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宁民终6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昌峰，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宵峰，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继华，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柱，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宏明，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柱，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昌峰因与被上诉人田继华、赵宏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了（2015）吴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在上诉人田继华、赵宏明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宁民终14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吴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宁03民初7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吴昌峰不服该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昌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王宵峰，被上诉人田继华、赵宏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昌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判准吴昌峰的诉求。事实和理由：一审以吴昌峰诉请既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为由，驳回吴昌峰诉求的判决理由不成立：一、协议约定解除条件已成就。《合作开采红31油井协议》（简称《合作开采协议》）第7条约定：”自行（形）成协议即日起，在6个月内必须使油井启动开抽，如油井不能正常运转，乙方（田继华）无资格保持合作协议的有效，自动终止合作协议，立即退出红31井”，此约定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即田继华须在6个月内不仅使油井开抽，而且使油井正常运转，否则合作协议自动终止，就是对田继华的行为进行限制。既然田继华始终认为其经营处于亏损状态，至今已连续亏损百万余元，吴昌峰权且相信田继华的陈述是真话；亏损就说明油井未能达到正常运行状态，协议约定解除条件已成就，故应依约解除合作协议。二、田继华构成根本违约，吴昌峰要求解除协议有法定依据。1.一审判决关于合同目的表述为”是由被告投资将油井建成后生产经营，共享利润”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双方合伙前提和基础是吴昌峰享有红31号油井的开采经营权，而吴昌峰是向油井所有者锦林公司支付了对价，对吴昌峰作为合伙人的合同目的是通过和真正的合伙人赵宏明（田继华只是显名)共同经营油井，共享利润，然而，田继华利用吴昌峰对其信任，向吴昌峰支付了10万元，即取得了对油井的永远生产经营权，以至对所有生产经营情况均不向吴昌峰通报、提供油井资料、支付分红款，田继华背着吴昌峰与他人合伙，使得吴昌峰作为合伙人享有油井经营权人连话都问不上，吴昌峰提起诉讼。在诉讼中，田继华利用其实际经营油井便利，提供”红31号油井收入支出汇总表”显示其经营始终处于亏损状态，亏损数额为92余万元，时至发回重审时，亏损增至142余万元，吴昌峰作为合伙人还要对合伙体承担不应承担的亏损赔偿无限连带责任，倘若协议不解除，田继华将永远经营获利而无须承担义务。2.田继华的违约行为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不可能。一审判决关于田继华所谓为保证油井正常生产，从接手油井就进行了大量投资的认定无证据支撑。田继华提供”红31号油井收入支出汇总表”的目的是证明油井经营没有利润，不可能进行分红。财务分类账极不规范：没有会计和出纳签字；几乎都是白头条子，没有正式票据；白头条子所涉及人均无法确认真伪；白头条子所涉及人和油井有何关系均无法确认；所有开支均由田继华通报；报表制作人和持有人是一个叫王强的人，亦即不是合伙人或双方认可的经营管理者。”红31号油井收入支出汇总表”，得不出田继华已投入大量资金的结论，更不能说明油井经营没有利润。3.一审判决认定即使吴昌峰提出事由存在，也未达到在属性上偏离双方约定程度；完全可以在今后生产经营中解决。吴昌峰对田继华的信任到了不设防程度，在协议履行中，吴昌峰采取不同方式，数次找田继华交涉，终因田继华毫无诚意而使得吴昌峰诉诸法律，一审判决驳回了吴昌峰的诉求。由于田继华的根本违约行为，使吴昌峰订立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合同存在对吴昌峰已不具实质意义，其诉求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规定，即吴昌峰要求解除协议有法定依据。田继华、赵宏明辩称，吴昌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吴昌峰称合伙协议已达到约定解除条件，没有事实根据，是吴昌峰对合伙协议作出的错误理解。合伙协议明确约定了分配利润条件，且吴昌峰也未向法院提交可以证明存在利润的任何证据；由于双方合伙系个人合伙，涉及合伙经营账目要求有正规票据和财务制度均不具有可能性；财务账目完全可以证实经营亏损情况，且所支付费用均有去处，不存在弄虚作假。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昌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合作开采协议》；2.由田继华、赵宏明支付吴昌峰合作期间的分红423万元、违约金100万元；3.由赵宏明返还吴昌峰于1999年9月3日与锦林公司签订的《油井委托开采协议》（简称《委托开采协议》）原件；4.