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3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一通秒悦齿轮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街子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2076126259X。法定代表人：钟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敏，重庆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丙丁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工业园区草街拓展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55902920XF。法定代表人：郭小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霞，重庆融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一通秒悦齿轮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秒悦齿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丙丁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丙丁机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7民初7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秒悦齿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敏，被上诉人丙丁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秒悦齿轮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丙丁机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丙丁机电公司与案外人重庆秒悦齿轮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秒悦公司）从2010年开始建立加工采购配套产品业务至今已多年，最近签订的生效合同即《物资采购、配套合同》的时间是在2013年1月24日。秒悦齿轮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3年8月26日，秒悦齿轮公司与重庆秒悦公司是具有相同投资股东的关联经营关系，但各自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本案《新产品开发协议》和《价格协议》是丙丁机电公司与重庆秒悦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配套合同》的附件。故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实际是重庆秒悦公司。从对账表可以看出，“2012年12月18日未挂”说明对账中把重庆秒悦公司与丙丁机电公司的业务往来一并结算了。且丙丁机电公司至今尚未开足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需追加重庆秒悦公司为被告才能查清事实。2.一审中秒悦齿轮公司并未收到开庭传票，一审法院缺席审理违法。丙丁机电公司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秒悦齿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秒悦齿轮公司认可重庆秒悦公司与秒悦齿轮公司是独立的主体，却又将物资采购配套合同与新产品开发合同、价格协议混为一坛，物资采购配套合同的相对方是重庆秒悦公司，而另外两份合同的相对方是秒悦齿轮公司，物资采购配套合同与本案根本没有关联。第二，秒悦齿轮公司对丙丁机电公司起诉状中所说的补充签订是误解，新产品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8月，价格协议是在2015年8月补充签订，供货是从2015年3月开始。第三，对帐函和对账表已经就秒悦齿轮公司欠丙丁机电公司货款的事实和金额进行了明确，双方均认可。丙丁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秒悦齿轮公司支付货款456039.44元及利息（利息包括逾期付款利息和罚息，其中逾期付款利息以456039.44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罚息以456039.44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秒悦齿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丙丁机电公司主要从事摩托车、汽车零配件等的生产、销售，秒悦齿轮公司主要从事汽车齿轮、摩托车齿轮等的生产、销售。从2015年3月起，丙丁机电公司开始向秒悦齿轮公司供应汽车零部件（主要为各类不同型号齿轮）。2015年8月，双方补充签订合同编号为MYSL201408DE《新产品开发合同》及《价格协议》各一份，主要约定丙丁机电公司按秒悦齿轮公司提供的图纸和技术生产并供应各类汽车齿轮，具体包括三四档从动齿轮（5N）、三四档从动齿轮（5L）、三四档从动齿轮（50）、倒档滑动齿轮，秒悦齿轮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其中，价款支付约定为产品合格入库挂账后三个月以承兑或转账支票滚付。合同签订后，丙丁机电公司按约定生产并供应了各类汽车齿轮，秒悦齿轮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6年3月18日，双方通过《往来对账函》确认秒悦齿轮公司尚欠丙丁机电公司货款556811.91元。对账后，秒悦齿轮公司支付了货款13万元。2016年8月23日，双方又对2016年7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的挂账金额进行对账，确认本月挂账金额为49227.53元。