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龙，男，1975年5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阜南县，捕前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6年7月29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5年12月14日被兴化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阜南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瞾，安徽张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鸿飞，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诉刑诉[201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龙犯流氓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庆瑞、郭国兰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旭、樊晓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张瞾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因姬某、郭某与程龙近亲属自行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予撤诉。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996年5月30日晚，姬某2、姬某3、程某1三人在阜南县岔路口与被告人程龙和程某（另案处理）、杨某等四人相遇，姬某2被程龙、程某殴打后跑开。姬某3、程某1找到姬某2后三人在大埂上遇见被害人姬某1等四人，三人将姬某2被殴打的事情告诉姬某1，姬某1同意出面说和，并让程某1和姬某3找到程龙等人到大埂上。程龙等四人认为姬某1等人找他们打架，便到程某家中准备工具，程龙、程某各拿一把刀和杨某等人来到大埂上。双方见面后，姬某1问程龙刚才是否殴打了姬某2，接着和杨某说话，说话中程某从背后拿出一把刀对着姬某1胸部扎一刀，程龙也举刀去砍姬某1，未能砍到。后程龙、程某携刀逃离案发现场，姬某1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姬某1死因系急性大出血。 被告人程龙于案发后潜逃，2015年12月14日在江苏省兴化市被抓获。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法医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程龙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之规定，应以流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龙当庭辩解称被害人姬某1见到其后，即持木棍打其头部，其用手捂住头，没有持刀砍姬某1。其辩护人提出姬某1约程龙、程某等人见面，程龙等人主观上产生了有可能要打架的认知，并准备了工具，但程龙并无杀人的故意，在案发现场并未用刀砍人，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后果，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系程某行为所致，应当由程某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程龙的行为构成流氓罪，适用法律正确，但不宜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的相关规定。同时，姬某1聚集多人，并手持木棍约程龙等人见面，打架意图明显，且在见到程龙后即持木棍击打其头部，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程龙近亲属已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对程龙在有期徒刑七年以下量刑，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6年5月30日晚，姬某2、姬某3、程某1三人在阜南县岔路口与被告人程龙和程某（另案处理）、“杨某”（身份不明）等四人相遇，程龙上前询问姬某2的名字，在得到答复后，程龙、程某随即殴打姬某2，姬某2挨打之后跑开。姬某3、程某1前去寻找姬某2，找到后三人在附近坝子上遇见被害人姬某1等人，于是将此事告知姬某1，姬某1让程某1和姬某2找程龙等人到坝子上。二人找到程龙等人，告知姬某1约在坝子上见面后返回。程龙、程某各持一把刀和“杨洪”等人到坝子上。见面后，姬某1问程龙是否殴打了姬某2，接着和“杨某”说话，此时程龙、程某从背后将刀拿出，捅向姬某1，致姬某1左胸部被扎一刀。后程龙、程某等人携刀逃离案发现场，姬某1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姬某1死因系急性大出血。程龙于案发后化名张龙潜逃，2015年12月14日在江苏省兴化市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一）书证 1.户籍资料载明：程龙于1975年5月1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立案报告载明：1996年5月30日晚接到安岗派出所报案，称当晚饭后曹集镇刘郢的姬某2被焦台的程龙打了一耳光，后来刘郢的姬某1前去讲和，被程龙等人用刀捅死。同意立为故意杀人案侦查。 3.批准逮捕决定书载明：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于1996年7月29日决定对故意杀人案人犯程某、程龙批准逮捕。 