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禹棚，男，住齐齐哈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巍，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飞，男，住齐齐哈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嘉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法定代表人：高飞，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峰，黑龙江法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法定代表人：刘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君，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王禹棚因与被上诉人高飞、齐齐哈尔嘉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祥公司）、齐齐哈尔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设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禹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巍，被上诉人高飞及其与嘉祥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峰、建筑设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末，王禹棚与高飞发生多笔借款往来，至2016年11月3日，双方就前期借款进行了结算,高飞向王禹棚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有高飞在王禹棚处多次累计借款1376万元，利息累计20个月计688万元。以此欠条为准，之前借据及欠条等手续作废。”高飞在欠款人处签名并捺印。该《欠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自2012年末起至2014年末止，王禹棚向高飞、王某甲等人账户汇款合计1331.55万元，高飞认可王禹棚汇至他人名下的款项系经其指定，但主张案外人时某向高飞所汇的140万元，王禹棚无权主张。经向时某调查核实，时某认可王禹棚系该笔借款的权利人。高飞提交的2012年至2015年期间向王禹棚还款的汇款凭证上体现金额总计1704.30万元，均在双方结算欠款并由高飞重新出具案涉《欠条》之前。王禹棚主张高飞汇款中的小额款项为偿还的利息，大额款项为双方倒贷形成，与案涉借款无关。高飞对其基本还清欠款的情况下又出具《欠条》，未作出合理解释，其主张案涉1376万元借款中包含利息，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同时查明：2013年1月24日，案外人齐齐哈尔正信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信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飞）与建筑设计公司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对建筑设计公司原有的三层楼房框架进行完善至竣工，新建15000平方米以上面积的楼房。合作投入条件：建筑设计公司以自有地号12-（6）-3-9齐土籍国用（2002）字第0100385号，面积为9482.7平方米的土地，除去原有约3330平方米楼房等占用面积后剩余土地作为投入。正信公司以承担原有楼房和新建楼房的建设施工等所需费用作为投入。利益分成：正信公司完善的原有三层楼房产权归建筑设计公司所有，并享有新建楼房建筑面积30%的所有权，正信公司享有70%的所有权。”2013年5月14日，嘉祥公司经工商注册成立。2015年2月11日，建筑设计公司、正信公司及嘉祥公司共同出具一份《变更声明》，将前述《项目合作协议》中正信公司名称更名为嘉祥公司，原协议内容不变。该合作项目工程至今尚未竣工及交付使用。一审判决再查明：2015年2月13日，王禹棚与高飞和嘉祥公司签订一份《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以下简称《项目转让合同》），约定：“双方协商就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达成一致意见，转让项目位于齐齐哈尔市南苑开发区高新区开发路与南萃街交汇处西侧，已完成形象进度60%；转让费2500万元，王禹棚须在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全部转让款，合同签订当日支付1000万元，余款按工程进度分期支付。”同日，双方签订一份《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高飞将其在嘉祥公司的80%股权转让给王禹棚，与建筑设计公司的合作项目一并转让给王禹棚。2016年3月28日，王禹棚（乙方）与正信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与建筑设计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所拥有的合同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抵顶拖欠乙方的3400万元，乙方同意受让；二、合同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尚未履行完毕的须由甲方及其建筑施工企业配合完成的工程验收及物权登记等手续，甲方必须予以配合履行完毕……；五、以上权利转让手续签订生效后，乙方择日通知甲方接收上述合同权利对应的一干事物，甲方接到通知后，立即履行交接手续并撤离现场；六、以上权利转让手续签订生效后，甲方应立即书面通知《项目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建筑设计公司，并配合变更《项目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将正信公司变更为乙方，由乙方继续履行《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前述《项目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均未实际履行。王禹棚主张《项目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均系高飞、嘉祥公司、建筑设计公司对案涉借款提供的让与担保，且系以项目成果作为担保，高飞、嘉祥公司、建筑设计公司不予认可，双方亦未对此办理相关公示登记。王禹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高飞、嘉祥公司、建筑设计公司偿还借款1376万元及利息688万元（自2015年3月起至2016年11月3日止，按“月利率2分5”计算）；二、高飞、嘉祥公司、建筑设计公司按约定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王禹棚以齐土籍国用（2002）字第0100385号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诉讼费由高飞、嘉祥公司、建筑设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欠条》明确载明高飞多次向王禹棚累计借款，且高飞在该《欠条》欠款人处签名，其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欠条》应合法有效，高飞应就1376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因《欠条》中利息计算标准超出法律规定，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双方在结算借款并出具《欠条》时，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王禹棚请求按照“月利率2分5”计算利息缺乏依据，应自起诉时起按年利率6%计算。