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民再2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淼，女，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沃尔克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莹珺，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志刚，男，1961年6月4日出生，汉族，天津永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锁，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斌，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沃尔克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民营经济成长示范基地创意中心B319。法定代表人：ＸＸ义，经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光，男，196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华圣源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寿，男，194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华圣源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和平区。再审申请人黄淼因与被申请人王志刚、沃尔克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克公司）、杨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二中民一初字第0117号民事调解书，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津高民申字第14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莹珺，被申请人王志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锁、王立斌，杨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寿到庭参加诉讼，沃尔克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黄淼申请再审称，1、黄淼不知道案件的存在，没有委托徐福寿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出庭，该案民事调解书程序违法；2、该调解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虚假、伪造的，《保证合同》上黄淼的印章不是黄淼使用过的印章，签字亦不是黄淼所为，故原审调解书作出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被申请人王志刚辩称，1、王志刚与沃尔克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借款行为客观真实。2、调解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黄淼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调解书。杨光同意王志刚的答辩意见。杨光对沃尔克公司向王志刚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其承担该笔借款的保证责任没有异议。沃尔克公司未作答辩（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王志刚于2014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沃尔克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5669549元及相应利息；杨光、黄淼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查明，王志刚与沃尔克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6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24日至2013年7月23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每逾期一天收0.5‰的违约金。同日，案外人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龙建筑公司）代王志刚通过建设银行向沃尔克公司账户转款35076961元，案外人青龙建筑公司认可该款系王志刚的钱款，是按王志刚的要求转入沃尔克公司账户内。王志刚通过农业银行分别于2013年1月29日和2月22日，向杨光账户内汇款16592588元和4000000元，该两笔款项系沃尔克公司指令王志刚转入杨光的银行账户。王志刚实际向沃尔克公司借款金额合计55669549元。2013年1月24日，王志刚与杨光、黄淼分别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均约定杨光、黄淼分别对以上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均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贰年，保证范围均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上述借款合同到期后，沃尔克公司未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杨光、黄淼亦未履行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在原审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沃尔克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偿还原告王志刚借款本金5566954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自2013年2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借款利息；二、案件受理费466559元，减半收取233279.5元，由被告沃尔克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三、以上款项被告沃尔克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之前一次性给付原告王志刚；四、被告杨光、黄淼对以上借款本金、利息和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双方别无其他争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黄淼针对其再审请求提供以下证据:（一）2014年9月25日开庭笔录，证明原审调解没有依法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进行；（二）沃尔克公司户卡，证明原审庭审中王志刚的代理人王德君和徐福寿对沃尔克公司法人和股东情况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三）2014年10月10日调解笔录以及原审中徐福寿提交的委托书，证明原审调解并非再审申请人自愿，徐福寿没有得到再审申请人的授权，其对调解协议的意思表示对再审申请人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四）2013年3月14日《保证合同》以及股权质押登记声明书，证明与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中黄淼个人印鉴不同；（五）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开平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份，拟证明案涉《借款合同》上加盖的沃尔克公司公章与工商管理部门留存的相关材料上的公章不一致；保证合同上黄淼的签字及个人印章与黄淼本人的签字及个人印章不一致。经当庭质证，王志刚对黄淼证据（一）、（二）、（三）不予认可，认为王志刚与沃尔克公司之间的借款有《借款合同》、付款凭证等书证及相关证人证实，能够确认该借款事实以及付款行为的真实性，借款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黄淼虽然没有出庭，但原调解书没有违反自愿原则；对证据（四）不认可，担保书中黄淼出具的签字及加盖的印章，在其他工商登记及银行办理相关手续中曾经使用过该枚印章的事实客观存在，该印章具有真实性；对证据（五）不认可，认为是黄淼单方委托鉴定，不符合法律程序，不能保证客观性及公正性。杨光对黄淼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同意王志刚的质证意见。