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5）宿中行赔终字第00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波。委托代理人马文明。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洪县双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泗洪县双沟镇。法定代表人徐伟，该镇人大主席。出庭负责人江远航，该镇纪委书记。委托代理人王乐，江苏拓荒者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波因诉泗洪县双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双沟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5）宿城行赔初字第0000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波及委托代理人马文明，上诉人双沟镇政府的出庭负责人江远航及委托代理人王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王波与翟良兵在位于泗洪县双沟镇双四路路边建楼房三层（含地下室），占地面积92.4平方米。2010年5月19日原告王波起诉要求与翟良兵离婚，同年9月17日，泗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洪民初字第09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波与翟良兵离婚，并将上述楼房判归王波所有，手扶机、杨树等财产判归翟良兵所有。在建造该房屋时，泗洪县双沟镇村镇建设服务站于2008年3月6日收取了翟良兵建房规费1900元。2011年6月，被告双沟镇政府启动双四路延伸工程，原告所居住房屋的地段在改造、建设工程范围内。2011年9月6日，原告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但未得到有权部门的批准，也未取得房屋登记和相关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9月6日原告王波的哥哥王泽国以原告的名义与被告双沟镇政府签订《双沟镇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领取补偿款。2013年10月15日原告诉至泗洪县人民法院要求撤销王泽国与被告双沟镇政府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要求被告赔偿已经被强拆的200平方米的门市房、100平方米的住房。2013年12月11日泗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洪民初字第25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泽国以原告王波名义与被告双沟镇政府签订的《双沟镇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对原告不发生效力；驳回原告王波请求撤销王泽国与被告签订的《双沟镇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王波要求被告双沟镇政府赔偿其已被拆迁的200平方米的门市房、100平方米的住房的起诉。2013年9月，被告双沟镇政府对原告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后原告对被告强制拆除房屋行为不服，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2014年3月30日，泗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泗行初字第000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双沟镇政府对原告王波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被告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6月4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宿中行终字第002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双沟镇政府撤回上诉。2014年1月8日原告向泗洪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310万元，2014年2月19日经宿迁市中级人民指定管辖由泗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泗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泗行赔初字第000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及附属设施损失822646.4元；赔偿电器及室内物品损失8000元；赔偿临时安置补助费按每月350元计算，从2013年9月起至被告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原被告对该判决均不服，上诉至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新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被拆除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价格鉴定。