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21刑初326号 公诉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志强，男，1963年8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大学文化，原任霞浦县农业局经济作物技术站站长、霞浦县第十六届人大代表，户籍地霞浦县，住霞浦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月19日投案，同月28日被宁德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29日经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光榕，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春花，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郁，男，1971年11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霞浦县溪南镇党委副书记，户籍地霞浦县，住霞浦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月19日经电话通知到案，同月28日经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星，福建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以霞检公刑诉[2016]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志强、林郁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孝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志强及其辩护人郭光榕、被告人林郁及其辩护人郭星到庭参加诉讼。经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6月18日，被告人胡志强从福州产业对接项目洽谈会中获知晚熟荔枝农业品牌良种工程建设项目可取得30万元国家补助资金的信息后，便与被告人林郁商量申报该项目。2009年5月间，被告人胡志强在担任霞浦县农业局经济作物技术站站长期间，伙同被告人林郁，以各自妻子名义合伙成立的霞浦县金豆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金豆豆公司）作为申报该项目的依托，被告人胡志强明知金豆豆公司不具备霞浦县晚熟荔枝农业品牌良种工程建设项目申报条件的情况下，利用其担任霞浦县农业局经济作物技术站站长的职务之便，以霞浦县农业局经济作物技术站的名义，出具了该公司具备晚熟荔枝种植基地和申报资质的证明材料，并伪造了投资资金借款单、土地租赁协议等相关申报材料，逐级向发改部门申报，骗取国家补助资金。2010年1月，福建省发改委批准该项目补助资金30万元，并于同年1月29日和4月29日先后二次通过霞浦县财政局拨入到金豆豆公司帐户，共计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胡志强、林郁将该款项取出后非法占有。 案发后，被告人胡志强于2013年4月15日向霞浦县公安局退出赃款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林郁于2013年4月16日向中共霞浦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赃款人民币15万元。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胡志强主动到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被告人林郁经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霞浦县工商局出具的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组织机构代码查询信息、霞浦县经济作物技术站的事业单位登记证及组织机构代码信息、霞浦县晚熟荔枝农业品牌良种工程建设项目申报材料、宁德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09年第三批省级预算内基本建设资金支出预算的通知》、霞浦县财政局指标拨款通知单、建设部门专项资金拨款申请表、金豆豆公司基本存款帐户存款明显账、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印发6.18产业对接项目扶持资金安排实施方案的通知》、《关于抓紧组织申报“农业创新工程”项目2009年投资计划的通知》、《关于下达2009年第三批省级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荔枝基地转承包合同》、霞浦县长春埕坞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通话清单、费用报销单、霞浦县农业局、财政局《关于建立霞浦县晚熟荔枝示范基地要求补助的请示》、《关于实施霞浦县晚熟荔枝品种结构调整要求补助的请示》、《关于霞浦县实施2011年现代农业果树荔枝品种改造要求资金补助的请示》、福建省财政厅、农业厅《关