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初2487号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二环路东三段40号附1号银河商业广场营业房三区三楼十号。法定代表人：肖汉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启徇，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甫，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航鹰东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福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乐，女，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强，新疆金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反诉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水贝二路14栋5层。法定代表人：蔡立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坤，男，公司员工。原告四川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超市公司）诉被告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晟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佳晟公司申请追加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决定追加华润万家公司参加诉讼。佳晟公司对华润超市公司、华润万家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对反诉进行了受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2日对本案的本、反诉进行了公开开庭合并审理。原告华润超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启徇、梁正甫，被告佳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乐、姚永强，第三人华润万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润超市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装修损失及遗留资产损失23453965.03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费；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2年10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署《预租协议书》及《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将润驰国际广场项目负二层部分套内建筑面积约373.9㎡、负一层部分套内建筑面积13840.4㎡、首层部分套内建筑面积约707.1㎡（合计套内建筑面积14921.4㎡）的物业出租给原告用于经营华润超市公司。2013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购物中心与原告超市2013年12月18日同期开业，被告保证购物中心的开业率不得低于70%，若开业率超过180天仍未能达到70%以上，原告有权选择终止合同，被告应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并赔偿原告装修损失。原告2013年12月进场开业，并先后多次催促被告将购物中心开业提高开业率。2014年7月1日原告经现场确认，润驰国际广场购物中心开业率仅为47.02%，原告于2014年7月8日致函被告，要求被告加大招商、营销宣传力度及投入，提升开业率，要求被告于2014年7月31日前书面回复开业率达到70%的准确时间。被告多次承诺，但至原告超市开业超过10个月，被告购物广场整体开业率未能超过50%，且在短期内无法明显提升，严重影响原告超市正常经营，造成原告巨额亏损。原告于2014年10月21日致函被告拟于2014年11月中旬终止双方租赁关系并撤场，被告2014年10月30日回函，无法提供开业率达标的证明材料。2014年11月、12月，双方就原告撤场及设施、设备进行移交并于2014年12月23日签署移交备忘录。因被告开业率未达标，造成原告亏损约2895.2万元，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佳晟公司答辩认为：1、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认可；2、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属实，被告如约将案涉租赁物交给了原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3、原告所诉称的购物中心，根据三方所签订的合同是指原告所经营的购物中心（也就是超市及周边原告有自主经营权的部分），原告没有举证证明由佳晟公司开办的购物中心，并要达到开业率70%；4、原告认为在诉状中主张的遗留资产是笔误，不认可这个说法；5、两份补充协议虽然有原件，但没有效力，租赁合同是三方签订的，不应由两方来签订补充协议或者解除合同；6、原告2013年底开始开业，2014年4、5月份开始不再上货并辞退人员，2014年底撤场，而现在才来起诉，这是非常反常的，被告认为这是央企以前钱打了水漂，现在来找被告用一纸判决交差，这就是国有资产的流失的原因；7、超市是吸引人气营造商业氛围的地方，所以对方违约撤场的行为给被告造成了巨额损失，包括依附超市人气存在的小商户等，都造成了巨大损失，华润超市公司所经营的地方是专门为超市打造的，免租期也很长，就是为了吸引人气；8、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华润万家公司同意原告的起诉，没有其他意见。