黄冰莲要求合同无法履行时返还合同价款的义务应当由买卖合同相对人陈萍娜承担，而黄冰莲却要求蔡燕旭返还买卖合同款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由于蔡燕旭向销售人员订票数量逐渐增加，于是在订购套票较多时，蔡燕旭通过自己的努力向销售人员争取到了更优惠的价格，从而获得黄冰莲的订票款中的差额部分，该部分费用即是蔡燕旭基于委托关系而获得的委托费用，由于蔡燕旭在受托订票过程中需要付出时间和精力，因此蔡燕旭有权向黄冰莲收取委托费用，目前黄冰莲已经成功预订了套票，蔡燕旭完成了委托义务，则黄冰莲请求返还代理费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二、蔡燕旭与黄冰莲之间是委托关系，蔡燕旭已经完全履行了委托合同义务，也不存在过错，且未占有套票款，故黄冰莲要求蔡燕旭退还旅游套票款并支付利息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蔡燕旭代理黄冰莲向销售人员陈萍娜成功订购了旅游套票，蔡燕旭已经完全履行了委托合同的义务。至于，到最后因销售人员陈萍娜的原因而导致不能满足黄冰莲实际游玩需求，已与蔡燕旭无关。蔡燕旭已经将购买旅游套票的全部费用代黄冰莲缴交给了销售人员陈萍娜，而本案中，黄冰莲要求蔡燕旭全部退还旅游套票款26700元并支付利息，明显违背了公平原则，且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蔡燕旭受黄冰莲委托代理其向第三人陈萍娜订购旅游套票，并且已经完全履行了委托合同的义务，不存在过错。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蔡燕旭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蔡燕旭无需支付黄冰莲旅游套票款26700元及利息；3．黄冰莲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及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黄冰莲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二审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黄冰莲与蔡燕旭之间成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对此，本院经查认为，首先，根据双方的微信内容分析可知，蔡燕旭向黄冰莲发出订购涉案旅游套票的要约，黄冰莲接受该要约，并与蔡燕旭达成了购买涉案旅游套票的价格标准。其次，根据双方达成购买旅游套票的意思表示，黄冰莲向蔡燕旭支付了涉案13套旅游套票的对价26700元，至于蔡燕旭本人是否有旅游套票出售或是其向案外人订购后再交付给黄冰莲，并不影响蔡燕旭与黄冰莲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第三，在双方履行过程中，黄冰莲并未向蔡燕旭支付额外的报酬，而是蔡燕旭以较低的价格或以获得优惠的形式向案外人购买涉案旅游套票交付给黄冰莲来赚取差价，从中获得收益，可见双方之间的交易行为完全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因此，本院认定黄冰莲与蔡燕旭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已生效，蔡燕旭主张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黄冰莲依约向蔡燕旭支付了涉案13套旅游套票的价款26700元，而蔡燕旭未能向黄冰莲交付对应的旅游套票，显属违约，原审法院据此判令蔡燕旭向黄冰莲退还票款26700元及相应利息，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蔡燕旭上诉请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元，由上诉人蔡燕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郭华蓉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