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镇刑再字第2号抗诉机关镇原县人民检察院。再审被告人张某某，2015年6月18日因涉嫌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被镇原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登位，甘肃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告人崇某某，2015年6月18日因涉嫌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被镇原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镇原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刑诉（2013）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崇某某犯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于2013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镇刑初字第11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终止审理。宣判后，被告人未上诉。2015年1月20日，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公诉审刑抗（2015）1号《刑事抗诉书》，认为原审裁定确有错误，以审判监督程序提起抗诉，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以（2015）庆中刑再字第3号作出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江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刘登位、被告人崇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镇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2月底，被告人张某某、崇某某为提高广文中学知名度、增加收入，违反庆阳市招生委员会［庆市招委发（2007）14号］《庆阳市2008年普通高校招生报名工作安排》规定，将河南籍人赵某某提供的侯某某、段某某、康某某、段某某、牛某某、崔某某、侯某甲、吕某某、张某甲、王某某、崔某甲、杨某某等十二名学生，以镇原县广文中学应届生的名义办理了高考报名手续，从赵某某处每人收取费用2000元。2008年高考前，被告人张某某在没有见到学生本人的情况下，将侯某某等十二人的准考证交给了赵某某。赵某某组织的侯某某等十二名河南籍高考移民在镇原县2008年高考中缺考。对被告人张某某、崇某某违反规定为不符合报名条件的考生伪造相关资料办理报名的行为，应当以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追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原一审裁定认定，被告人张某某、崇某某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并且不是必须追诉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二）项的规定，裁定本案终止审理。本院再审开庭审理时，公诉机关认为原裁定确有错误。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崇某某招生学生徇私舞弊犯罪的行为终了时间为2008年初，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八条规定，本案的追诉期限为5年，追诉时效至2013年初。2008年6月庆阳市高考移民时间被告发后，被害单位庆阳市教育局就向庆阳市公安局提出控告。2009年2月庆阳市公安局将“高考移民”系列案移交镇原县公安局办理。镇原县公安局也对张某某、崇某某依法进行了查处，本应当依法立案却没有立案，因此张某某、崇某某招生学生徇私舞弊行为不受追诉期限限制。原审裁定确有错误，应予纠正。再审被告人张某某对原一审裁定的处理结果没有异议。辩解称：其不构成犯罪，只是违纪行为。再审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张某某的辩解相同，并认为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就起诉书指控的罪名而论，已超过追诉期限，依法应当裁定终止审理。再审被告人崇某某对原一审裁定的处理结果没有异议，辩解其不构成犯罪。经再审查明，2007年12月底，河南籍人赵某某（另案处理）找到镇原县广文中学办理高考报名业务的被告人崇某某，提出有几名学生想在镇原县广文中学报名参加高考，并同意每个学生给广文中学交费用2000元。被告人崇某某随后请示被告人张某某，张某某为提高广文中学知名度、增加学校收入，违反庆阳市招生委员会文件［庆市招委发（2007）14号］《庆阳市2008年普通高校招生报名工作安排》的有关规定，同意将赵某某提供的学生以广文中学学生的名义报名参加高考。被告人崇某某在没有见到学生本人的情况下，仅凭赵某某提供的侯某某等十二人的镇原籍户口本、户籍证明和照片，给上述十二人以广文中学应届生的名义办理高考报名手续，并在《2008年甘肃省普通高校招生报名登记表》、《2008年高考报名总表》中伪造了“本人简历”、“会考考号”、“会考成绩”、“学校代码”、“考生类别”等栏目内容。赵某某给镇原县广文中学交报名等费用24000元。2008年初被告人崇某某调离，被告人张某某在当年高考前没有见到学生本人的情况下，将侯某某等十二人的准考证交给赵某某。侯某某、段某某等十二人均系赵某某非法组织的河南籍高考移民，其持有镇原籍户口本、户籍证明是赵某某通过非法手段在镇原县公安局南川、中原、郭原派出所办理，侯某某等十二名河南籍高考移民在镇原县2008年高考中缺考。事发后，2009年6月30日庆阳市公安局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侦查，2009年1月17日该局以该案主要犯罪地在镇原为由，将该案交镇原县公安局管辖。镇原县公安局于2009年6月26日对崇某某进行了讯问，但未作出处理。