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刑三终字第1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财，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遂平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11日被羁押，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翔，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充，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乐，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遂平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玲，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女，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系被害人林某乙之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财、赵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张财、赵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8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张财纠集被告人赵乐及两三名河南男子（真实身份不详）来到东莞市××镇某电业制品厂门口，张以被害人林某乙（男，殁年17岁，江西省兴国县人）和林的女友赵某（女，真实身份不详）偷拿其手机为由，与赵乐二人将林带至石碣镇某出租屋五楼501房。在该出租房内，林某乙遭到殴打，腹部等多处部位受伤。张财二人还通过林某乙的手机，以林偷拿财物为名向林的家人索要5万元，未果。同月14日9时30分许，张财、赵乐见林某乙躺在地上没有反应，遂逃离现场。同日14时许，林某乙被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林某乙符合被钝性外力多次打击腹部致下腔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的损失包括：丧葬费人民币27842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住宿费人民币2000元、误工费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33842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张财、赵乐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张财纠集人员，赵乐积极参与，两被告人殴打被害人林某乙致其下腔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其手段残忍，应当依法严惩。张财、赵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赵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张财、赵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人民币33842元，被告人张财、赵乐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须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付完毕）（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财上诉提出：他没有纠集赵乐作案及租用涉案出租房，也没有殴打被害人，他知道一审判决书中所写身份不详的河南男子的名字，但公安人员没去查，要求二审查明真相。辩护人张翔律师辩称：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赵乐的供述不符合常理，推卸罪责的意图十分明显，在无法确定致被害人死亡的人是谁的情况下，一审对张财量刑过重。辩护人冯充律师辩称：认定张财是主犯并没有完全排除张财没有伤害林某乙的可能性，本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如果伤害林某乙确属张财、赵乐所为，也不属于情节特别恶劣的情形，一审对张财量刑过重。