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随州中刑初字第0000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女，196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丁某丙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195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丁东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男，201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丁某丙之子。法定代理人吴某甲，女，系丁某甲祖母。诉讼代理人杨名勇，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小琴，女，1988年6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汉族，小学文化，湖北省广水市国际现代城足浴会所技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赵能华，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随检公诉刑诉（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小琴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敖翠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杨名勇，被告人刘小琴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赵能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1日晚22时许，被告人刘小琴与陈某（男，49岁）在刘小琴位于广水市城郊乡富康社区院子湾三楼家中时，其丈夫丁某丙（殁年29岁）和哥哥丁某乙一起回到自家楼下，丁某丙因怀疑刘小琴有不轨行为，于是上楼，让丁某乙在楼下守候。丁某丙在打刘小琴的电话没人接、敲门没人开后，在楼下喊叫刘小琴。刘小琴趁此机会让陈某离开，陈某出门后到楼上的楼梯间，等丁某丙进门后下楼，被守在楼下的丁某乙抓住。丁给姨妈吴某丙打电话让其报警。丁某丙进屋后与刘小琴发生争吵并殴打，后将刘小琴的手机扔到窗外。刘小琴拿起放在客厅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朝丁某丙胸部捅了一刀后即持刀下楼找手机，丁某乙闻声上楼遇刘小琴下楼。刘小琴下楼后将刀插入楼下沙堆中，借人手机给其父亲等打完电话后上楼回家。丁某乙上楼到刘小琴家中背起受伤的丁某丙下楼，被接警赶来的广水市公安局民警帮忙将丁某丙送往广水市一医院，丁某丙当即死亡。广水市公安局民警在刘小琴家中找到刘小琴，经刘小琴指认从楼下沙堆中取出作案用的水果刀，并将刘小琴带回公安局。经法医学鉴定，丁某丙系被单刃锐器损伤升主动脉，致急性大量失血，因急性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庭审中，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刘小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李某甲、丁某甲诉称：要求从重追究刘小琴刑事责任，要求刘小琴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38160元、死亡赔偿金814820元、丧葬费1936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损失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告人刘小琴庭审时辩称：1、我是在丁某丙打我没有办法、我想打电话报警他不让我打电话的情况下，才拿水果刀想吓唬他。他用拳头打我时，我只是挥刀，丁某丙是撞到刀上的。2、我给陈某打电话说：“出了事，跟警察说一声。”我是准备去自首的，在我等着去自首时警察在我家门口把我抓获的。其辩护人赵能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小琴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其属防卫过当；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刘小琴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且自愿认罪，愿意对被害人家属给予赔偿，具有从轻、减轻、免除情节，请求对刘小琴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日晚22时许，被告人刘小琴与陈某（男，49岁）在刘小琴位于广水市城郊乡富康社区院子湾三楼家中时，其丈夫丁某丙（殁年29岁）和哥哥丁某乙一起回到自家楼下，丁某丙因怀疑刘小琴有不轨行为，于是上楼，让丁某乙在楼下守候。丁某丙在打刘小琴的电话没人接、敲门没人开后，又在楼下喊刘小琴。