于下达2009年农业专项经费的通知》、《关于下达2010年果树品种结构调整专项经费的通知》、《关于下达2011年现代农业果树品种改造资金的通知》、《关于下达2012年现代农业果树品种改造资金的通知》、霞浦县农业局、长春武岐村账目材料复印件、霞浦县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票据复印件、到案经过、霞浦县农业局出具的关于县经济作物技术站工作职责的说明、被告人胡志强、林郁户籍证明、任职等身份证明材料等书证，证人谢某、许某1、许某2、许某3、陈某1、陈某2、杨某、张某1、雷某、陈某3、卓某1、张某2、许某4、卓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胡志强、林郁供述和辩解，霞浦县林业局出具的林业专业技术鉴定书等证据。 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志强任霞浦县农业局经济作物技术站站长期间，伙同被告人林郁，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非法占有数额达人民币30万元，数额巨大，均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志强辩称：其申报材料虽有弄虚作假，但这种通过包装项目获取资金的方式很普遍，且其也有对晚熟荔枝品牌农业良种工程项目进行改造，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辩护人郭光榕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的补助款是以金豆豆公司名义申请的，其犯罪主体应是霞浦县金豆豆公司；金豆豆公司的项目地点在长春，被告人胡志强获得资金后有投入到武岐果园，其个人并未将资金据为己有；本案已超过5年的追诉时效。综上，被告人胡志强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林郁对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郭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林郁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客观上其个人也没有非法占有补助资金，其在项目申报过程中的一些不当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行为，应依法判决被告人林郁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18日，被告人胡志强从福州产业对接项目洽谈会中获知晚熟荔枝农业品牌良种工程建设项目可取得30万元国家补助资金的信息后，便与被告人林郁商量申报该项目。2009年5月间，被告人胡志强在担任霞浦县农业局经济作物技术站站长期间，伙同被告人林郁，以各自妻子名义合伙成立的霞浦县金豆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金豆豆公司）作为申报该项目的依托，被告人胡志强在明知金豆豆公司不具备霞浦县晚熟荔枝农业品牌良种工程建设项目申报条件的情况下，利用其担任霞浦县农业局经济作物技术站站长的职务之便，以霞浦县农业局经济作物技术站的名义，出具了该公司具备晚熟荔枝种植基地和申报资质的证明材料，并伪造了投资资金借款单、土地租赁协议等相关申报材料，逐级向发改部门申报，骗取国家补助资金。2009年10月，福建省发改委批准了金豆豆公司申报的霞浦县晚熟荔枝农业品牌良种工程补助30万元，并于2010年1月29日和4月29日先后二次通过霞浦县财政局拨入到金豆豆公司帐户，共计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胡志强、林郁取出该款项后将其中部分款项用于金豆豆公司于2010年3月所承包的长春武岐果园的地租及晚熟荔枝品种改造建设。 案发后，被告人胡志强于2013年4月15日向霞浦县公安局退出赃款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林郁于2013年4月16日向中共霞浦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赃款人民币15万元。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胡志强主动到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被告人林郁经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印发6.18产业对接项目扶持自己安排实施方案的通知》、《关于抓紧组织申报“农业创新工程”项目2009年投资计划的通知》、《关于抓紧组织申报“农业创新工程”项目2009年投资计划的通知》、《关于下达2009年第三批省级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证实，2009年4月，福建省发改委下发通知，对6.18产业对接项目扶持资金的安排提出具体实施方案，其中规定品牌农业良种工程项目适用于扶持国家级、省级优良树种和特色农产品良种繁育基地建设，项目筛选条件为：具备进行良种研发推广的技术支撑及人员条件；有建设基地实施良种繁育；配套或自筹资金落实等，并对项目申报材料作具体规定。2009年10月，福建省发改委批准了霞浦县金豆豆公司申报的霞浦县晚熟荔枝农业品牌良种工程补助30万元。 