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知民终字第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慕奇欧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龙眼村龙眼大道5号。法定代表人：龙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香炉山路3-29号1-6-3室。法定代表人：郑大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樊家姝，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姜春化，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上诉人慕奇欧公司（以下简称慕奇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治图公司（以下简称治图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知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17日，辽宁省版权局对《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美术作品予以登记，登记证号为作登字06-2007-F-393号。根据该《作品登记证》显示，《招财童子——国粹京剧》作者为郑大志，著作权人为郑大志，作品完成时间为2007年4月5日。《作品登记证》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招财童子——国粹京剧》为一系列的身穿传统京剧戏服的动漫形象，其中“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的男性动漫人物的基本特征为头大身小，面部、耳朵为圆形轮廓，眼睛成向上挑的弧线状，眉心中间有一点红色印记，无鼻子和嘴巴，从内眼角至眼尾及太阳穴上方有由浅入深的眼影，头戴状元帽，身穿状元官服，单手背在身后；“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新京剧壁纸2”的女性动漫人物的基本特征为头大身小，面部为圆形轮廓，眼睛较大呈圆形，无鼻子，小嘴巴，从内眼角至眼尾及太阳穴上方有由浅入深的眼影，头戴京剧顶花等发饰，双手持团扇，身穿花衫长裤；各个动漫形象的比例、面部特征基本一致，仅是在动作、手持道具、服饰等具体细节方面不同。郑大志于2007年6月15日出具声明，确认“招财童子”系列美术作品（包括其动漫形象及其衍生作品）均系以郑大志为主利用治图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其知识产权归属于治图公司所有，权属范围包括此前已创作完成的及今后创作的“招财童子”系列、“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等美术作品（包括但不限于作品本身和动漫形象）及其衍生作品著作权，郑大志保留著作权人身权中的署名权；凡侵犯“招财童子”动漫系列及其衍生品知识产权的行为，由治图公司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2009）辽诚证民字第989号公证书显示，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美术作品及相关授权均在www.ibbdd.com网站上进行了公示。2007至2010年，治图公司陆续获得动漫企业、“原创动漫扶持计划”（2008）手机动漫创作者（团队）扶持、2006-2007华语动漫盛典之第3届金龙奖原创动画漫画艺术大赛FLASH动画提名奖等荣誉，治图公司亦通过参加展会、播出相关节目等方式对《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美术作品形象进行了宣传。根据治图公司提供的资料显示，治图公司于2013年10月1日与济南万马堂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许可使用合同》，授权其继续使用“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国画主题之状元”及“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新京剧壁纸2”的作品形象，适用范围为卫衣及T恤衫，使用期限从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许可费合计160000元，并需按销售数量支付提成。合同签订后，济南万马堂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依约向治图公司汇付了相应的许可使用费。2014年10月21日，治图公司委托代理人郑庆明至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在公证员孙某1公证人员王某见证下，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网页取证公证。郑庆明用公证处的电脑登录“天猫”网站，进入名为“都衣舞尔旗舰店”的网店，店铺详细信息中显示公司名为“慕奇欧公司”，选择名为“复古京剧国粹中国风情侣卫衣长袖2014秋季结婚喜庆抓绒连帽外套”的衣服，显示价格为76元/件。再点击选择该店铺内名为“情侣长袖T恤2014春装T恤新款京剧脸谱修身长袖打底衫国粹情侣装”的衣服，显示价格为65元/件。再点击选择该店铺内名为“中国风情侣装短袖结婚情侣装都衣舞尔婚纱照情侣T恤京剧情侣装”，显示价格为58元/件。上述三款衣服的大图均显示衣服上印制有男、女京剧动漫人物形象。郑庆明订购了该三款衣服的男女款各一件并下单支付，总金额为398元，运费为10元，显示收货地址为山东省济南市平阴县府前街。2014年10月23日，在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公证员孙某2公证人员王某监督下，治图公司委托人郑庆明来到山东省平阴县文笔山圆通快递营业室，提取了包装完好的货物一件，运单号码为200021250001。货物带回公证处后，郑庆明对货物外观进行拍照，将货物打开，显示内有号码为28873380的《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一张，上有加盖“慕奇欧公司发票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以及男女款红色卫衣各一件、男女款红色长袖T恤各一件、男女款红色短袖T恤各一件。公证处人员随后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由郑庆明保管。同日，郑庆明至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内，在公证员孙某2公证人员王某见证下，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网页取证公证。郑庆明用公证处的电脑登录“天猫”网站，显示之前在“都衣舞尔旗舰店”的网店购买的货物已经进入待买家确认收货的状态，郑庆明进行了确认收货并付款的操作。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4）平阴证字第755号公证书，并后附三份工作记录、照片、网页截图等。对于合理维权开支问题，治图公司提供了购物票据、公证费发票及《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协议》显示治图公司委托律师进行著作权纠纷的事实，代理费为10000元，但协议并无具体日期，亦未载明代理案件的具体情况。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慕奇欧公司确认“天猫”网站上的“都衣舞尔旗舰店”网店为其经营，对出售治图公司所称涉嫌侵犯其著作权的相应衣服并无异议，并确认案涉衣服是由其购入布料图案后进行生产销售的。治图公司主张被控侵权的衣服上印制的男性动漫人物形象侵犯了其“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女性动漫人物形象侵犯了其“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新京剧壁纸2”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从“都衣舞尔旗舰店”网店显示的相关衣服图片及购得的实物显示，男女款衣服上分别印制有类似“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新京剧壁纸2”的男女性动漫人物形象。（详见附图）另查明，慕奇欧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14日，注册资金为500000元，经营场所为东莞市虎门龙眼村龙眼大道5号，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服饰、服装、鞋、帽、袜、皮具、箱包、饰品、电子产品、文具礼品、工艺品、床上用品、家居用品、户外运动用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辽宁省版权局出具的作登字06-2007-F-393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郑大志，在慕奇欧公司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郑大志享有对美术作品《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的著作权。郑大志于2007年6月15日出具声明，确认“招财童子”系列美术作品（包括其动漫形象及其衍生作品）均系以郑大志为主利用治图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其知识产权归属于治图公司所有。