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123号原告汤丽群，女，汉族，1973年11月14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代理人余庭，上海观庭观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海，上海观庭观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宝柏塑胶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杨耀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姜小皓，上海嘉创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汤丽群与被告上海宝柏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柏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文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丽群的委托代理人余庭、林海，被告宝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小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丽群诉称，原告持有被告34%的股权。2014年9月30日被告召开股东会，在原告及其代理人不在场的情况下，作出包括免去原告董事会董事、副董事长、公司副总经理职务、选举曹玉林为董事等内容的股东会决议。2014年11月28日，原告提起该决议撤销之诉。2015年2月2日，被告召开股东会，作出相同内容决议，撤销2014年9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原告认为系争决议无效，理由是：一、被告设董事会，任免董事会副董事长、公司副总经理并非股东会职权，该股东会决议违反法律规定，亦将导致董事会虚设。二、根据原、被告劳动合同，被告于2008年1月1日起聘用原告为副总经理，该股东会决议未与原告协商一致即免去原告副总经理职务，亦违反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三、该股东会决议实质上系2014年9月30日股东会决议的补充与加强，被告以自行撤销为手段，规避法院对其内容的司法审查，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行为。四、杨耀华没有行为能力，其委托代理人参加会议，违反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综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确认被告于2015年2月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被告宝柏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召开股东会会议当天，杨耀华委托代理人出席会议，包括原告在内对杨耀华出席的代理人员并无异议，且生效裁判文书已确认了系争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原告担任被告副董事长的基础是原告为董事，由于被告免除了原告董事职务，故相应的副董事长职务也予以免除。被告免去原告副总经理职务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被告管理人员职务的任免是公司自主范畴，不属于劳动法调整的范畴。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5年2月2日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被告召开股东会，作出免去原告董事会副董事长、公司副总经理等内容的决议；2、劳动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于2008年1月1日起聘用原告为公司副总经理；3、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该股东会决议实质上系被告以自行撤销为手段，规避了法院对决议内容的审查。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劳动合同并不妨碍被告对原告进行职务任免，与本案无关。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章程一份，证明被告对股东会会议、董事会的产生作出规定；2、2015年2月2日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一份，证明被告召开股东会，该决议事项经超过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股东表决通过，符合章程规定；3、2015年2月2日董事会决议一份，证明被告召开董事会会议，由杨耀华等人出席会议，会议符合法律和章程规定；4、《裁决书》、《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就被告免去其副总经理职务提起仲裁和诉讼，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5、《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曾就本案系争董事会决议效力提出异议，经二级法院审理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不合法；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被告的工商资料显示：被告系于1993年12月1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674万元，公司股东有杨耀华、原告、刘祥花、毛丹忠、杨红发、张伟江、沈寒晓、钱龙勋、汤利民、李新华、曹玉林、杨秋云、何小丽、诸蔚韬、陈国义等15人。董事长为杨耀华、副董事长为汤丽群、董事为沈寒晓、毛丹忠、杨红发、张伟江、刘祥花，监事为钱龙勋。公司章程约定：……第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作出除前款以外事项的决议，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三条公司设董事会，其成员为七人，任期三年，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任期届满，可以连任。……董事会设董事长、副董事长各一人，董事长及副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和罢免。第十四条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九）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第十六条……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2015年2月2日上午，被告召开股东会会议，股东钱龙勋、杨耀华（姜小皓律师代为出席）、原告（余庭律师代为出席）、刘祥花、毛丹忠、杨红发、张伟江、沈寒晓、汤利民、李新华、曹玉林、杨秋云、何小丽、诸蔚韬、陈国义出席了会议。会议决议记载：本次临时股东会经钱龙勋监事提议召开，并在董事会不召集股东会的情况下，由钱龙勋监事进行召集和主持，经提前15日通知全体股东后，会议于2015年2月2日上午在公司一楼会议室举行。本次股东会应到会股东15人，实际到会股东15人，其中杨耀华股东委托姜小皓律师出席，原告委托余庭律师出席，到会股东代表了100%的股东表决权。本次会议的议题是讨论决定有关原告的董事、副董事长等职务的改选事宜，并对2014年9月30日临时股东会会议作出的各项决议事项进行重新表决。