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0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金长润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法定代表人甘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嘉，湖南正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简丹，湖南正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兴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法定代表人：蔡先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嘉，湖南正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简丹，湖南正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泰邦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鲍士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蔡文卓，湖南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汤启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法定代表人：卢铿，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磊，湖南炳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征，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金长润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长润公司）、湖南兴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泰邦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邦公司）、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3）天民初字第2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12月20日，兴荣公司与案外人长沙市天心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心城建投）签订《披塘路道路工程委托建设合同书》，约定：天心城建投委托兴荣公司建设披塘路道路工程（以下简称披塘路项目）；委托建设采取资本合作和建设项目合作方式进行，工程建设项目的投资成本由兴荣公司全额垫付。兴荣公司的收益采取以下方式计算：1、拆迁及工程建设的其他工作采取资本合作方式，其收益为：垫付的工程建设其他费（其中建设单位管理费除外）×年收益率×收益年限；年收益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收益年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年限，收益年限按年计算，不足一年，按月份比例计算；银行贷款利率按央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遇政策调整执行调整后的基准利率。2、工程建设采取建设合作方式，以合理的工程施工利润作为投资收益，竣工之日起三个年度内不计委托收益，三个年度后未收回的垫资额收益计算方式为：未收回的垫资额×收益率×收益年限；收益率同上述年收益率；收益年限按实计算，不足一年，按月份比例计算。上述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0年1月31日，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与兴荣公司、深圳创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拓公司，后更名为泰邦公司）等签订《兴荣公司股权内部转让合同书》，约定如下：明确兴荣公司股东原持股情况为：兴嘉公司持有1%股权，金长润公司持有29%股权，创拓公司持有70%股权。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兴荣公司、创拓公司一致确认，截止2009年12月31日，创拓公司通过兴荣公司为披塘路项目垫资1013万元；创拓公司及兴荣公司均同意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继续以兴荣公司名义完成披塘路代建工程项目的修建，同时各方确认，因修建披塘路代建工程而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或有风险均由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完全承担。兴嘉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兴荣公司1%股权转让给创拓公司，金长润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兴荣公司29%股权转让给创拓公司，创拓公司同意受让上述股权。合同还约定，各方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每逾期一日，应当按照当期合同义务所对应的金额向守约方支付千分之五的滞纳金。2011年1月19日，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诉泰邦公司、兴荣公司、龚光辉、彭勇登以及第三人深圳市合荣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荣讯公司）、青岛海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地产公司）、福建省泉州市丰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盛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在该案中提出了下列诉讼请求：1、认定《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2006年3月31日）、《兴荣公司股权内部转让合同书》（2010年1月31日）及《补充协议》（2010年1月31日）中关于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向泰邦公司转让股权的条款及《兴荣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2006年7月5日、2010年2月1日）无效，确认本案为无效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令泰邦公司向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返还兴荣公司的100%股权，如果不能返还，则折价补偿489124800元；2、判令泰邦公司因未履行对外转让兴荣公司100%股权的告知义务，向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立即支付违约金10000000元，并判令兴荣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泰邦公司对因未配合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办理怡和山庄建设项目和披塘路代建工程项目各项合法手续应向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支付143461685.69元滞纳金（截止2011年2月28日，含10000000元的违约金，以后部分继续计算），并判令兴荣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泰邦公司及兴荣公司对怡和山庄建设项目、披塘路代建工程项目的相关建设、审批、申报、销售、按揭、贷款、验收、结算、争议事项处理等需要以兴荣公司名义办理的事项承担立即配合之义务；5、判令泰邦公司、兴荣公司继续履行《浅水湾项目配套学校建设协议》约定的返还1500000元教育配套费的给付义务；6、判令龚光辉（龚子鉴）、彭勇登对上述请求第2项、第3项、第4项、第5项承担连带责任；7、追加合荣讯公司、海尔地产公司和丰盛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确认泰邦公司向合荣讯公司、合荣讯公司向海尔地产公司、丰盛公司转让兴荣公司100%股权的合同无效，并判令其分别将持有兴荣公司的20%、70%和10%的股权返还给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8、判令泰邦公司、龚光辉（龚子鉴）、彭勇登和兴荣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及执行等费用。2011年7月2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湘高法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共九项，其中第七项如下：泰邦公司和兴荣公司协助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办理怡和山庄项目和披塘路项目的相关建设、审批、申报、销售、按揭、贷款、验收、结算、争议事项处理等需要以兴荣公司名义办理的事项。后双方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2年12月2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2）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湘高法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八、九项；二、维持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湘高法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泰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8630万元；四、泰邦公司和兴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支付因未及时配合办理怡和山庄项目相关手续而应承担的违约赔偿金（该赔偿金包括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以1521.3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时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第二部分以148489212.1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比例自2010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五、泰邦公司和兴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支付因未及时代转披塘路项目工程款而应承担的违约赔偿金（计算方法为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时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1年1月27日止）；六、彭勇登和龚子鉴（即龚光辉）对本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所确认的泰邦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彭勇登和龚子鉴承担连带责任后，依法可以向泰邦公司追偿；七、驳回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泰邦公司的反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2013年1月30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向泰邦公司发出（2013）湘高法执字第1号执行通知书，要求其于2013年2月1日前履行完毕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逾期不履行，将依法强制执行。