王禹棚主张借款用于嘉祥公司及嘉祥公司与建筑设计公司的合作项目中，因《欠条》中并无上述两公司盖章，嘉祥公司、建筑设计公司对此亦不认可，王禹棚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且借款用途不足以影响《欠条》的效力，故王禹棚主张嘉祥公司、建筑设计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高飞主张案涉《欠条》中的借款数额包含利息，但未对包含利息的具体数额作出说明，且双方发生多笔借款往来，高飞提交的利息计算明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虽然王禹棚向高飞等人的汇款数额与《欠条》数额存在出入，但从双方的借款往来情况、王禹棚的给付能力及陈述的事实和证据看，王禹棚的主张更为充分。高飞主张借款已基本还清，但其提供的汇款凭证的时间均在案涉《欠条》之前，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还款数额未计算在双方的结算中，且还款数额较大，在双方结算并重新出具《欠条》时，未将之前的还款计算在内有违一般常理，故对高飞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王禹棚依据《项目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要求嘉祥公司、建筑设计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但该二份合同均无建筑设计公司的盖章确认，王禹棚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建筑设计公司存在担保的合意及担保合同关系。王禹棚与嘉祥公司虽签订《项目转让合同》，但该合同并未约定担保内容，嘉祥公司亦不认可双方存在担保的意思表示，且该合同的内容体现为项目转让，该项目工程尚未竣工，嘉祥公司并未取得相关权利，该项目涉及建筑设计公司的财产权利，王禹棚与嘉祥公司的转让行为未经建筑设计公司的认可，王禹棚主张的让与担保标的物至起诉时止仍处于不确定状态，不具备让与担保的基本要件，故王禹棚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一、高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禹棚借款本金1376万元及利息550.40万元（自2015年3月至2016年11月3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以137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2月10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王禹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000元，由高飞负担135,300元，王禹棚负担9700元。王禹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飞、嘉祥公司、建筑设计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376万元及利息688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由高飞、嘉祥公司、建筑设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欠条》虽系高飞个人名义出具，但之前的借据、欠条上的借款人为嘉祥公司或正信公司，应视为高飞系债务加入，高飞与嘉祥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高飞在案涉《欠条》上声明“之前的借据及欠条作废”，不能认定王禹棚认可高飞的声明。若高飞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该《欠条》，则嘉祥公司和正信公司均有还款义务。无论何种情形，均不能免除嘉祥公司和正信公司的还款责任。王禹棚与嘉祥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合同》时，嘉祥公司持有建筑设计公司的《授权书》，足以使王禹棚确信《项目转让合同》系嘉祥公司与建筑设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建筑设计公司亦应承担还款责任。二、案涉《欠条》明确载明“利息累计20个月计688万元”，即双方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为“月利率2分5”即年利率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案涉借款约定“月利率2分5”，未超过前述法律规定，应认定约定的“月利率2分5”有效，高飞、嘉祥公司、建筑设计公司应给付利息688万元。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欠条》明确约定借期内利息按“月2分5”计算，虽超过了年利率24%的法定标准,但逾期利息亦应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禹棚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王禹棚将上诉请求的688万元利息数额变更为550.40万元，并补充事实和理由为案涉借款用于建筑设计公司和嘉祥公司合作的案涉项目上，嘉祥公司和建筑设计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高飞及嘉祥公司共同辩称：一、案涉借款系高飞的个人行为，案涉借款实际发生的时间早于案涉合作项目工程，亦未用于工程项目中，嘉祥公司及建筑设计公司均不应对高飞的个人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况且，案涉《项目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亦未征得建筑设计公司同意，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二、高飞虽因客观原因未就案涉借款数额和利息提起上诉，但也不认可一审判决确认的数额。高飞一审诉讼中举示大量证据和计算表格，证明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数额，王禹棚实际出借的款项已预扣利息，案涉借款本金应按实际支付数额确定。建筑设计公司辩称：建筑设计公司与王禹棚并不认识，案涉《项目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虚假，其目的是骗取建筑设计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授权书和规划证等。为此，建筑设计公司已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高飞和王禹棚返还上述证件及手续，赔偿建筑设计公司的经济和名誉损失，追究王禹棚恶意诉讼的法律责任。