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6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代表人：陈浩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跃文，广东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岭南人防防护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再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畅，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梅，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成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跃文，广东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岭南人防防护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南人防公司）及原审被告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岭南人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岭南人防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与岭南人防公司在《深圳市人防地下室防护防化设备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款项根据有无设计变更、是否需要结算来确定。现总包方与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未就波音厂区总体工程及各分包工程是否存在增减设计变更进行确认，没有进行结算，导致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与岭南人防公司也未就涉案工程是否存在增减设计变更进行确认，没有进行结算，即本案中所涉工程款项不能确定。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无设计变更、无需结算，并认定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岭南人防公司辩称，双方合同约定如果没有变更设计，就没有必要进行结算。合同中已约定，如果图纸修改、变更，必须经过相关部门签字盖章，而且要经过深圳人防主管部门审核认定才有效，人防工程图纸内容不能随便改变。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与总包方之间是否结算，与本案没有关联。茂名建筑公司没有提起上诉，应当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茂名建筑公司述称，认可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岭南人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茂名建筑公司、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242，00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其中221，240元工程款从2013年5月8日起算，20，760元工程保修金从2014年5月8日起算，暂计至起诉时的利息为2万元）；2、茂名建筑公司、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承担律师费14，000元；3、茂名建筑公司、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7年12月19日，深圳市民防委员会办公室出具《证明》：岭南人防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从事人防防护设备生产、安装业务，已在深圳市民防委员会办公室备案。2013年12月2日，岭南人防公司取得国家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的《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定点生产和安装企业资格认定证书》。茂名建筑公司成立于2001年1月17日，机构类型为企业法人；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为茂名建筑公司的分支机构，机构类型为企业非法人。（二）2011年7月27日，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作为发包单位（甲方）与岭南人防公司作为承包单位（乙方）签订《深圳市人防地下室防护防化设备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商定甲方同意将地下室人防防护防化设备工程委托乙方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为波音电讯厂区工程，工程内容为地下室人防防护、防化通风平战转换设备工程（工程量以合同附表为准）。2、合同价款为692，000元；承包方式为包人工、材料、工期、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人防防护设备、防化通风设备验收合格；若本工程无设计变更，则无需办理工程结算，本合同总价为工程结算价，甲方必须按合同条款支付工程款给乙方。3、合同工程款支付：（1）门框及其他预埋件安装完毕经现场监理工程师隐蔽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按合同总造价的45%支付工程进度款计311，400元；（2）门扇及防化通风设备进场后1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造价40%的工程进度款276，800元；（3）门窗及防化通风安装完毕经现场甲方、监理工程师验收合格后1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造价12%的工程进度款83，040元；（4）剩余3%工程款20，760元，作为工程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1周内结清余款。经甲方签证增减的工程，按上述结算同期工程款。4、人防工程防护防化设备必须符合设计要求，必须按国家人防办、建设部颁发的标准图集和要求施工。5、人防门框及设备预埋件安装完毕后，由乙方组织自检，自检合格后由监理组织隐蔽验收，验收合格后才能封模浇注混凝土。甲方接到乙方通知其竣工验收后按约定时间组织工程竣工验收。6、保修期从人防防护防化设备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1年。保修期满，由甲方确认乙方完成保修责任后，甲方应在10天内付清保修金。如甲方不向乙方予以书面确认，则视为甲方默认乙方的保修责任已完成。7、甲、乙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可向工程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方因提起诉讼而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及调查费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岭南人防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向岭南人防公司支付了共计工程款45万元，余款242，000元尚未支付（含工程保修金20，760元）。2013年4月28日，岭南人防公司向茂名建筑公司提交了《民防地下室工程验收证书》，内容为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工程质量评定等级为合格。该验收证书有茂名建筑公司、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盖章，但未签注验收日期。2013年11月6日，深圳市龙岗区民防委员会办公室出具了《人民防空工程档案备案完成证明书》，内容为建设单位即发包方深圳市波音电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组织有关单位对项目的防空地下室进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提出的问题，建设单位已组织整改完毕，竣工资料基本符合归档要求。（三）2014年11月11日，岭南人防公司向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寄发《律师函》，要求最迟于2014年11月25日前付清已经到期应付的工程款242，000元（含保修金），如逾期岭南人防公司将向法院起诉。2015年5月14日，岭南人防公司再次向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寄发《律师函》，要求最迟于2015年5月30日前付清242，000元工程款。