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刑初46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康艳杰，男，1985年3月6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磐石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2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红、王艳华，吉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市检刑检刑诉（201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艳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李某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强、李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吉宗，被告人康艳杰及其辩护人管艳彬到庭参加诉讼。同年8月3日，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市检刑检刑变诉（2017）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康艳杰犯故意杀人罪，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三楚、李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艳杰及其辩护人陈红、王艳华及证人王某、鉴定人赵某2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赵某1于庭审前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康艳杰于2017年3月9日13时许，在磐石市×卖场内，因退货一事与卖场老板被害人赵某3发生口角，相互谩骂，谩骂中被告人康艳杰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将赵某3刺伤，被害人赵某3在抢救途中死亡。经磐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赵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腹部及左上臂，致胸腹联合伤，心脏破裂，膈肌破裂，肝脏破裂，肱静脉断裂，肱动脉破裂，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康艳杰于案发当日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并认为，被告人康艳杰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康艳杰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意见：1.被告人系间接故意杀人；2.被告人系自首；3.被告人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4.被告人器质性人格改变对案发有影响；5.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可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9日14时许，被告人康艳杰在吉林省磐石市×大卖场内，因退货纠纷与卖场店长赵某3（被害人，殁年43岁）发生口角，康持随身携带尖刀向赵胸部、左臂刺数刀，致赵胸腹联合伤，心脏破裂，膈肌破裂，肝脏破裂，肱静脉断裂，肱动脉破裂，循环衰竭，在送医途中死亡。被告人康艳杰作案后滞留案发现场，后被赶到的民警带至公安机关。经讯问，康艳杰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物证照片，证明：尖刀一把。经庭审质证，确系被告人康艳杰作案工具。2.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3月9日14:02分，磐石市公安局接到宁某电话报警称，在磐石市×卖场内，有人拿刀伤人。磐石市公安局东宁派出所出警处置，发现被害人赵某3被他人用刀刺伤，磐石市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3.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3月9日14时许，磐石市公安局东宁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在磐石市×卖场内，有人持刀伤人。民警赶到现场后，卖场门口有一些围观人员，民警进入卖场内部通过现场人员指引，来到大门口正对面走道的尽头，现场人员指认左侧打电话的男子为康艳杰。当时康艳杰独自站在水果摊床正在打电话，民警上前控制住康艳杰并命令其停止打电话，将其带离现场押送至磐石市公安局东宁派出所。4.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康艳杰和被害人赵某3的自然情况。5.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康艳杰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2月29日被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6.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康艳杰的行为表示谅解。7.吉林省磐石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磐石市×卖场内。现场提取多功能折叠单刃刀一把。现场图及照片，经被告人康艳杰当庭质证，确系作案现场。8.吉林省磐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磐石市）公（法医）鉴（尸）字（20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赵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腹部及左上臂，致胸腹联合伤，心脏破裂，膈肌破裂，肝脏破裂，肱静脉断裂，肱动脉破裂，循环衰竭死亡。9.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吉公安康（2017）法精鉴字第×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康艳杰作案时精神状态为器质性人格改变，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精神状态为器质性人格改变，有被羁押能力，有诉讼能力。鉴定人赵某2出庭对鉴定意见作出解释与说明。10.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吉市）公（刑）鉴（法物）字（201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现场提取血迹、派出所移交折叠刀上血迹、康艳杰右手腕内侧红色斑迹、康艳杰上衣后背处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害人赵某3血样STR分型一致；（2）赵某3血样STR分型与赵长发妻子李某血样、赵长发女儿赵某1血样STR分型符合三联体亲子遗传关系，说明本案死者系赵某3。11.证人宁某1、周某、冯某、张某1、崔某1、单某、宋某1证言，证明：其均是×卖场员工。2017年3月9日14时许，一名身穿深色衣服、体型微胖、身高约170cm的男顾客因为退货的事和老板赵某3争吵，男顾客从身上掏出一把约20cm长的刀向赵某3胸部、胳膊等上身部位攮刺三刀左右，赵某3倒在地上，周某将男顾客制服，冯某将刀夺下，男顾客在一旁站着，宁某1报警，几分钟后，男顾客被警察带走。12.证人盛某、崔某2证言，证明：其均是×卖场员工。2017年3月9日14时许，一名男顾客因为退货的事和老板赵某3发生争吵，后看见赵某3躺在地上胸口都是血，有人说赶紧报警。过了一会，120急救车将赵某3拉走，男顾客被警察带走。13．证人刘某、宋某2证言，证明：其均是×卖场员工。案发后，男顾客被制服后并未离开，并站在一旁打电话。宋某2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4.证人宁某2、丁某证言，证明：其均是×卖场员工。案发后，其看见赵某3躺在地上，胸口、地上有很多血，男顾客被周某和一名新来的员工按倒。15.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是×卖场员工。案发后，其看见赵某3躺在地上，胸口被刺伤，周某和一个小伙子给赵某3捂伤口。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6.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是磐石市×医院120救护中心大夫。2017年3月9日14时许，其值班接到报警后赶到×卖场，看到一名约50岁的男伤者躺在地上。其在救护车上对伤者进行急救，伤者到医院时已经死亡。17.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系磐石市公安局东宁派出所民警。2017年3月9日，其与同事到磐石市×卖场内抓捕被告人康艳杰。当时，卖场门口有若干人围观，其进入卖场后沿通道行至尽头，见左侧柜台旁站一男子正在打电话，该男子附近无群众对其采取控制或看守措施，群众指认该男子为犯罪嫌疑人。其命令该男子挂断电话，并与同事将该男子带至公安机关。18.被告人康艳杰供述，证明：2017年3月9日13时许，其到磐石市×超市购物，因买橘子时不让挑选，其欲退货与卖场老板产生口角互相谩骂，其掏出并打开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水果刀向老板左侧前胸附近扎过去，对方中刀后倒下，地上有很多血，其被超市内的人按倒在地并夺下刀。后其被松开，独自站在离死者二三米远处打电话。其听见有人拨打110、120电话，心想事情已经发生了，等警察来了再说，不想逃跑。约5分钟后，其被赶到现场的磐石市公安局东宁派出所民警带到公安机关。19.视听资料，证明：磐石市公安局东宁派出所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抓捕被告人康艳杰的过程。综上，被告人康艳杰到案后，供述的作案地点、过程及手段与现场勘验笔录及法医鉴定意见一致；多名证人目击康艳杰持刀杀害被害人赵某3；折叠刀上血迹、康艳杰手腕、上衣提取血迹系赵某3血，并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佐证，足资认定被告人康艳杰故意杀人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康艳杰持管制刀具，刺被害人胸腹及上肢等部位数刀，致被害人因多处人身重要脏器损伤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康艳杰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康艳杰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对辩护人的意见予以支持。康艳杰曾因故意伤害犯罪受过刑事处罚，现又再次故意犯罪，在量刑时应予考虑。但鉴于康艳杰有自首情节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康艳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康艳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9日至2032年3月8日止。）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关 波审判员 郎 玲审判员 梁建中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