上诉人赵乐上诉提出：他并不知张财向被害人家人索要5万元；从未供认过有踢被害人的肚子，打被害人耳光，笔录相关内容是公安人员诱逼的结果；他只是从犯，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辩称：没证据证实赵乐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赵乐没积极参与的犯罪动机，一审认定赵乐积极参与，缺乏证据支持，二审应对赵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12日22时许，上诉人张财纠集上诉人赵乐等人（其他同案人身份不明）去到东莞市石碣镇某电业制品厂门口，张财以被害人林某乙（男，又名林某某，殁年18岁）及林某乙的女友赵某（真实身份不明）偷拿其手机为由，与赵乐一起将林某乙带至石碣镇某出租屋，一起住进该出租屋501房。次日，张财、赵乐要求林某乙打电话给其父亲，以林某乙偷拿他人财物为名向其家人索要人民币5万元，林父表示需要时间筹款。期间，张财、赵乐殴打林某乙腹部等部位，致其受重伤。同月14日9时30分许，张财、赵乐起床后发现林某乙躺在501房地上没有反应，遂逃离现场。同日14时许，林某乙被管理出租屋人员发现死在房内，后经法医鉴定确认符合被钝性外力多次打击腹部致下腔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张财、赵乐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造成直接物质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7842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住宿费人民币2000元、误工费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33842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东莞市公安局石碣分局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场位于东莞市石碣镇石碣某出租屋501房。501房位于五楼楼梯口进门左侧，房门为铁门，房门内开，门锁无异常。501房内有三个小房间。第一个房间房门左侧墙下地面发现1个红双喜牌烟头（已提取，标为1号），房内西南角放一张席梦思床，床上有两个枕头，床的北侧地面发现3个红双喜牌烟头（已提取，标为2号），床的南面35cm地面处有一双凉鞋（已提取），南面墙下小木凳上放一台鸿运电风扇，小凳北面38cm处发现2个花生壳，西侧有3个熟鸡蛋，1个双汇牌火腿肠塑料袋（已提取），凳脚南面有1个红双喜牌烟头（已提取，标为9），往南21CM墙边发现一条金属链子（已提取），西南角发现红双喜牌烟头2个（已提取，标为3号）。第二个房间在第一个房间的西面，房门门锁无异常，进门北墙下发现2个白沙牌烟头（已提取，标为5号），南面墙上的窗户被一张竖起的床褥遮住，窗门呈敞开状，房内平躺一具男尸，死者上穿一件绣有“Y裕丰”字样的天蓝色短袖衬衣，尸体身体部分下垫一块床头架，头着地，地上见有血迹，尸体东面墙下有一条蓝色手机吊带（已提取），头部南面有一只手机吊带扣（已提取），尸体左手侧有1个白沙牌烟头（已提取，标为4），西南角有一间厕所，厕所内未见异常。尸体的西面是第三个房间，门未开，进入该房见入口处有1个白沙牌烟头（已提取，标为6），西面墙下有1个红双喜牌烟头（已提取，标为7），南面地上有2个特美诗牌烟头（已提取，标为8）。2、东莞市公安局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林某乙左下颌见一处2×2.5cm的片状皮下出血；枕部见一处2cm创口，创缘粗糙，深达真皮；左胸部见一处2×2.5cm表皮剥脱；左前臂见一处2.5×2.5cm片状皮下出血；右前臂见一处3×2.5cm片状皮下出血；腹部见多处散在条片状皮下出血。解剖验见左侧颞肌出血，肠系膜片状出血，右侧肾脏挫伤，脾被膜皱缩，下腔静脉破裂1cm，边缘不整，腹腔积血2000ml。鉴定意见为林某乙符合被钝性外力多次打击腹部致下腔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3、东莞市公安局的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法医学物证补充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遗留烟头1、烟头5为赵乐所留，现场遗留烟头4为死者所留，现场遗留烟头2、烟头3为张财所留，现场遗留烟头6、烟头7、烟头8、烟头9均未检验出人特异性基因成分。4、东莞市公安局的痕迹检验鉴定书及东莞市公安局石碣分局的办案说明材料证实：现场风扇背面提取的一枚手印痕迹与张财十指指纹捺印样本中的左手食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5、户籍地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材料及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刑罚执行部门的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了上诉人张财、赵乐、被害人林某乙的身份情况及赵乐作案后重新犯罪被判刑的情况。