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2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1，男，1951年6月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2，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3，女，1954年3月16日出生。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岩，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4，男，1963年6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东（刘×4之子），男，1987年1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5，女，1948年12月26日出生。上诉人刘×1、刘×2、刘×3因与被上诉人刘×4、原审被告刘×5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28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1、刘×2及其与上诉人刘×3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岩，被上诉人刘×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东、张洋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爱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1、刘×2、刘×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刘×4的一审诉讼请求，改判支持刘×1、刘×2、刘×3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4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不正确。一、刘×4与其父刘×6于2014年5月19日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为涉案《协议书》），该《协议书》应当认定为附撤销条件的赠与协议，而非遗嘱。二、刘×1、刘×2、刘×4与刘×6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赡养及遗产继承协议》，该协议先于涉案《协议书》签订，涉案《协议书》因缺乏刘×6真实意思及侵犯刘×1、刘×2的合法权益而无效。刘×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1、刘×2、刘×3的诉讼请求。涉案《协议书》不论性质如何都是刘×6、刘×4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情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刘×4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刘×5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刘×4与刘×6于2014年5月19日签订的涉案《协议书》有效；诉讼费由刘×1、刘×2、刘×3、刘×5承担。刘×1、刘×2、刘×3、刘×5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刘×4与刘×6于2014年5月19日签订的涉案《协议书》无效；反诉费由刘×4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6与张×1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六个子女，即长子刘×1、次子刘×7、三子刘×4、四子刘×2，长女刘×5、次女刘×3。1973年张×1去世，1977年刘×7去世，2014年刘×6去世。刘×6生前居住在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次一村×1号院落内。2012年3月1日，刘×6（被拆迁人、乙方）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拆迁人、甲方）签订了《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协议》及《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安置协议》，安置情况：南区10-5号楼1单元×1室（以下简称×1室）为一居室，建筑面积58.24平方米。2011年底，×1室交房后一直由刘×4居住使用。×1室尚未办理产权手续。另查，就刘×4与刘×1、刘×2、刘×3、刘×5继承纠纷一案，法院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京0112民初4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4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刘×4向法庭举证提交一份日期为2014年5月19日刘×6书写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订立协议人刘×6自愿同意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次渠南里10-5号楼1单元×1室赠与给刘×4所有，刘×4同意接受赠与。本协议签订后，上述赠与房屋的所有权及居住使用权归刘×4所有，上述房屋的所有相关费用由刘×4承担，与刘×6无关。刘×6自愿同意由刘×4赡养照顾其生活起居，直至其过世，刘×4自愿同意赡养刘×6，并承担刘×6所有生活费用支出及医疗费用支出。如刘×4未能履行本条所约定的义务，则上述安置房屋仍归刘×6所有。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刘×6所享有的所有福利待遇、退休金、股金及其他所有收益，均由刘×4代为领取，归刘×4所有，与他人无关。如刘×4未能履行本条所约定的赡养义务，则本条款约定的所有收益仍归刘×6所有，由刘×4将所有收益返还给刘×6。《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刘×1、刘×3、刘×2、刘×5向法庭举证提交一份日期为2013年1月15日的《赡养及遗产继承协议》，主要内容为：我年已古稀，为避免今后因财产及房屋继承问题产生矛盾，故我的意见如下：为了晚年安稳度过生前的生活，疾病、起居均由三子即刘×1、刘×4、刘×2三人共同承担照顾。目前，现有个人财产现金九万余元。一居室楼房一处，等我百年之后遗产由三人平均分割继承。空口无凭，特书此协议，以为凭证，此协议为最终协议。立字人：刘×6，见证人：刘×7，长子：刘×1、次子：刘×4、三子刘×2。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本案中，2014年5月19日刘×6书写的《协议书》从其内容上看，系被继承人刘×6对其所有的房屋及其他财产权益的处分，从其形式上看，该《协议书》有刘×6亲笔签名并按捺了指印，故该《协议书》实质应为刘×6所立遗嘱。该《协议书》所涉及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和社会公共利益，亦不存在其他无效情形。故现刘×4主张该《协议书》合法有效，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刘×1、刘×3、刘×2、刘×5辩称刘×6已于2013年1月15日与其三个儿子签订了《赡养及遗产继承协议》，刘×6已就其遗产分配与三个儿子达成了一致协议，在该《赡养及遗产继承协议》有效的情形下，2014年5月19日刘×6书写的《协议书》应为无效。对于刘×1、刘×3、刘×2、刘×5的这一观点，法院认为，《赡养及遗产继承协议》有效与否并不能对抗2014年5月19日《协议书》的效力，刘×4主张的2014年5月19日《协议书》效力问题，应当从《协议书》本身的形式及内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等角度进行审查。故刘×1、刘×3、刘×2、刘×5的该辩解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刘×1、刘×3、刘×2、刘×5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刘×4与刘×6于二○一四年五月十九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驳回刘×1、刘×2、刘×3、刘×5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1、刘×2、刘×3三人主张刘×6在签订涉案《协议书》时不是其真实意思，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为此，刘×1、刘×2、刘×3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因刘×1、刘×2、刘×3未就涉案《协议书》存在其他无效情形的法定事由提出主张，经本院审查，该协议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一审判决确认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认定事实清楚且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1、刘×2、刘×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5元，由刘×1、刘×2、刘×3、刘×5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5元，由刘×1、刘×2、刘×3、刘×5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1、刘×2、刘×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陈 静代理审判员  张 弘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法官 助理  张日广书记员高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