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1刑终126号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艾桦，曾用名：李爱华，女，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四川金鑫永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永利公司）理财部经理，住四川省南部县。2014年12月1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9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佘抗美，女，196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金鑫永利公司行政部经理，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2014年12月1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9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德刚，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汪建辉，男，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金鑫永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洛阳市汝阳县。2014年12月1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9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袁兴会，女，199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金鑫永利公司业务员，住四川省古蔺县。2014年12月1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9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亚琼，别名刘美兰，女，197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金鑫永利公司业务员，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2014年12月1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9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建辉、李艾桦、佘抗美、袁兴会、刘亚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作出（2015）金牛刑初字第9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艾桦、佘抗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2月2日，许某2（另案处理）、许某3伟（另案处理）注册成立金鑫永利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以成都市金牛区肖家村二巷91号、95号、97号为经营场所，经营范围：投资与资产管理，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项目投资，投资理财信息咨询（不含金融、期货、证券），社会经济信息咨询，市场调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成立以后在未经依法批准情况下，组织业务员向社会公众高息揽存。2014年5月15日，被告人汪建辉、申某（在逃）与许某2、许某3伟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许某2、许某3伟拿走金鑫永利公司帐上存款资金1150万元中的650万元后，被告人汪建辉取得金鑫永利公司全部资产和债权债务。2014年5月20日该公司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汪建辉。此后，被告人汪建辉继续雇用业务人员通过散发传单等形式，向社会公众编造宣传该公司为河南前坪建材有限公司、河南立旭风光发电技术有限公司等筹集资金的管理方，承诺月利率1.2%至1.8%不等的高息回报，按月支付利息，本金期满后一次性退还，大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吸收的公众存款除兑付到期客户本金利息和用于公司运行开支外，被汪建辉擅自挥霍、滥用，购买高档汽车。2014年10月1日被告人汪建辉企图将金鑫永利公司转让他人，未果。2014年12月12日10时左右，公安人员在成都市金牛区肖家村二巷金鑫永利公司经营场所内将被告人汪建辉、李艾桦、佘抗美、袁兴会、刘亚琼挡获，现场封存店内饰品1箱，办公家具若干件，查获金鑫永利公司、河南前坪建材、河南立旭风光发电等公司及个人印章12枚、POS机1部、U盘2个、建设银行U盾3个、电脑主机7台、资金对接单214张、客户登记表5张、银行卡9张、现金人民币19100元以及营业执照4套、房屋租赁合同及项目合同4本、委托保证担保合同5本等物品，并扣押被告人汪建辉的路虎牌揽胜极光汽车一辆。经司法鉴定和相关证据综合认定，案发时金鑫永利公司已非法吸收涉案赵某等81名被害人存款共计1752.8万元，被害人已经领取利息为903237元，包括钟某前期投资利息187000元、刘某1前期投资利息27000元、朱某某前期投资利息7200元。另据查，被告人李艾桦于2014年1月通过招聘方式进入金鑫永利公司担任理财部经理，先后个人非法吸收涉案客户资金587.8万元，伙同他人非法吸收涉案客户资金184万元。被告人佘抗美于2014年2月通过招聘方式进入金鑫永利公司担任董事长助理、行政主管，先后个人非法吸收涉案客户资金321万元（其中81万元系佘抗美与其夫汤某自己存入）。被告人袁兴会于2014年1月通过招聘方式进入金鑫永利公司担任业务员，先后个人非法吸收涉案客户资金219万元，伙同他人非法吸收涉案客户资金156万元。被告人刘亚琼于2014年8月通过招聘方式进入金鑫永利公司担任业务员，先后个人非法吸收涉案客户资金78万元，伙同他人非法吸收涉案客户资金38万元。公安机关先后冻结汪建辉、佘抗美、王某、申某、郭某、梁某、叶某、杨某、李某3兴、马某、唐某、钟某、刘某1、喻某、陈某、李某2的账户资金。其中，冻结的汪建辉账户资金35818.16元、佘抗美账户资金941.44元、王某账户资金49608.47元、申某账户资金690.99元、杨某账户资金193.10元、叶某账户资金66993.5元属涉案资金；冻结的李某3兴帐户资金4500元、唐某账户资金9600元、陈某账户资金4500元、李某2账户资金18000元、马某账户资金873.33元属收回投资的集资参与人的投资利息；冻结的刘某1账户资金3万元、喻某账户资金788元（该款使用人系刘某1）、钟某账户资金67337元，其中部分金额属本案投资人刘某1、钟某的前期投资利息，刘某1前期投资50万元获利息27000元，钟某前期投资300万元，获利息187000元；冻结的郭某账户资金127296.17元、梁某账户资金2763.34元属二级帐户冻结，其中郭某、梁某为李某1向汪建辉借款40万元后转出的资金。另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艾桦、佘抗美、袁兴会、刘亚琼分别退赔人民币20000元、25000元、20000元、10000元，该款均已交至本院。另陈某将投资利息人民币4500元退至本院。