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宝迪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肇东市。法定代表人：胡海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光，天津宝迪公司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肇东市。负责人：王树群，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桐平，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超，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宝迪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王章斌，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湖北宝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安陆市。法定代表人：程榆茗，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安徽宝迪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法定代表人：高振宏，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天津恒泰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程榆茗，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毕国祥，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以上五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光，天津宝迪公司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黑龙江宝迪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宝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行（以下简称中行肇东支行），原审被告天津宝迪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宝迪公司）、湖北宝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宝迪公司）、安徽宝迪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宝迪公司）、天津恒泰牧业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牧业公司）、毕国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绥化中院）（2016）黑12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黑龙江宝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海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光，被上诉人中行肇东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桐平，原审被告天津宝迪公司、湖北宝迪公司、安徽宝迪公司、恒泰牧业公司、毕国祥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11日至10月28日期间，黑龙江宝迪公司与中行肇东支行签订编号分别为2015年YWFZ字0002、0003、0004、0005、0006、0007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分别简称《借款合同2》《借款合同3》《借款合同4》《借款合同5》《借款合同6》《借款合同7》），借款金额合计4800万元，均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用途为收购生猪，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黑龙江宝迪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而给中行肇东支行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损失。合同签订后，中行肇东支行如约发放了前述六份合同项下借款，合计金额为4800万元，并出具了六份《中国银行肇东支行借款借据第一联（正本）》及《贷款放款回单》。《中国银行肇东支行借款借据第一联（正本）》中分别载明了每笔借款的利率及借款期限，其中：2015年2月11日借款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3667‰，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6年2月10日止；2015年6月8日、18日两笔借款的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4.8875‰，借款期限分别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7日止、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止；2015年9月17日、10月23日两笔借款的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4.60‰，借款期限分别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6年9月16日止、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6年10月22日止；2015年10月28日借款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7125‰，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27日止。2015年5月14日、9月17日，双方还签订了编号分别为2015年ZDBZ字0001、000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下分别简称《抵押合同1》《抵押合同7》），黑龙江宝迪公司以其座落于黑龙江省肇东市经济开发区的两宗土地使用权、15套房屋所有权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分别自2015年5月14日起至2016年5月13日止、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6年9月16日止；均约定上述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以及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生效前黑龙江宝迪公司与中行肇东支行之间已经发生的债权，构成合同的主债权，被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额均为5400万元；在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属于被担保债权。肇东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6月5日向中行肇东支行办理了肇他项2015第3831号他项权利证书，肇东市房地产管理处分别于2015年5月19日、10月9日向中行肇东支行办理了房他证肇字第2015007**、201501591号他项权利证书。原审判决同时查明，天津宝迪公司、恒泰牧业公司于2014年2月19日与中行肇东支行签订编号分别为2014年ZDBZ字0001、0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分别简称《保证合同1》《保证合同2》），为黑龙江宝迪公司在中行肇东支行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担保主债权的发生期间均为2014年2月19日起至2016年2月18日止，被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额均为5400万元，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与前述《抵押合同1》《抵押合同7》约定的范围一致。2015年12月20日，安徽宝迪公司、湖北宝迪公司、毕国祥与中行肇东支行签订编号分别为2015年ZDBZ字0010、0011号，2015年BDBZ字001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分别简称《保证合同10》《保证合同11》《2015保证合同》），为黑龙江宝迪公司在中行肇东支行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担保主债权的发生期间均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6年9月16日止，被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额均为4800万元，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确定主债权的方式及担保范围均与前述《抵押合同1》《抵押合同7》约定内容一致。原审判决另查明，上述六笔借款发放后，黑龙江宝迪公司仅偿还2015年12月21日前的利息，尚欠借款本金合计4800万元及2015年12月22日之后的利息。