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三终字第1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梓汗，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傣族，现在云南省普洱公路管理总段工作，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诉讼代理人杨小平，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龙，男，199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诉讼代理人陈儒辉，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系陈小龙父亲。特别授权代理。诉讼代理人高昊，国浩律师（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小龙，男，199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忠县人，身份证登记地址：重庆市忠县。诉讼代理人饶建国，云南经典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丁洁，女，1980年12月18日出生，白族，现在云南省普洱公路管理总段工作，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诉讼代理人廖梓汗，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傣族，现在云南省普洱公路管理总段工作，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丁洁丈夫。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廖梓汗因与被上诉人陈小龙、欧小龙及原审被告丁洁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2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确认:2014年8月13日，被告欧小龙与被告廖梓汗签订了《住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廖梓汗将其与被告丁洁共同购买的位于昆明市未名城A8-2栋1705房屋，承包给被告欧小龙进行室内装修工作，被告廖梓汗、被告丁洁向被告欧小龙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原告陈小龙及证人曾某、及案外人到该房内进行墙面粉刷工作。2014年9月24日，原告陈小龙在工作过程中，由于装修木凳断裂，原告陈小龙从木凳上跌落受伤。原告陈小龙受伤后，被送往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医院诊断：会阴区复合损伤（膀胱、尿道、直肠损伤）。原告受伤后于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0月15日、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1月14日、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3月19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48天，出院时医嘱加强营养。原告因受伤治疗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05772.44元。2015年3月26日，原告伤情经昆明法医院鉴定达八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8000元，及需要误工期220日，护理期80日，营养期90日。为此原告支付三项鉴定的鉴定费人民币2370元（每项为790元）。被告欧小龙为原告陈小龙垫付了17000元医疗费。原告陈小龙办理了自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4月18日及2015年4月27日至2016年4月27日的暂住证两张，原告陈小龙受伤的地点在云南省昆明市，其受伤时在云南省昆明市居住生活。根据上述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首先，本案原告陈小龙提交的被告欧小龙书写的书面材料、原告陈小龙的父亲陈儒辉书写的被告欧小龙签名的收条与证人曾某的陈述、原告陈小龙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原告陈小龙在被告欧小龙承包的昆明市未名城A8-2栋1705室从事墙面装修的过程中，从装修凳子上跌落后受伤，被告认为原告与其无雇佣关系，被告对此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辩解的成立，由此一审确认原告陈小龙在被告欧小龙雇佣期间，在被告欧小龙承包的工地为完成工作受伤；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欧小龙作为雇主即接受劳务一方，应当为提供劳务的一方提供符合安全施工的条件，由于被告欧小龙提供的装修木凳的断裂，造成原告陈小龙从装修木凳上跌落受伤，损害后果达八级伤残，对此被告欧小龙是有过错的，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被告欧小龙作为雇主应承担原告陈小龙损害后果80%的责任。再次，原告陈小龙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应当具备一定的安全防范意识，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应当检查劳动工具是否安全，同时也应当注意自身安全。由于原告陈小龙的安全意识不强，没有在施工前发现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最终在施工过程中，发生装修木凳断裂，从装修木凳上跌落受伤造成八级伤残的损害后果，对此原告陈小龙也是有过错的，应承担自身损害后果20%的责任。对于被告廖梓汗、被告丁洁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按照上述规定，被告廖梓汗、被告丁洁作为昆明市未名城A8-2栋1705室的购买者，在对上述房屋进行装修的过程中，未尽严格审查义务，将上述房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欧小龙，最终发生原告陈小龙在施工过程中受伤达八级伤残的损害后果，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与雇主即本案被告欧小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第一，对于医疗费，原告受伤后治疗产生医疗费人民币105772.44元，有相应的发票，一审予以确认，对于没有发票的人民币9900元，一审不予支持；第二，对于误工费，根据原告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依法原告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自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3月25日，共计182天。从原告提交的公安机关出具暂住证可以确认原告受伤时生活在城镇，原告受伤工作的地点也在城镇，故一审参照云南省2013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622元的标准，确认原告的误工费为50622÷365×182=25242元；第三，对于护理费，原告提交的鉴定机构的护理期，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不予采信，原告住院期间有48天需要家属陪护，根据伤情一审酌情确认原告的护理期为60天，以2013年云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3236元计算护理费，原告的护理费为23236÷365×60=3820元，一审对此予以确认。