4.抓获经过及未羁押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12月14日，安徽省阜南县公安局与江苏省兴化市公安局联系要求协查网上逃犯程龙，程龙已经漂白身份叫张龙，兴化市公安局在戴南镇新泽路久兴公司将张龙抓获，经核查，张龙的真实身份为程龙，系网上逃犯。次日上午将程龙移交阜南县公安局。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附照片7张）。 （三）阜南县公安局（96）预字第67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载明：姬某1左胸部有一创口，深达胸腔，贯通左心房（至心底部），凶器为单刀刺器类，死因为急性大出血（附照片2张）。 （四）证人证言 1.姬某2证言：案发当晚（1996年5月30日）其跟姬某3、程某1一块去推其家的自行车，回家走到程郢子三岔路口碰见了“大阵子”、程龙，还有两个不认识。程龙问其叫啥，其讲叫姬某2。他朝其脸上打了一耳光，又朝其背上踢了一脚。其车子一扔就往坝子上跑，程某也朝其背上踢了一脚。其在坝子上站着有一二十分钟，程某1、姬某3、姬某1、刘某2、刘某1过来了。姬某1问其刚才是否挨打了，其说是，他说他认识，去给其说说。在讲话时，程龙、“杨某”和程某，还有一个其不认识，四个人朝坝子上走。姬某1就喊“杨某”，“杨某”上了坝子，姬某1和他笑笑。这时程龙和另外两个人也到跟前了。姬某1指着程龙问是否是他打的，程龙说是的，姬某1说都认识，不碍事。其看见程龙、程某手在背后，一齐上去，拿着刀去扎姬某1。程某双手从背后拿过一把一尺多长的小尖刀，双手握刀捅姬某1前心一下，捅了就拔出来，动作很快，姬某1“哎呀”一声就蹲下了。程龙从背后把刀绕过来往下砍，没有砍着姬某1，扭头就跑了。“杨某”和另外一个没有动手。姬某1被扎时程龙面朝东南，他右边是“杨某”，“杨某”右边那个人不认识，程某在程龙左边，其跟姬某3、程某1在姬某1后面有一米多远，和程龙对面站着，有两米多远。程某拿着刀是直直的捅的，程龙拿着刀是胳膊扬起来去扎的。姬某1被送到医院还没抢救就死了。 2.程某1证言：其和姬某2、姬某3第一次碰见程龙时，“大阵子”没有打姬某2，没看清程某有没有打。其看程龙打姬某2，就去拉他。在粉碎机那，有其三人和姬某1，还有三四个不认识的人。碰见“杨某”，其对他讲姬某1在找他，他和姬某1在坝子上说话，又是拍肩膀什么的，这时程龙和程某不知上哪去了。说的有一小会，程龙和程某从路上朝坝子上走，程龙在南边双手背后面，程某在北边左手在裤兜里，右手在背后，朝东迎见姬某1，不多会姬某1就倒下了。其在柴禾垛跟前蹲着，没看见是谁扎的。姬某1手里拿的好像是很软的三合板条子。 3.姬某3证言：吃过晚饭，其和程某1、姬某2在程某1屋后面的水泥路上，碰到程龙和另外几个年轻人。程龙上前问姬某2可叫庆飞，他回答说是，程龙就对他脸上一巴掌，程某踢了一脚，姬某2就跑了。其和程某1找到姬某2后去坝子上，遇到了姬某1、刘某2、刘某1、李某，就和彦某讲刚才姬某2被程龙打了一巴掌，姬某1讲程郢的人他大都认识，去讲讲。七个人一块顺坝子朝北去，姬某1叫姬某2和程某1去找“杨某”，他俩下了坝子碰见“杨某”和程龙在一块，姬某2怕程龙还打他就跑上来了。“杨某”走在前边，程龙在后边，程龙左边是程某，他们二人手在背后。姬某1问程龙是否打了姬某2，后来就和“杨某”说几句话。这时，程龙和程某各拿一把刀出来，好像是程龙捅的，但不能肯定是他，因为他俩同时把刀拿出来，刀差不多，有一寸左右宽。其当时吓得很，只注意程龙手动一下，程某手可能也动了，接着姬某1叫唤一声倒下了，他们几个就跑了（第一次证称是程龙从背后拿出刀捅姬某1，程某拿着棍，看到姬某1被捅倒了，没打就跑了，其在跟前看着，看得清是谁扎的，绝对不会错）。当时其在姬某2后边站着，姬某2在姬某1左后边站着，有一两米，其离姬某2也只有一两米。 4.姬某4证言：其在坝子上碰见李某、刘某1、刘某2、姬某1、姬某3、姬某2，一块往北走，沿着坝子走到程郢路坝。这时从坝子下上来四个年轻人（都不认识），姬某1和那些人讲话。这时其在东边柴禾垛那小便，就听见李某叫姬某1被人扎坏了，其跑过去帮着将姬某1送到医院，到医院姬就没气了。其没看见打架。 5.刘某1证言：吃过晚饭碰见刘某2、姬某3、李某、姬某4、姬某1，在腰庄子坝子上又碰见姬某2、程某1、姬某3，他们说姬某2被人打了，姬某1说去看看可认识。走到腰庄子那边其解大便，他们先去了。等其赶到，姬某1已被人扎倒了，具体谁扎的不清楚，扎人的已跑了，只有一个“杨某”没跑。 6.李某证言：晚饭后，其和姬某1、姬某4去刘某2家玩。八点多程某1去刘某2家，和姬某1讲话，还有姬某3也在一块。姬某1讲程郢人他认识，去看看。姬某1、程某1、姬某3、姬某2在前边走，其和姬某4、刘某2在后面，准备到程郢去问问。在坝子上碰到程郢四五个年轻人上来，姬某1和他们讲有四五分钟，就听他叫一声。没看清怎么打的。 7.刘某2证言：正在吃晚饭时，姬某1和李某到其家玩，出来后在后园碰到姬某3和程某1，姬某1说：“你们挨了找我干嘛”，程某1讲打姬某2的都是年龄大的年轻人，说了就走了。三人到坝子上碰到姬某2，姬某2说挨打了，姬某1说认识，给他讲讲。到坝子上，姬某3和程某1、姬某4、刘某1在坝子上坐着，其几个在坝子上玩。程某1回家，在路上碰着打姬某2的人往坝子上来，他又回来跟其几个讲。对方一共四人，先上来两个，后面跟着两个。姬某1、姬某2和先上来的两个人中的一个说话。这时其离姬某1有五六米远，在他后面。姬某1面朝西，姬某2在他南边站着。跟姬某1站一排的还有一个人，不知道是谁，姬某1对面站四个人。不知道咋回事，姬某1就蹲那了。姬某2可能看清谁打的，就和打姬某1的人打了起来，其也上去打了那个人一下。没看见他们拿刀，就在那四人上坝子时，有一个人手背后面。 8.李某（程某母亲）证言：案发前一天晚上，程春广从上海回来，案发当晚程龙父亲来说出事了，其到西屋看他不在家，找一夜没找到。 9.程某2证言：案发前一天其和程春广等人从上海回到家的。程春广有1.68米高，二十多岁，胖，不太白，头发不长，上身穿带白道的褂子没袖子，穿棕色裤子、棕色皮鞋。 10.程某3证言：案发前一天其和程春广等人从上海回家，程某穿棕色皮鞋，裤子是比棕色浅一点的颜色，上身穿白色带道子短袖褂，留的是平头，头发不长，没胡子。 11.钱某（程龙母亲）证言：程龙晚上穿绿色圆领半截袖，不是平头，头发也不长，赤红色，四方脸，个头不高。 （五）被告人程龙供述与辩解：见面后，姬某1持木棍打了其头部，其未持刀捅刺他，看到程春广持刀捅了他腹部一下。