2016年1月10日、2月14日，中行肇东支行向黑龙江宝迪公司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向保证人天津宝迪公司、湖北宝迪公司、安徽宝迪公司、恒泰牧业公司及毕国祥发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中行肇东支行于2016年2月23日向绥化中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与黑龙江宝迪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2》《借款合同3》《借款合同4》《借款合同5》《借款合同6》《借款合同7》；二、黑龙江宝迪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800万元及按合同约定偿还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2月22日的利息为114,488.89元）；三、黑龙江宝迪公司以其抵押财产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借款本息；四、天津宝迪公司、湖北宝迪公司、安徽宝迪公司、恒泰牧业公司、毕国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由六被告承担。原审诉讼过程中，中行肇东支行向绥化中院申请放弃前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中行肇东支行与黑龙江宝迪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2》《借款合同3》《借款合同4》《借款合同5》《借款合同6》《借款合同7》，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中行肇东支行向黑龙江宝迪公司发放借款合计4800万元，但黑龙江宝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上述款项，已经构成违约，故中行肇东支行主张黑龙江宝迪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黑龙江宝迪公司应自借款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逾期利息。因中行肇东支行主张的律师费、执行费未明确数额，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实际发生，其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中行肇东支行主张该两笔费用，不予支持。中行肇东支行与黑龙江宝迪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1》《抵押合同7》，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中行肇东支行已取得抵押物的他项权利证书，其对该抵押物享有抵押权。《抵押合同1》《抵押合同7》项下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分别自2015年5月14日起至2016年5月13日止、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6年9月16日止，并均约定上述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及在前述抵押合同生效前黑龙江宝迪公司与中行肇东支行之间已经发生的债权，均构成合同的主债权，故案涉借款均符合前述约定的担保债权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故中行肇东支行对黑龙江宝迪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中行肇东支行分别与天津宝迪公司、恒泰牧业公司、安徽宝迪公司、湖北宝迪公司、毕国祥签订的《保证合同1》《保证合同2》《保证合同10》《保证合同11》《2015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前述合同虽对主债权的发生期间进行了约定，但同时也约定在上述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以及在前述保证合同生效前黑龙江宝迪公司与中行肇东支行之间已经发生的债权，均构成合同的主债权，故中行肇东支行主张的案涉借款均在担保范围之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天津宝迪公司、恒泰牧业公司、安徽宝迪公司、湖北宝迪公司及毕国祥应对黑龙江宝迪公司未能给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一、黑龙江宝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行肇东支行借款本金4800万元；二、黑龙江宝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行肇东支行借款利息（利息分别为：1.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3667‰，自2015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6年2月10日止；2.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3667‰并上浮50%，自2016年2月1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8875‰，自2015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6年6月7日止；4.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8875‰并上浮50%，自2016年6月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8875‰，自2015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6年6月17日止；6.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8875‰并上浮50%，自2016年6月1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7.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6‰，自2015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6年9月16日止；8.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6‰并上浮50%，自2016年9月1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9.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6‰，自2015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6年10月22日止；10.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6‰并上浮50%，自2016年10月2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11.以8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7125‰，自2015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6年10月27日止；12.以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7125‰并上浮50%，自2016年10月2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前述12项相加为利息总和）；三、天津宝迪公司、湖北宝迪公司、安徽宝迪公司、恒泰牧业公司、毕国祥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如黑龙江宝迪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上述判决一、二项，中行肇东支行有权就黑龙江宝迪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中行肇东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372.00元，财产保全费15,000元，由黑龙江宝迪公司、天津宝迪公司公司、湖北宝迪公司、安徽宝迪公司、恒泰牧业公司、毕国祥负担。黑龙江宝迪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减少黑龙江宝迪公司支付给中行肇东支行的利息1万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行肇东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至10月期间，黑龙江宝迪公司与中行肇东支行所签六份借款合同约定的责任范围为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的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尤其仅约定黑龙江宝迪公司和各保证人单方违约条款，未约定中行肇东支行的违约条款，显失公平。双方所签合同属于中行肇东支行事先制定的格式合同，企业向各大银行贷款非常困难，急需资金周转，中行肇东支行利用自身优势条件，乘人之危，客观上迫使黑龙江宝迪公司签订了上述不平等合同，违背公平原则。