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高法民提字第000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勇龙，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万达网际信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先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余绍兵再审申请人赵勇龙与被申请人重庆市万达网际信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达网际公司）劳动争议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03038号民事判决，万达网际公司和赵勇龙均对该判决不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96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赵勇龙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2014）渝高法民申字第0136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勇龙、被申请人万达网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绍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网际公司一审诉称，2008年8月至2010年8月15日，赵勇龙在其公司上班。赵勇龙离职后，为获得更多的离职补偿金，改称其离职前一年工资收入为8000元/月，将其综合津贴以及成效费用全部计入个人收入，得到了法院判决认可，依照此判决，万达网际公司支付赵勇龙2009年8月16日至2010年8月15日一年的工资收入，故万达网际公司还应依法代扣代缴赵勇龙个人所得税款12037.96元。现万达网际公司已在税务机关补报缴纳赵勇龙个人所得税，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赵勇龙支付万达网际公司代扣代缴的赵勇龙2009年9月至2010年8月期间个人所得税款12037.96元及该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5月1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税款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勇龙承担。赵勇龙一审辩称，1、双方已于2010年8月即解除了劳动关系，本案作为劳动争议案件已超过1年的诉讼时效；2、双方的劳动争议已经法院终审判决，此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3、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4、万达网际公司早已足额代扣了赵勇龙的个人所得税款，赵勇龙工资为8000元/月，8000元/月为保底工资、税后工资，是其最低收入。综上，请求驳回万达网际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赵勇龙于2008年8月起受聘于万达网际公司担任管理中心副主任职务，双方于2008年9月4日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08年8月1日至2010年8月15日止。2010年8月16日，因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万达网际公司终止了与赵勇龙的劳动合同，赵勇龙办理了工作移交，劳动合同终止前赵勇龙月平均工资为8000元。后双方发生劳动争议，赵勇龙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万达网际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及拒付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该院支持了赵勇龙的请求。万达网际公司不服，提起了上诉，并提出应以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款抵扣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0日作出（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010号、第03011号民事判决。在（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010号民事判决中，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万达网际公司未就是否已足额代扣或代缴赵勇龙个人所得税以及金额的多少提起仲裁申请，一审法院以该争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为由不予审理并无不当。在（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011号民事判决中，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万达网际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未代扣的情况下实际代赵勇龙垫交了个人所得税及其具体金额的前提下，以抵扣赵勇龙应缴个人所得税为由拒绝全额支付赵勇龙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2年5月9日，万达网际公司向重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地方税务局进行申报，补缴赵勇龙2009年9月至2010年8月期间的工资应纳个人所得税额12037.96元。重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地方税务局向万达网际公司填发了工资薪金所得税款额度为12037.96元的税收通用缴款书。2012年5月16日，万达网际公司向九龙坡区支金库转账支付了12037.96元的税款。一审庭审中，万达网际公司、赵勇龙均认可工资分为两部分发放，一部分以打卡方式发放，一部分以现金方式发放。万达网际公司陈述，发放工资时其只代扣代缴了打卡部分工资对应的个人所得税款，对于现金部分所对应的个人所得税款公司并未进行代扣代缴。预算薪酬审批表上显示的保底8000元，是指每月最低有8000元，但其中包含了税费。赵勇龙陈述，保底工资8000元/月，是指扣完税后的税后工资，并申请证人罗巍出庭作证，证人罗巍陈述：“万达网际公司实行的是保底工资制，是税后工资”。万达网际公司另陈述，除2010年2月发放了21650元工资、2010年8月发放了8552元工资以外，2009年9月至2010年7月，万达网际公司每月发放给赵勇龙的工资均为8000元。