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1民初20494号原告：陈荆松，男，197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代理人：卢宁(原告陈荆松之妻)，女，198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代理人：文举，江苏剑桥人(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范智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以林，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蓉，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荆松诉被告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荆松的委托代理人卢宁、文举，被告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东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荆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4月6日签订的《澳洲雇主担保技术移民服务委托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服务费人民币27,000元、州担保及提名费人民币900,000元、未实际发生的第三方费用人民币103,600元，共计人民币1,033,6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因未履行合同义务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合同总金额的30％计算；4、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7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4月6日签订了委托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办理186澳洲移民相关事宜。合同约定由原告支付被告服务费、雇主但保费合计930,000元，以及被告要求支付的第三方费用，第三方费用据实结算多退少补；原告除与被告联系外，不得自行与澳洲雇主、移民局等联系，同时合同约定被告如未能帮助原告在18个月以内获得移民签证，被告同意退还原告已支付的服务费人民币27,000元及雇主但保费人民币9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一直积极按照被告的要求提交材料，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费用，但被告在通知原告已获得移民局档案号后再无进展，时至今日，被告仍未帮助原告取得移民签证。原告认为，原告基于信任而委托被告办理移民，而被告在收取费用后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事项，并拒绝同原告协商解除委托合同，退还费用等事宜，故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东旅公司辩称，被告于2014年9月30日向原告本人邮箱发送了原告已获雇主提名类签证的邮件，且将签证授予通知书作为附件一并发送给原告，故被告已于2014年下半年完成了双方所签委托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庭审中，被告陈述：1、原告已获签的通知仅以电邮方式发送过一次，除此以外，被告未以合同所约定的其他任何联系方式发送过上述通知；2、关于原告所称其于2014年11月收到的被告发送的祝其早日拿到绿卡的邮件及2015年5月收到的被告发送的如何应付移民电调的邮件，被告认为首先绿卡与签证的含义完全不同，其次移民电调持续的时间很长，即便已经获取签证仍应随时作好接受电调的准备，故原告不能以上述事由否定被告已向原告送达了获签通知；3、原告所称上述邮件由被告文案经理“黄睿”发送，但经被告庭后调查称被告公司查无“黄睿”此人，被告公司也未发送过上述内容的邮件给原告；4、原告于2014年11月6日向被告支付了合同尾款人民币200,000元，当时距合同签订已经超过18个月，很难想象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仍未获得签证，已经可以根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退款的情况下，原告不仅没有提出退款的要求，而是向被告支付了尾款，唯一的解释是原告已经得知自己获得了签证，综合以上理由，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3年4月6日，原、被告签订《澳洲雇主担保技术移民服务委托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代办“澳大利亚雇主担保技术移民186”永久居留签证事宜，原告须按照时间表向被告支付服务费和雇主担保费用，被告应提供“为原告做资格审核及分数评估”等一系列服务；若在原告全权配合被告提供所有文件的情况下，被告最终未能帮助原告在18个月内获得移民签证，被告同意退还原告已支付的服务费和雇主担保费用，但不包括申办费人民币3,000元和第三方费用。2013年4月8日，原告向被告账户汇款人民币90,000元，收款事由为：“澳洲186类雇主担保技术移民首付款”。2013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账户汇款人民币350,000元，收款事由为：“获澳洲雇主信时支付款”。同日，原告向被告账户汇款人民币103,600元，收款事由为：“澳洲律师费及第三方费用”。2013年8月5日，原告向境外AustraliaYTHYRecruitingPtyLtd账户汇款澳元2,295元，收款事由为：“澳洲第三方费用(移民申请差价)”。