本案诉讼费由田继华、赵宏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9月3日，吴昌峰与华油长庆石油勘探局第三采油厂锦林公司（简称锦林公司）签订《委托开采协议》，约定锦林公司将红31油井委托吴昌峰经营开采。2014年9月26日，吴昌峰与田继华签订《合作开采协议》，约定甲方（吴昌峰）持有锦林公司99年9月3日委托开采手续一份，关于油井三抽设备及油罐、发电机、电力设备等设备均齐全，协议条款如下：”1.原委托开采协议复印两份，附在本合作协议后面，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作为存档。此复印件在合作期间与原件同样效果。原件交由乙方保管，乙方给甲方出具收据。2.合作期限为本协议签字之日起至红31油井没有开采价值之日止。3.经甲乙双方同意将红31油井定为100个分红股份。甲方为股东，在合作期间不再参加任何资金投入。占总股其中20%的干股分红。乙方（田继华）在合作期间负责整个油井资金投入及外界协调工作和全盘管理事宜，作为参股资本占总股其中80%的分红股份。4.自成立本协议起乙方给甲方支付10万元现金，由甲方另行处理安排，不产生任何账务存在。5.在合作期间如油井需要采取任何技术措施，绝不能一方单独作主，必须经双方同意，否则由单方承担一切责任。6.在合作过程中，如受干扰或油井无价值开采有分歧，不能再继续合作，需要中途终止合作协议，经过双方同意可以解除合作开采协议立即终止，自行解散。但是油井财产及设备及油井所有权永远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任何关系，更不作任何各种经济补偿。7.自形成协议即日起，在陆个月内必须使油井启动开抽，如油井不能正常运转，乙方无资格保持合作协议的有效，自动终止合作协议，立即退出红31井的合作，并且不做任何经济处理。油田企业等干扰无法作业的除外。8.乙方在合作经营中占有的股份份额可选择其他人合作，对于具体的合作人甲方放弃对于合作人选择的权利，全权委托乙方处理，并承诺对于乙方选择的具体合作人不持任何异议。但要求全体合作人所占比例和不超过100。9.双方在合作中，如果任何一方还有隐名合作人，合作体只认可本协议签订人。隐名合作人不能直接参与经营决策与管理，由其记名合作人全权代表。10.双方合作前的红31油井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合作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新合作人按合同约定股份比例承担。11.在合伙经营期间如果决策对油井进行重大整改或新打井，各合作人按约定比例投入资金，如果有合作人不投入资金的，可按退出进行处理，由合作体内其他合作人收购不出资方的全部股份。12.油井出油后，先由乙方收回全部投入资金后再进行分红。油井生产期间发生的成本费用在分红前扣除。13.合作期间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导致合作无法进行的，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14.本协议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当日，田继华依协议约定给付吴昌峰10万元现金，吴昌峰将《委托开采协议》原件交给赵宏明，赵宏明给吴昌峰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吴昌峰一九九九年九月三日锦林公司委托开采协议壹份两张，由赵宏明保管。如在合同终止时不能按时交回吴昌峰原件。给吴昌峰经济补偿壹仟万元整。但防盗不可抗拒因素除外。收件人：赵宏明2014.9.26.二零壹肆年玖月贰拾陆日”。同时，吴昌峰向田继华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因本人年迈、身病、不能正常理事、委托田继华同志全权代我本人管理红31井内外协调及开采管理等事物。委托人吴昌峰2014.9.26”。2014年9月27日，田继华又分别与高建刚、高建国和吴东峰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合伙共同经营红31油井采油业务。在经营过程中，田继华投入资金对油井、作业场区等设施进行了修护，并对周边被占地农户进行了经济补偿。吴昌峰未投入资金，也未参与油井的日常生产管理。后因油井环保未达标被当地环保部门责令停产整顿，现油井已整改后达到环保要求。上述事实，有双方的当庭陈述及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所签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都有约束力，任何人不得随意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只有发生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或者发生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时，当事人才能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吴昌峰与田继华之间虽约定解除事项，但解除条件不成就。吴昌峰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要审查田继华是否构成根本违约的事实存在。本案是油井生产经营合伙合同，合同的目的是由田继华、赵宏明投资将油井建成后生产经营，共享利润。在合伙中由田继华、赵宏明出资确保油井投产是协议中很关键因素，在这一关键因素上，田继华、赵宏明不存在违约。双方合同约定无论油井盈亏，吴昌峰不在油井生产过程中进行资金投入，而田继华、赵宏明为保证油井正常生产，从接手油井便进行了大量资金投入。吴昌峰要求支付红利，按照约定该权利行使应从合伙正常生产经营，进行年度成本核算后，对形成利润部分进行分配，吴昌峰无证据证实，目前红31油井发生利润直接分配的问题，因此，在履行合同中，田继华不存在根本违约的事实。吴昌峰请求既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另外，吴昌峰提出的事由即使存在，也还未达到在属性上偏离双方约定的程度，完全可以在今后的生产经营中解决。因为吴昌峰作为合伙人完全可以个人或者派人参与管理和查阅账目，这也更符合作为合伙人的权利和义务。在田继华既未违约，又不同意的情况下，不能因吴昌峰对田继华、赵宏明缺乏信任，而将合伙协议解除。