赵勇龙陈述2009年9月至2010年8月，其每月所得工资均为8000元，无证据证明2010年2月、2010年8月发放了21650元、8552元。万达网际公司举示的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载明，2009年9月、10月、12月，2010年1月、2月、3月，减费用额为230.25元；2009年11月，减费用额为396.25元；2010年4月、5月、7月、8月，减费用额为251.70元；2010年6月，减费用额为382.40元。2009年9月、10月、12月，2010年1月，万达网际公司分别补缴个人所得税款778.95元；2009年11月，万达网际公司补缴个人所得税款745.75元；2010年2月，万达网际公司补缴个人所得税款3508.95元；2010年3月，万达网际公司补缴个人所得税款765.46元；2010年4月、5月、7月，万达网际公司分别补缴个人所得税款762.24元；2010年6月，万达网际公司补缴个人所得税款742.64元；2010年8月，万达网际公司补缴个人所得税款872.64元。2012年10月24日，万达网际公司就本案争议事项向重庆北部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为由，出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万达网际公司遂起诉来院。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一条规定：在中国境内有住所，或者无住所而在境内居住满一年的个人，从中国境内和境外取得的所得，依照本法规定缴纳个人所得税。第二条规定：下列各项个人所得，应纳个人所得税：一、工资、薪金所得；二、个体工商会的生产、经营所得；三、对企事业单位的承包经营、承租经营所得；四、劳务报酬所得；五、稿酬所得；六、特许权使用费所得；七、利息、股息、红利所得；八、财产租赁所得；九、财产转让所得；十、偶然所得；十一、经国务院财政部门确定征税的其他所得。第八条规定：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义务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个人所得超过国务院规定数额的，在两处以上取得工资、薪金所得或者没有扣缴义务人的，以及具有国务院规定的其他情形的，纳税义务人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办理纳税申报。扣缴义务人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办理全员全额扣缴申报。第九条规定：扣缴义务人每月所扣的税款，自行申报纳税人每月应纳的税款，都应当在次月十五日内缴入国库，并向税务机关报送纳税申报表。工资、薪金所得应纳的税款，按月计征，由扣缴义务人或者纳税义务人在次月十五日内缴入国库，并向税务机关报送纳税申报表。特定行业的工资、薪金所得应纳的税款，可以实行按年计算、分月预缴的方式计征，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本案中，赵勇龙作为工资薪金所得人，其理应是个人所得税的纳税义务人。现万达网际公司已为赵勇龙补缴个人所得税款，赵勇龙应予返还。赵勇龙辩称，其工资8000元/月为保底工资，保底工资就是税后工资。因赵勇龙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万达网际公司约定的乃是税后工资，而保底工资与税后工资并不能直接对应，故该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万达网际公司共计缴纳2009年9月至2010年8月期间的个人所得税款12037.96元，因万达网际公司纳税申报时2010年2月申报金额为21650元，2010年8月申报金额为8552元，而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0年2月向赵勇龙发放了21650元，2010年8月发放了8552元。庭审中，赵勇龙亦予以否认，仅认可2009年9月至2010年8月每月均发放了8000元工资。故该院对万达网际公司按8000元为申报金额进行的应纳税所得额予以支持。2010年1月、2月，万达网际公司申报的减费用额均为230.25元，2010年7月、8月，万达网际公司申报的减费用额均为251.70元，故该院认定2010年2月应纳所得税额为778.95元，2010年8月应纳所得税额为762.24元。综上，该院对万达网际公司请求判令赵勇龙支付2009年9月至2010年8月应缴而未缴的个人所得税款9197.56元（12037.96元-3508.95元-872.64元+778.95元+762.2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超出该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税款利息，因万达网际公司作为代扣代缴义务人，其理应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依法代扣代缴劳动者的个人所得税，万达网际公司并未在法定期间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存在过错，故该院对万达网际公司请求判令赵勇龙支付代缴个人所得税的税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勇龙辩称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虽然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税款义务是法律规定，然其代扣代缴义务产生的前提乃是基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本案中，万达网际公司的补缴行为既是基于法律规定，亦是基于劳动关系的派生，且其补缴的个人所得税款产生于2009年9月至2010年8月期间，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属于因履行劳动合同产生的纠纷，故该院对赵勇龙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赵勇龙辩称本案已经终审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因本案争议事实并未进行实体审理，万达网际公司起诉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该院对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赵勇龙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因万达网际公司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时间为2012年5月16日，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该院对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一条、第二条、第八条、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赵勇龙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万达网际公司为其补缴的2009年9月至2010年8月的个人所得税款9197.56元；二、驳回万达网际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万达网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其公司有证据证明赵勇龙于2010年2月领取了相关工资福利21650元，2010年8月领取了相关工资福利8552元，故应由赵勇龙给付其公司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12037.96元；2、其公司已通知赵勇龙支付个人所得税，但赵勇龙未支付，在此期间，赵勇龙应支付其个人税款利息。