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刑抗4号抗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尼灯，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2015年6月12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都江刑初字第44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尼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判决生效后，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成检公诉审刑抗[2017]3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被告人尼灯到庭参加诉讼，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琴、代理检察员蒲静怡出庭支持抗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1日晚23时许，尼灯明知车牌号为京Ｐ×××××黑色东风日产天籁牌小轿车系被盗车辆的情况下，在成都市成彭立交汉家停车场附近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从一名陌生男子处购得。次日4时许，尼灯驾驶车辆途经都汶高速映秀收费站时被民警挡获。经价格鉴定，该被盗黑色东风日产天籁轿车价值人民币113000元。尼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据此，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并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幅度内量刑。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上述指控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尼灯明知京Ｐ×××××黑色东风日产天籁牌小轿车是盗窃车辆，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价格鉴定，该被盗黑色东风日产天籁轿车价值人民币113000元，属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尼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尼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一定悔罪表现，所购赃车已退还失主，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尼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尼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重。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015年5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10万元以上的。但该条最后一款同时规定“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而2007年5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明知是盗窃机动车而予以购买，且购买机动车5辆以上或者价值总额达到50万以上的，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的情形，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此，尼灯无论从购买机动车的数量还是价值总额均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其属于情节严重，系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量刑畸重。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尼灯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幅度内予以量刑。根据《四川省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的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达5000元的，在三个月拘役至六个月有期徒刑内确定量刑起点，犯罪数额每增加二万元的，增加一个月至二个月刑期”，结合尼灯犯罪数额以及具有坦白、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对其应当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予以量刑。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尼灯明知涉案车辆系被盗车辆，仍然出资购买，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但认定其行为属“情节严重”，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本院再审应予纠正。成都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原审被告人尼灯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刑初字第440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尼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6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浩审判员 杨 芳审判员 何云鹏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 欢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能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知是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的机动车，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买卖、介绍买卖、典当、拍卖、抵押或者用其抵债的；（二）拆解、拼装或者组装的；（三）修改发动机号、车辆识别代号的；（四）更改车身颜色或者车辆外形的；（五）提供或者出售机动车来历凭证、整车合格证、号牌以及有关机动车的其他证明和凭证的；（六）提供或者出售伪造、变造的机动车来历凭证、整车合格证、号牌以及有关机动车的其他证明和凭证的。实施第一款规定的行为涉及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的机动车五辆以上或者价值总额达到五十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