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三羊塑胶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蚝四西部工业区第一栋厂房。法定代表人：魏荣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岳利，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荣海纳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福强社区华强北路1016号宝华大厦A座201。法定代表人：张荣彬，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福田区赛格康乐通信市场洲乐纳通讯产品商行，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强路康乐工业大厦1栋4C44。经营者：张荣彬，男，198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深圳三羊塑胶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荣海纳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海纳胜公司）、深圳市福田区赛格康乐通信市场洲乐纳通讯产品商行（以下简称洲乐纳商行）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由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理由如下：被诉侵权产品系由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制造，销售，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的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一）《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订购少量物品与订购、交货跨度明显与生活常识不符。《购销合同》是传真件，合同上无传真号码与日期，无原件供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7月1日，首次交货日期却在2018年9月2日，最后一批货物的交货时间为2018年10月28日。供货商广州艾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康公司）为日产量6万的大型生产企业，且被诉侵权产品为市场热销的产品，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订购如此少量的货物，却提前两个月就签订正式合同，且首末次交货时间也相隔两个月，这都不符合常理。（二）无法确认送货商上备注的“手机壳”就是本案的被诉侵权产品。手机壳有多种，送货单上仅备注“手机壳”，无法确定其就是被诉侵权的鹰眼手机壳。（三）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是否向艾康公司支付了合同对价无法确定。快递单上代收款的金额为手写的，是否真实无法确认。（四）退一步讲，即便被诉侵权产品系张荣彬向艾康公司采购的，但因张荣彬与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不具有同一性，本案的合法来源抗辩也无法成立。收货地址与洲乐纳商行无关；张荣彬名下有多个经营主体，其与洲乐纳商行不具有同一性；洲乐纳商行的实际经营者并非张荣彬，而是其妹妹张晓红，故洲乐纳商行的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至于荣海纳胜公司，其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合法来源抗辩，原审法院却同时认定其与洲乐纳商行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法律适用错误。（五）艾康公司是另案被告，不排除双方为应对本案诉讼制作《购销合同》的可能。荣海纳胜公司与洲乐纳商行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三羊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立即停止侵犯三羊公司专利权（ZL201730313731.6）；2.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及专用设备和模具；3.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赔偿三羊公司经济损失及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0万元整；4.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三羊公司当庭变更本案第3项诉讼请求为：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连带赔偿三羊公司经济损失及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5万元。原审法院查明：一、三羊公司权利状况            专利名称              手机套（帝国7）                  申请日              2017年7月17日                  授权公告日              2017年12月29日                  专利号              ZL201730313731.6                  专利权人              深圳三羊塑胶五金有限公司      最后一次缴纳专利年费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的做出时间为2018年2月27日，结论是：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二、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侵权事实三羊公司在本案指控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共同实施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其外观设计专利权。三羊公司为此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销售侵权证据1.（2018）深福证字第39177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11月13日，三羊公司委托代理人姚志刚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公证处公证员饶冬婷及公证处工作人员惠丽娜的监督下，在深圳市福田区赛格通信市场康乐大厦4C44-43号商铺（店铺名称为荣海纳胜科技）现场购买手机外壳若干件，并取得《荣海纳胜科技订货单》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员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封存，交姚志刚保管。