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04刑初350号公诉机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少君，男，196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市船营区，现住船营区。曾因犯流氓罪，于1984年5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曾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0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于2004年5月11日刑满被释放。曾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3月28日被行政拘留。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以吉船检刑检刑诉[2017]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少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少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少君于2016年10月18日下午，在本市船营区向阳市场被骑摩托车的王某1碰撞，两人发生冲突，后王某1骑车逃走，王少君到王某1女儿粮油超市滋事，向阳派出所出警处置，在处置过程中，王少君拒不配合并与出警民警厮打被强制带到派出所，因其携带管制刀具准备处理时，王少君称其被民警踢伤腰部，于2016年10月19日入住吉林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骨科进行治疗，由向阳派出所垫付1000元医疗费，王少君在住院期间，拒绝配合治疗，拒不支付医疗费，长期霸占病房近八个月，严重扰乱医院正常工作秩序。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出示了抓捕及破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情况说明、证据保全清单、照片复印件、病历、告知书、授权委托书、拒绝治疗告知书、光盘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少君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法院对其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少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未到粮油超市滋事，也不欠大米钱，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8日下午，被告人王少君在本市船营区向阳市场与骑电瓶车的王某1就双方是否发生碰撞及王少君是否欠王某1女儿大米款等事发生冲突，后王某1骑车离开。随后，王少君到王某1女儿经营的粮油超市与王某1家属发生争吵，王某1家属报案，向阳派出所出警处置。后王少君与出警维护社会治安的警察发生冲突，被警察带至公安机关。2016年10月19日，王少君入住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中西医结合医院）骨科进行治疗，医院告知家属王少君的病情治疗可选择卧床三个月的保守治疗也可选择手术治疗。王少君在住院期间，拒不支付住院及治疗费用，经常大声喊叫、频繁使用呼叫器，影响其他就医患者休息。2017年1月21日左右，医院诊断王少君伤情已经临床愈合，医生建议王少君出院，王少君未出院，2017年6月以后，医生先后多次告知王少君临床治愈、可以出院，2017年7月12日医生正式通知其可以出院，在此情况下，王少君仍拒绝离开医院，占用病床。在中西医结合医院报案后，公安机关将王少君带离医院并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另查明，2016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扣押了王少君卡簧刀、尖刀各一把。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捕及破案经过证实，在中西医结合医院报案后，公安机关将王少君带离医院并对其采取强制措施。