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025民初742号原告：王政，男，194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资中县人，住资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贞柏，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裕宁，男，195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资中县人，经常居住地成都市龙泉驿区，户籍地资中县。被告：孙华清，女，195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资中县人，经常居住地成都市龙泉驿区，户籍地资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裕宁，男，195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资中县人，经常居住地成都市龙泉驿区，户籍地资中县。被告：欧孝才，男，1953年6月6日出生，汉族，资阳市雁江区人，住资阳市雁江区。被告：成都市龙泉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镇滨河南街22号。法定代表人：周裕宁，执行董事被告：成都光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阳光城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街办中街36号。负责人：欧孝才被告：成都光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镇中街130号。法定代表人：龙志平，董事长以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军，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政与被告周裕宁、孙华清、欧孝才、成都市龙泉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泉金山公司”）、成都光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阳光城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城分公司”）、成都光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贞柏、被告周裕宁（兼被告龙泉金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被告孙华清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欧孝才（兼被告阳光城分公司负责人）、被告光业公司和被告阳光城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本院依法对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同安镇上坪村七组的“金山．御景蓝湾”楼盘部分房屋进行了保全。本案经本院专业法官委员会讨论并形成判决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及资金占用损失和其他费用共计14403210元。诉讼中，原告将该诉讼请求明确为：借款本金10×××00元、利息损失4000000元(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10月8日)、其他费用为律师费300000元、案件受理费40900元、保全费5000元、案件执行费5731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8日，原告王政与被告欧孝才准备合资收购甘肃陇南金升集团，共同向案外人黄富全借款10×××00元。因收购未成功，欲将该借款偿还黄富全时，因被告欧孝才和龙泉金山公司各占50%股份的“金山．御景蓝湾”房地产开发项目需要资金，在取得案外人黄富全同意的情况下，原告将偿还案外人黄富全的10×××00元转借给了被告周裕宁和欧孝才，用于“金山．御景蓝湾”项目开发。原告与被告周裕宁、欧孝才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支付给案外人黄富全。2014年8月4日，原告王政将该10×××00元转到了被告周裕宁、欧孝才指定的个人账户上。后因“金山．御景蓝湾”项目部未能按时支付黄富全的利息，致黄富全起诉原告王政、被告欧孝才等人。由王政代为支付黄富全借款本息共计14403210元，余款4200000元由被告阳光城分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前向案外人黄富全支付。被告阳光城分公司用开发的“金山．御景蓝湾”未开发土地作抵押或者用该项目10号楼未售住房抵押给原告。2016年10月14日，原告王政与被告周裕宁、欧孝才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如果因被告周裕宁、欧孝才原因造成原告王政款项风险，原告可随时起诉，造成的损失由被告周裕宁、欧孝才负责。合同签订后，被告周裕宁、欧孝才以各种理由未将土地和房屋进行抵押登记，致使约定的土地和房屋被查封，且偿还案外人黄富全的余款到期后也未偿还，致使原告等人与案外人黄富全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无法履行，给原告造成了进一步的损失，被告的行为严重违约。因被告孙华清与周裕宁系夫妻，且系龙泉金山公司的股东，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欧孝才与龙泉金山公司共同开发“金山．御景蓝湾”项目，阳光城分公司是该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所以如果阳光城分公司不足以偿付借款，由应由龙泉金山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光业公司设立了阳光城分公司，在分公司不足以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下，应由光业公司承担责任。被告周裕宁、孙华清辩称：1、被告周裕宁与孙华清系夫妻；2、本案纠纷性质为民间借贷；3、本案诉争标的额与实际产生的金额有差距，实际借款本金为10×××00元；4、该款项是被告周裕宁和欧孝才的共同借款，款项是王政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周裕宁的；5、该借款与被告孙华清没有关系；6、该10×××00元是王政转借给周裕宁和欧孝才的。被告龙泉金山公司辩称：1、龙泉金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周裕宁，该公司的股东有周裕宁和孙华清，二者分别持有公司80%和20%股权；2、本案借款系被告周裕宁和欧孝才的个人借款，该借款没有用于龙泉金山公司。被告欧孝才辩称：1、欧孝才和王政于2014年共同去甘肃收购市场，因收购未成功，所以借到黄富全的10×××00元就打到了王政的账户上；2、欧孝才认可与周裕宁一同向王政借款10×××00元；3、欧孝才向王政借款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阳光城分公司没有关系。