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4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国脉机动车驾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金凡，江苏强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桃，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马青松。原审被告：周鹏。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泰州国脉机动车驾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振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原审被告马青松、周鹏、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4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州国脉机动车驾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周鹏有合作关系，周鹏仅向上诉人介绍学员，但驾驶培训由上诉人负责，与周鹏无关。蔡倩个人私下委托周鹏进行驾驶培训，与上诉人教学无关。马青松在非工作时间为蔡倩安排驾驶培训，违反了驾驶培训制度，已经超出了雇佣活动的工作范围，雇主周鹏无需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时明显偏向被上诉人，有失公正，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且被上诉人刘振邦人身精神正常，认定伤残等级鉴定明显偏高，一审法院不同意委托司法鉴定，程序违法。3、刘振邦母亲实际上57周岁，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不排除其有养老金，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振邦单方委托鉴定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有待重新审核。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刘振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原审被告马青松、周鹏、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原审判决。原审被告马青松、周鹏、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刘振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原审被告马青松、周鹏、泰州国脉机动车驾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审原告刘振邦各项损失434880元，医疗费7578.31元（156578.31元-14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50元/天*59天）、营养费6000元（50元/天*120天）、护理费18170元（120元/天*120天+130元/天*29天）、误工费49632.53元、残疾赔偿金328364.4元（52962*20*0.31）、被抚养人生活费229065.2元（36946*20*0.31）、精神损害抚慰金15500元、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财产损失费2779元（电瓶车修理费1480元+手机1299元）、鉴定费3560.52元，以上共计665599.36元，超出交强险543599.36元由以上三原审被告连带赔偿80%计434880元；二、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鹏开办驾考培训班，通过赶集网招收学员提供驾考培训服务，原审被告马青松系原审被告周鹏雇佣的教练，无教练证，案外人蔡倩系原审被告周鹏招收的学员，原审被告周鹏以泰州楚水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名义与案外人蔡倩签订《学车合同》，泰州楚水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公章系原审被告周鹏自行刻制。原审被告周鹏代蔡倩在原审被告泰州国脉机动车驾校有限公司处报名以备驾考。2015年4月24日22时30分许，蔡倩在原审被告马青松随车指导下进行大路训练师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沿昆山市开发区澄湖路北侧机动车道由西行驶至昆山市富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门口西侧路段时，车辆车头前部与原审原告刘振邦驾驶的太仓G03752电动自行车车头前部发生碰撞，造成原审原告刘振邦倒地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原审被告马青松驾驶苏Ｅ×××××小型轿车载着蔡倩逃离现场，2015年5月11日投案。该交通事故经昆山市交警大队认定：原审被告马青松负主要责任，原审原告刘振邦负次要责任，蔡倩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审原告刘振邦2015年4月25日至2015年4月27日（2天）、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6月6日（40天）、2015年8月2日至2015年8月21日（19天）于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194175.51元，门诊治疗花费4159.84，药房购药花费4026.7元，合计202362.05元。住院期间陪护服务费3770元（29天）。原审原告刘振邦修理电瓶车花费1480元。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周鹏支付原审原告刘振邦149000元，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43783.74元。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委托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审原告刘振邦轻度精神障碍。本次鉴定原审原告刘振邦花费1040.52元。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原审原告父亲委托于2015年12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审原告刘振邦此次颅脑外伤后遗留轻度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评为八级伤残；颅骨缺损评为十级伤残，余伤情不足评残，伤后120日给予营养支持，伤后住院期间应予一人护理，出院后综合考虑予一人90日护理，误工期限掌握在伤后240日较为合适。本次鉴定原审原告刘振邦花费2520元。原审被告马青松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系原审被告周鹏妻子王雪梅，该车非教练车。该车在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审原告刘振邦籍贯为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州，上海市户籍，住址上海市长宁区××号。原审原告刘振邦的父亲为刘飞，1955年5月1日出生，母亲为佟瑞珍，1958年9月28日出生，原审原告刘振邦无其他兄弟姐妹。原审原告刘振邦工作于昆山之富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受伤前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的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819.86元，事故发生后，昆山之富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原审原告刘振邦发放了2015年5月至9月的工资24877.77元。另查明：在接受昆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询问时，原审被告马青松于2015年6月1日陈述：事发当天晚上，周鹏叫我开苏Ｅ×××××带学员去练习大路，我就开这部车子到澄湖路那里教学员练习大路，蔡倩是最后一个练车的，原审被告周鹏于2015年6月1日陈述：1.