被告佳晟公司反诉请求：判令二反诉被告共同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理由是：1、反诉被告单方面撤场违反合同约定，其陈述广场开业率40%多没有事实依据；2、反诉被告没有缴纳任何租金，反诉原告实际损失是远远大于1000万，反诉原告保留继续追偿损失的权利。反诉被告华润超市公司答辩认为反诉请求应当全部予以驳回，理由是：1、反诉原告严重违约，没有达到补充协议所承诺的购物中心开业率达到70%以上的承诺；佳晟公司将购物中心描述华润超市公司经营的超市是不合理的，如果是华润超市公司经营的超市，开业率不需要佳晟公司来保障；没有法律规定三方的合同不能由双方来补充，并且补充协议上对甲方购物中心进行了描述，华润超市公司没有违约行为。2、关于租金和物业管理费，协议约定，购物中心的开业率在2013年没有达到70%以上，这期间都无需支付租金和管理费，华润超市公司未支付租金有合同依据；在整个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也没有要求过租金和管理费，包括华润超市公司撤场，佳晟公司将保证金保函退给华润超市公司，也没有提过这个事情。3、2013年华润超市公司进场后就商场开业率与佳晟公司进行了多次沟通，商场商业气氛不足，华润超市公司经营了10个月，严重影响华润超市公司经营，给华润超市公司造成严重损失。4、反诉原告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12月13日双方签订了移交备忘录，佳晟公司收回了租赁物，其于2017年1月15日才主张自己的诉讼权利，万家超市公司是在2016年10月12日立案的，诉讼时效没有超过。反诉被告华润万家公司进行答辩认为：1、佳晟公司的反诉请求经过诉讼时效；2、华润万家公司如约提供了保函，没有要求过解除合同，合同中也没有要求华润万家公司承担1000万违约金的情形约定，故请求驳回。本诉原告华润超市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租赁合同》，拟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同时证明虽然华润万家公司是合同的签约主体，但只履行提供保函的义务；证据2、《补充协议》（2012年10月16日）及其附件（2013年11月20日），拟证明解约条件、因佳晟公司违约致解约责任的承担等事项约定。佳晟公司质证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两个合同都是制式合同，是华润超市公司起草并制作的，合同1.6条对购物中心是乙方开办购物中心作了约定，所以华润超市公司所称开业率应是他们自己开办的开业率；补充协议中关于开业率70%的承诺，是华润超市公司逼佳晟公司签订的，不然华润超市公司就会撤资，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华润万家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证据2的三性予以认定。证据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拟证明佳晟公司购物中心的营业面积为133339平方米。佳晟公司质证认为，这是润驰国际广场的规划许可证，是润驰国际广场的规划面积，实测面积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包括整个大厦，购物中心是多少看不出来。华润万家公司对华润超市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4、《关于终止润驰国际广场项目租赁合同的函》（2014年10月21日）及复函（2014年10月30日）。拟证明佳晟公司确认购物中心的开业率在约定期限内未达到70%以上，及华润超市公司通知佳晟公司解除合同的情况；证据5、《关于润驰国际广场租赁合同终止后设备和设施作价收购事宜的函》（2014年11月20日）及复函（2014年11月25日），证明租赁合同已解除及原告要求被告依约收购原告的设备设施；证据6、《关于退还租赁物业及相关设备设施移交事宜的函》（2014年12月9日）、《关于退还租赁物业及相关设备设施的移交备忘录》（2014年12月23日），拟证明佳晟公司接收租赁物及设备设施，租赁合同终止。佳晟公司质证认为，证据4、证据5没有原件，不予认可，而且复函的落款时间是2011年11月25日，与本案无关；证据6的移交函是复印件，不认可；对移交备忘录的真实性认可，认为是华润超市公司单方违约，强行撤场造成的，是华润超市公司的违约行为。华润万家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虽然华润超市公司提供的《关于终止润驰国际广场项目租赁合同的函》及复函、《关于润驰国际广场租赁合同终止后设备和设施作价收购事宜的函》及复函、《关于退还租赁物业及相关设备设施移交事宜的函》为复印件，但结合佳晟公司认可真实性的《关于退还租赁物业及相关设备设施的移交备忘录》的内容看，双方在形成《关于退还租赁物业及相关设备设施的移交备忘录》前进行了沟通、确定了退还物业及设备设施的时间，《关于退还租赁物业及相关设备设施移交事宜的函》确定的时间、事项与《关于退还租赁物业及相关设备设施的移交备忘录》的时间及内容是一致的，应当认定《关于退还租赁物业及相关设备设施移交事宜的函》的真实性；而《关于退还租赁物业及相关设备设施移交事宜的函》记载的内容与《关于终止润驰国际广场项目租赁合同的函》及复函、《关于润驰国际广场租赁合同终止后设备和设施作价收购事宜的函》及复函的内容是相互关联的，几份证据相互印证了证据本身客观存在。因此，本院对上列书证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7、招商画册。拟证明起诉以后购物中心垮台，现已更名为乐福城市生活广场，购物中心开业率没有达到70%，现在在重新招商；证据8、佳晟公司购物中心营业状况照片，用以间接证明购物中心开业率未能达到70%，并且现在已经全部撤场了。佳晟公司质证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这是华润超市公司自己制作的，没有公信力，并反过来证明是华润超市公司自己撤场了，由乐福公司重新来经营这个超市。