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丰民再字第4号抗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韩宝安（申诉人），农民。委托代理人：王华中，退休干部。委托代理人：杨志刚，河北唐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孙丙川（被申诉人），农民。委托代理人：韩宝安，即本案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杨志刚，河北唐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连生（被申诉人），农民。委托代理人：王彦军，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佩虹，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韩宝安、孙丙川与原审被告孙连生、刘秀金、于海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原审原告撤回了对刘秀金、于海泉的起诉，2012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1）丰民初字第3463号民事判决，韩宝安、孙丙川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1月21日二人以自愿服从原审判决为由申请撤回上诉，同年1月23日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唐山中院）裁定准许二人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后韩宝安、孙丙川向唐山中院申请再审。2013年10月30日唐山中院作出（2013）唐民申字第14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韩宝安、孙丙川的再审申请。后韩宝安到检察机关申请监督。2015年4月16日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唐检民（行）监【2015】13020000036号民事（行政）抗诉书提出抗诉。唐山中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5）唐民再终字第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交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令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出席再审法庭，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刘秋华出庭支持抗诉，原审原告韩宝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华中、原审原告韩宝安及其与孙丙川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志刚、原审被告孙连生的委托代理人王彦军、吕佩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原审原告孙丙川、韩宝安诉称，三被告于2002年4月24日与原新庄子乡经济联合社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了经联社所属的原良种场旧址（含合脂油厂、包装箱厂、水泥厂），承租期为20年。2011年5月4日原、被告协商一致，并经丰润区任各庄镇政府同意，被告将其承租的旧厂址转租给原告，该厂作价200万元，因欠三个原告本息1722915元，原告于2011年5月18日将差额277085元交付给被告，双方签订了转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孙连生本应马上腾退包装箱厂交给原告，但其却仍生产至今拒交。2011年9月16日原告与被告在孙某家商谈腾退厂址问题，被告仍拒绝，被告的理由是坚持与原新庄子乡联社签订的合同不变，要求再生产10年，并谎称搞建筑等他投资了30万元。原告认为原告租的是水泥厂、合脂油厂、包装箱厂等全部转租权，被告投资搞建筑是为自己生产，与原告无关。被告强占原告厂址，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租赁合同有效；2、被告立即交付包装箱厂房屋及土地并承担迟延交付造成的经济损失；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后原告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亦撤回了对被告刘秀金、于海泉的起诉。原审中原审被告孙连生辩称，一、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答辩人1999年开始承包镇包装箱厂，2002年答辩人与于海泉、王某预组建海泉水泥厂，2002年4月24日与原新庄子乡经济联合社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了联社所属的原良种场旧址，该合同范围虽包括包装箱厂，但合同约定包装箱厂土地及其建筑物由答辩人所经营的包装箱厂与水泥厂共同使用和维护。基于此，2011年5月4日，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租赁协议时答辩人就包装箱厂的使用问题与原告有过协商，原告同意答辩人继续无偿使用，答辩人才在租赁协议上签字。原告选择在晚上让答辩人签字，未给答辩人原件，此外原告为达到欺骗答辩人的目的，在答辩人签字后，擅自添加内容，并未经答辩人确认。直到2011年9月7日，原告起诉后，答辩人才得到租赁合同的复印件。答辩人找到原告询问，原告称当初就是为让答辩人痛快的签订合同而骗答辩人的计谋。