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1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伟，男，1984年8月22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庆，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平，男，1977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原审被告:张树道，男，1978年3月28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原审被告：王安全，男，1980年1月12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原审被告：张正铎，男，1963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原审被告：朱武虎，男，1967年7月20日生，汉族，住兴化市。上诉人崔伟因与被上诉人陈平、原审被告张树道、王安全、张正铎、朱武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1民初3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崔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既无损害被上诉人财产的主观故意，也未实施损害行为，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张树道等人与浙江锦诚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确认相关债权数额及其支付方式，上诉人没有参与，事先也不知情。上诉人是应借款担保人之邀去浙江领取抵债车辆的，由于同行的担保人都不愿意将车辆过户至其名下，为了顺利取回车辆，上诉人才被逼将案涉车辆临时过户至自己名下，上诉人就此并无不当。同时上诉人认为在车辆处置过程中并不存在故意低价出售车辆的情形；2、所谓陈平的债权，只有陈平和张树道两个人的陈述，并没有其他的证据来证明，抵债的车辆从形式上看并非陈平的债权，而是姜堰市华云不锈钢制品厂（以下简称华云不锈钢厂）的债权，这个事实有浙江锦诚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原浙江锦诚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诚公司）向兴化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事实上办理结算和抵债事务的时候也都是由张树道持华云不锈钢厂的公章去办理的结算，所以对于是否用车辆来抵债，究竟抵多少，实际决定权是在华云不锈钢厂或者是持有该厂公章的张树道，如果说其中有陈平的债权，也只是陈平与华云不锈钢厂或者张树道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张树道可以决定如何与锦诚公司结算，如果该结算结果损害了陈平的权利，那损失应当由张树道和陈平通过另案来处理，并不是在本案中以财产损害处理；3、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认定不当，案涉车辆名义上抵算16.5万元的货款，但实际价格肯定不会有16.5万元。一审以16.5万元减5.6万元来计算损失，不符合实际，也不合情理。被上诉人陈平未答辩。原审被告张树道、王安全、张正铎、朱武虎未答辩。陈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树道、王安全、崔伟、朱武虎、张正铎连带赔偿陈平车辆变卖损失109000元；2、判令张树道、王安全、崔伟、朱武虎、张正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7日，陈平、张树道、王安全、张正铎、朱武虎、案外人朱爱兰与案外人兴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刘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唐刘支行）签订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商行唐刘支行同意向陈平发放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9月7日起至2013年8月10日止；年利率14.432%；张树道、王安全、张正铎、朱武虎、案外人朱爱兰为担保人，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的上述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人违反本合同项下义务，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并提前行使担保权。上述合同签订后，农商行唐刘支行于2011年9月7日将贷款资金200000元存入陈平开立在农商行唐刘支行的银行账户。陈平在农商行唐刘支行出具的借款借据上签名，确认已收到上述借款。借款期间，陈平因涉嫌犯罪被刑事羁押。张树道表示陈平曾借其持有的华云不锈钢厂名义与锦诚公司销售货物，对该企业享有债权。后张树道与案外人朱爱兰、陈巧凤共同至锦诚公司确认陈平在该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及货款偿还事宜，锦诚公司确认尚欠的债权，因货物有质量问题，如现在索要货款可以用价值16.5万元的汽车、承兑汇票和部分现金的方式进行结算。后张树道、王安全、张正铎三人，在未通知案外人朱爱兰的情况下持华云不锈钢厂的印章前往锦诚公司结算债权，锦诚公司将尚欠华云不锈钢厂的货款，提供价值16.5万元汽车、10万元承兑汇票、15779.5元的现金等形式予以结算，后张树道取走10万元承兑汇票和15779.5元现金，价值16.5元的汽车因无法过户暂未取走。后王安全、崔伟、朱武虎再次前往锦诚公司取车，因担心陈平回来后找麻烦，各担保人均不同意将汽车过户自己名下，最终崔伟同意将汽车过户自己名下，并与锦诚公司人员共同在浙江车管所进行了过户，并共同将汽车开回。次日，张树道、王安全、崔伟三人共同将讼争汽车开至泰州市卖车，因价格问题未谈拢，后当日共同至兴化卖车，在未经过专业评估，仅在简单咨询的情况下，共同将讼争汽车以5.6万元卖给他人。2012年6月24日，张树道将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后，加上之前的部分现金，汇款至农商行唐刘支行用以偿还陈平的银行贷款。