会议在听取了原告代理律师发表的意见后，经讨论，与会股东对2014年9月30日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各项决议事项重新进行了表决，除原告代理律师表决反对外，其他股东均表决同意，表决同意的股东代表了二分之一以上的表决权，由此形成本次股东会会议决议如下：一、免去原告的公司董事会董事、副董事长、副总经理的职务；二、选举曹玉林担任公司董事会董事；三、由董事会重新选举产生公司董事会副董事长，并根据总经理提名重新聘任公司副总经理；四、同意撤销2014年9月30日作出的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钱龙勋、杨耀华的代理人姜小皓、刘祥花、毛丹忠、杨红发、张伟江、沈寒晓、汤利民、李新华、曹玉林、杨秋云、何小丽、诸蔚韬、陈国义在“表决同意的股东签字”处签字确认。原告代理人余庭在“表决反对的股东签字”处记载了不同意上述决议的理由为：1、本决议目前在诉讼中，不宜进行表决；2、副董事长、副总经理任免不应在股东决议中体现。2015年2月2日下午，被告在杨耀华的住宅召开了董事会会议，杨耀华、刘祥华、毛丹忠、杨红发、张伟江、沈寒晓、曹玉林出席了会议，会议决议记载：……因杨耀华董事长身体不适，故会议安排在其家里举行，并由杨耀华董事长主持，会议应出席董事7人，实际出席董事7人。本次董事会会议讨论了公司临时股东会在当日上午作出的会议决议事项，经与会全体董事一致表决，同意撤销2014年9月30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重新作出决议免去原告的公司副董事长、副总经理职务，聘任毛丹忠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并将另行安排时间选举公司副董事长。会议又针对原告向法院起诉公司所涉及2014年10月20日的董事会决议进行了讨论，与会全体董事一致确认2014年10月20日董事会会议记录叙述的情况均为事实，但鉴于公司股东会在今天上午作出了新的决议，故全体董事一致表决同意撤销2014年10月20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重新作出决议杨耀华不再担任总经理职务，任命杨辉担任总经理。综上讨论事项，与会全体董事一致表决通过，作出本次董事会决议如下：一、免去杨耀华的总经理职务，任命杨辉担任总经理；二、免去原告的副董事长职务，新的副董事长将由董事会另行安排时间选举任命；三、免去原告的副总经理职务，任命毛丹忠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四、撤销董事会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五、撤销董事会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杨耀华、沈寒晓、曹玉林、毛丹忠、刘祥华、张伟江、杨红发在“同意决议事项的董事”处上签名。2015年9月28日，原告提起（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121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请求确认被告董事会于2015年2月2日作出的决议无效。原告的理由为，根据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被告2008年1月1日起聘用原告为公司副总经理，该董事会决议未与原告协商一致即免去原告副总经理职务，亦违反《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该董事会决议实质上是对2014年9月30日、10月20日董事会决议的补充和加强，被告以自行撤销为手段规避法院对其内容司法审查，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且系争董事会在杨耀华的家里召开，杨耀华因患XXX疾病晚期，其签名时刚从昏迷中醒来，大脑受损已没有行为能力，开会后没多久他就去世了，故其签名不具有真实性。在该案庭审中，原告表示，被告在（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2291号案件提供的系争董事会会议视频中看不清楚是否由杨耀华本人签名，但即使是杨耀华本人签名，其当时并无行为能力。另查明，原告曾于本院向被告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本院作出（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229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被告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董事会决议后，原告作为被告的股东，有权提起决议撤销之诉。但在本案一审过程中，被告于2015年2月2日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自行撤销了2014年9月30日的董事会决议，此系公司的自治行为，并不为法律所禁止，该决议在未被确认无效或撤销的情况下，当属有效决议。根据该决议，2014年9月30日的董事会决议已被被告自行撤销，故引发本案诉讼的具体事实已不存在，该决议所引起的法律关系也归于消灭。因此，原告的起诉已缺乏具体的事实，原告也因对2014年9月30日的董事会决议不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而丧失诉的利益。……故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又查明，在（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2291号案件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出示2015年2月2日董事会决议及录像光盘作为该案的证据。经当庭播放后，原告表示，其从视频中仅能看出杨耀华在签字，但未看到其说话、发表意见等行为，原告对该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对杨耀华的行为能力存疑。再查明，2014年12月31日原告于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闵行仲裁委）向被告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被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原告的副总经理岗位。闵行仲裁委查明：原告与被告签有以2008年1月1日为始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中约定有“乙方（原告）的工作内容：副总经理。（岗位或工种）甲方（被告）可根据实际工作或生产经营等需要调动乙方工作，且变岗变薪，增减乙方工资，乙方需接受”等条款。并认为，本案仲裁请求不属于闵行仲裁委处理范围，故裁定：原告的仲裁请求，不予处理。原告不服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540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是否能继续担任被告处的副总经理一职，属于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用工管理权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以及劳动争议案件范畴。……故驳回原告的起诉。本院认为，公司股东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原告请求本院确认系争股东会决议无效，应提供证据证明系争股东会决议存在违法情形。