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0民初9623号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波，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舟，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翼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魏朝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霞，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凌唯，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翼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上海翼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作出裁定驳回被告上海翼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上海翼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上海知识产权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9月1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舟、被告上海翼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30,000元。审理中，原告经核实确认被告微信公众号“翼游旅行网”(微信号：you118114)上的涉案图片已经删除，遂向本院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GettyImages,Inc.是全球最大的图片影像供应商，视某中国(VisualChinaGroup)是国内领先的视某影像内容和整合营销传播服务提供商，并在深圳A股主板互联网文化创意板块上市。原告系视某中国集团旗下公司，通过电子商务平台www.vcg.com为用户提供丰富而优质的摄影作品、视频等视某内容产品及专业服务。原告经GettyImages,Inc.授权，享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相关图像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未经授权使用相关摄影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索赔。被告未经授权在其微信公众号“翼游旅行网”(微信号：you118114)上使用原告享有权利的编号分别为VCGXXXXXXXXXXX、VCGXXXXXXXXXX、VCGXXXXXXXXXX的三张摄影作品，侵害了原告对上述三张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存在主观过错，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翼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1、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GettyImages,Inc.对涉案图片依法享有著作权，因此GettyImages,Inc.无权就涉案图片授权原告行使索赔权等权利，原告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被告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涉案三张图片的时间是2014年9月30日，原告起诉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被告系通过网络下载方式使用涉案图片，并不知道涉案图片可能存在侵权，故被告不存在侵权的主观过错；4、即使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原告主张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也无相关计算依据，金额明显过高。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3日，YokoMiyashita以GettyImages,Inc.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的身份，由GettyImages,Inc.授权以公司名义出具《授权确认书》一份，载明：GettyImagesInc.拥有对GettyImages集团公司【包括GettyImagesInternational、GettyImages(US)、GettyImages(Seattle)Inc.以及GettyImages(Canada)Inc.等】的终极拥有权，其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其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www.gettyimages.co.uk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自2016年8月13日起，GettyImages已指定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担任GettyImages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GettyImages明确授权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其互联网站www.cvg.cn、www.vcg.com、www.gettyimages.cn、www.cfp.cn上。依据上述授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唯有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以其自已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GettyImages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财产权和精神权利)的侵犯。附件A中所列的RF免版权金使用版权创意图像的授权方式中包括“MomentRF”品牌。该《授权确认书》经美利坚合众国华盛顿州公证员公证，并经我国驻美利坚合众国大使馆领事认证。www.vcg.com网站由原告主办。进入该网站，显示网站名称为视某中国，在搜索栏分别输入原告主张权利的三张摄影作品的编号，点击搜索，上述三张摄影作品分别展示于该网站。原告主张权利的三张摄影作品，编号分别为VCGXXXXXXXXXXX、VCGXXXXXXXXXX、VCGXXXXXXXXXX，名称分别为NotreDame、Hydrangeapetalsfrostyandred、BeneathTheBlueSky，图片上分别有“视某中国ID：VCGXXXXXXXXXXXgettyimages”、“视某中国ID：VCGXXXXXXXXXXgettyimages”、“视某中国ID：VCGXXXXXXXXXXgettyimages”的水印，授权方式均为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品牌均为Moment，图片下方均有版权申明：本网站所有图片及影视、音乐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版权所有人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本公司的损失。VCGXXXXXXXXXXX摄影作品的内容为上、下两部分构图组成，上半部分为透过拱桥桥孔拍摄的堤坝、树木及建筑的影像，下半部分为上半部分图像在水中形成的倒影，拱桥及其倒影形成一个圆，将景物及其倒影包裹其中；VCGXXXXXXXXXX摄影作品的内容为前景聚焦的冰霜覆盖的两株植物，两株植物左、右横向排列，均由4片叶子组成；VCGXXXXXXXXXX摄影作品的内容为空旷的田地上生长着一株大树，一朵形状不规则的云朵漂浮在空中的风景图。审理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当庭查询GettyImages,Inc.的互联网站上是否存在原告主张权利的三张摄影作品。