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0271民初5689号原告：武红军，男，1981年9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桢，海南卫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红霞，女，1972年9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志宏，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渲，女，1977年2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三亚市。第三人：冯本武，男，1965年5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三亚市。第三人：冯成煌，男，1989年5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三亚市。原告武红军诉被告吕红霞、第三人赵渲、冯本武、冯成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红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桢，被告吕红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志宏，第三人赵渲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冯本武、冯成煌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红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无效；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承包金40394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89298.72元（损失计算方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553940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28日计算至2017年5月2日，为86201.46元；以453940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3日计算至2017年6月8日，为1974.64元；以403940为本金，从2017年6月9日暂计算至2017年7月2日，为1122.62元；实际损失计算至被告偿清之日至）；三、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由吕红霞与冯本武找三亚市天涯区槟榔村委会、槟榔二组、槟榔三组，协商承租防洪楼，用以经营幼儿园。2009年3月24日，由吕红霞作为乙方与槟榔二组、槟榔三组作为甲方签订《合同书》（吕红霞），约定将位于三亚市××镇、槟榔三组交界处的房屋出租给吕红霞经营幼儿园。签名时，槟榔二组、槟榔三组认为冯本武是领头的，也要签名，冯本武表示当时是公务员，不便签名。2013年，冯本武拿出有冯成煌签名的《合同书》（冯成煌），并告诉赵渲，冯本武是槟榔河幼儿园的实际经营者，赵渲便于2013年4月19日与冯本武签订了《槟榔河幼儿园承包合同书》，并向冯本武支付承包金15万元。吕红霞在得知赵渲与冯本武签订了《槟榔河幼儿园承包合同书》之后，便拿出她所持有的《合同书》（吕红霞），并告知赵渲与其丈夫武红军，她才是槟榔河幼儿园的实际经营者，赵渲与武红军信以为真，便由武红军与吕红霞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了《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金为15万元每年，承包期四年共6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武红军便向吕红霞支付承包金45万元，鉴于2014年4月18日，武红军通过妻子赵渲为槟榔河幼儿园购买玩具、地垫、书架等花费26940元；2014年4月22日，武红军又为槟榔河幼儿园购买玩具花费17000元；2014年5月18日，武红军再为槟榔河幼儿园安装工艺大门花费3万元；2015年5月，武红军通过赵渲，直接向吕红霞支付现金3万元，总共支付了553940元，吕红霞便同意免去剩余的承包金。事实上，吕红霞故意对武红军与赵渲隐瞒其早于2009年10月14日便与冯本武签订了《意向书》，不再与冯本武合伙经营槟榔河幼儿园的事实，然后拿出仅有自己签订的《合同书》（吕红霞），要求赵渲不再履行与冯本武所签订的《槟榔河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书》，改为由武红军向吕红霞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冯本武与赵渲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纠纷，经过三亚市城郊法院与三亚市中院的多次审理，判决业已生效，冯本武也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然而，武红军与吕红霞所签订的《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一方面，因为吕红霞并非槟榔河幼儿园的经营者，合同事实上无法履行，另一方面也同样因为槟榔河幼儿园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经武红军多次要求，吕红霞于2017年5月3日返还武红军支付的承包金10万元，于2017年6月9日返还武红军支付的承包金5万元，为此，吕红霞还应当向武红军返还承包金403940元，并赔偿武红军损失。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吕红霞辩称：一、本案案由法院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正确无误。尽管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原、被告间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了《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并起诉确认无效，但并不妨碍原告与原告之妻赵渲之间于2014年8月6日签订的《房屋转租协议》。