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4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南环路88号。法定代表人胡恒春。委托代理人刘学龙，江苏中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臧涛，江苏中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沪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如祥。委托代理人钱志明，江苏和合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二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凯瑞汽车测试研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鹿山路699号。法定代表人周本学。委托代理人吴健。原审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相城大道168号新尚商业广场B座1501室。负责人李学琪。上诉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盛公司）与被上诉人段沪滨、王如祥、苏州凯瑞汽车测试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公司）、原审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弘盛苏州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弘盛公司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5）虎民初字第0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19日，弘盛公司与重庆汽车研究所苏州测试研发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前者承建后者位于苏州市高新区鹿山路699号的1号实验楼、2号办公楼、3号门卫房的土建、安装及环境附属工程，总建筑面积为18430.5平方米，工程价款为2667万元。在合同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及调整”第13条“工程预付款及进度款的支付”中，双方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工程开工前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格10%的预付款；所有基础分部完成并通过验收支付合同金额的15%；所有主体完成并通过验收，支付合同金额的20%；完成机电安装并通过验收支付合同金额的5%；整个群体工程（含环境附属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支付合同价款的20%；结算审核完毕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十一“其他”第22条“工程分包”中，双方约定：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无分包，除特殊专业工种发包人同意分包外；分包施工单位为：实际施工中如有分包，分包单位须经发包人和监理审核同意。承包人对发包人承担因分包人行为引起的本合同项下的一切责任。在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质量保修期”中，双方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1、土建工程为1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2、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为2年；3、供热及供冷为2个采暖期及供冷期；4、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2年；第四条“质量保修金的支付”中，双方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3%，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5%；第五条“质量保修金的支付”约定：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将保修金的本金返还承包人。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在施工过程中，弘盛公司及弘盛苏州分公司将其中的钢结构工程分包给段沪滨、王如祥，双方先后签订三份协议，具体如下：2008年12月20日，弘盛公司（甲方）与段沪滨（乙方）签订《关于钢结构工程付款的补充协议》一份，其内容如下：双方经友好协商，现将已完成的重庆汽车研发有限公司钢结构厂房部分的资金情况作以下说明：1、该钢结构的所有工程量由乙方负责包工包料完成，并负责相关的配合验收；2、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部分由乙方具体负责最终的决算、审计资料的报验工作；3、按总包协议乙方有责任完成工程的保修回访；4、乙方分包后自负盈亏；5、甲方按钢结构总工程量的最终审计金额为准，收取10%的管理费、税金；6、甲方现已支付乙方140万元，竣工验收后甲方支付乙方不少于中标价的70%，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做好工程的扫尾工作和向业主催讨工程款的工作，审计结束付至总价的95%；…2009年5月25日，弘盛苏州分公司（甲方）与段沪滨（乙方）再次签订《钢结构工程协议》一份，约定如下：经双方协商，现将重庆汽车研发有限公司苏州研发中心钢结构厂房部分的分包达成如下协议：1、该钢结构所有工程量由乙方负责包工包料完成，并负责相关的配合验收；2、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部分由乙方负责最终的决算、审计资料的报验工作；3、按总包协议乙方有责任完成工程的保修回访；4、甲方按钢结构总工程量的最终审计金额为准，收取10%的管理费、税金；5、付款方式：按照甲方总包合同的付款条件执行，验收后付70%，审计结束付95%；…2009年7月30日，弘盛苏州分公司（甲方）与段沪滨、王如祥（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如下：经双方友好协商，就重庆汽车研究所苏州研发中心厂房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款支付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自己负责全部的资料、报验、决算、保修工作，自负盈亏；2、甲方现已支付乙方160万工程款。余款支付方法为：按照钢结构部分的最后审计的决算价为依据甲方收取10%的管理费、税金及土建配合费，后全额支付给乙方（按总包协议执行，根据甲方实际来款，即决算付至总价的95%，余5%保修金）；3、甲方支付工程款直接给分包人（段沪滨、王如祥）；…2009年，重庆汽车研究所苏州测试研发中心1号实验楼、2号办公楼、3号门卫房的土建、安装及环境附属工程总体通过竣工验收，其中钢结构部分于2008年7月前后完工。2010年6月5日，苏州市中诚工程建设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定该工程总价为21347164.53元，其中钢结构部分工程价款为5142856.97元，包括：1、彩板门36555元，2、钢梁579625.26元，3、钢柱620016.97元，4、钢构件2563317.14元，5、零星钢构件100099.98元，6、膜结构屋面6044.00元，7、措施费174792.89元，8、其他项目79201.17元，9、规费75232.54元，10、税金155048.29元，11、调增部分698523.72元。上述1-6合计3960058.35元，1-10为合同价部分合计4444333.25元。因原审被告仅向原审原告支付部分工程价款，其余部分至今未付，原审原告特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07年12月27日，重庆汽车研究所苏州测试研发中心经苏州市高新区（虎丘）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苏州凯瑞汽车测试研发有限公司，即凯瑞公司。