华润万家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华润超市公司提供的上列证据均为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且佳晟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证据9、华润万家公司成都双流店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收据、发票、请款单、工程进度审批表、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请款说明。拟证明装修工程损失16856000元（当前付款金额16743306.20元）。证据10、华润万家公司双流项目消防改造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收据、发票、请款单、工程进度审批表、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承诺函、工程结算审核书。拟证明消防工程损失900000元。证据11、华润万家公司双流项目结构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收据、发票、请款单、工程进度审批表、工程验收记录表、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书及确认函。拟证明结构加固工程损失1526400元。证据12、装修改造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发票、请款单。拟证明设计费损失为人民币554445元。证据13、弱电工程合作协议、银行交易回单、发票、请款单、订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弱电工程的损失221861.73元。证据14、律师代理合同和律师费。拟证明合同约定了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用以证明华润超市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华润万家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佳晟公司质证对证据9、10、11、12、13、14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审查认为，华润万家公司成都双流店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消防改造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结构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装修改造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弱电工程合作协议、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发票、请款单、订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是华润超市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及履行的内容，佳晟公司并未参与或审核，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律师代理合同和律师费，为复印件，无证据证明复印件存在原件，且佳晟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佳晟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和反诉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租赁合同。拟证明购物中心是指华润超市公司开办的购物中心，70%是他们自己经营，与佳晟公司没有关系，另合同约定了华润超市公司撤场违约要支付1000万的违约金。证据2、工商档案材料。拟证明这个店是华润万家公司生活超市双流华蓥东路店，有专门的营业执照，注销原因是分公司被公司撤销，故不经营是对方内部管理的问题。证据3、华润超市公司2012年年检报告书。拟证明华润超市公司全年利润总额是-3000多万，故不经营的原因是巨亏，是内部管理问题，装修的款项流到了哪里，与佳晟公司无关。华润超市公司质证认为，对合同三性无异议，1.6条内容没错，但补充协议对之前合同进行细化，写到违约责任38页第3条，清楚写明了甲方（佳晟公司）购物中心、乙方超市同期开业，故乙方是指超市，甲方是指购物中心的整体；对证据2工商档案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撤销是结果而不是原因，原因是该超市在佳晟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巨额亏损，华润超市公司才撤场的；对证据3年检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同样是华润超市公司购物中心没有达到开业率70%，导致总公司撤销了双流店。华润万家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没有意见。本院对上列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三人、反诉被告华润万家公司提供《履约保函》，拟证明华润万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佳晟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为复印件，对三性均不认可。华润超市公司质证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虽然该《履约保函》为复印件，但在该复印件上佳晟公司加盖印章并批注“原件已签收”，说明该《履约保函》存在且佳晟公司曾收到，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根据上列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6日，佳晟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华润超市公司、丙方华润万家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佳晟公司将其所有的双流县航鹰东路润驰国际广场项目负二层部分套内建筑面积约373.9㎡、负一层部分套内建筑面积13840.4㎡、首层部分套内建筑面积约707.1㎡（合计套内建筑面积14921.4㎡）的物业出租给华润超市公司用于经营生活超市，租赁期限自移交之日起20个租约年。