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28民初830号原告：胡志辉，男，196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被告：福建省将乐县新百姓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将乐县古镛镇新将南路22号。法定代表人：贺民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婧，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依光，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清，福建金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胡志海，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原告胡志辉与被告福建省将乐县新百姓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百姓超市）、吴依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当庭追加胡志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胡志辉、被告新百姓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婧、被告吴依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清、第三人胡志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志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新百姓超市立即按月利率2%向胡志辉支付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本金90万元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6月10日为79.2万元）；2.吴依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新百姓超市、吴依光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胡志辉是新百姓超市的股东。新百姓超市因关门需要，按2013年9月15日股东会议对垫资问题商议，于2013年10月9日与胡志辉签订《垫资协议书》，协议约定：1.胡志辉为新百姓超市垫付供应商货款，垫付金额在90万元以内的，由新百姓超市负责还本付息；垫付金额超出90万元部分，由胡志辉自行与承包人结算。胡志辉保证为新百姓超市垫资直至正式关门，与供应商结清全部款项。2.胡志辉垫资期限视吴依光还款和新百姓超市日后经营情况确定，但从协议签订日起，最长不超过三年。垫资利息自2013年10月10日起计算，利率以实际垫资金额为基数，每月2.5%，直至新百姓超市还清全部垫资本息为止。3.胡志辉为新百姓超市垫付货款应当以新百姓超市会计确认的供应商和结款金额为准，并附相关财务凭证和胡志辉汇款凭据。4.明确本协议是新百姓超市向胡志辉借款的协议，独立于胡志辉承包担保等任何行为。新百姓超市承诺直接向胡志辉还本付息，保证胡志辉直接受偿，且该承诺保证不得撤销。新百姓超市如有违约应赔偿胡志辉违约金20万元，并继续履行约定还本付息义务。经统计，胡志辉仅2013年10月10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即垫付货款78笔，总金额940197元（之后又陆续垫资5笔共计45738元，之前垫资金额暂未统计）。胡志辉依约垫资使得新百姓超市于同年年底平稳关闭。2014年1月18日，被告向胡志辉出具《担保承诺书》，确认胡志辉垫资90万元已到位，承诺由新百姓超市直接向胡志辉还本付息，吴依光个人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至该笔借款本息还清为止。但时至今日，新百姓超市与吴依光均未履行义务。胡志辉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另外，胡志辉保留对新百姓超市和吴依光主张偿还借款本金和赔偿违约金的权利。新百姓超市辩称，一、胡志辉提供的《垫资协议书》与《担保承诺书》两份书证系胡志辉自己伪造的，两份文书均是先有印章再形成文字内容的。1.从形式上看，按照新百姓超市的一贯做法，任何一份合同的签订都有具体经办人署名，而《垫资协议书》上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者代理人签字盖章，也没有落款公司名称，而是直接盖上公司公章，并且公章也未盖在落款时间处，明显与常理不符。2.从内容上看，该协议是因“吴依光未移交超市资金209万余元，造成超市与供应商货款结算资金缺口”才签订的，但此时新百姓超市与胡志海、胡志辉就承包经营合同正在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诉讼，对吴依光是否少移交、数额多少，顺昌法院正在进行专项审计。在审计报告还未出，尚不知吴依光少交资产多少，而且双方又在诉讼中的情况下，新百姓超市就对未知债务作出承诺，明显不符常理。3.按照协议的内容，吴依光未移交资金209万余元，那么为了超市平稳关门，就应当要垫资209万余元，仅垫资90万余元显然无法让超市平稳关门。而且协议约定新百姓超市仅在90万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那么胡志辉在超过90万元无人还款的情况下仍继续垫资，也不符合常理。