《荣海纳胜科技订货单》载明产品名称为“三段”，数量为3件，单价为8元，小计24元，产品名称为“鹰眼”，数量为3件，单价为9元，小计27元，总计51元。姚志刚于2018年11月13日17时23分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荣海纳胜科技”转账支付货款51元。2.荣海纳胜公司及洲乐纳商行的工商登记信息。荣海纳胜公司住所地位于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东方时代广场B座2409房，法定代表人为张荣彬；洲乐纳商行住所地位于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强路康乐工业大厦1栋4C44，经营者为张荣彬。3.三羊公司当庭确认如下事实：第一，三羊公司实际购买的数量是6件，总计付款51元，本案的被诉侵权产品为其中3件，每件9元，总计27元；第二，现场公证购买的“深圳市福田区赛格通信市场康乐大厦4C44-43号商铺”为洲乐纳商行的工商登记住所地；第三，现场公证购买时，销售方出具的《订货单》抬头为“荣海纳胜科技”，且该商铺的门招为“荣海纳胜科技”，荣海纳胜公司的住所地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东方时代广场B座2409房；第四，荣海纳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洲乐纳商行的经营者均为张荣彬。4.洲乐纳商行当庭确认如下事实：第一，公证书所取证的店铺系其所承租经营，被诉侵权产品也系其所销售；第二，洲乐纳商行在接到三羊公司的投诉后就已下架被诉侵权产品。（二）制造侵权证据（2018）深福证字第39177号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洲乐纳商行的店铺门招显示为“荣海纳胜科技”，字号下方为“自设工厂、模具开发、来样订做”字样。三、侵权比对三羊公司当庭提交被诉侵权产品，产品的外包装封存完好。打开包装袋，内为被诉侵权产品6件，其中3件为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经查看，被诉侵权产品的外观均相同，颜色分别为黑色、深蓝色、灰色。上述产品均未标注相关生产商、销售商等信息。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随机选取其中一件黑色手机壳进行比对。三羊公司在本案请求保护名称为“手机套（帝国7）”、专利号为ZL201730313731.6的外观设计专利。该外观设计专利视图包括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仰视图共六幅视图。1.外观设计专利视图如下：2.被诉侵权产品图片如下：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仰视图立体图各方当事人均对被诉侵权产品的图片无异议。将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专利设计进行比对：三羊公司比对意见：两者相同，落入三羊公司的专利权保护范围。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比对意见：两者既不相同也不相近似。原审法院比对意见：两者近似，被诉侵权设计落入三羊公司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四、三羊公司在本案所主张的赔偿请求三羊公司在本案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600元、公证购买产品费用27元。三羊公司诉请赔偿其经济损失30万元，但未能提交诉请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依据，请求法庭酌情认定赔偿金额。五、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在本案提出的抗辩理由（一）荣海纳胜公司的抗辩理由荣海纳胜公司认为其主体不适格，本案被诉侵权行为与其无关。其向法庭提交洲乐纳商行的营业执照，以证明被诉侵权主体为洲乐纳商行。（二）洲乐纳商行的抗辩理由洲乐纳商行在本案主张合法来源抗辩，认为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第三方艾康公司，为此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购销合同，内容为2018年9月2日至2018年10月28日期间，洲乐纳商行共分12批次以“到付（快递公司代收货款）”的方式向艾康公司购买手机壳，其中有9批次是购买本案的被诉侵权产品。2.速尔快递单，洲乐纳商行向法庭提交其中5批次被诉侵权产品的速尔快递单原件：第一张快递单的寄件人为罗发干、寄件公司为艾康公司、寄件日期为9月15日、物品为“手机壳”、运单号为“880431605629”、代收款为480元。洲乐纳商行主张该份运单对应购销合同中编号为85、货款合计为480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9月15日的被诉侵权产品；第二张快递单的寄件人为罗发干、寄件公司为艾康公司、寄件日期为9月19日、物品为“手机壳”、运单号为“880431605677”、代收款为5790元。洲乐纳商行主张该份运单对应购销合同中编号为86—116、货款合计为5790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的被诉侵权产品；第三张快递单的寄件人为罗发干、寄件公司为艾康公司、物品为“手机壳”、运单号为“880429911019”、代收款为2700元。洲乐纳商行主张该份运单对应购销合同中编号为117—128、货款合计为2700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9月22日的被诉侵权产品；第四张快递单的寄件人为罗发干、寄件公司为艾康公司、物品为“手机壳”、运单号为“880429911381”、代收款为6000元。洲乐纳商行主张该份运单对应购销合同中编号为137—144、货款合计为6000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9月27日的被诉侵权产品；第五张快递单的寄件人为罗发干、寄件公司为艾康公司、物品为“手机壳”、运单号为“880429911859”、代收款为1140元。洲乐纳商行主张该份运单对应购销合同中编号为159—161、货款合计为1140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10月18日的被诉侵权产品。3.速尔快递快件追踪查询单，其中可以看到运单号为“880429911859”快递于2018年10月18日被签收，并显示“速尔已经收款，请寄件客户尽快联系办理返款事宜”。4.艾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艾康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植村工业一路10号之一104，经营范围为日用塑料制品、塑料保护膜、金属日用杂品、模具制造、批发等。5.