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民初1872-1878、1882-1903号 原告：徐怀伟，男，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原告：杨海港，男，197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 原告：杨洛河，男，197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告：韩进亚，女，199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 原告：肖斓，女，198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原告：许琛，女，195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原告：安忠东，男，196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 原告：沈志成，男，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 原告：施巧云，女，198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原告：张丽珍，女，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原告：马廷玉，男，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 原告：周玉琴，女，195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原告：徐利剑，男，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魏芸，女，198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 原告：曾佳玉，女，197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原告：黄伟杰，男，1965年11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原告：高银沂，男，197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 原告：张志怀，男，195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区。 原告：张俊，男，197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原告：张晓华，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原告：徐启帆，男，197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市。 原告：陈香寿，男，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原告：任艳华，女，198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 原告：李巧华，女，199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王建，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原告：伏兵，男，196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告：刘爱玲，女，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 原告：黄利芳，女，197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原告：包丽华，女，195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29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宗萍，浙江方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29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聪，浙江方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雅百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青年西路88号。 法定代表人：唐继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慧，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怀伟〔案号（2018）苏01民初1872号，以下简称1872号，其余案件案号均照此采用简称〕、杨海港（1873号）、杨洛河（1874号）、韩进亚（1875号）、肖斓（1876号）、许琛（1877号）、安忠东（1878号）、沈志成（1882号）、施巧云（1883号）、张丽珍（1884号）、马廷玉（1885号）、周玉琴（1886号）、徐利剑（1887号）、魏芸（1888号）、曾佳玉（1889号）、黄伟杰（1890号）、高银沂（1891号）、张志怀（1892号）、张俊（1893号）、张晓华（1894号）、徐启帆（1895号）、陈香寿（1896号）、任艳华（1897号）、李巧华（1898号）、王建（1899号）、伏兵（1900号）、刘爱玲（1901号）、黄利芳（1902号）、包丽华（1903号）诉被告江苏雅百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百特公司）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29案，本院分别于2018年9月5日、9月6日受理，29位原告基于同一侵权事实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经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9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宗萍、被告雅百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慧到庭参加诉讼。29案现已审理终结。 29位原告诉讼请求：雅百特公司赔偿其投资差额损失、佣金损失、印花税损失，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29位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分别为：徐怀伟主张损失12670.29元、杨海港主张损失24999.09元、杨洛河主张损失8767.50元、韩进亚主张损失13683.31元、肖斓主张损失26884.43元、许琛主张损失8588.14元、安忠东主张损失7867.07元、沈志成主张损失18001.56元、施巧云主张损失10807.42元、张丽珍主张损失13917.78元、马廷玉主张损失50176.15元、周玉琴主张损失32699.27元、徐利剑主张损失5221.42元、魏芸主张损失34755.37元、曾佳玉主张损失8866.7元、黄伟杰主张损失20811.54元、高银沂主张损失41923.68元、张志怀主张损失20991.9元、张俊主张损失金额58838.44元、张晓华主张损失8212.49元、徐启帆主张损失15402.74元、陈香寿主张损失33316.5元、任艳华主张损失49523.85元、李巧华主张损失37860.57元、王建主张损失46452.72元、伏兵主张损失113149.85元、刘爱玲主张损失10478.92元、黄利芳主张损失9150.26元、包丽华主张损失73546.80元。 29位原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其基于对雅百特公司披露信息的信赖而购买该公司股票。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证监会）对雅百特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查明雅百特公司2015年至2016年存在虚增营业收入、虚增利润等虚假陈述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上述虚假陈述行为的实施日为2016年3月25日，揭露日为2017年4月8日，基准日为2017年5月9日，基准价为12.81元，在此期间给投资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 被告雅百特公司共同辩称：1.本案所涉虚假陈述行为的实施日应为2016年3月25日，揭露日应为2017年4月8日即调查通知书公告之日，基准日为2017年5月9日，基准价为12.81元。2.从原告的交易行为看，其投资决策并未受到虚假陈述的影响，与案涉虚假陈述行为之间不具有交易因果关系。雅百特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发布了子公司中标项目的重大利好消息，部分原告在此之前即实施日之后近一年时间并未购买公司股票，在上述利好消息发布造成股价上涨后才买入雅百特公司股票，显然不是受虚假陈述行为影响。此外，在案涉虚假陈述行为被披露后，部分原告仍有买入股票，这一行为也充分证明其投资决策并未受到虚假陈述行为的影响。3.即便认定原告的投资决定与案涉虚假陈述行为之间存在一定的交易因果关系，其投资损失也主要是由于系统风险和非系统风险因素造成，依据深证综指、光伏概念板块指数等变动情况，系统风险等因素对投资人损失影响比例为37.33%，依法应当予以剔除。4.本案应按“先进先出”加权平均法计算买入平均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雅百特公司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股票简称雅百特，股票代码002323。 2016年3月25日，雅百特公司发布《2015年年度报告》。 2016年4月21日，雅百特公司发布《2015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载明：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1.08元现金；同时，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20股。