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2民终23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胡招志，男，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景华，男，196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诉人胡招志因与被上诉人孙景华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3）珠民二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该判决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可能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遂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珠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原告胡招志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招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孙景华偿付加工费66490.7元（注：一审判决28495.7元，少算3899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景华录音记录表明，2011年5月7日孙景华签字的条子中有1440只酒瓶加工费12960元没有计算。2、刘宝香签字的三张收货单共少计算16341元，刘宝香碍于熟人的面子不肯到法院作证。3、王敏毅造承认代其父签收1091只酒瓶，加工费为3600.3元。4、何保喜签收的30只酒瓶加工费120元。以上合计28995元加工费一审判决没有作出处理。此外，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共收取被上诉人孙景华的加工费106000元，但上诉人只拿到96000元，相差10000元。被上诉人孙景华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均不是事实，除了不合格的产品扣除货款外，加工费我已全部付清，因为胡招志与我合作是在2011年到2012年7月21日之间，最后一笔货款也是在2012年7月份结清，凭付款方式可以看出除破损外我已全部付清，这点可以根据付款的日期以及付款的金额来确定，而且从胡招志的签字可以看出我是扣除不合格的数字后，除了不合格的数字均已全部付清，胡招志送过来的货基本上每笔均已结清，所以现在胡招志拿出不合格的收据来再次要求我付款，是没有道理的。胡招志在前面已结账的加工产品中，后期出现了质量问题，这点我有证据可以提供到法院。胡招志一审请求：1、判令孙景华支付加工费60257元及利息6000元；2、诉讼费由孙景华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在2010年至2012年7月份期间有业务关系。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按被告的要求陆续为其加工酒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送货方式为原告加工好酒瓶后送到被告方，由被告方收货后出具多联式单据签名或盖公章后交其中一联给原告。结算方式是不定期结算，结算时，原告开具收据后交给被告。双方没有就加工酒瓶的单价及付款方式作出书面约定。被告孙景华曾经以景德镇市正大陶瓷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过陶瓷经营，但该公司没有经过工商部门注册，公章也没有在相关部门备案。原告提交的由何宝喜、孙景华签名或盖公章的单据29张，原告为被告加工酒瓶规格及数量为：10斤红（龙）瓶2952只、1斤双耳瓶15797只、书瓶90只、梅兰竹菊瓶2373只、5斤红瓶370只、陈强结婚用瓶184只、1斤中国红凤瓶3000只、葡萄瓶560只、信阳酒红瓶960只。原告提交的有“何宝喜”签名的入库单中，有2张载明了货物的名称、单价和数量，编号8014382入库单内容为：1斤双耳瓶50箱，单价99元／箱，金额4950元；编号8014385入库单内容为：1斤双耳瓶49箱×30只＝1470只。即一箱1斤双耳瓶为30只，单价单价99元／箱，故1斤双耳酒瓶单价为3.3元/只（99元/箱÷30只/箱）。原告提出双方口头约定的单价为：1斤双耳瓶3.3元/只、1斤梅兰竹菊瓶3.8元/只、1斤凤瓶3.1元/只、1斤四方形书瓶3.5元/只、1斤陈强结婚用瓶子3.8元/只、2斤葡萄瓶5元/只、10红瓶18元/只、5斤红（球）瓶9元/只。经调查市场上三家同类经营者，2010年至2012年期间加工吹釉酒瓶的加工单价分别是：东平瓷厂提供的1斤双耳瓶为3.5元／只、龙凤瓶（1斤）22－25元／只、1斤四方形书瓶4.3元／只、葡萄瓶（2斤）5.5元／只、10斤红瓶22元／只、5斤球瓶（红）11元／只；东麟陶瓷厂提供的1斤双耳瓶为4元／只、龙凤瓶21元／只、1斤四方形书瓶4元／只、葡萄瓶4.5元／只、10斤红瓶21元／只、5斤球瓶（红）15元／只、1斤胶股兰4元／只、1斤中国红4元／只；胜利瓷厂提供的1斤双耳瓶为4.5元／只、梅兰竹菊5元／只、龙凤瓶（10斤）22元／只、1斤四方形书瓶4.8元／只、1斤桶形瓶（陈强结婚用）4元／只、葡萄瓶（2斤）6.2元／只、10斤红瓶21元／只、5斤球瓶（红）10元／只、信阳瓶4.5元／只、1斤胶股兰4.5元／只、1斤中国红4元／只。原告于2013年11月份，因被告未支付相应的加工费诉至法院，本案经珠山区人法院一审审理，依法作出（2013）珠民二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后被告上诉，经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本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对于（2013）珠民二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已经计算得出的28495.7元欠款予以认可，但是对于刘宝香、王敏毅造签收的单据未算入应偿还加工费不予认同。