对账后，秒悦齿轮公司又支付了货款2万元，至今共计尚欠货款456039.44元。此后，秒悦齿轮公司未再支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秒悦齿轮公司与丙丁机电公司签订了《新产品开发合同》及《价格协议》，丙丁机电公司按约定生产并供应了货物，以上事实足以认定丙丁机电公司与秒悦齿轮公司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而秒悦齿轮公司并未按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根据双方关于价款支付的约定“产品合格入库挂账后三个月以承兑或转账支票滚付”，而丙丁机电公司一审庭审中对双方于2016年3月18日对账的尚欠货款金额556811.91元并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具体入库挂账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货款金额的挂账时间为双方对账之日即2016年3月18日，秒悦齿轮公司应当在对账之日后三个月内支付相应货款，而秒悦齿轮公司合计支付货款15万元，尚欠货款406811.91元；而双方于2016年8月23日对账的49227.53元，挂账日期即为2016年8月23日，秒悦齿轮公司应当在挂账之日后三个月内支付相应货款，虽起诉时，该笔货款未到付款期限，但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该笔货款已过付款期限，因此，丙丁机电公司要求支付该笔货款于法有据。综上，丙丁机电公司要求秒悦齿轮公司支付货款合计456039.44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丙丁机电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及罚息，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丙丁机电公司一审庭审中也未举示具体损失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丙丁机电公司诉请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其同时诉请支付罚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一审法院认定，对于尚欠货款406811.91元，秒悦齿轮公司应于2016年6月17日前支付，而秒悦齿轮公司并未支付，应从逾期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该笔货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6月18日；对于尚欠货款49227.53元，秒悦齿轮公司应于2016年11月22日前支付，而秒悦齿轮公司并未支付，应从逾期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该笔货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11月23日。关于秒悦齿轮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重庆秒悦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重庆秒悦公司与丙丁机电公司之间的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对秒悦齿轮公司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而秒悦齿轮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反诉提出期限，对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秒悦齿轮公司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丙丁机电公司要求秒悦齿轮公司支付货款456039.44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秒悦齿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丙丁机电公司支付货款456039.44元及利息（利息包括：1.以406811.91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以49227.53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丙丁机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秒悦齿轮公司向本院举示：1.贠宝鹏证言，称其为秒悦齿轮公司和重庆秒悦公司共同的财务人员，两公司均与丙丁机电公司有业务往来，其签字的对账单虽至加盖了秒悦齿轮公司公章，但是将两公司的货款一并结算。2.物资采购配套合同、只有贠宝鹏签字的对账表、出库单及入库单复印件，拟证明与丙丁机电公司建立往来关系的是重庆秒悦公司，仅与秒悦齿轮公司签订《新产品开发合同》，而该合同是以丙丁机电公司与重庆秒悦公司签订的配套合同作为主合同，秒悦齿轮公司持有的对账表仅有贠宝鹏作为两个公司的财务人员签字，并没有秒悦齿轮公司盖章，该对账实际是秒悦齿轮公司与重庆秒悦公司合一对账。出库单及入库单复印件与对账表一并证明秒悦齿轮公司在丙丁机电公司处存有11余吨钢材，丙丁机电公司尚欠秒悦齿轮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345338.02元以及尚有钢材11.08345吨专用加工钢材和保证金10万元。3.丙丁机电公司与重庆秒悦公司签订的价格协议，内容均与秒悦齿轮公司、丙丁机电公司所签订的价格协议相类似，拟证明丙丁机电公司以同样的方式同时与秒悦齿轮公司和重庆秒悦公司发生产品加工买卖关系，对账单实际是在与秒悦齿轮公司和重庆秒悦公司共同对账。4.