该判决现正在执行阶段。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兴荣公司、泰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披塘路项目的维护、维修费用150万元并支付给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结合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兴荣公司、泰邦公司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本案中，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的诉讼请求系要求兴荣公司、泰邦公司支付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披塘路项目的维护、维修费用，而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湘高法民二初字第2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中未包含本案的诉求部分，且（2011）湘高法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仅判定兴荣公司、泰邦公司对披塘路项目的相关建设、审批、申报、销售、按揭、贷款、验收、结算、争议事项等负有协助办理义务，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在本案中的诉求该案并未处理，因此，本案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兴荣公司、泰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披塘路项目的维护、维修费用150万元并支付给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的问题。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支付了维护、维修费用，因此，对于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待维护、维修费用实际产生时，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300元，由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共同承担。上诉人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判令兴荣公司、泰邦公司承担披塘路项目的维护、维修费用（含市政及绿化等）150万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主要理由如下：泰邦公司为达到占有兴荣公司100%股权并以转让兴荣公司股权的形式实质转让兴荣公司名下约500亩开发用地之目的，其以占兴荣公司70%股权的大股东地位迫使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将所持有的30%兴荣公司股权转让给了泰邦公司，同时迫使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履行本属于兴荣公司的垫资与修建披塘路项目的义务。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被迫垫资修建的披塘路项目，与2011年8月前已完工。天心城建投于2011年8月24日向长沙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委员会提交《披塘路道路工程预验收申请报告》，兴荣公司拒绝参加2011年10月13日的披塘路工程预验收，并拒绝进行竣工验收、结算等工作，导致披塘路工程至今即未完成验收也未办理结算事宜。虽经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天心城建投多次催告，特别是经人民法院多次强制执行，均无果而终。在此期间，披塘路道路及附属设施虽未交付，但实际被占用和使用，发生了老化、损坏等情况，已不符合验收条件和交付使用条件，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被迫进行维修维护。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在暂时无力支付维护、维修费用的情形下，与维修、维护的施工方约定，由施工方垫资进行维修，待披塘路项目完成竣工验收之后再付款。这一约定合法有效，施工方已完成相应维修，维护工作，并通过了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和工程监理单位的共同验收。一审判决并未否定维修事实的真实性，其以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未实际支付为由驳回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的诉讼请求，实属不当。在施工方的强烈要求下，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已被迫通过民间融资陆续支付相关款项。综上，一审判决已认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同时事实上认定了相关维修、维护工作的真实性，其以没有真实支付为由不支持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的诉讼请求实属不当，特别是在本案诉讼期间相关款项已发生支付的情形之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泰邦公司答辩称：1、双方的股权转让内部合同书，以及省高院和最高院的判决书确认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是披塘路项目的实际控制人。2、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泰邦公司拒绝参加竣工验收，也没有证据证明通知兴荣公司参加验收的行为，已经终审的股权转让纠纷已经在执行阶段，泰邦公司已经在结算书盖章，对方应当承担损失。3、工程已经验收，不存在维修和维护费，交付使用后，不存在再进行维修和维护。最高院终审判决之后，省高院执行局进行执行，省高院有去现场走访，披塘路现在已经交付，后面这个费用由金长润公司承担。一审驳回诉讼请求完全正确。被上诉人兴荣公司答辩称：1、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与兴荣公司的一系列案件已经在省高院的一审和最高院的二审中已经处理，目前在执行过程中，不管是省高院还是张家界中院的执行要求，兴荣公司都已经配合完成，披塘路的维修、费用等应当由兴嘉公司和金长润公司承担，兴荣公司没有任何的义务和责任。本院二审查明：一、根据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提交的维修工程合同显示，甲方为兴荣公司披塘路工程建设项目部，乙方为高智强，维修工程总造价为150万元，付款方式为工程办理验收合格移交“长沙市天心城投”后10日内付清总价款的95%。二、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本案主张披塘路项目的维护、维修费150万元，但其只提供了90万元的支付凭证。根据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及财务凭证，上述90万元的付款方为兴嘉公司，收款方为湖南园艺建筑有限公司（原名长沙市园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艺公司），款项性质为披塘路工程款，时间为2014年7月23日。三、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在本案起诉的同一时段，向原审法院另以泰邦公司、兴荣公司为被告就其披塘路项目建设支付的相关款项（包括工程款、报建费、维护维修费等）分别提起11起诉讼。四、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于2013年9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在同一时段以泰邦公司、兴荣公司为被告就披塘路项目建设相关款项（包括工程款、报建费、维护维修费等）分别提起12起诉讼，本案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请求泰邦公司、兴荣公司支付披塘路项目工程的维护维修费150万元即是其中之一。经审查，披塘路工程项目的建设投资方为天心城建投，实际施工方为园艺公司，该项目至今尚未完成结算。根据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本案提交的银行转账及财务凭证，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所主张的已支付90万元维护工程款的付款方为兴嘉公司，收款方为园艺公司，款项性质为披塘路工程款，时间为2014年7月23日。从上述事实可知，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就其披塘路项目建设支付相关费用拆分起诉，而该项目工程的建设投资方天心城建投，实际施工方园艺公司既未参加诉讼，又未对工程进行结算。此外，根据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本案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主张的披塘路项目工程维护维修费也是在其本案起诉后才实际发生，故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本案起诉请求泰邦公司、兴荣公司支付披塘路项目建设相关费用的条件尚不具备，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可在相关条件具备后再依法主张权利。故本案应驳回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的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初字第25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湖南金长润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湖南兴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本案起诉。本案湖南兴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预交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8300元，予以退还，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湖南兴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熊晓震代理审判员  戴 静代理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周 倩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