4.协议名称为垫资协议，但内容却规定为借款协议，二者相互矛盾。另外，既然是垫资协议，而且是因吴依光拖欠引起的，那么也应当是胡志辉与吴依光签订协议才对，而不可能由公司还本付息。5.在与新百姓超市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胡志海是承包人，胡志辉是担保人，但两人是兄弟关系，实际共同经营。胡志辉与新百姓超市因承包经营合同发生纠纷，在本院对两起诉讼判决后，双方在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达成了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约定“双方2012年2月25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即视为履行完毕，今后任何一方不得就该合同的任何问题主张权利”。为了规避调解协议的内容，所以胡志辉才在垫资协议中增加了“本协议是新百姓超市向胡志辉借款的协议，独立于胡志辉承包担保等任何行为”的条款，这条约定明显是针对调解协议的。6.无论是垫资还是借款，首先要归还的一定是本金，而胡志辉不追讨本金，只要利息，有违常理。7.根据（2015）将民初字第917号判决书可知，胡志海在承包经营期间至超市关门为止垫资金额为1804723.47元，说明因吴依光未移交资金而产生的资金问题已由胡志海垫资，并且法院已判令新百姓超市向胡志海返还。胡志辉作为第三人全程参与了该案诉讼，却从未提及其垫资以及与公司有过垫资协议。8.《担保承诺书》中仅有吴依光印章，而没有吴依光签名，不符合常理。实际情况是，吴依光当时因为少移交资金问题已经与新百姓超市以及胡志辉两兄弟闹僵，公司的股东会及任何活动均不参与，根本不可能为所谓垫资问题进行担保。9.根据顺昌法院判决书以及2013年7月3日董事会纪要证实，公司于2013年7月1日收回公章，同月3日由总经理芦长旺保管。由此可以证明之前公章在承包人处保管使用。从《垫资协议书》及《担保承诺书》的落款时间看，此时公章在芦长旺处，但芦长旺证实自己从未见过这两份文书，更没有盖章。二、胡志辉提供的“货款清单”系其自行制作，无他人签字，也没有相关证据能够印证，无法核实真实性。且此期间是其两兄弟在经营超市，即便有付货款也是在支付自己的应付款项。至于“银行账单”也只能证明有过交易，不能证实付款内容。三、2013年9月15日，公司的确有召开股东会议，股东会讨论形成了股东会纪要，但该纪要没有说由胡志辉垫资的问题。在纪要的第四条明确说明超市关门所有事项按承包合同规定办理。综上所述，请求驳回胡志辉的诉讼请求。吴依光辩称，其对本案诉讼中胡志辉所主张的垫资担保毫不知情，没听新百姓超市说过垫资的事情，更没有签过担保承诺书，这些材料都是胡志辉恶意伪造的。吴依光同意新百姓超市关于本案虚假的辩解意见，请求驳回胡志辉的诉讼请求。胡志海述称，虽然超市是胡志海承包，后果也由胡志海承担。但由于胡志海没有经营方面的经验，就委托胡志辉管理超市的财物收支、日常管理等，还聘请业务经理进行经营，胡志海本人只是做些杂事，同意胡志辉的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胡志辉、吴依光系新百姓超市的股东。2012年2月25日，新百姓超市与胡志海、胡志辉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由胡志海承包经营超市，承包期自2012年3月10日起至2017年3月9日止，胡志辉作为胡志海的保证人。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2年3月9日对超市的设备、商品、资金等进行交接。次日，胡志海接管超市进行经营，直至2013年12月31日超市关门。2015年7月2日，胡志海提供一份2012年4月10日的《协议书》对新百姓超市提起诉讼，后又于2015年7月27日申请撤诉。本院于同日作出（2015）将民初字第79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胡志海撤回起诉。前述协议约定：因前任承包人吴依光尚有超市应付款、IC卡余额等未移交本期承包人胡志海，双方同意暂由胡志海自筹资金垫付超市应付供应商账款等，新百姓超市同意对上述资金未移交对胡志海补偿，补偿金按吴依光承包到期时未移交资金总额为基数，每个月给予2.5%的补偿。2015年7月27日，胡志海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要求新百姓超市返还胡志海垫资等多项诉讼请求，胡志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5）将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承包经营期间，胡志海为新百姓超市垫资2704723.47元，扣除新百姓超市流动资金90万元，新百姓超市应当支付给胡志海垫资1804723.47元。此外，胡志海、胡志辉因不服本院（2015）将民初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上诉至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胡志海、胡志辉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新百姓超市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一、将乐县人民法院判决（2015）将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均遵照执行；二、新百姓超市一次性补偿胡志海29万元，其余事项按将乐县人民法院（2015）将民初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书执行……五、胡志海提供的2012年4月10日签订的关于补偿金2.5%的协议书，胡志海同意该协议书作废；六、双方履行顺昌县人民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1258号、将乐县人民法院（2015）将民初字第917、105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调解协议后，双方2012年2月25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即视为履行完毕，今后任何一方不得就该《承包经营合同》的任何问题主张权利……”。