刘小琴趁此机会让陈某离开，陈某出门后到楼上的楼梯间，等丁某丙进门后下楼，被守在楼下的丁某乙抓住。丁某乙给其姨妈吴某丙打电话让其报警。丁某丙进屋后与刘小琴发生争吵并殴打，后将刘小琴的手机扔到窗外。刘小琴在双方争执过程中拿起放在客厅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捅了丁某丙胸部一刀后即持刀下楼找手机，丁某乙闻声上楼遇刘小琴下楼。丁某乙上楼到刘小琴家中背起受伤的丁某丙下楼，和接警赶来的广水市公安局民警一起将丁某丙送往广水市一医院，丁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刘小琴下楼后将刀插入楼下沙堆中，借他人手机给其父亲、陈某打完电话后上楼回家。广水市公安局民警在刘小琴家中找到刘小琴，在刘小琴的指认下从其楼下沙堆中取出作案用的水果刀，并将刘小琴带回公安局。经法医学鉴定，丁某丙系被单刃锐器损伤升主动脉，致急性大量失血，因急性循环功能衰竭死亡。丁某丙死亡后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19360元。丁某丙死亡后由其母亲吴某甲安葬。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物证水果刀一把、华为手机一部、男士T恤衫一件、女士睡衣一件。经刘小琴当庭辨认均无异议。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广水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于2014年8月1日23时10分接到吴某丙报警称：在广水市城郊乡富康社区院子湾，刘小琴与其丈夫丁某丙因感情问题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刘小琴持水果刀将丁某丙胸部捅伤，丁某丙经广水市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被告人刘小琴及被害人丁某丙的户籍证明、身份信息。证实刘小琴及丁某丙的身份情况。（3）调取刘小琴、陈某二人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二人当晚电话联系的事实。（4）处警经过及出警情况说明，证实刘小琴到案情况。民警赶到现场后把丁某丙送往广水市一医院抢救，后又到丁某丙家中找到刘小琴，将其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调查。3.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丙（死者丁某丙姨妈，女，1970年4月18日出生，住广水市城郊乡美人塘）的证言，该证言证明：2014年8月1日，丁某丙和丁某乙一起从吴某丙家出发去丁某丙家，吴某丙知道出事后打电话报警，赶到丁某丙家楼下，看见丁某丙受伤正送往医院抢救。证人陈某（1965年4月13日出生，住广水市应山办事处科技路35号）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8月1日22时许，我把宵夜送到刘小琴家里后，准备走，刘小琴说她一个人在家里怕，让我等她吃完再走。我看了下时间是22时十几分，然后我就在她家坐着等她吃完，十分钟左右有人敲门，我和刘小琴都不敢开门，我问她是谁在敲门。她说是她的丈夫回来了。我们仍然没有开门，大约五分钟后，我听见了刘小琴的丈夫在楼下（一楼）喊刘小琴的名字，我见她丈夫在楼下，立即打开门跑到楼梯上面去躲着，过了三分钟左右，我听见刘小琴的丈夫上楼了，进门后把门关了，这时我就下楼准备回家，走到二楼的楼梯口时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堵住我，我们相互扯打，一直扯到一楼，大约扯了二十分钟左右，警察来了。在警车上接到刘小琴的电话，她叫警车过去把她接一下，一起到公安局。后来警车就到她家把她一起带到了刑警大队。（3）证人丁某乙（死者丁某丙哥哥，1984年9月7日出生，住广水市骆店乡鲁班新村）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8月1日晚上7点左右，我到我姨妈家去玩，遇到了我弟弟丁某丙，他叫我送他回家把他丈母娘的衣服送去给她媳妇刘小琴，大概晚上10点多钟，我骑摩托车送丁某丙回他的家，送到外面公路上时，我弟弟看到他家有灯，就让我在楼下等他，免得有人打他，因为之前我弟弟与弟媳一直在闹离婚，我弟弟怀疑我弟媳在外面找男人，所以他让我在楼下等着，如果没什么事就不要上去，我弟弟家在三楼，他媳妇把家门锁换了，我弟弟敲了半天门没人开门，我就往三楼走，走到二楼的时候，我看到有个男的站在三楼与四楼之间的楼梯上，他在向我弟弟家看，我就问那男的是干什么的，那个男的说找人的，我说这晚了找什么人，那个男的说我跟她（刘小琴）没什么，她肚子饿了让我跟她送吃的，我说没什么的话那报110让警察解决，那男的听我这样说他就想跑，我就把他抓着，那个男的总想往楼下跑，我总把他扯着，一直扯到了楼梯口底下的路上，我就跟我五姨妈打了个电话，我说：“老二抓了个男的，你过来看哈。”我打完电话站了分把钟就听到三楼有“咚”的一声，随后就听到有个女的声音说楼上的男的不行了，我就松开了我抓的那个男的，马上跑到三楼去了，我进门后看到刘小琴拿了把刀站到我弟弟旁边，我弟弟正面向上躺在客厅靠近阳台那的地上，他全身和地上都是血，胸前有一个刀口，刀口当时还在流血，我看情况不对就马上抱着我弟弟往医院送，刘小琴当时站在那没来帮忙救人。