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2民终82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娜，女，198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继安，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工作，住黄石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兰英，女，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旭红，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丽，女，199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英，系李丽之母，住黄石市下陆区李家坊小屋****号。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石开发区团城山街道办事处陈百臻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黄石市下陆区团城山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彭美旋，系该居委会主任。上诉人李娜因与被上诉人李继安、陈兰英、李丽、黄石开发区团城山街道办事处陈百臻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陈百臻居委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6）鄂0204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均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证实李继红因置换杨开尔离婚时协议取得的一间祖屋，而自愿出资帮助其及杨开尔修建连三平房。1992年后李继安和陈兰英从外地回来后借住该连三平房，虽然该连三平房土地证登记在李继安名下，但是在与杨开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办理。由于李继安与杨开尔离婚时协议约定房屋财产全部归其与杨开尔所有，故该连三平房土地使用权也应归其与杨开尔实际拥有。该连三平房由李继红自愿出资建设并置换，房屋所有权毫无疑问应属其与杨开尔。李继安和陈兰英只是借住该连三平房，相关人员对房屋的加层扩建均应视为对其和杨开尔的资助。未经其和杨开尔同意，其他人对该房屋私自处置分割的行为均属无效。2.一审判决对有关证据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未采信其提交情况说明，对李继红的出庭证言以与李继安、李娜有利害关系为由不予认定，但却采信陈兰英的好友纪丽华的证言，并对陈兰英提供的谷歌地图所证明的涉案房屋相关事实予以认定。3.本案系物权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为合同效力纠纷，该案由不准确。判决内容违背了李继红为置换其与杨开尔所有的祖屋而自愿出资帮助承建连三平房的客观事实，错误认定李继红是对李继安的资助。被上诉人陈兰英答辩称，李娜主张权利的依据主要是李继安与杨开尔的离婚协议以及杨开尔向李娜出具的放弃离婚协议约定的个人财产归李娜所有的承诺书。但离婚协议中的房屋实际是李继安父母留下的祖屋中的两间平房，该房屋于1992年前被李继红拆除。此后杨开尔及李娜并未向李继红主张权利。涉案房屋实际为李继安和陈兰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房屋，与李娜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为诉争原位于黄石市下陆区李家坊小屋13－2号房产的实际所有人；2.诉争房产的有关拆迁补偿等权益归其享有，李继安、陈兰英、李丽返还上述房产的拆迁补偿款及拆迁还建安置房等财物；3.依法确认陈兰英分别以李继安、陈兰英、李丽、李娜的名义与陈百臻社区签订的4份《拆迁协议书》无效，判令其为签订《拆迁协议书》的唯一合格主体。一审判决认定：李娜系李继安和杨开尔所生的女儿。李丽系李继安和陈兰英所生的女儿。1986年12月12日，李继安取得在位于黄石市下陆区李家坊小屋13－2号土地上建房的施工许可证。1987年6月24日，李继安与李娜的母亲杨开尔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小孩李娜由杨开尔抚养成人，李继安每月付生活费30元；房屋、财产归李娜和杨开尔所有。离婚协议约定的房屋为李继安父母连三平房祖屋中分给李继安居住的一间房屋。现该房屋已拆除，李继安之弟李继红在该土地上另行修建房屋。1988年9月2日李继安与陈兰英登记结婚。1991年至1992年期间，李继安与陈兰英在李继安取得土地证的土地上建造一层连三平房。1998年7月3日，李继安与陈兰英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女儿李丽（李莉）由李继安抚养成人。原位于黄石市下陆区李家坊小屋13－2号的一层连三平房归陈兰英所有，厨房一间归李继安所有。2003年5月7日，李继安与陈兰英复婚。2009年11月15日，陈兰英依据李继安与陈百臻社区协商的意见，分别以其个人和李继安、李丽、李娜的名义与陈百臻社区签订了四份《拆迁协议书》，其中李丽的拆迁面积为276.04㎡，拆迁还建面积240㎡，还建120㎡的房屋2套，各项补偿款人民币62300元；李娜的拆迁面积为139.24㎡，拆迁还建面积120㎡，还建120㎡的房屋1套，各项补偿款人民币31100元。上述四份《拆迁协议书》签订后李继安已领取《拆迁协议书》约定的各项补偿金，其中李继安给李娜款项约12万元。2013年5月20日，杨开尔给李娜出具承诺书：本人自愿放弃与李继安1987年6月24日协议离婚约定的个人全部财产，全部赠予李娜。2014年4月2日，经法院判决李继安与陈兰英离婚，但对其夫妻共同财产未进行处理。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拆迁协议所涉及的房屋的产权归属问题；四份《拆迁协议书》的法律效力的问题。一、关于拆迁协议所涉及的房屋的产权归属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李继安与杨开尔离婚协议时所约定的房屋原系李继安的父母分配其个人的房屋，离婚时李继安与杨开尔约定该房屋归杨开尔所有，但无证据证明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或房屋所有权证已变更至杨开尔名下，故李继安与杨开尔离婚协议不能产生该房屋产权的变更的法律后果。