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东莞市石碣镇二村（即下一村）一德街16号出租楼当保安。2005年8月14日14时许，我发现住在出租楼501房的一名男子死了，当时房门外面是拴上的，门锁挂在那里。房内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周围没有血迹和刀具，我原以为该男子睡着了，就对他说：“年轻人要出去了”，还踢了该男子的脚一下，但该男子没有反应，我看见该男子眼睛微睁一动不动，脚也硬邦邦的，就知道该男子死了。我接着把房门锁好，并打电话给出租楼的房东。死者是在2005年8月12日22时30分许和两名男子一起住进501房的，三人都没带行李。另外那两名男子一个身高约180厘米，另一个身高约165厘米，死者最矮。当时是高个子租房和交租金，但高个子说他的身份证被押在工厂里面，我便没有做登记。三人住进501房后不到十分钟，高个子就下来买了一大包黄色塑料袋装的东西上去。501房住客曾反映天气太热，我就送风扇到501房，看见三人在里面抽烟吃花生，满地是花生壳，我叫他们将花生壳用袋子装起来。13日13时许，与死者一起来的那两名男子一起出去，我不清楚当时死者有没一起出去，15时许，高个子回来。13日23时许至14日1时期间，我看见501房亮着灯，就上楼叫里面的人关灯，里面的人没开门但说了一句：“知道了老头。”同月14日9时30分许，与死者一起来的那两名男子一起离开出租楼，当时我在三楼过道扫地，就问他们：“还有一个人没起来吗？”该两名男子说：“他还在睡觉。”三人租住501房期间，我没听到三人吵架或打架，也没有其他人去该房间找他们。7、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2005年8月13日17时许，我在外工作回到家，老婆说她在当天13时许接到手机号码136××××1585（儿子林某乙案发前近一两星期使用该号码）打来的电话，说要儿子的话就立即汇钱过去。我即用自己手机号码136××××9742拨打上述手机号码，但无人接听，然后我用公用电话多次拨打上述号码最终接通电话，对方说林某乙偷了他们的手机和5万元，叫我在次日下午前汇5万元过去。我要求和林某乙通话，林某乙在电话中跟我说他的身体还好，叫我尽快汇钱过去，我答应了。后来我忙于筹钱就没再打电话过去，对方也没有再拨打我电话。对方并没有跟我说清楚将钱汇到哪里。当天，我的手机还收过136××××1585手机发来的短信，其中16时15分收到的短信内容为“打电话过来”，16时38分收到的短信内容为“林某甲你如果想要儿子的话就赶快打电话过来”，18时46分收到的短信内容为“速打电话过来”。后来我听钟某说是河南籍男子绑架了林某乙。林某乙身份证上的名字是林某乙，户口本上的名字是林某某，林某乙是曾用名。8、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8月12日21时许，我下班回宿舍时，看见同事林某乙和几名河南男子站在东莞市石碣镇某商店旁边，其中一名前额染黄发的河南男子还用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这伙人跟以前的同事赵某好像较熟悉。我上前问林某乙为什么不回宿舍，他称没事。我下楼买夜宵时又经过那里，看到林某乙还站在那里，那河南男子仍然把手放在他肩上。我问林某乙为什么还站那里，他还是说没事。当时同事刘某、赵某、陈某、韦某、陈平也在场，我问刘某等人林某乙怎么了，刘某等人说他是不是又被敲诈了。后我坐在一边看，那染发的男子过来拍了我一下，说林某乙要我把手机拿给林某乙，我问什么事，对方就走开了。我打电话跟工厂老板叶镜邦说林某乙被敲诈了，老板随后也过来了，还上前问他发生什么事，他说没事，只是跟朋友一起玩，老板就叫那群河南男子不要乱来，然后离开了。22时30分许，我看见林某乙和两名河南男子一起搭了一辆摩托车离开，之后再未见过他。14日2时30分许，林某乙的父亲林某甲打电话给我，称有陌生男子打电话跟他要五万元领林某乙，问我林某乙发生什么事，我把情况告诉了他。林某乙过去曾和我说过赵某拿了河南男子的存折和手机，因为他是赵某的男朋友，所以河南男子要他负责，他曾因此事被河南男子带到石碣镇四甲关起来。林某乙没有说具体经过，我看见林某乙身上有伤痕，林某乙请了十天假休息。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05年8月12日22时许，我下班后看见同事林某乙和五六名男子（不是工厂同事）站在工厂旁的小店外面，其中一名男子用手搭着他的肩膀，当时同事钟某也在场。我问钟某怎么回事，钟某说又是上次那几个人，我要求钟某帮林某乙处理一下，钟某便打电话给工厂老板。后来老板从工厂出来，还跟林某乙说了几句，但我没听见二人说什么，接着我就离开去吃饭了。