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初468号原告：邦力达农资连锁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高新区（新市区）。法定代表人：李红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明，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该公司副经理。被告：新疆鑫兵农农资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焉耆县。法定代表人：刘彬，该公司经理。被告：刘彬，男，汉族，1969年9月9日出生，住库尔勒市。被告：孙素玲，女，汉族，1972年9月12日出生，住库尔勒市。原告邦力达农资连锁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与被告新疆鑫兵农农资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兵农农资公司）、刘彬、孙素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李宏明，被告鑫兵农农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彬、孙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鑫兵农农资公司给付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货款20，420，798.2元；2.判令鑫兵农农资公司给付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欠付货款利息5,487,824.52元；3.判令刘彬、孙素玲以质押物玉石149件承担保证责任，确认鑫兵农农资公司就质押物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刘彬、孙素玲对质押物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的鑫兵农农资公司未能清偿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及理由：2012年起，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向鑫兵农农资公司供应农资产品，但鑫兵农农资公司一直未能付清货款。2016年3月，双方对欠款数额进行了核算，并签署了《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表》对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此后，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多次催促鑫兵农农资公司给付欠款，在索款过程中先后与三被告签订了《还款协议》、《还款协议补充》，鑫兵农农资公司承诺尽快还款，刘彬、孙素玲以其所有的玉石作为质押担保，并承诺对超出质押物价值外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但鑫兵农农资公司、刘彬、孙素玲至今仍未还款。鑫兵农农资公司答辩称：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主张的欠款本金与事实不符，双方并未对账。鑫兵农农资公司与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鑫兵农农资公司代销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的货物，现仍有83万余元的货物未销售，应当在欠款中予以扣除。双方合作时并未约定利息的相关事宜，故我方不应承担利息。双方曾于2014年7月18日就价格合意之后进行过调整，故差价应当在欠款中扣除。双方对质押的玉石有过预估价，另抵押了房屋、车辆，对于质押的玉石抵偿欠款的诉请无异议。刘彬同意鑫兵农农资公司的答辩意见，提出其担保责任的承担方式为一般保证责任而不是连带保证责任。孙素玲同意鑫兵农农资公司的答辩意见，提出其担保责任的承担方式为一般保证责任而不是连带保证责任。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购销合同，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代销合同；2.价格确认函、确认函、化肥发货单、兖矿尿素发运明细、对账单、富锦肥业出库单、往来账核对函，证实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依约向鑫兵农农资公司供货，双方对货物价格、数量、欠付货款数额进行了多次核算确认，双方在2014年之后再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3.还款协议两份以及质押物、抵押物明细清单，证实鑫兵农农资公司确认了债务数额并承诺还款，刘彬、孙素玲以玉石提供质押担保，并就质押物之外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表、鑫兵农农资公司提货及欠款明细表，证实欠付货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利息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鑫兵农农资公司针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这些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双方于2014年之后未签订合同，之后都属于代销关系。2.对于价格确认函、确认函、兖矿尿素发运明细、化肥发货单据、对账单、富锦肥业出库单、往来账核对函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这些证据只能证实双方交易中的部分事实，与我方经核对全部账目后形成的数字不符。3.还款协议和补充还款协议及其附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签订协议时没有约定利息，而且保证责任承担方式约定为一般保证责任。4.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表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签字已注明不认可利息，只认可本金。刘彬、孙素玲的质证意见与鑫兵农农资公司质证意见一致。三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年之前双方的结算对账单，2013年至今所有付款的明细账，双方自开始交易至今的对账单20页，证实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错误。2.鑫兵农农资公司向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的调价报告，证实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对货物单价进行了调整，应当对差价部分在欠款中予以扣除。3.毁损严重的货物清单，证实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交付货物时存在货物毁损的事实。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质证认为：1.鑫兵农农资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没有我方的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2013至2017年的付款明细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因为没有我方签字盖章；2.关于以前年度未出售货品的调价报告真实性认可，但就该报告中相关货物调价后的货款差额在本案诉请中已予以扣除；3.毁损严重货物系鑫兵农农资公司自行编制，我方不予认可；4.对账确认单、销货明细表、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表均系鑫兵农农资公司单方编制，我方不予确认；5.对富锦肥业出库单、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与鑫兵农农资公司对账单、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入库明细表、华锦尿素发运明细真实性认可，上述证据所反映的货物及价款系双方经济往来的部分事实，并非全部的经济往来；6.未结算库存和库存确认表系鑫兵农农资公司自己的库存，与本案事实无关。对上述双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鑫兵农农资公司单方汇总的对账单、未结算库存表、毁损严重货物清单、销货明细表、资金占用利息表等证据因没有基础证据予以佐证且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亦不予采纳。通过庭审质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与鑫兵农农资公司自2012年起开始农资贸易，双方约定由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向鑫兵农农资公司供应农资。双方自2014年之后未签订书面购销合同，在交易过程中以价格确认函、货物发运明细表、对账确认单等方式对所供应的货物发货时间、数量、种类、规格、运费承担、价款等事宜进行多次核对确认。2016年3月31日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出具了鑫兵农农资公司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表，显示截止2014年6月鑫兵农农资公司欠付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货款22，662，282.97元，并对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双方供货、付款的事实进行了核对，最终确认欠款本金为20，632，573.2元，以年利率8.5%计算占用资金利息为3，435，041.9元，刘彬在该表签字确认了本金数额，鑫兵农农资公司于该计算表刘彬签字处盖章。