（4）证人许某（1968年1月20日出生，住广水市城郊乡富康社区院子湾）的证言，该证言证明：2014年8月1日晚上23时左右，许某回家路过院子湾路口，见到两人打架，许某帮他们报警，在等警察来时，看见丁某丙被人抬下楼送医院，警察将陈某和刘小琴带离。（5）证人李某乙（死者丁某丙老表，1983年11月16日出生，住广水市应山办事处军民路“楚王”酒店对面）的证言，该证言证明：李某乙带上吴某丙来到丁某丙家，看见丁某乙正背着丁某丙下楼，丁某丙伤的很重，刘小琴在楼下找李某乙借手机，李某乙没理，同丁某乙一起把丁某丙送到市一医院抢救，到医院医生就说丁某丙已经不行了。（6）证人闵某（死者丁某丙楼下住户，男，1970年5月1日出生，住广水市应山办事处四贤路潘家湾小区）的证言，该证言证明：2014年8月1日晚上11点多，闵某看见自己屋外面，丁某丙受伤流了很多血，被人抬走，刘小琴站在屋外的沙堆上，向自己借手机，用借来的手机给自己的父亲打电话，说自己把丈夫捅了一刀，后来又给她姐姐打了电话，就回楼上家里去了。（7）证人汪某（丁某丙的抢救医生，1988年9月11日出生，住广水市长岭镇柏果树村人）的证言，该证言证明：汪某参与了丁某丙的抢救工作，丁某丙的伤口在胸口，血流不止，神志不清，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8）证人刘某（刘小琴大姐，女，1986年8月13日出生，住广水市十里办事处朱店村料棚湾）的证言，证实刘小琴平时和丁某丙夫妻关系不好，总是闹矛盾打架。刘小琴是通过刘某认识的陈某。证人刘爱国（被告人刘小琴父亲，1962年8月25日出生，住广水市城郊乡马蹄村三组新湾）的证言，该证言证明：刘小琴与丁某丙结婚的情况及婚后两人因为买房和两地分居导致两人感情不好。刘爱国来到刘小琴家里帮忙换防盗门钥匙，使用正式钥匙后，装修钥匙不能用，五把正式钥匙自己拿了一把，刘小琴拿了一把，还有三把放在家里，丁某丙在广东，手中没有正式钥匙。刘小琴和婆婆、姑嫂关系不好，在出事当天晚上，刘小琴给刘爱国打过电话，说她和丁某丙打架，用水果刀把丁某丙捅了一刀，人送医院抢救去了让自己过去一趟，刘爱国说太晚了没有过去。4.鉴定意见（1）广水市公安局（广）公（刑）鉴（法）字第（2014）0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内容为：解剖见左胸壁创周组织出血明显，第三、四肋软骨处骨折，第四肋上缘处有一大小为3.4×0.4cm的创伤，该创创缘整齐，一创角锐，一创角钝，创壁光滑，创腔中无组织间桥，贯穿胸壁。左右侧肺叶萎缩塌陷，胸纵隔出血明显，打开心包膜，见心包腔内有积血100毫升及凝血块，升主动脉根部处有一长1.4cm的创伤。根据案情调查和尸体检验情况，死者丁某丙系被单刃锐器损伤升主动脉，致急性大量失血，因急性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广水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广公伤字2014-33卷-660号）。损伤检验：1.左手无名指近节背侧有0.5cm×0.1cm表皮擦伤。2.左大腿上段内侧软组织挫伤，有5cm×3cm青紫，压痛明显。3.右大腿上段内侧软组织挫伤，有1.0cm×1.5cm、1.0cm×1.0cm、1.0cm×1.0cm青紫。分析说明：刘小琴外伤致双大腿内侧、左手无名指软组织挫伤，挫伤面积达15.0c㎡以上，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畴。鉴定意见，刘小琴身体损伤构成轻微伤。（3）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物鉴（DNA）字（2014）436号物证检验报告。该意见证实，丁某丙家楼梯口西南侧沙堆中提取的尖刀上、丁某丙家客厅地板瓷砖上、丁某丙家阳台地板瓷砖上、丁某丙家客厅沙发上、丁某丙家楼前巷子地面上、丁某丙家楼梯口地面男士短袖T恤上、丁某丙家卧室内床上女士短袖睡衣上血迹的提取样本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丁某丙的样本，在排除同卵生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支持上述血痕为丁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5.勘验、检查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包括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案发现场图、现场照片。勘查中，技术员对现场进行拍照，对现场物证进行提取，现场勘验检查制图3张、照相23张。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物等情况。被告人刘小琴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4年8月1日晚上，我肚子有点饿，就联系陈某，让他送点东西我吃，后陈某买了东西送来并在我家坐着。陈某到我家十分钟左右，丁某丙用钥匙开门开不开，敲门我也没有开。丁某丙就打我的电话，我没有接。后丁某丙在楼下喊我，我就跑到阳台上回答丁某丙，陈某趁这个时候开门走了。丁某丙一进屋就找我要钥匙，并问我为什么要换锁，后两人发生争吵、打斗。丁某丙拿走我掉在地上的手机，我要了几遍手机他没有给。