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3民初3820号 原告：杭州宾丽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法定代表人：黄建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浙江虎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杰，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浙天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法定代表人：陈设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佳、陈哲，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玉珠，女，196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舒，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宏，男，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原告杭州宾丽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丽公司）与被告杭州浙天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天公司）、杨玉珠、夏宏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宾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陈俊杰、被告浙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被告杨玉珠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舒到庭参加诉讼。后因出现新的事实，原告宾丽公司申请变更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宾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杰、被告浙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被告杨玉珠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夏宏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宾丽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KTV经营的美的牌中央空调一套，价值150000元，归还大理石茶几21台，价值102000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KTV经营设施设备灭失而给原告造成损失324500元。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告自2011年起从被告杨玉珠处转租了下城区东新路966号二楼南半边（201-207室）房屋用于经营，该处房屋实际系被告浙天公司租赁给被告杨玉珠的。2014年10月份，原告对该KIV进行了装修升级，并购入了相关的经营设备。2016年2月，原告与被告杨玉珠因房屋租金纠纷，杨玉珠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采用拉闸、锁门等手段强行控制房屋，使原告无法正常经营，也无法腾退房屋内的各种财物。后双方经过诉讼，法院判决双方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11月11日解除,同时判令原告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5221686.9元。2016年4月份，被告浙天公司收回了该房屋，在明知房屋内存在原告财物且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该房屋及屋内的财物租赁给了被告夏宏用于经营KTV。而被告夏宏，因租用房屋中设施设备齐全，故仅作了简单清理，在未作较大改动的情况下，将原告遗留在该房屋的设施、设备继续经营KTV业务。2016年7月，原告曾向下城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杨玉珠赔偿原告装修以及设施设备的损失。下城法院经过审理，在判决中认定了被告浙天公司将下城区东新路966号二楼南半边二楼房屋出租给了被告夏宏用于经营KTV，并将房屋内原有的财物也一同交接给他的事实，但因该批财物未确定已经灭失的情况下，驳回了原告要求被告杨玉珠赔偿的相关请求。后原告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被告杨玉珠向原告赔偿装修可移动部分及设施设备的损失，杭州中院经过审理，认为原告（原审二审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述财物是被告杨玉珠(原审二审被上诉人)或是其他被告侵占或者损坏，遂维持了一审判决。现原告认为是三被告的行为共同导致了原告无法取回自己的财物，为了维护自身权利，特向贵院起诉。 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KTV经营设施设备灭失而给原告造成损失324500元。并补充以下意见：基于浙天公司没有在法庭给与双方的时间内给原告合理期限内搬离的条件，私下处置了原告的财物，现在财物不知去向，在灭失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浙天公司答辩称：1、浙天公司认为，目前能够确定原告主张返还或赔偿的设备不在浙天公司处，原告没有证明哪些设备是原告所有的，也没有证明哪些设备是在浙天公司处的。原告无法证明侵权的结果确实发生了，也没有证据证明侵权行为是由浙天公司作出的，更无法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无权要求浙天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2、退一步来说，即便原告所谓的设备灭失了，浙天公司对本案所涉设备的灭失也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的责任。