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治图公司依法享有《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财产权，其有权以自身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出具的（2014）平阴证字第755号公证书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其记载的内容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2014）平阴证字第755号公证书的记载内容及慕奇欧公司的确认，可以认定慕奇欧公司生产并销售了案涉侵权衣服。案涉衣服上印制的男女动漫人物形象与“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新京剧壁纸2”的男女性动漫人物形象相比较，整体形象、人物面部和服饰的主要特征、外观造型及细节与治图公司享有著作权利的“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新京剧壁纸2”形象完全一致，因此，案涉衣服上印制的男女动漫人物形象已经构成对“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新京剧壁纸2”美术作品的复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复制品的制作者、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制作有合法授权、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慕奇欧公司不能提供案涉衣服的合法来源，其生产并销售案涉衣服的行为侵害了治图公司所享有的相关作品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慕奇欧公司应当立即停止侵犯治图公司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关于治图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问题，由于双方均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慕奇欧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原审法院在判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下列因素：1.治图公司主张著作权的“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新京剧壁纸2”美术作品的知名度；2.慕奇欧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现有证据仅显示其生产并销售了案涉三款衣服，不能显示其存在大规模的侵权行为，且衣服印制的图案对消费者的选择及推动产品销量本身的影响程度有限；3.慕奇欧公司在“天猫”商城上开设网店，不仅销售相关侵权产品，而且还存在实际生产行为；4.治图公司为本案诉讼确实会存在公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合理开支，原审法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考虑。综上，原审法院酌情判定慕奇欧公司赔偿治图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30000元。对于治图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慕奇欧服饰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新京剧壁纸2”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二、限东莞市慕奇欧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30000元；三、驳回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东莞市慕奇欧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后，慕奇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治图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遭受的经济损失，慕奇欧公司获利不及原审判决的二十分之一，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明显过高，远远超过慕奇欧公司的销售所得和其现有赔偿能力的范围；二、慕奇欧公司没有侵权故意，在收到原审法院应诉材料后立即对商品全部下架停止销售。而且慕奇欧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从市场购来本案争议图形产品，作为在市面上并不是人人知道、价值微小的图形产品，在治图公司从未向慕奇欧公司告知或主张其图形产品权利的情况下，慕奇欧公司不知道销售涉案图形产品会侵害治图公司的权利。据此，慕奇欧公司请求判令：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知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慕奇欧公司赔偿治图公司经济损失12574元。针对上诉人慕奇欧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治图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及上诉中慕奇欧公司均承认侵权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慕奇欧公司生产并销售了案涉侵权义务其而因其生产、销售未经授权，无合法来源认定慕奇欧公司存在侵犯治图公司著作权的事实具有客观性和合理性。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合理。慕奇欧公司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侵犯著作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认定慕奇欧公司侵权，适用法律正确，并结合衣服印制图案对消费者的选择及推动产品销量本身的影响程度、案涉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以及其他显示情况，判决慕奇欧公司赔偿治图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30000元的判决，合理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慕奇欧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治图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审期间，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治图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慕奇欧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行为，停止使用治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招财童子漫画图片；二、慕奇欧公司赔偿治图公司经济损失及治图公司为制止慕奇欧公司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合计100000元（包括公证费、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等）；三、慕奇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著作权纠纷，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酌定慕奇欧公司向治图公司赔偿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30000元是否合理。慕奇欧公司使用治图公司的美术作品，侵害了治图公司对于案涉动漫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向治图公司赔偿损失。由于治图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治图公司因案涉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慕奇欧公司的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慕奇欧公司的赔偿数额由原审法院在人民币500000元以下酌情确定。考虑到案涉美术作品的知名度，慕奇欧公司的侵权后果、案涉两幅美术作品的合理许可使用费等情节，以及治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了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开支，原审法院酌情判定慕奇欧公司向治图公司赔偿30000元（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慕奇欧公司关于向治图公司赔偿12574元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慕奇欧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慕奇欧服饰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小美审 判 员  涂林宗代理审判员  苗卉卉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夏如发治图公司享有著作权美术作品与慕奇欧公司侵权商品对照图            附图一      治图公司享有著作权人物形象                                登记号：作登字06-2007-F-393号                  附图二      被控侵权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