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新刑一终字第149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哈密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飞飞，男，汉族，1995年3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名县，小学文化，捕前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户籍地河北省大名县。2013年5月5日被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看守所。辩护人叶进国，广东昊盟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哈密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飞飞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作出（2014）哈中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飞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二○一四年九月四日作出（2014）新刑一终字第117号刑事裁定，撤销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中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经依法重新审理，于二○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作出（2014）哈中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飞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4月25日18时许，在哈密市艾某家耕地旁的土路上，被告人康飞飞无故持单刃匕首向捡废品的被害人朱某某滋事，遭到朱某某的反抗。康飞飞即持刀击打朱某某的面部，捅刺朱某某的双上肢、腋下及腰背部，捅、割朱某某的颈部，致朱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死者朱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切躯干部造成心脏及主动脉破裂引起大量失血致循环衰竭而死亡。据此，原判认定被告人康飞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康飞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七千三百八十四元。作案工具单刃匕首一把予以没收。宣判后，被告人康飞飞上诉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除其本人的供述外，认定故意杀人罪的直接证据不足；且供述内容前后不一致及获取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排除；一审未对所认定事实排除合理怀疑，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康飞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不能成立，不能达到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应宣告其无罪。本案侦查程序严重非法，未保障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诉讼权利，供述未全程录音录像，应当依法予以排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康飞飞持刀将被害人朱某某杀害的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康某甲的证言及报案材料证实，2013年4月25日19时37分，其发现邻居老太太（朱某某）躺在路边水渠死了。当时她浑身是土，仰面躺在地上，脸上有血，有从路上滚到水渠旁的痕迹，在她南边有一趟比较新的脚印，像是平底鞋，其报警。当日14时许，其到康某乙家吃饭，还有康飞飞和两个维族人。其吃完饭就睡觉了，再见到康飞飞时，就是他和康某丙到现场。2、证人康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5日17时40分许，康飞飞出去到他家地里大概二十分钟。18时30分许，他又出去了一二分钟，回来喝了大半瓶啤酒，这是第一次见他喝酒，康飞飞当日穿的迷彩服。后来，康飞飞对其说南边是不是有人打架，过去看看，其和他开着三轮摩托车过去，看见死了一个人。此与证人康某丁证实，康飞飞吃饭的时候打开一瓶啤酒，当天上身穿一件绿色迷彩服，脚穿白色的鞋的情节一致。