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1民初6572号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2号楼9层905号。法定代表人：童之磊，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耀明，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卓易讯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四区9号楼24层2401房。法定代表人：黎直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义贵，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格，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与被告北京卓易讯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易讯畅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耀明，被告卓易讯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义贵、张清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19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经知名作家王洪涛（笔名：飞天）授权，取得了《佛医古墓》（以下简称涉案作品）文字作品（共计1095千字）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上述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2016年12月，原告发现被告擅自在其网站www.wandoujia.com（以下简称涉案网站）上经营的“豌豆荚手机助手”（以下简称豌豆荚软件）中提供了包含上述涉案作品的应用程序“佛医鬼墓”（以下简称涉案应用程序）的下载服务。经原告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事实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认为，上述公证下载过程未离开豌豆荚软件，被告对涉案应用程序进行了病毒检测等“真机实测”，涉案应用程序展示页面虽标有“来自：百度手机助手提供”的超链接，但点击进入上述地址并未找到该程序，故涉案应用程序系存储在被告的服务器中。另，被告在收到原告的侵权风险告知函后于2017年6月才将涉案应用程序下架，超过了48小时合理期限，被告对此存在过错。综上，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被告卓易讯畅公司辩称：涉案网站www.wandoujia.com以及豌豆荚软件均由被告所有并经营。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从作者处获得的授权并非专有独占性权利，北京中文在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亦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之一，该公司及作者均未放弃实体权利，故原告的权利存在瑕疵，其不具有单独的诉权；另，原告获得的授权期限截至2014年1月30日已经届满，作者出具的两份声明均系后补，不能视为是对授权协议内容的补充，故原告主体不适格。2.被告提供的系搜索链接服务，涉案应用程序及内容系由第三方应用市场提供，被告未对其进行过编辑整理，不构成侵权。涉案应用程序的展示页面虽标有无病毒等信息，但被告实际上并未对此进行检测；虽然在“百度手机助手”网站中未找到涉案应用程序，但仅能说明公证时该网站不再提供该程序的下载，不能说明该程序存储在被告的服务器中。就技术原理而言，豌豆荚软件系利用爬虫技术对被搜索对象进行全网搜索并随机抓取，搜索结果通常有多个，但基于对用户体验的考虑，应用程序展示页面只会显示浏览量最大的搜索结果，故前台显示的来源地址与后台数据库中真实提供应用程序的链接不一定完全对应，在前台显示的来源地址无法提供下载时，则由后台抓取的其他链接地址提供下载；因涉案链接已于2017年2月删除，故不清楚公证时涉案应用程序真正的链接地址。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无任何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述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花山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了《佛医古墓1》（字数275千字，2008年1月第1版）、《佛医古墓2》（字数270千字，2008年1月第1版）、《佛医古墓3》（字数275千字，2009年2月第1版）及《佛医古墓4》（字数275千字，2009年2月第1版），上述图书版权页显示的作者信息均为“飞天”。2007年8月18日，王洪涛（甲方）与北京中文在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以下简称《授权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甲方将签约作品《佛医鬼墓》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汇编权（包括但不限于简体和繁体中文版，其他外语版本签约作品的网络连载发布、电子光盘、电子书下载、手机阅读、改编成IVR语音业务和以多媒体数字格式发布等业务形式的权利）独家授权给乙方；协议有效期内，未经双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行使第一条约定的授予乙方的权利，也不得许可第三方使用；本协议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签约作品完成后五年止。期满后的两个月内，如果双方未以书面形式通知终止协议关系，则协议效力自动延长一年。本条中的“签约作品完成”指甲方本部作品完全写完，包括作品的正传、前传、后传及相关主角人物的后续发展作品。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甲方对乙方授权的授权期限不受本协议期限约束。《协议》中载明作者署名为飞天（笔名）。2011年4月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北京中文在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8月2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文在线公司。