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琦，女，汉族，1967年6月8日生，住安徽省肥西县。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军，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宗龙，男，汉族，1952年6月30日生，住安徽省舒城县。诉讼委托代理人：陈静，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绍忠，男，汉族，1965年3月12日生，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张德琦与被上诉人程宗龙、原审被告李绍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3民初4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琦上诉请求：l、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程宗龙请求上诉人张德琦对李绍忠所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被上诉人程宗龙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陈述：1、其出资款137000元在合伙协议签订前已支付给李绍忠。2、2006年7月份因李绍忠未按照协议约定将经营利润按月结算、提取，程宗龙要求李绍忠退还出资款137000元，后经双方协商就程宗龙出资款重新达成约定，解除合伙关系，将出资款137000元作为借款出借给李绍忠，月息1分，利息按年支付，出具借条一份。一审判决认定所谓合伙款项在合伙协议签订后给付，与起诉状自认事实相互矛盾。另，协议解除出资款转为借款时间竟然相差一年之久，且陈述数额均不一致。该判决认定事实明显不清。2007年10月18日李绍忠出具借条，在本案中系复印件。该复印件与程宗龙一审诉状中自陈的2006年7月137000元出资款转为借款时间、金额均不能相互印证。且该借条的是否为当年出具，也不具备鉴定条件，真实性亦无法核实。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一审判决认定李绍忠在2007年10月18以后，按约支付部分本金及利息，并于每次付款时重新出具借据。李绍忠分别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4月18日立借条两份，确认尚欠程宗龙本金8万元，月息1分。那么在2007年10月18日以后，李邵忠分别于何时、何地、通过何种方式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以及为何一张借条转化为两张并在不同的日期出具。怎么会变更为两笔借款（1万元、7万元），应当由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一审判决有义务查明以上事实。但一审判决对此一笔带过，并未查明以上事实。在本案件同一天开庭的李绍忠与朱庆友借款案件中，李绍忠在每次归还借款利息及结算利息时，有在借条上注明给付利息时间的习惯。而本案中，程宗龙提交的借条明显无此内容且本案借条原件系在上诉人与李绍忠离婚以后。此事实也进一步证实了本案借款系上诉人与李绍忠离婚后的借款事实。程宗龙能将2005年11月3日与李绍忠签订的合伙协议、农业银行活期存折等在时隔十年以后均保存完好，那么此后李绍忠给付本金、利息的相应凭据，按照常理推断，肯定也是应当有并且会保存好的。但这些书面凭据，被上诉人程宗龙并未提供。被上诉人程宗龙与李绍忠系合伙加朋友关系，被上诉人李绍忠所借款的真实性、债务系何时形成及至起诉时债务是否真实存在，证据由被上诉人掌控，依证据规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及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程宗龙要求上诉人承担共同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程宗龙针对张德琦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被告之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李绍忠与上诉人张德琦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为共同经营销售格力空调，因资金困难，找被上诉人投资合作，双方与2005年11月3日签订了合伙协议书，约定利润共享，风险共担，被上诉人出资并实际交付了137000元，至于在协议签订前还是签订后交付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及定性，一审法院认定程宗龙与李绍忠存在合伙关系且被上诉人已将出资款137000元交付给李绍忠的基本事实清楚。2、上诉人与李绍忠于2005年底开始经营合肥庐阳区皖江电器经营部，被上诉人一直在经营部中工作，只因当时空调市场非常好，所获利润巨大，上诉人和李绍忠不愿按照协议给被上诉人利润分红，也不愿意将出资款退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自2006年7月开始就向上诉人和李绍忠多次讨要无果，后在2007年10月18日，才与李绍忠达成一致，将合作款转为借款，分期还款，扣除己还款的1万元，由李绍忠重新出具127000元的借条一份。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双方于2007年10月解除合伙关系，且出资款137000元转为127000元借款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3、另上诉人认为李绍忠2007年10月18日出具的借条系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理解明显有误，证据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是结合本案的协议书、银行存折，李绍忠承认的事实以及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综合印证了被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真实存在，符合证据规则，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2007年10月18日以后，双方一直都是半年一付息并换借条，李绍忠每次已现金还款付息后，都会重新出具借条，原先借条全部撕毁，直至2016年4月18日，尚欠70000元借款及利息8400元未还，至于李绍忠何时何地还款，因时间太长，无法清楚记得，也在情理之中。最后为何转化为两张借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详细向法庭说明，被上诉人虽然与一审被告解除合作关系，但被上诉人一直在经营部工作，另外10000元借款系2006年12月31日，李绍忠因电器经营周转又向被上诉人借款两万，至2015年12月31日还剩1万元及利息1200元未付，以上两笔借款均系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由上诉人和李绍忠共同清偿，一审法院人确认李绍忠尚欠被上诉人本金8万元，月息1分，符合客观事实。