2、霞浦县晚熟荔枝农业品牌良种工程建设项目申报材料证实，霞浦县金豆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通过霞浦县发改局转报霞浦县晚熟荔枝农业品牌良种工程建设项目，该项目申报材料含霞浦县晚熟荔枝农业品牌良种工程建设项目方案、投资款共70万元的解款单、县财政局出具的县财政将为该项目配套30万元的承诺函、“陈某1”代表长春祖厝村村委会与霞浦县金豆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05年1月18日）、“许某2”代表长春埕坞村村委会与霞浦县金豆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某3”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项目法人为霞浦县金豆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地址为霞浦县长春的福建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表、霞浦县农业局出具的由霞浦县经作站草拟的证实霞浦县金豆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拥有长春祖厝村两片荔枝园的证明等材料。 3、宁德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09年第三批省级预算内基本建设资金支出预算的通知》、霞浦县财政局拨款通知单、建设部门专项资金拨款申请表、金豆豆公司基本存款帐户存款明细账证实，霞浦县金豆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因申报2009年晚熟荔枝农业品牌良种工程分别于2010年1月29日、2010年4月29日获得财政拨款20万元、10万元。 4、证人谢某（时任霞浦县发改局农经股股长）证言证实，2009年时，金豆豆公司将他们的晚熟荔枝良种工程申报为霞浦县的品牌农业良种工程，申报成功的话，可从省发改委获得30万元的专项补助资金，其是县发改局申报该项目的具体经办人。品牌良种工程申报程序先是省发改委发通知给县发改局，告知当年度有品牌良种工程申报项目，要求县内符合要求的项目单位按照申报要求进行申报。因县发改局对县内符合申报要求的农业企业并不了解，故其在收到省发改委的通知后，会转发文或口头通知给县农业局，一般与农业局经作站联系，让他们将符合申报条件的企业项目报给县发改局。接着，申报项目的企业就会按照申报要求向发改局提交申报材料，由发改局对材料进行初核后备案，备案手续办好后，县发改局就将该项目向上级部门申报。如果省市发改委有确认这个项目可作为品牌良种项目，就会直接下达专项资金投资计划，将30万元财政专项资金下拨到县财政局。因霞浦县晚熟荔枝农业品牌良种工程是霞浦县的农业品牌，要由县内主管部门来确定，故金豆豆公司在申报该品牌农业项目时，县农业局必须出具一份证明，将晚熟荔枝的农业品牌授权给金豆豆公司，县发改局根据这份授权证明，才可以确定金豆豆公司具有使用晚熟荔枝品牌的权利，进而具有申报品牌农业项目的资质。专项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业主单位在申报项目时，申报材料里面就包括项目建设方案，里面有对专项资金的使用情况进行细化，确定专项资金的使用范围与进度。 5、证人骆某（时任霞浦县发改局分管农经股的副局长）证言证实，品牌农业良种工程项目是发改系统的项目，晚熟荔枝良种工程项目是金豆豆公司在2009年申报的，具体经办人是农经股股长谢某，该项目通过省发改委审批后，下拨了30万元配套资金。良种工程项目在申报时，并未要求企业提供行业主管部门的证明材料，但县发改局在具体审核时，因对项目企业不是很熟悉，所以会叫行业主管部门出具证明，证实项目企业确实有在做所申报的项目。 6、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其所承包的荔枝园在埕××××附近，面积近100亩。该片荔枝园是其于2010年2月从许某3处转包来的。2010年间，其雇佣工人对荔枝园进行管理。2010年上半年时，其听说农业局有晚熟荔枝改造项目，到农业局打听时胡志强说可在其个人承包的这片荔枝园进行新品种晚熟荔枝改造。2010年年底时，胡志强带杨某、张某1（时任农业局副局长）、雷某（时任农业局局长）到其荔枝园看现场，决定在这片荔枝园进行晚熟荔枝改造，同时答应给其一些补助。2011年清明节前后，胡志强找了2个工人到其荔枝园进行新品种荔枝嫁接作业，并提供了一些新苗给其在荔枝园种植。因为在做晚熟荔枝改造项目时，其以与朋友合伙成立的霞浦县高阳农业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去农业局争取过补助，这些补助款都是从农业局转账出来的，故其可以确定该项目是农业局的项目，而非胡志强个人项目。埕坞村内除了其承包的这片荔枝园有进行新品种晚熟荔枝改造外，并无其他荔枝园进行过晚熟荔枝改造。其在检察院侦查人员第一次电话联系做笔录时，有与林郁、胡志强联系过，胡志强让其在做笔录时说新品种晚熟荔枝改造工作是在2009年和2010年开展的，因胡志强是农业局干部，经常到其荔枝园检查、指导，故其在第一次做笔录时就按照他交代的情况来说了。 7、证人许某2（霞浦县长春埕坞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实，1999年，埕坞村委将赤岩山的荔枝果园承包给许某3，许某3于2010年将该荔枝园转包给许某1，在进行新品种晚熟荔枝改造时，这片荔枝果园已经是许某1承包了。