刘亚琼得到了被害人于某的谅解，李艾桦得到了被害人黎某、韩某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涉案财物保管清单，资金对接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四川省刑事执罚专用票据（暂扣财物），白色川Ａ×××××路虎牌揽胜极光汽车车辆信息，协助冻结通知书，赵某等81名被害人的报案陈述及投资理财合同、借款及保证合同、承诺书、利息支付及还款计划书、借款借据、收据、转款凭证等相关材料，四川金鑫永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章程修正案、公司股东出资信息，河南前坪建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河南立旭风光发电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房屋租赁合同，汝阳县公证处（2014）汝证民字第387号公证书，投资担保合同，委托书，资金对接单，金鑫永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宣传资料，公司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合同，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说明，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杨某出具的收条，金鑫永利12月付息明细表，本院出具的收据，于某、韩某、黎某出具的谅解书，五被告人的户籍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李某2、陈某、喻某、李某3兴、刘某1、钟某、韩某、张某2的询问笔录，证人韩某、钱某、周某、刘某2、张某1、唐某、刘某1、李某1、焦某、吴某1均、陈某、李某2、许某1的证言，同案许某2、许某3伟的供述，被告人汪建辉、李艾桦、佘抗美、袁兴会、刘亚琼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更正说明，辨认笔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汪建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操纵私营企业编造筹资谎言向社会宣传，以承诺到期支付超高利率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擅自挥霍、滥用，数额特别巨大，侵犯公民财产权利和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艾桦、佘抗美、袁兴会、刘亚琼积极参与企业的非法揽存，扰乱金融秩序，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建辉的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李艾桦、佘抗美、袁兴会、刘亚琼作为公司招聘人员，无权掌握公司经营方向和控制所吸资金的去向，听命于被告人汪建辉指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从犯。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地位相当，根据各被告人的作用区别量刑，被告人李艾桦、佘抗美作为部门经理、主管,具有一定的管理职责，相对作用较大，应对公司非法吸收的全部公众存款负责，对其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兴会、刘亚琼作为业务员相对作用较小，以其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分别量刑处罚，对其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艾桦、佘抗美、袁兴会、刘亚琼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汪建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李艾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佘抗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袁兴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刘亚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印章12枚、POS机1部、U盘2个、建设银行U盾3个予以没收；本案非法所得1662.4763万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扣押在案的人民币98600元、冻结的人民币317278.5元和川Ａ×××××白色路虎牌揽胜极光汽车一辆、饰品一箱、办公家具若干、电脑主机7台变价后一并用于返还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艾桦不服提出上诉，认为自己只是公司普通聘用人员，所起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原审被告人佘抗美不服提出上诉，其与辩护人认为佘抗美并非公司的董事长助理、行政主管，原判认定事实及犯罪数额均有误，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汪建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通过虚构投资项目并进行虚假宣传，以高额返利作为诱饵，骗取社会不特定公众的集资款1752.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李艾桦、佘抗美与原审被告人袁兴会、刘亚琼，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根据汪建辉的安排，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在集资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汪建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李艾桦、佘抗美与原审被告人袁兴会、刘亚琼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但相比之下，李艾桦、佘抗美所起作用要大于袁兴会、刘亚琼，在量刑时应予以体现。上诉人李艾桦、佘抗美及原审被告人袁兴会、刘亚琼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艾桦所提在公司只是普通聘用人员，所起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佘抗美及其辩护人所提佘抗美并非公司的董事长助理、行政主管，原判认定事实及犯罪数额均有误，导致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上诉人李艾桦、佘抗美分别担任金鑫永利公司理财部经理、董事长助理及行政主管，在公司中具有一定管理职责，而并非该公司的一般聘用人员。该事实有同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金鑫永利公司多名证人的证言印证证实。第二，金鑫永利公司成立后，所开展的业务均为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而上诉人李艾桦、佘抗美作为金鑫永利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对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这一事实应当明知。第三，在具体吸收资金过程中，李艾桦、佘抗美相互配合，各有分工，其中李艾桦负责安排公司业务员对外进行宣传，组织业务员并直接参与合同的签订等，佘抗美则协助汪建辉管理公司业务，招聘并培训公司业务人员等，二人所起作用相对较大，明显区别于公司其他业务员，故应当与汪建辉共同对非法吸收的全部资金数额承担责任。第四，量刑方面，原判根据李艾桦、佘抗美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犯罪数额，并充分考虑二人具有认罪并退赃等法定及酌定从轻情节，已对二人予以了从轻处罚，二审期间，李艾桦、佘抗美虽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但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二人另有其他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故原判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艾桦、佘抗美及其辩护人所提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永辉审判员  徐 飏审判员  傅 超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刘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