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汕头市蓬溪苑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大学路231号07位铺连二楼。负责人：蔡秋微。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宏，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燕，女，199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琳，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理，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裕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月浦南澄海路北侧。法定代表人：蔡明花。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锦珊，公司职员。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汕头市蓬溪苑营销服务部（下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春燕、李振理、广东裕安物流有限公司（下称裕安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4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宏、被上诉人陈春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周晓琳，被上诉人李振理，被上诉人裕安物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锦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保险公司上诉称，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13日所作的华民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0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弄虚作假,之后，两次书面复函原审法院和书面复检结果内容均自相矛盾，漏洞百出，无法解决上诉人提出疑问，也无法解决鉴定意见书自身矛盾的问题。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所作的回答，更让人确信其弄虚作假。原审判决主要是采信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和2017年3月1日出具的《关于陈春燕司法鉴定案件的复检结果》作为案件的主要依据，并作出的错误判决。上诉人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关于陈春燕司法鉴定案件的复检结果》提出的异议，以及庭审对鉴定人的质询意见得不到原审法院的重视和采纳，原审判决也没有对上诉人的异议、鉴定人质询出现的不合理问题和鉴定结论存在不合理、自相矛盾的地方作出合理说明。另外，关于《关于陈春燕司法鉴定案件的复检结果》记载在复检时对陈春燕实行“体感诱发电位检查”，经庭审询问鉴定人，确认该项检查为肌电图检查。但是，在医学上肌电图检查是无法检查患者的肌力等级。本案还涉及另一辆无责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于陈春燕的赔偿金额还应在该交强险无责范围内分摊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4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依法委托司法鉴定单位对被上诉人陈春燕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重新进行鉴定；3、本案还涉及另一辆无责车辆，对于陈春燕的赔偿金额还应在该交强险无责范围内分摊赔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根据第二审人民法院的裁决结果重新进行分配承担。被上诉人陈春燕答辩：答辩人发生车祸时仅年满19周岁，正值人生最美好的花季时期，突然遭此飞来横祸，导致终身残疾，无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华民司法所鉴定作出的鉴定结论科学、客观、真实，答辩人有受伤的事实，受伤部位的病理改变及相应的外在症状体征表现与之相对应，对其鉴定结果应予认可，被答辩人提出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申请不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振理、裕安物流公司没有书面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8日12时5分，被上诉人李振理驾驶粤Ｄ×××××号重型厢式货车，从和平往陈店方向行驶，途经G324线569KM+300M交叉路口时，与被上诉人陈春燕驾驶的悬挂“汕头超E1067号”电动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碰撞胡辉坤驾驶暂停于右侧路口的粤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造成陈春燕受伤的交通事故。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4月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振理与陈春燕负同等责任，胡辉坤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春燕被送往汕头潮南民生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0月12日出院，共住院208天，花去医疗费260495.07元；华安保险公司为陈春燕垫付医疗费10000元，李振理支付给原告42190.36元。陈春燕于2016年8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先予执行华安保险公司向陈春燕支付赔偿金100000元，在华安保险公司向原告先行支付100000元后，经华安保险公司同意，陈春燕以收集证据为由申请撤回起诉。2016年11月8日，陈春燕再次提起诉讼。诉讼中，陈春燕于2016年11月10日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及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和人数、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误工期限及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2016年12月13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陈春燕伤情评定构成三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1处；2、需后续治疗费5000元/年，康复费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3、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为262日（建议：护理期内，住院期间208日配护理人员2名/日，之后54日配护理人员1名/日。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5240元）；4、伤残评定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所需护理费用比例为80%。华安保险公司对陈春燕特大颅脑损伤后，遗留右侧肢体肌力Ⅲ级伤残及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要求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华安保险公司的质疑予以解答或重新鉴定，该所于2016年12月27日复函称：关于颅脑损伤后的肌力问题。本例构成“三级伤残”的评定依据是被鉴定人“颅脑损伤治疗后遗留右侧偏瘫，肌力Ⅲ级”，鉴定实践中，损伤后果的确定主要是由司法鉴定人依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对与实际损害相符的器官功能进行检查检验，之后根据检查结果审核与伤情相符后参照标准确定伤残级别。即作为伤残评定依据的检验结果必须由司法鉴定人根据实际情况检查所得，检查结果是根据被鉴定人客观实际情况确定的，具有客观真实性。同时，检验结果具有“可塑性”，如对检验结果有异议时可进行复检。关于治疗稳定问题。本次评定“伤残三级”是依据“颅脑损伤治疗后遗留右侧偏瘫，肌力Ⅲ级”构成，该伤残级别与癫痫无关。颅脑损伤的医疗终结时间（伤情稳定）的判断依据是病灶基本吸收或软化，无活动××变进展、临床表现稳定，被鉴定人的目前情况符合到达颅脑损伤稳定期，相应评定的伤残级别及护理依赖程度稳定。癫痫的稳定期难以确定，现被鉴定人在药物控制下无癫痫发作，可视为已达稳定期。另，对癫痫进行控制用药及临床观察，不能视为“伤情未达稳定状态”。本院要求鉴定所对陈春燕进行复检，该所于2017年3月1日出具了《关于陈春燕司法鉴定案件的复检结果》，复检结果为：1、体格检查：被鉴定人坐轮椅入室受检。神志清，表情淡漠，问话不答，检查配合一般。左顶颞部弧形手术切口瘢痕仍存在，长23cm，瘢痕表面光滑，最宽处1.5cm，左侧颞顶部可触及颅骨修补物。颈前气管插管瘢痕2×0.5cm2。左侧肢体经观察活动尚可，可见抬举活动，活动幅度无明显异常，肌张力正常；右侧肢体未见自主抬举动作，右手持续震颤，上下肢被动抬高后自然掉落的速度明显较左侧快。右上下肢肌张力增高。