2017年6月28日，王洪涛出具《声明》：其与中文在线公司（曾用名：北京中文在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文在线”）于2007年8月18日签署了《授权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其将授权作品《佛医鬼墓》（出版名《佛医古墓》）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汇编权独家授权给中文在线公司，此处的独家授权指专有授权。同年8月22日，王洪涛出具《声明》：其与中文在线公司（曾用名：北京中文在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文在线”）于2007年8月18日签署了《授权协议》，该协议第十五条约定“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甲方对乙方授权的授权期限不受本协议期限约束”，该条款是指“自协议签约之日起，至授权作品著作权保护期限截止之日，中文在线有权行使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权利”。授权作品《佛医鬼墓》（出版名《佛医古墓》）自2007年8月16日开始在17k小说网创作连载，至2009年1月31日完成创作。17k小说网www.17k.com系原告中文在线公司所有并管理的网站。该网站显示“北京中文在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并登载有涉案作品《佛医鬼墓》，作者为飞天，内容介绍处显示“简体出版更名为《佛医古墓》，更新时间为2013年11月21日”，详细信息处显示“已有890552人次读过此书……此书已完成”。“百度百科”显示“《佛医鬼墓》为著名作家飞天的作品，由17k小说网首发，全书约80万字”等信息。2017年5月22日，北京中文在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其是原告中文在线公司的关联公司，负责运营17k小说网（域名17k.com），该网站底部标注的“北京中文在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版权所有”仅表明其对于网页设计享有相应著作权权利，并不代表对该网站上刊载的所有小说享有相关著作权权利。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涉案网站www.wandoujia.com系由被告卓易讯畅公司经营并管理。2016年12月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从该网站下载安装豌豆荚软件以及豌豆荚软件提供涉案应用程序的下载服务等情况进行证据保全，过程如下：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wandoujia.com，进入豌豆荚手机精灵网首页，显示有“收录全网应用商店资源找应用玩游戏？一个豌豆荚就够了…不仅能发现应用，还能发现应用里的内容，我们收录了全网超过200万款优质应用和游戏，不仅如此，你还能发现这些应用里的视频、音乐、壁纸等…74家专业媒体和42位应用达人为你用心推荐，同时我们真机实测每一款应用。我们专业推荐，你放心下载”等表述。下载、安装电脑版“豌豆荚”（WanDouJia2.80.1.7144_homepage.exe）至电脑中。安装完毕后，点击“开始使用”，在“豌豆荚”应用的搜索栏中输入“佛医鬼墓”搜索应用程序，出现多个搜索结果，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佛医鬼墓”，进入该应用程序的详情页面，左侧显示有应用截图、描述，右侧显示“87人安装…无病毒、内嵌广告、隐私”等内容，信息处显示“分类:其他新闻阅读、更新:20**年11月20日、网站：iChaly、来自：百度手机助手提供”等。点击上述“百度手机助手提供”的超链接，跳转至网址为“shouji.baidu.com/software”的页面，并显示有“抱歉，没有找到该软件”的字样。返回至“佛医鬼墓”的详情页面，点击“安装”按钮，将“佛医鬼墓.apk”文件下载并刻录至光盘中。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5981号公证书。诉讼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勘验。勘验过程如下：当庭拆封加贴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封条的证物袋，可见光盘一张。将该光盘插入法院电脑，可见包括“佛医鬼墓.apk”在内的文件。将该文件复制至法院提供的经过清洁性检查且未联网的手机，点击进行安装，安装完毕后，可在手机桌面上找到一个“佛医鬼墓”应用程序。经比对，该应用程序中的电子图书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基本一致，相同内容的字数共计1088千字。2017年2月15日，原告通过特快专递向涉案网站www.wandoujia.com上公示的“权利通知地址”北京市建国门南大街7号万豪写字楼D座11层1108&1112室天睿律师事务所华建明律师寄送了《侵权风险告知函》，称被告经营的豌豆荚软件未经许可提供了原告享有权利的作品，该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要求被告在收到本函件48小时内从被控侵权网站或平台上移除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侵权作品。2017年2月16日，华建明律师签收该邮件。同日，原告又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华建明律师的电子邮箱发送了内容相同的侵权风险告知函。三、与被告主张其系搜索链接服务提供者相关的事实被告在涉案网站www.wandoujia.com上发布的《豌豆荚知识产权保护声明》载明：豌豆荚仅提供应用程序的搜索服务及作品的上传空间服务，豌豆荚不会对上传作品内容作任何形式的编辑修改，自身不长期存储、控制、编辑或修改被链接的第三方市场的信息内容或其表现形式。除豌豆荚特别注明用户或作者上传的作品外，豌豆荚内仅提供根据用户搜索指令、采用搜索引擎技术搜索互联网第三方手机应用市场网站所自动生成的搜索结果链接页面展示，最终作品内容由第三方手机应用市场提供，与豌豆荚无关。当权利人发现豌豆荚用户上传的内容或搜索结果生成的链接所指向的第三方市场内容侵犯其合法权益时，权利人应事先向豌豆荚发出“权利通知书”，豌豆荚将根据中国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采取措施移除相关内容或断开相关链接。