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陕03刑终256号原公诉机关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兴平，男，出生于1962年8月16日，住宝鸡市眉县。2016年12月2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县看守所。眉县人民法院审理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兴平合同诈骗一案，于二O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作出（2017）陕0326刑初54号刑事判决，以合同诈骗罪判处陈兴平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0000元。原审被告人陈兴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份，被告人陈兴平注册成立陕西张载养老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陈兴平以陕西张载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多次与宝鸡力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洽谈位于眉县汤峪镇太白山旅游开发区160.815亩土地的转让事宜，但终未成功。后被告人陈兴平在未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的情况下，利用从宝鸡力新钛业集团公司获取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进行覆盖复印，将土地使用证上的使用权人变造成“陕西张载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后被告人陈兴平以变造的“土地使用证”、虚假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照、文件，骗取了被害人康某的信任。2016年8月15日，被告人陈兴平向被害人康某出具了以涉案土地为康某缴纳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作抵押担保的承诺书。2016年8月20日，被告人陈兴平与被害人康某分别以陕西张载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和中建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了总价为6亿元的“太白山温泉养老服务中心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的施工建设合同，之后被告人陈兴平收取了被害人康某10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2016年8月24日，被告人陈兴平将其中99.9万元转账至其儿子陈某账户，用于个人事务支出。又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兴平退赔被害人康某20000元；其子以用部分涉案款购置的宝马轿车折价448000退还给被害人康某，另外还退赔500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陕西张载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的相关情况。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的到案情况。伪造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陈兴平伪造土地使用证的情况。国土局证明、土地登记卡证明，位于眉县汤峪镇太白山旅游开发区160.815亩土地使用权人是宝鸡力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押承诺书，证明案件相关情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陈兴平以陕西张载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康某以中建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相关情况。收款收据、银行转账记录证明，陈兴平收取康某100万元的情况。银行账户记录证明，涉案100万元的去向等情况。扣押、发还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宝马轿车及相关手续，以鉴定价格448000元退还给被害人康某；从陈兴平的卡上查扣了20000元，并已发还给康某。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他的同学赵某带着陈兴平来家里，询问他开发养老项目在开办前需要该办的手续。5、6月份陈兴平给他说把土地办下来了，弄了160多亩，8月份左右说前期手续已经办好了。他给陈兴平介绍了经常搞建筑的尹某，当陈兴平成立的项目部经理，尹某找下康某包工程。在陈兴平的公司，他在一楼坐着，尹某、陈兴平、康某等一大帮人在二楼办公室签了合同。没过几天的有天早上，尹某说要给陈兴平交100万的保证金，康某先给陈兴平转了60万。在举行开工仪式后的第四天，尹某和康某给他说陈兴平提供的手续都是假的，他们去找陈兴平，后来说好赔偿损失及保证金120万元，陈兴平写了一个条子退赔。到了约定时间，陈兴平没有给康某钱，并且联系不上。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中旬，尹某给他打电话说眉县有个工程项目可以做，康某听说后和他一起到工地去看。