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4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神龙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联盟开发区玫瑰街168号。法定代表人：张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16号。法定代表人：耿洪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凯学，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煤矿机械分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16号。负责人：杨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凯学，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阳神龙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因与被上诉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重工）、原审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煤矿机械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重工分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91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维持原判决第一、二、三项，增加判令被上诉人给付货款391,113.20元及相应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2011年、2012年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同，依照合同约定，将货物加工完毕，被上诉人已经对此进行产品质量验收，且合格，按照以往合作惯例，均由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送货，双方约定送货地点，上诉人按约定将货物送到被上诉人处，但被上诉人一直没有通知上诉人送货，并以种种借口推延收货，占用上诉人大量资金，影响到生产经营。上诉人认为已经履行交货义务，但是被上诉人将货物寄放到上诉人处，并且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后，又继续签订了多份合同，被上诉人以滚动方式支付了部分货款，并没有区分给付了哪一份合同的货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直合作，就本案问题多次协商未果。对于一审未支持的391,113.20万元货款，上诉人认为其并不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货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北方重工及北方重工分公司共同体辩称，货款未交付是因为该部分货物经检验，产品质量不合格，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交付符合约定的货物，且神龙汽配从未对货物交付问题向被上诉人进行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神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1,374,241元及利息，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神龙汽配与北方重工分公司存在多次业务往来，北方重工分公司向神龙汽配订购油箱、吸油管等产品。2011年至2013年期间，神龙汽配与北方重工分公司签订了多份《产品买卖合同》，合同金额总计为2,674,241元，合同中约定交货方式为卖方送货到买方指定仓库；结算方式为货到验收合格且卖方按合同总价款开具17%增值税发票，买方财务入账后一个月付款70%，入账后三个月付款20%，留10%质保金一年后支付。北方重工分公司陈述2011年、2012年签订的9份合同中有共计价值391,113.20元的产品神龙汽配没有交货，神龙汽配对此予以认可，但陈述未交货的原因是北方重工分公司以库房已满为由，不让交货。另查明，北方重工分公司共给付神龙汽配货款130万元，双方实际上是滚动付款，对于具体支付了那些合同中的货款无法区分。神龙汽配最后一次向北方重工分公司开具发票的日期为2014年8月12日。神龙汽配名称在2011年、2012年进行了变更，由沈阳神龙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变更为沈阳神龙矿山设备有限公司，后又变更回沈阳神龙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产品买卖合同》、银行发票、情况说明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神龙汽配与北方重工分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北方重工分公司拖欠神龙汽配货款数额的问题，神龙汽配陈述尚有价值391,113.20元的货物未交付，而合同约定交货方式为卖方送货，根据合同约定内容神龙汽配未履行交货义务，北方重工分公司在没有收到货物的情况下，有理由不支付该笔货款，神龙汽配虽陈述未交货的原因在于北方重工分公司，但神龙汽配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双方的交货及付款情况，北方重工分公司尚拖欠神龙汽配货款983,127.80元（2,674,241元-391,113.20元-1,300,000元），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神龙汽配要求给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诉讼请求，因合同中约定结算方式为“货到验收合格且卖方按合同总价款开具17%增值税发票，买方财务入账后一个月付款70%，入账后三个月付款20%，留10%质保金一年后支付”，神龙汽配最后一次开具发票的日期为2014年8月12日，北方重工分公司应最迟在2015年8月12日前付清全部货款，而北方重工分公司一直未付款，实属违约，故对神龙汽配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神龙汽配要求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煤矿机械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对其在经营中产生的民事责任，如有偿付能力的，应由其承担；如无偿付能力的，应由企业法人即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煤矿机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沈阳神龙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货款983,127.80元；二、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煤矿机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沈阳神龙汽车配件有限公司983,127.80元货款的利息（从2015年8月12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三、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内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如果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04元，由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北方重工集团有现公司煤矿机械分公司负担15,337元，沈阳神龙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7167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提交四份通话录音资料：1、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琳与李福全的现场录音资料及证人李福全证言及照片作为新证据，拟证明北方重工分公司在场外检验且外检合格，是因为上诉人因仓库已满不收货。过错不在神龙公司，神龙公司可随时收货。录音资料显示，神龙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生产了产品，并经北方重工分公司检验合格，但多次通知北方重工分公司取货，但北方重工分公司工作人员已仓库无空间存放为由未取走货物。为查清事实，办案人于2017年7月4日通知双方当事人到神龙公司仓库查验货物是否已备齐，现场查看发现，双方约定货物存放在神龙公司的生产车间内，本院拍照取证，存于卷中。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神龙公司与被上诉人北方重工分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神龙公司未交付货物是否存在过错。双方在通用的《产品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买方在某日前将产品备齐，然后执照买方要求发货。因此本案交货方式为，签订买卖合同后，由神龙公司生产并备齐货物后，等待北方重工分公司通知，接到通知后神龙公司向北方重工分公司发货。上述交易方式表明，神龙公司依照合同约定生产出产品后，即完成了合同的主要义务。现本案神龙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神龙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生产了产品，并经北方重工分公司检验合格，但多次通知北方重工分公司取货，但北方重工分公司工作人员已仓库无空间存放为由上门取货。一审法院未进一步审查未交付货物原因，并对该部分货款未予支持不妥，应予更正。神龙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确凿，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91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91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煤矿机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沈阳神龙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货款1,374,241元；”三、变更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91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煤矿机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沈阳神龙汽车配件有限公司1,374,241元货款的利息（从2015年8月12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驳回沈阳神龙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67元，均由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煤矿机械分公司负担，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岩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张 冲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