艾康公司出具的《专利授权书》及《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授权书的内容为艾康公司将其ZL201730582878.5外观设计专利授权洲乐纳商行使用，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专利证书显示名称为“手机壳”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权人为艾康公司，专利号为ZL201730582878.5，申请日为2017年11月23日，授权公告日为2018年7月6日。洲乐纳商行在本案还主张现有设计抗辩，认为被诉侵权设计在本案专利申请日前已在亚马逊网站上被公开，且亚马逊网站上的产品图片与三羊公司专利视图相同，故认为被诉侵权设计不侵犯三羊公司的专利权。为此，其向法庭提交（2019）深证字第48418号公证书，以经公证的亚马逊网站网页截图予以证明。此外，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代理人当庭提交一份微信转账记录，内容为2018年11月13日17时23分收到一笔金额为51元的款项，实际收款人为“张晓红”，而非“荣海纳胜科技”。代理人表示张晓红为张荣彬的妹妹。六、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1.荣海纳胜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电子产品、电子元器件、数码配件、通讯产品、移动电源的技术开发与销售、国内贸易、经营进出口业务；2.洲乐纳商行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为通讯产品及配件的批发零售。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三羊公司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处于合法有效状态，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与三羊公司专利产品属于同类产品，可以进行外观设计的比对。经比对，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专利设计近似，落入三羊公司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三羊公司在本案指控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共同实施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关于销售侵权，由于洲乐纳商行确认被诉侵权商铺系其所经营，亦确认被诉侵权产品系其所销售，故三羊公司指控洲乐纳商行销售侵权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三羊公司指控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共同销售侵权，由于洲乐纳商行的店铺门招为“荣海纳胜科技”，且公证现场取得的收据显示抬头为“荣海纳胜科技”，货款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至“荣海纳胜科技”，荣海纳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洲乐纳商行的经营者又为同一人，故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属于混同经营且具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三羊公司据此指控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共同销售侵权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荣海纳胜公司关于其主体不适格，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制造侵权，由于被诉侵权产品本身及外包装盒上均无任何信息指向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为产品的生产者，且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均不具备生产被诉侵权产品的资质和能力，故三羊公司指控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实施制造侵权不能成立。三羊公司仅以店铺门招显示“自设工厂、模具开发、来样订做”指控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制造侵权，举证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洲乐纳商行在本案提出合法来源抗辩，并提交系列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洲乐纳商行提交的《购销合同》及快递单据，上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共同证明洲乐纳商行分别于2018年9月15日、2018年9月20日、2018年9月22日、2018年9月27日、2018年10月18日向案外人艾康公司订购鹰眼手机壳产品，并通过速尔快递公司代收款方式向艾康公司支付了相应货款。上述证据中关于货品的交付时间和方式、货品的名称和颜色、货款金额等信息均能够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洲乐纳商行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洲乐纳商行在本案还提出现有设计抗辩，理由为本案被诉侵权设计均早于三羊公司专利申请日在亚马逊网站上公开。就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洲乐纳商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诉侵权设计早于三羊公司专利申请日公开的证据仅为产品信息栏下方的“DateFirstAvailable：7July2017”信息。但是，亚马逊网站上公示的产品上架时间是否与亚马逊网站上公开的产品图片具有对应性无证据证明，现有设计图片是否经过更换也无证据证明。此外，现有设计图片显示该手机壳适用于iphoneXR产品，而iphoneXR手机的上市日期为2018年底，亚马逊网站却显示该款手机的手机壳的上架时间为2017年中旬，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洲乐纳商行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解。现有设计图片下方的3条用户评价信息均集中于2019年，洲乐纳商行亦无法解释2017年上架的产品在两年后才有用户评价。综上，洲乐纳商行在本案中提出的现有设计抗辩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未经专利权人许可，擅自销售侵害三羊公司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产品，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的法律责任。