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204刑初9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宫超，男，196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开封市鼓楼区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住开封市鼓楼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5年9月1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逮捕。辩护人范之敏、姚歌，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雷炳凡，女，198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开封市鼓楼区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兼董事长秘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商城县，住开封市鼓楼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5年9月1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逮捕。辩护人刘军、刘焱，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关艳鸽，女，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开封市鼓楼区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兼财务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住开封市鼓楼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5年9月1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逮捕。辩护人金小新，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豫汴鼓检诉刑诉（2016）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宫超、雷炳凡、关艳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娴、助理检察员徐文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宫超及其辩护人范之敏、姚歌，被告人雷炳凡及其辩护人刘军、刘焱，被告人关艳鸽及其辩护人金小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12日，**程（已起诉）在开封市鼓楼区注册成立开封市鼓楼区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宏信公司”），李某程某信公司实际控制人。在2012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程等人以筹资建设开封市林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天琴湾房地产项目和开封市东郡置业有限公司的大城东郡房地产项目为由，以宏信公司的名义，并以支付1.5分到2.2分高息为诱饵，在公交车上和报纸上做宣传，并招聘大量业务员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以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河南宇翔德为会计事务所专项审计，宏信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合同总额为人民币123232万元，经审核确认委托贷款未离场合同金额43121.00万元，已付利息6406.2729万元，已归还本金604.2815万元，未兑付本金36110.4456万元；房屋抵押贷款合同金额6112.1445万元，已付利息1672.7518万元，已还本金59.0514万元，未兑付本金4380.3412万元；委托贷款合同转购房合同金额829万元，房屋抵押委托贷款合同转购房合同金额219万元。截止2017年6月30日，经审核确认的报案投资人540人，报案本金总额19228.7261万元，实际投资金额19259.0761万元，报案已支付利息2829.0053万元，未还本金额16430.0708万元.被告人宫超自宏信公司成立以来担任公司常务副总，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其个人获取业务提成156374元。被告人雷炳凡作为开封市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兼李某2程秘书，负责对委托贷款合同盖章及对非法吸收资金的转移调动，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其个人获取业务提成12140元。被告人关艳鸽作为开封市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兼财务负责人，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审核公司员工业务提成及核算对客户返本付息金额，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其个人获取业务提成238923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宫超、雷炳凡、关艳鸽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宫超、雷炳凡、关艳鸽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宫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是主犯。被告人雷炳凡、关艳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宫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其是主犯有异议，认为其虽是常务副总经理，但不负责融资工作，对资金的进出、银行账户、合同、收据、公司印章、业务员考核、提成计算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资金都用到那里，所以其对整个涉案资金不应负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应当被认定为单位犯罪，其犯罪主体为河南大成（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决策、投资收益政策及购买预售房返利政策均是大成集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某2程等人制定的。二、在大成集团公司的单位犯罪活动中，宫超应当被认定为从犯。虽然宫超是常务副总，但宫超也只是在李某2程不在时临时主持日常工作。他也有自己分管的部门，其他副总也有自己分管的部门。宫超在履行常务副总职责时，仅仅是代李某2程起到临时的组织、协调作用。其次宫超没有参与吸储政策的制定，客户经理也不需要向他汇报，公司所有资金往来都是关艳鸽和雷炳凡负责，宫超不负责公司犯罪活动的运营。再次，宫超在大成集团公司实施的单位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三、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存在事实不清。本案《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检材不全面，据此得出的审计结果、犯罪数额认定不清。综上，在以大成集团公司为主体的单位犯罪中，宫超因其所起作用小、地位低，理应被认定为从犯，请法庭考虑其系初犯、偶犯，犯罪后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主观恶性小，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雷炳凡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股东身份有异议，认为公司注册时需要使用其的身份证，资金是李某2程出的，李某2程让其签订一份代持股协议；其只是李某2程的秘书，负责传达李某2程的通知，负责空白委托贷款合同的盖章和李某2程资金的转进转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雷炳凡在本案中只是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依法减轻处罚。雷炳凡大学毕业应聘到大成集团公司工作，只是作为一名普通的工作人员，并非公司管理层，更非决策层。雷炳凡只是挂名股东，而非实际股东，且与李某2程签订了股份代持协议，其实际是代李某2程持股，李某2程本人及其他涉案人员或证人都某此予以认可。被告人雷炳凡在公司从事的工作只是上传下达的执行工作，公司资金的转移调动虽然一段时间由其经手，但都是待李某2程明确批准后，按李某2程的指示去支配的，故，对公司资金的转移调动，雷炳凡只是经手执行。二、被告人雷炳凡有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雷炳凡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的所有事实，对本案调查的顺利进行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被告人雷炳凡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庭审前，积极主动退赃，应当从轻处罚。