本次权益分派股权登记日为2016年4月26日，除权除息日为2016年4月27日。 2017年2月21日，雅百特公司发布《关于全资子公司收到的公告》，载明：雅百特公司全资子公司山东雅百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雅百特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收到北京新机场旅客航站楼、综合换乘中心、停车楼及综合服务楼屋面工程三标段项目招标单位发来的《中标通知书》，确认山东雅百特公司为中标单位。中标价为213114983.56元（2.13亿元）。该项目的顺利履行将对公司营业收入和营业利润产生积极影响，将进一步奠定公司在行业内的领先地位。但项目尚未签订正式合同，合同签订条款存在不确定性，项目具体内容以最终签署的合同为准。敬请广大投资人谨慎决策，注意投资风险。 2017年4月8日，雅百特公司发布《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调查通知书的公告》，载明：因公司涉嫌信息披露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以下简称《证券法》）的有关规定，证监会决定对公司立案调查。 2017年5月13日，雅百特公司发布《关于收到的公告》，载明：雅百特公司于2015年至2016年9月通过虚构海外工程项目、虚构国际贸易和国内贸易等手段，累计虚增营业收入约5.8亿元，虚增利润近2.6亿元，其中2015年虚增利润占当期利润总额约73%，2016年虚增利润占当期利润总额约11%。上述财务数据通过雅百特公司2015年年报、2016年半年报以及2016年三季报公布。雅百特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构成《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规定的违法行为。 2017年12月16日，雅百特公司发布《关于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公告》，载明：雅百特公司于2015至2016年9月通过虚构海外工程项目、虚构国际贸易和国内贸易等手段，虚增营业收入58312.41万元，虚增利润23226.34万元，虚增利润金额占当年披露利润总额的73.08%；2016年1至9月虚增收入10130.24万元，相应虚增当期利润2423.77万元，占2016年1至9月份当期披露利润总额的19.74%。上述财务数据通过雅百特公司2015年年报、2016年半年报以及2016年三季报公布。雅百特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构成了《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规定的违法行为。 雅百特公司股票在2017年4月7日至5月31日期间交易情况如下：                            日期                       开盘价                       收盘价                       涨跌幅                       成交数量                               2017-4-7                       17.42                       16.93                       -2.92%                       18077142                               2017-4-10                       15.24                       15.24                       -9.98%                       4207000                               2017-4-11                       13.72                       13.72                       -9.97%                       6259100                               2017-4-12                       12.61                       14.14                       3.06%                       38500767                               ……                       ……                       ……                       ……                       ……                               2017-4-25                       12.47                       12.74                       2.90%                       8860259                               2017-4-26                       12.78                       13.08                       2.67%                       10324582                               2017-4-27至4-28停牌                               2017-5-2                       13.1                       12.51                       -4.36%                       10921239                               2017-5-3                       12.41                       11.69                       -6.55%                       16218906                               ……                       ……                       ……                       ……                       ……                               2017-5-8                       12                       11.56                       -9.97%                       25597076                               2017-5-9                       11.08                       10.9                       -5.71%                       20178685                               2017-5-10                       10.8                       10.98                       0.73%                       17806241                               2017-5-11                       10.3                       10.38                       -5.46%                       18959117                               2017-5-12                       10.1                       10.45                       0.67%                       12332903                               2017-5-15                       9.8                       10.77                       3.06%                       25658012                               2017-5-16                       10.4                       10.6                       -1.58%                       17043962                               2017-5-17                       10.74                       10.74                       1.32%                       14914589                               2017-5-18                       10.58                       10.83                       0.84%                       14764973                               2017-5-19                       10.65                       10.26                       -5.26%                       12670553                               ……                       ……                       ……                       ……                       ……                               2017-5-31                       9.3                       9.35                       1.96%                       11200500                雅百特公司对其主张的系统风险与非系统风险因素影响提出：1.