登陆www.gettyimages.ca网站，在creativeimages栏中分别输入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点击搜索，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三张摄影作品内容相同的图片分别展示于该网站。在www.gettyimages.ca网站上展示的三张图片，三张图片名称分别为NotreDame、Hydrangeapetalsfrostyandred、BeneathTheBlueSky，图片上分别有“gettyimagesAGphotographe”、“gettyimages(C)HaroldLloyd”、“gettyimagesPhilippKlinger”的水印，三张图片右侧的细节信息分别显示为：“Credit：AGphotographe、Creative#：XXXXXXXXX、Licencetype：Royalty-free、Collection：Moment”、“Credit：(C)HaroldLloyd、Creative#：XXXXXXXX、Licencetype：Royalty-free、Collection：Moment”、“Credit：PhilippKlinger、Creative#：XXXXXXXX、Licencetype：Royalty-free、Collection：Moment”。审理中，原告陈述www.gettyimages.ca网站上的图片编号均比www.vcg.com网站上的图片编号少“VCG41”部分。2016年4月13日，案外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对微信公众号“翼游旅行网”(微信号：you118114)上使用涉案三张图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即对2016年4月13日该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包含涉案图片的文章进行截屏，通过屏幕录像和录像机录像记录整个取证过程，并对相关电子数据申请了可信时间戳。审理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网站(www.tsa.cn)验证时间戳文件。登陆www.tsa.cn的网站，点击页面最下端“服务专区”下的“时间戳验证中心”，进入可信时间戳验证中心，在时间戳通用验证页面进行下述操作：在“选择需要验证的文件”一栏上传时间戳文件光盘中“翼游旅行网-微信.rar”文件，随后在“选择时间戳证书(*.tsa)”一栏上传时间戳文件光盘中“翼游旅行网-微信.rar.tsa”文件，点击验证按钮后，显示“该文件已通过验证，该凭证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申请人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文件名称为翼游旅行网-微信.rar，时间信息为2016-04-1313：17：06，时间戳认证码为C4058D21C052B6001D7C1433D2AFEDA640F3B02D。被告对此予以确认。打开“翼游旅行网-微信.rar”，1.png图片内容显示：微信公众号名称为翼游旅行网，微信号为you118114；4.png图片显示的《有缘才能遇见的绝美瞬间》一文中包含原告主张被告侵权的三张图片，该文发布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另外，被告表示庭外其对时间戳文件光盘中的kk2016-04-1313-03-06.avi、01060.MTS两个文件进行了验证，确认验证结果均显示为“该文件已通过验证，该凭证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申请人均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文件名称分别为kk2016-04-1313-03-06.avi、01060.MTS，时间信息分别为2016-04-1313：18：29、2016-04-1313：19：48，时间戳认证码分别为515D7C4FDE324CFD7B79FCFD4CCD170CAB9949E7、A8F42ABDB8B361812BF84DA95670BA86B1DA5C19。审理中，被告确认微信公众号“翼游旅行网”(微信号：you118114)自2012年11月9日注册时起，始终由被告管理运营。该陈述与本院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查询该微信公众号的注册主体信息结果一致。另外，审理中，被告陈述该微信公众号主要用于宣传旅游产品和分享旅游攻略。经当庭比对，除水印外，被告微信公众号“翼游旅行网”(微信号：you118114)上使用的三张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三张摄影作品在拍摄对象、构图布局、角度选择、光线处理等方面完全一致。原、被告均确认该比对结果。审理中，被告表示已经删除涉案三张图片，原告予以确认。审理中，案外人视某(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说明》，载明：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系视某(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二级子公司。为凸显和宣传“视某中国”品牌，视某中国集团旗下企业在经营时均会突出使用“视某中国”，故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www.vcg.com网站在展示的摄影作品上也标注了“视某中国”的水印以及图片信息栏中有“?视某中国”字样，该标注仅为突出“视某中国”的品牌形象。视某(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对www.vcg.com网站上的相关摄影作品不主张权利，相关著作权利由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享有。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显示其股东为北京汉华易美图片有限公司，北京汉华易美图片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显示其股东为视某(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上海翼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9日，成立时，其企业名称为上海中豪旅行社有限公司，2012年3月13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翼游旅行社有限公司，2012年5月31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翼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2,000,000元；经营范围为旅行社业务(取得许可证件后方可从事经营活动)，票务代理，会展会务服务，摄影服务，餐饮管理(餐饮业务除外)，自由设备租赁(不得从事金融租赁)；销售通信设备及相关产品(除卫星地面接收装置)，旅游用品，工艺礼品，日用百货，服装鞋帽，针纺织品。审理中，被告陈述其主营业务为与旅游相关的业务及产品。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差旅费558元，并提供了上海往返南京的高铁票4张，但未提供律师费票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公证书，(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www.vcg.com网站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打印件，www.vcg.com网站三张摄影作品打印件，www.gettyimages.ca网站三张摄影作品打印件，时间戳文件光盘，时间戳文件验证成功页面打印件，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微信公众号“翼游旅行网”(微信号：you118114)涉案图片打印件，案外人视某(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北京汉华易美图片有限公司、视某(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打印件，上海往返南京高铁票4张；本院调取的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回函，被告上海翼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以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法庭审理笔录等予以证实。