2015年5月15日宿迁天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下称天园公司）接受委托对原告被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价值进行鉴定估价。2015年7月14日，宿迁天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天园评鉴字（2015）第040号《委托司法鉴定资产评估报告书》（下称《评估报告》），评估确定原告被拆房屋价值为776048元，附属设施价值28473元。另查明，除上述《评估报告》中已列入的财产外，原告损失的财产还有：吊扇5只、压井1口、纱窗40平方米、雨棚1个、纱门15扇、吸顶灯5只、吊灯3只、坐便器3个、防盗门3扇、红榉木楼梯扶手18米。上述财产原被告就赔偿数额已达成一致意见，即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7872元。还查明，2014年7月1日，被告作出双政赔字（2014）第1号《关于王波房屋拆迁行政赔偿决定书》（下称《赔偿决定》），该决定书主要内容为：一、由于目前当地不具备原地安置条件，决定采取置换方式将位于省道徐宁路西侧的原计生办房屋予以置换。该处房屋为沿路一层面积为102.79平方米，二楼面积为93.5平方米，以及辅房69.75平方米，共266.04平方米。该处房屋与王波被拆迁房屋（根据实地丈量王波的房屋面积为263.9平方米）具有相同性质，相近房屋，相似地段，相同区位等相同特征。相关分户手续，将由双沟镇人民政府负责办理。二、关于房屋内物品损失，请法院根据查实的情况进行处理。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泗阳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被告双沟镇政府强拆原告王波的房屋行为违法且该违法行为亦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因此，原告王波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一、关于如何确定原告被拆房屋面积、性质、赔偿方式及赔偿数额的问题。1、原告被拆房屋面积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被告虽提供了双沟镇房屋征收登记表，但该登记表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同时该登记表上绘图人朱勇，系双沟镇城建办公室工作人员，与被告有利害关系，故被告仅依据该登记表主张原告的房屋面积为263.9平方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泗洪县国土局在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已认定原告的房屋占地92.4平方米，原被告均无异议，双方也认可原告的房屋包括地下室共三层，同时根据被告提供的视听资料来看，仅地上二层有一全封闭的阳台，同时地上二层虽也有开放式的露台，但因被告拍摄的角度不全面无法判断该露台是突出于地上一层的房屋屋面外还是位于地上一层的房屋屋面内，因该房屋已被拆除，客观上对房屋的实际面积已无法进行测量，该案是由于被告的强拆行为导致，从有利于原告的角度，结合原被告出示的证据，原审法院综合认定原告的房屋面积为92.4×3＋9.8＝287平方米。2、原告被拆房屋性质的认定及赔偿方式的确定问题。原告的房屋虽位于双四路路边，但其陈述没有营业执照，也未从事经营，故对该房屋的性质应认定为住宅。原告被拆除房屋及使用的土地虽未经合法的审批、登记，也未取得合法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但原告就建造房屋进行了相关申请，被告职能部门收取了建房规费。原审法院认为，在有关部门并未对原告房屋性质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的情况下，被告违法拆除房屋，对原告财产权益造成了损害，原告仍应该得到赔偿。被告因为双四路延伸工程需征收原告使用的土地，而原告在涉案的土地上建有房屋，参照《江苏省征地补偿与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办法》的规定，被告在征收土地时，应保障原告的居住条件，能够重新安排宅基地的，对其住房按照重置价格结合成新给予补偿，未能重新安排宅基地的，按照与被征收住房面积相当的原则安排住房，或者按照市场评估价格给予补偿。本案中，被告拆除原告的房屋后未能为其安排宅基地，故应对原告被拆除的房屋进行产权调换或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货币补偿。2014年7月1日被告作出《赔偿决定》，将位于省道徐宁路西侧原双沟镇计生办的部分房屋赔偿给原告。原告虽然在诉请中提出产权调换的赔偿方式，但不接受被告给予的原双沟镇计生办部分房屋置换，经原审法院多次调解，原被告双方就产权调换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同时《赔偿决定》亦没有对计生办房屋和被拆房屋进行估价以确定产权调换之间的差价，故对《赔偿决定》提供的安置方案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置换双沟镇龙城小区东门的门面房，因该处房屋产权属于案外人所有，人民法院不宜直接将案外人的房屋判令调换给原告，且其中还将涉及安置房的位置、性质、面积及找补差价等诸多难以确定的因素，故原告请求置换龙城小区东门的门面房存在一定障碍，不具有现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故被告双沟镇政府应当向原告王波支付相应的赔偿金。