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1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从勇，男，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美花(曾用名廖尾花)，女，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平、李文孝，均为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耀良，男，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元荣、符微丽，分别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上诉人马从勇、廖美花因与被上诉人陈耀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9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从勇、廖美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驳回陈耀良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我方向陈耀良返还611389.9元所依据的事实，与陈耀良诉请我方返还630000元所依据的事实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两件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错误。在我方出售转让房产过程中，出现过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发生了两起房屋卖买行为：一份合同是我方亲自签署的、是我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买受人是李某的《房屋买卖合约》；另一份是我方买卖房屋的代理人钟某出于犯罪意图、作为实施诈骗犯罪的手段而背着我方私自与陈耀良所签定的《买卖合同》。而事实上诈骗犯钟某实际上亦从陈耀良手中取得了卖房款630000元，且一直向我方隐瞒收取63万元的事实直至犯罪事发。陈耀良的起诉很明确是依据与钟某间进行的交易行为而提起的。现一审法院却判令我方将依真实买卖合同善意取得的611389.9元返还,其认定事实错误。二、陈耀良诉讼请求是返还依《买卖合同》取得630000元，而一审法院却判决陈耀良返还依《房屋买卖合同》取得的611389.9元，此判决己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程序严重违法。在二审庭审中，马从勇、廖美花补充上诉意见：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双方合同是在我方不知情下由诈骗者钟某签订，刑事案件已经查明，该份合同是其处于诈骗意图所签订，本案要求支付数额就是基于该份合同，认定事实与起诉事实不一致，认定完全错误。二是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一审法院要求把前面真实购房所得的欠款也要返还，一审没有查明事实，判决自相矛盾。被上诉人陈耀良二审辩称：不同意马从勇、廖美花的上诉请求。钟某是对方的代理人，经过公证委托，马从勇、廖美花与钟某签订的合约是基于签订买卖房屋合约，我方才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马从勇、廖美花也才取得42万元，在合同无效情形下，涉案房屋已经返还给马从勇、廖美花，对方应该将款项返还给我方，涉案的611389.9元已经支付给马从勇、廖美花，所取得款项没有合法理由，应该返还给我方，一审法院也已经查明并由银行流水证明。陈耀良于2016年11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陈耀良与马从勇、廖美花于2010年9月30日签订了《买卖合同》，马从勇、廖美花以63万元的价格将海珠区金恒路X号X房转让给陈耀良。该《买卖合同》签订后，陈耀良已经按双方的约定支付了全部的购房款给马从勇、廖美花，马从勇、廖美花的受委托人钟某代为收到全部购房款后，于2010年11月10日出具了“收款收据”，确认了收款的事实，为此陈耀良、马从勇、廖美花（马从勇、廖美花本人）双方到广州市海珠区房屋交易所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交易手续，于2010年11月15日涉案房屋登记在陈耀良名下。之后马从勇、廖美花一直没有交付涉案房屋给陈耀良使用。马从勇、廖美花以受中介人员钟某诈骗为由，起诉陈耀良，要求确认上述《买卖合同》无效，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判决，确认了《买卖合同》无效。既然人民法院确认该《买卖合同》无效，而且造成该《买卖合同》无效完全是基于陈耀良被钟某诈骗而为，责任在马从勇、廖美花，与陈耀良无关。