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3民申1号-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淄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责人：陈正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良。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龚荣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学良。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亚洲。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伟利。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超武。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良言。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冯士杭。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宗华。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培树。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闫猛。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桂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中良。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亮。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振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闫士民。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万平。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以军。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耿德学。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甄宪辉。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万民。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瑞明。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魏贤林。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道美。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状科。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万杰。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道林。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房朝华。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姚光武。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程庭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桂席。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姚光民。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允洪。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道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耿德金。原审被告：顾汉营。原审被告：王龙波。再审申请人山东淄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淄建一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龚荣海等34人及原审被告顾汉营、王龙波追索劳动报酬纠纷34案，不服本院（2016）苏03民终1706号-1722号、（2016）苏03民终1750号-1757号、（2016）苏03民终1764号-1769号、（2016）苏03民终1771号-1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淄建一公司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淄建一公司与原审被告顾汉营依据三份劳务分包合同产生的劳务价款已经全部结清，顾汉营出具的领款收条也已经注明结清，其所谓的“找补”只是在本案工程以外的另行照顾和补偿。原审被告王龙波2014年6月25日所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不能确定，即使属实，也仅是工程施工中对尚欠顾汉营劳务费所作的承诺，与34名被申请人无关，且相关款项后于2015年2月16日已经结清。因此，申请人与34名被申请人之间并不存在欠款事实，原审判令申请人承担所谓劳动报酬没有证据证明。2.被申请人是否均实际从事过涉案工程的劳务作业原审法院均未予查明，实际施工中申请人管理比较规范，进场作业的人员经安全培训合格后均发放有“入场证”，被申请人中仅有宋学良、宋以军二人提供了“入场证”，其他人员身份均不可查实。故申请人有理由怀疑顾汉营可能伪造证据，虚构事实套取不当得利。3.经二审查实，申请人与顾汉营之间系劳务分包法律关系，顾汉营与被申请人之间系雇佣法律关系，显然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顾汉营作为劳务分包的包工头，其并非实际施工人，也无需具备相应资质。因此，原审认定顾汉营与申请人之间的分包合同无效并判令顾汉营与申请人连带支付被申请人的劳动报酬，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适用法律错误。据此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均未到庭参加听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被告顾汉营提交意见称，我们所提供劳务的涉案工程是申请人承建的，我们在工地干活，直接与申请人的项目经理王龙波打交道，王龙波的言行代表的就是申请人。按照合同规定，王龙波在现场的工作安排我们必须听从，同样其给我们所作的承诺也也应由申请人兑现。顾汉营入场个把月发现工程亏损，当时就提出退场，是项目经理让其带领工人继续跟着他干的，并承诺亏损由他负责。因此，我们认为该劳务费就应该由淄建一公司来偿付。据此，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王龙波提交意见称，顾汉营对工程管理不善是其亏损的主要原因，至于顾汉营所说的承诺我已经记不清楚了，我与顾汉营的协议也与公司无关。审查中，顾汉营提供涉案工程项目部经理王龙波（甲方）与顾汉营（乙方）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认可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所承揽工作凌乱而发生亏损，为保证乙方继续施工，工程亏损37万元由甲方在后期工程中承担。以证明涉案工程劳务报酬应该由项目经理王龙波所代表的淄建一公司承担。王龙波和淄建一公司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王龙波主张该协议是顾汉营用刀逼迫其签订的，淄建一公司认为该协议不是新证据，且协议注明是内部协议，还不让公司知道，应该是顾汉营胁迫王龙波所签，与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原审被告顾汉营通过合同形式，分包再审申请人淄建一公司所承接的清沂山润滑油土建工程中的钢筋、混凝土和模板等三项工程劳务，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从淄建一公司二审提供且经顾汉营确认的工程结算清单看，除模板、钢筋、混凝土工程之外，实际施工中，顾汉营及其带领的工人还完成了土方回填、砌砖、装饰、抹灰、垫层、现场清理等六项没有合同依据的工程。据此可以认定，顾汉营带领工人在淄建一公司工地上施工过程中，除合同分包劳务外，还根据淄建一公司工程项目部的要求，另外完成了多项工程。因此，从法律关系上看，除了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外，顾汉营及其带领的工人在实际施工中与淄建一公司之间还存在事实上劳务法律关系。其次，关于本案劳务报酬应由谁承担的问题。顾汉营与王龙波2016年6月10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淄建一公司和王龙波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虽然二者都主张该协议系顾汉营胁迫王龙波所签，但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综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和结算情况，结合上述协议书中“由于甲方原因，致使乙方承揽工作凌乱，乙方发现亏损后要求退出，但甲方承诺给予补偿不让乙方亏损，亏损由甲方在后期工程中承担”的表述内容，可以认定2014年6月10日顾汉营与项目经理王龙波通过协议就工程亏损以及支付工人劳务报酬问题做了相关约定，后王龙波又于2014年6月25日再次以淄建一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向工人出具承诺。虽然淄建一公司认为王龙波所签协议书和承诺只是其与顾汉营之间的个人约定，与公司无关，但顾汉营有理由相信项目经理王龙波的行为代表的是淄建一公司。鉴于协议及承诺内容的客观存在，虽然2015年2月16日顾汉营签字注明劳务费已结清，但对于工人工资或劳务报酬是否实际结清双方实际上仍然存在争议。因此，在顾汉营基于此承诺带领工人为淄建一公司提供劳务，且劳务报酬没有完全结清的情况下，提供劳务的34名被申请人直接起诉淄建一公司和顾汉营索要劳务报酬，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据此判令淄建一公司和顾汉营连带向34名被申请人支付欠付的劳务报酬，也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淄建一公司对宋以军、宋学良以外的被申请人身份均不认可，但仅顾汉营连同上述二人，客观上是不可能完成涉案九项工程繁杂的工作量的，因此淄建一公司关于顾汉营虚构事实的主张没有依据，不能成立。淄建一公司如果认为自己所承担的责任超过应当承担的部分，其可向有关责任人另行主张。综上，本院认为，山东淄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东淄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蔡可勇审 判 员  葛 文代理审判员  杜有刚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珠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