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106民初2271号原告：李智永，男，1972年1月6日出生，回族，个体，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俭伟，系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闽宁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法定代表人：刘鹏，系公司董事长。被告：陕西新民生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西安国际港务区。法定代表人：刘静，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凯，系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智永诉被告宁夏闽宁医药有限公司、被告陕西新民生医药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智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宁夏闽宁医药有限公司、被告陕西新民生医药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智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宁夏闽宁医药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被告公司欠原告的垫付货款共计116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宁夏闽宁医药有限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承担自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4月30日垫付货款116万元款项的利息9万元。并判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2017年4月30日之后的利息，直至债务偿清为止；3、判令被告陕西新民生医药有限公司对被告宁夏闽宁医药有限公司向原告承担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的业务员，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宁夏闽宁医药有限公司因经营资金短缺，要求原告向其垫付款项，金额共计201万元。期间，被告向原告返还了65万元，剩余金额为136万元。2016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关系终结，在原告的追要下，被告向原告返还了10万元，此外，原告向被告借10万元，从总的垫付款中扣减，至今被告剩余116万元尚未向原告返还。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宁夏闽宁医药有限公司、被告陕西新民生医药有限公司共同辩称：被告系主要经营医疗药品、医疗器械的销售和配送的医药公司，并已取得了国家从事该行业的相关资质证书；原告系被告销售人员。被告与医药公司、销售员的关系是：在取得某区域的医药配送权，并与卫生主管部门及区域内医疗机构签订框架协议后，被告不再与该区域医疗机构签订具体供货合同，而将该区域的业务承包给销售员负责，承包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接收医疗机构采购计划、提货、发货、催收货款。被告与原告的关系是：公司与员工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即被告将某区域的销售委派销售人员全权负责。1、被告将某区域医疗机构承包给销售员，由其全权负责对接；因医疗机构同时与多家医药公司签署了框架协议，因此当医疗机构有采购计划时，销售员为取得当次配送资格且获取高比例业务提升，会替医药机构向被告垫付采购货款。2、销售员第一次取得配送资格后，先按照内部价从被告处购买药品，被告收到销售员的垫付医疗机构采购款后，向销售员出具一张授信卡。授信卡的初始金额即销售员向被告缴纳的内部采购款；同时被告向销售员出具收款收据。3、取得凭授信卡及医疗机构采购计划后，销售员在被告开票处领取《随货同行单》，并凭该清单到相关部门领取发票和内部传递清单；凭内部传递清单和发票到被告仓库提货（提货时内部传递清单一般交还给仓库）。最后销售员将发票、随货同行单及货物一起送至医疗机构。4、医疗机构收到销售员配送的货物后不定期向被告支付货款。医疗机构向被告支付的每一笔货款全额计算到销售员的授信卡中，其授信卡内资金额度将等额增加。当次销售的内部价与销售价的价差即为双方合作产生的利润，利润扣除税金及相关费用后，由双方按照约定比例单独进行分成。为确保双方友好合作，避免部分销售人员违背双方约定的承包模式，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和私自收取医疗机构给付的现金并据为己有，被告向每一个销售人员收取保证金，该保证金系对销售员在合作过程中包括签订合同、以内部价提货，送货、催要货款、结算等环节承担担保；并待双方终止承包关系，清算完毕后，向销售人员返还。5、销售员再次取得新的配送资格开展业务时。若其授信卡内资金额度大于或等于当次提货单的货款金额，销售员可直接开具提货单提货，并等额减少授信卡资金额度；反之则销售员应补足差额。销售员补足差额的部分，被告向销售员出具收据，以此类推。6、当销售员离开公司，并欲解除双方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时，因销售员长期对接医疗机构，双方约定销售员应负责将对接的医疗机构欠付被告的货款全部催收完毕；此后，双方进行结算，根据结算结果，被告将结算完毕后授信卡内的剩余额度，向销售员支付；同时返还销售人员的保证金。在上述合法有效的内部承包合作模式的操作下，自2012年以来，原被告之间已友好合作了四年，原告承包的医疗机构：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某医院完成累计销售的货款总计达到了8,581,363.55元，双方均在此模式下取得了各自应有利润。遗憾的是，部分销售员违背双方约定的承包模式，私自收取医疗机构给付的现金据为己有；同时，部分销售员存在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因此导致被告遭受巨大损失，且被税务机关处以2000多万元的罚款。该事件公安机关已经介入调查。在此情形下，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双方结算时，被告发现原告承包的医疗机构仍有货款未支付完毕，要求原告履行自身义务催要货款，但至今原告负责的医疗机构仍未将货款支付完毕。