被告阳光城分公司和光业公司辩称：1、光业公司与阳光城分公司为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阳光城分公司无独立的法人资格；2、本案借款系被告周裕宁、欧孝才与王政间的私人借款，与阳光城分公司和光业公司无关；3、本案存在2014年8月4日王政向欧孝才和周裕宁出借10×××00元和2014年7月8日王政向案外人黄富全借款10×××00元两个独立的法律事实，后一法律事实已经过了生效的法院判决确认，原告不能越过法院生效判决将自己应对黄富全的还款责任转嫁给被告；4、诉争款项系王政出借给被告欧孝才和周裕宁的，当王政将10×××00元出借后，该笔款项的所有权已归周裕宁和欧孝才，二人借款后的款项用途并不导致还款义务主体的变更；5、货币是种类物，民间借贷转移的是货币所有权，王政从自己的账户转入10×××00至周裕宁账户的行为，实为王政把自己的10×××00元货币的所有权转移给了借款人，而不能认定该10×××00元货币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黄富全；6、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阳光城分公司和光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直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现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转款凭证复印件1份（时间2014年8月4日，金额10×××00元，汇款人王政，收款人周裕宁）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该证据证明了王政于2014年8月4日向周裕宁转款10×××00元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复印件1份（时间为二0一六年十月十四日，协议当事人为王政、欧孝才、周裕宁）、证明复印件1份（由周裕宁和欧孝才共同出具的）、申请复印件1份（由周裕宁和欧孝才共同出具的），均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该三证据中关于周裕宁、欧孝才“于2014年8月4日借到王政借款1000万元”的陈述属当事人自认，该内容证明了借贷主体就借贷事宜达成了合意，本院对该部分内容予以确认。前述证据再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综合证明了被告周裕宁、欧孝才于2014年8月4日共同向原告王政借款10×××00元的法律事实成立。原告提交的如下证据：合伙协议书复印件、房地产项目联合开发合同复印件1份、补充协议一复印件1份、补充协议二复印件1份、补充协议三复印件1份、确认书复印件1份、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复印件1份、记账回执复印件2份（编号分别为85947330和72335692）、费用报销单复印件3份（出具时间分别为：2014年9月5日、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1月25日）、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笔录复印件1份、收据复印件1份（编号NO0074877）、执行和解协议复印件1份、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回执）复印件5份、个人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1份、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1份、收款收据复印件2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复印件2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款凭证复印件1份（付款人熊英、收款人黄富全、金额2000000元、时间2017年4月28日），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借款借据复印件1份（时间为二0一六年十月十四日、金额为4000000元），因原告自认该借据载明的款项并没有实际发生，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王政代周裕宁、欧孝才支付黄富全借款计息清单，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6）川01民申155号民事裁定书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但综合全案证据及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制作的4份询问笔录，主要是解决本案程序上的问题，本院仅对该4份笔录关于程序处理的内容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王政与被告周裕宁曾系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被告欧孝才与被告周裕宁系战友，被告周裕宁与被告孙华清系夫妻。被告龙泉金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周裕宁，该公司系由周裕宁、孙华清各持80%和20%股权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阳光城分公司系被告光业公司为开发“金山．御景蓝湾”房地产项目而设立的分公司，该分公司的负责人为欧孝才。阳光城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资产有“金山．御景蓝湾”房地产项目楼盘。2014年8月4日，被告周裕宁、欧孝才共同向原告王政借款10×××00元。同日，原告王政委托案外人郭启水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水南支行，用原告王政的账号23×××68向被告周裕宁、欧孝才指定的周裕宁账号44×××76转入了10×××00元。诉讼中，被告周裕宁、欧孝才对2014年8月4日共同向原告王政借款10×××00元并收到该10×××00元款项的事实不持异议。同时，原告明确表示原、被告间的纠纷性质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向被告主张的借款本金为10×××00元，其主张权利的依据为“汇款时间2014年8月4日，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汇款人为王政，代理人为郭启水，收款人为周裕宁，汇款金额为10×××00元”的银行汇款凭证。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其他法律关系；2、若本案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则该案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成立；3、若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成立，则被告应如何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本案中，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向被告主张权利，但在审理过程中认为本案应为追偿权纠纷，遂提出改变案由和诉讼请求的申请，后又撤回了申请。本院围绕民间借贷纠纷审理了本案。民间借贷是指公民之间、公民与非金融机构企业之间的借款行为。