3、证人康某戊、李某某（康飞飞的父母）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5日，康飞飞穿的迷彩服。康飞飞的衣服都是李某某洗，当天所穿迷彩服是李某某泡到洗衣盆里的。没收的带刀鞘匕首是2012年赵建放在其家的。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哈密市艾某家耕地西侧一土路，该路为一南北走向的乡村土路，东侧930米处为南北走向的哈罗公路。尸体头顶部紧挨水渠西侧渠沿、距水渠南侧白杨树120cm，尸体双脚距离土路路面230cm。尸体上身着黑白条纹外衣，衣服被血迹浸湿，下身着蓝色布料裤子，脚着一双黑色布鞋。尸体头部呈左侧扭转状，左臂平行于尸体呈半举状，右臂弯曲状右手垂直于肩颈部。尸体北侧可见一120cm×73cm范围的血迹，血迹于地面泥土混成泥血块（拍照后实物提取），尸体背部下方有一长66.5cm、宽43cm的长方形纸板（拍照实物提取），纸板上可见一50cm×36cm范围的印染血迹，拍照后法医转移法提取。尸体北侧土地地面上有两组由黑色塑料滴灌带串在一起的圆形纸板，纸板上印有“哈密天虹节水厂”“哈密市丰源节水滴灌带厂”等字样。两纸板串呈东西走向叠落于尸体北侧，尸体头部北侧23cm、紧挨水渠西侧渠沿的纸板串共计串有15个圆形纸板（拍照后实物提取），纸板上有滴落状血迹（详见照片），拍照后实物提取串圆形纸板的滴灌带一节。紧挨尸体头部北侧纸板串东端以北土地面上有一白色塑料编织袋（拍照后实物提取），该编织袋距西侧路边3.3m，袋内装有卷轴状棕色纸一卷及5个塑料瓶（拍照后实物提取）。距尸体脚西北侧纸板串西端55cm、距土路东侧路沿140cm处有一白底红道的塑料编织袋（拍照后实物提取），袋内装有塑料瓶6个、圆柱形纸筒7个及卷轴状棕色纸1卷（拍照后实物提取）。斜坡北侧白杨树下方土地面有一节滴灌带，拍照后实物提取。尸体脚西南侧、距土路东侧路沿70cm、距斜坡南侧沿20cm处有一节滴灌带，拍照后实物提取。中心现场位于章某某耕地北侧东西走向的渠旁，水渠北侧为康某戊耕地，东侧为南北走向的土路，路东为耿某某耕地，南侧为章某某耕地，现场提取11处泥血块。现场勘验检查情况分析报告认为，根据尸体检验及现场血迹分布、痕迹物证分析，案发现场的土坡上端为犯罪嫌疑人与被害人接触点，被害人将滴灌带、纸板前后搭于肩部，犯罪嫌疑人先后从背部捅被害人时匕首捅在纸板上，后犯罪嫌疑人在被害人右后方连续切割被害人颈部，再连续刺被害人上身时，被害人躲闪、抵抗，此时被害人搭于肩部的纸板、滴落带散落在地上，被害人倒地时呈右侧卧状。作案后犯罪嫌疑人向西北方向沿水渠逃跑。5、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搜查笔录、扣押、移交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经依法对康飞飞的住宅搜查，在院子南侧提取康飞飞烧毁的作案所牛仔裤的焚烧碎片；在院子由东向西第一间住房发现运动鞋、胶鞋、皮鞋7双、迷彩上衣一件（US.ARMY牌）、牛仔裤三条等物品；在康飞飞父母住房抽屉内发现并扣押一把黑色金属把单刃匕首及刀鞘。上述物品均依法扣押，并移交。6、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根据死者身体多处刺切创口形态特征，分析认为系他人所为，系他杀。死者双上肢外、后侧见五处锐器创，其中左上臂一处贯穿至左胸壁形成一处创口，右上臂三处创口其中两处贯穿、其中一处贯穿伤右胸壁形成一处伤口并进入胸腔，右侧胸壁第5、6肋平面创口进入胸腔损伤右肺下叶及主动脉根部及肺静脉根部，此损伤伤及重要器官主动脉及肺静脉导致大失血，是引起死者死亡的主要原因，左侧胸壁第6、7肋平面损伤进入胸腔并伤及左肺底及左心室，综上所述右侧胸部损伤属致命伤，其余损伤加快死亡过程或称辅助死因。死者颈部见多处切割伤，最深达颈部肌肉层及甲状软骨，未伤及主要血管，多数切割伤较表浅，方向从左到右。死者双上臂多处刺切创及双手指掌侧多处皮肤切割伤，根据形态特征分析认为均属抵抗伤。根据尸体尸斑形成状况及指压尸斑可以暂时褪色特征以及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强度中等以及尸体双眼角膜透明等尸体现象特征，分析朱某某死亡时间为2013年4月25日16时30分至18时30分左右。尸体损伤形态特征分析认为凶器为单刃锐器、刃宽约2.5厘米，刃长约15至20厘米，根据颈部损伤形态特征分析认为凶器不太锋利。死者左侧面颊部皮肤挫伤根据形态分析认为宽6厘米左右的平面物体打击所形成，右眼眶周围皮肤挫伤形态特征符合边宽0.2厘米的小平面物体打击所形成。综上所述，死者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切躯干部造成主动脉破裂、大量失血引起循环衰竭而死亡。鉴定意见：死者朱某某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切躯干部造成心脏及主动脉破裂引起大量失血导致循环衰竭而死亡。