根据我国经济合同法规定，马从勇、廖美花应返还购房款63万元给陈耀良及从2010年1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陈耀良；同时，因该房屋买卖行为，由陈耀良支付了契税13200元、房地产交易手续费502元、马从勇、廖美花个人所得税4400元、登记费50元，属于陈耀良的损失，亦需由马从勇、廖美花承担。故请求判令马从勇、廖美花：1、立即返还房款630000元陈耀良，并从2010年11月11日起以630000元作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陈耀良至返还全部款项时；2、赔偿陈耀良损失18152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马从勇、廖美花原审辩称：本案在海珠法院是第三个案件，前两个案件及中院判决都查明了事实。陈耀良还要在此基础上起诉本案是无聊及无耻行为。陈耀良是装糊涂，贪占便宜，是共犯，犯罪行为没有得到，所以想从民事案件方面得到。从技术层面即诉的构成要素看，陈耀良在诉状上说既然法院确认陈耀良、马从勇、廖美花买卖合同无效，而且造成无效原因是因为钟某，这单买卖合同钟某存在诈骗，责任在马从勇、廖美花，所以要求马从勇、廖美花方承担法律责任。上述陈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陈耀良居然依据经济合同法来请求，但经济合同法在合同法实施时已经废止。故陈耀良的诉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据（2014）穗海法民三初字第37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马从勇、廖美花是海珠区金恒路X号X房的原权属人。2010年8月26日，马从勇、廖美花（卖方）与李某(买方)及第三方广州市骏炜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约》，约定卖方以111万元价格将海珠区金恒路X号X房售予买方。买卖双方同意卖方交付该物业予买方使用之日期为卖方收齐全部楼款当天。同日，马从勇、廖美花与钟某签署《委托书》（经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委托钟某为其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委托人执行和处理上述房产的下列事项：一、出售上述房屋并签署银行按揭文件及房管局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及各式文件；……；六、办理上述房屋各项产权登记（包括但不限于抵押、涂销抵押、变更、更正、登记）等有关手续；八、代为收取上述房屋的售房款和银行按揭贷款；……；等。2010年9月30日，陈耀良（买方）与马从勇、廖美花（卖方，委托代理人钟某）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卖方出售给买方的房地产位于广州市海珠区金恒路X号X房，该物业以现状出售给买方，而且买方已全面检查清楚了解该物业的所有情况而且无异议（第一条）；买卖双方商定该物业成交价为63万元，涉及本次交易需向有关政府部门缴纳的有关税费等费用的承担方式为买方承担，如需办理公证，公证费用由买卖双方按政府规定各自承担（第二条）；卖方同意买方以按揭付款方式付款，定金20万元须在签本合同时付清（第三条）；在签本合同及收取定金时，卖方必须于两个工作日内备齐有关证件、资料给买方、经纪方，三方约定在2010年11月11日到相应的房管局交易部门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第四条）；买卖双方同意该物业交付使用日期为买方领取房产证之日起五日内（第五条）；等。买方签名是“陈耀良”、卖方签名是“钟某”。2010年11月9日陈耀良（买方）与马从勇、廖美花（卖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在房管部门备案合同），约定卖方将广州市海珠区金恒路X号X房以一次性付款30万元出售给买方。2010年11月10日收款人钟某开出收到陈耀良购买海珠区金恒路X号X房的房款63万元的《收款收据》。之后，房管部门核发了登记时间为2010年11月15日的位于海珠区金恒路X号X房的《房地产权证》，权属人是陈耀良。该案一审另查明：2011年1月13日上午，廖美花向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根据编号为A4401XXX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记载，“报案内容：我队在侦查陈翠儿被合同诈骗一案过程中，发现犯罪嫌疑人钟某有利用同样手段诈骗其他房产的行为，经调查，位于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金恒路X号X房的业主廖美花反映，其在2010年8月26日与李某签订出售该房产的合同后，购房人以联系广州市银裕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垫资赎契为由，骗取廖美花出具全权委托书，委托钟某等人办理相关业务，钟某等在赎契后利用该委托书将房产过户到陈耀良名下，由陈耀良向中国农业银行东山分行申请贷款，并指定由钟某收取，因廖美花及时发现与银行沟通，银行同意由廖美花本人接受贷款，而钟某得知后拒绝前往办理相关手续并逃匿。