第四，对于交通费，原告三次住院及进行鉴定需要往返产生交通费，交通费一审酌情支持600元；第五，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每天100元，住院48天，共计4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第六、对于营养费，出院医嘱载明原告需加强营养，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一审酌情支持3000元；第七，对于残疾赔偿金，参照云南省2013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3236元的标准，本次事故造成原告8级伤残，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23236×20×30%=139416元，一审予以支持。第八，对于后期治疗费，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原告需后期治疗费人民币8000元，一审予以支持；第九，对于鉴定费2370元，因伤残及后期医疗鉴定产生的1580元，有相应发票予以证实，一审予以支持；因三期鉴定产生的79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不予支持；第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8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酌情支持3000元；以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95230.44元。由被告欧小龙承担80%即人民币236184.35元，扣除被告欧小龙已支付的人民币17000元，被告欧小龙还应赔偿原告陈小龙人民币219184.35元，被告廖梓汗、被告丁洁对由被告欧小龙承担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陈小龙自行承担损失的20%即人民币59046.09元，对原告陈小龙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欧小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小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19184.35元，被告廖梓汗、被告丁洁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陈小龙的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廖梓汗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不明晰，导致上诉人承担不利的错误判决，上诉人与欧小龙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约定了工期、造价和包工包料，双方之间是典型的加工承揽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作为非法律专业的百姓，不可能在签订合同时去查询承揽人的登记注册情况等实质性审查，对于该合同中加盖公章是欧小龙自己私刻、对该公司实际并不存在的情况并不知道，欧小龙在签订合同时具有故意隐瞒私刻公章的主观故意，故上诉人不应本案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双方建立的是加工承揽的法律关系，作为上诉人而言其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的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实质审查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陈小龙自己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过失，判决比例显失公平。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丁洁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小龙答辩认为：上诉人廖梓汗及丁洁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上诉观点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欧小龙答辩认为：请求法院对上诉的上诉观点公正裁决，并予以公正判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中上诉人廖梓汗及原审被告丁洁是否应该对陈小龙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小龙系以其在提供劳务期间身体受到伤害，要求作为雇主欧小龙及发包人廖梓汗、丁洁承担赔偿责任的提供劳务者受害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本院亦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法律关系项下对本案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本案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从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各方当事人庭审的陈述内容看，上诉人廖梓汗将其房屋装修工程交由被上诉人欧小龙完成，被上诉人欧小龙雇请被上诉人陈小龙完成粉刷工作，即被上诉人陈小龙系以提供其自身劳务获得报酬，故双方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进而，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对于被上诉人陈小龙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损害，被上诉人欧小龙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确定由被上诉人欧小龙对被上诉人陈小龙损害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陈小龙自行承担20%的责任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与同时，进行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客观上须应具备一定的技术能力条件和安全生产条件，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确属我国法律规范的强制性要求，也是我国社会价值的要求和法律价值的目的，《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对此亦予以明确规定。上诉人廖梓汗将该装饰工程选择进行发包完成时，应当审慎审查承包人及其资质情况，本案中，上诉人廖梓汗在施工小区内与被上诉人欧小龙个人协商发包装饰工程，签订合同过程中亦未核查过与其形成合同关系的公司的任何经营证照及资质材料，导致被上诉人欧小龙以自己编撰公司名称并私刻公章的方式签订合同，使得该工程由不具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欧小龙承包，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廖梓汗及作为其妻子的原审被告丁洁应就上诉人欧小龙承担赔偿责任范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廖梓汗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经审查被上诉人陈小龙的诉请后确认的总损失金额人民币295230.44元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欧小龙提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的问题，对此，经查，被上诉人陈小龙提交的暂住证可以证实其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且与本案被上诉人陈小龙确在城镇提供劳务的事实相符，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廖梓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00元，由上诉人廖梓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宋光玉代理审判员  姚 丹代理审判员  周永婷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向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