被告宁夏闽宁医药有限公司、被告陕西新民生医药有限公司为各自独立的法人组织，被告陕西新民生医药有限公司对被告宁夏闽宁医药有限公司所附债务，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垫付款116万元，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理由如下：原告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按汉语词语解释，垫付系暂时替别人付钱，即垫付形成的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也并未委托原告向第三方付钱，恰恰相反的是，在双方的内部承包关系中，被告委托原告向第三方要钱，而非付钱。其次，出具收款收据的情况，有多种情形，即可以是归还借款也可以是支付货款，但不能直接证明是欠款。更何况原告凭借收据主张权利，部分收据已超过法律规定两年的诉讼时效。原被告之间实质是一种内部承包关系，在双方结算完毕前，双方承包关系并未终结，截至目前原告所负责的某医院仍有余款543,742.44元未向被告支付，未达到结算条件；原告诉状中所述2016年6月30日双方关系终结，实质为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终结，而非内部承包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垫付款利息，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理由如下：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被告无支付垫付款义务，因而也不存在逾期付款的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以下事实可以认定：1、被告宁夏闽宁医药有限公司系从事医药材及医疗器械等经营销售的独立法人，被告刘鹏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李智永自2012年至2016年间在被告公司任药品配送员，双方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2、2012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宁夏闽宁医药有限公司共向原告出具收据87份，载明收到原告交来的现金共计189.5万元；3、2013年5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宁夏闽宁医药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李智永打款共计125万元，其中2014年7月11日打款10万元注明用途为”劳务费”；4、2016年6月，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尚欠的116万元垫付货款，被告以双方之间的关系实为内部承包制，只有原告将其负责销售给医院的货款全部收回后，双方才可以结算为由拒绝支付，故引发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所述，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在实际运作过程中，以内部承包或其它商业运作模式进行经营，原告由此获取利润分成，双方用”授信卡”作为结算平台。2016年6月，双方关系终止，被告对其向原告收取的垫付货款具有返还义务。在2012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向原告出具八十七份”收据”载明共收到原告现金189.5万元。原告提交2013年8月28日金额分别为1万元的两张收据上虽没有加盖被告宁夏闽宁医药有限公司的公章，但与被告单位授信记录相印证，被告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故对这两份收据本院予以采信。另被告主张原告提供的收据中有交款人为”李志勇”、”李治永””李智勇”与原告真实姓名不符，对这些收据亦不予认可，但该收据系原告持有，被告无法提供证据反证存在对应”姓名”的人向公司交款，故被告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即被告实际收到原告向其垫付的货款共计为189.5万元。被告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其向原告退还了125万元垫付款，其中2014年7月11日打款10万元明确标注用途为”劳务费”，原告关于该10万元不应计算在退付垫付货款内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但原告主张其中有40万元系利润分成款，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尚欠垫付货款74.5万元未返还原告可以认定。被告以”原告负责销售给某医院的货款未完全收回，双方结算条件未成就”为由主张其不应向原告支付垫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未收回余款系被告宁夏闽宁医药有限公司与某医院之间的债权债务，被告可自行向某医院主张。原告要求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未返还垫付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之日应为2017年5月4日原告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被告陕西新民生医药有限公司系另一独立企业法人，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闽宁医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李智永垫付货款74.5万元，并按照年利率4.35%支付自2017年5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智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20元，由被告宁夏闽宁医药有限公司负担4620元，由原告李智永负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荣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胡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