现廖美花不但无法收回54.5万元余款，房产产权亦无法收回。之后，公安部门立案侦查。在2011年2月20日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经侦大队对被询问人陈耀良的《询问笔录》记载：“问：请问广州市海珠区金恒路X号X房是否你名下的物业？答：是的。问：讲讲该物业的来源？答：大约在2010年9月，我从我妹妹陈某工作广州银裕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康王路办事处获知广州市海珠区金恒路X号X房放盘出售，价钱较合适。于是，我就通过该公司与放盘业主联系。不久，一名叫钟某的女子携带相关业主的公证委托书及房产证前来与我洽谈。双方经商谈确认以63万元人民币的价钱成交。之后，我与钟某在2010年9月30日在该中介签订了《买卖合同》。问：你是否全部付清了其63万元的房款？答：是的。问：如何支付？答：在签合同当天我从陈某乙工行卡支付3万元给钟某的账户，还支付2万8千元现金给钟某。同一天，我又从陈耀明农行卡支付5万元给钟某账号内。当时钟某是用她的账户接收该5万元房款的。由于我的资金不够，我又分别在2010年9月30日和10月1日在陈某账户上分别支付5万元和4万2千元给钟某。这样我就按合同支付20万元的首期房款。问：为什么付款的账号均不是你本人？答：他们均是我的兄弟姐妹，他的账号内的部分钱是我的，我可以动用。问：之后的情况？答：原来我是让钟某帮我向中国农业银行东山支行申请贷款的，并且已办好了贷款手续，但由于我后来筹齐了余款，就于2010年10月22日将421341元划到钟某指定的账号上。该笔是用来帮廖美花涂销银行的抵押贷款的，之后钟某把该房产过户到我名下。问：你是从哪个账号支付上述42万多元房款的？答：是我妹妹陈某开设的银行卡转账的。问：你因何购上述房产？答：我买来自用的。问：为何你与钟某所签合同的价格明显低于当时市场价？答：大家谈的。我认为不低于，是适合市场行情。问：当时你有没有看房？答：没有。……”在2011年3月8日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经侦大队对讯问人钟某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你是否清楚作为受托人的义务？答：知道，是按业主要求进行交易收款，并把收到的房款交回业主。问：你有无做到？答：没有，我代业主签的销售合同不是业主的真实意思表示。问：你把自己具体参与的房产交易的情况讲清楚？……答：2010年8月，施圣存物色了廖美花名下的海珠区金恒路X号X房后，与廖美花商定办理全权委托公证交易后，先由我找李某冒充客户签订交易合同，之后诱使她出具委托公证给我。由于之前几套房施圣存骗了我，我就不考虑帮施圣存借钱了，就把该房卖给陈某，当时陈某找他哥陈耀良下名向银行贷款，并已办好手续了，但后来她以之前我欠其60多万元为由，她只支付45万元帮廖美花赎契，给20万元给我，其他剩余的房款由我付，但我不同意，可是由于当时在办理交易，申请贷款时我急于办其他事，签了几份空白合同等文件给她办理，她在交易合同上填上陈耀良的名字和63万元的交易金额，使在书面上确认我以63万元代廖美花把该房卖给陈耀良，并以此文件把房产过户给陈耀良，但实际上我是不同意以这个价卖出的。问：你之前是因何欠陈某60多万元的？答：是因公司运作而欠的，与房产无关，但陈某一定要把房产的事牵连进来，后来我在二个星期前还借支1.5万元付给廖美花；等”。之后还有“问：陈某购买廖美花的房屋，有否支付购房款？答：有支付购房款，她通过银行转账62万元，其中42万元作为廖美花的垫资赎契款直接由陈某转账到廖美花的账户，另外20万元是银行转账给我。问：那廖美花剩余购房款如何支付？答：……到目前廖美花有40多万元购房款未收齐。”据此，该案认为：根据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反映，钟某自述其代理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是业主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与李某、陈某均是认识，且与陈某有债权债务关系，其为达到骗取马从勇、廖美花房屋的目的，利用李某与马从勇、廖美花签订售价111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取得马从勇、廖美花信任并向其出具授权委托书，之后其以63万元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陈某的哥哥（陈耀良）；同时陈耀良亦自认陈某是其妹妹，其购买涉案房屋没有前往看房，购房款63万元通过其兄弟姐妹的银行账号支付给钟某；陈耀良的购房行为存在众多不符合常理之处，驳回陈耀良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一审判决后，陈耀良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判文书并于2015年6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另查，在2011年1月4日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经侦大队对被询问人廖美花的《询问笔录》，记载：“问：讲讲你收款的情况？