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1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海富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烟台路207号贵和大厦1408房间，组织机构代码66672322-1。法定代表人：杨红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民，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市东港区东升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东兴业王府花园005幢01单元101号，组织机构代码09913061-3。法定代表人：刘会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然，男，199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红，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红梅，女，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日照海富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理，住山东省郓城县。原审被告：魏玉兰，女，1945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日照海富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富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东升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102民初5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富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海富特公司不承担东升公司支付的律师费。事实和理由：1、东升公司拟定的借款合同明显带有格式合同的特征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明显违背公平。2、所有要求海富特公司承担的损失、费用、违约金等相加的总和应以法律规定的银行贷款利率上限为限，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东升公司二审辩称：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二十条明确约定：出借人有权就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要求由借款人负担。该合同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律师费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东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富特公司立即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利息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由杨红梅、魏玉兰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由海富特公司、杨红梅、魏玉兰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30日，东升公司与海富特公司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5年东升民资借字001号，借款金额共计5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6年7月30日。杨红梅、魏玉兰分别与东升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担保合同约定杨红梅、魏玉兰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海富特公司未及时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本案审理过程中，东升公司明确利息均从2015年8月19日起算。海富特公司、杨红梅、魏玉兰一审共同辩称：东升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涉案款项并未实际交付，请求驳回对海富特公司、杨红梅、魏玉兰的全部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东升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编号为2015年东升民资借字001号），证明东升公司与海富特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借款金额为460万元，其中400万元用于购买张永秋的房屋，40万元用于办理房产过户，20万元存入海富特公司的账户，借款期限已于2016年7月30日到期，东升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由海富特公司承担；2、借款合同（编号为2015年东升民资借字001号），证明东升公司与海富特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借款金额为40万元，借款期限已于2016年7月30日到期，东升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由海富特公司承担；3、担保合同（编号为2015年东升民资担字001号），证明杨红梅为海富特公司向东升公司借款5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和东升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等；4、担保合同（编号为2015年东升民资担字001号），证明魏玉兰为海富特公司向东升公司借款5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和东升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等；5、承诺函三份，分别证明杨红梅、魏玉兰同意为海富特公司向东升公司500万元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时魏玉兰同意以其名下的鲁20**青岛市不动产权第××号房产、日房权证市字第××号房产为海富特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购房发票和税费凭证，证明海富特公司从东升公司处借款后购买了张永秋的房屋，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因张永秋原欠东升公司借款400万元，所以对海富特公司借款的交付实际采取是东升公司自己内部走账的方式；7、借款合同（编号为2014年东升民资借字021号），证明山东永翠工艺家纺有限公司欠东升公司400万元款项的事实，即证实山东永翠工艺家纺有限公司欠东升公司借款800万元，后于2014年9月22日以法定代表人张永秋的名义偿还400万元；8、东升公司工作人员张星然名下的银行流水，证明张星然受东升公司委托将20万元借款存入海富特公司账户；9、东升公司工作人员肖红名下的银行流水，证明海富特公司欠肖红借款30万元，后经东升公司、肖红、海富特公司协商，肖红将债权本金和利息转让给东升公司，并由东升公司与海富特公司签署了借款合同，也就是东升公司提交的证据2，2014年11月13日肖红出借给海富特公司款项200万元，2014年11月17日海富特公司分四次在同一天还款20万元，2014年11月19日海富特公司还款150万元，尚欠本金30万元，后经海富特公司、肖红、东升公司协商将欠款本金和利息合计共计40万元，转让给东升公司并签订了第二份40万元的借款合同，协商系口头协商，没有书面协商材料；10、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山东省增值税发票，证明东升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61500元；11、记账凭证一宗，证明东升公司公司已为给张永秋所欠的400万元做了内部平帐处理；12、委托书一份，证明东升公司委托张星然使用其名下账户作为业务打款。