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仍未明确答复。（四）一审另查，2015年7月23日，岭南人防公司与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李龙畅担任其委托代理人，律师费为14，000元。2015年7月24日，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向岭南人防公司出具14，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又查，关于涉案工程的验收时间，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该工程已经验收并使用，但认为因验收报告上未注明日期，故验收日期应在2013年4月28日至2013年11月6日期间。一审再查，案件审理过程中，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发包方深圳市波音电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庭审中，岭南人防公司明确表示放弃追加发包方作为共同被告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岭南人防公司与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签订的《深圳市人防地下室防护防化设备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岭南人防公司依约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对涉案工程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已确认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且保修期届满，故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应当依约向岭南人防公司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双方约定为固定价692，000元，若无设计变更则无需办理工程结算，合同总价视为工程结算价。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设计变更，应当视为涉案工程无设计变更，故双方无需办理工程结算，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岭南人防公司支付总价款692，000元（包含工程保修金20，760元）。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以涉案工程与发包方尚未结算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已向岭南人防公司支付工程款45万元，故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应向岭南人防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42，000元（工程保修金20，760元），并承担该未付工程款利息。岭南人防公司请求工程款利息从2013年5月8日起算，保修金利息从2014年5月8日起算。关于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时间，岭南人防公司提交的《民防地下室工程验收证书》记载时间为2013年4月28日，有茂名建筑公司盖章确认，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辩称工程验收证书并未填写盖章日期，涉案工程是在2013年4月28日至2013年11月6日期间验收合格，但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具体验收时间或在2013年4月28日前未达到验收合格条件。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时间为2013年4月28日。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应按进度足额支付工程款，即验收合格后1周内（2013年5月5日前）付清剩余工程款221，240元。岭南人防公司请求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3年5月8日起算计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工程从验收之日起算保修期为1年，故涉案工程保修期于2014年4月28日届满，根据合同约定，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应在保修期届满后10日内付清工程款，现岭南人防公司请求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支付保修金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4年5月8日起算计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辩称对工程款及保修金利息没有约定不应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岭南人防公司诉请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承担律师费，根据合同约定，起诉方因提起诉讼而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及调查费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岭南人防公司支出律师费14，000元，已经提供代理合同和发票为证，且属于合理收费范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承担岭南人防公司实际支出的本案律师费，故岭南人防公司诉请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承担律师费14，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清偿主体，因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系茂名建筑公司的分公司，并经工商注册登记，虽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但有独立的财产，应以其财产清偿债务，茂名建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岭南人防防护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其中工程款利息以221，240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8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保修金利息以20，760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8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岭南人防防护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4，000元；三、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经本院二审调查询问，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称：其也认为工程设计没有发生过变更，但总包方要求重新设计，故无法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上诉称工程有无设计变更需要通过其与建设方结算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则应由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设计变更。本案中，涉案施工合同对于工程款系约定为固定价款，从该合同中“若本工程无设计变更，则无需办理工程结算，本合同总价为工程结算价”以及“经甲方签证增减的工程，按上述结算同期工期款”的约定内容可知，如工程设计发生变更，应由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签证确认，但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设计变更的情形，且在本案二审调查时表示其亦认为涉案工程不存在设计变更，故其前述上诉理由与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及条件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毅审  判  员 张 睿代理 审 判员 王丹妮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书记员（兼） 李开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