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5民终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励兆莹，女，1957年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代理人：陈瑞翔，北京市中法网维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渭南市华州区西潼公路83公里处。法定代表人：刘菊侠，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菊侠，女，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琛，男，1958年11月11日出生，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顾问。上诉人励兆莹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刘菊侠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2016）陕0503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励兆莹的委托代理人陈瑞翔，被上诉人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刘菊侠的委托代理人王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励兆莹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我与刘菊侠之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1）2008年12月2日上诉人与刘菊侠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主体合规，条款合法。（2）2010年10月27日的公证书载明的股权代持协议，主体合规、条款合法。不管它有无进行过工商局的变更登记，它都是一份符合我国公司法、合同法的协议，也符合最高法院的规定。（3）我国《合同法》第52条对合同无效有明确规定，股权转让合同并无违反该项法律规定。二、有证据表明公司股东过半数同意。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08年12月1日之前，刘菊侠个人拥有公司95%的股份，也就是说，海华公司实质是一人公司，第三人刘菊侠一人就可以决定公司的所有事宜，所有的股东会决议只要刘菊侠一人签字同意，就具有执行力。1、公司法规定的表决权，明确规定：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2、公司法规定股权转让过半数同意、在实践里有明确同意的，有行为表示同意的、有默认的；从2008年开始转让、到2014年以登记手续有瑕疵要求撤销，六年期间其他股东已经知道并且表示默认、也有证据表明刘明侠是以行动表示同意的（2010年10月、西安市雁塔区公证处的档案证明：股东刘菊侠、刘明侠、励兆莹三人前去办理股份代持公证过程）；因此，一审判决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三、其他合同与股权转让合同没有法律关系。其一、其他合同是法人（陕西海华）与自然人励兆莹的合同、陕西海华冶化公司不是股东，所以两个合同主体之间是不产生股权转让法律效果的普通合同。励兆莹与刘菊侠之间签署的合同是新、旧两个股东之间的合同，是产生股权转让法律效果的物权合同。其二、2008年9月26日签署了第一份其他合同，2008年10月21日又签署补充合同，2008年11月16日公司股东作出同意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2008年12月2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合同。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在先、股权转让合同在后，充分说明，这次股权转让决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要式行为。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庭审查明中忽略了“西安市雁塔区公证处档案材料的证据”，故意忽略了其他合同与物权合同之间的法律性质完全不同，从而认定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是因为没有履行其他合同、是没有经过过半数股东同意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及刘菊侠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事实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励兆莹和刘菊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刘菊侠将自己在海华的35%的股权转让给励兆莹，上诉人必须完成2项工作才能生效，一是帮助海华公司解决海华公司与卡门公司的纠纷，二是出资投资天然气项目的运营，但此两项工作一直未完成，因此该协议没有生效；再有协议本身的两条已经违反了法律规定，违反法律规定的协议是不能生效的。2、上诉人上诉称关于股权转让股东是过半数同意的，是不真实的，从本案的诉讼可以看出，所有股东均不同意向励兆莹转让股权，因此其诉称没有事实依据。3、股权转让必须具备股权，当时的股权来源是不合法的，上诉人列举的4个文件，其中3个文件股东的签订是虚假的、伪造的，已经被华州工商局查证属实，并作出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全部撤销虚假文件的。上诉人如果对华州工商的行政处罚不服，应当依法在法定期间内提出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但上诉人没有行使行政复议的权利，而是采用民事诉讼的方法冲突行政处罚的结果，我们认为这种规避行政诉讼，冲突行政处罚的行为不是正常的行为，望二审法院对这种不当诉讼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励兆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我是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持股35%的股东，2010年10月24日，我与第三人刘菊侠签订了一份股份代持协议书，并在西安市雁塔区公证处办理了代持股三个月、在代持股期间我依旧有股东权利、委托期满归还股份的协议公证书。期满后第三人刘菊侠拒不归还我的股权，现请求依法判令第三人刘菊侠归还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35%的股权归我所有；判令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为我办理合法的工商股权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由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于2001年5月9日成立，股东为三人：刘菊侠及案外人刘建、刘明侠，三人分别占公司股份95%、3%、2%。2008年9月26日，励兆莹、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励兆莹必须在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承诺生效前6个月内完成下列工作：工作A：由励兆莹个人出资全权处理与卡门公司的诉讼纠纷，若纠纷得以解决，只要励兆莹的解决方案符合法律规定且不损害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及股东的利益，不影响天然气项目的正常实施和运营即视为励兆莹完成工作A。工作B:天然气项目以任何形式重新开始实施之时，双方在完成将天然气项目所需的全部各种证照办理到实施公司名下后6个月内，励兆莹投资天然气项目正常运营即为完成工作B。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在协议生效后，立即办理委托励兆莹为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励兆莹完成工作B后，励兆莹在重组后的天然气项目实施公司自动拥有58%的股份比例。2008年10月21日，励兆莹和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双方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中的约定条款。二、励兆莹在2008年10月30日前投入资金人民币50万元用于天然气项目的启动资金。三、该资金进账后7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将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的33%股权过户至励兆莹名下，在完成高院诉讼后7个工作日内将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的25%股权过户至励兆莹名下。四、励兆莹如不能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完成工作A、B,将自动将其在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拥有的33%股权过户回原股东。