根据浙天公司与被告杨玉珠的房屋租赁协议，明确约定案涉房屋内的相关设备设施是归甲方，也就是浙天公司所有。浙天公司根据该协议，可以享有案涉设备的所有权。同时，浙天公司并非前案的当事人，没有收到任何的通知，无需就案涉设备负有保管义务。原告宾丽公司对于案涉设备的灭失具有较大的过错。宾丽公司虽然在2016年8月4日起诉杨玉珠，要求承担案涉设备的损害赔偿责任。但是从2016年2月份被告杨玉珠控制案涉房屋开始到本案起诉，三年时间中，原告从来没有向浙天公司要求返还设备，或者说通知浙天公司保管好设备，所以对于损失结果的扩大具有放任的责任，对案涉设备的灭失负有主要责任的。被告杨玉珠作为前案诉讼案件的被告，也从来没有向浙天公司告知案涉设备可能存在纠纷，需要进行特别保存，对这个案涉设备的灭失也是负有一定的责任的。3、原告主张的设备价值过高，未对价值进行评估。4、本案原告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审理原则。原告经变更后的第二项诉请是要求被告承担设备灭失损失324500元，这和原告之前诉讼中要求赔偿设备损失40万元的诉请事项是一致的，前案当事人也是原告和被告杨玉珠，已经经杭州中院终审判决。尽管两案前后的诉讼理由不同，但实质的诉讼标的是一样的，浙天公司认为原告基于同一事实相同的被告又提起诉讼的行为，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驳回。 被告浙天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补充以下意见：就目前情况，原告尚未举证证明在法院要求的合理期限内向被告主张财产的证据材料，未做公证，目前浙天公司对原告索要行为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可原告在合理期限内主张过。原告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审理原则，与之前起诉杨玉珠的案件相比，实质诉讼标的或者价值是一样的。 被告杨玉珠答辩称：1、宾丽公司要求三被告归还经营设施设备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即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构成要件有，请求人为物权人，被请求人为现时的物权占有人。在本案中，杨玉珠转租给宾丽公司的房屋系从被告浙天公司处承租而来。2016年5月1日，杨玉珠与浙天公司解除房屋租赁关系，浙天公司整体收回了出租给杨玉珠的房屋及下城区东新路966号南半边后，将上述房屋转租给他人。在本案起诉之前，杨玉珠就未实际占有原告所谓的设备。2、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财产，缺乏事实依据。宾丽公司对诉求返还的设施设备不享有物权，或者其它有占有权能的物权，其从未提供过任何相关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凭证。即使宾丽公司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宾丽公司也要举证证明其要求返还的美的牌中央空调的具体型号、大理石茶几的大小、样式、材质。如果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返还的物品的种类、大小以及材质，属于诉请标的不明确，应当予以驳回。原告未提交返还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凭证，包括采购发票、收据等，其自身制作的相关清单，也未经被告认可，根本没有效力。3、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各被告共同赔偿经营设施设备灭失的损失324500元，同样毫无法律与事实依据，理由与前述一致。原告所要求赔偿损失的设施设备没有相应的清单，以及对应采购价值。即使有清单，也应当提供准确的设备型号、采购的年份，以及所有权和来源凭证，否则无法认定原告是所述物品的所有权人，或者其曾遗留上述物品，没有对应的物品存在无法衡量折旧后的价值。故原告要求的324500元赔偿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4、原告曾于2016年起诉杨玉珠，要求其赔偿设施设备损失40万元。杨玉珠有理由相信两案诉请对应的设备是一致的。生效判决已确认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设施设备被杨玉珠侵占或者损害，这在原告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中也承认。原告在未增加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仍然在本案中要求杨玉珠赔偿设施设备损失324500元，是恶意起诉，请求法庭根据一案不再理的原则，驳回原告起诉。再退一步讲，从原告提供的其与杨玉珠签订的租用房屋协议第十一条第三点中租房期满后，房屋等一切财产应保持完好无损，且协议第十七条，如乙方违约，除按上述条款执行外，甲方有权当即停供水电终止协议，一切损失乙方自行负责。在原告违约导致租赁期提前届满的情况下，房屋内的所有财产应当保持完整完好交给杨玉珠。条文中所说的房屋等一切财产，应当是包含房屋内所有可移动不可移动的财产，故租赁期结束原告所述的设施设备应当是由杨玉珠所有，在第十七条中约定，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言下之意。乙方因违约导致的所有损失，包括其自身的损失，均是由其自身负责，不存在有未及时搬离设施设备造成的损失，那也属于乙方自行承担的损失范围，与杨玉珠无关。这些都是合同当中约定清楚的，应当尊重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当时的意思，否则有违诚信原则。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夏宏未到庭。