林郁在2007年或2008年找其帮忙盖章时并未讲是什么事情，后来其交代时任村出纳黄平豪与林郁妻子卓某1对接，之后的事情其就没有过问了。经辨认，甲方为长春埕坞村村委会，法人代表：许某2，乙方为霞浦县金豆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陈某3（印章）的土地协议书上的“许某2”不是其本人签的，村委公章也不知谁盖的。 8、证人许某3证言证实，其于1999年4月从埕坞村委承包了位于赤岩山的荔枝园，承包期限22年。2010年2月左右，其将该片荔枝园转包给许某1。其将该荔枝园转包给许某1之前，并无其他人来找其说要转包该荔枝园。 9、证人陈某1（霞浦县长春祖厝村村民主任）证言证实，2008年1月左右，其与陈志强等人，连同祖厝村委成立了霞浦县鸿运农业专业合作社，合作社从祖厝村委承包了60多亩左右的山地，用于种植柚子、茶叶。种好后发现还有20亩左右的闲置土地，合作社想把这块土地利用起来。之后其向农业局的胡志强咨询种植什么果树较好，胡志强到现场看过后建议其种晚熟荔枝，并说可提供荔枝苗。2008年1、2月份，其在该荔枝园进行挖坑、下肥等前期工作，至2008年清明节左右，胡志强运了700多株荔枝苗到其荔枝园栽种，但这些荔枝苗在当年就被霜冻死了。2009年，胡志强又运了700株荔枝苗到其荔枝园栽种，但也在当年被霜冻死了。之后，其就没有继续补种了，2011年或是2012年，因为火烧山，这片荔枝园被烧毁了，一直荒废到现在。经翻看账目，其在2008年4月20日有开支9283元，用于购买荔枝、柚子、茶叶苗，其中荔枝苗花费3000多元；在2009年3月9日有开支3500元用于购买荔枝苗。两次购买荔枝苗共花费7000多元，都是现金支付给胡志强。在侦查人员第一次找其做笔录的前一两天，胡志强打电话交代说，如果检察机关找其了解荔枝园的情况，就说这些荔枝苗木是免费提供给其的。其考虑到朋友关系，在第一次笔录时没有说实话。经辨认，甲方为霞浦县长春祖厝村民委员会，法人代表：陈某1，乙方为霞浦县金豆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陈某3（印章）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上的“陈某1”不是其本人签的，村委公章也不知是谁盖上去的。该村委没有把山地承包给霞浦县金豆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也没有承包给其他人，该协议是假的。 10、证人陈某2（霞浦县长春祖厝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实，2007年年底，其与陈某1、陈志强等人，连同祖厝村委一起成立了霞浦县鸿运农业专业合作社，将祖厝村空置的70多亩山地承包下来经营果园。其合作社种植了20多亩的柚子与20多亩的茶叶后想将闲置的20多亩山地利用起来。经陈某1与县农业局的胡志强联系后，胡志强建议种植晚熟荔枝。于是在2008年3月，胡志强拉了700多株荔枝苗到其果园，之后合作社就雇工将这些荔枝树苗栽种到事先挖好的坑里，后因霜冻原因，这批荔枝树苗全被冻死了。2009年3月，经陈某1联系，胡志强又拉了一车700多株荔枝树苗到其果园种植，但在2009年底时也被霜冻冻死了。之后其合作社就没有继续补种荔枝了。2010年6、7月份，这片荔枝园又被火烧山烧毁了，一直荒废到现在。胡志强提供的荔枝树苗是有偿的，一株5元钱，其合作社于2008年和2009年各付了3500元，一共支付给胡志强7000元苗木款。 1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县农业局经作站长期只有胡志强一个人在上班，2010年下半年时，其调到经作站上班。晚熟荔枝是霞浦县的特色，为改良晚熟荔枝品种，提高我县晚熟荔枝的产业竞争力，县经作站这几年的工作重点就是晚熟荔枝的改造工作。因县农业局没有自有果园，故晚熟荔枝改造工作都是与霞浦县本地的荔枝果农进行合作，由果农提供场所，经作站提供苗木、肥料、技术支持等，借用果农的荔枝园进行晚熟荔枝改造试验。经作站在县内一共选了3个晚熟荔枝高位嫁接示范点，分别是盐田××××、长春长春村以及埕坞村，其中盐田乡浒屿村与长春埕坞村的晚熟荔枝高位改造是在2011年进行的，长春长春村的晚熟荔枝高位改造是在2012年、2013年进行的。从2009年开始，县农业局就以晚熟荔枝改造项目的名义向省农业厅争取项目资金，主要用于补助果农进行晚熟荔枝改造。埕坞村晚熟荔枝高位嫁接示范点所在荔枝园是许某1承包的，胡志强与许某1谈好后有带其、时任农业局局长雷某、副局长张某1到现场看过，当时该片荔枝园种植的都是霞浦县本地元红品种的荔枝树，在确定作为经作站的晚熟荔枝高位嫁接示范点后，经作站就联系技术工人到该片荔枝园进行高位嫁接工作，同时也栽种一些新苗，具体工作由胡志强负责，经作站雇工进行嫁接工作的时间应是2011年清明节后，相关支付工人工资的报销凭证在县农业局2012年账目的荔枝嫁接工资报销花名册上有体现。 12、证人张某1（霞浦县农业局副局长）证言证实，为提高霞浦县晚熟荔枝的产业竞争力，县农业局从2010年开始对县内晚熟荔枝进行改造，先后在盐田××××、长春长春长春村建立了新品种晚熟荔枝高位嫁接示范点，另外在长春村、祖厝村、涵江村、埕坞村等地栽种新品种晚熟荔枝的新苗，主要工作由农业局经作站负责。新品种晚熟荔枝改造工作的开展，是由经作站与本地荔枝果农联系，在征得果农同意后，借用果农的荔枝园进行新品种晚熟荔枝改造试验，一种方式是经作站直接提供苗木给果农，由果农自行栽种，经作站提供技术指导；另一种方式是由经作站组织人员对果农原有低产或绝产的荔枝树进行高位嫁接穗苗，在嫁接工作完成后，由果农自行管理。这些新品种的晚熟荔枝苗及嫁接穗苗工作，均由经作站无偿提供给果农的，经费来源主要是省农业厅下拨的晚熟荔枝改造专项经费。