2008年10月29日，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菊侠变更为励兆莹。同年12月2日，励兆莹与第三人刘菊侠签订了“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刘菊侠将自己在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中所持的股份35%转让给励兆莹，励兆莹愿意接受该股权。同年12月8日，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又进行了变更登记、增加励兆莹为公司股东、刘菊侠把自己在公司股权其中的35%股权转让给励兆莹，转让后刘菊侠在公司的股份为60%，刘建的股份为3%，刘明侠的股份为2%。2009年6月9日，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再次将法定代表人由励兆莹变更为刘菊侠。2010年10月24日，励兆莹与第三人刘菊侠签订了“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股份代持协议”，约定：本协议公证生效之日起，刘菊侠代励兆莹持有35%的股份，协议期限三个月，即2010年10月23日至2011年1月30日；在代持期间励兆莹依旧拥有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的权益，公证生效后，励兆莹协助刘菊侠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2011年1月30日代持股份协议有效期满后，刘菊侠应协助励兆莹在1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所有股权变更手续，本协议自动作废。2010年10月25日，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再一次变更登记、励兆莹退出公司，在公司的35%股权亦转让给刘菊侠。变更后，刘菊侠在公司的股份为95%，刘建为3%，刘明侠为2%。同年10月27日，西安市雁塔区公证处对励兆莹与刘菊侠2010年10月24日签订的“代持股份协议”进行了公证，后由于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原始股东刘建、刘明侠对股权转让有异议，即向华县工商局报案，华县工商局于2014年3月14日，以在四次变更登记中刘菊侠提交虚假资料为由做出华工商处字（2013）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1、撤销2008年10月29日、2008年12月8日、2009年6月9日、2010年10月25日四次变更登记。2、罚款人民币50000元。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对该处罚决定书未申请复议，亦未提起诉讼。励兆莹于2014年11月4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第三人刘菊侠归还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35%的股权归励兆莹所有；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给励兆莹办理合法的工商登记手续。上述事实，有励兆莹诉称、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辩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在卷证明，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9月26日、10月21日，励兆莹和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励兆莹在一定期限内完成相应的工作后即拥有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58%的股权。该两份协议励兆莹和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对励兆莹拥有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股权的一种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在所附条件成就时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励兆莹应按照协议完成约定的工作A、B后才能拥有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的股权。但在双方约定的期限未满前即2008年12月2日，励兆莹即与第三人刘菊侠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未经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应为无效协议。庭审中，励兆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完成了工作A、B，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励兆莹不享有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的股权，应将所持的股权过户回原股东即第三人刘菊侠。华县工商局以刘菊侠提供虚假资料为由将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的四次变更登记予以撤销，其行使的是行政管理权。变更登记被撤销后，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的股东仍为刘菊侠、刘建、刘明侠，励兆莹并非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的股东，亦不持有该公司35%的股权，因而励兆莹与第三人刘菊侠签订的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股份代持协议为无效协议，励兆莹请求刘菊侠归还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35%的股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励兆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励兆莹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励兆莹认为其35%的股权来源于2008年12月2日其与刘菊侠签订的《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刘菊侠则认为励兆莹所持有的海华公司35%的股权来源于2008年9月26日《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与励兆莹的合作协议》和2008年10月21日《陕西海华冶化有限公司与励兆莹的补充协议》，《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被（2014）渭中民一终字第002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有效协议，即按照《补充协议》第二、三条之约定，励兆莹应投入资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并完成高院诉讼后取得海华公司58%的股权（投入资金后获得33%的股权、诉讼完成后获得25%的股权），为了尽快完成工作，刘菊侠在励兆莹投资款未到位的情况下向其转让了35%的海华公司股权。对此励兆莹予以反对，认为其所拥有的海华公司35%的股权不是通过《合作协议》和《补偿协议》取得，该股权系其支付合理对价后取得，但励兆莹并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结合一、二审庭审调查及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励兆莹所要求的海华公司35%的股权系《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取得，励兆莹未向本院提供其在《补充协议》中投资伍拾万元整的相关证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励兆莹均以“完成工作A、工作B”之劳务向海华公司出资，其出资不符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股东或者发起人不得以劳务、信用、自然人姓名、商誉、特许经营权或者设定担保的财产等作价出资。”励兆莹以其劳务出资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其无法证明其股权来源，故本院无法确认其享有海华公司35%的股权暨无法确认其拥有海华公司的股东身份。综上所述，励兆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励兆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晏 海审 判 员  邢维利代理审判员  郭 彬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