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0民终5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斌，男，197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评，男，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夏云，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朱勇，男，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朱斌、王评、夏云、朱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威远庚星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新店镇永华村四社利弘陶瓷厂内。法定代表人：钟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丹泽，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寇翼，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邱玉刚，男，196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一审被告：钟猷利，女，198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邱玉刚、钟猷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忠，四川海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四川华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新雅东街4号附2号3层。法定代表人：龚玉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涛，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斌、王评、夏云、朱勇因与被上诉人威远庚星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庚星公司）、一审被告邱玉刚、一审被告钟猷利、一审第三人四川华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4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斌、王评、夏云、朱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被上诉人庚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丹泽、寇翼，一审被告邱玉刚、钟猷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忠，一审第三人华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斌、王评、夏云、朱勇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4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驳回庚星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龚玉书，剥夺了龚玉书的诉讼权利，却将不具有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的华燊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庚星公司将朱斌、王评、夏云、朱勇四人的诉讼地位由第三人变更为被告，足以说明朱斌、王评、夏云、朱勇是本案直接具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即庚星公司认可朱斌、王评、夏云、朱勇是《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的履约主体。庚星公司在同意设立山王分公司之后，没有向山王分公司派遣人员或投入资金；内江市旭瑞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瑞公司）也未向山王分公司进行任何投资。山王分公司名下购置的全部经营性资产、设施设备、山王分公司的经营管理费用等均系朱斌、王评、夏云、朱勇自筹、自行负担。山王分公司承包经营权转让后，龚玉书也进行了大额投入。朱斌、王评、夏云、朱勇以及龚玉书经营山王分公司，均按照《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履行，未产生争议，未损害庚星公司利益。朱斌、王评、夏云、朱勇以及龚玉书取代旭瑞公司作为履约主体，旭瑞公司被工商机关注销的事实不能作为《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终止履行的理由。终止履行《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必将产生系列诉讼纠纷。一审判决终止《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庚星公司答辩称，朱斌、王评、夏云、朱勇为旭瑞公司原股东，邱玉刚、钟猷利为旭瑞公司新股东。旭瑞公司被注销，庚星公司按公司法相关规定，将朱斌、王评、夏云、朱勇诉讼主体变更为被告，但从未认可朱斌、王评、夏云、朱勇为《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履约主体。《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为庚星公司和旭瑞公司，协议约定承包人需要变更时，需取得三方书面同意方可变更。旭瑞公司从未告知庚星公司将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其他人。依照《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燃气经营实行许可证制度。庚星公司将经营权承包给旭瑞公司，是基于旭瑞公司具有相应的经营资质和人员。现旭瑞公司已注销，承包经营权私自转让，造成自然人从事山王分公司的管道、燃气的经营活动，经营管理混乱，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龚玉书不是《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合同主体，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龚玉书为诉讼主体正确，一审程序合法。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邱玉刚、钟猷利答辩称，庚星公司与旭瑞公司签订《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发生在旭瑞公司原股东将股权转让给邱玉刚、钟猷利之前，邱玉刚、钟猷利不知情。邱玉刚、钟猷利对该项目未投资和管理。旭瑞公司已注销，邱玉刚、钟猷利在本案中不应担责。华燊公司述称，龚玉书虽为华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龚玉书与朱斌、王评、夏云、朱勇四人签订《协议书》为龚玉书的个人行为，而非履行华燊公司职务行为。