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7刑终37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明，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小学文化，原南平市延平区南山镇村尾村村委会主任，家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辩护人高继榕，福建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庆平，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小学文化，原南平�延平区南山镇村尾村党支部书记，家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家忠，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初中文化，原南平市延平区南山镇局头村党支部书记，家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良宋，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小学文化，原南平市延平区南山镇村尾村村委会委员，家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曾因犯抢劫罪于1994年2月2日被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玉明、王庆平、吴家忠、王良宋犯贪污罪一案，于二O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作出（2016）闽0702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玉明、王庆平、吴家忠、王良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志伟、谢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玉明及其辩护人高继榕、上诉人王庆平、吴家忠、王良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11月，南平市延平区南山镇人民政府成某西高速公路网南平连接线征迁工作领导小组，具体负责高速公路网南平连接线南山段征迁工作。时任南平市延平区南山镇村尾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王庆平及时任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王�明作为该小组成员，负责南山镇村尾村的征迁工作，同时村两委会研究决定，由时任村委会委员的被告人王良宋协助南山镇拆迁办进行现场测绘等具体工作。2013年5月，时任南平市延平区南山镇征迁工作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的陈国滩（已判决）通过被告人吴家忠与被告人王玉明、王庆平共谋后，决定采取虚列土地面积的方式在南平市延平区南平联络线高速公路征地拆迁补偿安置过程中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后由王玉明在上报土地清单时，虚列王某1的林地27.23亩、王某2的林地28.91亩、赖某的林地26.19亩，以此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币种，下同)993654.6元。2014年6月19日，套取的征地补偿款由南平市延平区南平联络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分别汇入王庆平、吴家忠、王玉明三人事先以王某1、王某2、赖某名义开设的个人账户内，后王玉明分得300852元，王庆平分得300543.5元，吴家忠分得142259.1元，陈国滩分得250000元。2014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王玉明、王庆平、王良宋在协助南山镇拆迁办进行坟墓迁移工作过程中，共谋侵吞无人认领的坟墓迁移补偿款共计20440元，后王玉明、王庆平各分得5000元、王良宋分得5440元，并由王庆平送给陈国滩5000元。2014年3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王玉明、王庆平、王良宋在协助南山镇拆迁办进行征地拆迁个案补偿过程中，共谋以虚增农户饮水工程拆迁补偿款的方式，两次套取饮水工程拆迁补偿款共计80000元，后王玉明、王庆平、王良宋各分得20000元，并由王庆平送给陈国滩20000元。2014年4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王玉明、王庆平、王良宋在协助南山镇拆迁办进行高压电力杆线迁改征地及青苗补偿工作过程中，共谋以虚�农户被征林木数量的方式，套取高压电力杆线迁改青苗补偿款共计210000元，后王玉明分得65000元、王庆平分得75000元、王良宋分得40000元，并由王庆平送给陈国滩30000元。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王庆平、吴家忠分别经纪检部门通知主动到案，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5年10月20日，被告人王玉明在南山镇政府大门对面路口被纪检、监察部门抓获归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6年1月14日检察机关通知被告人王良宋到案接受询问，被告人王良宋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伙同被告人王庆平、王玉明侵吞坟墓迁移补偿款及饮水工程拆迁补偿款共计100440元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吴家忠退出涉案款项30000元，暂扣于南平市延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被告人王良宋退出涉案款项65000元，暂扣于南平市延平区会计集中核算中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玉明、王庆平、吴家忠、王良宋及同案人陈国滩的供述，证人王良茂、赖某、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关于中共延平区南山镇村尾村支部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村民委员会成员花名册、关于成立海西高速公路网南平连接线征迁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南平联络线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征收土地协议书、延平区南山镇村尾村南平联络线高速公路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存款明细账、联络线高速路村尾村红线内农户饮用水工程损毁补偿表、高速联络线村尾村坟墓补偿费发放表、村尾村高压电力杆线迁改补偿费汇总、中共南平市延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王庆平、吴家忠到案情况说明、暂扣清单等书证。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玉明、王庆平、吴家忠、王良宋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庆平、吴家忠分别经�案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王玉明、王良宋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吴家忠、王良宋分别退出部分赃款，具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但被告人王良宋具有抢劫犯罪前科，又具有酌情从重处罚的情节，上述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玉明犯贪污罪，判处�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庆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吴家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四、被告人王良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上四被告人所并处的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家忠贪污非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及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良宋贪污非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五千元由扣押机关返还被害人；上述四被告人未退出的贪污非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上诉人王玉明上诉称，1.