特快专递EMS街子镇邮政所投递员陈勇在2017年3月8日出具的证明、银钢公司邮件收发记录便签、特快专递邮寄回执、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证据材料收据、秒悦齿轮公司与2016年11月15日向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的委托书，拟证明一审邮寄开庭传票的特快专递收件人及收件电话均是错误的，与一审中秒悦齿轮公司所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载明的送达地址不符，也没有通知秒悦齿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秒悦齿轮公司所在辖区的邮政所送件错误投递给银钢公司，致使秒悦齿轮公司在一审开庭院前未能收到传票。在开庭时接到一审法院电话时，当即陈述案情，要求参与庭审，并于次日通过当面递交和特快专递两种方式向一审法院递交应诉申请、追加第三人申请书、民事反诉状以及案件证据等。丙丁机电公司认为，以上材料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提交，并非二审新证据。1.证人出庭不符合法律规定，秒悦齿轮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在开庭十日前向法院提交证人出庭申请人，证言应不予采信。即使秒悦齿轮公司与重庆秒悦公司是关联公司，秒悦齿轮公司在2016年3月18日出具给丙丁机电公司的往来对帐函以及2016年8月的对帐表，已经将债务全部明确由秒悦齿轮公司承担。2.物资采购配套合同真实性认可，内容虽然载明了新产品开发合同和协议是配套合同的附件，但配套合同相对方是丙丁机电公司和重庆秒悦公司，且合同有效期是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而本案丙丁机电公司与秒悦齿轮公司签订的新产品开发合同和价格协议均是该期间之后，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帐表与丙丁机电公司一审举示的对帐表细微不一致，但手写的差欠发票字样，真实性不予认可，应以秒悦齿轮公司和丙丁机电公司盖章的对账表为准，秒悦齿轮公司自行保存对账表有无秒悦齿轮公司盖章不影响丙丁机电公司持有的经秒悦齿轮公司盖章的对帐表的证明力，丙丁机电公司在对帐表中也对挂帐金额及结算数据作了备注。出库单及入库单系复印件，不予认可。3.丙丁机电公司与重庆秒悦公司的价格协议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4.对于秒悦齿轮公司出具的送达程序方面的证据由二审法院依法审查，一审法院已经对秒悦齿轮公司进行了依法送达，未送达传票是秒悦齿轮公司的问题。本院认为，秒悦齿轮公司二审中举示的证人证言、物资采购配套合同、只有贠宝鹏签字的对账表、出库单及入库单复印件、丙丁机电公司与重庆秒悦公司签订的价格协议，为证明对账表载明的金额是包括了秒悦齿轮公司与重庆秒悦公司分别与丙丁机电公司发生的合同关系，共同所欠货款，但以上材料均不能否定合同相对方为秒悦齿轮公司与丙丁机电公司的《新产品开发协议》和《价格协议》以及双方盖章确认的对账表、往来对账函，至于重庆秒悦公司是否同时与丙丁机电公司发生合同关系、对账表中是否包含重庆秒悦公司所欠货款，系秒悦齿轮公司对其他债务进行一并结算、认可和承担的明确意思表示，不影响丙丁机电公司据此要求支付相应款项，故本院对前述材料不予采信。对于秒悦齿轮公司举示拟证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问题的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一审法院寄送第二次开庭传票的地址“武胜县街子镇工业园区”系秒悦齿轮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地，电话号码系秒悦齿轮公司法定代表人电话号码，与寄送第一次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等文书的地址和电话一致，秒悦齿轮公司收到第一次开庭传票后向一审法院寄送了管辖权异议申请，该邮件载明的寄件地址与前述地址一致，后一审法院再次通过前述地址和电话号码向秒悦齿轮公司寄送了管辖权异议缴费通知，秒悦齿轮公司据此向一审法院缴纳了管辖权异议的申请费，虽然前述地址并非秒悦齿轮公司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地址，应当认为是秒悦齿轮公司可以收到邮件的地址；第二，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严重违反程序的情形。故本院对秒悦齿轮公司提交的关于一审法院程序不当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秒悦齿轮公司与丙丁机电公司签订《新产品开发合同》及《价格协议》，丙丁机电公司按约提供相应货物后，双方通过往来对账函和对账表的形式对秒悦齿轮公司所欠货款进行了确认。秒悦齿轮公司称对账表显示的欠款金额包含了重庆秒悦公司和秒悦齿轮公司共同的欠款，因此应追加重庆秒悦公司为第三人，查清事实。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对账表、往来对账函已经双方盖章确认，重庆秒悦公司、秒悦齿轮公司是否同时与丙丁机电公司发生合同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秒悦齿轮公司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结算表载明的欠款金额计算有误，即使将两公司所欠货款一并结算，系秒悦齿轮公司对其他债务一并认可和承担的明确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不影响丙丁机电公司据此要求秒悦齿轮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对于秒悦齿轮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不当，如前所述，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秒悦齿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0元，由四川一通秒悦齿轮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乔小勇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成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