即便《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被确认无效，也不影响其《房屋转租协议》的效力。二、答辩人是槟榔二、三组闲置防洪楼唯一合法承包人，有权自主经营管理该房屋。2009年3月24日，答辩人独自与三亚市凤凰镇槟榔村委会二、三组就位于槟榔村二、三组交界处整栋防洪楼承包经营，签订了《合同书》，并经槟榔村委会同意，凤凰镇政府批准。其取得承包经营权为20年。故答辩人是槟榔村二、三组闲置防洪楼唯一合法承包人，有权自主经营管理该房屋。三、答辩人与原告之妻赵渲（本案第三人）之间于2014年8月6日签订的《房屋转租协议》合法有效，其协议必须全面履行。2014年8月6日，答辩人与原告武红军之妻赵渲（本案第三人）之间签订了《房屋转租协议》，其租赁期限2014年-2018年，与《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的承包期限是重叠的，其房屋租金15万元/年，与《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的承包金也是重叠的。造成这样的原因是由于双方基于之前签订的《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可能存在瑕疵，而后补签了该《房屋转租协议》。既然双方都签订了《房屋转租协议》，双方也实际履行了该协议，原告也理应依约支付房屋租金，该协议必须依法依约全面履行。四、即便答辩人与冯本武签订了《意向书》，也不影响答辩人与赵渲签订《房屋转租协议》。因为答辩人只是退出与冯本武关于幼儿园经营项目的合作，并没有退出对防洪楼房屋承包经营权。实际仅就其《意向书》的签订，也不可能解除答辩人对防洪楼房屋承包经营权。故答辩人完全有权与赵渲签订《房屋转租协议》。五、答辩人不应当返还原告承包金403940元，更不应该承担利息和原告自主经营添置物品投资。原告及其妻子赵渲依据《房屋转租协议》，已经自2014年8月6日以来长期租用答辩人承包的房屋，如果按15万元/年算至现在，应当为：15万元x3.1=465000元。因此，并不是原告诉称的"被告返还原告承包金403940元"，而是原告反欠答辩人61060元，并且的答辩人完全可以要求原告及赵渲继续履行其协议至2018年8月5日止。既然不存在返还承包金，自然根本也就不存在承担利息的问题，至于原告自主经营幼儿园，其自己对经营幼儿园必须添置物品，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依据要求答辩人（房屋出租人）承担责任。鉴于上述五点答辩意见，故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无理诉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武红军与第三人赵渲于2006年登记结婚，系合法的夫妻关系。2014年5月28日，原告武红军与被告吕红霞签订了一份《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19日，承包金额为每年15万元，四年一次付清共计6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武红军向被告吕红霞支付了45万元。2014年8月6日，第三人赵渲与被告吕红霞签订了一份《房屋转租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吕红霞同意将自己从三亚市凤凰镇槟榔村委会槟榔二、槟榔三村民小组承租的房屋一幢转租给第三人赵渲使用；租期从2014年8月6日起至2018年8月5日止，承租期限为四年，每年租金15万元。2017年1月14日，本院向第三人赵渲发出了执行通知书，要求：一、第三人赵渲搬离位于三亚市××区、第三村民小组交界处的三亚槟榔河生态幼儿园（四至范围为：西南临槟榔河边马路、北接槟榔村三组、南接槟榔村二组、东接水田）；二、按15万/年的标准向第三人冯本武支付从2014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承包金。2017年7月20日，原告武红军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武红军提交了一份供货合同一份、收据两份，用于证明原告武红军为建造幼儿园购买地垫、书架等支出款项为26940元、玩具款17000元和大门30000元。双方确认被告吕红霞于2017年5月3日及2017年6月9日两次返还原告武红军承包金共计15万元。另查，在第三人冯本武、被告吕红霞找三亚市天涯区槟榔村民委员会、槟榔二组、槟榔三组协商承租防洪楼经营幼儿园后，2009年3月24日，被告吕红霞作为乙方与槟榔二组、槟榔三组作为甲方签订了《合同书》，约定将位于三亚市××镇、槟榔三组交界处的房屋出租给被告吕红霞经营幼儿园(房屋建筑面积以整栋防洪楼面积为准，四至范围为：西南临槟榔河边马路，北接槟榔村三组、南接槟榔村二组，东接水田)，租期为20年。签名时，槟榔二组、槟榔三组认为第三人冯本武是领头的也要签名，第三人冯本武当时表示是公务员，不便签名。合向签订后，第三人冯本武即将8000元交被告吕红霞向槟榔二组、槟榔三组支付第一年租金。而后第三人冯本武出资对租赁房屋进行简单装修，双方筹建槟榔河幼儿园，于2009年8月开始对外招生。2009年10月14日，第三人冯本武作为甲方与被告吕红霞作为乙方签订了《意向书》，《意向书》签订后，槟榔河幼儿园由第三人冯本武独自经营。2011年12月19日，第三人冯本武与张炳兰签订《幼儿园承包合同》，将槟榔河幼儿园承包给张炳兰经营，承包期限从2011年12月19日至2016年12月19日。2013年4月19日张炳兰因身体原因，与第三人冯本武签订了《关于解除槟榔河幼儿园承包合同的协议书》终止了《幼儿园承包合同》。同日，第三人冯本武与第三人赵渲签订《槟榔河幼儿园承包合同书》，约定：冯本武将槟榔河幼儿园承包给赵渲经营，承包期限从2013年11月19日至2016年11月19日，承包金为15万元／年。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冯本武将槟榔河幼儿园交给第三人赵渲经营。第三人赵渲分两次向第三人冯本武支付了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11月19日的承包金，第一次为2013年4月19日合同签订时支付5万元；第二次为2013年9月14日支付1O万元，其中2万元用于槟榔河幼儿园装饰，第三人冯本武实际收到8万元。到第二期交费后，第三人冯本武向第三人赵渲追交承包金时，第三人赵渲以第三人冯本武提供虚假合同且第三人冯本武、被告吕红霞之间对槟榔河幼儿园存在争议为由拒绝依照合同约定支付2014年11月19日后的承包金。2015年5月13日，第三人冯本武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确认第三人冯本武与第三人赵渲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槟榔河幼儿园承包合同书》无效，限令第三人赵渲搬离并支付2014年11月19日至实际搬离之日的承包金。