系统风险事由包括2017年1月国家发改委通知下调光伏电价，2017年3月1日欧盟委员会宣布将对华光伏反倾销反补贴措施延长实施18个月等。本案揭露日至基准日期间深证综指、光伏概念行业板块指数、雅百特公司股价的变动情况显示在2017年4月8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深证综指下跌8.91%，光伏概念板块下跌13.3%，雅百特公司股价跌幅为35.62%。综上，系统风险因素造成的投资人损失占比37.33%（光伏概念板块跌幅13.3%÷雅百特公司跌幅35.62%）。2.非系统风险事由包括2017年2月21日子公司中标公告、2017年4月6日雅百特公司发布终止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事项的公告、2017年4月27日雅百特公司发布关于延期披露定期报告暨临时停牌公告、2017年4月28日雅百特公司发布2016年度业绩快报修正公告、2017年4月29日雅百特公司发布致歉公告等，认为在2017年4月27日到29日期间，雅百特公司股价累计跌幅10.91%。 29位原告于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均有买卖案涉股票的交易，均提交了该期间完整的交易明细对账单为证，具体情况如下：                            原告                       2016.3.25－2017.4.8适格买入             总金额                       2016.3.25－2017.4.8适格买入             总股数                       2017.4.8－2017.5.9适格卖出             总金额                       2017.4.8－2017.5.9卖出的可索赔股数                       2017.5.9之后卖出（持有）的可索赔股数                               徐怀伟                       34422                       1700                       0                       0                       1700                               杨海港                       91418                       4800                       14707                       1100                       3000                               杨洛河                       21560                       1000                       0                       0                       1000                               韩进亚                       44400                       2400                       0                       0                       2400                               肖斓                       117220                       6000                       0                       0                       4000                               许琛                       32910                       1900                       0                       0                       1900                               安忠东                       55520                       3000                       0                       0                       1500                               沈志成                       71140                       3700                       0                       0                       2800                               施巧云                       49505                       2700                       24051                       1900                       0                               张丽珍                       52320                       3000                       0                       0                       3000                               马廷玉                       178176                       10000                       0                       0                       10000                               周玉琴                       105450                       5700                       1080                       100                       5600                               徐利剑                       16740                       900                       0                       0                       900                               魏芸                       94893                       4700                       0                       0                       4700                               曾佳玉                       31907                       1800                       0                       0                       1800                               黄伟杰                       65605                       3500                       0                       0                       3500                               高银沂                       105890                       5000                       0                       0                       5000                               张志怀                       85000                       5000                       0                       0                       5000                               张俊                       193761                       11000                       135040                       11000                       0                               张晓华                       31172                       1800                       0                       0                       1800                               徐启帆                       51240                       2800                       0                       0                       2800                               陈香寿                       99176                       4600                       0                       0                       3800                               任艳华                       178325                       10000                       128900                       10000                       0                               李巧华                       149232                       