2012年7月19日，讼争价值16.5万元汽车被共同处置得款5.6万元被偿还至农商行唐刘支行用以偿还陈平的银行贷款。陈平在农商行唐刘支行的贷款余款由担保人陆续全部清偿。陈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关于处置陈平财产有无得到陈平或其家属同意。陈平称其当时在刑事羁押对此事不知情，其也是之后提供通过张树道等人了解本案情况，张树道辩称，陈平配偶朱爱兰对结算债权是同意的，案外人朱爱兰在一审法院谈话笔录中明确表示，其仅在第一次去锦诚公司时去过，当时锦诚公司提出16.5万元汽车和银行承兑汇票方案，但其并未同意就回来了，之后张树道等人处置财产其均未通知其参加。关于陈平财产损失的数额。陈平诉称，张树道、王安全、崔伟、朱武虎、张正铎未经过其本人或家人同意，擅自将16.5万元的债权处置，造成损失陈平经济损失109000元，故应当由五人连带赔偿陈平的损失。张树道辩称，当初其和王安全等人去锦诚公司结算债权，因陈平的货物有质量问题才导致锦诚公司用不值16.5万元的汽车抵算，结账后其将结账情况告知了崔伟，并让崔伟去锦诚公司取车。后卖车时，张树道与王安全、崔伟也与购车人进行讨价还价，从6万元到5.8万元，最后共同将汽车以5.6万元变卖，当时王安全还提前打电话给张正铎、朱武虎，得到他们同意后才最后成交。陈平银行贷款清偿了是既得利益者。王安全辩称，其和张树道、张正铎等人去锦诚公司结算债权，并取回承兑汇票，后又与崔伟、朱武虎等人去锦诚公司过户汽车，取回汽车后与张树道、崔伟三人共同至兴化将讼争汽车变卖。崔伟辩称，其之前什么都不知道，后来在陈平有11万元的款项偿还后才知情，崔伟与张树道、王安全、朱武虎去锦诚拿车时，是张树道拿着华云公司的印章一个人跟锦诚公司的人谈的，然后张树道出来以后，告诉他们车辆是以16.5万元的价格抵算的，出来之后还打电话向泰州交广网二手车咨询能卖多少钱，当时咨询的结果是能卖12万元，当时所有的担保人觉得还能接受。后来卖车张树道、王安全陪同崔伟先去泰州，后又去了兴化，也与购车人讨价还价，当时也打电话给其他担保人的，但最终以5.6万元成交。上述事实，有陈平提供的张树道情况说明、人民调解协议书、崔伟提供的最高额借款合同、还款明细表、银行借据、浙江锦诚公司协助调查回复函、结算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兴化车管所的信息查询表及一审法院谈话笔录、质证笔录、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处置债权有无征得陈平或其家属同意，张树道辩称，结算债权，陈平配偶朱爱兰是同意的，但张树道等人均陈述朱爱兰仅在确认债权时参与，结算债权、拿车、卖车均未参与，且朱爱兰也表示始终未同意与锦诚公司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对张树道辩称不予采纳。关于张正铎辩称对处置财产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张正铎陈述其配偶陈巧凤参与了第一次去浙江初步确认债权，并告知其要去浙江要钱，后张正铎实际也与张树道、王安全到浙江具体结算了讼争债权，其在偿还银行贷款8000余元时也应当得知具体财产处置结果，其作为陈平的亲戚将陈平的财产擅自进行结算，造成陈平财产损失，并将相关财产交由他人处置，全程未对处置行为提出反对意见，且张树道、崔伟均陈述卖车前已征得张正铎的同意才决定卖车的，故一审法院对张正铎的辩称未予采信。朱武虎在明显感觉自己没有权利追偿本案讼争债权，没有陈平家属参与的情况下，碍于情面擅自与本案其他当事人共同将明确了价值的汽车取回，并交由他人处置，全程未对处置行为提出反对意见，且张树道、崔伟均陈述卖车前已征得朱武虎的同意才决定卖车的，其行为导致陈平的权益受到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树道、王安全、崔伟、朱武虎、张正铎均知道陈平在锦诚公司享有债权，张树道、王安全、张正铎未经陈平或其家属的同意擅自处置结算陈平债权，王安全、朱武虎、崔伟擅自至浙江取走讼争汽车，张树道、王安全、崔伟在明知汽车价值16.5万元的情况下，已经明显感觉该行为可能会导致陈平利益受损的情况下，由崔伟将汽车过户自身名下，导致了汽车所有权权属登记发生了变更，并在未经过专业车辆评估机构评估的情况下，又擅自将讼争汽车以5.6万元低价变卖，导致陈平直接经济损失10.9万元。本案中，张树道、王安全、崔伟、朱武虎、张正铎共同侵权，导致陈平受到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陈平要求张树道、王安全、崔伟、朱武虎、张正铎连带赔偿车辆的损失10.9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侵权人相互之间的权利义务，由其另行协商或诉讼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张树道、王安全、崔伟、朱武虎、张正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陈平赔偿车辆变卖损失10.9万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收取2804元，由陈平负担324元，由张树道、王安全、崔伟、朱武虎、张正铎负担248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有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崔伟明知案涉车辆系锦诚公司用来抵算欠被上诉人陈平债务的，在未经陈平同意的情况下参与了去锦诚公司取车的过程，事后又将案涉车辆过户至其名下，并参与了案涉车辆的最终处置，侵害了陈平的合法权益且造成陈平财产损失。上诉人在此处置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所称无侵权主观故意也未实施侵权行为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案涉车辆抵算货款的价格以及车辆处置实际成交价格，确认被上诉人的损失为10.9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崔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4元，由上诉人崔伟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云审 判 员  吴 玫审 判 员  丁万志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于海涛书 记 员  吴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