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8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金口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甘仿伦，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ＸＸＸ、严翔，均系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黄英敏，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何树智、孔春业，均系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番禺金口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口岸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窝头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广州市番禺金口岸有限公司不服（2015）穗南法民三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口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驳回鱼窝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鱼窝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鱼窝头公司本案起诉的诉讼请求，其实体权利表面上是主张受违约的经济损失，但本质上还是重复土地基础设施管理费的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曾经南沙区法院一审判决、广州市中级法院二审改判驳回、广东省高级法院再审驳回。即“在双方协议没有对基础设施管理费的支付期限进行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基础设施管理费的支付期限也应以案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期限为限。现案涉土地被政府收回，案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也被注销，基础设施管理费的支付期限亦因案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注销而终止。”二、鱼窝头公司引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程序性陈述，脱离当时案件的庭审内容和程序，曲解中级法院的本意和定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47、248号两案中认为“至于二审期间鱼窝头公司认为金口岸公司违反双方协议的约定，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不作审查。”这是诉讼程序的正常描述，并非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鱼窝头公司想当然享有某种权利。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我司在政府对案涉土地进行征用时，未通知鱼窝头公司公司，导致鱼窝头公司未能就合同约定的基础设施管理费取得相应的补偿，存在过错，故应对鱼窝头公司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如此认定明显错误。因为1.鱼窝头公司认为的损失实质上还是基础设施管理费，但已有终审和再审法院作出裁判，认为鱼窝头公司收取基础设施管理费的主张不受法律支持。2.根据双方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双方约定如遇国家建设需要征用，按届时国家规定补偿拆迁费用，具体由甲、乙双方与征地方协商解决”。该约定明显是针对拆迁费用的协商补偿，根本与鱼窝头主张的基础设施管理费无关。四、案涉土地在全部转让过程中，不存在需要补偿拆迁费用的事实。案涉土地的使用权经过4次流转，流转过程中，土地的状况一直是荒地，没有农村集体或者个人承包经营耕种养殖的承包经营项目，没有任何上盖建筑物存在工业、商业、居住等涉及拆迁补偿的当事人，没有任何基础设施投入或者存在，根本不存在需要拆迁补偿的事实。五、鱼窝头公司是南沙区东涌镇政府主管的下属企业，案涉土地在配合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收回土地时，在公告、签订协议、镇政府安排城管、公安部门清理霸耕户等过程中，鱼窝头公司一直清楚知情。六、一审法院判决理据明显是自相矛盾的。一审法院认为：金口岸公司在政府对案涉土地进行征用时，未告知鱼窝头公司，导致鱼窝头公司未能就合同约定的基础设施管理费取得相应的补偿，存在过错，故应对鱼窝头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就是基础设施管理费损失。但又自相矛盾认为鱼窝头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依双方合同产生的赔偿责任，并非基础设施管理费。如此判决明显错误。七、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47、248号民事判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168、1169号民事裁定均无认定金口岸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八、一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巨额的违约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因为1.如果一审法院认为金口岸公司赔偿的是鱼窝头公司的基础设施管理费损失，那么一审法院参照基础设施管理费标准计算违约损失违反原终审判决、原再审裁定。2.如果一审法院认为鱼窝头公司损失的是2002用字(6)《用地补偿协议》里涉及的补偿拆迁费用损失，那么案涉土地不存在拆迁补偿费用的损失，亦无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就案涉土地与任何当事人签订《土地拆迁补偿协议》的事实。3.如果一审法院认为鱼窝头公司损失的是其它经济损失，鱼窝头公司在本案一审主张的诉讼请求明确就是基础设施管理费的经济损失，计算标准和合计金额亦是基础设施管理费。综上所述，鱼窝头公司属于对同一事实和起诉标的物重复起诉主张，我司请求二审法官查明一审法院裁判的错误，准予改判，驳回鱼窝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鱼窝头公司辩称：一、本次之诉是要求金口岸公司承担违约赔偿义务的给付之诉，依据的是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以及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而第一次诉是要求金口岸公司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给付之诉，依据的是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这是两个不同的诉，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况。这一点，在广州市中院判决书中也得到确认：“至于二审期间，鱼窝头公司认为金口岸公司违反双方协议的约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不予审查”。