埕坞村的改造示范点是在2011年时选定的，选址时，其与时任农业局局长雷某及胡志强、杨某一起到现场看过，当时该片荔枝园栽种的都是霞浦县本地的元红品种荔枝。2011年清明节前后，县经作站第一次对该片荔枝园的部分荔枝树进行高位嫁接，另外还提供一些新品种荔枝苗给果农。 13、证人雷某（时任霞浦县农业局局长）自述材料证实，霞浦县晚熟荔枝是福建省农业厅重点培育扶持的果树品种。2010年至2012年，省农业厅均有下达荔枝改造项目资金，在全县多个村、点实施改造项目。2010年上半年，其作为时任农业局局长带领局分管领导张某1、经作站站长胡志强、副站长杨某，先后到长春武岐村和盐田浒屿村察看调查果园情况，以甄选试点。当时埕坞荔枝果园（高阳农业专业合作社）的果树长相较差，缺株和空地较多，品种单一，没有发现改良和高位嫁接的果树，且产量较低，合作社许某1等人积极性高，愿意实施改造，因此，选定埕坞村为其中一个项目点。2010年，主要是果园基地整理，当年没有补植，也未开展嫁接。2011年，项目在埕坞点高位嫁接了200多株，种植一批新品种苗木。2012年，包括埕坞村在内的项目点均有补植和嫁接。 14、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霞浦县金豆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是其丈夫胡志强与他朋友一起以其名义登记注册的，营业执照上虽显示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都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都是胡志强和他朋友在管理。 15、证人卓某1证言证实，霞浦县金豆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是其丈夫林郁和他朋友胡志强一起设立的，林郁在设立公司时是以其名义进行登记注册的，其都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都是林郁和胡志强在管理。 16、证人张某2（原霞浦县农业局局长）证言证实，其对霞浦县农业局出具给县发改局的《证明》没有印象，“情况属实，同意上报，2009.5.19”字样，并非其所写，其也未交代局办公室给这份证明盖局公章，时任经作站站长是胡志强也并未向其汇报过这个事情。 17、证人许某4（原霞浦县农业局办公室主任）证言证实，其任霞浦县农业局办公室主任期间，局公章由其保管。根据县农业局出具给县发改局的《证明》内容，该《证明》是县农业局经作站出具的，具体应是胡志强出具的，当时经作站就胡志强一个人，经作站的公章由他保管。《证明》上“情况属实，同意上报，2009.5.19”的字迹不是其签署的，也不是时任农业局局长张某2的字迹，上面加盖的“霞浦县农业局”印章不知是怎么加盖上去的。 18、证人卓某2（原霞浦县长春武岐村村民主任）证言证实，武岐村有一片果园是集体所有，面积有300亩左右，原是承包给本村群众，主要种植龙眼和荔枝，后因霜冻原因，果园内的果树大部分被冻死，承包的群众就没有继续管理果园。2009年11月、12月份时，霞浦县金豆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林郁找其想承包这片果园，其没答应。2010年2、3月份时，村委同意将该片果园承包给林郁的金豆豆公司。之后，武岐村委就出面协调武岐果园原承包户，提前终止了原有的承包协议，并赔偿了一些违约金，2010年3月，武岐村委与霞浦县金豆豆公司签订了正式的承包协议，将武岐果园承包给金豆豆公司。合同约定：租期36年，租金共54万元，签订合同时首付10万元，后每隔3年付4万。金豆豆公司也确有按照合同约定在2010年3月份时支付了10万元，在2013年3月份时付了4万元，2016年其不再担任村干部，但有听说金豆豆公司有继续付了4万元租金给武岐村委。2010年3月，武岐村委和霞浦县金豆豆公司签好果园承包合同后，金豆豆公司就安排人员对通往武岐果园的道路进行休整，将果园内原有的龙眼树铲掉，对原有的荔枝树进行裁剪嫁接，并新种一批荔枝。其经常看到林郁在果园内管理施工，偶尔有看到胡志强。在2010年5月左右，武岐果园内种植的全部是荔枝，但这批荔枝种的不是很理想，在第二年或第三年，就死的差不多了，现在果园种植的都是红肉蜜柚，只有零星的几株荔枝树。 19、霞浦县工商局出具的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组织机构代码查询信息证实，霞浦县金豆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14日注册成立，股东为陈某3、卓某1，该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被吊销。 20、霞浦县经济作物技术站的事业单位登记及组织机构代码信息证实，霞浦县经济作物技术站是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 21、《荔枝基地转承包合同》、霞浦县长春埕坞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长春埕坞村的荔枝园属埕坞村集体所有，于1999年承包给许某3，承包期23年。后许某3于2010年2月将该片荔枝园转承包给许某1，现该片荔枝园由许某1经营管理。 22、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许某1在2016年1月12日第一次接受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询问前后与被告人林郁、胡志强通话情况。 