合同解除显然会对合伙人利益产生严重损害，吴昌峰如果确实无法继续合作可以选择退出合伙等方式解决纠纷。故对吴昌峰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吴昌峰主张由田继华、赵宏明支付合作期间分红423万元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因吴昌峰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田继华合伙期间有盈利，故其该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赵宏明非签订《合作开采协议》的一方主体，只是当时合伙财物保管人，故要求赵宏明返还合伙财物的请求也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昌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10元，由原告吴昌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昌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吴昌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7）宁银国信证字第3077号《公证书》系因吴昌峰申请，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信公证处出具，该《公证书》记载了公证处对案涉油井现状进行记录和拍照、案外人和张扬与张德进行谈话和录音、案外人就”2017年元月石油产量登记表”（复印件）与张德进行核对。经查，谈话录音和核对报表均未经张德签字确认，田继华、赵宏明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达到吴昌峰主张的案涉油井实际产量和产能一直稳定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国网宁夏电力公司宁东供电公司用电量统计表系自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案涉油井的用电量统计，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吴昌峰以2017年1月用电1803度，用于证明案涉油井产能稳定，其他月份石油产量均高于2017年1月产量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盐池县大水坑镇东风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虽证明了因2016年为处理环保停产整顿问题，由吴记掌自然村村民小组垫资修建了案涉油井围墙、平整井场、建污水池、维修看井房等工程，虽田继华、赵宏明不予认可，但其不能提交证据证实该修建工作系由其具体施工；对村民小组对案涉油井的上述设施进行修建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吴昌峰二审争议事实的异议，本院认为，经查，在经营过程中，田继华曾多次投入资金对油井及作业场区等设施进行了维修，并对周边被占地农户进行了经济补偿，使得油井才能运转。吴昌峰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合作开采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非经发生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时，当事人不得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为：吴昌峰的一审诉求应否成立？《合作开采协议》虽约定了田继华自签订协议即日起，在6个月内必须使油井启动开抽，如油井不能正常运转，田继华无资格保持合作协议有效，自动终止合作协议，立即退出合作的解除协议事项，但依据田继华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田继华自签订协议后，为确保油井正常生产，积极进行油井维修，完善相关基础设施并支付了相关费用，尽快使油井能够正常运转，但还是经营亏损，其行为并未违反协议约定的解除条款，一审对本案解除协议条件未成就的认定并无不当，故吴昌峰主张经营亏损就是未能达到正常运行的解除合同条件已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合作开采协议》约定以及吴昌峰的授权委托书，吴昌峰授权田继华投资建成案涉油井后，独自生产经营，吴昌峰不投资亦不参与油井的内外协调及开采管理等事务，双方按份分享利润；油井出油后，先由田继华收回全部投入资金后再进行分红，油井生产期间发生的成本费用在分红前予以扣除。在合作开采中，田继华投入了大量资金确保了油井的正常投产，但还是经营亏损。田继华依约在未能收回全部投入资金的情况下，未能给吴昌峰分配利润并未违反协议约定，且吴昌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案涉油井经成本核算后，存在利润可分配的事实，一审对田继华在履行合同中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吴昌峰的请求既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的认定并无不当，故吴昌峰主张田继华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协议有法定依据并支付分红及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作生产经营中，吴昌峰作为合伙人可以亲自或委派他人参与油井管理并查阅生产经营账目，不应在田继华未存在违约的情况下，以对田继华、赵宏明缺乏信任为由，解除合作协议，损害合伙人的共同利益，故吴昌峰主张双方不能履行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吴昌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荣华审判员吴锋审判员魏元景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刘培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