李继安与杨开尔离婚协议中所约定的房屋已于1992年前被拆除，且案外人李继红已在该房屋原地址上修建了房屋，原物权已消失。关于房屋置换的问题。李娜主张诉争房屋系李继安与杨开尔离婚协议中所约定的房屋置换而来，李娜主张置换时间发生在李继安和陈兰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娜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兰英知晓此事及同意房屋置换的事实。且李娜的主张与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登记在李继安名下，由李继安、陈兰英实际管理和使用的事实不符。即使该房屋建设费用系案外人李继红出资，其出资也应视为对李继安的资助，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受益人也应是李继安与陈兰英，故对李娜提出诉争房屋系李继安与杨开尔离婚协议中所约定的房屋置换而来的主张，依法不予以支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夫妻之间可以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或婚前的财产归属进行约定，没有约定的，一方婚前的财产归个人所有，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李娜所主张的房屋，其土地使用权虽是在李继安与杨开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但该房屋系李继安与杨开尔离婚后，在李继安与陈兰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开始建造，后逐步扩建、加层所形成。该房屋与李继安和杨开尔离婚协议上约定的房屋无任何关系，李娜根据李继安与杨开尔的离婚协议和杨开尔的承诺书来主张诉争房屋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李娜确认诉争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陈兰英与陈百臻社区签订的四份《拆迁协议书》所涉及的房产，系在李继安与陈兰英协议离婚后的房屋基础上加层、扩建而来，不论加层、扩建时间是否发生在李继安与陈兰英离婚或再婚期间，其所有权应归李继安与陈兰英共同所有，李继安与陈兰英有权与陈百臻社区签订《拆迁协议书》，故对李娜提出的关于其是《拆迁协议书》所涉财产的所有权人，是与陈百臻社区唯一有权签订《拆迁协议书》主体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四份《拆迁协议书》的法律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陈兰英与陈百臻社区签订《拆迁协议书》时，陈兰英与李继安系夫妻关系，《拆迁协议书》所涉及的财产归陈兰英与李继安共同所有，《拆迁协议书》的内容系陈兰英与李继安协商一致。在此情形下，陈兰英分别以李继安、李丽、李娜的名义与陈百臻社区签订《拆迁协议书》，是陈兰英与李继安对自己财产权益的处置，其处置结果并不侵害李娜、李丽的利益，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李娜、李丽均明确表示接受陈兰英以其名义签订的《拆迁协议书》的法律后果，李娜反而从中受益，故对李娜提出的关于确认《拆迁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娜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诉争的原位于黄石市下陆区李家坊小屋13－2号拆迁补偿范围内的房产权属应如何认定。本案中，李娜主张其为诉争房屋实际所有人，应当享有诉争房产的有关拆迁补偿权益，并认为涉案的四份诉争房屋《拆迁协议书》无效。根据当事人陈述和陈百臻居委会的证明，以及李娜提供的有社区居民签名的房屋情况说明等证据，均证实原位于黄石市下陆区李家坊小屋13－2号拆迁补偿范围内的房产系登记在李继安名下，而杨开尔离婚时协议取得的一间祖屋随后即被拆除。尽管李娜称诉争房屋原一层连三平房系李继红为置换杨开尔离婚时协议取得一间祖屋而自愿出资为其和杨开尔建造，其和杨开尔享有诉争房屋所有权，但仅有相关证人证言佐证双方口头达成房屋置换协议。李娜的该主张客观上与诉争房屋作为不动产登记为李继安所有的权属状态不符。而且，诉争房屋从建成连三平房初期至李继安加层扩建期间自始至终登记在李继安名下，杨开尔及李娜从未就该房屋权属提出异议。李娜在没有证据足以排除诉争房屋登记为李继安合法所有的情形下，主张其通过与李继红以置换方式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诉争房屋形成初期，建成的连三平房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证系李继安与杨开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李继安名下，但双方离婚时仅就一间祖屋的归属协议由李娜和杨开尔所有，并未具体涉及该与祖屋并非同一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李娜称诉争房屋对于地块土地使用权亦属其与杨开尔享有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不采信社区居民的情况说明和李继红等人的证言，未将该部分言词证据单独作为认定李娜所陈述的其与杨开尔以置换方式取得诉争房屋使用权相关事实的依据，对李娜主张其为诉争房屋实际所有人，应当享有诉争房产的有关拆迁补偿权益，并认为涉案的四份诉争房屋《拆迁协议书》无效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判决认为即便诉争房屋初期建设费用系李继红出资，也应视为对李继安的资助。对此，李娜认为属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因一审判决中的该表述属在假设情形下所作的推论，并非对案件客观事实的认定，故李娜该项主张的理由不成立。一审中李娜诉讼请求包括确认四份诉争房屋《拆迁协议书》无效，一审判决依此确定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正确，李娜认为一审判决案由不当的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李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0元，由李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 策审判员 胡志刚审判员 乐 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