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京03民终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钻石恒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亚美大厦聚源阁3201、3101室。			法定代表人：王海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怀孝，陕西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勤勤，女，1975年9月3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朝晔，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钻石恒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疗美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勤勤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22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医疗美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怀孝，被上诉人蒋勤勤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朝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医疗美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蒋勤勤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医疗美容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转帖的杂文虽然使用了蒋勤勤的肖像，但不存在直接的商业使用情形，也未侵犯蒋勤勤的名誉权。一审判决医疗美容公司赔偿蒋勤勤经济损失、精神损失抚慰金和公证费，但除公证费属客观发生外，另外两项无任何依据。			蒋勤勤同意一审判决。			2016年4月，蒋勤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医疗美容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2.要求医疗美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 000元、精神损失费50 000元、合理开支5000元。事实和理由：蒋勤勤是中国大陆知名演员。2015年11月，蒋勤勤知晓医疗美容公司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平台（微信公众号：xazshm）中，未经蒋勤勤同意擅自使用蒋勤勤的照片用于“蒋勤勤告诉你，让蒋勤勤越老越风情的秘密：超声刀”的微信文章进行整形美容类项目的商业广告宣传。医疗美容公司的行为极易使浏览者认为蒋勤勤曾在医疗美容公司处做过类似的项目或与医疗美容公司存在某种合作关系。上述侵权页面上有医疗美容公司的整形美容项目、联系电话等信息，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医疗美容公司侵权事实清楚，对蒋勤勤的肖像、名誉均造成了严重影响。蒋勤勤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94级表演系，曾参演的影视作品有《媚态观音》等，并应邀担任资生堂“欧珀莱”等品牌代言人，《重庆时报》推广大使、《北京电视周刊》第一形象代言人。据此，蒋勤勤认为蒋勤勤的肖像已经具有一定的公众辨识度及商业代言价值。作为公众人物，蒋勤勤素将维护个人形象作为工作重点之一。医疗美容公司未经蒋勤勤允许将蒋勤勤肖像用于商业宣传，涉嫌侵犯蒋勤勤的肖像权，同时医疗美容公司擅用蒋勤勤的肖像的位置以及涉嫌侵权内容，使蒋勤勤蒙受了很多误解，使蒋勤勤的社会评价相应降低，医疗美容公司的行为涉嫌侵犯蒋勤勤的名誉权。			医疗美容公司一审辩称：医疗美容公司未经蒋勤勤同意，在企业公众号上转发涉及蒋勤勤整形及以蒋勤勤肖像作为插图的文章。医疗美容公司认为无论该文章内容的真实性、观点是否正确存在可商榷之处，医疗美容公司已经于当时删除。上述文章使用的蒋勤勤的肖像不是医疗美容公司拍摄，据分析，该肖像应来源于公开媒体，该形象是公开、正面，照片的使用也是作者为证明其观点，医疗美容公司张贴该片图文，仅是该文意思与医疗美容公司设立宗旨、项目有一定的契合度，不是用于广告，也不会让人联想到蒋勤勤在医疗美容公司做过手术。该种肖像使用正如羽毛球馆使用林×等的照片，所以不具有直接的商业目的，不具备直接的商业使用形式，不属于法律所禁止的侵犯肖像权的行为。医疗美容公司未侵犯蒋勤勤的名誉权，该文整体意思是褒扬蒋勤勤，不存在任何贬低之意。蒋勤勤所谓对肖像、名誉造成严重影响纯属主管臆断，医疗美容公司创业不易，目前持续亏损。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蒋勤勤系演员。2015年11月，蒋勤勤之委托代理人前往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网页中钻石恒美国际医疗美容公众号（微信号：xazshm,认证是医疗美容公司）中《蒋勤勤告诉你，让我越老越风情的秘密：→超声刀》进行公证，其为此次公证支付公证费10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涉案文章使用了蒋勤勤之照片。依据网页上载明的医院名称、联系方式、微信公众号等，结合医疗美容公司的信息，故应当认定医疗美容公司为广告主，因此医疗美容公司应当承担侵犯肖像权的法律后果。关于涉案文章是否侵犯了蒋勤勤的名誉权问题，法院认为蒋勤勤的照片被用于整形美容的商业宣传，结合文章内容看，足以让读者误解蒋勤勤曾通过文中所介绍的美容手段进行美容，足以产生令蒋勤勤的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故构成对蒋勤勤的名誉权的损害。			基于上述意见，法院对蒋勤勤要求医疗美容公司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赔礼道歉的方式和经济损失的具体金额，法院考虑医疗美容公司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法院依据现有事实对蒋勤勤要求之精神损失费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关于蒋勤勤主张的维权成本合理开支，蒋勤勤就此提供相关证据，法院对公证费1020元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判决：一、西安钻石恒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对使用蒋勤勤肖像一事赔礼道歉，致歉内容由法院审核，如西安钻石恒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法院将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西安钻石恒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承担；二、西安钻石恒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蒋勤勤经济损失三万五千元、精神损失费二千元、公证费一千零二十元；三、驳回蒋勤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证书等证据材料在案证明。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年修正）》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医疗美容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表的涉案文章，主要内容为对超声刀技术的介绍与推广，并附有医疗美容公司的名称、联系电话等信息。综合医疗美容公司的经营范围考虑，医疗美容公司在该文中使用蒋勤勤的照片，无法排除其营利目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医疗美容公司侵犯了蒋勤勤的肖像权，并无不当。			此外，医疗美容医院在涉案文章中将蒋勤勤与超声刀技术相联系，并多处使用蒋勤勤的照片，足以让读者误认为蒋勤勤曾经使用过该技术。而蒋勤勤作为公众人物，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此种误解会对蒋勤勤造成社会评价降低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医疗美容公司侵犯蒋勤勤的名誉权，亦无不当。			关于赔偿损失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本案中，医疗美容公司的行为侵害了蒋勤勤的肖像权与名誉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医疗美容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的赔礼道歉方式与赔偿金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医疗美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西安钻石恒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青菁		审  判  员    宫  淼		审  判  员    陈敏光			二○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冯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