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赵勇龙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以万达网际公司缴费时间来计算，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是错误，万达网际公司在2011年7月领取（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4556号民事判决即知道应补缴其个人所得税；2、万达网际公司在一审举示的《税收通用缴款书》、支票存根和《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不能证明万达网际公司为其补缴所得税期间为2009年9至2010年8月税款；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错误。故请求判令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万达网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万达网际公司及赵勇龙均答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二审法院审理查明，万达网际公司于2010年2月向赵勇龙发放了相关工资福利21650元（其中13650元为2009年2月至2010年2月年终奖），于2010年8月向赵勇龙发放了相关工资福利8228元（该金额已扣代扣代缴的养老、医疗、实业保险费及12.42元个人所得税）。重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地方税务局于2014年3月17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万达网际公司代缴赵勇龙个人所得税实际情况如下：2009年9月778.95元；209年10月778.95元；2009年11月778.95元；2009年12月778.95元；2010年1月778.95元；2010年2月3508.95元；2010年3月765.46元；2010年4月762.24元；2010年5月762.24元；2010年6月762.24元；2010年7月762.24元；2010年8月872.64元；合计12037.96元。2014年5月21日，万达网际公司在《赵勇龙应扣个人所得税金额（计算表及情况说明）》中同意在计算赵勇龙2010年8月应扣个人所得税金额时将当月工资总额计算为8000元。二审法院判决认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克扣劳动者工资。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代扣劳动者工资：（一）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万达网际公司与赵勇龙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七条亦约定“乙方必须根据中国政府法律自行负担个人所得税，并由甲方代扣代缴”，因此万达网际公司为赵勇龙补缴2009年9月至2010年8月期间的个人所得税，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赵勇龙主张其在万达网际公司领取的工资为税后工资，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对于保底工资即为税后工资也未举证证明，故赵勇龙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万达网际公司于2010年2月向赵勇龙发放了相关工资福利21650元，万达网际公司同意2010年8月按照月工资8000元计算赵勇龙的个人所得税，故赵勇龙应支付万达网际公司应缴而未缴的个人所得税为11927.56元（12037.96元-872.64元+762.24元）。赵勇龙主张万达网际公司于2010年2月向赵勇龙发放了相关工资福利中含13650元属年终奖，不应计算个人所得税，由于年终奖的性质亦属劳动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的规定应缴个人所得税，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万达网际公司请求的税款利息，由于相关法律对此无规定，双方对此亦无约定，故该院对税款利息不予主张。万达网际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由于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工资有误，依法应予以改判。遂判决：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03038号民事判决；二、赵勇龙限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支付万达网际公司为其补缴的2009年9月至2010年8月的个人所得税11927.56元；三、驳回万达网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赵勇龙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由万达网际公司举示载有足额代扣个人所得税和五险的薪酬表，就可证明其所领保底工资即为税后工资；2、二审判决中提到的《赵勇龙应扣个人所得税金额（计算表及情况说明）》，其并不知晓，判决中计算个人所得税金额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作为劳动争议案件，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万达网际公司答辩称，公司员工有两张工资表，一是工资表，另一张是福利表，不存在赵勇龙所称的第三类工资表；对于年终奖的计税问题，系由于将工资和奖金一起报税所致，依法该如何计税由法院审定；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公司与赵勇龙在劳动关系结束后，经过了一系列诉讼，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再审中，赵勇龙为证明保底工资即是税后工资，申请证人李乐和胡小全出庭作证。