原告为证明其因侵权而受的损失，提交的《一组用7万英镑拍出的体育场创意图片——GettyImages摄影作品创作过程及创意表达》，因该份证据所涉内容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三张摄影作品并无直接关联，不能证明涉案三张摄影作品的价值，故本院对原告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三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及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三张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四、如果被告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涉案三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及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摄影作品是指拍摄者选择独特的视角、光线、色彩等，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而形成的艺术作品。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的三张图片，系为展现一定的美感，而由创作者选取景物，并选择其认为适合的角度、光线、背景等拍摄而成，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摄影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三张摄影作品同时展示于原告的www.vcg.com网站和GettyImages,Inc.的www.gettyimages.ca网站。www.vcg.com网站上的三张涉案图片上分别有“视某中国ID：VCGXXXXXXXXXXXgettyimages”、“视某中国ID：VCGXXXXXXXXXXgettyimages”、“视某中国ID：VCGXXXXXXXXXXgettyimages”字样的水印，且图片下方均有版权申明。www.gettyimages.ca网站上的三张涉案图片上分别有“gettyimagesAGphotographe”、“gettyimages(C)HaroldLloyd”、“gettyimagesPhilippKlinger”字样的水印。上述两个网站就涉案三张摄影作品展示时显示的相关信息与GettyImages,Inc.出具的《授权确认书》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GettyImages,Inc.享有涉案三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著作权，受本法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与美利坚合众国同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成员国，故GettyImages,Inc.对其摄影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原告经GettyImages,Inc.的授权，取得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三张摄影作品的权利，以及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者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涉案三张摄影作品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的权利，故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告辩称涉案三张图片于2014年9月30日发布在其微信公众号“翼游旅行网”(微信号：you118114)上，属于公开信息，原告当时就应当知道侵权行为的发生，但互联网上信息众多，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此时已经知道被告侵权行为的存在，且涉案的三张图片至2016年4月13日案外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进行证据保全时仍存在。案外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对微信公众号“翼游旅行网”(微信号：you118114)上使用涉案三张图片的情况通过申请可信时间戳的方式进行证据保全的时间是2016年4月13日，即从该日起，著作权人知道被告侵权行为的存在，诉讼时效应当从该日起算，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三张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以及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而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属于提供作品的行为。本案中，被告未经授权，擅自将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三张摄影作品内容相同的图片使用在其微信公众号“翼游旅行网”(微信号：you118114)上，侵害了三张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已删除其微信公众号“翼游旅行网”(微信号：you118114)上的涉案三张图片，故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此系原告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损害赔偿的数额，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涉案摄影作品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艺术美感与价值、侵权作品的使用方式、使用时间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对于律师费，虽然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票据，但客观上确有聘请律师出庭诉讼，本院根据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结合本案的难易程度、原告律师在本案中的工作量等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差旅费，因原告已提供了高铁票予以佐证，确系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翼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9,5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93.7元，被告上海翼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8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燕萍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 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额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五）摄影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第二十八条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两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两年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