2016年5月30日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与鑫兵农农资公司、刘彬、孙素玲签订《还款协议》，协议中确认了截止合同签订之日鑫兵农农资公司共欠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货款21，145，798.2元，欠款于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31日之间还款5，000，000元，2017年12月底前还清欠款，鑫兵农农资公司、刘彬、孙素玲以其名下的资产为上述欠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017年1月13日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与鑫兵农农资公司、刘彬、孙素玲就前述《还款协议》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确认鑫兵农农资公司自前述《还款协议》签订后偿还了部分欠款，至补充协议签订尚欠货款20，500，798.2元，基于上述情况，原《还款协议》中关于还款时间和还款额度不再执行，由鑫兵农农资公司尽快筹款偿还。为落实《还款协议》中的担保措施，作为鑫兵农农资公司还款的保证，用于抵押的玉石由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与鑫兵农农资公司共同清点，清单由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鑫兵农农资公司、刘彬、孙素玲签字盖章确认，欠款还清前由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保管，抵押物的价值由有资质的机构确认，不足部分由刘彬、孙素玲承担保证责任。之后各方办理了玉石抵押明细清单并交接了玉石。另查明，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当庭陈述鑫兵农农资公司于本案立案受理后又偿还了部分欠款，确认欠款数额为20，367，798.2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与鑫兵农农资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性质；2.双方欠款的本金及利息的数额；3.刘彬、孙素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方式。关于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与鑫兵农农资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性质，以双方最初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合同中约定了货物数量、种类、价款、运费等事宜，并未约定销售提成、代理销售的地区、范围、未售出货物如何处理等代销合同中必要条款，在之后的履行过程中，双方亦只是对货物的数量、种类、价款、发货时间等进行核对，故以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本案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与鑫兵农农资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且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一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遵照执行。对于刘彬称其曾在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任职，能够印证双方代销关系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事实与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与鑫兵农农资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关联性，故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于鑫兵农农资公司欠付货款本金的问题，以案件已查明事实可以认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履行方式为滚动供货滚动付款，在履行期间曾多次以对账单、价格确认函、货物发运明细表、对账确认单等方式对账，并最终形成还款协议，上述还款协议是双方对于合同中产生的权利义务的处分，也是双方合意就双方的利益进行均衡考量而出具的，应当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认可鑫兵农农资公司于诉讼期间又偿还部分货款并确认鑫兵农农资公司欠付货款数额为20，367，798.2元，上述事实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鑫兵农农资公司欠付货款产生的利息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以查明事实来看，双方在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中对于付款时间有过多种不同约定，虽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未明确约定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在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交易中对账产生的相关单据中，仅有一份2016年3月31日对账单中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于对账单中注明了资金占用费，但鑫兵农农资公司并未认可该费用，在其他单据中未注明还款时间亦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责任承担方式；在2016年5月30日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对还款时间和数额进行了约定，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责任承担方式，在2017年1月13日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的补充协议中就之前约定的还款数额以及期限进行了变更，要求鑫兵农农资公司尽快还款。就上述事实可以确认，双方对买卖合同项下的欠付货款既未约定还款日期亦未约定逾期付款责任。对于上述问题的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鑫兵农农资公司应当给付欠款利息，而利息损失计算的日期应当以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结合本案事实，补充协议中关于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要求鑫兵农农资公司尽快还款之约定结合之前多次对账以及签订还款协议内容来看，应当认定为要求鑫兵农农资公司即时还清全部欠款，逾期付款之日应认定为2017年1月14日起计算，故对于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要求鑫兵农农资公司承担欠付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数额确定为20，500，798.2元×4.35%（2017年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360天×137天（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5月31日）×130%（逾期罚息上浮30%）=441，185.72元。对于刘彬、孙素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方式，三方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刘彬、孙素玲应当在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刘彬、孙素玲认为其应当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对质押物149件玉石（以双方签订的玉石抵押明细清单为准）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可优先受偿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邦力达农资新疆公司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新疆鑫兵农农资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给付邦力达农资连锁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货款20，367，798.2元；二、新疆鑫兵农农资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给付邦力达农资连锁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欠付货款利息441，185.72元；三、邦力达农资连锁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就刘彬、孙素玲提交的质押物149件玉石（以双方签订的玉石抵押明细清单为准）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刘彬、孙素玲就前述第三项质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新疆鑫兵农农资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所欠债务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上应给付款项合计20，808，983.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343.11元，由邦力达农资新疆分公司负担33，725.76元，由鑫兵农农资公司负担137，617.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建国代理审判员  化 豫人民陪审员  刘作旭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彭德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