证人李乐称，“我于2007年8月进入公司财务部，2010年6月离职。2009年年初公司开始实行保底工资制度，并告知保底工资即税后工资。2009年年中，为了解各岗位实行保底工资后，公司实际应承担的薪酬成本，公司领导让我按最近一个月发放的保底工资，草算了一份税前薪酬成本情况表”。在李乐制作的这张薪酬表中，2007年7月至2007年8月，赵勇龙的薪酬为9500元，代扣代缴社保230.25元，代扣所得税1078.95元，应发保底8191元，实发保底8000元。李乐称，赵勇龙的薪酬和代扣个人所得税数额是根据应发工资倒推计算而来的，其并没有见到公司代扣代缴赵勇龙的个人所得税相关票据。证人胡小全称，“我2008年到公司，每个月的工资不固定，2009年初公司魏总告诉我2009年公司实行税后保底工资制度，我证明公司2009年后执行的保底工资即税后工资”。对于李乐的证言，万达网际公司质证认为，首先，对于李乐的身份，李乐在公司时是赵勇龙的下级，与赵勇龙有利害关系；其次，李乐制作的这份薪酬表只是草稿，没有相关责任人签字，也没有相应证据印证，故李乐的证言应不能采信。对于胡小全的证言，万达网际公司质证认为，胡小全和赵勇龙与公司都有劳动争议案件未了，胡小全与赵勇龙互相作证，其证言不应采信；胡小全称其保底工资为5000元，但胡小全的工资表和福利表中实发工资均不足5000元，另案提供的重庆银行的流水单，也证明胡小全的实发工资不是5000元，因此，胡小全所言保底工资即税后工资不实。万达网际公司称公司除工资表和福利表之外，不存在赵勇龙所称的第三类工资表，因此，公司对此没有举证义务。万达网际公司不认可赵勇龙所称保底工资即是税后工资的事实，举示了公司财务部原始会计凭证，称在2009年9月至10月期间，当月全公司缴纳个人所得税181.4元，而赵勇龙一个人就应交700元，因此报税只是应纳税的小部分，进一步佐证了当时赵勇龙没有足额缴税。赵勇龙质证认为，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是公司的义务，公司是否有偷税漏税行为与其无关，不能证明其所领保底工资不是税后工资。关于赵勇龙在2009年9月至2010年8月期间的工资，赵勇龙称其每月所得工资均为8000元。由于万达网际公司将员工工资分别以工资和福利的方式发放，二审中，根据万达网际公司提交的工资福利表，二审法院已查明赵勇龙2010年2月工资福利21650元（其中13650元为2009年2月至2010年2月年终奖）、2010年8月工资福利8282元（工资2230元，福利6052元，二审判决笔误为8228元），赵勇龙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对于其在工资及福利表中的签名，却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万达网际公司主张赵勇龙应向其支付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款12037.96元，向法院提交了补缴赵勇龙个人所得税的缴税凭证。依法纳税是公民应尽的义务，赵勇龙对于其工资福利收入，依法应缴纳个人所得税。万达网际公司作为赵勇龙工资支付单位，已为赵勇龙补缴了个人所得税款，对于赵勇龙应纳税部分，赵勇龙应当予以返还。赵勇龙不同意万达网际公司的诉讼请求，认为其每月所领工资为税后工资，即应当对该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再审中李乐和胡小全的证言，因李乐原属赵勇龙的下级，对其提供的对赵勇龙有利的证言，不应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李乐制作的薪酬表，其言只是草稿，没有加盖公司印章或相关责任人签字，故该薪酬表也不能证明拟证事实。同理，因胡小全和万达网际公司存在劳动争议，与万达网际公司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亦不应单独采信。赵勇龙主张其工资为税后工资，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赵勇龙的该项再审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赵勇龙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再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该事实。对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已做评判，且判决理由充分，赵勇龙的该项再审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再审中，万达网际公司不再同意其二审中关于按照月工资8000元计算2010年8月赵勇龙的个人所得税的意见，坚持认为应当按照2010年8月赵勇龙的工资福利8282元来计算该月赵勇龙的个人所得税。由于纳税人的工资总额是计算个人所得税的基数，万达网际公司关于按赵勇龙2010年8月的工资总额8282元来计算其应纳个人所得税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照个人所得税的计算公式〔个人所得税=（工资总额-代扣社保-起征点）*税率-数算扣除数〕，赵勇龙2010年8月的个人所得税应为831.06元〔（8282-251.7-2000）*20%-375〕，减去已扣个人所得税12.42元，赵勇龙应补缴个人所得税818.64元。万达网际公司当月补缴个人所得税872.64元，多交54元不应由赵勇龙承担。赵勇龙2010年2月年终奖13650元，依照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个人取得全年一次性奖金等计算征收个人所得税方法，应缴纳个人所得税1340元〔13650*10%-25〕,加上赵勇龙当月工资8000元应缴个人所得税778.95元，当月共应补缴个人所得税2118.95元。万达网际公司当月补缴个人所得税3508.95元，多交1390元不应由赵勇龙承担。综上，万达网际公司主张赵勇龙应返还公司为其补缴2009年9月至2010年8月期间的个人所得税款12037.96元，对于其中赵勇龙应当缴纳的个人所得税部分，应予以支持，万达网际公司多缴纳的部分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一次性奖金计算征收个人所得税方法上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965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03038号民事判决；二、赵勇龙限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向重庆市万达网际信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为其补缴的2009年9月至2010年8月的个人所得税款10593.96元（12037.96-54-1390）；三、驳回重庆市万达网际信息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由赵勇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超代理审判员  邹玉辉代理审判员  马艳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