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22刑初267号公诉机关三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婷，女，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指定辩护人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台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7）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婷及其指定辩护人左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4日中午，被告人许婷的公公冯某某、婆婆张某某怀疑许婷偷家中钱而责骂许婷，许婷怀恨在心，当晚21时许，许婷趁公婆不注意时，从杂物间拿出自家给秧苗除草使用的农药“氯氰·水胺”，投放进公婆晚餐准备食用的土豆肉里。后冯某某、张某某在尝试一块有农药的土豆肉后及时发现味道异常，遂将饭菜喂食自家的猫狗，发现猫狗食用土豆肉后死亡，随即报警。经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鉴定，土豆肉片中检测出水胺硫磷。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许婷诊断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被鉴定人许婷对本案投毒的行为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婷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由于被告人许婷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被告人许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左某提出，被告人许婷犯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但是应当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由于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导致犯罪结果行为发生的，犯罪形态属于犯罪未遂；2.被告人许婷在案发后未逃离犯罪现场，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3.被告人许婷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良好；4.被害人表示对被告人许婷予以谅解。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4日中午，被告人许婷的婆婆张某某怀疑许婷偷家中钱而责骂许婷，引起许婷不满。当晚许婷趁公婆不注意时，从家里杂物间拿出给秧苗除虫使用的农药“氯氰·水胺”，投放进公婆晚餐准备食用的土豆肉片里，许婷自称不想吃饭，回房间看电视。后冯某某、张某某在尝有农药的土豆肉片后及时发现味道异常，遂将饭菜喂食家里的猫狗。不久，食用土豆肉片的狗死亡。7月8日，张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被鉴定人许婷诊断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对本案投毒的行为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某报案等案件来源的情况。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8日对案发现场标有“百草枯”、“一尺棒”、“氯氰·水胺”的农药瓶进行提取的情况。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许婷被诊断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轻度智能障碍)，对于投毒行为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药）毒物分析鉴定报告，证实所送标有“百草枯”字样的塑料瓶内蓝绿色液体中检测出百草枯，土豆肉片中未检测出百草枯。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许婷语言表达能力弱，右小臂内侧有一条约7厘米的陈旧伤痕，许婷自述是与张某某家庭纠纷时造成的。辨认笔录，证实许婷对“氯氰·水胺磷”的辨认情况。物证，氯氟·水胺磷农药瓶，证实被告人许婷投毒所用农药。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8日，被害人张某某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到现场后，许婷承认投毒的犯罪事实。被害人张某某陈述，2016年7月4日中午，我与丈夫冯某某干完农活回到家中后做饭，冯某某炒了土豆茄子肉片，一家人吃过饭后午休了。