23、费用报销单证实，陈某1于2008年4月因购荔枝苗等花费9238元，于2009年3月因购荔枝苗花费3500元。 24、霞浦县农业局、财政局《关于建立霞浦县晚熟荔枝示范基地要求补助的请示》、《关于实施霞浦县晚熟荔枝品种结构调整要求补助的请示》、《关于霞浦县实施2011年现代农业果树荔枝品种改造要求资金补助的请示》、福建省财政厅、农业厅《关于下达2009年农业专项经费的通知》、《关于下达2010年果树品种结构调整专项经费的通知》、《关于下达2011年现代农业果树品种改造资金的通知》、《关于下达2012年现代农业果树品种改造资金的通知》证实，霞浦县农业局、财政局于2009年、2010年、2011年向省农业厅、省财政厅申请晚熟荔枝示范基地及品种改造资金补助，福建省农业厅、财政厅于2009年至2012年下达补助资金分别为人民币5万元、18万元、33万元、22万元。 25、霞浦县农业局账目材料复印件证实，霞浦县农业局于2011年上半年分别向长春埕坞村委、霞浦县金豆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霞浦县高阳农业专业合作社补助人民币15000元、20000元、25000元用于晚熟荔枝品种改造。同时，霞浦县农业局于2011年4月间雇请二名工人在埕坞村、浒屿村进行荔枝高位嫁接改造，支付了5980元工资。 26、《土地租赁合同》证实，霞浦县金豆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8日与长春武岐村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用于创建高标准果园，土地租赁期限为36年，租金总额为人民币54万元，每三年付一次共十二期付给武岐村委，第一期于合同签订后即首付给武岐村委10万元，之后，每三年支付4万元，一直到十二期止。 27、长春武岐村账目材料复印件证实，长春武岐村委于2010年3月收取霞浦县金豆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果园租金人民币10万元；于2013年3月收取霞浦县金豆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果园租金人民币4万元。 28、中共霞浦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霞浦县纪委于2013年4月在调查武岐村党支部书记卓某2有关问题时，查明林郁伙同胡志强以其妻子名义成立霞浦县金豆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并假借长春祖厝村和埕坞村所有的晚熟荔枝园的名义向省发改委申请晚熟荔枝补助款30万元，涉嫌诈骗。2014年4月11日，霞浦县纪委对林郁立案调查，次日对其采取“两规”措施。后县纪委协调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提前介入调查，由县纪委暂扣林郁违纪所得20万元（含15万元晚熟荔枝配套资金），经侦大队暂扣胡志强违纪所得17万元（含15万元晚熟荔枝配套资金），并对该案继续侦查。2015年12月25日，经县纪委常委会研究，决定给予林郁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并没收违纪所得18.85万元（其中15万元系晚熟荔枝项目配套资金，由原暂扣款20万元转罚没）。同日，经县监察局局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给予胡志强行政记过处分。 29、票据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胡志强于2013年4月15日向公安局退出人民币17万元。被告人林郁于2013年4月16日向霞浦县纪委退出20万元，其中18.85万元于2016年1月18日暂扣转罚没。 30、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胡志强、林郁涉嫌贪污一案，系霞浦县人民检察院自行发现，于2016年1月7日开展初查，并于同年1月27日立案侦查。被告人胡志强于2016年1月19日自行到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被告人林郁于2016年1月19日经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县检察院接受调查。 31、霞浦县农业局出具的关于县经济作物技术站工作职责的说明证实，霞浦县经济作物技术站系霞浦县农业局直属事业单位，其工作职责为：参与制定县域内经济作物发展规划，负责制定并组织实施全县经济作物优良品种和种植技术推广工作计划；负责引进试验示范推广经济作物新品种、新技术；负责经济作物项目申报并组织实施；负责开展经济作物优良品种和先进适用增产技术的宣传、培训和指导，为农民提供经济作物新品种、新技术、市场需求等信息服务等。 32、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胡志强于1998年6月至2010年7月任县农业局经作站站长；2010年7月至2012年3月为县农业局经作站干部；2012年3月至2015年12月任县农业局经作站站长。被告人林郁于1992年9月至2006年9月任霞浦县长春农技站干部；2006年10月至2011年12月任霞浦县盐田乡科级副乡长（2010.12-2011.12挂职溪南镇副镇长）；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任霞浦县溪南镇党委委员、计生副书记。 