8700                       0                       0                       8700                               王建                       141816                       7600                       95456                       7600                       0                               伏兵                       364000                       19600                       0                       0                       19600                               刘爱玲                       33516                       1800                       0                       0                       1800                               黄利芳                       29628                       1600                       0                       0                       1600                               包丽华                       201500                       10000                       0                       0                       10000                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本案所涉雅百特公司虚假陈述行为的实施日为2016年3月25日，揭露日为2017年4月8日，基准日为2017年5月9日，基准价为12.81元。雅百特公司同意佣金损失、印花税损失各按投资差额损失的千分之一计算。关于买入证券平均价格的计算，原告主张采用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买入总金额除以买入总股数的方法进行计算；雅百特公司则主张按“先进先出”加权平均法计算买入平均价。 以上事实，有《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调查通知书的公告》《关于收到的公告》《关于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公告》、原告身份证明、成交对账单、开庭笔录等在卷为凭。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的损失与案涉虚假陈述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应如何认定，包括原告的投资决策是否系受案涉虚假陈述行为影响以及是否需排除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的影响；2.如因果关系确立，则原告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信息披露制度是证券市场存在与发展的基石，是维护投资人利益的重要保障。证券虚假陈述是对信息披露义务的违反，损害了投资人获取真实准确的公开信息的权利，并进而损害其财产权益。因此，信息披露义务人实施了虚假陈述行为后，应对由此受损的投资人进行赔偿。 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与案涉虚假陈述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投资人在虚假陈述实施日及以后，至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买入该证券，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十九条规定了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五种情形。依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原告在虚假陈述实施日与揭露日期间买入雅百特公司股票，应推定其主张的损失与被告虚假陈述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主张本案中存在排除案涉虚假陈述行为与原告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的情形，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证券市场中的公司股票价格受该公司公开披露的相关重大信息的综合影响，上市公司负有真实、准确、完整披露信息的义务。雅百特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必然会在其股票价格中得到反映，因此在该虚假陈述行为未被揭露前，被告股票价格受其披露的信息的影响具有持续性。此时，如果被告又于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发布其他利好或利空消息，并认为该消息会排除前述虚假陈述行为造成的影响，即原告是仅仅基于该消息才购买股票，则被告对此应当举证予以证明，但被告未能就此提供证据证明，在原告不予认可的情形下，仅凭被告的陈述显然不能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第二，虚假陈述行为会导致雅百特公司股票偏离其真实价格，投资人作出交易决策时所依据的信息基础是错误的，而虚假陈述行为被揭露后，股票价格会逐步回归其真实价格，投资人在排除虚假陈述行为的影响后方有客观判断的信息基础，仍然可能出于综合判断继续买卖股票。因此投资人在揭露日之前买卖股票与之后买卖股票，所据以做出判断的信息基础完全不同。被告仅以原告在揭露日之后又买卖股票，推论原告在实施日与揭露日期间买入股票的行为与虚假陈述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缺乏逻辑合理性，其观点不能成立。第三，被告主张原告的损失是部分受到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影响所致，对此，被告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证券市场复杂多变，大盘、板块及个股指数在正常交易中均具有一定的波动性，该波动性与证券市场系统风险有本质的区别，仅依据某两个时间点之间价格波动涨跌幅度的简单对比，并不足以证明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的存在并由此导致股票价格波动，更无法确定具体的影响比例。因此，对被告的该观点，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损失的计算方法问题。原告主张的损失范围包括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及印花税损失。根据《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原告投资差额损失的计算公式可以概括如下：投资差额损失=（买入证券平均价格-卖出证券平均价格）×揭露日至基准日期间卖出的可索赔证券的数量+（买入证券平均价格-基准价）×基准日之后卖出或仍持有的可索赔证券的数量。 关于买入平均价的计算方法。雅百特公司主张按照“先进先出”的原则计算买入平均价，即先剔除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买入又被卖出的股票，确定可索赔股票范围，再按照可索赔股票的买入总金额除以可索赔股票数量计算买入平均价。但原告在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数次买进、卖出的股票，在无法确定卖出股票与在先买入股票之间对应性的情形下，采用“先进先出”的推定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的文义和制定目的，本案买入平均价的计算宜采用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原告所买入股票的总金额除以买入总股数的方法，而对于原告在揭露日前卖出的股票，不论是亏损亦或获益，均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不予评价。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计算方法予以确认，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佣金、印花税损失的计算。根据《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虚假陈述行为人应对原告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及印花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佣金、印花税损失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各按投资差额损失的千分之一计算，被告对该标准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雅百特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江苏雅百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怀伟等29位原告赔偿相应的投资损失，具体金额见附表。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29案的案件受理费数额及当事人各自负担的数额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晗庆 审判员  李 剑 审判员  张殿美 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