本案中，原、被告之间除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外，还掺杂其他法律关系，但原告的基本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院综合以下事实认定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为民间借贷：1、原告诉称于2014年8月4日出借了10×××00元给周裕宁和欧孝才，并将该10×××00元转到了被告周裕宁、欧孝才指定的账户上；2、被告周裕宁、欧孝才对2014年8月4日借到原告王政10×××00元，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到了原告王政的10×××00元的事实无异议；3、原告王政和被告周裕宁、欧孝才对“汇款时间为2014年8月4日，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汇款人为王政，代理人为郭启水，收款人为周裕宁，汇款金额为10×××00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一致认可为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款项的支付凭证。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纠纷性质为民间借贷纠纷。二、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合同，合同的成立取决于当事人对借款事宜达成合意和实际交付款项两个条件。本案中，虽没有借条作为直接证据证明原被告就借款事宜达成了合意，但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即中国工商银行转款凭证（时间2014年8月4日，金额10×××00元，汇款人王政，收款人周裕宁）、《借款协议》（时间为二0一六年十月十四日，协议当事人为王政、欧孝才、周裕宁）、由周裕宁和欧孝才共同出具的证明、申请，再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等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王政出借10×××00元给被告欧孝才和周裕宁，且该二被告收到了该10×××00元款项的事实。综上所述，本案原告王政系出借人，被告周裕宁与欧孝才作为借款人，对借款事宜达成合意后，原告实际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义务，故本案民间借贷合同依法成立。原告认为本案款项系王政与欧孝才借到黄富全的款项而转借给欧孝才和周裕宁的，故其在另案中应向黄富全承担的所有责任应由本案被告承担，本院认为原告诉状涉及的法律事实有两个，即2014年7月8日王政和欧孝才向案外人黄富全借款10×××00元的法律事实和2014年8月4日王政出借10×××00元给欧孝才和周裕宁的法律事实，而前一法律事实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综观本案，该10×××00元款项的所有权人为原告王政，至于该笔款项来源何处，不影响本院对王政为出借主体的事实认定。三、被告应如何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民间借贷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具有相对性，它指的是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合同相对性包括主体的相对性、内容的相对性和责任的相对性。合同主体的相对性要求合同关系只能发生于特定的主体之间，合同一方当事人只能够向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出诉讼。合同内容的相对性要求合同规定的当事人享有的权利，原则上不及于第三人，合同当事人无权为他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合同权利义务主要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合同责任的相对性指违约当事人应对自己的行为造成的违约后果承担违约责任，债权人只能向债务人请求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王政和被告周裕宁、欧孝才，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只对原告王政和被告周裕宁、欧孝才产生拘束力，在当事人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不能要求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民间借贷合同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规则的情形，故该合同约束的还款义务主体为被告周裕宁和欧孝才。本案借款虽未约定借款期限，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周裕宁、欧孝才偿还借款1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按年利率24%计收利息，但其提交的证据达不到证明借款约定了利息的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本院予以驳回。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在另案中产生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案件执行费、尚未实际发生的利息损失不属于本案纠纷解决的范畴。本案中，被告孙华清与被告周裕宁系夫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周裕宁和孙华清共同偿还。原告主张由本案其余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和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另，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超出民间借贷纠纷审理范畴的法律关系，本院不予作事实认定和法律评判。若当事人之间存在其他争议，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的当事人为出借人王政和借款人欧孝才、周裕宁。原告要求被告周裕宁、欧孝才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该债务属被告孙华清与周裕宁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孙华清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借款约定了利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在另案中实际产生和尚未产生的费用及损失不属于本案纠纷解决的范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周裕宁、孙华清、欧孝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政借款10×××00。二、驳回原告王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82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周裕宁、孙华清、欧孝才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交受理费54110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剩余受理费54110元由三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平人民陪审员 余 国 彬人民陪审员 顾   丽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曾真（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