华燊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庚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从2015年12月17日起终止《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自2015年12月17日起终止旭瑞公司对威远庚星天然气有限公司山王分公司的承包经营权;本案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7月31日庚星公司（甲方）与旭瑞公司（乙方）签订了《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鉴证方为威远县山王镇人民政府。协议对承包的期限和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资产及安全责任的划分、协议的变更解除或终止、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其中第一条约定：协议生效后，甲方在威远县山王镇成立天然气分公司，乙方向甲方支付山王镇天然气供气工程的管道和配套设施建设的费用，甲方在收到该费用后委托乙方对该项目的管道建设。该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将分公司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分公司经理由乙方担任。分公司的性质为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独立核算、安全自担。第二条约定：承包经营期间，乙方必须在分公司的法定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以分公司营业执照规定范围为准）。第十四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即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需要变更或解除时，需经三方协商一致达成新的书面协议。在新的书面意见达成之前，本协议仍然有效。承包人需要变更时，需取得三方同意方可变更。甲方及鉴证方无正当理由不得阻挡乙方变更承包人。第十五条约定：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使本协议无法完全履行或无法履行时，须双方协商一致解决。第十六条约定：甲乙双方应全面实际履行本协议，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应负违约责任，并承担赔偿守约方的损失。2012年9月18日，威远庚星天然气有限公司山王分公司经威远县工商管理局批准成立。2012年12月10日、2013年7月6日，庚星公司与威远庚星天然气有限公司山王分公司分别签订《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天然气安全协议》，明确黄荆沟配气站站内设施及至山王镇输气管线等产权归属和安全生产权利义务问题。2.2012年8月3日，庚星公司以威庚发（2012）第（19）号文件决定委派夏云为威远庚星天然气有限公司山王分公司经理。2012年8月6日，庚星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通过成立威远庚星天然气有限公司山王分公司，委派夏云为分公司经理，通过《公司章程》，委托朱勇办理工商设立登记手续。威远庚星公司山王分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至2014年4月7日止，在山王镇及山××镇以外××、铺子××、严陵镇发展用户900余户。3.庚星公司是成立于2010年6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天然气”。2010年6月10日，威远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威远庚星天然气有限公司供气区域为山王镇场镇规划区，供气年限为30年（自该燃气企业在威远注册之日起计算），并附有《威远庚星天然气有限公司山王镇天然气供气区域红线图》，明确供气区域为山王镇范围。4.旭瑞公司是成立于2012年5月1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为内江市××号，经营范围为“天然气推广；天然气项目咨询及投资；批发、零售燃气器具、五金、交电（不含无线电发射及卫星通讯接收设备）、化学产品（不含化学危险品）”，股东为王评（出资额22万元）、朱勇（出资额20万元）、夏云（出资额28万元）、朱斌（出资额30万元）4人。以上4名股东于2013年4月22日将股权转让给邱玉刚（出资额35万元）、钟猷利（出资额65万元），法定代表人邱玉刚。2015年12月17日，在原一审案件受理后判决作出前，旭瑞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已丧失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5.第三人华燊公司是成立于2014年1月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为成都市××新区新雅××号附2号3层，经营范围为“商业服务业；房地产开发；管道工程；工程勘察设计；商品批发与零售”，法定代表人龚玉书。6.2014年4月7日，朱斌、王评、夏云、朱勇与华燊公司法定代表人龚玉书达成协议，自称持有的威远庚星公司山王分公司经营及收益权（朱斌50%、王评22%、夏云8%、朱勇20%）转让给龚玉书，双方约定了价款给付、权利义务债权债务的承继及协议的违约解除、纠纷解决等事项。在华燊公司网页上“首页>关于我们>董事长致词”上有“公司已将业务拓展到内江威远”的介绍，在“首页>关于我们>管理机构”上有“董事长-总裁-副总裁-总裁办-”的管理结构图。网站地址为http://www.jobui.com/company12374212/上关于华燊公司的介绍中有“集团先后在×、。等地区投资设立管道燃区投资设立管道燃气经营企业16家，分别为……、威远庚星天然气有限公司山王分公司、……”的介绍。2015年1月8日，威远庚星公司山王分公司（朱斌、王评、夏云、朱勇均在申请上签字）向庚星公司、山王镇人民政府申请：我公司现任负责人夏云同志因故长期在外，不便于公司工作的开展和管理，经夏云同志提出，公司研究决定，我公司负责人即日起更换为龚德文同志（身份证号码：），望批准为荷。该申请经山王镇人民政府和庚星公司批准。龚德文为龚玉书之兄。协议签订后，山王分公司又发展用户数千户。庚星公司认为其并不知道龚德文的身份，更换山王分公司负责人有欺骗行为，龚德文代表华燊公司在实际经营山王分公司。朱斌、王评、夏云、朱勇认为龚德文代表龚玉书以山王分公司名义经营。华燊公司认为该公司未与本案任何一方当事人签订过任何协议，与本案任何一方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该公司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龚玉书与朱斌、王评、夏云、朱勇签订的合同是龚玉书个人行为，与华燊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1.依照国务院《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四条“政府投资建设的燃气设施，应当通过招投标方式选择燃气经营者。社会资金投资建设的燃气设施，投资方可以自行经营，也可以另行选择燃气经营者”、第十五条“国家对燃气经营实行许可证制度”、第五十四条“农村的燃气管理参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之规定，庚星公司作为有经营天然气资质的有限责任公司，在威远县山王镇成立天然气分公司，并由该分公司具体经营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是合法的。