7、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送检的被害人血样，现场血迹，现场西北侧水渠边血泥块儿，纸板上可疑斑迹、中心现场长方形纸板上血迹、中心现场有刺切口的纸板上血迹、中心现场有刺切口的纸板上血迹，经STR分型检测未排除为死者朱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8、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经检验，朱某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舒乐安定、三唑仑、乐果、甲拌磷、敌敌畏、鼠药毒鼠强成分。9、法医学认定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检验，康飞飞右拇指背根部有0.4×0.1厘米陈旧性疤痕，其余未见异常。根据法医学检查分析，认为损伤时间为4周以上。鉴定意见：伤者康飞飞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10、侦查实验笔录证实，2013年4月25日18时许，康飞飞作案后为摆脱嫌疑，在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时返回现场围观，为排除康飞飞供述的被害人伤情是其返回现场时所见，特进行侦查实验。经让当事人王某甲、曹某某、陈某分别在现场南侧13.89米处，人体模型南侧6.2米处，人体模型西侧6.59米处对人体模型进行辨认，三人均能看见人体模型身上衣服颜色，看不见人体模型身上的红色标记，红色标记在人体模型颈部。11、辨认笔录证实，经康飞飞辨认，2013年4月25日17时30分至18时，其在距其家南侧100多米的小土路上往东边康某甲家地里过拖拉机的小路口处实施杀害朱某某。在其家洗衣盆提取的迷彩服上衣（USARMY牌）和在其父母房间匕首是杀害朱某某时所穿和使用的作案工具，朱某某就是被其杀害的人。12、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本案中，被鉴定人康飞飞无明确的精神性障碍，其具有完整的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故评定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医学诊断无精神病，刑事责任能力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3、上诉人康飞飞多次供述，2013年4月25日17时30分许，其到门口地里看有没有跑水，地里埂子上有切割滴灌带的刀，其随手把刀拿上。这时，其看到康某甲家邻居甘肃老奶奶（朱某某）从其家门口经过，身上背着尿素袋，肩上挎着纸板子。其因为心情不好，当就想去惹朱某某，其右手提刀追上她，面对面直接用刀往她脖子上来回划，把喉咙部位划伤了两处，一处长一处短，长的伤口是斜着的。朱某某反抗用手打其，嘴里说什么也听不懂，其就拿刀朝她下巴捅，想让她喊不了救命，捅的时候偏了一点，捅在下巴左侧。朱某某对其又抓又打，把其打痛了，其也用拳头打她，右手把刀转过来，刀把朝上，刀头朝下，用刀把子打她脸左侧。朱某某反抗地还是很厉害，其又把刀转过来，刀尖朝上捅她的胳膊，往左侧胳膊上捅了两三刀，一刀要深一些，应该是把胳膊扎透了，又划到身体里了。其转到朱某某身后，用左手抓住她的后衣领，拿刀捅右边的胳膊，捅了两三刀，一刀扎的挺深，可能把胳膊扎穿后又扎到身体里了，这时她的两手抬不起来了，其又往她的后背、后腰上捅了四五刀，具体几刀记不清了。朱某某慢慢坐在地上，一只手还抓着其右边裤子口袋位置，其踢了她一下，她就仰面朝天倒在路旁沟里了。其看朱某某还张嘴喘气。想她不死就会报警的，就走到她身体左侧用左手按住她的头顶，头偏向其，下巴也抬起来，其又拿刀朝她右侧下巴和腮帮子下面捅了三刀，每一刀捅进去后，又用刀在伤口里上挑、下按，左右割，所以三刀都连在一起，伤口看起来比较大。其割完后，觉得朱某某肯定要死了，看到她左手腕戴着玉镯子、戒指，背的尿素袋和纸壳子都散在地上，其想把这些都收拾起来拿走，让别人以为她是出来到别人家地里干活来了，刀本来想放到尿素袋拿回去放到康某丙的废品里，但又觉得康某丙收拾废品时会发现刀子，就没有拿。其拿着刀一溜小跑先往西进到章某某家地里，斜着往西北方向跑，跑到章某某家地和其家地中间树林带的地埂子，又往西面估计跑了一百多米，因为担心脚印被发现，就往东沿地埂子跑到土路上，再沿土路往南跑过现场有十几米，再进到东面土里往东南方向跑了一二百米，又往西跑进章某某地里，又往北跑回家。因为衣服、裤子、鞋子上都有血，全部换掉了，其把衣服、裤子折起来装在塑料袋放在其房子床下，鞋子也放在床下。回到家先换衣服、洗手时，发现右手拇指第一个关节附近破了，连皮带肉掉了一块，是朱某某反抗时抓伤的，流了好些血，现在伤口的印子还很明显。因为害怕其喝了一瓶啤酒，头喝晕了躺在床上想睡觉，也想要给家人讲了去自首。后来其想到外面转一圈，就给康某丙说要去其小姑姑家玩，出去后看到现场有警车，想的其也去现场看看，查起来不会怀疑其，就又回到家里叫上康某丙去现场了。走到距其杀害朱某某十几米远的地方，保护现场的民警不让到跟前去，当时天快要黑了，其呆的地方看不到朱某某。过了几天，4月28日或29日中午，其看见作案穿的迷彩服在房门口洗衣盆里泡着，后来在哪儿就不知道了，当日天黑时，因裤子上沾有血迹，害怕洗不干净，在康某丙烧垃圾时，其把裤子剪烂后扔到火堆里烧掉了。作案后第二或第三天下午，其看到作案时穿的鞋子洗干净晾到其父母房间窗户旁边砖垛上了。