3、关于对原告被拆房屋的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天园公司系本院依法选定的评估机构，该公司及评估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其所作出的《评估报告》选取被告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之日即2014年6月4日作为估价时点，原告涉案房屋的土地虽是集体土地，但因被告未能重新为原告安排宅基地，双方就房屋置换问题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被告应按市场价格予以赔偿。该《评估报告》主要采取市场比较法并参酌交易时间、区域因素、房地产状况等因素对评估价格进行修正，符合房地产评估规范的要求，且评估师亦到现场进行了实地勘察，故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被告双沟镇政府应当按照天园公司《评估报告》所确定的2704元／平方米×287平方米＝776048元价格对原告被拆房屋予以赔偿。二、关于如何确定原告被拆房屋的装修损失、室内物品损失、其他附属设施及临时安置补助费用。对于原告主张的装修损失，在本案诉讼中原被告对泗阳县人民法院委托宿迁市方元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并出具的宿方元泗阳司法鉴定2014－003号评估报告中列明的附属物明细均无异议，结合该附属物明细的内容以及被告提供的视听资料可以看出原告主张的装修损失包含在附属设施内，对于附属设施的价值，因房屋已被拆除，天园公司参照政府拆迁评估细则确定价格为28473元，被告应按该数额予以赔偿。除了上述附属设施外，对于遗漏的下列物品：吊扇5只、压井1口、纱窗40平方米、雨棚1个、纱门15扇、吸顶灯5只、吊灯3只、坐便器3个、防盗门3扇、红榉木楼梯扶手18米。对于上述遗漏物品的损失，诉讼中原被告达成一致意见，即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7872元，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对原告主张格力空调、创维电视、电热水器等财产损失赔偿问题。因被告在拆除房屋时，由于其过错，造成原告财产的损失，原审法院根据视听资料及相关证人证言，依据合理原则及实际情况酌定赔偿室内财产损失8000元。对于原告提出的手扶机、收割机等损失赔偿问题。因泗洪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以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手扶机、收割机归翟良兵所有，且本案诉讼中原告也认可手扶机、收割机被翟良兵拉走，故对原告的该项赔偿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房屋自2013年9月被拆除以来，相关的安置与补偿问题一直未得以解决，被告双沟镇政府也未为原告提供周转房，故被告双沟镇政府应当支付原告临时安置补助费。原告要求按照350元／月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被告表示同意，故原审法院确认从2013年9月起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35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至本判决履行之日止。三、原告主张的上访损失、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以及停业损失应否予以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国家赔偿只赔偿当事人的直接损失，原告要求赔偿的上访损失、误工费、交通费等均属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且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关损失的证据，故原告该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房屋系住宅，不存在停业损失，对原告要求赔偿停业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据此，只有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人身权并造成严重后果的，才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双沟镇政府的拆除房屋行为侵犯了原告王波的人身权并造成严重后果，故原告要求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双沟镇政府组织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王波的财产权，原告王波有获得行政赔偿的权利。被告所作《赔偿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撤销泗洪县双沟镇人民政府所作的双政赔字（2014）第1号《关于王波房屋拆迁行政赔偿决定书》；被告泗洪县双沟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王波被拆房屋损失776048元、附属设施（包括装修损失）28473元、室内物品损失8000元，赔偿原告王波吊扇5只、压井1口、纱窗40平方米、雨棚1个、纱门15扇、吸顶灯5只、吊灯3只、坐便器3个、防盗门3扇、红榉木楼梯扶手18米等财产损失费计17872元，以上合计830393元。