2014年6月9日，原告向被告账户汇款人民币290,000元，收款事由为：“雇主费用”。2014年10月14日，原告向武汉出国体检中心支付“体检服务费”人民币2,750元。2014年10月15日，原告再次向境外AustraliaYTHYRecruitingPtyLtd账户汇款澳元265元，收款事由为：“签证申请费补差”。2014年11月6日，原告向被告账户汇款人民币200,000元，收款事由为：“预收雇主费”。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于2017年1月6日出具的《公证书》，1、公证书第9－10页：2013年4月8日，被告公司员工许琳向原告之妻卢宁的邮箱发送邮件，自我介绍其有幸成为原告的文案顾问，要求原告提供“澳洲申请人申请表”等文件及资料；2、公证书第11页：2013年4月19日，许琳向卢宁邮箱发送邮件，告知原告的offer来了，要求原告缴纳第二期费用；3、公证书第12页：2013年8月1日，被告公司另一移民文案Lynn，向卢宁邮箱发送邮件，要求原告补交移民申请差价澳元2,295元；4、公证书第13页：2013年8月27日，Lynn向卢宁邮箱发送邮件，告知原告可能在近期接受移民局电话调查，要求原告仔细阅读附件中的电调资料；5、公证书第15页：2014年2月20日，Lynn向卢宁邮箱发送邮件，告知原告其评估已经通过了；6、公证书第16页：2014年3月12日，Lynn向卢宁邮箱发送“陈荆松电调说明”附件1个，其中公证书第18页有该附件中的如下内容：“签证申请都委托澳洲移民律师来做，澳洲移民律师名字是YiSUN(孙奕女士)”；7、公证书第19页：2014年5月21日，Lynn向卢宁邮箱发送邮件，告知原告的移民申请档案号已经下来了，要求原告支付本期费用290,000元；8、公证书第26页：2014年6月10日，被告公司员工TERRY(黄睿)向原告本人邮箱发送邮件并抄送卢宁邮箱，自我介绍其系许琳同事，被告的文案经理黄睿，向原告催讨第四笔费用人民币290,000元。次日，卢宁回复TERRY，称其已将汇款凭据给许琳了，可以再发一个给黄睿；9、公证书第20页：2014年10月20日，TERRY向卢宁的邮箱发送邮件，告知原告查看一下尾款的收费清单；2014年11月6日，卢宁将尾款凭证的电子扫描件发送TERRY；同日，TERRY回复卢宁，邮件主题为“收费清单(尾款)，并称“多谢了，希望你尽快拿到绿卡，有进一步消息我会通知你”；10、公证书第22页：2015年11月29日，原告向移民律师YiSUN(孙奕)发送邮件，询问自己的186签证能否在圣诞节前下来；2015年11月30日，得到YiSUN(孙奕)的回复是“已经发信去移民局催问目前进度，请耐心等待几日，收到回复后再答复原告的问题。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上海市奉贤区公证处于2017年1月6日出具的公证书，1、公证书第5页为被告员工乐萍点击页面左侧搜索图标时显示的页面截屏，可见“恭喜陈荆松先生获得澳洲签证”的内容即时显现，而不是通过关键字的输入搜索得到，可见上述内容在公证员面前的搜索并非第一次对该内容进行的搜索，且“XXXXXXXX@qq.com”的内容就在“恭喜陈荆松先生获得澳洲签证”的下方，没有显示“XXXXXXXX@qq.com”是上述所谓邮件的收件人；2、公证书第6页，与“恭喜陈荆松先生获得澳洲签证～”等内容的同一行，出现了“2014/10/3”这样一个不明所以的日期；3、公证书第7页，发件人为UKIDEAS，时间为周二2014/9/30,14：31，而“XXXXXXXX@qq.com”也是在上述时间信息的下方，没有显示收件人为“XXXXXXXX@qq.com”；4、公证书第9页，其中的“Date0fVisaapplication(签证申请日期)为：27February2014，即2014年2月27日；5、公证书第11页(原告个人信息首页)、第15页(卢宁个人信息首页)、第19页(原告与卢宁之女陈清铷个人信息首页)，Date0fVisaapplication(签证申请日期)均为：27February2014，而VisaGrantDate(签证授予日期)均为29September2014，显示原告一家三人的签证申请日期均为2014年2月27日，而签证授予日期均为2014年9月29日。二、澳大利亚维多利亚洲墨尔本市执业的公证员MARKCHRISTOPHERHARRICK于2017年1月18日签名并加盖公章的《公证书》，1、公证书封面：该公证员证明“盖有本人公章以示识别的且附在本公证书后的复印件，是MELINDABENETATOS于今日向本公证员出示的下列复印件的真实、正确的复印件，即移民与边境保卫部于2014年9月29日发给陈荆松(JingsongChen)的关于签证授予通知的信函，共14页”；2、封面反面：澳大利亚外交贸易部驻墨尔本代表处官员RanuVatana于2014年1月24日证明公证员MarkChristopherHarrick的签字/签章/印章是其本人的真实签字/签章/印章；3、公证书第1页，Date0fVisaapplication(签证申请日期)为：29September2014，与前述上海市奉贤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上的签证申请日期不一致；4、公证书第3页(原告个人信息首页)的Date0fVisaapplication(签证申请日期)为：27February2014，即2014年2月27日，第7页(卢宁个人信息首页)、第11页(原告与卢宁之女陈清铷个人信息首页)的Date0fVisaapplication(签证申请日期)均为：29September2014，而VisaGrantDate(签证授予日期)三人均为29September2014，即2014年9月29日，也就是说卢宁及陈清铷的签证申请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签证申请日期竟同为2014年9月29日，且与前述上海市奉贤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上的签证申请日期(2014年2月27日)也不一致。