33、户籍证明证明证实，被告人胡志强、林郁犯罪时均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34、被告人胡志强供述证实，霞浦县金豆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是在2007年底由其和林郁各出资1.5万元成立，因其和林郁均是干部身份，所以就分别以其妻子陈某3及林郁妻子卓某1的名义进行登记，但公司的各项事务均由其和林郁在操作。2008年时，其作为霞浦县金豆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参加省发改委组织的“6.18”技术成果对接会议，了解到省发改委有品牌农业良种工程项目，如果申报成功的话，可从省发改委获得30万元配套资金。其与林郁经过商量后，决定将公司的运营方向转到新品种晚熟荔枝的引进和改造。所以在2008年时，其就着手向省发改委申报晚熟荔枝农业品牌良种工程，但没有获批。2009年时，其公司准备继续申报晚熟荔枝的农业品牌项目，申报材料主要由其起草，相关事项都是其和林郁商量后做的，最终形成的项目申报书也是其和林郁一起打印的，相关申报材料林郁都会知情。其在进行项目申报时有进行包装，许多材料都不是真实的，像解款单体现的70万元投入，其公司实际上没有投入这么多；财政局配套30万元的承诺函，是其公司通过与县财政局协商，由县财政局出具这份承诺函用于项目申报工作，实际上县财政局没有给其公司30万元资金用于项目建设；两份土地租赁协议书都是虚假的，其实际上没有向祖厝村和埕坞村承租到这两片山地用于果园建设。其公司在向县发改局提交项目申报材料时，县发改局工作人员谢某要求提供主管部门即县农业局出具的证明，用于证实金豆豆公司实有两片荔枝园，所申报的晚熟荔枝农业品牌良种工程建设项目是真实存在的。该证明是其本人经手起草，并加盖了经作站的公章，再盖局公章。在起草该证明时，金豆豆公司没有从埕坞村和祖厝村承包到荔枝园，谢某要求其公司在项目申报时提供这方面的证明，其作为县农业局经作站站长，虽然知道证明内容是不属实的，但因为金豆豆公司是其本人实际经营的，为了顺利申请到项目专项资金，其就出具了这份虚假的证明材料。如果没有对项目进行包装的话，按照公司的实际情况，其公司是不符合项目申报条件的。公司原计划在长春承包荔枝园用于栽种新品种荔枝，但没有谈成转包事宜。其就找到祖厝村的陈某1，谈好将陈某1的果园给其公司做新品种晚熟荔枝的试验，由其公司提供免费的苗木给陈某1，于是在2009年清明节前后，其公司就提供了将近1000株新品种的晚熟荔枝苗给陈某1种植。同时，经与埕坞村的许某1商量后，2009年底，其公司就雇工对许某1的荔枝园进行改造，之后在2010年清明节前后，其公司就提供了400-500株苗木在该果园种植，并对200多株荔枝树进行高位嫁接。2009年5月，其公司以埕坞和祖厝这两片荔枝园作为项目基地，再次通过县发改局向省发改委申报晚熟荔枝农业品牌项目，并在当年度获得省发改委审批同意，下拨了30万元专项资金。该项目的30万元专项资金是在2009年年底下拨到霞浦县财政户头，县财政局在2010年1月份、4月份分别拨了20万元、10万元到霞浦县金豆豆公司账上。该30万元资金下达后，其先是将2009年投入的前期资金收回来。2009年年初，其从海南引进晚熟品种荔枝苗，分给祖厝村的陈某1，埕坞村的许某1种植，其中埕坞村的荔枝嫁接工作是其公司雇工人做的，这块花费在12万元左右。2010年时，由于2009年栽种的部分晚熟荔枝因霜冻原因没有存活需要补种，其又将从广东引进的部分晚熟品种荔枝苗，分给祖厝村陈某1的和埕坞村的许某1，剩余的其他荔枝苗被其种到武岐果园。扣除上述两项苗木引进及栽种的费用，剩余的12多万元被用于支付武岐果园的租金了。其公司帐户资金往来基本都是其在操作，但相关取款开支情况林郁都会知情。 35、被告人林郁供述证实，2007年底，其和胡志强分别以各自妻子卓某1、陈某3的名义注册成立了霞浦县金豆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08年6月18日，胡志强代表金豆豆公司到福州参加“6.18”项目洽谈会，会后，胡志强说金豆豆公司可以尝试向省发改委申报晚熟荔枝品牌建设项目以争取30万元资金补助。但其和胡志强经了解后知道申报项目的其中一个条件要求有晚熟荔枝果园基地。其公司原计划租用长春埕坞村的一片果园，但该果园已经转包给该村的许某1，2009年时，其与胡志强找到许某1谈妥用他的荔枝园进行新品种晚熟荔枝改造事宜，2010年清明前后，其公司有在该荔枝园栽种新苗和嫁接穗苗。同时，其和胡志强另外又找了长春祖厝村村民主任陈某1商量，由其公司免费提供晚熟荔枝品种的苗给他们种植，2009年4月，其公司提供了八九百株晚熟荔枝树苗给他们种，2010年又继续提供了四五百株。其公司在进行项目申报时有进行包装，部分材料不真实，如借款单体现的70万元投入，其公司实际上没有投入这70万元用于项目建设，只是在项目申报前期有垫资了部分资金用于在祖厝和埕坞开展晚熟荔枝种植、嫁接等工作；财政局配套30万元的承诺函，是其公司因为要申报这个项目，通过与县财政局协商，由县财政局出具该承诺函用于项目申报工作，实际上县财政局没有给其30万元自己用于项目建设。材料中的一份县农业局出具的证明，是胡志强拟稿出具的。两份土地租赁协议也是不真实的，其公司实际上没有向祖厝村和埕坞村承租到这两片山地用于果园建设。公司编写的项目建设方案的内容也不客观。申报材料收集工作主要以胡志强为主，但其对整个申报材料是知情的，其有看到最终形成的项目申报书。公司在取得晚熟荔枝项目30万元配套资金后，其中有18万元用于埕坞村、祖厝村的晚熟荔枝改造，另外12万元用于武岐果园的地租开支及荔枝改造。武岐果园是其公司于2010年3月向武岐村委承包的，用于种植新品种晚熟荔枝苗，同时雇工对老荔枝树进行新品种晚熟荔枝嫁接。