二、原告违背诚信原则，损害答辩人的利益，欺骗答辩人签订租赁合同，却说答辩人强占厂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2003年6月2日唐山市丰润区塔山水泥厂（以下简称塔山水泥厂）与原丰润区新庄子乡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新庄子联社）签订新联字（2002）第4号租赁合同，出租方为新庄子联社、承租方为塔山水泥厂，租赁合同约定，新庄子联社将原良种场旧址（含合脂油厂、包装箱厂、双山水泥厂）对外出租。内容如下：一、企业性质、原良种场旧址出租时为了小八里水泥厂搬迁到此，恢复水泥厂的建设，建成后属私营企业。二、厂址及面积：该厂座落在乡政府东南。占地约25亩（含合脂油厂、包装箱厂、双山水泥厂）四至：东至本厂东墙，西至原铸造厂东墙、南至大门口墙、北至后墙。三、原良种场旧址的老建筑物，由承租后的水泥厂负责自行拆除、设计和重建。包装箱厂地在租赁数内，其建筑物由包装箱厂与水泥厂共同使用和维护，所有权归联社。四、租赁年限20年（由2002年5月1日-2022年5月1日）。五、租赁金额：20年共计5万元。六、交款方式，分两次交清，第一次在合同签订之日交3万元，第二次在2002年底前再交2万元……。被告孙连生是塔山水泥厂股东之一，2006年塔山水泥厂自韩宝安、孙丙川、孙连芳处的借款未能偿还，三原告分别起诉到本院，本院作出（2007）丰民初字第3361、3363、3364号民事判决，判决塔山水泥厂偿还孙丙川50万元及利息、孙连芳10万元及利息、韩宝安31.8万元及利息。因塔山水泥厂停产，未能履行，后双方自行和解将塔山水泥厂整体转让以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息。2011年5月4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任各庄镇人民政府同意被告孙连生、刘秀金（转租方甲方）与二原告及孙连芳（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将自己拥有的厂房、土地使用权（具体座落位置及面积以甲方与原新庄子乡经济联合社所签订的新联字（2002）第4号和5号合同为准）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等出租给乙方使用。……六、期限从2011年5月4日至2022年5月1日。七、经甲乙双方商定租金200万元，至2011年5月4日甲方欠乙方三人本利共1722915元，通过找价乙方再给甲方277085元，由刘秀金、孙连生等人收。……十二、此协议自乙方交给甲方差额277085元后生效。2011年5月18日原告将差额给付了刘秀金、孙连生。经丰润区任各庄镇农工商联合社同意，2011年6月13日原告孙丙川、韩宝安及孙连芳将转租来的塔山水泥厂院落以200万元的价格又转租给冯卫军，原告及孙连芳与冯卫军签订的协议中，原塔山水泥厂院内东墙角的包装箱厂3.2亩不在协议内容之列，期限至2022年5月1日。2011年6月17日丰润区任各庄镇农工商联合社与冯卫军签订“原新庄子乡良种场场址租赁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任各庄农工商联合社的良种场旧址，面积17.83亩，冯卫军愿长久投资，补充约定：1、原新庄子乡经济联社新联字（2002）第4号租赁合同中所签订的租期延长9年至2031年4月30日止。2、租金价格每亩每年1200元，17.83亩土地9年租金合计192564元。塔山水泥厂与包装箱厂各为独立院落。2011年5月转租时经丰润区任各庄镇农工商联合社测量，实际塔山水泥厂面积17.83亩，包装箱厂面积3.2亩。被告孙连生自1999年存在包装箱厂，一直在包装箱厂院内生产经营包装箱至今。另查明，孙连芳在2011年11月15日因病同意将包装箱厂的租用权流转给韩宝安、孙丙川。被告提供的2011年9月15日录音中，二原告与被告孙连生谈到关于包装箱厂的问题，原告韩宝安说到“善意的谎言，没有骗不骗，只有这样，你才能顺利的把合同签了。”原审认为，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原告为实现债权，与塔山水泥厂的股东刘秀金和被告孙连生在协商转租塔山水泥厂使用权以偿还塔山水泥厂欠原告的借款本息时，双方签订协议中，引用“（2002）第4号和5号合同为准”表述转租内容，但通过被告提供录音足以证明，孙连生当时并未同意连同其自己使用的包装箱厂的院落共同转让，双方就包装箱厂的使用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2011年5月4日签订租赁协议后，原告的债权得以实现，被告孙连生一直在包装箱厂院落生产经营，此种情形下，丰润区任各庄镇政府及农工商联合社仅就双方无争议的塔山水泥厂院内的土地增加了租赁年限，对包装箱厂租赁事宜未予处理。原告依据2011年5月4日租赁协议包括包装箱厂要求被告孙连生腾退包装箱厂，不符合双方订立转租协议的初衷，不是被告孙连生的真实意思表示，自塔山水泥厂存在伊始孙连生个人即独立使用包装箱厂，双方协商整体转让塔山水泥厂以偿还所欠原告之债，并不是孙连生个人的债务。原告要求孙连生腾退包装箱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韩宝安、孙丙川的诉讼请求。检察机关抗诉事由：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1）丰民初字第346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对视听资料作为证据采纳作出了明确规定，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在本案中，孙连生提供了录音证据，认为韩宝安、孙丙川曾承诺让其无偿使用包装箱厂，其才签订的协议。