2016年6月8日，本院作出（2016）琼0271民初29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为被告吕红霞与第三人冯本武系合伙关系，且被告吕红霞已实际退出了合伙，槟榔河幼儿园的实际经营者为第三人冯本武。涉案槟榔河幼儿至今未取得办学许可证，第三人冯本武与第三人赵渲签订《槟榔河幼儿园承包合同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并判决确认第三人冯本武与第三人赵渲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槟榔河幼儿园承包合同书》无效，限令第三人赵渲搬离及支付2014年11月19日至实际搬离之日的承包金。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程序。再查，第三人冯本武于2013年5月、2014年7月以第三人冯成煌为槟榔河幼儿园设立申请人向三亚市教育局申请设立槟榔河幼儿园，因设立条件未获通过，设立申请未得到批准。第三人赵渲从承包经营至今槟榔河幼儿园尚未取得办学许可证。以上事实，有合同书、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槟榔河幼儿园承包合同书》、供货合同、收据、转款凭证、房屋转租协议、结婚证及双方的庭审陈述证实，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的认定问题。从原告武红军与被告吕红霞签订的《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内容看，该合同实际包含了经营权的转让和房屋的租赁，因此，本案案由应定性为合同纠纷，并非单独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被告吕红霞抗辩本案应认定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武红军与被告吕红霞签订的《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及承包款的返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武红军与被告吕红霞签订的《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因涉案的槟榔河幼儿园尚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双方签订合同转让经营权，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因此，原告武红军诉求确认其与被告吕红霞签订的《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无效，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武红军向被告吕红霞支付了承包款45万元。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互相返还。因此，被告吕红霞依据双方签订的《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取得的承包款45万元，应予以向原告武红军返还。原告武红军和被告吕红霞均认可被告吕红霞已经返还原告武红军承包款15万元，原告武红军诉求被告吕红霞返还承包款3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武红军主张其还向被告吕红霞支付了承包款现金3万元，但只提供了证人李某的证言，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吕红霞否认收取了该笔款项，原告武红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原告武红军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武红军诉求被告吕红霞返还其主张的3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武红军主张返还其因购买玩具、修建大门等支出的费用共计73940元，因该些费用系因经营幼儿园所支出的费用，属于签订合同所造成的损失。由于双方均明知涉案幼儿园并未取得办学许可证，且在本案起诉前也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双方对造成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因合同无效而造成的损失，应各自承担责任。因此，原告武红军诉求被告吕红霞返还73940元及赔偿损失89298.72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吕红霞抗辩其所收取原告武红军的款项系履行其与第三人赵渲签订的《房屋转租协议》的租金。原告武红军与被告吕红霞签订《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当日，原告武红军向被告支付了款项45万元，且该幼儿园及房屋一直系原告武红军及第三人赵渲管理和使用。直至两个月后，被告吕红霞再与第三人签订《房屋转租协议》。至本案诉讼时，第三人赵渲被法院生效判决书判决搬离房屋并应向第三人冯本武支付该期间的房屋占用使用费。被告吕红霞与第三人赵渲签订的《房屋转租协议》实际并未履行。因此，被告吕红霞抗辩所收款项为租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武红军与被告吕红霞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无效；二、被告吕红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武红军返还承包款30万元；三、驳回原告武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49.29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吕红霞负担2653.06元，原告武红军负担1696.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相法 二0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方 甜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