他们在二楼陈兴平的办公室见面商谈，陈兴平把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工程立项的原件都给他们看了，说是原件拿去办手续了。后来签订了施工建设合同，康某分两次给陈兴平打了100万元，28日在施工现场搞了个开工仪式，然后就停了。康某去眉县国土局查知土地使用证是假的，他们就去找陈兴平，要求退还保证金并赔偿损失。后来陈兴平和康某签订了一个退款协议。康某没有工程建设的资质，他一直挂靠在中建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康某交的钱就由其签订的合同。证人尹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中旬的时候，李某给他说有个朋友开了一家张载养老服务公司，准备开发一个养老院项目，把他介绍给陈兴平。陈兴平让他当项目经理，带他们看了农夫山泉对面那块地方，说有160多亩是其公司的，还让他给其联系建筑商。他叫老乡刘某来承包这个工程，刘某带着康某来了，他和李某带他们去看了工地后去见陈兴平，陈兴平拿出工程建设平面图、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复印件还有工程立项相关的文件给他们看了。他按照陈兴平的要求拟定了一个关于工程承包的框架协议，陈兴平和刘某还有康某签订了这个协议。过了几天，他们签订了正式的施工建设合同。陈兴平让先打保证金100万元，他们先转了60万，第二天又转了40万。8月28日在那片地上举行了一个开工仪式，陈兴平说还有些手续没有完善，要过几天才能开工。后来刘某和康某说在眉县国土局查过了，那块地不属于陈兴平的。他们就去找陈兴平，要求退还保证金赔偿20万，经过协商后他起草了一个退款协议，他们双方都签字确认了。他单独问陈兴平土地证是不是假的，陈兴平说是和另外一家公司合作的，土地证是其复印时改成了其公司的名字，他就辞职不干这个项目经理了。证人屈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宝鸡力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了眉县汤峪开发区一块160亩的建设用地，没有开发想转让。9月份陕西张载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陈兴平先后找公司谈过转让这块地皮的事情，最终协商的价格是8800多万元，9月24日双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按照合同约定首笔地价款3000万元要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支付，陕西张载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未能履行合同。10月24日他们公司发了一份解除函，双方合同解除。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他找到陈兴平，陈兴平给他介绍了一下太白山温泉养老院开发这个项目，拿出眉县、宝鸡发改委立项文件等手续，没有拿土地证出来，说是有点问题，正在完善。陈兴平同意让他做这个项目的总承包，8月30日他和陈兴平签订了施工合同，随后就进场施工了，前期投入资金100多万。陈兴平要他交300万元保证金，他以其手续不全为由没有交。到12月1日康某报案后，他才知道陈兴平是因为诈骗被抓获。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以来，陈兴平先后来他店里买了四台电脑、两台打印机和一个手机，合计欠款24808元。9月份在店里刷银行卡还了20000元，剩下的说是到年底结清，现在还没有给清。证人洪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的时候，陈兴平租了他家的房子，约定每年房租3万元。2016年4、5月份陈兴平给他结了一年的房租。证人范某证言证实，陈兴平在她经营的家具店购买的办公家具价值约4万多元将近5万元，当时都是欠账。2016年2、3月份清过一次7、8千元的账，5月11日刷卡清帐25000元，打了10600元的欠条，现在还欠着。证人孟某证言证实，陈兴平在他经营的酒店消费欠账共计5000多元，2016年9月份通过微信转账清帐3000元，现在还欠2000多元。证人陈某证言证实，他父亲陈兴平收取康某100万保证金的事情，他是事后才知道的，2016年8月底的时候，他父亲陈兴平给他的卡上一次转了999000元，当天提现300000元。他买宝马小轿车时用了309482元，分几次将剩下的钱给他父亲转过去了。他愿意用这车给康某抵账。证人汪某证言证实，她不清楚其丈夫陈兴平经营陕西张载养老服务公司的情况。她问了公司以前姓段的会计，拿出29份公司以前支出记账凭证，这些账没有审计和汇总。陕西张载养老服务公司记账凭证证明，陕西张载养老服务公司的支出情况。被害人康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中旬，他的老乡刘某说老乡尹某是陕西张载养老服务公司的项目经理，介绍去做这个工程项目。他和刘某就来到眉县见了李某、尹某和陈兴平，当时陈兴平让看了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及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他就相信了陈兴平，他们双方就工程承包相关事宜谈了初步意向。8月13日他以中建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和陈兴平的陕西张载养老有限公司签订了太白山温泉养老服务中心的建设施工合同。8月20日陈兴平和他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要他交纳100万元的保证金，他在23日给陕西眉县张载养老服务公司打了60万元，24日打了40万元，陈兴平给他发了一份进场通知书，要求在28日入场。