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系争股东会决议是否违反《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原告认为，被告2008年1月1日起聘用原告为公司副总经理，该股东会决议未与原告协商一致即免去原告副总经理职务，违反《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公司章程约定，董事系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而董事会有权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因此，被告有权根据自己的经营情况选任适合的人选担任董事、经理等职务，并未损害原告的利益。且原告已就被告解聘其总经理职务向闵行仲裁委和本院提起相关仲裁、诉讼，法院已以副总经理一职，属于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用工管理权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以及劳动争议案件范畴驳回原告起诉。本院对此亦予以认同，故系争董事会决议并未违反《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二、被告撤销2014年9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原告认为，系争决议作出时，2014年9月30日的决议尚在诉讼中，不宜进行表决，被告在2015年2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中撤销2014年9月30日的决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意志自治原则，公司经过法律规定或章程约定的程序，就其内部经营管理作出相应的调整，撤销或者作出相关决议，并无不妥。对于原告的系争股东会决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系争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否杨耀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认为，杨耀华因患XXX疾病晚期，召开系争股东会决议时其刚从昏迷中醒来，大脑受损已没有行为能力，开会后没多久他就去世了，故系争股东会决议无效。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争股东会会议召开时杨耀华委托了代理人出席会议，且2015年2月2日董事会召开时，杨耀华本人出席并主持了会议，被告就会议当天情况进行了录像，原告在另案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由于上述董事会决议内容与系争股东会决议内容一致，能够体现杨耀华人本的真实意愿。本院认为，在（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2291号案件中，法院当庭播放了2015年2月2日董事会会议的录像视频，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原告还在该次庭审中明确表示“视频中仅能看出杨耀华在签字，但未看到其说话、发表意见等行为。”可见，原告曾确认视频中有杨耀华本人，且杨耀华本人在系争董事会决议上签名。因此，原告在本案中表示“视频中看不清楚是否是杨耀华”，“不确认系争决议上的签名是否是杨耀华签署”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认为杨耀华无行为能力的理由是杨耀华患XXX疾病，刚从昏迷中醒来，大脑受损已无行为能力。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规定，十八周岁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包括不满10周岁的未成年人及精神病人，精神病人之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法院宣告。目前杨耀华已去世，原告未能提供法院宣告杨耀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的相关判决。另外，据原告陈述，杨耀华患XXX疾病，并非精神疾病，且原告也未提供患XXX疾病直接导致患者无行为能力的初步证据。原告也称，系争董事会召开时，杨耀华已从昏迷中醒来。且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杨耀华不仅亲自参加了2015年2月2日的董事会，并能够在决议上正确签署自己的姓名。由于系争股东会与上述董事会于同一天召开，原告认为杨耀华在系争会议召开时已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主张欠缺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015年2月2日的股东会会议上，杨耀华委托本案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姜小皓律师出席会议，该股东会决议对于上述委托事项也进行了记载，会议召开当天原告的代理人也未对杨耀华委托代理人的权限提出异议。杨耀华虽非亲自参加股东会，由于2015年2月2日董事会决议内容与的系争股东会决议内容相一致，能够印证其代理人在股东会上的意见代表了杨耀华本人的真实意思。因此，对于原告主张因杨耀华无行为能力，故系争股东会会议无效，本院不予采纳。四、系争决议中免去原告副董事长、副总经理职务的决议内容是否违法。本院认为，公司法规定，董事长、副董事长的产生办法由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有权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被告章程约定，董事长及副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和罢免；董事会有权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因此，被告总经理和董事长的任免应属于董事会职权范围内容。由于股东会和董事会的权力来源不同，权力范围也有区别。股东会的权力来源于股份的所有权，但董事会的权力来自于法律法规和章程的授权。股东会和董事会权力既存在相互排斥，也存在相互重合。从排斥的一面来看，属于董事会决议的范围，股东会不得干预；从权力重合的场合，股东会的权力至上，股东会能通过对章程的修改对公司权力分配和让渡作出安排。但本院注意到，本案被告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和董事有着较为密切的关联，被告公司的董事均从股东中选举产生，且除原告外，被告其余股东和董事均同意决议内容。因此，系争会议决议虽名为“股东会决议”，但系争决议也体现了董事会的意志。由于系争会议并未以股东会会议方式剥夺董事会的权力，且股东会会议召开当天被告又召开了董事会，并重申了免去原告副董事长和总经理职务的决议内容，因此本案系争会议作出副董事长、总经理任免的相关决议内容并无不妥。综上，由于2015年2月2日的股东会召开时，原告在本案中的委托代理人余庭也作为原告的代理人出席了该次会议，并在会议上行使了表决权、发表了反对意见、陈述了反对的理由，从该股东会决议内容来看，也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2015年2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告的诉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汤丽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汤丽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张文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春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