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2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萍，女，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中区六间房镇马三家子村*组**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东亮，男，199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中区六间房镇马三家子村*组**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萍，女，魏东亮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凌红，女，199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中区六间房镇马三家子村*组**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萍，女，魏凌红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立新，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中区辽中镇北一路**号10-6-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沈阳市辽中区浦西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中区浦西街道法律服务所（原辽中县辽中镇法律服务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奉天街***号。法定代表人：卢继尧，该所主任。上诉人张玉萍、魏东亮、魏凌红因与上诉人邢立新、被上诉人辽中区浦西街道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法律服务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5)辽中民三初字第05012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曹岩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春杰主审，与审判员李涛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萍、魏东亮、魏凌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判决矛盾。法院认定风险代理费条款为无效条款，却认定关于风险代理费的约定部分无效。2.一审法院应当判决《委托代理合同》无效。3.法律服务所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因为《委托代理合同》的受委托方是辽中县辽中镇法律服务所，故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邢立新辩称，张玉萍、魏东亮、魏凌红不是代理合同主体，魏竹良签订合同时是自愿签订，当时代理最高限额是不超过8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风险代理条款只是约定结案后按约定收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是法律禁止行为。魏竹良有权自由处分。法律服务所辩称：本案争议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合同中约定的风险代理收费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目前没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不允许法律服务所或者法律工作者收取风险代理费用。也没有超过最高8万元的收费标准。代理合同有效。邢立新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邢立新不承担返款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主体资格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张玉萍、魏凌红、魏东亮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委托代理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不是上述人员。2.一审判决将一审判决将魏竹良（交通事故案件处理时未死亡）人身损害赔偿金的自由请求权、处置权转嫁给张玉萍、魏凌红、魏东亮，并赋予其主张权利错误。二、认定事实错误。1.魏竹良本人对交通事故案件代理合同的签订、费用的支出均是魏竹良本人对人身损害赔偿金的处置，均在魏竹良生前完成，在庭审过程中死亡，其相应权利义务随之消失，涉及人身损害赔偿金不是可继承范围。2.代理案件过程中，邢立新垫付魏竹良医疗费、诉讼费、鉴定费、购药款、办案实际支出费均在魏竹良无经济能力，被福利院收留时发生，应当依法认定核销。3.关于法律工作者代理费最高可以收取8万元的事实没有认定。三、办案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无法律、法规对法律工作者办案进行限制。2.一审原告未要求返还代理费。3.魏竹良在起诉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涉及代理金额返还的缴费依据及诉求。张玉萍、魏东亮、魏凌红共同辩称，一、张玉萍、魏东亮、魏凌红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魏竹良虽然在诉讼中死亡，但其由继承人，且继承人没有方起诉权，此案没有终结。且诉讼中魏竹良死亡，张玉萍、魏东亮、魏凌红对其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进行集成有效。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魏竹良虽然在诉讼中死亡，但其对应的权利义务并没有随之消灭。邢立新垫付给魏竹良的医疗费、诉讼费、鉴定费、购药款、办案实际支出与本案无关，应另行主张。三、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正确。四、魏竹良是低保户，在交通事故后是残疾人，不能进行风险代理。魏竹良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确认《委托代理合同》无效。一审认定的事实：张玉萍与魏竹良（2015年12月15日去世）系夫妻关系，魏凌红、魏东亮系他们的子女。