2013年8月14日，镇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嫌疑人张某某、崇某某以招收学生徇私舞弊案立案侦查。并分别于8月14日、8月19日、8月20日对嫌疑人张某某、崇某某进行了讯问。2007年12月12日，镇原县招生委员会镇招委发（2007）5号文件《关于做好2008年普通高校招生报名工作的通知》中确定，镇原县广文中学校长张某某为2008年镇原县高考报名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庆阳市招生委员会［庆市招委发（2007）14号］《庆阳市2008年普通高校招生报名工作安排》中规定，省内外其它地（市）借读考生、社会青年，一律在户口所在县（区）招生办报名，不准挂靠学校报名。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庆阳市招生委员会文件《庆阳市2008年普通高校招生报名工作安排》复印件证实2008年高考考生的报名条件；2、镇原县招生委员会镇招委发（2007）5号文件《关于做好2008年普通高校招生报名工作的通知》及《高考考生户籍规定》复印件证实镇原籍考生的报考条件及被告人张某某为高考报名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事实；3、庆阳地区行政公署教育处庆地教发（2001）125号文件证实同意成立“镇原广文中学”的批复；4、镇原县广文中学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崇某某于2002年9月至2008年3月系该校聘用的工作人员，并且担任业务主办的事实；5、广文中学2008年高考考生信息及侯某某等12人2008年甘肃省普通高校招生考生报名登记表证实侯某某等12人通过镇原县广文中学参加2008年高考的报名信息；6、广文中学2008年高考报名总表及应届毕业生信息一览表证实广文中学2008年高考学生报名情况的事实；7、广文中学的收据存根及2008年高考外校考生报名情况证实广文中学收取侯某某等12人的高考报名费的事实；8、侯某某等12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侯某某等12人在镇原县公安局办理虚假户籍证明的事实；9、庆阳市招生委员会办公室2008年6月5日出具的“关于请求协助调查外省籍考生的报告”证实庆阳市教育局请求庆阳市公安局对高考移民考生组织侦查的事实；10、镇原县公安局关于赵某某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一案的侦查报告证实庆阳市公安局于2008年6月30日将高考移民系列案件立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件进行侦查的事实；11、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赵某某收取侯某某等12人的报考费用及通过广文中学给侯某某等12人办理高考报名手续的事实；12、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广文中学办理侯某某等12人高考报名情况的事实；13、被告人崇某某的供述证实广文中学办理侯某某等12人高考报名情况的事实；上述证据，被告人张某某、崇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张某某、崇某某系受委托从事国家高考招生的公务人员，在2008年该校高考报名工作中，徇私舞弊，为明知不符合条件的12名考生伪造相关资料办理高考报名手续并取得考试资格，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的最高刑为三年有期徒刑，追诉期限为五年，2008年6月庆阳市高考移民事件被告发后，庆阳市教育局向庆阳市公安局提出控告，2009年2月庆阳市公安局将“高考移民”系列案移交镇原县公安局办理。镇原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崇某某进行了调查，但对被告人崇某某、张某某涉嫌犯罪未依法移送立案，属于应当立案却没有立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述二被告人的犯罪不受追诉期限五年的限制。辩护人刘登位认为张某某不能成为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的特殊犯罪主体、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本案超过了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崇某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本院原一审裁定定罪准确，但认定本案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纠正。鉴于被告人张某某、崇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坦白，且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应依法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2013）镇刑初字第114号刑事裁定；二、被告人张某某犯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崇某某犯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范 康审判员 刘建勋审判员 高立千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赟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八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招收公务员、学生工作中徇私舞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八十七条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第八十八条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