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6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四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瑞达路96号。法定代表人：高明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卫，河南刘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滨海津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四路102号3-B-101-1室。法定代表人：魏座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宁欣，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彬，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陇海西路352号。法定代表人：陈国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荆艳丽，该公司员工。郑州四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建筑公司）因与天津滨海津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港公司）、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1340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方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明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卫，被上诉人津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宁欣、袁彬，原审被告华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荆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方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判决显示主审法官严重失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主要争议没有进行审理，津港公司提出的诉求我方进行了抗辩，而一审法院说我方对诉求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有责任站在一审的角度对我方有一个评判，所以该案应当发回重审；二、我方在一审时提出的抗辩是根据合同法和最高院司法解释，在确认合同的实际损失和违约金的关系上，如果双方约定了违约金高于实际损失，那么按违约金来执行。如果实际损失大于违约金，按照实际损失赔偿。本案中对方要求2009年的特别股息及利息，是他的实际损失，但在另一起诉讼中，我方由于迟延过户，我方承担了价值400万的违约金，这400万违约金是他诉求的九到十倍，远远大于诉求。因此，对方的诉求依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津港公司辩称，一、津港公司依法享有华润公司90万股股权及包括2009年度特别股息在内的相应权益；二、四方建筑公司应将华润公司支付的154万股股份2009年度特别股息中90万股股权所对应的部分返还津港公司；三、四方建筑公司上诉中所称违约金与津港公司依法享有的2009年度特别股息无关。原审被告华润公司述称，一、上诉争议系津港公司与四方建筑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华润公司无关；二、一审判决对关于华润公司并无过错且与本案争议无关联的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认定准确。被上诉人津港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被告连带清偿原告持有华润公司90万股股份2009年度特别股息442800元；二、被告以4428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连带清偿自2015年8月1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25日，原告与四方建筑公司共同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四方建筑公司作为转让方，原告作为受让方，四方建筑公司愿意将其持有华润公司900万股的股份以人民币711万元转让给原告，原告愿意受让；2、本协议生效后，除双方各按50%分享900万股相应享有的特别股息（即华润公司公告中约定的在A股上市前派发的特别股息0.08元人民币/股）外，原告按受让的股份享有年度股息在内的所有权益，承担风险及亏损。2009年3月10日，原告履行了向四方建筑公司支付711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2010年9月16日，华润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显示：2009年3月10日，原告支付了全部的股份转让款，但四方建筑公司经华润公司多次催促，始终拖延出具办理股份过户登记的手续，致使股份过户登记至今未办理。2009年5月21日股东大会决议，前述股份转让协议中的900万股已合并为90万股，合并后每股面值人民币1元。2012年10月22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郑民四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方建筑公司将其持有的华润公司90万股股份转让给原告，并办理股份过户登记手续。2013年5月2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豫法民二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上述判项。2013年8月21日，四方建筑公司将华润公司90万股股份过户给原告，证券持有人编码为Z000776508。2015年6月30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郑执一字第32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了对四方建筑公司持有的华润公司32万股股份的冻结。2015年8月14日，华润公司向四方建筑公司支付了2009年154万股的特别股息757680元，其中包含四方建筑公司转让给原告90万股股份所对应的特别股息442800元。原告请求四方建筑公司返还股息未果，遂引起本案纠纷。另查明:1、2011年6月28日，郑州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华润公司。根据2010年11月23日，郑州燃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决议案》显示，批准本公司每股人民币0.492元的特别股息，该特别股息将于2010年12月15日派发予载于2010年10月26日本公司股东名册之股东。截止2010年10月14日，郑州燃气股份有限公司非境外上市股份持有人包括：郑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郑州启元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郑州四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克清、郑州华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12月27日，华润公司出具《关于支付特别股息的请示》一份，载明：根据2010年11月23日股东特别大会决议，批准以特别股息形式分派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11月30日期间的公司溢利，四方建筑公司应得特别股息757680元，但其持有的1540000股份已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冻结，该项股息暂不支付。2、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2016年8月29日，本院作出（2016）豫0191民初1340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四方建筑公司持有的华润公司非境外上市股份23300股，冻结期限2016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四方建筑公司于2008年12月25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2009年3月10日，原告向四方建筑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711万元。因《股份转让协议》自成立时即生效，故原告自2008年12月25日起，享有华润公司90万股的股权，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11月30日期间，华润公司分派的特别股息应当归原告所有。按照154万股分派特别股息757680元计算，原告持有的90万股应得特别股息442800元。原告请求四方建筑公司返还特别股息4428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四方建筑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442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4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本院认为，2015年8月14日，华润公司向四方建筑公司发放特别股息757680元，其中包括原告应得的442800元，四方建筑公司无权占有该款项，应当及时返还给原告。四方建筑公司至今未履行返还义务，应当赔偿占有原告特别股息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具有合理性。四方建筑公司应当自2015年8月15日起，以本金442800元为基数，支付原告损失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原告请求华润公司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华润公司根据2010年11月23日的《决议案》向记载于2010年10月26日股东名册上的股东派发2009年特别股息，因当时原告与四方建筑公司并未对《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90万股股份办理过户手续，原告并非记载于2010年10月26日股东名册上的股东。华润公司依据公司决议分派股息并无过错，原告请求华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四方建筑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特别股息4428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442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四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天津滨海津港物流有限公司4428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442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天津滨海津港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15元，保全费2858元，共计11173元，由被告郑州四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2008年12月25日，四方建筑公司与津港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华润公司1540万股股权中的900万股以71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津港公司，并约定津港公司按受让的股份享有年度股息在内的所有权益，承担风险及亏损。2009年3月10日，津港公司向四方建筑公司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2009年5月21日华润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将前述股份转让协议中的900万股合并为90万股。津港公司依法应当享有华润公司该部分股权及对应股息。2010年12月，华润公司以特别股息形式分派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11月30日期间的公司溢利，四方建筑公司应得757680元，其中包括四方建筑公司转让给津港公司90万股股份所对应的特别股息442800元。因四方建筑公司1540万股股权被本院冻结，直至2015年8月14日，华润公司向四方建筑公司支付了上述1540万股股息。其中四方建筑公司转让给津港公司90万股股息442800元依法应当归津港公司所有。2010年10月，津港公司起诉四方建筑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2012）郑民四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豫法民二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四方建筑公司将90万股股权转让给津港公司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并承担违约金，该违约金系四方建筑公司因其逾期向津港公司过户股权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并非津港公司的实际损失。津港公司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后，依法享有合同权利，90万股股息442800元系津港公司依法应当享有的合同权益，四方建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后，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所称自己已经承担了违约责任，且违约金数额远远大于被上诉人一审诉求的股息，该部分股息应当作为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的的实际损失不应当再支付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7942元，由上诉人郑州四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玮琦审判员  李润武审判员  陈官保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孟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