二审中，王禹棚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举示一份2014年8月20日的《借据》。意在证明：案涉借款用于高飞所在公司的工程项目中。高飞、嘉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王禹棚所举示《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所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借据》载明出借人系案外人时某，借款数额虽载明为300万元，但实际仅出借140万元。因时某未按《借据》数额出借款项，故该《借据》系虚假的，担保亦是骗取的。而《借据》载明的借款人是高飞，担保人是正信公司，时某和正信公司均与本案无关，且正信公司已经对时某出借的该笔借款提供了抵押物。因此，王禹棚依据该《借据》主张案涉借款用于高飞所在公司的在建工程不成立。建筑设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王禹棚所举示的《借据》与建筑设计公司无关，建筑设计公司对此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为：王禹棚举示的该份《借据》上载明的出借人为时某，借款人处和担保人处均加盖正信公司公章和高飞签名，高飞对该《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借据》约定的30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140万元，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王禹棚通过时某向高飞转款14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亦无异议，即该《借据》实际发生的140万元包含在案涉1376万元借款中，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对该份《借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12月9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王禹棚通过银行转账向高飞、王某甲、王某乙、杜某转款21笔，合计金额1331.55万元。其中：汇给高飞5笔款项，合计金额148.15万元；汇给王某甲14笔款项（其中包括时某于2014年8月20日汇给王某甲的1笔140万元），合计金额1144.50万元；汇给王某乙、杜某各1笔，金额分别为19.50万元、19.40万元。高飞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王某甲系其公司财务人员。二审同时查明，时某作为出借人的《借据》载明：“今向时某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12月20日。”该《借据》借款人处和担保人处均加盖正信公司公章和高飞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向时某调查核实其向高飞转款140万元的相关情况，时某称：“该笔140万元是我汇给嘉祥公司的会计也是股东王某甲的。我不认识高飞，当时是高飞向王禹棚借款，王禹棚手里钱不够，在我这里串的钱，让我打到王某甲的账户上。二个多月左右，王禹棚就把钱还给我了，应当由王禹棚主张该笔借款。”二审再查明：高飞在二审庭审中对案涉《欠条》载明的“利息累计20个月688万元”的计算方式及利率标准，系以借款本金137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起至2016年11月3日止，按“月利率2分5”计算无异议。二审还查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首部载明：“甲方为正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飞；乙方为孟某、王禹棚。”协议主文中的背景事实载明：“2013年1月24日，正信公司与建筑设计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在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南苑经济开发区合作开发新建15000平方米以上面积的楼房，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并履行。甲方多次向乙方借款3400万元，正信公司、嘉祥公司及高飞作为共同债务人一并为孟某、王禹棚出具《偿还借款协议书》，正信公司、嘉祥公司在《偿还借款协议书》中作出了以《项目合作协议》中的合同权利抵顶孟某、王禹棚债权及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现上述债权无法实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高飞在该《债权转让协议》尾部甲方处签名，但未加盖正信公司和嘉祥公司公章；孟某、王禹棚在乙方处签名。二审庭审中，高飞认可《债权转让协议》中所涉孟某、王禹棚的债权数额合计3400万元包含王禹棚的案涉借款1376万元。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高飞对其在2012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多次向王禹棚借款，于2016年11月3日就前述期间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并出具案涉《欠条》的借贷事实无异议，故应当认定王禹棚与高飞在前述期间内建立了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法律关系及案涉《欠条》，均系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亦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应合法有效。高飞作为借款人，于2016年11月3日向出借人王禹棚出具案涉《欠条》，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376万元，利息688万元，但高飞并未履行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为此承担违约责任。虽然高飞在一审诉讼中主张其与王禹棚之间的案涉借款基本还清、案涉借款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形，但高飞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高飞截止2016年11月3日尚欠借款本金1376万元及利息550.40万元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嘉祥公司应否就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王禹棚主张案涉《欠条》出具之前的借据、欠条上的借款人为嘉祥公司或案外人正信公司，案涉借款实际用于嘉祥公司与建筑设计公司的案涉合作项目中，嘉祥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王禹棚并未提供基础《借款合同》抑或《借据》等足以证明嘉祥公司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且案涉《欠条》明确载明借款人为高飞，并未表明嘉祥公司亦系借款人。因此，本院应重点围绕高飞所借款项是否用于嘉祥公司的生产经营进行审理。