1.6条约定“购物中心”系指租赁物业内由乙方开办和经营的购物中心；2.3条约定自乙方实际进场起计的180日之内为乙方的免租期，免租期内乙方对物业内部装修、安装及试营业等，乙方无需支付租金和物业管理费。3.4.3条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的十五个工作日内，丙方根据三方签订的《预租协议书》约定向甲方提供金额150万元的银行保函作为本合同的租赁保证金。3.4.3.1条约定，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在本合同租赁期限届满或双方同意提前终止时，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搬出并向甲方交还租赁物业后，甲方应于10个工作日内将上述银行保函退还乙方/丙方。10.2条约定，如因乙方原因导致乙方未按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乙方应按未付部分租金金额的万分之五/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3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不得超越本合同条款约定之外单方终止本合同，否则视为单方违约，违约方应一次性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正。11.1.4条约定，若甲乙双方中的另一方严重违反本合同约定并在一方发出书面通知三十日后仍未进行实质性补救，或另一方的严重违约行为已无法补救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合同终止。同日，佳晟公司与华润超市公司还签订补充协议对物业管理费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10月24日华润万家公司向佳晟公司提交了由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分行出具的受益人为佳晟公司的履约保函，保证金额为150万元。佳晟公司对履约保函进行了签收。2013年11月20日佳晟公司为甲方与乙方华润超市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双方于2013年4月18日对建筑物及设备设施进行联合验收的情况，租赁物业及设施仍有部分未能满足合同约定的进场条件要求，对后续工程设施及开业等事宜达成协议：租赁物业的实际进场日为2013年8月17日，自2013年8月17日至2014年3月14日为免租期，在此期间乙方无需因使用租赁物业及相关设备设施支付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租赁物业的实际移交日为2013年12月5日，实际计租日为2014年3月15日，乙方于该计租日起计付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甲方购物中心与乙方超市2013年12月18日同期开业，届时甲方购物中心（酒店及截楼办公面积除外）的开业率不得低于70%，该购物中心开业率系指购物中心（除租赁物业以外的商业面积）完成招商且各商家完成了经营所需的装修、经营设备的安装和其他的必须的资金准备工作；正式对外营业的面积占购物中心面积（除租赁物业以外的商业面积）的比例。如果甲方购物中心未能按照上述要求开业，乙方有权选择按时或延期开业；若甲方购物中心开业率未能在2013年12月18日达到70%以上的，则甲方应按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甲方购物中心开业率达到70%以上期间的实际天数给予乙方延长相应天数的免租期，乙方在该延长免租期内无需支付租金及物业管理费；若乙方因此选择延迟开业的，甲方应赔偿乙方因此而遭受的相关损失；若甲方购物中心开业率超过180天仍未能达到70%以上，乙方有权选择终止合同，甲方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并赔偿乙方装修损失。2013年12月18日，华润超市公司开办的生活超市在润驰国际广场开业。2014年10月21日，华润超市公司向佳晟公司作出《关于终止润驰国际广场项目租赁合同的函》，认为佳晟公司的购物中心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70%，导致整个项目商业氛围不足，影响了华润超市公司的经营，华润超市公司决定行使选择终止合同的权利，并将于2014年11月中旬终止合同、关闭超市。2014年10月30日，佳晟公司向华润超市公司作出《复函》：就我司内部掌握的资料和数据看，贵司所阐述的终止合同依据与实际现状存在较大差异，我司待全部情况了解清楚后将详尽的统计结果和依据交贵司，希望再次沟通、消除误会等。2014年11月20日华润超市公司向佳晟公司作出《关于润驰国际广场租赁合同终止后设备和设施作价收购事宜的函》：于2014年10月下旬将终止租赁合同进行了函告，并于2014年11月10日停止对外营业，预计2014年12月1日前可移交租赁物业及相关设备，请派员完成相关移交手续，对我司设备贵司有权作价收购……。2014年11月25日佳晟公司作出复函：对作价收购一事，应放在双方对终止租赁合同及相关细节进行磋商……。2014年12月9日，华润超市公司作出《关于退还租赁物业及相关设备设施移交事宜的函》：于2014年10月告知将超市实施闭店，于2014年11月10日已对超市闭店停业，对是否作价收购设备贵司未明确答复，决定于2014年12月23日前拆除公司投入的设施设备并将租赁物业退还移交……。2014年12月23日，佳晟公司与华润超市公司签署《关于退还租赁物业及相关设备设施的移交备忘录》，华润超市公司将租赁物业退还给了佳晟公司。本院认为，佳晟公司、华润超市公司、华润万家公司订立的《租赁合同》及佳晟公司与华润超市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华润超市公司认为佳晟公司购物中心的开业率未达到合同约定比例，因而提出终止合同，该要求实为主张解除《租赁合同》，虽然佳晟公司对解除合同提出了异议，但从佳晟公司接收华润超市公司移交物业及相关设备设施的行为表明，佳晟公司亦认可合同解除的事实，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对合同解除达成了合意。