丁某丙把手机砸在客厅地上，后丁某丙又捡起手机准备到阳台那里去扔，在他拨纱窗时，我站在茶几旁边在，我看见茶几上有一把黑色手柄的水果刀，我就拿起这把水果刀，我当时拿起水果刀时，站在客厅沙发边，离茶几不远，离阳台边的丁某丙不到1米远。我对着丁某丙说：“你给不给（我）？丁某丙说：“不给”。接着丁某丙就把我的手机从窗户扔出去了。丁某丙把我的手机扔出去后就又准备过来打我，我于是拿着水果刀在面前朝丁某丙晃了几下，我的目的就是要丁某丙不要过来，丁某丙看见我拿了水果刀，过来用手夺我的水果刀，我当时是右手拿水果刀，就又用右手握刀把（反握刀把）刀身朝前，我挥动水果刀，叫丁某丙“莫过来”，丁某丙就往我身边冲，我当时就右手反握刀把，往迎上来的丁某丙乱捅，我当时很激动，就用力乱捅，开始几下没有捅住，丁某丙边躲开边想夺下我的刀子，丁某丙这时站在靠近沙发边这边的阳台边上，我当时怕丁某丙夺下我的刀子，就又用刀子去刺，慌乱中，我被丁某丙推在一边，听到丁某丙喊了一声“呀！”我一看，刀子还在我手上（右手，仍然反握刀把），但刀子上面沾有血，刀子上的血往下滴。丁某丙的胸部右边上方出了很多血，我就用手去捂出血的地方，但没有捂住。我就拿了一把手电筒，开门去楼下找手机，准备找手机报警叫救护车，刚走到二楼遇见丁某乙上来，我也跟着上来了。丁某乙抱起丁某丙下楼，我也跟着下去了，这时警察来了，120的车也来了。丁某丙被丁某乙等人送上120的车去医院。我就找我的手机，没有找到。我借楼下一个人的手机给我父亲刘爱国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我用刀子把丁某丙捅了。我把刀子藏在楼下的沙堆中，然后我就回到家里换了一套衣服，后来警察到我家里把我带到公安机关了。7.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刘小琴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两张。证实公安机关对刘小琴进行讯问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小琴在与丁某丙发生冲突厮打时用刀刺伤丁某丙并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刘小琴辩护人提出的其属防卫过当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刘小琴供述她拿水果刀朝丁某丙晃了几下，目的就是要丁某丙不要过来，丁某丙欲用手夺水果刀，她右手握刀把（反握刀把）刀身朝前挥动水果刀，丁某丙往她身边冲，在此过程中丁某丙被刺伤。本院认为，在被告人刘小琴与被害人丁某丙厮打中，丁某丙欲夺下其手中的水果刀，其生命没有受到威胁，而持刀朝前挥动致被害人受伤经抢救无效而死亡，属斗殴性质，不属防卫行为，故其辩护人辩称刘小琴属防卫过当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刘小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系自首的问题。结合刘小琴当庭辩称的内容和陈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刘小琴曾给陈某打电话说出了事跟警察说一声，可以反映出刘小琴有自动投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本案中，被告人刘小琴在下楼寻找手机时看见警察来了后回到家中，直至警察将其抓获，其没有逃离现场。被告人刘小琴的行为符合上述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刘小琴在庭审中虽提出了辩解，但其仍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刘小琴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属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自愿认罪，又系自首，具有从轻、减轻情节，其家属积极赔偿，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本案依法应予以民事赔偿的范围为丧葬费，因丁某丙死亡后由吴某甲安葬，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关于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证明，又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小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小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经济损失1936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李某甲、丁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文审 判 员  胡明水代理审判员  彭建伟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ＸＸ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