沃尔克公司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黄淼提供的证据（一）、（三）能够证明徐福寿代黄淼参加诉讼及调解没有得到其本人授权，对黄淼的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证据（二）能够反映沃尔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情况，但黄淼依该证据提出的主张与本案处理结果不具有因果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四）保证合同、股权质押登记声明书以及证据（五）开平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本院将结合王志刚的证据以及本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综合认定。王志刚提交如下证据：（一）《借款合同》、《保证合同》、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等。以证明《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二）董事会聘用书及沃尔克公司章程、佰瑞思股权质押协议、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黄淼的签字及资金混同情况；（三）说明、协定存款合同、进口货物报关单、杨光账户资金交易明细、询问笔录、法院生效判决，证明沃尔克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是杨光，黄淼与杨光之间互相担保的情况；（四）申请证人田某（原工商银行融汇支行员工）出庭作证，证实王志刚和杨光是由其介绍认识，涉本案在内共四笔合同均是由其牵线联系分别签订的，每次签订合同均是在杨光公司，杨光当场签字，黄淼均在场，因需盖公司章、人名章，黄淼均拿到别的屋里签字及盖章后拿回，黄淼对四笔合同均确认。经当庭质证，黄淼对王志刚提供的四组证据均予以否认。对《保证合同》不予认可，认为该《保证合同》上的印章是伪造的，签字不是其本人书写。对证人证言不认可，称不认识证人。杨光对王志刚提供的四组证据均予以确认，认可证人证言，对其承担该笔借款的保证责任没有异议。王志刚申请本院对《保证合同》上黄淼的个人印章及《借款合同》上加盖的沃尔克公司的印章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合法程序选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经查，杨光与黄淼为设立天津金昱昊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昱昊通公司）在中信银行天津华苑支行开立账户，将设立公司的款项存入并通过验资，该公司仍存续。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第228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保证函上黄淼的印章与金昱昊通公司设立时开立的账户中使用的黄淼印章系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曾任沃尔克公司董事长的杨光向本院提交了沃尔克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第229号鉴定意见，结论为涉案合同上加盖的沃尔克公司的印章与该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上的印章系同一印章。经质证，王志刚、杨光均无异议；黄淼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本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第229号鉴定意见，在案涉《借款合同》中所使用的沃尔克公司公章，曾用于沃尔克公司的正常经营，因此，结合王志刚提供的证据（一），能够证明案涉《借款合同》成立；王志刚证据（二）、（三）仅能够证明沃尔克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是杨光，黄淼与杨光之间曾相互担保的情况，该组证据的其他内容与本案无关。虽然黄淼对《保证合同》否认，不认可加盖的个人印章以及个人签名，并提交了其自行委托的鉴定报告和股权质押登记声明书等证据，但是，由于黄淼提供的鉴定报告系以“黄淼之印”为样本，黄淼未提交证据证明《保证合同》上“黄淼印”不是其本人所有，也不能证明是他人私自刻制。同时，经本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证明《保证合同》中使用的黄淼个人印章曾经在黄淼与杨光设立金昱昊通公司时使用过，且该公司仍存续，公司股东亦未发生变化，因此，对于《保证合同》中的黄淼个人印章应当予以认定。黄淼在本院通知其一起调取检材和样本后，不予参加且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表示不同意鉴定，本院对其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同时，结合王志刚提供的证据（四），即证人田某的证言，进一步佐证了案涉《保证合同》签订时黄淼在场的事实。另外，由于黄淼本人的签字存在多种笔体，且在另案审理中，针对黄淼的个性化签字以及指印，经过本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明确否定了黄淼自行委托的开平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因此，本案中，仅依黄淼自行委托开平鉴定中心对个人签名的鉴定意见，不足以推翻本院对《保证合同》的黄淼个人印章真实性的认定。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徐福寿在本院执行期间以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期间的陈述，可以证明其并非自黄淼处取得授权委托，现黄淼对徐福寿的代理资格不予认可，本院认定徐福寿原审期间不具有黄淼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原审调解书不能证明系黄淼真实意思表示，违反自愿原则，应予以撤销。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沃尔克公司与王志刚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虽然黄淼对沃尔克公司的公章提出异议，但经本院委托所作鉴定证明《借款合同》上的公章与该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一致，因此，应认定《借款合同》有效。王志刚依合同约定履行了55669549元的付款义务，沃尔克公司收到了上述借款后，未在期限届满后按约返还，故王志刚要求沃尔克公司偿还借款的请求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王志刚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期内及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黄淼提出借款系虚假的主张，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借款关系的成立，本院难以支持。杨光对沃尔克公司向王志刚借款55669549元不持异议，对其作为该《借款合同》的保证人所签订《保证合同》予以认可，故对杨光承担上述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予以确认。关于黄淼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黄淼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对于保证方式、期间以及范围等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因此，黄淼应当对借款人未能履行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黄淼对案涉《保证合同》加以否认，但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黄淼提出其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黄淼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二中民一初字第0117号民事调解书；二、沃尔克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志刚借款本金5566954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以55669549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杨光对沃尔克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黄淼对沃尔克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黄淼的其他再审请求；六、驳回王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559元，鉴定费30000元，公告费500元，均由沃尔克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杨光、黄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业香审 判 员  孟晓兰审 判 员  朱 靖审 判 员  郭 宇代理审判员  南百文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房利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