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少君的自然情况。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少君曾因犯流氓罪，于1984年5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曾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0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于2004年5月11日刑满被释放；曾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3月28日被行政拘留。4、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少君于2016年10月19日到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治疗可选择：（1）保守治疗，卧床垫腰枕制动三个月，给予促进骨折愈合药物静点，指导功能练习；（2）微创手术治疗，经皮椎体形成术，早期离床恢复日常活动，减少卧床并发症。王少君选择保守治疗，院方给予促进骨折愈合、改善循环、止痛药物等对症治疗，给予卧床垫腰枕治疗，指导患者腰背肌功能练习。王少君从2016年10月21日开始欠费，中西医结合医院继续给予治疗及护理。根据骨折临床愈合时间，常规伤后八至十二周腰椎骨折可愈合，根据王少君体征，腰1椎体压缩骨折于2017年1月20日左右已经达到临床愈合，可以正常离床活动，建议王少君出院，王少君拒绝并继续留院。至2017年7月11日，王少君伤后已八月余，经协商，给予王少君X线复查，王少君拒绝检查及离院。另查明，王少君在住院15天左右就不留陪护，并在病房大喊大叫，不停按呼叫铃，将大小便扔在病房，保卫科多次联系公安机关，并与公安机关一同见证王少君喊叫和扔大小便的情况，护士长请示相关领导后给王少君买饭，护理员给王少君收拾大小便，一直持续到2017年4月末，相关领导指示停止买饭，王少君又大喊大叫，尤其在夜间喊叫，不停按呼叫铃，将电视放在最大音量，护士劝阻无效，公安机关出警看到上述情况也没给解决。王少君所住病房内有四张床，其他三张床没法放患者，病区患者意见很大，有人因此离院，给医院造成直接床费损失3万元、间接损失几十万元，王少君住院266天，交费1000元，欠费1.9万元。5、病历、告知书、授权委托书、拒绝治疗告知书证实，王少君的病情、治疗情况、医院向其家属风险告知情况；同时证实，经医生诊断，王少君骨折已达临床愈合，自2017年1月21日，医生建议王少君复查X光片及出院，正常离床活动，但王少君拒绝离床及出院，继续卧床。6、证据保全清单证实，2016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扣押了王少君卡簧刀、尖刀各一把。7、光盘八张，记录医生通知王少君出院、公安机关出警及对王少君讯问、羁押、公安机关送王少君入院等内容。8、证人刘某（中西医结合医院主任）证实，王少君的骨折8到12周就能治愈，他的骨折已经八个月了，已经临床治愈了。我们之前建议王少君拍片检查身体，但是王少君一直不配合。从2017年6月份开始，我们就多次告诉王少君可以出院，2017年7月12日14点多，我们正式通知王少君已经治愈，可以出院，但他不走，还在医院住，也不交住院费，欠了医院很多钱。9、证人赵某（医生）证实，王少君在医院经常吵闹、喊救命，影响其他病人休息和医院正常工作，其证实的其他内容与刘某证实内容一致。10、证人张某1（医生）证实，王少君是2016年10月份来我院的，病情是脊椎骨折，他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一直没交钱，王少君把病房的尿壶扔了，在病房大声吵吵，同病房的其他病人都换到其他病房了。11、证人卢某（骨科护士长）证实，2017年7月12日，刘某主任和赵某医生正式通知王少君病情康复，可以出院，但王少君赖在医院不走，并在2017年7月26日医院床位紧张时在609房间放置病人后，大喊大叫，不同意其他病人入住该房间。现在609房间只住了王少君和2017年7月26日上午入住的一个病人。12、证人林某（中西医结合医院6楼保洁人员）证实，我是2016年11月左右到医院6楼打扫卫生的，当时王少君就在我院住院，至今也没出院。有一次护士长让我去王少君屋子收拾一下，我去时屋里挺臭，王少君把大小便都扔在地上，我就用塑料袋把大小便都收拾起来扔了。