按肢体活动程度评估左侧肢体肌力约5－级，右侧肢体肌力3级。2、体感诱发电位检查：被鉴定人或因颅内钛网干扰，左右肢波幅均低于正常值，但在左右肢的对比中，右侧上下肢体均无法诱发出波形分化，左侧肢体波形分化尚可，左右波幅差异超过50%，检查具有临床意义，提示右侧上下肢体感诱发电位异常。体感诱发电位检查与损伤临床表现及体查结果相符。分析：体感诱发电位检查结果，显示被鉴定人左侧脑损伤存在，与2016年3月18日因交通事故伤致“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疝、创伤性脑肿胀、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诊断相符、以及复检所见情况相符。被鉴定人颅脑损伤后遗留右侧肢体肌力3级的情况客观真实，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3.1.f》，评定构成Ⅲ级伤残依据充分、客观成立。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翁文群、余斯为因华安保险公司的申请出庭就陈春燕的鉴定接受了质询。另查，粤Ｄ×××××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被上诉人裕安物流公司，李振理为实际所有人，该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期限分别为2015年5月15日0时起至2016年5月14日24时止和2015年8月18日0时起至2016年8月17日24时止。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又查，2016年度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3260.1元，国有同行业其他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为75017元，汕头地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6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原审法院认为,李振理驾驶粤Ｄ×××××号汽车与陈春燕驾驶的汕头超E1067号电动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碰撞到胡辉坤暂停于右侧路口的粤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致陈春燕受伤，对该宗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已作出李振理与陈春燕负事故同等责任，胡辉坤免负事故责任的认定书，该责任认定准确，予以采信。陈春燕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李振理和陈春燕按同等责任即50%的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华安保险公司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50%的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陈春燕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法有据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60495.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800元、护理费1296705元、误工费29693.33元、残疾赔偿金376813.62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康复费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营养费5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1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041747.02元。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与伤残赔偿限额内对包括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康复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项目的损失110000元向原告直接赔付，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1921747.02元按50%计960873.51元，抵除李振理支付42190.36元后，尚欠918683.15元由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华安保险公司共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为1038683.15元，抵除华安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和先予执行100000元，尚应赔偿陈春燕各项损失928683.15元。李振理请求其为陈春燕支付的42190.36元由华安保险公司直接向其赔偿，陈春燕与华安保险公司均同意李振理的请求，符合自愿原则，可予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汕头市蓬溪苑营销服务部应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付原告陈春燕各项损失928683.15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汕头市蓬溪苑营销服务部应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向被告李振理支付其已赔付给陈春燕的42190.36元；三、驳回原告陈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55元，减半收取计6777.5元，鉴定费27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300元，共10777.5元，由原告陈春燕负担234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汕头市蓬溪苑营销服务部负担10543.5元。原告已预交的诉讼费不予退还，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汕头市蓬溪苑营销服务部应负担的诉讼费在履行案款时直接付还原告。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华民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0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和《关于陈春燕司法鉴定案件的复检结果》是否符合陈春燕在2016年3月18日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中所受损害的结果，是否应对陈春燕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重新进行鉴定；其次是本案还涉及另一辆无责车辆，对于陈春燕的赔偿金额是否应在该交强险无责范围内分摊赔偿责任。经审查，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系列入司法鉴定机构名册的合法机构，根据陈春燕的申请，原审法院依程序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陈春燕伤残等级、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及出院的护理期限和人数、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康复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期限进行鉴定、评估，鉴定程序合法。华安保险公司上诉申请进行重新鉴定，理由和依据与原审的申请一致，此原审法院已要求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重新鉴定，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复检结果，并由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华安保险公司上诉没有提供足以推翻原鉴定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应予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况，该请求不能采纳。至于华安保险公司提出另一辆无责车辆分摊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超出陈春燕原审提出的请求，且华安保险公司在原审时也未申请追加无责车辆的所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故该请求不属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3555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汕头市蓬溪苑营销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权审判员 林艺枝审判员 谢 旋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颜东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