答：在签合同当天的2010年8月26日，张某支付5000元现金及转账45000元到我工商银行先烈东支行开设的…账号上，之后他称该钱是其借表姐的，现手头无钱找财务公司垫支赎契，让我退还3万元给他，我就答应了，并在当天由我在银行提现金给他，他写了收据给我。在2010年8月30日，张某又汇10万元入上述账号内，当天他以支付中介费为名由我在工商银行大南路红棉支行柜员机转账2万元到姓游的账户上（具体账号记不清了）。2010年11月30日，由于我多次向钟某催收首期款，他们又汇了4万元到我丈夫马从勇的工商银行大南路红棉支行开设的…账号上。另外就是42.5万元的赎契款”。在2011年5月20日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经侦大队对被讯问人钟某的《讯问笔录》，记载：“问：这套房产在签订房某后支付了多少购房款给廖美花？答：垫资赎契人民币42万元，我支付了15万元给廖美花，这些钱是在到海珠区房管局递件申请过户前支付的，递件申请过户后我又支付了人民币5万元还是7万元给廖美花”。原审再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钟某犯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穗中法刑二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0年8月26日，被告人钟某指使李某冒充买家与被害人廖美花签订《房某》，以人民币111万元购买廖美花位于海珠区金恒路X号X房房屋，然后以到银行办理垫资赎契为名骗得廖美花全权委托被告人钟某办理该房转让事项、代收取售房款和银行按揭贷款的全权委托公证书，钟某支付给廖美花19万元房款（廖美花从中给张某5万元）及垫资421389.9元赎契后，将房屋以6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陈耀良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被告人钟某骗得廖美花498610.1元。该案并判决：一、被告人钟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等。马从勇、廖美花曾于2015年5月1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陈耀良，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979号民事判决：一、确认马从勇、廖美花和陈耀良就广州市海珠区金恒路X号X房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二、陈耀良在广州市海珠区金恒路X号X房被公安机关查封的法律障碍消除之日起10日内，协助马从勇、廖美花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将上述房屋恢复登记到马从勇、廖美花名下的手续。马从勇、廖美花均确认该判决生效后，其申请强制执行，涉案房屋已恢复登记至其名下。本案原审诉讼中，陈耀良表示其已向钟某支付房款63万元，其中2010年9月30日支付了现金2.8万元给钟某，2010年9月30日通过陈某乙账户转账3万元到钟某的账号，通过陈耀明的账户转账5万元到钟某的账号，通过陈某的账户转账5万元到钟某的账号，2010年10月1日通过陈某账户转账42000元到钟某账号，2010年10月22日通过陈某账户转账48.66元、421341.24元给马从勇、廖美花，并提交了部分转账凭证及还贷申请、还款凭证（其中反映2010年9月30日，陈某乙账户向账号95×××85的账户转账30000元；2010年9月30日，陈耀明账户向钟某账号95×××14付款50000元；2010年9月30日，陈某账号47×××Ｘ0的账户向钟某45×××Ｘ2转出50000元、2010年10月1日，该账户转出42000元；2010年10月22日，陈某账号62×××37向马从勇还款账户36×××75转账421341.24元本金及48.66元利息）。陈某乙、陈耀明及陈某均到庭确认，其受陈耀良委托向钟某转账上述款项用于购房。马从勇、廖美花表示其所收到的19万元房款应该是钟某给的，后退给回了张某5万元（其中3万元给了张某，2万元以中介费名义给了姓游的账户上），故其实际收到了14万元的首期款和42.5万元的赎契款。马从勇、廖美花代理人表示不清楚张某是什么人。