二、金口岸公司违反用地补偿协议，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我司的损失。我司与金口岸公司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补充协议》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其中《用地补偿协议》第四条双方责任(二)乙方4、约定“土地属国家所有，乙方有偿使用，如遇国家建设需要征用，按届时国家规定补偿迁拆费用，具体由甲、乙双方与征地方协商解决。”但是金口岸公司在与征用方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协商收回讼争土地事宜时，没有及时通知我司，导致我司几十年基础设施管理费无法收取的损失情况出现，金口岸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上述条款的约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金口岸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鱼窝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口岸公司向其赔偿损失1488531.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0月10日，鱼窝头公司（甲方）与金口岸公司（乙方）签订《用地补偿协议》（合同编号：2002用字（6）号），约定：一、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土地位于鱼窝头镇某大道约280亩。二、乙方提供给甲方的土地补偿费，每亩为55000元，公路预留面积每亩为50000元，折合约15000000元（最后结算以国土局颁发的建设用地批准书上面积为准）。三、从取得用地批准书之日满第四年起，乙方向甲方缴纳基础设施管理费。基础设施管理费每平方米每月为0.18元；每五年递增一次，每次递增率为3%，递增5次止；每月基础设施管理费在当月5日前缴交，不得拖欠。四、甲方负责通水、通电、通路到红线边；协助乙方办理领取建设用地批准书有关手续，但费用由乙方支付；协助乙方申报办理新企业的营业执照及有关手续，但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排污管到红线厂边，厂区内的排污由乙方铺设。乙方按约定向甲方缴纳基础设施管理费；负责办理土地证、填土以及报建和新企业的营业执照等一切手续及费用；土地属国家所有，乙方有偿使用，如遇国家建设需要征用，按届时国家规定补偿拆迁费用，具体由甲、乙双方与征地方协商解决。五、乙方必须按协议规定的时间和数额付给甲方基础设施管理费，每延迟一个月按当年基础设施管理费总款的3%处罚。甲、乙双方必须严格按本协议履行各自的职责，除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可免除责任外，如有一方违约，应赔偿对方因违约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六、本协议自双方签定并支付之日起生效，土地使用期以国土部门颁发的建设用地批准书为准，协议期满后的处理按届时国家有关政策执行。七、上级规划、政策性因素等非甲方原因导致国土部门不予批准使用本协议所涉及土地时，本协议自然终止，甲、乙双方均不作违约论处。2003年12月22日，鱼窝头公司（甲方）与金口岸公司（乙方）签订2003用字（3）号《用地补偿协议》，约定：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土地位于鱼窝头中心工业区内，分别为原龙珠公司用地[证件编号(2003)字第G18－0XXXX3号，面积6500㎡]及原赫司某公司用地［证件编号（2002）字第G18－0XXXX7号，面积6709.30㎡］；乙方应付给甲方的土地补偿款总款为2981130.25元；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基础设施管理费，有关条款与双方于2002年10月10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合同编号：2002用字（6）号）内容一致，该协议为本协议附件，是本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2003年5月20日，金口岸公司取得本案讼争的鱼窝头中心工业区内两块土地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同年8月12日，金口岸公司取得讼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分别为G18-0XXXX3、G18-0XXXX4）。金口岸公司按约定向鱼窝头公司支付基础设施建设费至2010年9月止。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案涉土地经国土部门批准面积为13209.3平方米，金口岸公司有依约向鱼窝头公司支付至2010年9月30日止的管理费。2013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就鱼窝头公司诉金口岸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穗南法民三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02年10月1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2002用字（6）号《用地补偿协议》，……。2003年12月22日，鱼窝头公司（甲方）与金口岸公司（乙方）签订2003用字（3）号《用地补偿协议》……。据2010年4月14日的番禺区区长办公会议纪要记载：3月17日上午的区长办公会议认为，番禺进出境货运车辆检查场项目对区外贸经济发展非常重要，区政府拟收回金口岸公司位于鱼窝头马克村的新车检场地块，用于建设区新出入境货柜车辆检查场。新车检场地块解除查封抵押后，区土地开发中心收回该地块通过法定程序出让，区国土分局、规划分局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番禺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合资子公司即番禺进出境货运车辆检查场公司应当依法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区土地开发中心收地后，应当尽快向金口岸公司支付收地款。2010年8月19日，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土地补偿协议》，约定：甲方收回乙方的三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是G19-0XXXX0、G18-0XXXX3、G18-0XXXX4；甲方同意补偿104221500元作为收回乙方上述三宗土地的补偿款（包括拆迁补偿）；乙方保证该土地不存在任何产权纠纷，不存在任何实际或者潜在的第三方主张权利，亦不受任何与第三方的协议的限制，否则属于乙方根本性违约，乙方除退还已收取的全部补偿款外，还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乙方因拟收回土地与他人产生的一切纠纷和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债权债务归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2010年9月6日，上述三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注销。