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原告委托被告代为办理澳洲雇主担保技术移民的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原、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中约定的联系方式既有原告的书面通信地址，也有原告及其妻卢宁的邮箱，同时还有原告及卢宁的三个手机号码，上述多种联系方式是为了确保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出现问题，双方可以及时沟通并加以解决。合同签订后，被告公司多名文案与原告仅以电邮的方式联系，而绝大多数邮件都是往来于被告公司文案及卢宁之间的邮箱，仅有2014年6月10日的邮件是发送到原告本人的邮箱，但这一次也同时抄送了卢宁，且卢宁于次日及时作了回应，证实双方自2013年4月6日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4年11月6日长达19个月的时间内，原告本人的邮箱仅使用过一次，但仅此一次也同时抄送了卢宁，除此以外其他任何一次的电邮被告的文案都是发送到卢宁的邮箱，因而很难解释为何被告所谓的签证授予通知书不按双方保持联系的惯例直接发送到卢宁的邮箱，而是仅发送到原告本人邮箱，且未抄送卢宁，此为其一。其二，原告支付总额高达人民币100余万元的费用是为了获取签证，而被告如未能及时通知到原告便不能证实其已帮助原告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获得了签证，将可能承担人民币90余万元的退款责任，但被告却仅用电邮方式通知了原告一次，在原告未作回应的情况下，也没有再次发送邮件，也不采取诸如书面通信、手机短信、微信等其他联系方式尽可能地将获签结果通知到原告，明显违背常理。其三，2014年10月20日，被告公司文案经理黄睿向卢宁发送邮件催讨尾款，只字未提原告已获签证，反而表示希望原告尽快拿到绿卡，原告收到这样内容的邮件不可能认为自己已经拿到了签证，甚至原告于2015年11月29日向被告为其安排的移民律师孙奕求证自己的186签证能否在2015年圣诞节前下来时，律师的答复是需催问移民局，了解进度之后才能答复原告，也就是说连移民律师对于原告签证的进度都不清楚，原告怎么可能已经获取了签证。其四，关于黄睿的身份，被告否认黄睿系被告公司员工，但事实却是黄睿于2014年6月就开始与原告联系，要求原告尽快支付第三期费用人民币290,000元，而卢宁在次日就作了回复，黄睿还于2014年10月20日要求原告支付尾款，原告于2014年11月6日根据黄睿的要求支付了尾款人民币200,000元，并于当日作了回复，故被告两次向原告催款均以黄睿的名义进行，但在出现内容对其不利的邮件时又否认黄睿的身份，其抗辩理由不足为信。其五，被告称黄睿在邮件中提到的绿卡与签证是两回事，事实是澳洲186雇主担保签证授予申请人的是永久签证，该签证允许申请人在澳大利亚无限期居留，故186签证就是绿卡。其六，被告在上海市奉贤公证处进行电子邮件保全时，对至关重要的所谓恭喜原告获得澳洲签证的邮件采取的查询方式是直接点击搜索按钮，而不是通过关键字的输入来搜索，且仅显示发件人，不显示收件人，无法证明该邮件已于2014年9月30日发送至原告本人邮箱。最后，被告提供的澳洲及国内两份公证书的内容出现多处不一致的情况：1、澳大利亚政府移民与边境保卫部给原告的签证授予通知的信函上的签证申请(2014年9月29日)日期与国内公证书(2014年2月27日)不一致；2、由澳洲公证员公证的签证授予通知书上卢宁与陈清铷的签证申请日期(2014年9月29日)与国内公证书(2014年2月27日)不一致；3、澳洲公证书上卢宁和陈清铷的签证申请日(2014年9月29日)与签证授予日(2014年9月29日)竟然是同一天，属于现实中绝无可能出现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告已经按照合同支付全部费用，而被告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不具有证明效力，无法证实其已经在18个月内帮助原告获取了澳洲186类签证，理应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原告相应的服务费及雇主担保费用，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相应服务费、雇主担保费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第三方费用，没有证据证实原告未能获得签证是由于被告违约所致，而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已明知18个月后如未能获得签证，不能依据合同条款要求被告退还第三方费用，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请求判令被告按合同总额的30％赔偿原告实际损失，但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荆松与被告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6日订立的委托合同解除。二、被告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荆松服务费、雇主担保费用人民币927,000元。三、驳回原告陈荆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7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陈荆松负担人民币1,807元，被告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2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建波人民陪审员  林彤辉人民陪审员  毛伟新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陆俊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提供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