2014年1月7日，凯瑞公司（甲方）与弘盛公司（乙方）签订《苏州测试研发中心尾款支付协议》一份，其内容如下：由贵公司承建的苏州凯瑞汽车测试研发有限公司的厂房基地项目，该工程项目经审计最终定价为24363908.73元，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我公司母公司中国汽车工程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该项目工程款23916938.39元，剩下尾款446970.34元。经双方协商，同意尾款支付方式如下：春节前按合同应付金额202598.83元，甲方垫付费用79686.00元，实际需支付金额122912.83元；质保期到期后（2014年6月）按合同应付金额244371.51元，甲方垫付费用128774.9元，实际需支付金额115596.61元。2014年1月20日，中国汽车工程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代凯瑞公司支付弘盛公司保修金122912.83元。2014年6月17日，中国汽车工程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代凯瑞公司支付弘盛公司保修金115596.61元。至此，弘盛公司与凯瑞公司之间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又查明，弘盛苏州分公司系弘盛公司下属无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庭审中，段沪滨、王如祥与弘盛公司、弘盛苏州分公司一致确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按照2009年7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确定；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已支付段沪滨、王如祥钢结构工程款420万元。一审庭审中，段沪滨、王如祥自认《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列明的措施费、其他项目、规费及税金基本由弘盛公司支付，但认为弘盛公司扣除的10%管理费、税金及土建配合费中已包含上述税费，故不能在工程款中重复扣除；弘盛公司认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列明的措施费、其他项目、规费及税金（指营业税）均由其公司支付，故理应在工程款中扣除，与10%的管理费、税金及土建配合费不相关。但是，关于上述10%之中的税金，弘盛公司前称包括营业税及企业所得税，后称仅指企业所得税。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钢结构工程付款的补充协议、钢结构工程协议、补充协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结算审定单、工程质量回访单、苏州测试研发中心尾款支付协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原告段沪滨、王如祥的诉讼请求为：1、原审被告立即支付原审原告工程款及工程保修金428571.2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2014年3月28日起计算至原审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2、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同，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段沪滨、王如祥作为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弘盛苏州分公司签订的关于钢结构工程的《补充协议》应为无效，但鉴于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段沪滨、王如祥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弘盛苏州分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苏州市中诚工程建设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案涉钢结构工程总价款为5142856.97元，因弘盛苏州分公司已支付原审原告420万元，且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以最后审计的决算价为依据扣除10%的管理费、税金及土建配合费后全额支付给原审原告，故弘盛苏州分公司尚欠原审原告工程款428571.27元（计算方式：5142856.97＊90%-4200000=428571.27）；又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同时约定按总包协议执行，根据发包人实际来款向原审原告付款，而原审被告凯瑞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2014年6月17日向弘盛公司支付保修金122912.83元、115596.61元，至此，凯瑞公司与弘盛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毕，故原审原告请求弘盛苏州分公司向其支付上述工程欠款428571.27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同时，因双方对于逾期付款计息未作明确约定，故弘盛苏州分公司应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审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弘盛苏州分公司为弘盛公司下属无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对于弘盛苏州分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弘盛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凯瑞公司作为发包人，其与弘盛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且其已按约向弘盛公司支付完全部的工程款，故原审原告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辩称本案工程款中应扣除措施费、其他项目、规费及税金，实际工程价款应为4658582.07元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钢结构部分收取10%管理费、税金及土建配合费的基础应为“最后审计的决算价”，而根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钢结构工程“最后审计的决算价”为5142856.97元，而非4658582.07元，并且，双方约定扣除10%的税费中应为已包括措施费、其他项目、规费及税金在内，余款为原审原告净得之工程款，不应重复扣除，故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至于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按总包协议执行，根据甲方实际来款”，而凯瑞公司向弘盛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6月17日，故原审原告在此之前向原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段沪滨、王如祥工程款428571.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以428571.2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上述工程款及利息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偿清偿责任。三、驳回段沪滨、王如祥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段沪滨、王如祥指定的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新区农行商业街分理处，账号：54×××24。