23时许，我回到工厂时没看见林某乙等人在小店外面了。次日早上，我发现林某乙开始没上班，就问钟某，钟某说前一天晚上老板问林某乙发生什么事，林某乙说没事，老板也不好再管，便离开了，后来那几名男子叫林某乙上摩托车走了。2005年7月10日左右，林某乙向我请十天假，我不批准，问为何要请这么久，他说他之前和工厂里一名叫赵某的女子谈恋爱，有一帮河南男子说赵某偷了他们东西，但赵某早就出厂了，那帮河南男子找不到赵某，便找到他，还把他抓到东莞市樟木头的一个旅店里关，后来他跳窗逃跑，伤到脚。我听后就批了假。钟某说又是上次那几个人就是指这件事。赵某是河南人，曾两次进入我所在工厂上班，出厂后还常常过来找工厂一名河南籍女工赵某乙（证人张某）玩，我在2005年7月10日的前一周左右就没再看过赵某。10、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8月12日21时许，我走至东莞市××镇勇宏药店对面路口时，看见同事林某乙和三名男子站在路边，我就和他打招呼，他向我摇一下头但没说话，我以为他没听见又向他打招呼，但他还是摇一下头不说话，我就作罢。我问在场的钟某发生什么事，钟某说有几名烂仔过来找林某乙，我就和钟某、陈某、韦某等人站在旁边看他们说话，但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后来我去吃饭，饭后回到上述地点就没看见林某乙等人在那里了，我问钟某林某乙去哪了，旁边的一名男子说他被那些男子带走了。2005年7月上旬的一天20时许，林某乙在宿舍跟我说，白天赵某打电话叫他去石碣镇四甲，赵某欠了几个烂仔的钱，他随后去了，因身上没钱就被几个烂仔打了，后来他逃跑了，否则就要被打死。接着几天林某乙都不敢出去玩，怕被那些烂仔找到。赵某是我的干妹妹，约17岁，河南人，已离厂不知去向。赵某喜欢林某乙，但他好像不喜欢赵某。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8月12日21时许，同事林某乙在东莞市石碣镇某电业制品厂门口左手边200米处一间小店被七八名男子围住，其中一名男子还用手搭在他的肩膀。那些男子好像在和林某乙谈话，看起来像是朋友。23时许，林某乙被其中的两名男子前后夹住带上一辆摩托车往石碣镇中心离开，没再回来过。12、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8月12日22时许，我看到同事林某乙跟几名男子在宿舍附近的小卖部聊天，23时许，林某乙被其中两名男子带上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其中一名男子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后摩托车往石碣文化中心方离开，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8月12日晚，我在工厂附近看到同事林某乙和两名男子在一起，其中一名男子用手搭着他的肩膀，另一名男子在打电话，后又来了几名男子。最后林某乙和两名男子一起搭了一部摩托车离开。和林某乙在一起的男子有河南口音，他是自愿上车的。我听说林某乙有个女朋友叫赵某。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7月10日左右7时许，我看见同事林某乙回厂，走路一拐一拐的，背部还有被踢过的脚印，就问他发生什么事，他说前一天被他的女朋友叫到石碣镇四甲那边，有几个河南男子在那里打了他。我听说林某乙的女朋友之前在厂里工作过。2005年8月12日22时许，我在厂旁的一家士多店看见林某乙和两名男子在一起，其中一名男子用手搭着他的肩膀，当时他没有反抗，好像和这名男子认识。后来这两名男子和林某乙上了一部摩托车离开，此后我再未见过他。1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7月中旬，林某乙回厂时四肢受伤了，请了七八天假。同年8月12日20时许，有三名操河南口音的男子到厂找林某乙，后来我看见他在工厂门口附近被其中的两名男子夹在中间，该两名男子还搂着他的肩膀。我听林某乙说过他以前有一名女朋友，是河南人，在厂里工作过。1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8月12日19时许，我在厂门口附近看见我的一名江西籍同事和三四个操河南口音的男子在一起，其中一名男子还搂着该江西籍同事，同事钟某、刘某、韦某、陈某韦也在场，后来我离开了。次日，我听韦某说后来该江西籍同事被那些男子带走了，听刘某说那些男子之前也曾找过该江西籍同事。1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赵某是同事林某乙的女朋友，约20多岁，河南高丘人，曾用过高倩男这个名字，两次进厂工作，但都没干多久就离开了。2005年6月20号左右，赵某以借手机使用为由骗走我一部手机。后我听林某乙说，之前有四五个男子称赵某骗了他们几万元和手机，这些男子找不到赵某，就把他叫到石碣镇四甲，要他还钱，他不愿意帮赵某还钱，那些男子就把他打了一顿。