但是韩宝安、孙丙川对该录音证据提出质疑，认为一部分不是自己的声音，并且2011年5月4日双方之间的租赁协议、新庄子联社与唐山市丰润区塔山水泥厂签订的新联字（2002）第4、5号合同中可以看出，孙丙川、韩宝安与孙连生之间的租赁协议包括包装箱厂，基于此种情况，原审法院仅依据孙连生提供的录音证据就认定“原告依据2011年5月4日租赁协议包括包装箱厂要求孙连生腾退包装箱厂不符合双方订立转租协议的初衷，不是被告孙连生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综上所述，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1）丰民初字第346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提出抗诉。对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原审原告孙丙川、韩宝安表示同意，原审被告孙连生认为提起抗诉的理由不成立，原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并不仅仅是依据该录音资料作出的，当时证人王某、孙某当庭所作的证言与视听资料相佐证，因此，检察机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作为提起抗诉的法律依据不成立；检察机关以韩宝安、孙丙川对该录音证据提出质疑作为提起抗诉的事实根据也不成立，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曾对该录音证据进行当庭质证，虽然二人提出质疑，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也未向法庭申请对该录音证据进行鉴定。综上，本次所提出的抗诉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再审中，原审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明人孙丙浩、刘振章的书面证明材料一份，证明原审原告维权过程中受到威胁，要求原审原告撤诉。再审中，原审被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孙连生与孙丙川、韩宝安谈话的原始录音。2、2006年4月1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证明唐山市丰润区塔山水泥厂的股东情况。3、唐山市丰润区连生新型材料包装厂税务登记证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包装箱厂的全称为福利包装箱厂，依据税务登记记载2002年12月15日变更为唐山市丰润区连生新型材料包装厂，包装箱厂自1999年至今一直由原审被告占领使用。4、1999年1月19日新庄子乡经济联合社与原包装箱厂、合脂油厂签订并由丰润县新庄子乡人民政府监证的租赁合同书，证明包装箱厂独立于合脂油厂和双山水泥厂。原审被告孙连生对原审原告孙丙川、韩宝安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原审被告认为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没有真实性。原审原告孙丙川、韩宝安对原审被告孙连生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原审原告韩宝安称录音资料连贯，中途没有间断，是他们四人谈话内容，但是有很多不正当的地方，不管孙连生看不看，签字就生效，录音前面缺少“孙连生签合同四个多月了，该把包装箱厂腾出来了，孙连生没答，孙连生说让我给他30万元钱就腾，我说签合同前干嘛去了”的谈话内容，这个录音是连贯的没有剪切的录音；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证据4的合同当事人与原审原告无关，原审原告对合同的订立不清楚，但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孙连生每年向新庄子乡经济联合社交付5000元租金是有偿使用，合同明确标注了2002年5月1日这个合同已经终止，包装箱厂的厂地、设备已经转租给水泥厂，以上事实证实孙连生在2002年5月1日后并非独立占有使用包装箱厂，所以原审被告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关于原审原告提供的孙丙浩、刘振章的书面证明材料，属于证人证言，但二人均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作出认定。关于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原审原告认可有自己的声音，只是提出录音前面缺少一些谈话内容，但据其所述的缺少的内容并不影响该证据的效力，故对证据1，本院予以认定；原审原告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虽为复印件，但该证据最下方写有“此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同”并加盖了唐山市丰润区任各庄镇农工商联合社的印章，同时该证据加盖有唐山市丰润区任各庄镇农工商联合社的骑缝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根据原审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1999年1月19日，孙连第（系孙连生之兄）与原丰润县新庄子乡经济联合社签订关于福利包装箱厂、合脂油厂租赁合同书，合同载明：原包装箱厂、合脂油厂实行租赁经营，企业承租后仍属乡办集体企业，在行政上受乡政府的统一领导；厂址在乡政府南面（原良种场场址）厂地面积约14亩地；出租企业的债权债务由联社承担；租赁期限五年（1999年2月1日至2004年2月1日）；租金每年5000元，第一次签合同之日交5000元，其余年度在每年的1月1日前一次交清；原签订的包装箱厂、合脂油厂合同从即日起终止……。包装箱厂即福利包装箱厂，后更名为唐山市丰润区连生新型材料包装厂（个体工商户），该厂自1999年由孙连生实际经营至今。