权利通知应以书面方式发往如下地址：“华建明律师天睿律师事务所电话：010-6527****传真：010-65278586地址：北京市建国门南大街7号万豪写字楼D座11层1108&1112室”，以上通讯地址及联系方法为豌豆荚接收权利通知的唯一合法有效方式，除此以外的任何邮件、电话等联系接触因豌豆荚无法核实您的身份均将被视为无效通知。被告2016年11月在涉案网站www.wandoujia.com上发布的《豌豆荚用户服务协议》载明：4.2豌豆荚有权对您使用服务的情况进行审查和监督，如豌豆荚根据自身独立判断认为您存在违法或违约行为的，有权要求您纠正相应行为，并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以减轻您行为造成的影响。但您确认，豌豆荚的审查行为并不为其设置任何责任，也不免除您的任何义务。4.6豌豆荚有权对您发布和上传的内容进行审核，如豌豆荚根据自身独立判断认为你所发布、上传的内容包含前述情况的，有权直接删除相关内容，且无需另行通知您。您在此确认，豌豆荚的审核行为并不为其设置任何义务，也不能免除您的任何责任。6.2使用豌豆荚提供的服务并不会使您获得或拥有任何属于我们或第三方的知识产权。豌豆荚所链接的所有内容的所有权利均属于作者或第三方网站，请勿传播复制、改编、修改或以其他方式不当使用他人作品。7.1对于豌豆荚所展示的来自于第三方网站的内容（如视频、音乐、应用等）、用户存储的内容、用户发布的内容（如图片、评论）以及这些内容链接或指向的其他内容（如广告、推广）等非豌豆荚直接提供的内容，我们对其合法性、准确性、完整性和可靠性概不负责，亦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亦不对该等内容做出任何明示或默示的保证，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所有权、质量、没有侵犯第三方权利、没有病毒的保证。2017年5月19日，被告委托代理人钟启星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涉案网站www.wandoujia.com的后台数据库中显示应用程序“道德经”“三言二拍”系链接自第三方应用市场，且第三方应用市场确实存在该应用程序并提供下载服务等情况进行证据保全，过程如下：使用钟启星自行提供的电脑打开预先已安装好的数据库连接工具软件“NavicatforMySQL”，进入名为“hps-dev-ct0.db01.wandoujia.com”的数据库，输入命令“SELECTa.titlea.packageName,k.downloadUrlsFROMAppaJOINApkkONa.defaultApk=k.mdsWHEREa.packageName=’com.dreamori.daodejing’;”进行查询，显示一个搜索结果，该搜索结果的标题（title）为“道德经（注释/注音/朗读）”，文件名（packageName）为“com.dreamori.daodejing”，下载地址（downloadUrls）显示有四个URL及referURL地址，分别对应的为“应用汇”“搜狗应用市场”“互联网”及“360手机助手”。清除“GoogleChrome”浏览器中的所有浏览历史记录，在地址栏中输入前述除“应用汇”对应的referURL地址之外的其余三个referURL地址，除“互联网”对应的referURL显示的为乱码，其他referURL地址均显示有“道德经”应用程序介绍详情页面，在地址栏中输入除“应用汇”对应的URL地址之外的其余三个URL地址，均显示正在下载名为“com.dreamori.daodejing_1.0.9_10.apk”的程序安装包。返回“hps-dev-ct0.db01.wandoujia.com”数据库，输入命令“SELECTa.titlea.packageName,k.downloadUrlsFROMAppaJOINApkkONa.defaultApk=k.mdsWHEREa.packageName=’com.aoandroid.jiuboo.a98dce83da57b0395e163467c9dae521b’;”进行查询，显示一个搜索结果，该搜索结果的标题（title）为“三言二拍”，文件名（packageName）为“com.aoandroid.jiuboo.a98dce83da57b0395e163467c9dae521b”，下载地址（downloadUrls）显示有三个URL及referURL地址，分别对应的为“应用汇”“小米手机助手”及“应用宝”。在地址栏中输入前述三个referURL地址，均显示有“三言二拍”应用程序介绍详情页面，在地址栏中输入前述三个URL地址，均显示正在下载名为“com.aoandroid.jiuboo.a98dce83da57b0395e163467c9dae521b.apk”的程序安装包。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5414号公证书。2017年6月14日，被告委托代理人钟启星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分别对下载安装VPN、数据库连接器、豌豆荚软件的情况及在对应用程序“道德经”的后台数据信息进行修改之后，豌豆荚软件中该程序的展示页面显示修改内容等情况进行证据保全，拟证明该后台数据库与（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5414号公证书中的数据库一致，豌豆荚软件中应用程序的展示页面与后台数据信息相对应。证据保全过程如下：一、使用公证处提供的电脑，在进行清洁性检查后，进入网站mail.alibaba-inc.com，登录邮箱zhongqixing.zqx@alibaba-inc.com，点击名为“公证用到的软件安装包”邮件附件，下载并解压“公证用到的软件安装包”，将该安装包内的“NavicatforMySQL”“CheckPointEndpointSecurity”及“豌豆荚”（版本为2.80.1.7144）软件依次安装至电脑。二、打开电脑中的“豌豆荚”软件，在软件首页搜索栏中输入“道德经”进行搜索，点击第二个搜索结果“道德经（注释/注音/朗读）”，进入该应用的详情页，显示有该应用的描述信息。打开电脑中的CheckPointEndpointSecurity软件，在“ServeradressorName”栏中键入“vpn.ucweb.com”,输入用户名和密码，在“Response”栏中键入密码，点击“connect”。打开电脑中的“NavicatforMySQL”软件，进入名为“hps-dev-ct0.db01.wandoujia.com”的数据库，输入命令“select*fromAppwheretitle=’道德经（注释/注音/朗读’”进行查询，显示标题（title）为“道德经（注释/注音/朗读）”的查询结果，修改description中的相关内容，增加“公证专用，20170614”字样并进行保存。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apps.wandoujia.com/cache”，在页面中选择Action“evict”，选择Namespace中的“app”，在“输入Key”处键入“com.dreamori.daodejing”，点击“提交查询内容”，新页面中显示“done”。