另根据原审案件中被告提交的收据，被告已向原告支付10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胡招志与被告孙景华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原告已经履行其义务多次发货给被告，被告也认同其行为，并签字确认收货。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加工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关系。原告按约定向被告交付加工产品，被告应支付加工费给原告。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一、加工产品的单价以及在此基础上的加工费总额；二、刘宝香、王敏毅造签收的单据能否计入被告应支付的加工费。在单价部分，双方无书面约定。双方在交易中，编号为8014382的入库单中所确定1斤双耳瓶价格，应视为双方就该型号酒瓶价格达成的约定，在无证据证实双方就涉及酒瓶作出重新约定的情况下，2010年至2012年期间所加工酒瓶与入库单中型号相同的应按单据中载明的单价进行计算，即1斤双耳瓶3.3元/只。对于入库单中未涉及型号酒瓶部分的单价。原告主张单价均低于本院调取的三家同类经营者提供的加工价，且双方对已付款部分真实性没有异议，依照原告主张的单价计算，符合双方交易的客观实际。原告主张刘宝香、王敏毅造签收的单据也应当计入加工费，但是，原告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刘宝香的身份信息，也未能证明刘宝香系被告的雇员，以及王敏毅造是被告授意签收货品的事实。从刘宝香、王敏毅造签收的单据的形式上也与孙景华、何宝喜签收的单据并不一致。对于刘宝香、王敏毅造签字的单据原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原告向被告加工酒瓶的加工费为：1斤双耳瓶15797只×3.3元/只＝52130.1元、梅兰竹菊瓶2373只×3.8元/只＝9017.4元、书瓶90只×3.5元/只＝315元、陈强结婚用瓶184只×3.8元/只＝699.2元、葡萄瓶560只×5元/只＝2800元、10红瓶2952只×18元/只＝53136元、5斤红瓶370只×9元/只＝3330元、1斤中国红凤瓶3000只×3.3元/只＝9900元、信阳酒红瓶960只×3.3元/只＝3168元，共合计货款为134495.7元。本院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加工费为134495.7元，扣除已支付106000元，还应支付原告加工费28495.7元。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欠款利息。合同成立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提供货物，被告拖欠原告加工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未对付款期限和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作出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原告提供入库单中显示，最后一次交付加工酒瓶为2012年7月15日，故原告胡招志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应自2012年7月15日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孙景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胡招志支付加工费28495.7元及其利息（以28495.7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15日起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胡招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6元，由被告孙景华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外，二审中召集双方当事人谈话过程中，经对账，胡招志确认收到孙景华加工费106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招志主张一审判决没有将刘宝香等人签收的酒瓶的加工费进行处理，是因为胡招志虽然持有收据，并称刘宝香等人承认签收酒瓶的事实，但其不能证明刘宝香等人系代为孙景华收取酒瓶，尤其是一审法院对王敏毅造调查时，王敏毅造称是代为其父签收，而胡招志不能证明王敏毅造的父亲系为孙景华打工，故王敏毅造的证词不能证实胡招志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刘宝香、王敏毅造等人签字收取酒瓶的收据，可以另行主张，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胡招志主张少算其加工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13元，由上诉人胡招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文生审 判 员 杨丹霞审 判 员 周宗祥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徐彩霞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