林某乙说他也找不到赵某。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在2005年3月进厂工作时用赵某乙这个名字，我认识赵某，她还用过商倩男（高倩男）这个名字，是河南人，约17岁。赵某常常去外面玩，听她说是去溜冰、上网。赵某喜欢厂里一个叫林某乙的江西人，但他不喜欢赵某。1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05年7月初的一天，两名男子来工厂宿舍找同事林某乙，向我询问他的去向。20、上诉人张财供述：我认识被害人，他是江西人。我认识一个老乡叫赵某，2005年一天晚上，我和几个老乡在睡觉，赵某趁我睡着时偷了我的三星手机。后我根据一名老乡提供的消息在东莞市××镇桔洲新嘉轮超市抓住赵某，当时赵某和被害人在一起，后来我把赵某带到石碣镇四甲村一路边，问她手机在哪里，她说和被害人把手机卖掉了。后我和赵某比较谈得来，就叫她一起回河南老家，她答应了。我便叫河南的姑姑打了1000元过来，并把钱取出来，和赵某开了一间出租房。我打算将在工厂的行李取出来和赵某一起回河南，取行李途中遇见一个老乡，二人闲聊起来，便叫赵某去工厂拿行李。当我回到出租房时，赵某已把我的行李扔在草地上并拿走了钱。后来我和一个同事在工厂门口的小卖部看到被害人，我和被害人谈某我手机的事，当时小卖部有一名较胖的男子上前问我是否想打架，我们就离开了。我多次去被害人所在的工厂找被害人是为了知道赵某的行踪，但却一直没找到赵某。有一次我把被害人带到石碣镇四甲问赵某的行踪，打了被害人几个耳光。后我遇到赵乐和两三名老乡，我把赵某偷手机的事情告诉赵乐，赵乐说帮我解决这件事，说要以被害人偷过我的手机为由叫被害人打电话向家里要钱。后来我告诉赵乐不用他管我的事。赵乐当时没有工作，曾经找过我几次，叫我帮忙做事，赵乐想找合适的人，然后把人带到出租房，再以各种理由去打别人，叫人家家里打钱过来，但我没有去做。我在案发当天傍晚遇见被害人，他提前打电话告诉我赵某可能在华润工业区，我叫了赵乐一起去，和被害人在工厂门口见了面，几名老乡是碰巧见到的。被害人见我和赵乐两人，就不想去，我说要去。被害人的表哥在那里，也说要去，我说摩托车坐不下，后我和赵乐、被害人搭“摩的”离开。到了华润那里没多久，我就先坐车回去了，他们还在那里玩。我们分开三个小时左右，赵乐说被害人找到钱，让我去拿之前赵乐欠我的五百元，但我没去。第二天上午9点，我到了赵乐所说的出租屋，具体地点现在已经忘记了，上了该出租屋的三楼或是四楼的一个房间，当时赵乐在房间内，一个小孩趴在床上，衣袖和胳膊上有鞋印，手臂有淤青，像被打过一样，但没流血。我问赵乐那小孩是谁，赵乐说是被害人。我用脚蹬了被害人一下，他没有反应，我摸了一下被害人的头，被害人嘴里吐了很多香肠和肉末，赵乐的鞋带绑在了被害人的脚上。我问赵乐在干什么，赵乐说他已经了解过了，被害人家里有钱，他已经打电话向被害人家里要5万元，被害人的家人答应了，他还跟我说自己打了被害人。我对赵乐说：“你怎么敢做这种事，小孩被你打成这样，怎么办？”赵乐开始很害怕，叫我一起走，然后把绑在被害人脚上的鞋带解下来，系回他的鞋子上，我们随后一起离开出租屋，从此再未联系过。我在出租房呆了约十分钟，抽了两三根烟，赵乐也抽了。我没有动过房间的物品，没有打开过电风扇。张财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赵乐。21、上诉人赵乐供述：2005年8月，我当时无业，经常和张财一起玩。同月一天22时许，张财说有一男子欠他的钱，叫我帮忙一起将钱要回来，没说该男子欠他多少钱，也没说向该男子要多少钱，我答应了。张财雇了一辆摩托车和我一起到石碣镇工业区，说在路边等着的两三名男子是老乡，叫我和他们一起等一下，然后他去找欠他钱的男子。后张财从旁边一间工厂门口带来一名男子，该男子穿厂服。张财和该男子站在旁边聊天，我不知道聊什么，二人的表情也没什么特别。接着张财跟我说带该男子去找钱，叫那几个老乡先离开。然后张财与我、该男子搭乘摩托车去到石碣镇一间士多店门口，下车后张财去出租屋开房，然后带着我和该男子上到出租屋三楼以上楼层的左边第一个房。该房是铁皮门，房内有一个大厅、一个大卧室、一个小卧室、一个厕所，大厅有一张床，床上有一张床垫，大卧室是空的，我没看小卧室里面有什么。我们站在大厅，张财叫该男子还钱，该男子说没钱，张财就对该男子拳打脚踢，打了该男子的胸口和肚子。我掐该男子的脖子，打了他几个耳光（其中一次承认自己还踢了该男子的肚子），张财说打得太轻了，又上前打了该男子两个耳光。随后，张财觉得太热就让我向房东借风扇，并给我钱去买吃的。我到楼下的士多店买了双汇火腿肠、香烟、鸡蛋和水，并找房东借风扇，房东答应了。后来我们三人坐在大厅吃东西，门掩着没关，房东将风扇拿到房间就离开了。张财看见窗户没有遮挡，叫我将大厅的床垫拉过去竖起来挡住窗户，我照办了。张财把该男子叫去大卧室说话，我没留意二人说什么，但二人没有吵架，后来我在大厅睡着了。次日11时许，张财问该男子要钱，该男子说打电话叫他父亲还，接着该男子就打电话给他的父亲，说欠了别人钱，叫他父亲帮忙筹钱，但他父亲说不管。接着该男子又打了几个电话，我没留意该男子打给谁及要多少钱。