海富特公司、杨红梅、魏玉兰共同发表质证意见：1、对两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利息约定过高，超过法律规定，且涉案款项并未实际交付，借贷关系不成立；2、对两份担保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保证人承诺函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东升公司与山东永翠家纺公司的借贷关系以及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是6个月，但是山东永翠工艺家纺在借款后一个月即偿还了400万元，与借款合同约定不符；3、对东升公司出具的对张星然与委托书没有意见，对于肖红与海富特公司之间的往来交易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对张永秋提供的购买青岛房产的发票请法庭依法认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办理青岛房产产生的税费的凭证中正式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5、同时针对东升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海富特公司是在替东升公司帮忙处理张永秋的债权债务关系，实际上并未向东升公司进行借款，也并未实际占有涉案房产，同时交易过程均由东升公司操作，所以相关的税费凭证均在东升公司手里。海富特公司向法庭提交杨红梅声明一份及收据二份，东升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该二份证据均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涉及内容与东升公司所诉借款合同无关。根据东升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传唤山东永翠工艺家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秋、东升公司员工肖红到庭接受询问。张永秋称：山东永翠工艺家纺有限公司欠东升公司公司800万元，其中山东永翠工艺家纺有限公司还了400万元，剩余的400万元是用其个人名下的青岛的一套房子顶账的。顶账的房子过户给魏玉兰。肖红称：杨红梅向其借款200万，后来还了170万元，剩余30万元，后来由于利息还不上又陆续分两万的借了我三四次，大约是六万或八万，一直没有归还，杨红梅后来说不行就向东升公司借点，她去签个字，故该笔借款的债权转移到了东升公司。其本身是东升公司的员工，之间还有别的借贷，东升公司后来将这笔40万借款做了平账处理。关于40万的平账处理，暂无证据提交。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2015年7月30日，东升公司（乙方）与海富特公司（甲方）分别签订二份借款合同（编号均为：2015年东升民资借字001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30日，其中400万元用于购买张永秋名下产权编号为青房他权市字第201469529号房产，40万元用于办理房产过户，20万元汇入海富特账户）、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14日至2016年7月30日，用于经营周转），合同贷款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基准利率相关规定，确定为月利率3%。本合同项下的担保为保证人杨红梅、魏玉兰与丁方签订的2015年东升民资担字001号担保合同。甲方应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如甲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向乙方提供虚假信息、虚构交易等均构成违约，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甲方应按照本合同借款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甲方应赔偿乙方因此而蒙受的实际损失。甲方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或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视为发生违约事件，乙方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多项权利：本合同项下借款为单笔借款，乙方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提前到期……有权行使担保权……要求甲方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它经济损失。1、甲方在本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借款本息发生逾期……同日，杨红梅、魏玉兰（甲方）分别与东升公司（丁方）签订编号为2015年东升民资担字001号担保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主合同债务人与丁方签订的编号为2015年东升民资借字001号借款合同，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债务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同日，杨红梅、魏玉兰分别向东升公司出具保证人承诺函二份及承诺函二份，保证人承诺函载明：本人自愿为借款人日照海富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东升公司的编号为2015年东升民资借字001号借款合同提供全程担保，承担全程连带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此承诺函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借款人不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同意依法强制执行本人所履行的连带保证责任。承诺函载明：我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向日照市东港区东升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申请办理借款500万元，我公司及魏玉兰同意按照贵单位的相关贷款政策及管理制度，提供真实有效的有关材料，并同意将魏玉兰名下的房产（坐落于青岛市市北区延吉路76号4号楼1单元901户，房产证编号为鲁（2015）青岛市不动产权第××号的房产一处及坐落于日照市太公二路北一品蓝湾小区（幢号012），房产证编号为日房权证市字第××号的房产一处），作第三方抵押担保承诺：我公司及房产所有人魏玉兰郑重承诺，对此笔贷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保证偿还本金及发生的利息费用，到期后如不能按时归还，我公司及房产所有人魏玉兰同意贵单位有权处置上述房产，并无条件配合贵公司去相关单位落实抵押登记手续，直至贷款结清为止。杨红梅在该承诺函法人代表处签字纳印，魏玉兰在房产所有人处签字纳印，日照海富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另查明，2015年7月30日，东升公司员工张星然向海富特公司公司账户汇入人民币20万元。魏玉兰于2015年8月4日向青岛大地众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手续费200元；于2015年8月10日向市南区韵居房屋经济咨询服务部支付过户代办费35000元；于2015年8月10日向张永秋支付购房款3745000元，向工商银行四方支行缴纳契税112350元、其他印花税5元；于2015年8月18日向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缴纳手续费651.24元、80元；张永秋于2015年8月10日向工商银行四方支行缴纳营业税等共计209720元。上述过户费用的发票、票据等系由东升公司提交，东升公司主张该系列费用均由东升公司代为缴纳，故发票、票据均在东升公司手中。