临时安置补助费350元／月（从2013年9月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之日止）；上述赔偿事项，被告泗洪县双沟镇人民政府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用2000元，由被告泗洪县双沟镇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王波上诉称：1、被拆房屋面积应为298.3平方米。其主要理由是：上诉人认可泗阳县法院所作判决中对该房屋面积所认定的298.3平方米，而宿城区法院综合认定为287平方米无依据；2、该房屋的一、二层是门市用房，应按营业用房标准补偿。其主要理由是：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哥哥王泽国与双沟镇政府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表明上诉人的房屋有门市和住房两种性质；3、应将双沟镇龙城小区东门南侧门面房与上诉人的被拆房屋进行等面积产权调换，且互不找差价，现该门面房已属于他人所有，但应以该门面房的市场价格对上诉人的被拆房屋进行货币补偿。其主要理由是：该门面房与上诉人的被拆房屋属于同类地区，相同性质，原审法院以《评估报告》的价格进行补偿，属于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双沟镇政府上诉称，1、被拆房屋面积应是263.9平方米。其主要理由是：涉案房屋为三层建筑，地下一层（储藏室）为91平方米，地上一层（地面层）为97.65平方米，地上二层为75.25平方米，合计263.9平方米。此由视听资料、朱勇测量的结果（双沟镇房屋征收登记表）、王波建房申请表为证。2、评估时点应是2013年9月，而不应以确定行政行为违法之日。其主要理由为：涉案房屋被拆是2013年9月，应该以该时间为评估时点，因为房屋价格是随市场变化的，不能以确认行为违法之日为评估时点，评估机构以2014年6月4日为评估时点，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采纳双沟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波、双沟镇政府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将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原审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1、被拆房屋的面积、性质、赔偿方式、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2、对该房屋进行评估，其评估时点应如何确定，该案中的《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双沟镇政府强拆王波的房屋前未予补偿安置。泗阳县法院生效的（2014）泗行初字第0008号行政判决已确认双沟镇政府强拆王波的房屋行为违法，故王波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判决双沟镇政府赔偿王波的损失，应当从被拆房屋面积、性质，物品损失以及临时安置补助费等方面予以认定。一、关于如何确定被拆房屋面积、性质、赔偿方式及赔偿数额的问题。1、关于房屋面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拆房屋占地面积为92.4平方米、该房屋为三层（含地下室）结构、第一层与第二层面积相同（第二层东侧另外接一个封闭式阳台为9.8平方米），对此，双方均认可。第三层面积数额双方存在争议，王波认为应和第二层相同，双沟镇政府认为是75.25平方米，不是92.4平方米，因该层西侧留下了一个露台，该露台不能计算为房屋面积。因该房屋已被拆除，客观上对房屋的实际面积已无法进行测量，该案又是由于双沟镇政府的强拆行为导致，从有利于王波的角度出发，结合双方认可的数据和出示的证据，原审法院综合认定房屋面积为92.4×3＋9.8＝287平方米，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精神，应予确认。上诉人王波称还存在另一个封闭式前阳台，面积也为9.8平方米，与事实不符。因为从房屋前面看（从东向西看），该房屋与其东面路面在同一平面相接处以上仅有两层建筑（地下室在路面以下），客观上只能在第二层与第三层（东面路面以下的地下室算作该房屋第一层）之间存在一个阳台。其另称，因泗阳县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房屋面积为298.3平方米，自己才认可为298.3平方米的，由于该判决已经被依法撤销，以该被撤销的判决内容证明房屋面积为298.3平方米，显属不妥，该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双沟镇政府称该房屋总面积为263.9平方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依法也不能成立。其提供的朱勇测量的结果（双沟镇房屋征收登记表），因该登记表没有王波的签字确认，同时该登记表上丈量登记绘图人朱勇，系双沟镇城建办公室工作人员，与双沟镇政府有利害关系；王波建房申请表，仅表明建房前的申请信息，不能证明已经建成的房屋的真实情况；其提供的视听资料由于拍摄的角度不全面，无法判断该房屋上的露台是突出于地上一层的房屋屋面之外还是位于地上一层的房屋屋面之内。故双沟镇政府主张王波的房屋总面积为263.9平方米，依据不足。2、关于该房屋性质、赔偿方式及赔偿数额的问题参照《江苏省征地补偿与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办法》的规定，双沟镇政府在征收土地时，应保障王波的居住条件，能够重新安排宅基地的，对其住房按照重置价格结合成新给予补偿，未能重新安排宅基地的，按照与被征收住房面积相当的原则安排住房，或者按照市场评估价格给予补偿。