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闽04民终431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胡志辉主张其与新百姓超市于2013年10月9日签订一份《垫资协议书》，协议约定：因吴依光未移交超市资金209万余元，造成超市与供应商货款结算资金缺口，为超市平稳关门，按9.15股东会议商议由胡志辉垫资结款；胡志辉为新百姓超市垫付供应商货款，垫付金额在90万元以内的，由新百姓超市负责还本付息；垫付金额超出90万元部分，由胡志辉自行与承包人结算。胡志辉保证为新百姓超市垫资直至正式关门，与供应商结清全部款项；垫资利息自2013年10月10日起计算，利率以实际垫资金额为基数，每月2.5%，直至新百姓超市还清全部垫资本息为止；明确本协议是新百姓超市向胡志辉借款的协议，独立于胡志辉承包担保等任何行为。新百姓超市承诺直接向胡志辉还本付息，保证胡志辉直接受偿，且该承诺保证不得撤销。新百姓超市如有违约应赔偿胡志辉违约金20万元，并继续履行约定还本付息义务。2014年1月18日，新百姓超市与吴依光作出《担保承诺书》，承诺：新百姓超市向胡志辉所借的90万元垫资款由新百姓超市直接向胡志辉本人还本付息，吴依光个人自愿为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至该笔债务本金和利息全部还清之日为止。新百姓超市与吴依光均认为《垫资协议书》及《担保承诺书》系胡志辉伪造的，他们从未签订过这两份文书。为此，新百姓超市申请对两份文书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胡志辉在本案中诉称，为超市平稳关门，新百姓超市于2013年10月9日与其签订《垫资协议书》，向其借款用于垫付供应商货款。协议签订后，其依约垫付了90余万元款项，故要求新百姓超市支付利息。但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在法律关系中，为新百姓超市垫资的是胡志海，而非胡志辉，已生效的（2015）将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书也已确认了这一法律事实。同时，胡志辉在法庭上承认其本案诉讼请求的本金90万元完全包含在（2015）将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百姓超市支付胡志海垫付资金1804723.47元中。对新百姓超市而言，涉案的90万元款项，要么是胡志海的垫资款，要么是胡志辉的借款，而不能兼具两种性质。按胡志辉的主张，新百姓超市早在2013年10月9日就与其签订《垫资协议书》向其借款，但胡志辉作为（2015）将民初字第917号案件的第三人以及（2017）闽04民终431号案件的上诉人，从未对胡志海要求新百姓超市返还垫资款的诉讼请求提出异议，在本院作出认定系胡志海为新百姓超市垫资并要求新百姓超市向胡志海返还的判决后也未提出异议，反而在（2017）闽04民终431号案件中同意继续履行（2015）将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书。换而言之，胡志辉对于新百姓超市的供应商货款系由胡志海垫付的这一事实没有异议。虽然胡志辉与胡志海在法庭上称胡志海在承包经营期间都没有实际投入资金，胡志海为新百姓超市的垫资实际上都是由胡志辉出资，但两人也承认双方系兄弟关系，作为哥哥的胡志辉为了让弟弟胡志海赚钱，所以让弟弟胡志海承包经营超市，承包经营的后果由胡志海承担。也就是说，胡志辉出资给胡志海进行经营。从法律关系而言，胡志辉的上述出资行为是其与胡志海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新百姓超市并不具备法律上的关联性。因此，涉案的90万元款项系胡志海为新百姓超市支付的垫资款，而非胡志辉的借款，胡志辉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出借给新百姓超市90万元本金，故其要求新百姓超市及吴依光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虽然双方当事人对《垫资协议书》及《担保承诺书》的真实性存在争议，但就本案证据情况而言，无论这两份文书真实与否，均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本院不再对两份文书的真实性作出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胡志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20元，减半收取计5860元，由胡志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庆亮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玉微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