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49元，由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弘盛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混淆了建设工程费用和分部分项工程费用，而将措施项目费、其他项目费、规费及税金纳入分项工程费用，系错误。根据2009年江苏省建设厅《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手册》的规定，总承包人和分包人之间的工程计费仅应按照分部分项工程费，即施工过程中耗费的、构成工程实体性项目的各种费用，比如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械使用费、企业管理费和利润组成，并不包括措施项目费、其他项目费、规费及税金。这些费用与段沪滨、王如祥并无关系，如判决向其支付，则其构成不当得利。原审判决混淆了总承包建筑工程费用和分部分项工程费用，将发包人与总包方的结算不恰当的适用于总包方与分包方的结算。本案分包工程款应认定为4658582.07元，而非5142856.97元。2、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按总包协议执行，根据甲方实际来款”，而凯瑞公司向弘盛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4年6月17日，故段沪滨、王如祥在此之前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诉讼时效，弘盛公司认为该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本案的竣工时间是2009年6月，而业主方凯瑞公司与弘盛公司《工程质量保修书》，土建工程的保修期为一年，因此，本案所涉工程的保修期系截至2010年6月。弘盛公司于2010年10月向段沪滨、王如祥支付了最后一笔款项，即质量保证金，双方自此即无任何经济往来。段沪滨、王如祥迟至2014年4月方以工程款纠纷为名起诉至法院，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2014年6月17日凯瑞公司对弘盛公司的付款，是凯瑞公司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关于“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的保修期约定”的付款，与段沪滨、王如祥并无任何关系，也不能成为此二人的时效抗辩事由。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根据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段沪滨、王如祥答辩称：1、根据双方的分包合同的约定，本案所涉工程的分包工程款系就总包合同工程款中钢结构工程部分下浮10%后，由弘盛公司支付给段沪滨、王如祥。因此，工程款中应包括定额直接费用和取费费用，即包括了人工，材料和机械费用，以及取费费用的规费税金和管理费等项目组成。因此，弘盛公司上诉主张工程款不包括取费费用是违背工程款审计规定的。2、双方就工程款的支付是根据总包合同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弘盛公司未将其与凯瑞公司的结算报告交给段沪滨、王如祥，弘盛公司和段沪滨、王如祥之间的分包结算直到一审审理期间才真正开始，谈不上超过诉讼时效。再者，一审查明工程保修金于2014年6月14日才结清，而分包合同对应的保修金也应当包含在其中，也证实了诉讼时效没有超过。据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凯瑞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并未判决凯瑞公司承担责任，本案所涉纠纷与凯瑞公司并无关联。原审被告弘盛苏州分公司未作答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08年2月19日，弘盛公司与凯瑞公司的前身重庆汽车研究所苏州测试研发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弘盛公司承建位于苏州市高新区鹿山路699号的1号实验楼、2号办公楼、3号门卫房的土建、安装及环境附属工程，总建筑面积为18430.5平方米。其后，弘盛公司于2008年12月20日与段沪滨签订《关于钢结构工程付款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该钢结构的所有工程量由乙方负责包工包料完成，并负责相关的配合验收”和“乙方分包后自负盈亏”；2009年5月25日，弘盛苏州分公司与段沪滨再次签订《钢结构工程协议》一份，约定“该钢结构所有工程量由乙方负责包工包料完成，并负责相关的配合验收”等内容；2009年7月30日，弘盛苏州分公司（甲方）与段沪滨、王如祥（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自己负责全部的资料、报验、决算、保修工作，自负盈亏”和“甲方支付工程款直接给分包人（段沪滨、王如祥）”等内容。就弘盛公司、弘盛苏州分公司与段沪滨、王如祥签订的三份协议的内容而言，均系作为工程总包方的弘盛公司将其承包范围中的钢结构工程分包给段沪滨、王如祥负责施工的工程分包合同。段沪滨、王如祥均系不具备任何施工资质自然人，弘盛公司实施的上述分包行为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的违法分包行为，上述三份协议均因违反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所涉工程于2009年竣工验收，自此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根据2009年7月30日《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三条就余款支付方式的约定，余款系按照钢结构部分的最后审计的决算价为依据，由弘盛公司收取10%的管理费、税金及土建配合费后全额支付给段沪滨、王如祥。且“按总包协议执行，根据甲方实际来款，即决算付至总价的95%，余5%保修金。”根据该约定的明确文义，本案所涉钢结构工程中，弘盛公司应向实际施工人段沪滨、王如祥支付的工程款中应包括按照10％的比例扣款后的管理费、税金及土建配合费，且并未约定排除任何其它费用。原审判决参照该条约定，结合在起诉前接受凯瑞公司委托就整个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的苏州市中诚工程建设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认定的钢结构工程造价，并减去已付款后，认定尚欠工程款为428571.27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弘盛公司关于钢结构工程款中不应当包括措施项目费、其他项目费、规费及税金的主张，与2009年7月30日《补充协议》的明确约定矛盾，且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截至2014年6月17日，凯瑞公司最后一次向弘盛公司支付工程款，该笔款项包括了凯瑞公司按约向弘盛公司退还的质量保证金。结合2009年7月30日《补充协议》“按总包协议执行，根据甲方实际来款，即决算付至总价的95%，余5%保修金”的约定，弘盛公司尚欠段沪滨、王如祥的款项中包括了尚未退还的钢结构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因此，凯瑞公司向弘盛公司的最后一笔付款系与段沪滨、王如祥的应得工程款有关，应以2014年6月17日作为段沪滨、王如祥起诉主张本案所涉钢结构工程款的诉讼时效起算点。段沪滨、王如祥于2014年3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凯瑞公司对弘盛公司的最后付款尚未发生，故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上诉人弘盛公司主张本案起诉之时已罹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弘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98元，由上诉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平代理审判员  陈斌代理审判员  姚望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许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