刀是单刃，其可以辨认出来，其当时在地里的渠道上洗了，回家后在机井房后的水管又用洗衣粉把刀认真洗了，洗完后把刀放在其父母房间电视机后面。14、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4月27日10时至11时51分、13时至20时22分，哈密市公安局民警两次在康飞飞家中将康飞飞带至哈密市公安局花园乡派出所接受询问。5月3日19时，康飞飞作为犯罪嫌疑人再次被民警从其家中带至哈密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其先后指控村民艾某、康某甲、王某乙等人有作案嫌疑，误导侦查视线，经调查核实将其虚假供述逐一排除，后康飞飞供述了其2013年4月25日18时在哈密市花园乡强固村康某甲耕地旁的小路上杀害被害人朱某某的事实。5月5日19时许，康飞飞被刑事拘留。15、在押人员入所体检表、健康检查表及羁押证明证实，康飞飞在哈密市看守所、乌鲁木齐市六道湾看守所入所体检时无病、无伤。因司法鉴定需要，2013年6月3日，哈密市公安局将康飞飞羁押在六道湾看守所，至6月29日将其押解出所，共计26天。16、身份证明、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证实，康飞飞出生于1995年3月6日，犯罪时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河北省大名县公安局孙甘店派出所出具户籍证明及户籍档案资料，康飞飞出生于1995年3月6日，身份证号码xx，从1998年录入人口信息至今，其年龄无更改。哈密市公安局调取康飞飞原籍户籍底卡，康飞飞出生日期与其户籍年龄一致，经向康飞飞原籍村支书康某戌、邻居王某丙、表哥李某乙调查，均无法明确康飞飞的生日。17、视听资料（光盘12张）证实，现场的勘查情况，朱某某尸检情况，对康飞飞的审讯情况及康飞飞供述作案经过、辨认现场、被害人、作案工具、作案时所穿衣物的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康飞飞故意持械捅刺他人，将被害人朱某某杀害，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针对康飞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康飞飞是否具有杀人的动机。康飞飞在初期的六次供述中提到不同的作案动机，已被公安机关排除，其也承认是虚假供述。其在随后的七次供述中，均交待是因为心情不好，而欺负被害人，导致被害人反抗，其实施了杀人行为，故其杀人动机属于持刀滋事。关于康飞飞是否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在侦查初期，康飞飞故意隐瞒案发当日活动时间和所穿衣物，先后诬陷多人有作案嫌疑，均被公安机关排除。后经排查，康飞飞被公安机关作为重点嫌疑人。康飞飞归案后，十次对如何使用单刃匕首击打、捅刺被害人身体部位、创口及从其家承包地与章某某家承包地交界林带由东往西跑逃跑路线的供述，与尸检鉴定意见及现场勘查笔录相吻合，且在章某某家承包地一侧发现十一处人血泥血块；另，康飞飞两次供述称被害人左手腕戴手镯，此与现场照片及视频相一致。而被害人创口被衣物覆盖，胳膊及手镯被泥血覆盖，表面无法看到，结合现场视频及侦查试验，如非近距离接触，无法准确描述出被害人创口及左手戴手镯的细节，故可排除系康飞飞案发后到现场看到的可能性，进一步印证其供述的真实性。综上，本案据以定案的间接证据已经查证属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不存在根本性的矛盾，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排除一切合理怀疑，足以认定康飞飞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关于本案侦查程序是否存在严重违法及未保障诉讼权利的行为。康飞飞在原一二审期间供述杀害被害人的事实，发回重审后提出被刑讯逼供，而拒不承认杀人。经查，根据康飞飞供述的时间、地点、相关录音录像及进出看守所的健康检查记录、笔录，均可排除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情形，其翻供所称无合理的理由和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综合上述事实和情节，康飞飞犯罪手段残忍，情节严重，但原判充分考虑其犯罪时刚满十八周岁等情节，已对康飞飞从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康飞飞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如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冯向民代理审判员  黄 强代理审判员  谭亚琴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赵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