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01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钢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徐东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德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成锋，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盛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鲍余卫，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吕强，上海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宗宝，上海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钢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公司）因被上诉人上海盛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勤公司）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5日，盛勤公司（需方）与中钢公司（供方）签订编号为YT071105（A）的《镍矿销售合同》，约定买卖货物红土镍矿10000湿吨等事宜。后双方终止履行合同，但中钢公司收取盛勤公司货款7500000元。2009年1月13日，中钢公司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盛勤公司于2007年10月24日签订的编号为YT071024号《镍矿销售合同》并返还货款。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3日作出（2009）日商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盛勤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9日作出（2010）鲁商终字第114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2012年4月5日，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日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盛勤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2012）鲁商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查明：2007年11月5日，盛勤公司与中钢公司签订YT071105（A）号《镍矿销售合同》，约定中钢公司向盛勤公司销售镍矿10000吨，交货价720元/吨。合同签订后，盛勤公司预付中钢公司货款750万元，盛勤公司未提货。2007年12月24日，中钢公司致函盛勤公司，希望暂停执行该合同，并将货款退回盛勤公司。2007年12月15日，盛勤公司复函中钢公司，同意该合同终止，并要求中钢公司补偿盛勤公司10万元，在本月（即2007年12月）将原货款及补偿共计760万元退还盛勤公司。判决：驳回中钢公司的诉讼请求。中钢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12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3）民申字第2442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立案审查。至2014年6月11日，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时，中钢公司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尚未裁定再审（2012）鲁商终字第161号案件。中钢公司以此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盛勤公司为追讨款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中钢公司归还货款人民币7500000元；2.中钢公司支付利息损失35000元（以75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每日1166.67元）。3.中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盛勤公司与中钢公司签订编号为YT071105（A）的《煤炭采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均应依约履行。中钢公司收取盛勤公司支付的该合同项下货款750万元后，盛勤公司没有提货，双方协议终止履行合同，中钢公司应向盛勤公司返还货款750万元。然双方就编号为YT071024的《镍矿销售合同》的履行产生争议，经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2）鲁商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已于2013年8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中钢公司以其于2013年12月30日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2）鲁商终字第161号案件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中止本案审理，但至2014年6月11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时，中钢公司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尚未裁定再审（2012）鲁商终字第161号案件，对中钢公司的中止审理申请不予准许。（2012）鲁商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对盛勤公司与中钢公司之间订立的编号为YT071024、YT071105（A）的两份《镍矿销售合同》的货款支付情况进行了审查，确认中钢公司收取盛勤公司YT071105（A）号《镍矿销售合同》项下货款750万元，该部分货款未在YT071024号《镍矿销售合同》中予以处理，（2012）鲁商终字第161号的判决结果亦与本案所涉750万元货款的返还无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中钢公司尚未返还盛勤公司YT071105（A）号《镍矿销售合同》项下货款750万元，盛勤公司要求中钢公司返还该部分货款，并自（2012）鲁商终字第161号生效之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合理有据，原审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中钢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盛勤公司返还编号为YT071105（A）的《镍矿销售合同》项下货款7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75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4545元，由中钢公司负担。上诉人中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根据（2012）鲁商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内容认为，中钢公司将案涉合同的750万元货款在YT071024号《镍矿销售合同》中予以处理，且（2012）鲁商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结果与本案所涉750万元货款的返还无关是事实认定不当。在（2012）鲁商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中，山东省高院对YT071105（A）号《镍矿销售合同》的履行事实认定不清，认为由于中钢广东公司已经实际占有货物，因此即便上海盛勤公司没有9000吨红土镍矿货权转让的任何证据，亦可认定上海盛勤公司已经通过简易交付将9000吨货物交付给中钢广东公司，因此推断中钢广东公司向上海盛勤公司支付的1125万元（包括本案案涉的750万元退款）是该合同项下的货款。然而，上海盛勤公司作为货物的所有权人，没有其放货通知单，中钢广东公司不可能从港口提取9000吨货物。因此，中钢广东公司实际并未占有货物，根本不能适用简易交付，中钢广东公司从没收到所谓的9000吨货物，因此亦不存在所谓的1125万元货款。二、2007年11月5日，中钢广东公司与上海盛勤公司签订了合同号为YT071105（A）的《镍矿销售合同》，因当时镍矿市场价格大幅下跌，中钢公司于2007年12月24日致函上海盛勤公司请求暂停执行该案涉合同，并提出将750万元货款返还给上海盛勤公司。次日，上海盛勤公司来函确认同意暂停执行案涉合同并向其返还货款。2007年12月27日，中钢公司派人持已背书的1124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前往上海盛勤公司，其中包括YT071024号《镍矿销售合同》项下的375万元货款及本案案涉合同YT071105（A）的《镍矿销售合同》项下的750万元退款。上海盛勤公司对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上进行背书后，当即向中钢公司开具了375万元货款的发票。可见，中钢广东公司原本就YT071105（A）号《镍矿销售合同》已归还了上海盛勤公司750万元货款，双方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综上，中钢集团广东有限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海盛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海盛勤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盛勤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中钢公司提交了客户明细账（2008.01-2008.12），摘要部分内容为：转付盛勤公司YT071024货款中750万为退盛情货款，拟证明已经向盛勤公司退回涉案的750万元。盛勤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盛勤公司与中钢公司签订编号为YT071105（A）的《煤炭采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中钢公司有无将编号为YT071105（A）的《煤炭采购合同》项下的750万元款项退回给盛勤公司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中钢公司提出已经归还750万元，应由其举证。中钢公司认为其于2007年12月27日支付给盛勤公司1125万元的款项中包含了涉案争议的750万元退款。但是前述1125万元的性质经（2012）鲁商终字第161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为是另案合同项下的款项，并不是中钢公司就本案合同归还的款项。本案中，中钢公司亦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而（2012）鲁商终字第161号生效判决并未被生效法律文书撤销或者变更，仍为有效的裁判文书，其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另，二审中，中钢公司提交了客户明细账，但该份证据是其内部单方面制作的，缺乏证明其主张的效力。此外，中钢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经归还了750万元款项给盛勤公司，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中钢公司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45元，由上诉人中钢集团广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罗永娟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