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6）浙0103民初5854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1民终22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浙天公司将下城区东新路966号19楼南半边房屋租赁给被告杨玉珠，原告向被告杨玉珠承租该房屋用于经营KTV，以及原告曾起诉被告杨玉珠要求其赔偿损失以及案涉财物被浙天公司交接给夏宏的事实； 2、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证明被告杨玉珠在庭审中否认自己处分了案涉财物，并将赔偿责任推卸给被告浙天公司和被告夏宏，导致原告败诉； 3、证明，证明被告杨玉珠曾于2016年2月份将大门锁死，使原告无法腾退房屋的事实； 4、房屋租赁终止协议，证明浙天公司于2016年4月向被告杨玉珠收回房屋及杨玉珠同意浙天公司处分房屋内财物的事实； 5、租用房屋协议、交接清单，证明浙天公司将房屋及房屋内属于原告的财物租赁给被告夏宏的事实； 6、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夏宏占用原告的财物用于经营KTV的事实； 7、宾丽KTV装修清单、宾丽KTV设施设备清单，证明原告在房屋内的财物价值； 8，照片10张、视频3段，证明2020年1月9日原告到现场拿回物品，发现现场已经被搬空，设备已经不知去向。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通知张某作为证人出庭。 被告浙天公司、杨玉珠、夏宏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被告浙天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案涉设备为原告所有；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享有案涉设备的所有权，恰好证明杨玉珠处分行为的善意；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系浙天公司与夏宏之间的交接和协议，无法证明案涉设备的权属系原告所有；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为原告单方所列，无法证明清单上的物品在ＫＴＶ里，也无法证明物品是原告所有的；对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杨玉珠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判决书中已经明确杨玉珠未占有设备设施；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杨玉珠未占有处分遗留的物品；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签字人员的身份不明，是否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是否为本人所签均无法查证，证明人均为2015年后入职，对于2014年的装修无法知晓；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终止协议所涉及的房屋是19号楼南面3400平方米的房屋整体收回，其中约定归甲方所有的装修和相关设备设施指的是所有房屋内的物品，ＫＴＶ内是否存在相应的设备设施应由原告举证；对证据5，杨玉珠非合同当事人，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原告已经承认其所诉请的设施设备由浙天公司租给夏宏，起诉杨玉珠无事实依据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情况说明的内容是夏宏从浙天公司处交接，交接清单也是与浙天公司签署，但却认为设备设施不属于浙天公司而属于原告，不符合常理，客观上夏宏并不能确切地知晓设施设备的所有权人，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为原告单方所列，无法证明清单上的物品在ＫＴＶ里，也无法证明物品是原告所有的；对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告浙天公司、杨玉珠均对证言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张某曾是原告的员工，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无法证明案涉物品为原告所有，并被三被告非法处分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8客观真实，与本案诉争的事实相关联，予以确认；证据3中证明人的身份无法确定，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6内容缺乏可信度，不予确认；证据7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确认。证人张某的证言仅能反映当时的部分情况，尚不足以证明相关财物为三被告非法处分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8日，杨玉珠与浙天公司签订《租用房屋协议》一份，约定杨玉珠向浙天公司租用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966号19号楼南半边用于宾馆经营，租期8年零6个月，即从2011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2011年10月23日，杨玉珠作为甲方与宾丽公司以及案外人陈达伟、陈杭杨作为乙方签订《租用房屋协议》一份，杨玉珠将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966号19号楼南半边二楼房屋（面积1100㎡）转租给宾丽公司用于经营KTV，租用期限为8年零4个月零8天，自2011年11月23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租金63万元/年，从第二年起在上年应收金额基础上递增5%，以此类推直至协议到期。合同第十条第4项约定：待乙方租赁期满，所有的固定装饰物应保持完好，到时如甲方需要，应无偿归甲方所有，如甲方不需要，应全面清除，将房屋按原貌无损归还甲方。如乙方违约，除按上述条款执行外，甲方有权向浙天公司建议停供水、电，并终止协议，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2014年11月19日，杨玉珠作为甲方与宾丽公司作为乙方、沈学中、陈回珍作为担保人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协议》一份，对于租金的支付等情况作了补充约定。 