其中土地租金共花费14万元，具体改造工作花费10多万元。除了土地租金中的12万元是省发改委下拨的配套资金外，其余12万余元均是其和胡志强筹集的。公司帐户内的资金往来情况是胡志强在操作，但相关情况胡志强会和其沟通。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胡志强及辩护人郭光榕、郭星关于被告人胡志强、林郁的行为均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胡志强、林郁以金豆豆公司名义申报霞浦县晚熟荔枝农业品牌良种工程建设项目时，其并无繁育良种的建设基地。其二人关于在征得埕坞村果园、祖厝村果园业主同意后，金豆豆公司于2009年、2010年间免费向上述果园提供晚熟荔枝品种改造的供述，亦被在案证据所否定。被告人胡志强、林郁作为金豆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明知金豆豆公司不具备霞浦县晚熟荔枝农业品牌良种工程建设项目申报条件，而伪造投资资金解款单、土地租赁协议等申报材料，并利用胡志强担任县农业局经作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出具了由霞浦县经作站草拟的证实金豆豆公司拥有长春祖厝村两片荔枝园的虚假证明，从而骗取了国家补助资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虽为金豆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其为骗取国家补助资金伪造虚假材料进行申报的行为，与企业合法经营活动相悖，其行为的法律后果不能等同于公司法人的行为后果，即使以法人名义进行，也应以其个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辩护人关于本案的犯罪主体应为金豆豆公司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案被告人胡志强、林郁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国家补助资金的目的，客观上利用被告人胡志强职务上的便利，实施了出具虚假证明等行为，共同骗取了国家专项补助资金人民币30万元，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因该30万元在拨入金豆豆公司帐户后，被告人胡志强、林郁已实际控制该款项，不论该款项是否用于公司经营或是被二被告人据为己有，均不影响二被告人贪污30万元的认定。故被告人胡志强、辩护人郭光榕、郭星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志强在担任霞浦县农业局经济作物技术站站长期间，伙同被告人林郁，利用其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人民币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林郁在共同犯罪中处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予减轻处罚。被告人林郁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志强、林郁在非法取得省发改委有关品牌农业良种工程项目补助资金后确有将其中部分资金投入到武岐果园的晚熟荔枝品种改造建设，可酌予从轻处罚。本案二被告人在案发后已退出赃款人民币30万元，可酌予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对二被告人厘定刑罚。被告人胡志强案发后虽有投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胡志强及辩护人郭光榕、郭星关于被告人胡志强、林郁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悖，不予采纳。辩护人郭光榕关于本案已超过五年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该罪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须经过十年才不再追诉。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志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刑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3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林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刑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7年7月28日止）。 三、被告人胡志强、林郁分别向霞浦县公安局、中共霞浦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朱春粦 审 判 员  林 杰 人民陪审员  曾凤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妍岑 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