三、本案应当以被告人雷炳凡自己经手吸收的公共存款120万元、获利12140元作为事实依据，根据法律规定进行量刑。本案涉案总额巨大，被告人雷炳凡个人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较小且案发前均已离场。被告人关艳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不是公司实际股东，在资金链断裂后李某2程才任命其为公司副总，不应该对公司吸收资金承担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系单位犯罪，具有明显的单位犯罪属性，虽然最重要的犯罪主体-开封市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是被告，但仍应将本案中包括被告人关艳鸽在内的被告人所应负的刑事责任放在单位犯罪中考量。二、被告人关艳鸽的股东身份是职务服从的体现，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股东。这从被告人关艳鸽签署代持股协议、未实际出资、从未参加过股东会议、没有行使股东权利、未分红等事实中可以得到印证。被告人另一个身份-财务负责人是资金链断裂后被赋予的，宏信公司资金链断裂的时间以及对被告人关艳鸽的任命文件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这个事实。三、被告人关艳鸽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关艳鸽是在接到公安机关的口头传唤之后去了指定的地点，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其构成自首。四、被告人关艳鸽认罪、悔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关艳鸽犯罪的主观故意程度与主观恶性程度不大。建议法庭给予其二年有期徒刑的判罚或者判处其缓刑。经审理查明，李某2程系河南大成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2012年9月12日，**程在开封市鼓楼区注册成立开封市鼓楼区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宏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李某程某信公司实际控制人。在2012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程等人以筹资建设开封市林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天琴湾房地产项目和开封市中海置业有限公司的大城东郡房地产项目为由，以宏信公司的名义，并以支付1.5分到2.2分高息为诱饵，在公交车上和报纸上做宣传，并招聘大量业务员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以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河南宇翔德为会计事务所专项审计，宏信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合同总额为人民币123232万元，经审核确认委托贷款未离场合同金额43121.00万元，已付利息6406.2729万元，已归还本金604.2815万元，未兑付本金36110.4456万元；房屋抵押贷款合同金额6112.1445万元，已付利息1672.7518万元，已还本金59.0514万元，未兑付本金4380.3412万元；委托贷款合同转购房合同金额829万元，房屋抵押委托贷款合同转购房合同金额219万元。截止2017年6月30日，经审核确认的报案投资人540人，报案本金总额19228.7261万元，实际投资金额19259.0761万元，报案已支付利息2829.0053万元，未还本金额16430.0708万元.被告人宫超自宏信公司成立以来担任公司常务副总，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并分管办公室、财务室工作。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其个人获取业务提成156374元。被告人雷炳凡作为开封市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兼李某2程秘书，负责对委托贷款合同盖章及对非法吸收资金的转移调动，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其个人获取业务提成12140元。被告人关艳鸽作为开封市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兼财务负责人，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审核公司员工业务提成及核算对客户返本付息金额，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其个人获取业务提成238923元。另查明，被告人宫超、雷炳凡家属于2017年8月3日分别退缴提成156374元、1214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出示的书证－户籍信息和前科证明、宏信储户情况统计表、涉案财产查封冻结的相关手续、任命通知、林某2公司公函、宏信公司股东和高管及董事会的相关决议和学习记录、李某2程特批说明、刘某2的辞职手续及大成集团的相关任职通知、银监会出具的情况回复、宏信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注册材料、林某2公司注册信息查询单、银行流水、结算票据、宏信2013和2014年提成明细表和储户情况统计、到案情况说明；同案犯李某2程的证言；证人党某、吕某、华某、韩某、康某、朱某、李某11、王某1、温某、杨某、关某、林某1、常某、龚某、张某、王某2、李某12、胡某的证言；报案的投资参与人的询问笔录及相关投资手续；被告人宫超、雷炳凡、关艳鸽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河南省宇翔德为会计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书、结算票据等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宫超、雷炳凡、关艳鸽违反国家法律、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宫超、雷炳凡、关艳鸽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炳凡、关艳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宫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的意见，经庭审查明，三被告人从宏信公司成立之初就是担任领导或管理职位，在李某2程的领导下参与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应对宏信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额负责，结合本案的情况，应不区分主从为妥，但其三人的作用相对于李某2程的作用较小，皆是受李某2程的指示行事，对所吸收的资金没有支配和处分的权利。在对其三人量刑时应与李某2程有明显的区别，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炳凡、关艳鸽是从犯，被告人宫超是主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对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不应当为宏信公司吸储总额负责的意见，亦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宫超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此案应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犯罪活动为全部或主要业务而成立的公司、企业或事业单位，无论非法集资行为以何种名义实施，都应当按自然人犯罪处理。而宏信公司自成立之初就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业务，因此，依法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关艳鸽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立案当天，是组织警力将在宏信公司上班的三被告人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关艳鸽有自首情节，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宫超、雷炳凡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宫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雷炳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关艳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本案已退缴的赃款赃物，依法发还给集资参与人；本案未追回的赃款赃物，依法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玉宏审 判 员  何云娣人民陪审员  杨晓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炎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