2002年4月24日，原丰润县新庄子乡经济联合社（出租方甲方）与于海泉、孙连生、王某（承租方乙方）签订新联字（2002）第4号租赁合同，合同载明：新庄子联社将原良种场旧址（含合脂油厂、包装箱厂、双山水泥厂）对外出租；企业性质：原良种场旧址出租是为了由小八里水泥厂搬迁到此，恢复水泥厂的建设，建成后属私营企业；厂址及面积：该厂座落在乡政府东南，占地约25亩（含合脂油厂、包装箱厂、双山水泥厂）四至：东至本厂东墙，西至原铸造厂东墙、南至大门口墙、北至后墙；原良种场旧址的老建筑物，由承租后的水泥厂负责自行拆除、设计和重建。包装箱厂地在租赁数内，其建筑物由包装箱厂与水泥厂共同使用和维护，所有权归联社；租赁年限20年（2002年5月1日-2022年5月1日）；租赁金额：20年共计5万元；交款时间及方法：分两次交清，第一次在合同签订之日交3万元，第二次在2002年底前再交2万元；在合同期内，不得转租他人，如需转租时，必须经乡联社同意后再转租，并履行合同的各项义务；此合同自2002年5月1日起生效……。2006年4月18日，刘秀金、孙连生、郭玉凤、徐得满四人签订关于塔山水泥厂的合伙协议，协议载明:经营期限自1996年5月23日至2010年5月10日；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刘秀金为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下列事务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处分合伙企业的不动产……。因塔山水泥厂经营期间自孙丙川、孙连芳、韩宝安处的借款未能偿还，三人分别起诉到本院，本院分别作出（2007）丰民初字第3361、3363、3364号民事判决，判决塔山水泥厂偿还孙丙川50万元及利息、孙连芳10万元及利息、韩宝安31.8万元及利息。塔山水泥厂的合伙人之后变更为刘秀金和孙连生。经唐山市丰润区任各庄镇人民政府同意，孙连生、刘秀金（转租方甲方）与韩宝安、孙丙川、孙连芳（承租方乙方）于2011年5月4日签订租赁协议书，协议载明：甲方将自己拥有的厂房、土地使用权〔具体座落位置及面积以甲方与原新庄子联社所签订的新联字（2002）第4号和第5号合同为准〕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等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从2011年5月4日至2022年5月1日；经甲乙双方商定租金200万元，至2011年5月4日欠三人本利共1722915元，通过找价再交给甲方277085元，由刘秀金、孙连生等人收；此协议自乙方交给甲方差额277085元后生效……。同年5月18日，乙方将差额给付了甲方。塔山水泥厂与包装箱厂各为独立院落。2011年5月转租时经唐山市丰润区任各庄镇农工商联合社测量，实际塔山水泥厂面积17.83亩，包装箱厂面积3.2亩。经唐山市丰润区任各庄镇人民政府同意，韩宝安、孙丙川、孙连芳（甲方）与冯卫军（乙方）于2011年6月13日签订协议，甲方将转租来的塔山水泥厂院落以200万元的价款转租给乙方，期限至2022年5月1日，原塔山水泥厂院内东墙角的包装箱厂3.2亩不在该协议内容之列，土地使用权归甲方……。2011年6月17日，唐山市丰润区任各庄镇农工商联合社与冯卫军签订《原新庄子乡良种场场址租赁补充协议》，协议载明：任各庄农工商联合社的良种场旧址，面积17.83亩，冯卫军愿长久投资；将原新庄子联社新联字〔2002〕第4号租赁合同中所签订的租期延长9年至2031年4月30日止；租金价格每亩每年1200元，17.83亩土地9年租金合计192564元……。另查明，孙连芳因病同意将包装箱厂的租用权流转给韩宝安、孙丙川。2011年5月4日签订上述租赁协议之后，原审原、被告产生争议，2011年9月15日在同村孙某家南院，原审原、被告谈论双方转租塔山水泥厂相关问题时，原审被告对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该录音显示原审原告为了能让原审被告顺利签订转租塔山水泥厂的合同，并曾承诺给包装箱厂续合同，让原审被告使用包装箱厂。再审认为，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审原、被告在协商出租塔山水泥厂使用权以偿还塔山水泥厂欠原审原告的借款本息时，虽在订立的租赁协议中引用“（2002）第4号和5号合同为准”表述转租内容，但是：一方面，该第4号租赁合同又明确包装箱厂地在租赁数内，其建筑物由包装箱厂与水泥厂共同使用和维护；另一方面，在再审庭审中，原审原告认可原审被告提供的原始录音中的声音是自己的声音，表明该录音的真实性，而该录音内容足以证实：孙连生同意签出租协议的前提是当时原审原告承诺原审被告给包装箱厂续合同，让原审被告使用包装箱厂。2011年5月4日签订上述租赁协议后，原审被告孙连生一直在包装箱厂院落生产经营，以及原审原告等人于相隔四十日后与冯卫军签订的转租协议不含包装箱厂在内，亦佐证了原审被告提供的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同年6月17日，唐山市丰润区任各庄镇农工商联合社仅就冯卫军实际租赁的土地延长了租期，对包装箱厂租赁事宜未予处理。综上，自1999年起原审被告即独立使用包装箱厂，原审原、被告协商整体转让塔山水泥厂是为了偿还塔山水泥厂欠原审原告的债务，该债务并不是原审被告的个人债务。原审原告依据2011年5月4日租赁协议包括包装箱厂要求被告孙连生腾退包装箱厂，不符合双方订立转租协议的初衷，不是被告孙连生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审原告韩宝安、孙丙川的再审诉讼请求，维持本院（2011）丰民初字第3463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原审原告韩宝安、孙丙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果 兴审 判 员  王伯秋代理审判员  董运军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邢书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