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谁的原因导致合同被解除的问题，华润超市公司与佳晟公司均主张是对方的原因造成的。对于该争议，本院认为，华润超市公司提供的证据看，虽然《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购物中心开业率超过180天仍未能达到70%以上，乙方有权选择终止合同，甲方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并赔偿乙方装修损失”，但从华润超市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只有华润超市公司自己制作的《关于终止润驰国际广场项目租赁合同的函》载明有“购物中心开业率未达到70%”的内容，而佳晟公司针对《关于终止润驰国际广场项目租赁合同的函》提出“贵司所阐述的终止合同依据与实际现状存在较大差异”，并未确认华润超市公司主张的开业率，再看华润超市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均无法证明购物中心的开业率情况。由于华润超市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佳晟公司购物中心未达了开业率70%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原告华润超市公司主张因佳晟公司购物中心开业率未达到70%、佳晟公司的原因造成合同解除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由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佳晟公司的原因造成合同解除，华润超市公司主张佳晟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赔偿装修损失及遗留资产损失23453965.03元、承担律师费的理由不成立。对于佳晟公司提出华润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华润超市公司认为佳晟公司违约并于2014年11月20日向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于2016年10月12日向本院起诉，其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佳晟公司认为华润超市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关于佳晟公司反诉主张华润超市公司、华润万家公司共同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签约日起的十五个工作日内，华润万家公司向佳晟公司提供金额150万元的银行保函作为合同的租赁保证金。在《租赁合同》签订后，2012年10月24日华润万家公司向佳晟公司提交了由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分行出具的受益人为佳晟公司的150万元履约保函，佳晟公司亦对履约保函进行了接收，华润万家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因此佳晟公司主张华润万家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关于华润超市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租赁合同》10.3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不得超越本合同条款约定之外单方终止本合同，否则视为单方违约，违约方应一次性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正。从华润超市公司单方提出合同解除的事由看，是认为因佳晟公司招商开业率未达到合同条件，其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是依据合同约定的条款提出，并未超越合同的约定；同时佳晟公司同意接收华润超市公司移交的物业及设备设施看，佳晟公司对华润超市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事实上是认可的。由于华润超市公司单方提出合同解除后佳晟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就合同的解除达成了合意。同时，华润超市公司与佳晟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办理了物业退还手续，佳晟公司如果认为华润超市公司违约致权利受损，也应当于2016年12月23日前提起诉讼，但佳晟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才反诉主张赔偿，其主张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佳晟公司主张华润超市公司赔偿违约金1000万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本诉原告华润超市公司的诉讼请求与反诉原告佳晟公司的反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市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成都佳晟投资二、驳回反诉原告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9070元、诉讼保全5000元，合计214070元，由原告四川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900元，由反诉原告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俊审 判 员  赵 韬人民陪审员  张安华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黄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