2011年7月13日，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与金口岸公司签订《土地移交确认书》，确认金口岸公司将土地移交给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2011年11月16日，鱼窝头公司、金口岸公司与东涌镇政府建设办参加关于解决番禺区鱼窝头镇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支付番禺金口岸有限公司原东涌镇马克村约300亩地块的基础设施建设费问题的会议，但各方未就该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该判决书认为：“鱼窝头公司、金口岸公司签订的2002用字（6）号《用地补偿协议》及2003用字（3）号《用地补偿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从取得用地批准书之日满第四年起，乙方向甲方缴纳基础设施管理费”，该管理费实为土地补偿的延续，为金口岸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应付对价，金口岸公司应向鱼窝头公司支付该管理费。金口岸公司自2010年10月起停止向鱼窝头公司交纳该费用违反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故鱼窝头公司要求金口岸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至2013年4月30日止的基础设施管理费74492.40元及其违约金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等。”故判决“一、广州市番禺金口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基础设施管理费74492.40元及其违约金（从逾期之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总额应以不超过本金为限）。二、驳回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宣判后，金口岸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1月2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诉人金口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鱼窝头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穗南法民五终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并另查明“《用地补偿协议》第四双方责任第（二）乙方第4条约定：土地属于国家所有，乙方有偿使用，如遇国家建设需要征用，按届时国家规定补偿拆迁费用，具体由甲、乙方双方与征地方协商解决；第六条合同生效和期限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订盖章之日起生效，土地使用期以国土部门颁发的建设用地批准书为准，协议期满后的处理按届时国家有关政策、法律、法规执行。二审中，对于上述《用地补偿协议》第四双方责任第（二）乙方第4条的约定，金口岸公司认为：该约定只是适用在我方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之前如遇国家征用才需要与对方一起与征地方协商，由于我方已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对方无权参与补偿。该条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实际上就是保护我方的条款。鱼窝头公司则认为：该约定实际是为了保护我方，由于金口岸公司需向我方缴纳几十年的基础设施管理费，在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时，我方要主张该权利，因此作出该约定。如一方违反约定，需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即涉案土地几十年基础设施管理费。本案金口岸公司已经违反上述条款约定，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为在土地被征用过程中其没有通知我方也没有按照约定与我方一起与征地方协商。我方后来也向土地开发中心提出异议，区政府也召集我方和金口岸公司、土地开发中心进行协商，土地开发中心表示当时金口岸公司并没有提出基础设施管理费，所以就没有考虑，当时由于金口岸公司没有参加，所以无法调解成功。双方对于《用地补偿协议》中没有对基础设施管理费的支付期限进行约定均予以确认，鱼窝头公司认为其收取基础设施管理费应按照金口岸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所注明的土地使用期限为准，金口岸公司则认为鱼窝头公司收取管理费的前提条件是其提供建设过程中的基础设施服务，不提供就不存在支付的问题，本案土地使用权证被注销，客观上也不需要基础设施管理服务。”该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在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注销后，鱼窝头公司要求金口岸公司按照《用地补偿协议》约定继续支付基础设施管理费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双方在《用地补偿协议》中对于基础设施管理费的约定为从取得用地批准书之日满第四年起开始缴纳，并且约定基础设施管理费的标准为每平方米每月0.18元，每五年递增一次，每次递增率为3%，递增5次止，但上述协议中没有对基础设施管理费支付的期限或截止时间作出约定。从《用地补偿协议》第六条对于合同生效和期限为“土地使用期以国土部门颁发的建设用地批准书为准”的约定看，合同的期限应以国土部门颁发的建设用地批准书确定的期限为准，相应地，在国土部门颁发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应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期限为准。故基础设施管理费支付期限也应以此为限。本案涉案土地在金口岸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已由政府通过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与金口岸公司签订《土地补偿协议》的方式收回，再通过法定程序出让，金口岸公司所取得的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于2010年9月6日被注销，即金口岸公司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期限因此而被终止。在此情况下，鱼窝头公司依据《用地补偿协议》主张继续收取基础设施管理费，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其所提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原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二审期间鱼窝头公司认为金口岸公司违反双方协议的约定，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据此，判决“一、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3）穗南法民三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宣判后，鱼窝头镇公司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南法民五终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12月1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168号《民事裁定书》，该院认为：“根据鱼窝头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涉及的问题是金口岸公司在涉案土地被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注销后是否仍应继续支付基础设施管理费。