本案中，王波的房屋虽位于双四路路边，但其陈述没有营业执照，也未从事经营，故对该房屋的性质应认定为住宅。王波被拆房屋及使用的土地虽未经合法的审批、登记，也未取得合法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但王波就建造房屋进行了相关申请，双沟镇政府职能部门收取了建房规费。在有关部门并未对王波房屋性质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的情况下，双沟镇政府违法拆除房屋，对王波财产权益造成了损害，王波仍应该得到赔偿。双沟镇政府因为双四路延伸工程需征收王波使用的土地，而王波在涉案的土地上建有房屋，双沟镇政府拆除王波的房屋后未能为其安排宅基地，故应对王波被拆除的房屋进行产权调换或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货币补偿。2014年7月1日双沟镇政府作出本案《赔偿决定》，将位于省道徐宁路西侧原双沟镇计生办的部分房屋赔偿给王波。王波虽然在诉请中提出产权调换的赔偿方式，但不接受双沟镇政府给予的原双沟镇计生办部分房屋置换，经法院多次调解，双方就产权调换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同时《赔偿决定》亦没有对计生办房屋和被拆房屋进行估价以确定产权调换之间的差价，故对《赔偿决定》提供的安置方案，不予支持。王波要求置换双沟镇龙城小区东门的门面房，因该处房屋产权属于案外人所有，人民法院不能直接将案外人的房屋判令调换给王波，且其中还将涉及安置房的位置、性质、面积及找补差价等诸多难以确定的因素，故王波请求置换龙城小区东门的门面房不具可行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故双沟镇政府应当向王波支付相应的赔偿金。该房屋的赔偿金应通过评估的方式确定数额。王波上诉称，其提供了其哥哥王泽国与双沟镇政府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表明上诉人的房屋有门市和住房两种性质。因该协议系案外人王泽国所签，王波以该协议为无效协议等为由，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协议，该协议现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对王波不发生效力。且该协议上仅在“被征收房屋补偿款”栏目内出现了“名称--门面--补偿金额137686.5、名称--楼房--补偿金额104704.3”等字样，王波以此证明该被拆房屋部分应按照营业用房性质予以认定，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波另称，双沟镇龙城小区东门的门面房与上诉人的被拆房屋属于同类地区，相同性质，应以该门面房的市场价格对上诉人的被拆房屋进行货币补偿。因被拆房屋与该门面房比较，被拆房屋系旧房，龙城小区建成后，该门面房作为该小区的重要组成部分，不仅系新房，而且整个小区初具规模，生活、经营等基础设施都与被拆房屋原所处环境不一样，房屋的市场价格显然会不相同，故王波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二、关于对被拆房屋进行评估，其评估时点应如何确定，该案中的《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问题。天园公司系原审法院依法选定的评估机构，该公司及评估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其所作出的《评估报告》选取双沟镇政府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之日即2014年6月4日作为估价时点，王波涉案房屋的土地虽是集体土地，但因双沟镇政府未能重新为王波安排宅基地，双方就房屋置换问题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沟镇政府应按市场价格予以赔偿。该《评估报告》主要采取市场比较法并参酌交易时间、区域因素、房地产状况等因素对评估价格进行修正，符合房地产评估规范的要求，且评估师亦到现场进行了实地勘察，故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双沟镇政府应当按照天园公司《评估报告》所确定的2704元／平方米×287平方米＝776048元价格对原告被拆房屋予以赔偿。王波上诉称，原审法院以房屋《评估报告》的价格进行补偿，属于事实不清，该主张不能成立。双沟镇政府上诉称，涉案房屋被拆时间是2013年9月，应该以该时间为评估时点，不能以确认行为违法之日为评估时点。由于强拆发生后，房屋市场客观上会有所变化，房屋价格也会相应发生变化，如果不考虑该变化，仍然以房屋被拆时间为评估时点，这对权利人可能不公平。原审法院以确认行为违法之日即2014年6月4日作为评估时点，符合司法机关处理此类纠纷的惯例并无不当。综上，双沟镇政府强制拆除王波房屋的行为侵犯了王波的财产权，王波依法有获得行政赔偿的权利。双沟镇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予以撤销正确。上诉人王波和双沟镇政府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两次鉴定费用合计8000元，由上诉人泗洪县双沟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超代理审判员  周丽丽代理审判员  徐 宁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赵桐艺第1页／共1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