13、证人李某1（中西医结合医院工作人员）证实，王少君是2016年10月末因腰伤来我院住院的。开始时，因他卧床期间吵闹，同屋患者不能好好休息，所以，科里把他同屋患者都调走了。他在病房经常随意大小便，还把大便甩到墙上，都是我科保洁员给收拾的。他让护士给他打饭，还不给饭钱，钱都是护士垫的。他一直一个人独占一间四人病房，不缴纳住院费。他的病情已经基本稳定了，但还在医院住。2017年4、5月份，由于科里病床紧张，我们要往609病房安排患者，王少君看来新患者就喊“来人啊，救命呀”，患者一看都不敢在609病房住，我们就得把患者挤到其他病房或者安排患者有病床再来住院。王少君经常按呼叫器，护士过去问他什么事，他说没事，要找主任到他办公室（他称病房为办公室）谈谈，他按呼叫器的行为严重影响我们工作，特别在上午工作量非常大的时候，有事没事就按呼叫器，我们去了他还是闹一闹，目的是引起领导关注，他的行为非常影响护理工作。他中午还把电视声音开的非常大，整层楼都能听见，我们要去把声音调小，他不让，我们也不敢惹他，要把房门关上，他也不让，我们关上，他就打开。王少君开始住院时打过针，后来就是躺着，现在他多数也在病房躺着，有时他家属扶着他在走廊走动。王少君住院近九个月，一直独占一个病房。王少君的行为影响了我们工作，也影响了其他患者休息。王少君开始住院时就交了1000元钱，后期一直没交钱，还不配合检查，我们免费给他拍片他都不拍。2017年7月12日科主任正式通知他临床治愈可以出院了，王少君仍拒绝出院，依旧大喊大叫。14、证人秦某（骨科晚班护士）证实，王少君睡不着觉时，就把电视声开到最大，整个疗区都能听见，他还不停按呼叫器，没事喊救命，一般都持续到凌晨两三点钟直到他睡觉了。有一次，他喊得隔壁病房病人心脏病犯了，我们去抢救了。他自己住一个四人间，我们往他病房安排病人，他就不停喊救命，我们说他他也不听，没办法，我们就只能让他一个人住一个四人间病房。他把病房弄得像垃圾场，什么都往地上扔，在床上大小便后也往地上扔,我们制止他他也不听。他把周围患者影响得很难受，意见非常大，都要求换病房或出院。他的病情没有生命危险。他家里有个女的给他送饭、送衣服、烟，送完就走，其他什么也不管。15、证人张某2（中西医结合医院保卫处工作人员）证实，2016年11月20多日的一天上午我值班时接到住院楼的人打来的电话，说骨科疗区有患者闹事。我到病房见到一个躺在病床骂人的男患者好像叫王少君，他把同屋病人都骂跑了，其他患者没法在病房休息，医生和护士他也骂，我听医生说他还摔东西，我问他为什么这样，他说跟向阳派出所的事没人管，他就在医院闹事，医院受不了就得去报警，他想让医院帮他说这个事，我安抚他一会儿就走了。16、证人付某证实内容与证人李某1证实内容一致。17、证人卢某证实内容与证人秦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18、证人高某（中西医结合医院610病房患者家属）证实，王少君经常白天、晚上喊叫，影响其他患者治疗及休息，吓得我爱人心脏病犯了，抢救过四次。19、证人温某（中西医结合医院608病房患者家属）证实，王少君不分白天、黑天将电视放到最大音量，还大声喊“救命啊”、“我要吃饭”等，严重影响其他病人的正常休息。20、证人王某2（患者）证实，我是2016年11月16日来住院的，最初在609病房，因为609病房姓王的五十多岁的病人吵闹、喊救命、乱扔塑料瓶，影响我们休息，2016年11月25日，我就换到611病房。21、证人宋某（患者）证实，我因骨折住院，最初住609病房，后来因609病房有个男子总闹，随手乱扔东西，往饮料瓶子尿尿后把装尿的饮料瓶子砸在电视上，总按呼叫机找护士和医生，我受不住了就换到607病房了。22、证人叶某（出租车司机）证实，2017年1月10日9点左右，一名六十岁左右的男性患者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医院住院部609室接他，之前我接过他两次，都是从住院部609室出发，第一次去北京路一个申诉控告部门，第二次去吉林市公安局没进去，他到公安局对面的信访大厅登记后坐我的车回住院部609室。23、证人李某2（出租车司机）证实，2017年1月9日有个男子给我打电话让我第二天早上八点到医院住院部拉活，拉个病人出院回家，目的地是北京路附近，但我还没见到该名男子。24、证人王某1（惠昌粮油超市老板父亲）证实，2016年10月18日14点25分左右，我在向阳市场保健院道边碰到麻将馆老板，我向他要之前麻将馆做饭的女的欠的125元大米款，对方否认，并以此及其听人说的两年前他车撞到我家库房边的石头是我故意放的这两件事为由，辱骂我，用拳头怼我下巴三四下，还用刀把我电瓶车挡风塑料布划坏、扯了，我见他拿刀了，就赶紧骑车走了。