5、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能将与李绍忠签订的合伙协议和银行存折保管好却不能保管好每次给付本金、利息的凭证且与李绍忠系朋友关系的的事实，明显前后矛盾，断章取义，正是被上诉与与李绍忠、上诉人多年熟识，基于这种信任，所以不可能每次还款付息都保留原件。这才符合熟人间借款习惯和常理。退一步来说，即使上诉人不顾事实刻意认定被上诉人与李绍忠串通虚构债务，那被上诉人完全可以提前让李绍忠出具多份发生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的借条凭证，作为有效债权凭证，而不必如此艰辛提供这些证据，正是被上诉人出于对上诉人夫妻多年交情的信任，才会向其不断提供借款，帮助二人经营生意，渡过困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有效，不存在虚假诉讼，一审法院调查中，相关当事人，证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接受法庭调查、询问，唯有上诉人本人不愿亲自到庭，明显是害怕其歪曲事实的真相被揭穿，不敢亲自到庭参加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原则，因投资经营产生的债务由夫妻共同承担自是应有之义。因此，对夫妻以一方名义所负借款用于投资生产经营，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程宗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绍忠立即偿还程宗龙借款本金8万元及利息9080元（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月息1分，暂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请求支付至款清之日止）2、张德琦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李绍忠、张德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绍忠与张德琦原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合肥庐阳区皖江电器经营部。2005年11月3日李绍忠与程宗龙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程宗龙出资合作经营格力空调产品。协议签订后，程宗龙出资137000元交于李绍忠。2007年10月经协商，合作双方解除合伙关系，约定将程宗龙出资款转为借款，除去已归还的1万元，李绍忠立127000元借据一份，约定月息1分。之后，李绍忠按约支付部分本金及利息，并于每次付款时重新出具借据。李绍忠分别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4月18日立借条二份，确认尚欠程宗龙本金8万元，月息1分。一审法院认为，程宗龙与李绍忠就合伙投资款转为借款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生效并受法律保护。张德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李绍忠为夫妻共同经营所产生的债务，依法负连带责任。程宗龙主张被告李绍忠归还本金8万元及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张德琦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当事人的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程宗龙主张在立8万元两份借据之前尚欠部分利息的主张，由于在李绍忠立两份本金借据时对之前所欠利息未予确认，程宗龙所举证据不足，主张事实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从本案程宗龙所举证的2005年11月3日协议书、活期银行存折、2007年10月18日李绍忠所立借条等证据看，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实程宗龙与李绍忠合伙经营及合伙投资款转为借款的事实，张德琦提出程宗龙没有支付投资款及8万元是后期借款的主张，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张德琦提出该8万元系李绍忠的个人债务，未提供证据证实，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绍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原告程宗龙借款本金8万元及相应利息（按年利率1%的标准，其中本金7万元利息自2016年4月18日起，本金1万元利息自2015年12月31日起，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张德琦对以上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程宗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7元，减半收取计1013.5元，由李绍忠、张德琦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李绍忠、张德琦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一、二审的审理查明的事实，各方对李绍忠尚欠张德琦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现李绍忠与张德琦已解除婚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中的借款是否发生在李绍忠与张德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认定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关键。程宗龙为证实2015年、2016年的借条中所涉借款系来源自2007年借贷，向人民法院提供了合伙经营协议、借条、银行存折等证据予以证实，其关于借款发生过程的陈述亦符合常理。李绍忠作为借款人在一审时明确认可程宗龙关于该借款发生过程的陈述，但在二审期间却述称2015年、2016年借条中所涉借款系新发生的借贷，其未能就其陈述不一致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程宗龙2015年、2016年间发生新的借贷关系，故本院认为程宗龙关于借款发生过程的陈述明显更符合常理且有证据相印证，案涉借款系在李绍忠与张德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产生，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经营活动，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张德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张德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虹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伍倩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