三羊公司在本案要求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及专用设备和模具，由于三羊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处目前仍存有库存成品和专用设备及模具，因此对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在本案应承担停止销售侵犯三羊公司外观设计专利权产品的行为，但是无需就该销售行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考虑到三羊公司为制止侵权支付了相应的维权费用，故对三羊公司要求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支付合理维权成本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系共同侵权，故应向三羊公司连带支付本案的维权成本。原审法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三羊公司的维权成本：1.三羊公司就涉案专利系批量维权、起诉，其诉讼成本应在不同案件中予以均摊；2.三羊公司在本案为维权支付公证费1600元、购买产品费用27元，应予以支持；3.三羊公司未能提交其为本案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但考虑到该项费用为本案实际发生的费用，故原审法院酌定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应向三羊公司连带支付合理维权费用人民币800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立即停止侵害三羊公司名称为“手机套（帝国7）”、专利号为ZL201730313731.6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二、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羊公司连带支付本案的合理维权费用人民币8000元；三、驳回三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负担并迳行向三羊公司支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均向本院申请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销售或者许诺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洲乐纳商行为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向法院提交了张荣彬与艾康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速尔快递的快递单、速尔快递的新快件追踪查询结果、艾康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艾康公司给洲乐纳商行出具的专利授权书、盖有艾康公司公章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等证据。营业执照证明艾康公司是真实合法存在的民事主体。而《购销合同》表明，洲乐纳商行自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0月28日，分9个批次向艾康公司购买本案被诉侵权的“鹰眼”手机壳。该合同不仅分别清楚注明了上述9批货物的型号规格、订购数量、产品单价、货款金额，还附了所交易“鹰眼”手机壳的产品照片。三羊公司上诉称，艾康公司是其另案起诉的被告，上述《购销合同》又只是传真件，艾康公司极可能配合洲乐纳商行伪造上述证据。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张荣彬可能为了应对诉讼请求艾康公司配合其签署虚伪的《购销合同》，并向其提供专利证书、专利授权书等文件；但是，能被追踪查询到的“速尔快递”快递单还是具有相当高的可信度。该部分快递单证明，艾康公司向张荣彬托运名称为“手机壳”的物品，并且快递的发货时间以及货款金额均能与《购销合同》的相关内容相符。因此，洲乐纳商行所提交快递单、快递追踪查询记录以及《购销合同》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诉侵权的“鹰眼”手机壳是合法来源于艾康公司的。订货数量为多少才会签订正式的《购销合同》、合同签订之后隔间多长时间开始送货以及送货周期长短，均是企业在经营活动中自主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规律可循，故三羊公司认为洲乐纳商行所提交的《购销合同》在这些方面不合常理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快递单上记载的货物名称虽然并非“鹰眼”手机壳，但是结合与该快递单配套的《购销合同》，完全可以确定双方交易的产品外观；代收货款是快递公司常见的业务，况且《购销合同》也约定了产品单价，故本案不存在三羊公司上诉中所主张的交易标的不明、产品对价不清楚等情形。三羊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不具有合法来源的理由还包括：第一，被诉侵权产品是由张荣彬个人名义采购的，而并非以本案任何被告的名义采购的。第二，荣海纳胜公司未提出合法来源抗辩。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合法来源抗辩考察的重点是被诉侵权产品的来源是否合法。张荣彬系洲乐纳商行的经营者，并无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以个人名义签署合同并采购被诉侵权产品，完符合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性质。三羊公司以张荣彬名下有多个经营实体、速尔快递的送货地址并非洲乐纳商行的经营地址、张荣彬并非洲乐纳商行的实际经营者等为由，主张被诉侵权产品与张荣彬采购的“鹰眼”手机壳之间不具有同一性，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其次，本案的被诉侵权行为是由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共同实施，故即便只有洲乐纳商行提出合法来源抗辩，原审法院判决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均免除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三羊公司关于荣海纳胜公司、洲乐纳商行的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三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深圳三羊塑胶五金有限公司负担。深圳三羊塑胶五金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其多预交的250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燕辉审判员  郑 颖审判员  林恒春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李艳书记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