过了十五、六分钟左右，我回到我姑娘开的惠昌粮油超市，我姑娘说麻将馆老板到超市不让卖货、撵走顾客，还说不欠米钱，后来被警察带走。我没用车撞到麻将馆老板。我之所以认为划我车的人是麻将馆老板因为那人之前开过麻将馆。25、证人王某3（惠昌粮油超市老板）证实，大概两个月前，麻将馆食堂做饭的人在我家超市买了袋价值125元的大米没给钱，我爸王某1找做饭的人要钱，做饭的人让找麻将馆老板要。2016年10月18日，麻将馆老板到我超市内骂人、不让店内顾客买货、撵走顾客，还往斜挎包里摸个带把的长东西，旁边人告诉我是刀，说他经常带刀，我就报警了，警察将麻将馆老板带走。后来听说我爸向麻将馆老板要过米钱遭到麻将馆老板辱骂，麻将馆老板用刀把我爸电瓶车外的塑料划坏了。26、证人杨某（王某3母亲）、于某（惠昌粮油超市工人）证实内容与王某3证实内容一致。27、证人齐某证实，2016年10月18日13时至14时我在道边买东西时，一个男子开电动三轮车由北向南驶来，他被左侧一个过道的喝多的男子叫停，双方发生争吵，喝多的男子说开车的人撞到他，开车的人说喝多的男子欠他一袋大米钱，喝多的男子急眼了，隔着窗户打了开三轮车的男子几拳、吐了开车的男子两口吐沫，因为，后边有车按喇叭，开三轮车的男子就离开了，喝多的男子说要到对方家找对方，也离开了，听旁边卖苞米的人说喝多的男子有刀。28、证人孙某证实，我接小孙子回家时看见粮油超市老板坐在电动三轮车上，有个男子怼他，他们双方发生撕扯，那个男子挠电动三轮车上挡风塑料，粮油超市老板将车开走。29、证人朱某、潘某均证实，2016年11月24日，其在向阳派出所看见一名男子盖着白色的被躺在简易床上，无人陪护。30、被告人王少君供述，2016年10月18日14时多，我在向阳市场由北向南行走时，一辆电动三轮车从我身后驶来，刮到我手臂，该车驾驶员还说我欠他125元大米钱，之后，我俩发生争吵，那人离开了。我认出那人是附近粮店的人，就去粮店了。我到粮店时那人不在，我就和他家属说这事了，我与他家属也发生争吵，不让对方卖货，粮店的人报警了，四个向阳派出所民警出警问我事情经过。因为我当时感觉脑袋迷糊、心慌，所以我在粮店和警察说完事情经过就要求去医院就医，但警察要求我去派出所继续调查，我就和警察厮打在一起了。厮打过程中，这四个警察把我抬到警车上，我骂警察，我感觉这四个警察中有人踢我后腰好几下，之后，我被拉到向阳派出所。到派出所后，我被放在留置室的铁笼子里面，没人管我，直到第二天，我被带到船营分局。因为我一直觉得腰疼，警察就带我去医院检查，在医院拍片结果显示，第十二根肋骨压缩性骨折，当时，中西医结合医院给我收住院了，向阳派出所交了1000元医药费就把我放在医院住院处了。我起初在骨科6楼611房间，后来换至609房间。我从2016年10月19日入院到今没交过住院费，我也没钱。我每天就是卧床，除了入院当天医院给我打了一个吊瓶外，就没打过针，药也没吃过，没人给我治疗，我的病也没治愈，躺着、走路、翻身都疼，我朋友给我送过止疼药。我住院期间，以前和现在都有人和我一个病房。因我腰疼喊救命，警察还出过警，但没有结论。后来，因医院不给我们病房开空调，我总出汗，我也喊过救命，警察也出警了，警察要求医院给开空调，医院也没给我开。我知道欠医疗费，具体金额不知道，我认为这个医疗费应该由向阳派出所出。王少君在2016年10月24日供述，案发当天，我被粮油超市老板骑的机动三轮车撞到腰和胳膊，腰是被车撞折的，我挎包内有两把刀但我没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少君在医院住院期间，不配合医院治疗安排，拒绝院方出院建议，且拒不交纳住院及诊疗费用，长期占用医院病房。同时，不遵守医疗场所秩序，严重干扰医疗工作正常开展及其他入院患者休息，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王少君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少君曾因犯罪被科以刑罚，此情节在量刑时将予以考虑。视本案的具体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少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没收公安机关已扣押的尖刀、卡簧刀各一把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晓英人民陪审员  许艳文人民陪审员  陈 强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闫俊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