蔡倩报名是挂在泰州国脉驾校的，驾校不提供教练车，驾校只负责帮学员报名安排考试，驾驶员培训工作由我安排，2.场地培训是在景王路个倒闭的厂房里进行，大路培训是在开发区澄湖路那里进行的，培训都是由马青松负责的，我有时会在边上监督，大路培训基本上是安排在晚上进行，张芳于2015年5月18日陈述：我在泰州国脉机动车驾校有限公司工作，法定代表人张丽是我姐姐，我负责招生和培训工作，蔡倩的机动车驾驶证是在我们驾校报名考取的，周鹏是做驾驶员培训的，他和我们有时候会有合作，他培训的学员通过我们驾驶学校帮忙报名考试，每个学员我们驾校收取2400元的考试费和报名费，我们只负责这些学员的开班考试，培训工作都是周鹏负责的。一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原审原告刘振邦因与蔡倩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蔡倩系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系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审原告刘振邦损害，应由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周鹏与张芳陈述相互印证，原审被告泰州国脉机动车驾校有限公司亦认可蔡倩在其驾校报名，那么，原审被告周鹏负责培训，原审被告泰州国脉机动车驾校有限公司负责报名考试事宜，收取了报名考试费用，获有利益，故两者均为针对蔡倩的驾驶培训单位，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审被告马青松与原审被告周鹏陈述，原审被告马青松系原审被告周鹏的雇员，事发时系职务行为，原审被告马青松无教练资格却从事培训工作，危险性极大，在遇紧急状况时无法正确指导学员避免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原审被告周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审被告马青松负主要责任，原审原告刘振邦负次要责任，蔡倩无责任，原审被告马青松、周鹏、泰州国脉机动车驾校有限公司承担原审原告刘振邦超出交强险损失的75%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马青松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在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周鹏对于原审原告刘振邦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意见书存在明显错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原告刘振邦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00362.05元（对于第一次住院费中的2000元，原审原告刘振邦未主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59天*50元/天）。3．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天）。4．护理费15770元（120天*100元/天+3770元）5．误工费。结合原审原告刘振邦受伤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鉴定意见书确定误工期限以及受伤后的工资收入，误工费为37681.11元。6．伤残赔偿金。原审原告刘振邦系上海户籍，故按照2015上海市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结合定残年龄及伤残等级，伤残赔偿金为328364.4元（52962*20*0.31）。原审原告刘振邦定残时其母亲57周岁，系被抚养人，除原审原告刘振邦外无其他抚养人，结合2015上海市城镇标准及伤残等级，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29065.2元（36946*20*0.31）。以上合计557429.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原告刘振邦对于本事故负次要责任，结合伤残程度，认定15500元。8．交通费酌定500元。9．车损1480元。10．鉴定费3560.52元。上述原审原告刘振邦损失共计841233.28元，由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48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719753.28元，其中75%即539814.96元由原审被告周鹏、原审被告泰州国脉机动车驾校有限公司负担，原审被告马青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人垫付的43783.74元视为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垫付，由其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振邦各项损失121480元，扣除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43783.74元，余款77696.26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43783.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周鹏、泰州国脉机动车驾校有限公司赔偿刘振邦各项损失539814.9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49000元，余款390814.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马青松对于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4元，由周鹏、泰州国脉机动车驾校有限公司、马青松负担1931元，由刘振邦负担643元。二审中，刘振邦提交阜新市海州区和平街道光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刘正邦母亲佟瑞珍曾是阜新市药材公司职工，该公司因经营不善倒闭，经有关部门批准2003年5月买断，一次性补偿11988元。现无收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振邦因与蔡倩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蔡倩系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系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振邦损害，应由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周鹏与上诉人工作人员张芳陈述相互印证，泰州国脉机动车驾校有限公司亦认可蔡倩在其驾校报名，周鹏负责培训，泰州国脉机动车驾校有限公司负责报名考试等事宜，收取了报名考试费用，获有利益，故两者对外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马青松系周鹏的雇员，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具有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周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对于刘振邦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申请重新鉴定，但是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鉴定意见书存在明显不当，一审法院不同意其重新鉴定的申请，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举证责任分配也并无不当，审理程序并不违法。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刘正邦的母亲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59周岁，应当视为丧失劳动能力，现有证据也证明其无相应的收入，需要子女抚养，一审法院按照刘振邦户籍所在地标准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4元，由上诉人泰州国脉机动车驾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杰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