涉案款项均为政府应当支付的补偿款，从政府领取补偿款后发放系村委会的职责，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定罪错误，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2.其已将涉案39万余元用�征迁工作，应从数额中剔除；3.其有自首情节；4.犯罪中，其作用较王庆平小，处刑却较王庆平重不当。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王玉明的辩护人辩护称，1.王玉明处刑较王庆平重不公平；2.涉案款项系应当支付的补偿款，王玉明主观恶性较轻，且将贪污得款用于被征迁村民，有自首情节；请求对王玉明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提交《关于研究高速公路和天然气管道项目征迁工作的备忘录》以证明王玉明等贪污款项系政府提高补偿标准而增加的补偿费用。上诉人王庆平上诉称，其具有自首、认罪悔罪、在与陈国滩等人套取99万余元中系从犯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对其量刑太重。上诉人吴家忠上诉称，其系从犯、初犯，具有自首及将10万元交给王庆平、退赃3万元等情节，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良宋上诉称，在高压电力杆线迁改征地及青苗补偿中，其仅分得赃款2万元，一审量刑太重。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王玉明等人贪污的事实清楚，并综合考虑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贪污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及是否具有自首、退赃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处刑；王玉明对贪污款项用途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撑且不合常理，辩护人所提交的文件证实的内容与贪污罪构成要件无关，不影响定罪量刑，请本院依法裁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在协助南平市延平区南山镇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中，王玉明、王庆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吴家忠及陈国滩共同侵吞公共财物993654.6元，王玉明、王庆平、王良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公�财物310440元；王玉明分得赃款390852元，王庆平分得赃款400543.5元，吴家忠分得赃款142259.1元，王良宋分得赃款65440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王玉明提出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而不应认定为贪污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土地征收、征用中，上诉人王玉明等人对本村村民所涉征地进行测量、核实，将应发放给村民的补偿费造表上报征迁办，征迁办将款直接转入村民账户发放补偿款。王玉明等人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中，虚列补偿人员、冒名开设账户骗取政府征地补偿款，依照《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javascript:SLC(27170,0)?)》，应以贪污罪定罪处罚，原判定罪准确。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王玉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玉明有自首、贪污款项用于征迁工作、主观恶性较小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诉辩意见。经查，王玉明没有自动投案，仅在办案机关采取调查措施期间，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王玉明等人贪污补偿款并分赃，赃款的用途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王玉明将同案人亲属在案发后退出的20万元赃款据为己有，诉辩所称贪污款项用于征迁工作并无证据证实。辩护人提交的《关于研究高速公路和天然气管道项目征迁工作的备忘录》可证实延平区政府提高征地补偿标准，但与贪污事实并无关联，诉辩称贪污增发补偿款的主观恶性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王良宋提出其在高压电力杆线迁改征地中仅分得赃款2万元的上诉意见。经查，王玉明、王庆平均供认，分给王良宋赃款4万元；王良宋在一审期间亦供认该起分得4万元。原判认定王良宋分得高压电力杆线迁改补偿款4万元，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王庆平、吴家忠提出在与陈国滩等人套取99万余元中系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陈国滩提起贪污犯意后，吴家忠即联系王庆平、王玉明商议套取办法、实施了虚列补偿人员、冒名开设账户、冒领补偿款项、分赃等一系列贪污行为。王玉明、王庆平、吴家忠等人在该起共同犯罪中并非仅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是从犯。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上诉人王庆平、吴家忠、王良宋提出原判量刑太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量刑综合考虑各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有无自首、退赃、悔罪表现等情节，对王庆平、吴家忠、王良宋予以从轻处罚，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上诉人王玉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对王玉明处刑比王庆平重不当的诉辩意见。经查，王玉明、王庆平共谋贪污、共同实施了虚列补偿人员、冒名开设账户、冒领补偿款项等一系列贪污行为，分赃数额亦基本相同。王玉明、王庆平二人在本案犯罪中的作用基本相当，鉴于王庆平有自首情节，原判对王庆平处以较轻刑罚，适用法律正确。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检察员的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应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玉明、王庆平、王良宋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上诉人吴家忠等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宏涛审 判 员  郑福晋代理审判员  潘柳清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珊珊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