2016年3月14日，杨玉珠向本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宾丽公司、沈学中、陈回珍支付租金及房屋使用费，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浙0103民初01757号民事判决，判令宾丽公司向杨玉珠支付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11月10日的房屋租金23800元；2015年11月1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256385.1元；上述房屋租金的滞纳金27483.9元（按月利率2%的标准暂计至2016年4月30日）；沈学中、陈回珍对上述宾丽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6年4月29日，浙天公司与杨玉珠签订《房屋租赁终止协议》，约定双方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租用房屋协议》于2016年5月1日终止，浙天公司收回房屋，房屋内的装修及相关设备、设施归浙天公司所有。2016年4月浙天公司将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966号19号楼南半边二楼房屋出租给被告夏宏用于经营KTV,租期从2016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夏宏与浙天公司的交接清单中交接的财物包含电视机19台、电脑19套、电脑7台、音响48个、打印机2台、监控1套、拉杆音响1个、开水炉1个、冰箱3台、灶具1套、洗衣机1个、制冰机1台、空调挂机4台、中央空调1套。 2016年8月4日，宾丽公司向本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要求杨玉珠赔偿经营损失240000元、装修损失600000元、设施设备损失400000元，本院于2017年2月4日作出（2016）浙0103民初5854号民事判决，驳回宾丽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业经二审维持。 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发生以下新的事实： 1、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工作人员、宾丽公司代理人及工作人员、浙天公司代理人及浙天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12月24日至下城区东新路966号二楼现场查勘，当时场所内有大理石茶几十余台、中央空调一套。浙天公司称物品是之前一直遗留下来的，浙天公司虽未认可物品属于原告，但也未否认。浙天公司工作人员现场表示如原告需要搬离这些物品，浙天公司是同意的。但是原告代理人及原告工作人员当时并未主动提出要来搬离物品。 2、2020年1月3日浙天公司代理人电话通知法院，房屋已出租给他人，希望法院通知原告将物品搬离。法院当日就通知了原告代理人，要求其于一周内将物品搬离，逾期后果自负。同时通知浙天公司代理人希望其将物品保留7日，以便于原告搬离。2020年1月3日晚，浙天公司代理人短信通知原告代理人：关于宾利娱乐公司与浙天公司返还原物一案，因案涉房屋浙天公司已经出租给他人，案涉房屋内剩余的物品，浙天公司只能保留到2020年1月4日，故您方需在本周六前搬离物品。 3、2020年1月9日，宾丽公司工作人员至案涉场所搬运物品时发现，场地已全部清空，所涉的大理石茶几与空调均已灭失。 本院认为：宾丽公司自2011年向杨玉珠承租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966号19号楼南半边二楼房屋用于经营KTV。2015年，因宾丽公司拖欠租金，杨玉珠与宾丽公司产生纠纷。2016年4月，杨玉珠与浙天公司终止房屋租赁关系，浙天公司随即收回租赁房屋，同时将房屋转租于夏宏。宾丽公司虽主张其经营场所内的设施设备为他人占有，但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具体有哪些设施设备。但根据现场查勘的情况，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宾丽公司主张大理石茶几与中央空调为其所有，具有合理性。之后，因浙天公司将房屋重新出租，在其同意宾丽公司搬走相关物品的情况下，理应给予一定的合理时间。实际上，浙天公司并未预留合理时间便将相应物品进行了处置，并致相关物品灭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前述物品的灭失与杨玉珠、夏宏并无关联，故无需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赔偿金额，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大理石茶几与中央空调较为陈旧，价值相对不高，且目前难以确定实际价值；2、在本案处理过程中，宾丽公司对取回上述物品的积极性不高；3、宾丽公司在房屋被收回时便明知物品所在场所，但直至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综合本案相关因素，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浙天公司赔偿宾丽公司损失20000元。宾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浙天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杭州宾丽娱乐有限公司损失20000元； 二、驳回原告杭州宾丽娱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168元（原告已预交9565元），由原告杭州宾丽娱乐有限公司负担5788元，被告杭州浙天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80元。 原告杭州宾丽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浙天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培芳 人民陪审员  徐加龙 人民陪审员  傅广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代书 记员  孟吉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