打开电脑中的“豌豆荚”软件，在搜索栏中输入“道德经”显示多个搜索结果，点击第二个搜索结果“道德经（注释/注音/朗读）”，在该应用详情页面显示增加了“公证专用，20170614”字样。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7）粤广海珠第21833号、第21882号公证书。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还出具了（2017）粤广海珠第21883号公证书，除应用程序为“三言二拍”外，其他内容与（2017）粤广海珠第21882号公证书一致。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权利图书、授权协议、声明、（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48047号公证书、名称变更通知、（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25981号公证书、网页打印件、侵权风险告知函、快递单复印件、电子邮件打印件、快递签收网页查询打印件，被告提交的知识产权保护声明、用户服务协议、（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5414号公证书、（2017）粤广海珠第21833号、第21882号、第21883号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勘验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能否对涉案作品单独主张权利；被告涉案行为的性质，其是否构成侵权以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一，关于原告能否对涉案作品单独主张权利。按照我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作者可以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本案中，根据正式出版物的署名情况，飞天系涉案作品《佛医古墓》（1-4部）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王洪涛与原告签订《授权协议》后，又出具《声明》对协议内容进行了明确，上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原告经王洪涛（笔名：飞天）授权，自2007年8月18日起获得了涉案作品在著作权保护期限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提起诉讼。被告关于原告的权利存在瑕疵及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被告涉案行为的性质，其是否构成侵权以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被告涉案行为的性质，其是涉案作品的内容提供者抑或搜索链接服务提供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本案中，被告在豌豆荚软件上所提供的涉案应用程序“佛医鬼墓”中的电子图书内容与涉案作品内容基本一致，客观上使得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原告据此主张被告系涉案作品的内容提供者。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涉案应用程序系从被告经营的豌豆荚软件中下载，虽然涉案应用程序展示页面标注有“来自：百度手机助手提供”，但点击进入该来源网站地址，并无相关应用程序，且下载过程中亦未显示下载来源。考虑到原告客观上仅能以普通网络用户的身份对涉案作品的外在表现形式进行取证，无法确知该作品的来源以及实际采用的技术手段，故在上述外在表现形式已足以使网络用户认为包含涉案作品的应用程序系由被告提供的情况下，考虑到原告的举证可能性，本院认为其已尽到初步举证责任。被告主张其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涉案应用程序及内容由第三方应用市场提供，其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随着科技的发展，网络主体日趋呈现多元化趋势，可以同时兼具网络内容提供商和网络服务提供商等多重身份，因此，应当根据其具体行为而非仅从其宣传的模式或自行标注的内容来确定其为涉案行为时的身份。本案中，被告虽提交了载有“豌豆荚仅提供应用程序的搜索服务”等内容的《知识产权保护声明》及《用户服务协议》，但上述信息系由被告单方宣传或标注，具有易修改性，故需结合其他证据对其涉案行为的性质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提交的显示豌豆荚软件上其他应用程序系链接自第三方应用市场的相应公证书，鉴于其均系在本案诉讼期间形成，公证所涉的应用程序并非涉案应用程序，且因客户端后台在被告管理控制下，被告有能力对其后台数据进行修改，故公证书中记载的事项无法证明在原告进行侵权公证时豌豆荚数据库适用同样的技术安排。另，对于展示页面上所标注的来源网站并无涉案应用程序，但豌豆荚软件却可以提供该程序的下载，被告虽辩称来源网站与后台数据库中真实提供链接的网站并非完全对应，但其无法说明涉案应用程序真实的链接情况且未对此举证证明。据此，本院认为被告未尽到其系搜索链接服务提供者的举证责任，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豌豆荚软件中提供了涉案作品，该行为侵害了原告对该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故本院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文学艺术价值及市场价值，被告侵权的具体方式、侵权字数、主观过错程度及作品稿酬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卓易讯畅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8800元；二、驳回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卓易讯畅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5元，由被告北京卓易讯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高 翡审 判 员  刘世红人民陪审员  叶广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赵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