第三天零时许，该男子找不到钱，张财问该男子一直找不到钱怎么办，接着就对该男子拳打脚踢，踢了该男子几脚，用凳子打该男子的头部。我没有打该男子，只是在旁边吃东西和吸烟，后来就睡觉了。9时许，我睡醒看见张财还在睡觉，该男子趴在大卧室的地上，嘴里有呕吐物。我上前推了该男子几下但他没反应，我就和张财说该男子晕了，我们随即离开该房，下楼遇到出租屋房东，房东问另外一个人为何没出来，张财说该男子还在睡觉。赵乐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张财。2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材料等证实了其与被害人的关系等。对上诉人张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认定张财纠集赵乐将被害人林某乙带至案发出租屋，并伙同赵乐一起故意伤害林某乙致死，有赵乐的供述直接证实，该供述与证人余某、林某甲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鉴定书、痕迹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相印证，张财在一审庭审中亦供认案发前曾因被偷手机一事殴打过林某乙，案发当天纠集赵乐将林某乙带走，可作为佐证。综合全案证据，赵乐的大部分供述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应予采信；张财供述避重就轻，不合常理，与其他证据矛盾，不足采信。本案证据确实、充分，可排除第三人参与故意伤害林某乙的可能性。现有证据虽无法具体认定谁办理入租手续及二人如何殴打林某乙，谁在致人死亡一节所起作用较大，但可以认定张财纠集赵乐参与作案，本案因张财而引发，二人均直接参与了殴打，应共同对犯罪结果负责。因此，张财对于纠集赵乐作案、参与殴打林某乙等事实的异议，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意见均据理不足，不能成立。张财纠集赵乐参与作案，伙同赵乐殴打林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一审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张财并非主犯，量刑过重的意见据理不足，不能成立。对上诉人赵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赵乐多次供认张财要他帮忙追索债务，目击张财逼迫林某乙打电话回家要钱。现否认不知张财向林某乙家人索要5万元，据理不足，不予认定。赵乐为帮张财追债而参与带走并控制林某乙，即使没有直接逼迫林某乙打电话的行为，亦应对张财的行为负责。赵乐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中多次供认及在亲笔供词供认当时卡了林某乙颈部及打了耳光，其中一次还供认踢了肚子。现赵乐否认曾供认参与殴打林某乙及辩护人辩称没证据证实赵乐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据理不足，不能成立。本案虽非因赵乐而引发，但赵乐通过帮张财追债亦可能获得非法利益，故辩护人所提赵乐没积极参与的犯罪动机的意见据理不足，不能成立。赵乐受纠集后伙同张财带走林某乙，一起看管并殴打林某乙，这有赵乐的多次供述证实，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一审认定赵乐积极参与作案并无不当，赵乐及其辩护人所提赵乐是从犯，量刑过重的意见据理不足，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财、赵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张财纠集他人参与作案，赵乐积极参与，二人共同殴打被害人林某乙致死，均是主犯，应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财罪行极其严重，且认罪态度较差，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本案存在无法具体认定二人如何殴打林某乙等因素，对张财可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二人对因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并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财、赵乐及其二人的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伟盛审判员  钟卓健审判员  陈光昶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苏 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