魏竹良生前于2010年9月28日17时10分在107省道辽中县朱家房镇大万村处，驾驶辽AJ35**号微型普通货车由北向南行驶驶入左侧，与李兴旺驾驶的辽AXK2**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致两车损坏，造成魏竹良受伤的后果……此次事故发生后经辽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辽公交认字（2010）第176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魏竹良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李兴旺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魏竹良为解决此次事故纠纷,其于2013年3月25日与邢立新、辽中区浦西街道法律服务所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魏竹良为委托方,辽中县辽中镇法律服务所及其该所工作人员邢立新为受委托方,为其代理起诉、应诉、一审诉讼、二审诉讼、执行程序、代收法律文书、代收款项及风险代理费的约定（按案件胜数额度30%收取，待赔偿款到位后扣除）……，邢立新代理行为履行完毕后,魏竹良于2014年1月6日给邢立新出具了收条一份,收到交通事故赔偿款188,656元(该款不包含代理费)；又于同日魏竹良委托贾邦俊给付与其相碰撞的车辆人员李兴旺和汪侠赔偿款6万元；张玉萍、魏东亮、魏凌红此次诉讼只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这一诉讼请求，不要求邢立新、法律服务所返还代理费用。魏竹良在诉讼过程中于2015年12月15日因病去世,故由其妻子张玉萍及其子女魏凌红、魏东亮为魏竹良来院起诉，现张玉萍、魏凌红、魏东亮以魏竹良于2013年3月25日与邢立新、法律服务所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使用风险代理违法、违规为由,请求法院依法认定魏竹良与邢立新、法律服务所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无效。另查明，邢立新领取魏竹良交通事故赔偿款269,510.55元后，于2014年1月6日给付魏竹良交通事故赔偿款188,656元，魏竹良于当日给被告邢立新出具了收条一份,另给魏竹良垫付医疗费9,736.86元、诉讼费2,128元、鉴定费1,700元及魏竹良于2015年4月13日向邢立新借款2,950元，合计16,514.86元,邢立新实收代理费64,339.69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张玉萍的丈夫、魏凌红、魏东亮的父亲魏竹良生前于2013年3月25日与邢立新、法律服务所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但合同第二条“风险代理费的约定：按案件胜诉额度30%收取，待赔偿款到位后扣除”的约定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条款，但邢立新、法律服务所对魏竹良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代理行为已经实际履行完毕，邢立新所收取的代理费应按照辽宁省乡镇法律服务收费标准予以调整，即邢立新应收取代理费的赔偿总额为269,510.55元，按规定应收取代理费为3,995.11元，另加办案手续费300元，合计4,295.11元，现收取80,854.55元，多收76,559.44元应予返还；关于邢立新给魏竹良垫付的医疗费9,736.86元、诉讼费2,128元、鉴定费1,700元及魏竹良生前于2015年4月13日向邢立新借款2,950元，邢立新应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玉萍的丈夫、魏凌红、魏东亮的父亲魏竹良与邢立新、辽中县辽中镇法律服务所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关于风险代理费的约定部分无效；二、邢立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多收的代理费76,559.44元返还给张玉萍、魏凌红、魏东亮；三、驳回张玉萍、魏凌红、魏东亮、邢立新、辽中区浦西街道法律服务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玉萍、魏凌红、魏东亮承担25元，由邢立新承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合同部分无效是否得当；法律服务所是否应付连带责任；魏竹良主张其支出的费用是否应予扣减。关于本案合同效力问题。一审认定案涉合同部分无效，基于风险代理条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为，《价格法》第二十条中规定：“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按照中央定价目录规定的定价权限和具体适用范围制定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辽宁省乡镇法律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及《辽宁省乡镇法律服务收费标准》的上位法渊源即是《价格法》第二十条。《辽宁省乡镇法律服务收费标准》的第十八条系对法律服务所违规收费的政府指导规定。法律工作者违规收费条款违反《辽宁省乡镇法律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及《辽宁省乡镇法律服务收费标准》的同时，即违反《价格法》第十二条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可判定该违规收费条款为无效。另，鉴于本案委托事项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违规收费条款部分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张玉萍、魏东亮、魏凌红主张法律服务所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连带责任为法定责任，上诉人张玉萍、魏东亮、魏凌红应就其主张提出法律依据，审理中，上诉人张玉萍、魏东亮、魏凌红并未提出有效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魏竹良主张其支出的费用是否应予扣减问题，本案为确认之诉，魏竹良主张扣减费用，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非本案审理范围，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该部分请求，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张玉萍、魏东亮、魏凌红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在财产关系诉讼中，因财产权利义务可以转移，一方当事人死亡的，诉讼应根据死亡当事人的诉讼地位、有无遗产、遗产继承人是否参加诉讼等情况，来判定终结诉讼还是变更当事人继续诉讼。本案中魏竹良的继承人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应依法取代魏竹良的地位，继续参诉讼活动。一审法院对诉讼主体资格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邢立新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张玉萍、魏东亮、魏凌红负担50元，邢立新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岩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