原审法院认为，陈耀良主张其已向钟某支付房款63万元，其中2010年9月30日支付了现金2.8万元给钟某，2010年9月30日通过陈某乙账户转账3万元到钟某的账号，通过陈耀明的账户转账5万元到钟某的账号，通过陈某的账户转账5万元到钟某的账号，2010年10月1日通过陈某账户转账42000元到钟某账号，2010年10月22日通过陈某账户转账48.66元、421341.24元给马从勇、廖美花，并提交了部分转账凭证及还贷申请、还款凭证，陈某乙、陈耀明及陈某均到庭确认，其受陈耀良委托向钟某转账上述款项用于购房，且钟某也出具了收到63万元房款的收据给陈耀良，故原审法院对陈耀良已付清63万元房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据廖美花及钟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以及（2012）穗中法刑二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除垫付的赎契款本息421389.9元外，钟某还支付了房款19万元给廖美花（廖美花从中给了张某5万元）。廖美花在侦查机关陈述其是在收到房款后再转账给张某或张某指定的人员，张某出具收据给其，因此廖美花转账5万元的行为是其处分自身财产的行为，故马从勇、廖美花认为除赎契款外，其只收到14万元房款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生效的法律文书已判决陈耀良与马从勇、廖美花关于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及陈耀良在该房屋查封障碍消除后协助马从勇、廖美花将该房屋恢复登记至马从勇、廖美花名下，且马从勇、廖美花也确认涉案房屋已实际恢复登记至其名下，故马从勇、廖美花应将其收到的房款611389.9元（包括垫付的贷款本息421389.9元及房款19万元）返还给陈耀良。陈耀良的该主张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现没有证据反映钟某已将剩余房款支付给马从勇、廖美花，故陈耀良超过原审法院支持部分的房款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钟某以63万元出售涉案房屋给陈耀良的行为并非马从勇、廖美花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从查明的事实可看出，陈耀良的购房行为存在诸多不符合常理之处，故陈耀良要求马从勇、廖美花向其支付房款利息及赔偿其税费损失的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马从勇、廖美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611389.9元给原告陈耀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262元，由原告负担2348元，两被告负担9914元。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新证据提交。陈耀良表示，涉案房屋的赎契款421389.9元是其通过妹妹陈某转账支付的，马从勇、廖美花收到钟某转交的19万元也是其支付的。马从勇、廖美花表示对原审认定其收到房款611389.9元没有异议，但认为陈耀良支付的房款是依据第二份合同支付的，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进行审查。钟某是依据其与马从勇、廖美花办理的公证委托书、作为马从勇、廖美花的委托代理人与陈耀良签订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耀良已支付购房款给钟某，马从勇、廖美花也确认收到了包括垫付的贷款本息421389.9元及钟某给付的房款19万元合共611389.9元购房款。生效的法律文书已判决陈耀良与马从勇、廖美花关于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及陈耀良在该房屋查封障碍消除后协助马从勇、廖美花将该房屋恢复登记至马从勇、廖美花名下，且马从勇、廖美花也确认涉案房屋已实际恢复登记至其名下，尽管钟某出售涉案房屋给陈耀良并非马从勇、廖美花的真实意思表示，但钟某是作为马从勇、廖美花的委托代理人与陈耀良签订《买卖合同》、收取陈耀良的购房款并交给了马从勇、廖美花，故马从勇、廖美花应将其收到的房款611389.9元（包括垫付的贷款本息421389.9元及房款19万元）返还给陈耀良。陈耀良要求马从勇、廖美花返还购房款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马从勇、廖美花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马从勇、廖美花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9914元，由上诉人马从勇、廖美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庆审判员  黄 嵩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