另，东升公司提交的肖红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肖红于2014年11月13日向海富特公司支付200万元，后海富特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1月19日分五次还款共计1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东升公司与海富特公司、杨红梅、魏玉兰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以及杨红梅、魏玉兰分别向东升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保证人承诺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关系、担保合同关系均成立并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本案中涉案款项是否有实际交付海富特公司，东升公司与海富特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案中，东升公司与海富特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为460万元（其中400万元用于购买张永秋名下产权编号为青房他权市字第201469529号房产，40万元用于办理房产过户，20万元汇入账户）、借款金额为4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首先，关于“其中400万元用于购买张永秋名下产权编号为青房他权市字第201469529号房产”，东升公司与海富特公司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400万元用于购买张永秋名下产权编号为青房他权市字第201469529号房产”，现东升公司提交的发票已证实魏玉兰向张永秋支付了3745000元房款用于购买张永秋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延吉路76号4号楼1单元房产，而杨红梅与魏玉兰系母女关系，故关于该400万元借款应认定为已交付3745000元；其次，关于其中40万元用于办理房产过户，现东升公司提交的发票、收据等证明用于办理过户手续的票据票面金额共计358006.24元，虽该宗票据抬头为魏玉兰或张永秋，但票据均是由东升公司提供，与东升公司所称的“过户费用均由东升公司代为缴纳，故发票、票据均在东升公司手中”相互印证，故关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40万元用于办理房产过户”，应认定为已支付358006.24元；再次，关于“20万元汇入账户”，有东升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银行交易记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关于“借款金额为4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东升公司提交的肖红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肖红曾向海富特公司支付200万元，后海富特公司归还170万元，但该笔资金往来发生于肖红与海富特公司之间，虽肖红出庭证实其与东升公司及海富特公司三者协商将剩余30万元及利息等债权转让到了东升公司，但未提交肖红与东升公司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已通知海富特公司的证据，且肖红本人对债权转让的具体数额也表述不清，故关于东升公司所主张的该40万元借款，不予认定。综上，东升公司对海富特公司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应认定为4303006.24元（3745000元+358006.24元+20万元）。现借款期限已到，海富特公司未能及时归还借款本金，故东升公司关于要求海富特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东升公司主张的利息按合同中约定的“确定为月利率3%”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已超出年利率24%，故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起算时间，东升公司主张利息均从2015年8月19日起算，予以支持。关于东升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东升公司与海富特公司在合同约定“……有权行使担保权……要求甲方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它经济损失”,现东升公司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山东省增值税发票，足以证明东升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61500元，该律师代理费支付标准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杨红梅、魏玉兰与东升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并向东升公司出具承诺函，自愿为诉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应对海富特公司所欠东升公司借款本息在保证期间内承担连带清偿的义务。杨红梅、魏玉兰作为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海富特公司追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海富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东升公司借款本金4303006.24元及利息（利息以4303006.24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9日起算，截止至实际付清之日）；（二）海富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东升公司律师代理费161500元；（三）杨红梅、魏玉兰对判决确定的海富特公司第一、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红梅、魏玉兰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海富特公司追偿；（四）驳回东升公司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东升公司负担6524元，由海富特公司、杨红梅、魏玉兰负担40276元，保全费5000元，由海富特公司、杨红梅、魏玉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东升公司与海富特公司、杨红梅、魏玉兰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有效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故支付利息是借款人的一项法定义务，其与实现债权的费用有着不同的性质与特点。依照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的约定，海富特公司向东升公司借款应当支付利息，同时承担东升公司包括律师代理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亦包含利息和上述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审判令海富特公司承担东升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海富特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海富特公司关于借款合同明显带有格式合同特征、约定的违约条款明显违背公平的上诉理由，亦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海富特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0元，由上诉人日照海富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守吉审判员  马德健审判员  田仕杰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