其身份资料是其父亲办理的。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程龙同步录音录像，侦查人员没有非法取证行为。 二、辩护人提供的和解协议书载明：姬某5与程某3因双方小孩出事一事，姬某5到程某3家吵闹，双方经李某2调解达成如下协议： （一）程某3于2008年11月7日一次性付清给姬某5人民币12000元作为补偿金。 （二）从双方签字之日起姬某5不再以任何理由到程某3家闹事，程某3也不再追究过去因姬某5吵闹所造成的损失，经双方同意一致签字生效，永不反悔，再无纠缠，任何一方不得反悔或出言不逊。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程龙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程龙到案发现场后被被害人姬某1持棍殴打，其并未持刀砍被害人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证人程某1证明姬某1手中持有一“三合板条子”，但并未提到姬某1去殴打程龙，而是与“杨某”交谈。同时，姬某2、姬某3证明程龙、程某上坝子时手背在背后，刘某2证明看到一个人手背在身后，程龙当庭对此予以承认；姬某2、姬某3等人的证言可以证明案发时姬某2、姬某3在姬某1背后不远，姬某2离姬某1最近，姬某2证明程春广持尖刀捅了姬某1前心一下，速度很快，程龙持刀扬手砍姬某1没砍到。姬某3案发当日非常确定的证明看到程龙持刀捅了姬某1前心一下，次日又证明程龙、程某各拿了一把差不多的刀，好像是程龙捅的姬某1，看到程龙手动了一下。应当认定程龙与程某同时分别持刀作出了捅刺姬某1的动作，致姬某1身中一刀后死亡。而程龙相关辩解前后矛盾，亦未得到其他证据印证。因此，此节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对程龙不宜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相关规定，对其应当以流氓罪在七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是对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补充性解释，属于立法解释，效力等同于法律，系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组成部分，对符合构成要件的罪行应当一并适用。因此，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本案发生于1996年，程龙、程某等人与姬某1见面之前即准备刀等工具，意图与对方打架，见面后二人即持刀捅向姬某1，致姬某1身中一刀后死亡，情节严重，且本案系共同犯罪，程龙应当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按照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从旧兼从轻原则，对程龙应当按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一款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流氓罪定罪量刑。 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因仅有程龙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龙伙同程某持刀进行流氓犯罪活动，严重危害社会治安，致一人死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流氓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害人死亡结果系程某持刀对着胸部扎一刀所致，因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为保障二人的诉讼权利，对该部分指控不予支持。鉴于程龙近亲属庭后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一款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龙犯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程龙的刑期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2025年12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志军 审判员  潘 智 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姜 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 第一百六十条第一款聚众斗殴、寻衅滋事、侮辱妇女或者进行其他流氓活动，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的，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 为了维护社会治安，保护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保障社会主义建设的顺利进行，对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必须严惩。为此决定： 一、对下列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可以在刑法规定的最高刑以上处刑，直至判处死刑： 1.流氓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或者携带凶器进行流氓犯罪活动，情节严重的，或者进行流氓犯罪活动危害特别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