经查，案涉《用地补偿协议》约定，金口岸需支付土地补偿款和基础设施管理费。可见，上述费用属不同性质的两种费用，鱼窝头公司主张基础设施管理费是土地补偿费的延续没有合同依据。而案涉《用地补偿协议》第六条‘合同生效和期限’约定：‘土地使用期以国土部门颁发的建设用地批准书为准’，可见，合同的履行期限以国土部门颁发建设用地批准书为准，在国土部门颁发案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应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期限为准，在上述协议没有对基础设施管理费的支付期限进行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基础设施管理费的支付期限也应以案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期限为限。现案涉土地被政府收回，案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也被注销，根据上述分析，基础设施管理费的支付期限亦因案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注销而终止，故二审法院认定金口岸公司无需再向鱼窝头公司支付基础设施管理费，并无不当。而且，金口岸公司因国家征收已不再使用案涉土地，鱼窝头公司亦未举证证明金口岸公司仍在继续使用案涉土地的基础设施，故鱼窝头公司主张金口岸公司继续支付数十年的基础设施管理费，依据不足。”据此，裁定“驳回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02年11月21日，鱼窝头公司（征地单位，甲方）与东深村经济合作社（被征用单位，乙方）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合同编号：2002征字(9)号]，约定甲方规划在乙方所辖的土地（鱼窝头大道以北，南沙大道以西）征用280亩的土地，每亩向乙方支付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共36469.32元，总面积280亩，征地补偿款为10211409.60元，青苗补偿费共734687.50元，合计总款共10946097.10元；乙方收取管理费的面积为280亩，缴交管理费的时间为每月30日前收取（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满四年的第一天开始计算），管理费每月每平方米0.15元，由甲方收取用地管理费10天内支付给乙方，如因用地方未按时缴纳管理费给甲方，乙方收取管理费的时间则顺延，管理费每5年递增3%，递增5次止。后鱼窝头公司有向东深村股份合同经济联合社支付管理费，该社有向鱼窝头公司出具开票内容为2012-2015的“金口岸地块管理费”发票。鱼窝头公司另提交证据《施工合同书》《发票》证明其履行了上述《用地补偿协议》所约定的建设排污管道义务，金口岸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鱼窝头公司、金口岸公司签订的2002用字（6）号《用地补偿协议》、2003用字（3）号《用地补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如遇国家建设需要征用，按届时国家规定补偿拆迁费用，具体由甲、乙方双方与征地方协商解决”，金口岸公司在政府对案涉土地进行征用时，未告知鱼窝头公司，导致鱼窝头公司未能就合同约定的基础设施管理费取得相应的补偿，存在过错，故应对鱼窝头公司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鱼窝头公司参照上述合同约定的基础设施管理费计算方法主张赔偿金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鱼窝头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依双方合同产生的赔偿责任，并非基础设施管理费，金口岸公司抗辩鱼窝头公司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参照合同约定计算标准赔偿金总额应为1487675.35元，对鱼窝头公司主张的超出该金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市番禺金口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赔偿款1487675.35元。二、驳回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98元，由广州市番禺金口岸有限公司承担。上述受理费已经由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由广州市番禺金口岸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金口岸公司是否应当向鱼窝头公司赔偿损失及具体金额。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由于鱼窝头公司与金口岸公司于2002年10月10日签订的2002用字（6）号《用地补偿协议》明确约定“如遇国家建设需要征用，按届时国家规定补偿拆迁费用，具体由甲、乙方双方与征地方协商解决”，金口岸公司在政府对案涉土地进行征用时，在未通知鱼窝头公司的情况下自行与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达成《土地补偿协议》并收取了全部补偿款，导致鱼窝头公司未能参与协商，无法就其与金口岸公司合同约定的基础设施管理费取得相应的补偿，确实存在过错，理应对鱼窝头公司的可预期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参照该《用地补偿协议》约定的基础设施管理费计算方法判令金口岸公司赔偿1487675.3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金口岸公司上诉主张鱼窝头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重复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但鱼窝头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基于金口岸公司违约给其造成损失而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与本院生效的(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47民事判决中双方就涉案地块2010年10月到2013年4月30日的基础设施管理费的给付而产生的诉讼，两案的事实、理由及标的均不相同，故并不构成重复诉讼，本院对金口岸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金口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9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金口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淑敏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焕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麦倩文林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