他组织人员到了施工工地给进场开工做准备，可是陈兴平一直让他们等。他发现好像有问题，去太白山管委会了解项目的相关情况，工作人员说不知道这个项目，他拿陈兴平给提供的土地证复印件到眉县国土局，工作人员告诉他是假的。他就找陈兴平要求退还100万元保证金，陈兴平答应在9月14日退还，并赔偿20万元，到时候又推，一直到10月10日左右，陈兴平电话已经打不通了，也找不到人。直到12月1日中午他得知陈兴平在横渠太白山生态酒店吃饭，他过去把其堵住，后来报了案。被告人陈兴平供述证实，他于2015年7月份在眉县工商局注册陕西张载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地点在横渠镇供销社新市场二楼，2016年2、3月搬到潼关寨村安置小区，租的六组洪前进的房子。他之前给李某说过要在汤峪开发区建一个养老院，让给找一个工程公司做工程，8月份李某给他介绍认识了尹某、康某。李某、尹某、康某等人来眉县找到他谈工程项目的事，他说要交1000万的保证金，最终降到100万，双方达成了初步意向。他领着康某等人到汤峪开发区农夫山泉工厂对面，指着说这片土地是一百六十亩，当时康某要看土地使用证和规划许可证，他说正在办理中还没审批下来。8月20日他和康某在其办公室签订了施工建设合同和一个补充协议。过了几天，康某分两次给他的账户上打了100万的保证金，他督促康某在28日以前进入工地开始施工。8月29日康某的工队来了，他又说手续没办好还不能施工。大约到9月中旬，康某说不干这个工程了，让他退还100万保证金，他说给退但一直没有退，大约10月份的时候，他给其打了一个120万的欠条，其中20万是赔偿的损失。他们双方分别是以陕西张载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和中建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他的太白山温泉养老服务中心建设项目没有土地使用证和规划许可证。农夫山泉工厂对面的一百六十亩土地是宝鸡力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他和该公司赵力洽谈土地转让，价格是8000万元，资金正在找投资商合作。他没有给康某提供土地使用证和规划许可证复印件。那100万元他用完了，偿还了一部分个人债务、一部分用于公司的开支，及几个月跑这个项目的花费，30万元给儿子买车了，就剩2万多元钱了。他想建个养老院，想通过融资解决资金和购买土地，找了几个投资商，都没有谈成功。为了招商引资，他伪造的土地使用证。记账凭证记录不全，他给法国李纷付了40万元设计费，给陈伟还借款30万元，这些账都没有记上。综上所述，被告人陈兴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退赔了部分赃款，可从轻处罚。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陈兴平十年，并处罚金300000元。陈兴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决定的上诉人陈兴平合同诈骗的事实和情节是清楚、正确的，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被告人户籍信息和基本身份情况证明，陕西张载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相关情况证明，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的到案情况，伪造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国土局、土地登记卡关于眉县汤峪镇太白山旅游开发区160.815亩土地使用权的证明，抵押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款收据、银行转账记录，银行账户记录涉案100万元的去向等情况，公安机关扣押、发还清单，证人李某、刘某证、尹某，屈某，宋某、李某1、洪某、范某、孟某、陈某、汪某的证言，陕西张载养老服务公司记账凭证，被害人康某的陈述，被告人陈兴平的供述。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兴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上诉人上诉认为原审认定其合同诈骗事实有误之理由，经审查，2016年3月份，上诉人陈兴平以陕西张载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多次与宝鸡力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洽谈位于眉县汤峪镇太白山旅游开发区160.815亩土地转让事宜未果的情况下，伪造虚假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照、文件，骗取被害人康某的信任，上诉人陈兴平以缴纳工程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康某100万元，陈兴平将其中99.9万元转账其儿子陈某账户，并用于个人债务偿还和其他开支。事后陈兴平有失联、逃匿行为，其非法占有他人财务的主观故意明显。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陈兴平以签合同骗取被害人财物的犯罪事实清楚。其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跃怀审 判 员  陈瑾慧助理审判员  李 智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雷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