从案涉借款的资金走向看，案涉《欠条》虽表明高飞向王禹棚借款，但案涉借款的大部分款项按高飞指示转账给了王某甲，包括案涉时某的《借据》中所涉140万元，高飞对其指示王禹棚向王某甲转款及王某甲系其公司财务人员无异议，而高飞系嘉祥公司和正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大部分借款转账给公司财务人员后的具体用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从时某的《借据》上载明的内容看，该《借据》体现的借款人为高飞和正信公司，由此表明案涉借款中的部分款项用于正信公司的生产经营。结合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看，高飞在协议首部载明“甲方”为正信公司，并在协议主文的背景事实中明确表明“甲方”曾向王禹棚、孟某合计借款3400万元，正信公司、嘉祥公司及高飞作为共同债务人，以《项目合作协议》项下合同权利抵顶孟某、王禹棚的前述3400万元债权，而高飞在二审庭审中对前述3400万元债权包含王禹棚的案涉1376万元债权无异议。由此可以看出，案涉借款实际用于正信公司的生产经营中。从案涉借款发生的时间看，借贷双方自2012年12月9日至2015年2月16日发生借款，正信公司与建筑设计公司于2013年1月24日签订案涉《项目合作协议》，该合作项目至今尚未竣工，案涉借款的发生时间与案涉合作项目的合作时间基本吻合。而建筑设计公司、正信公司及嘉祥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共同出具《变更声明》，将该《项目合作协议》项下合同主体由正信公司变更为嘉祥公司，应视为嘉祥公司承继案涉合作项目的相关权利义务。综合以上情形，高飞作为正信公司、嘉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个人多次频繁借贷如此大额借款不符合常理，高飞亦未就其个人借款的用途作出合理解释，案涉借款的大部分款项又转账至其公司财务人员名下，其间高飞又以正信公司抑或嘉祥公司名义与建筑设计公司合作案涉合作项目，其作为正信公司和嘉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中作出以正信公司、嘉祥公司及其本人作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债务人的意思表示。因此，王禹棚主张高飞所借款项实际用于案涉合作项目具有合理性，高飞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应当认定案涉借款实际用于案涉合作项目即嘉祥公司的生产经营中。鉴于，王禹棚在本案诉讼中并未向正信公司主张权利，本院对此不予审理。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嘉祥公司应就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驳回王禹棚的该项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虽然高飞主张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但《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仅表明高飞、正信公司和嘉祥公司以案涉合作项目抵顶案涉债务未实际完成，并不能因此否定高飞所借款项已经用于案涉合作项目的客观事实，亦不能因此否定高飞作出以嘉祥公司为案涉借款本息的共同债务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高飞和嘉祥公司的此项抗辩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建筑设计公司应否就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建筑设计公司作为案涉《项目合作协议》项下合作相对方，是否同意嘉祥公司将其在案涉《项目合作协议》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王禹棚，仅表明建筑设计公司是否同意接受王禹棚成为新的合作方，并不能因此认定建筑设计公司同意承担嘉祥公司对外所负的借贷债务，且现有证据亦未表明建筑设计公司授权高飞抑或嘉祥公司、正信公司为案涉合作项目对外借款，故王禹棚主张建筑设计公司承担案涉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王禹棚主张案涉《欠条》出具后的利息的利率标准如何确定。本案中，案涉《欠条》载明“利息累计20个月计688万元”，王禹棚主张该688万元利息系以借款本金137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起至2016年11月3日止，按“月利率2分5”计算，高飞在二审庭审中对王禹棚陈述的前述利息计算方式无异议，应当认定借贷双方就案涉借款的利息及利率标准作出了约定，即“月利率2分5”。因该《欠条》系借贷双方对前期即自2012年12月起至2015年2月止的借款进行结算后对借款本息的确认，并非新发生的借款，其性质属于阶段性结算。在高飞出具案涉《欠条》后仍未还款的情况下，案涉《欠条》出具后的利息仍应按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连续计算。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2分5”即年利率30%，已经超过法定的利率标准，故案涉《欠条》出具后的利息的利率标准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判决将其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王禹棚就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起算日即自2017年2月10日起诉时起算利息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确定该利息的起算期间予以维持。案涉《欠条》出具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37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王禹棚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其相应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变更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高飞、齐齐哈尔嘉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禹棚借款本金1376万元及利息550.40万元（截止2016年11月3日）；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37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驳回王禹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00元，由高飞、嘉祥公司负担232,000元，王禹棚负担5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铁军审 判 员 黄世斌审 判 员 王景波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樊 琦书 记 员 边裕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