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4民终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培雪，男，195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长治市人，住长治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秀娥，女，195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陵川县人，住长治市城区。系潘培雪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文保，男，193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长治市人，，住长治市城东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三保，男，194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长治市人，住长治市城区。上诉人潘培雪、秦秀娥与被上诉人潘文保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晋0402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秀娥，上诉人潘培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被上诉人潘文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三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培雪、秦秀娥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不当得利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上诉人借款并非交纳803室的房款，不因委托合同构成因果关系。案件涉及的房屋西大街梅辉坡小区3号楼2单元803室原系长治住房保障和城市建设管理局的直管公房。1996年4月1日，上诉人秦秀娥向西城所交纳一万元集资款，开始在803室以公房住户居住。2012年11月份，长治市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作出《关于西城房管所直管公房住户以公有住房按（98方案）出售的批复》，对803室等3户房屋进行了房改。上诉人秦秀娥交纳了5465.97元办理了房产手续，房管部门将房产登记在上诉人秦秀娥和潘培雪名下。在之前双方的纠纷中，被上诉人曾提交过多份书信，但时间均是1996年4月1日以后的信件，故与上诉人所交的两笔房款无直接的关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明上诉人所借款项是用于交纳803室的房款。且上诉人提交的14000元借款的案件的判决书显示，被上诉人持有借条的4000元，发生的时间为1996年10月，也足以证实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并非缴纳803室的房款。信件仅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的经济往来，不能够证明在诉讼前的状况，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返还无事实依据。信件只是双方在二十年前就经济往来等进行的信息沟通和交流，仅能证明事物发展的部分过程。但是从（2015）长民终字第00466号民事判决书完全可以证实，双方经济往来除了会有信件，在借款时还会向被上诉人出具正式的书写完整的借条。同样是借款，同样发生在1996年，同样是从被上诉人潘文保妻弟徐三保处支取，4000元的借款上诉人会出具借条，借款21560元被上诉人不可能不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条。正是因为2000年，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全部归还了欠款，被上诉人撕毁借条，故双方之间早已无债权债务关系。按照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尚欠其房款21560.02元，应当提交合法的证据证明借款事实存在。因为双方多次因纠纷形成诉讼，被上诉人针对同一事实多次提交了所谓的取款凭证，但之间存在多处矛盾，且均是上诉人潘文保妻弟徐三保书写。该证据根本不能作为上诉人欠款事实存在的证据。故被上诉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仅有书信及自相矛盾的自己书写白条证据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返还款项存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潘文保辩称，双方来往信件已经充分说明此笔款项是用于交纳房款，上诉人主张2000年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归还了欠款，办事要凭良心，我说你没有归还，我有证据，你说你已经归还，你拿证据说话。上诉状说取款凭据存在多处矛盾不是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文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购房款21560.02元并支付利息34051.5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6年4月，原告在被告多次劝说下，同意由被告为原告购买西大街梅辉坡小区三号楼乙单元803房。随后被告及秦秀娥于1996年5月22日前从徐三保（原告内弟）处将原告所寄的购房款21560.02元取走。被告用此款购房后，经原告同意暂住此房多年。2012年8月，原告向被告提出归还此房被拒绝后，于2013年7月1日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归还为原告购买的住房及一切手续。但贵院（2014）城民重字第83号判决和（2015）长民终字第00466号判决均未支持原告诉讼请求。2015年7月10日，原告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9月22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晋民申字第99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再审申请。俗话说，量不会来米有布袋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为此，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归还购房款21560.02元。另外，在购房过程中，二被告明显违反了民事行为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应属过错方，理应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因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购房款及银行利息34051.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潘文保与被告潘培雪系兄弟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1996年被告潘培雪写信给原告，动员原告购房。原告陆续将21560.02元现金寄给其内弟徐三保。1996年5月22日之前，被告陆续从徐三保处将原告所寄购房款21560.02元取走。同年6月12日，被告潘培雪写信给原告，主要内容为：购买房屋一事已经办成，购买的房屋为拆迁房屋，拆迁标准价的组成是原住房折扣、工龄折扣、拆迁价组成，按照94年统一房改方案执行，其中买房价19560.02元，送礼2000元，共计21560.02元；房子登记的是秦秀娥的名字，有机会换成原告的名字。另该信件也注明了房款的构成。2012年原告向被告提出归还房屋被拒绝后，于2013年7月1日以委托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委托合同成立，要求被告潘培雪返还所购房屋。本院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4）城民重字第83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诉争的房屋具有特殊性，非一般商品房而是直管公房，此类房屋的所有权非自然人个人，自然人只享有房屋的使用权、收益权等，而不能擅自对房屋进行转让或为其他处分行为。因此原、被告之间达成的委托购房合同违背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国家利益，应认定为无效；据此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以（2015）长民终字第0046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晋民申字第993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被告潘培雪取走原告购房款代原告购房，但双方之间的委托购房关系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告不能依法取得被告所购房屋。原告为被告购房进行了资金投入却未取得房屋的任何权利，存在资金方面的损失，被告在取得房屋产权过程中享有了原告的资金投入，即存在取得利益的情况，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所得的利益存在因果关系，且不存在合法根据，应当认定被告属不当得利，被告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潘培雪返还购房款21560.02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一并返还购房款所产生的利息应予支持。被告潘培雪与秦秀娥系夫妻关系，共同享有了原告出资购买房屋的权利，系共同受益人，应当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二被告虽认可取走了原告的购房款21560.02元，但辩称已经偿还，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潘培雪、秦秀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购房款21560.02元，并自1996年5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元，减半收取595元，由被告潘培雪、秦秀娥负担。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潘培雪、秦秀娥以给潘文保购买房屋的名义于1996年5月22日前从徐三保处取得潘文保的钱款共21560.02元，此事实已经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重字第83号民事判决、本院（2015）长民终字00466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原争议的房屋因属政府直管公房，双方的委托购房合同为无效合同。潘文保在未能要回房屋的情况下依据上述生效判决向潘培雪、秦秀娥主张房款损失的理由应予支持。潘培雪、秦秀娥上诉主张此笔款项已经归还潘文保，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潘文保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潘培雪、秦秀娥上诉称本案所诉款项不是购房款且早已归还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190元，由上诉人潘培雪、秦秀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树青审判员  常旭光审判员  范进斌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解改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