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昆民二终字第8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卓世萍，女。委托代理人杜亚，云南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长华，男。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奚永英，女。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美霞，女。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某，女。法定代理人李美霞，女。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燕华、张瑞珏，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卓世萍因与被上诉人李长华、奚永英、李美霞、李某某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黑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昆明卓世馒头店系被告于2007年10月23日依法申请登记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经营餐饮业务。2014年3月3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根据被告的申请登记注销了昆明卓世馒头店的主体资格。受害人李仕林（曾用名李小强），男，198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蛾山县人，农业家庭户口，身份证号为532……235，系原告李长华、奚永英夫妇的次子，其与妻子原告李美霞生育一女原告李某某。2010年至2013年1月期间，李仕林在昆明卓世馒头店工作，2013年1月，因原告李美霞怀孕，李仕林陪原告李美霞回峨山老家待产，同年8月又回到昆明卓世馒头店工作。2013年9月2日14时15分，李仕林受被告指派，骑电动自行车外出送馒头过程中，在昆明市环城南路与南坝路交叉口与案外人许晓庭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李仕林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认定许晓庭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013年12月17日，原告李长华代表四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许晓庭、陈耿晓订立《调解协议》，协议确认李仕林在医院的抢救费用68380.15元和为李仕林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37000元已由乙方支付，乙方另行一次性赔偿甲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食宿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60000元。许晓庭、陈耿晓履行《调解协议》义务后，原告李长华代表四原告出具给许晓庭1份《谅解书》。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垫付了李仕林的医疗费用5000元，并支付给四原告其他费用3000元。四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一、赔偿工伤损失520511.1元（包括丧葬补助金24498.5元、供养亲属抚恤金153912.6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合计717511.1元，扣除许晓庭已赔偿的费用197000元）；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2014年6月30日，昆明市五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以昆明卓世馒头店已依法注销，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五劳人仲字第168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对四原告申请确认事实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2014年7月21日，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五法民一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仕林与昆明卓世馒头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以“在四原告申请工伤认定前，本院对四原告的工伤赔偿请求不予处理”为由，驳回了四原告要求昆明卓世馒头店和被告承担李仕林死亡后的工伤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014年8月15日，昆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李美霞无法提交李仕林劳动关系证明材料”为由，作出14010443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原告李美霞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第一，四原告在作为劳动者的受害人死亡后，曾按照法定程序向仲裁机关和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申请认定劳动关系和工伤，但仲裁机关和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均未受理，故四原告依法有权申请人民法院认定劳动关系和工伤；第二，四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承担工伤保险待遇的赔偿责任，属于给付之诉，而劳动关系和工伤认定属于确认之诉，确认之诉是给付之诉的前提，且按法学理论能够被给付之诉吸收，故四原告无须单独提出确认请求或者提起确认之诉；第三，关于劳动关系。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李仕林与昆明卓世馒头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现无相反证据可以推翻该认定结论，且本案查明的用工事实与生效判决确认的劳动关系内容相吻合，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李仕林与昆明卓世馒头店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四，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结合损害事实判断，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李仕林的损害属于工伤；第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由于作为用人单位的昆明卓世馒头店并未在用工期间依法为李仕林缴纳工伤保险费用，故昆明卓世馒头店依法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李仕林的近亲属支付相关费用；第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在昆明卓世馒头店主体因注销而消灭后，被告作为投资人对昆明卓世馒头店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第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四原告主张的丧葬补助金24498.5元、供养亲属抚恤金153912.6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合计717511.1元的合法性予以确认，以上费用扣除许晓庭赔偿的相关费用197000元、被告垫付的费用3000元后，还应由被告支付四原告517511.1元。医疗费用（许晓庭支付的68380.15元、被告支付的5000元）属于工伤保险待遇范围内的费用，本应由被告向四原告支付，由于四原告在本案中并未将该项费用列入诉请范围，故该项费用不应在本案中再行扣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二十八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五）项、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卓世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长华、奚永英、李美霞、李某某工伤保险待遇费用人民币517511.10元”。一审判决宣判后，卓世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四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负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在本案未经劳动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的前提下，就直接判决工伤保险待遇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针对李仕林受伤的问题进行了两次判决，结果完全不同。在未解决工伤认定问题之前，生效的（2014）五法民一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驳回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案一审判决部分支持了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三、李仕林的损害结果是直接侵权人许晓庭造成的，四被上诉人已经自愿与许晓庭达成协议，并已获得赔偿，其起诉上诉人主张赔偿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长华、奚永英、李美霞、李某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生效的（2014）五法民一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李仕林生前与上诉人投资开办的昆明卓世馒头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认定李仕林系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导致死亡，故李仕林因工作受伤致死之损害赔偿纠纷应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李仕林的近亲属即本案四被上诉人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的劳动争议处理程序向上诉人主张有关权利。本案四被上诉人诉请的赔偿款项系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主张，并且未经劳动仲裁程序处理，故对其起诉，人民法院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径行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黑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长华、奚永英、李美霞、李某某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不予收取。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饶丽佳代理审判员  秦 伟代理审判员  龙 燕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龚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