庚星公司与旭瑞公司签订《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以庚星公司山王分公司的名义经营管理，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独立核算、安全自担，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2.庚星公司请求终止《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二款“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之规定，旭瑞公司自2015年12月17日登记注销之日起，丧失了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无法再履行与庚星公司签订的《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对庚星公司请求从2015年12月17日起终止《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讼争合同终止后，谁是《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继受人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企业的经营权依据法律核定，不是民事案件解决的范围。旭瑞公司对庚星公司山王分公司的承包经营权是基于《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取得的，依附于《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自身的法律状态，属于法律事实范畴。因此庚星公司诉请终止《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后，又请求判决自2015年12月17日起终止旭瑞公司对庚星公司的承包经营权，属于重复的诉讼请求，故对庚星公司请求终止旭瑞公司对庚星公司山王分公司承包经营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自2015年12月17日起终止原告威远庚星天然气有限公司与内江市旭瑞燃气有限公司签订的《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二、驳回原告威远庚星天然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威远庚星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终止《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是否正确；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是否终止《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问题。2012年7月31日，庚星公司与旭瑞公司签订《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庚星公司和旭瑞公司为《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履约主体。2017年12月17日，旭瑞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注销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二款“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之规定，旭瑞公司自2015年12月17日登记注销之日起，丧失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无法再履行与庚星公司签订的《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一审判决自2015年12月17日起终止庚星公司与旭瑞公司签订的《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朱斌、王评、夏云、朱勇上诉称，朱斌、王评、夏云、朱勇为《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的实际履约者，为该项目的实际投资者和经营者，后将该项目的经营承包权转让案外人龚玉书。庚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不知情。朱斌、王评、夏云、朱勇虽为旭瑞公司原股东，但股东与公司为不同的主体。《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第十四条明确约定，承包人需要变更时，需取得庚星公司、旭瑞公司和威远县山王镇人民政府三方书面同意方可变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庚星公司、威远县山王镇人民政府同意变更投资人和承包人的证据，不符合协议中关于变更承包人的约定；且承包经营人为自然人不符合《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禁止个人从事管道燃气经营活动”之规定，故朱斌、王评、夏云、朱勇称其为实际投资者和经营者，且承包经营权已转让给案外人龚玉书，目前经营正常，不应终止《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终止后，如何确定各方当事人的债权债务，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本案庚星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从2015年12月17日起，终止《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终止旭瑞公司对庚星公司山王分公司的承包经营权。旭瑞公司对庚星公司山王分公司的承包经营权是基于《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为庚星公司和旭瑞公司。庚星公司从未变更《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权利义务主体。旭瑞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将《威远县山王镇天然气供气项目合作协议》权利义务主体进行变更并告知庚星公司。朱斌、王评、夏云、朱勇与龚玉书签订《协议书》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龚玉书不是本案必须参加的诉讼主体。朱斌、王评、夏云、朱勇上诉称，一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龚玉书，审判程序不合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斌、王评、夏云、朱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朱斌、王评、夏云、朱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发会审判员  夏 飞审判员  江万明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赖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