下午4时许，发现柜子里面毛线包内550元钱不见了，就问许婷家中是否有人来过？是不是她拿钱了？许婷回答家中没有人来过，她也没有拿钱。就说教了许婷几句，许婷就开始哭泣。后我就去下地干农活，约晚上8点，我与丈夫冯某某回家。回家后，我抱着孙女和邻居闲谈，丈夫冯某某在厨房做饭。大概10点钟的样子，一家人就开始吃饭，许婷不吃饭就上楼去了。吃饭时，我与丈夫冯某某发现土豆肉片有异味怀疑有人投毒就没有吃，然后就把一些菜喂给家中的猫狗吃。饭后，与丈夫看了一会电视，这时发现家中的两条狗已经口吐白沫了。猫吃了有异味的剩菜后就不见了。7月5日，我去找许婷的母亲李某某，当时许婷也在李某某家中，在对证下，许婷承认了投毒的事实。7月8日，我就向公安机关报案。家中“氯氰·水胺磷”是在陈某某处购买所得。被害人冯某某陈述，2016年7月4日中午，我炒了土豆茄子肉片，把剩下的土豆茄子肉片放在锅里面并盖了盖子。午休后，我与妻子张某某去农田干活，约晚上8点回到家中。回到家中时，许婷陪着孙女在睡觉。这时，我就去把锅里的土豆茄子肉片加热，热好后也没有洗锅，就直接在锅里煮面条。吃饭时，许婷没有吃在二楼，我与妻子张某某、孙女三人在吃饭。张某某先挑了一块土豆，说味道不对，怀疑有人下毒。自己也尝了一块，确实有异味，并把土豆吐给了猫吃，猫衔着就跑了。就把菜给家中的狗倒了一部分。然后上楼问许婷为什么不吃饭，许婷表示不想吃。又问道今天的菜味道不对，许婷没有回答。然后就下楼，这时我与张某某发现家中的两条狗就死了。由于天太晚了，就把菜和面放在桌面上，等着明早再处理。这时，张某某去查看家中的农药是否都在，发现家中的农药都在，没有缺少。7月5日，张某某去许婷娘家，许婷承认了投毒的事实。而且李某某、张某某还吵了架，吵得很凶。证人李某某证实，2016年7月5日，许婷的婆婆张某某找到家里说“许婷偷钱还不承认，晚上吃饭时，饭菜就被下毒了”。我就叫二女儿把许婷叫回家中，许婷说“张某某说我偷了她的钱，还到处在外面说，我觉得气不过，我情愿学电视里去死”。许婷在我面前哭，没有说投过也没有说没投毒。许婷生下来就带有残疾，表达能力查，反应能力弱，周围人都认为她有点傻。由于许婷智力障碍、沟通能力差，不能做活路，所以张某某就认为许婷好吃懒做，二人关系不是很好。许婷还割腕自杀过。证人张某某证实，许婷是2013年嫁到本村的，与冯某某1生于了一个女儿。许婷平时话很少，不与邻居交流。她与婆家关系一般。证人王某某证实，许婷是自己村的村民，她平时寡言少语，吐字不清，不与外人交流，也没有劳动能力。许多人都认为许婷是傻子。许婷有过自残行为，2016年4月份她有过割腕自杀的行为。证人陈某某证实，2016年4月份，张某某来到自己店里买过一次农药，有“唑磷·毒死蜱”、“杀虫草”、“吡虫啉”。以前，购买过“氯氰·水胺磷”，主要是给水稻除虫，是一种剧毒农药，有点浅黄色，兑水后无色。16.证人叶某证实，对被告人投放的毒物送交四川华西医学鉴定中心、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检材土豆肉片来源许婷家院子里提取的剩菜。现场勘查笔录最后一段有说明，受害人家属将剩菜包装好了的。没有现场提取笔录，只有提取物证清单。狗的尸体是进行了体表初步观察，得出初步结论。华西是派出所送，绵阳是我们送。我们只把剩菜送绵阳送检进行了毒化检验。受害人已经把农药瓶用包装袋放回原处了，指纹已经重叠。被告人许婷供述，2016年7月4日晚上8时许，公公冯某某煮了稀饭，炒了土豆肉片后就去做其他活路，婆婆在带小孩。我就到杂物间找出一瓶农药走进厨房，倒了一些农药在土豆肉片里，用铲子翻炒了一下，尝吃了一块后又把农药放回原处。吃饭时有公婆、女儿三人，我说不想吃，就回到房间看电视。我在房间听见公公冯某某说“有毒”，并把饭菜倒给了猫狗吃，十几分钟后猫狗就死了。第二天，公公对自己说猫狗都被毒死了，我也没多说啥子。然后，公婆就去自己娘家说，自己就承认了投毒的事实。我也告诉娘家妈是因为婆婆张某某冤枉自己偷钱，每天都骂人，我是受不了委屈才在菜里面放农药的。我想我们四个人吃了死了算了。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张某某、冯某某对被告人许婷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婷因为家庭琐事，在食物中投放农药，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婷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罪名成立。因被害人及时发现食物中被投放农药，从而避免了危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许婷在案发后未离开犯罪地，而是等候公安机关抓获，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其不具有自动到案的主动性，与法律规定的自首条件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称被告人许婷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获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许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钢人民陪审员  徐远秀人民陪审员  唐黎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