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1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库县镇南营业所，住所地：辽宁省法库县法库镇边门街101号1门。负责人：姜立军，该营业所所长。委托代理人：范广志，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剑英，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婷婷，女，汉族，乘务长，住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委托代理人：于鹏，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库县镇南营业所（简称邮政营业所）因与被上诉人刘婷婷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6）辽0124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邮政营业所的委托代理人周剑英、范广志、被上诉人刘婷婷的委托代理人于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政营业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驳回刘婷婷的诉讼请求；3、全部诉讼费由刘婷婷负担。事实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我所构成侵犯刘婷婷的肖像权证据不足；2.刘婷婷该肖像权案已经在沈阳市和平区法院调解结案，并得到相应的补偿，其亦基于同一事实起诉我所属于重复诉讼，我所虽然作为分支机构享有诉讼主体资格，但不是侵权主体；3.假定侵权事实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过高且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4.刘婷婷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刘婷婷辩称：未经刘婷婷同意，邮政营业所使用刘婷婷照片，同时侵犯了刘婷婷的名誉权和肖像权，应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赔偿2万元数额过低，但我尊重一审判决；刘婷婷因同样侵权行为与其他四家营业所达成协议是就其他四所的侵权行为进行的调解，与本案无关，同时也说明邮政营业所有诉讼主体资格，也是侵权主体，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求维持原判。刘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邮政营业所向我赔偿肖像商业化利用所获经济利益和经济损失，肖像使用费人民币4万元；2、请求判令邮政营业所在《沈阳晚报》显著位置连续30天发布对刘婷婷的致歉声明，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幅面不小于9cm×14cm；3、请求判令邮政营业所赔偿我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及与本案有关的其他费用由邮政营业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婷婷系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的职员，从事乘务员工作，刘婷婷工作之余经常以其形象和专业知识参与商业活动及培训，赚取一定报酬，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邮政营业所内涉案照片人物脸部清晰可辨，与刘婷婷具有一致性，依据刘婷婷提供的身份资料照片与涉案广告照片对比，结合刘婷婷本人的面部特征，根据一般人的认知标准，可以认定邮政营业所未经刘婷婷许可擅自使用刘婷婷照片。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有权以任何方式使用自己的肖像并许可或禁止他人使用自己的肖像。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邮政营业所作为经营单位未经刘婷婷同意擅自使用刘婷婷的肖像置于营业所内显著位置，具有盈利目的，现邮政营业所未能提供涉诉照片的合法来源，亦未证明其使用涉诉照片经过刘婷婷同意，故邮政营业所的行为构成对刘婷婷肖像权的侵犯，刘婷婷主张邮政营业所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邮政营业所辩解的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因本案的侵权地位于法库县内与其他法院受理的案件并不相同，故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刘婷婷主张的肖像使用费问题，刘婷婷作为南航形象代言人之一，且时常参加一些商业活动获得报酬，其形象具有一定商业价值，故邮政营业所应合理赔偿刘婷婷经济损失，刘婷婷主张的4万元人民币经济损失过高，结合刘婷婷的知名度和邮政营业所的侵权方式、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和后果及本地收入消费水平等因素，酌定邮政营业所赔偿刘婷婷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对于刘婷婷要求邮政营业所在《沈阳晚报》显著位置连续30天发布对刘婷婷的致歉声明，澄清事实，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幅面不小于9cm×14cm的请求，刘婷婷并无证据证明邮政营业所的行为降低了刘婷婷的社会评价，邮政营业所的侵权行为并未丑化、侮辱刘婷婷的个人形象，故对刘婷婷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婷婷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过高，结合邮政营业所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刘婷婷因侵权所受损失大小及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等多种因素酌定为20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库县镇南营业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婷婷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库县镇南营业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婷婷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元；三、驳回刘婷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库县镇南营业所负担。本院审理中，刘婷婷向本院提交民事裁定书两份、民事调解书五份、民事判决书两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婷婷分别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沈辽路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黄河北大街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民市民族街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砂阳路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市府路支行均因肖像权纠纷一案于当地人民法院达成了调解协议，赔偿金额分别为2万元、2.3万元、2万元、2万元、2.2万元。本院认为，关于邮政营业所主张侵犯刘婷婷的肖像权证据不足的问题，邮政营业所作为经营单位未经刘婷婷同意擅自使用刘婷婷的肖像置于营业所内显著位置，具有盈利目的，且未能证明其使用涉诉照片经过刘婷婷同意，结合同样侵权事实其他几家营业所与刘婷婷达成的调解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邮政营业所的行为构成对刘婷婷肖像权的侵犯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邮政营业所主张刘婷婷重复诉讼的问题，从刘婷婷已经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四家营业所达成了因肖像权纠纷的赔偿协议可以看出，各营业所对刘婷婷肖像权纠纷一案的侵权主体各不相同，且本案中的邮政营业所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酌定邮政营业所赔偿刘婷婷经济损失2万元及精神抚慰金2000元是否合适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其他法院达成四份调解协议的赔偿数额从2万元至2.3万元不等，可以看出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邮政营业所使用刘婷婷肖像用于经营场所，有一定的经济利益，且给刘婷婷造成困扰，故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邮政营业所赔偿刘婷婷经济损失2万元及精神抚慰金2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邮政营业所主张刘婷婷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的，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刘婷婷作为邮政营业所商业宣传照片的本人，起诉邮政营业所要求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为适格主体，本院对邮政营业所的该项主张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库县镇南营业所营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英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七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施 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