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关于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关于显失公平的规定，应当认定案涉合同所约定的逾期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的单方违约条款无效，黑龙江宝迪公司不应承担罚息和复利，且利息明显过高，应予下调或驳回。中行肇东支行辩称：黑龙江宝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中不仅没有格式条款应确认无效的诉请，亦无显失公平要求行使合同变更、撤销权的内容，即黑龙江宝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不具有关联性。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案涉合同并无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且黑龙江宝迪公司对原审判决的主要内容无异议，仅系对利息数额的准确性表示怀疑，但其并无证据佐证案涉利息数额应减少1万元的主张，故黑龙江宝迪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案涉《借款合同2》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于2015年2月12日发放；《借款合同3》于2015年6月8日签订，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于2015年6月10日发放；《借款合同4》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于2015年6月23日发放；《借款合同5》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借款金额为500万元，于2015年9月17日发放；《借款合同6》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借款金额为500万元，于2015年10月26日发放；《借款合同7》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借款金额为800万元，于2015年10月29日发放。前述6份合同项下借款发放后，黑龙江宝迪公司就前述6份合同项下利息分别偿还至2015年12月21日止，尚欠前述6份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合计4800万元及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审另查明，案涉《抵押合同1》项下附件《抵押物清单》中载明的抵押物为10套房屋所有权和两宗土地使用权，其中：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肇房权证城区字第2010012239至2010012241号、第2011006003至2011006005号、2011006716至2011006718号、第2011012779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肇国用（2008开）第04号、肇国用（2010开）第005号。肇东市房地产管理处于2015年5月19日为《抵押合同1》项下10套房屋所有权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书编号为房他证肇字第2015007**；肇东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6月5日为《抵押合同1》项下两宗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书编号为肇他项2015第3831号。案涉《抵押合同7》项下附件《抵押物清单》载明的抵押物为5套房屋所有权，其所有权证号分别为肇房权证城区字第2015006785、2015006787至2015006790号。肇东市房地产管理处于2015年10月9日为《抵押合同7》项下5套房屋所有权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书编号为房房他证肇字第2015015**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2》《借款合同3》《借款合同4》《借款合同5》《借款合同6》《借款合同7》《抵押合同1》《抵押合同7》《保证合同1》《保证合同2》《保证合同10》《保证合同11》《2015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亦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正确。黑龙江宝迪公司主张案涉六份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等属于单方违约条款而显失公平，且合同属于中行肇东支行事先制定的格式合同，系中行肇东支行利用自身优势，乘人之危，迫使黑龙江宝迪公司订立合同，违背公平原则，进而主张该逾期利息条款无效并要求调减1万元利息。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案涉借款合同虽系中行肇东支行提供的格式文本，但并无前述格式条款无效的法定情形，所约定的逾期利息标准亦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法定利率标准，并未加重黑龙江宝迪公司的责任负担。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黑龙江宝迪公司作为从事经济活动的商事主体，其在与中行肇东支行订立借款合同时，对前述法律规定及其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还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系明知的，且其并未举示证据足以证明中行肇东支行故意利用其优势或者黑龙江宝迪公司轻率、无经验迫使黑龙江宝迪公司订立案涉逾期利息条款。中行肇东支行作为贷款人，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贷款的发放义务，黑龙江宝迪公司亦已实际取得案涉借款。案涉借款合同虽未约定贷款人中行肇东支行的违约责任条款，但黑龙江宝迪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行肇东支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因此，黑龙江宝迪公司关于减少支付中行肇东支行1万元利息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合同签订后，中行肇东支行如约向黑龙江宝迪公司发放借款合计4800万元，但黑龙江宝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仅偿还前述6份借款合同项下截至2015年12月21日前的利息，尚欠借款本金合计4800万元及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已构成违约，故原审判决判令黑龙江宝迪公司清偿案涉借款本金4800万元及借款期限内利息和逾期罚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黑龙江宝迪公司自愿以案涉15套房屋所有权和两宗土地使用权为案涉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且均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均已有效设立，中行肇东支行有权以案涉抵押物即房他房他证肇字第2015007**01501591号他项权利证书项下房屋所有权及肇他项2015第3831号他项权利证书项下土地使用权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原审判决抵押人黑龙江宝迪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正确。天津宝迪公司、恒泰牧业公司分别与中行肇东支行签订案涉《保证合同1》《保证合同2》，为案涉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且所担保主债权均发生在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间及最高限额内；安徽宝迪公司、湖北宝迪公司、毕国祥分别与中行肇东支行签订《保证合同10》《保证合同11》《2015保证合同》，为案涉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均约定在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期间发生的债权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生效前黑龙江宝迪公司与中行肇东支行之间已经发生的债权，构成合同的主债权，且所发生债权即案涉债务并未超过所担保的最高限额，故原审判决判令天津宝迪公司、恒泰牧业公司、安徽宝迪公司、湖北宝迪公司、毕国祥为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正确，本院亦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黑龙江宝迪肉类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铁军审判员  黄世斌审判员  王景波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樊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