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4民终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文诚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富民县款装乡镇府内。法定代表人:张文凤，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要伟，诚行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海涛，男，1966年9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凤美艳，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文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海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6）云0421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理由为：本案审理程序不当。1、本案所涉工程系纯粹的劳务工作，并非由一个人完成，而是由多名工人共同完成，故本案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2、结算单是针对该劳动班组全体工人的工资出具的，并非针对被上诉人个人，被上诉人在未取得该班组其他工人授权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起诉主体不适格；3、本案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处理不仅适用法律不当，且从判决的法律事实上遗漏了当事人，剥夺了其他工人的诉权。综上，本案因程序不当导致事实不清，处理不妥，故请求依法发回重审。焦海涛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焦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文诚公司支付焦海涛工程款236025元；2、由文诚公司支付焦海涛2014年8月22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24783元，并以未支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文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8日，江川林大福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文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金色抚仙湖九龙国际会议中心”别墅二区二标段建设施工工程发包文诚公司，工程地点为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县抚仙湖西岸“九龙晟景”项目工地，工程内容为别墅二区二标段1-2、5-12、15-22、25-28栋，共22栋独立别墅，建筑面积约1200平方米。合同签订后，文诚公司成立了九龙晟景项目部，并由戴伟作为该项目的施工负责人，负责工程的施工组织及工程款的结算支付等事项，殷志刚作为项目经理，负责技术与安全。2014年3月，九龙晟景项目部施工负责人戴伟将上述工程的内外粉刷工程分包给焦海涛，包工不包料；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130元，按实际面积计算。后焦海涛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焦海涛分包的工程于2014年8月完工并由文诚公司验收后交付文诚公司。2014年8月22日，焦海涛与九龙晟景项目部进行结算，文诚公司应付工程款共计591920元，已付259100元，尚欠332820元，九龙晟景项目部向焦海涛出具了《粉水班组焦海涛结算单》。结算后，文诚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向焦海涛支付了工程款96795元，尚欠236025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文诚公司承建九龙晟景项目别墅二区二标段的22栋别墅建设工程后，成立九龙晟景项目部，具体负责该建设工程的实施，并由戴伟作为该项目的施工负责人，负责工程的施工组织及工程款的结算支付等事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九龙晟景项目部及戴伟在施工过程中的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文诚公司承担，而戴伟在施工过程中将上述工程的内外粉刷工程人工部分分包给焦海涛施工，因此，焦海涛与文诚公司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文诚公司辩解认为其与焦海涛之间不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系拖欠农民工工资，而非欠焦海涛工程款，但其在庭审中认可其系将粉刷工程交由焦海涛施工，再由焦海涛雇请农民工进行施工，因此，焦海涛与文诚公司之间应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文诚公司的该辩解主张，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焦海涛作为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与文诚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但因焦海涛所承建的内外粉刷工程已于2014年8月经文诚公司验收合格，文诚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而焦海涛与九龙晟景项目部已经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文诚公司尚欠焦海涛工程款332820元未付，结算后，文诚公司又向焦海涛支付了工程款96795元，尚欠238025元。因此，对焦海涛要求文诚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3602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焦海涛要求文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双方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而焦海涛所承建的内外粉刷工程已经于2014年8月经文诚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文诚公司，文诚公司成立的九龙晟景项目部于2014年8月22日向焦海涛出具结算单后仍尚欠工程款236025元未付，故文诚公司应向焦海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焦海涛主张自2014年8月22日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焦海涛主张利息计付标准为年利率6%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文诚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焦海涛工程款236025元，并以未支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以33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2015年2月17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止以236025元为基数进行计算，2016年3月16日起以未支付的工程款为基数进行计算）；二、驳回原告焦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文诚公司将其承建的九龙晟景项目别墅二区二标段的22栋别墅建设工程中的内外粉刷人工部分分包给焦海涛施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文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公司将粉刷工程交由焦海涛施工，再由焦海涛雇请农民工进行施工，且工程施工完成后，文诚公司也是与焦海涛进行结算，出具结算单给焦海涛，因此，焦海涛与文诚公司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文诚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文诚公司系承包人，焦海涛系分包人，实际施工也由焦海涛组织工人进行，作为分包合同的相对方，焦海涛有权对其已实际施工完成的部分主张工程款，文诚公司上诉认为焦海涛以个人名义起诉主体不适格以及剥夺了其他工人诉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因焦海涛系个人，其并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文诚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行为无效，但因其所完成工程已经由文诚公司验收合格，故根据规定，文诚公司应支付相应工程款。原判根据焦海涛与九龙晟景项目部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的情况，结合文诚公司的付款情况，确定文诚公司还应支付焦海涛工程款236025元并无不当，原判根据法律规定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也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文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2元，由云南文诚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荆 燕审 判 员  方明慧代理审判员  戴龙飞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李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