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弥刑初字第66号公诉机关弥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秉兴，男，1976年8月28日生于云南省弥渡县，汉族，初中文化，弥渡县信远肉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因本案，2015年1月19日被弥渡县公安局取保侯审。经本院决定，2015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辩护人杜永波、冯翔宇，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弥渡县人民检察院以弥检公诉刑诉[2015]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秉兴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弥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壮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秉兴及其辩护人杜永波、冯翔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弥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25日，弥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设立以被告人张秉兴为法定代表人的弥渡县信远肉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信远合作社）。2012年6月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张秉兴先后两次以信远合作社的名义，向弥渡县人民政府扶贫开发办公室、弥渡县财政局申请共15万羽土鸡生态养殖财政扶贫产业建设项目获批准，实施该项目国家补助鸡苗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同）100万元。在该项目的两次政府采购招标过程中，张秉兴为了套取该100万元国家鸡苗补助款，以给予报酬的方式事先与马某、杨某1、李某1串通，约定由马某代表的大理立佳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佳公司）、杨某1代表的大理市国团养鸡专业合作社、李某1代表的大理市朝富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进行投标，并指定立佳公司中标。立佳公司中标后，法定代表人马某按规定与信远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秉兴签订了弥渡县县级政府采购合同。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弥渡县财政局分6次将共100万元的国家专项扶贫资金即鸡苗补助款转入立佳公司账户，随后立佳公司分4次将其中共90万元转入张秉兴之妻张应兰账户，其余10万元马某以现金的方式交给张秉兴。张秉兴按先前串通约定，给予马某、杨某1、李某1相应现金作为感谢。在没有按照政府采购合同履行采购鸡苗的情况下，张秉兴让马某提供虚假的领苗某和虚开的共103万元的发票向财政报帐，套取了上述项目资金。2014年，张秉兴还购买了少量非政府采购合同规定的鸡苗发放给部分社员和非社员，伪造鸡苗发放清单，以使相关部门对该项目验收合格。后因他人举报案发，2015年1月19日，张秉兴主动到弥渡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回张秉兴向合作社社员及他人发放的项目资金4.9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秉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政府采购合同中，骗取国家扶贫专项资金10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秉兴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秉兴认为立佳公司转入其妻账户90万元、其支付马某10万元管理费以及其购买鸡苗发给社员和非社员都是事实，但其没有串通马某进行投标，也没有指定立佳公司中标，国家补助资金是在马某开发票之前就下来了，其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杜永波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秉兴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二、起诉书认定的几个基本事实错误：（一）本案的起因源于“15万羽土鸡生态养殖财政扶贫产业建设项目”申报，但申报书的撰写并非张秉兴本人，张秉兴只是以信远合作社负责人的身份递交了申报书，故项目申报书内容存在虚假表述和材料，其并不知情，不具有欺诈的主观故意。事实上，租地合同确实存在与张某1共同租赁的事实，而张秉兴与张某1不再合作之后，因原出租方死亡，该合同无法变更、分别租赁，进而两厂在该部分材料的使用上一直延用原依据，但该份申报书附件中的租地合同和图纸的不完全真实也并不是影响项目取得的实质性虚假材料，项目获批的核心要素是养殖能力和管理水平，故在项目的申报材料中确实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对项目申报不产生实质性影响，更不能认定为诈骗。（二）在案所有证据中，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信远合作社及张秉兴本人在招投标过程中存在弄虚作假的欺诈行为。（三）两年项目所拨的前45万款项均在张秉兴提交《领苗某》和发票之前已支付立佳公司账户，故弥渡县相关部门的拨款行为并非在虚假材料的错误引导下做出。公诉机关认定，“张秉兴让马某提供虚假的领苗某和虚开的共103万的发票向财政报账”，套取了上述项目资金的事实认定错误。（四）公诉机关认定2014年张秉兴伪造鸡苗发放清单这一事实认定错误。但在案证据证实张秉兴确实购买了15万元的鸡苗发给社员和非社员，只是实际发放数量与填写存在出入，这符合行业惯例。故张秉兴确实违反了项目实施的要求，但不构成对社员及非社员的欺诈。信远合作社的设立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合作社依法成立的有效性，信远合作社并非套取扶贫资金的“工具”。合同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根本前提，本案中张秉兴分发给社员和非社员的鸡苗（款）以及相关人员的索要费用共计568502元，剩余款项431498元最终也投入了合作社鸡场建设，事实上张秉兴并未直接占有扶贫款项100万元。综上，被告人张秉兴确实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其行为实质上是一个完整合同诈骗罪的部分组成环节。三、量刑时应考虑如下情节：（1）被告人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司法机关查处，有自首和立功情节；（2）被告人因知识文化水平欠缺，存在“从众心理”，且对犯罪行为的认识存在错误，其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在农业养殖方面具备较强的能力和经验，给予其宽大处理有利于被告人感恩政府和人民，激励其在养殖方面多做贡献。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张秉兴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冯翔宇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指控被告人张秉兴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无意见。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秉兴串通他人投标以及通过提供虚假领苗某、发票套取100万元扶贫款的事实认定中明显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项目资金100万元中有90万元是在主管部门尚未见到领苗某及发票之前即尚未受到欺诈时就已发放给立佳公司，故90万元的领款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行为；另外，马某现金支付张秉兴10万元尾款中，有5万元因无确实证据，只能认定另外5万元。故被告人合同诈骗的数额应认定为5万元。三、量刑时应考虑被告人有如下情节：（一）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二）有立功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三）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四）取保候审期间表现良好，社会危害性极小。综上，鉴于被告人张秉兴犯罪数额较少，且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法院对被告人张秉兴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5日，大理州弥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设立以被告人张秉兴为法定代表人的信远合作社。2012年6月、2013年7月，被告人张秉兴先后两次以信远合作社的名义向弥渡县人民政府扶贫开发办公室、弥渡县财政局申请共15万羽土鸡生态养殖财政扶贫产业建设项目均获批准，实施该项目国家补助鸡苗款共计100万元。在该项目政府采购招标过程中，被告人张秉兴为了套取100万元国家专项扶贫资金，以给予报酬的方式事先与立佳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总经理杨某1、财务负责人李某1串通，约定由马某、杨某1、李某1帮忙进行投标，并由中标方提供虚假的销售鸡苗证明及销售发票。后马某代表立佳公司、杨某1代表大理市国团养鸡专业合作社、李某1代表大理市朝富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按张秉兴预先所说的报价进行投标，最终立佳公司中标，立佳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按规定与信远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秉兴签订了弥渡县县级政府采购合同。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间，张秉兴以采购鸡苗预付款、已供鸡苗、项目完成并验收合格为由分次委托弥渡县财政局支付立佳公司采购鸡苗款，弥渡县财政局分6次将共100万元的国家专项扶贫资金即鸡苗补助款转入立佳公司账户，随后立佳公司按张秉兴的要求分4次将其中75万元转入张秉兴之妻张应兰账户，将其中15万元转入张秉兴所使用的刘某2账户，其余10万元马某以现金的方式交给张秉兴。张秉兴按先前约定给予马某、杨某1、李某1相应酬金。为应付检查验收，在没有按照政府采购合同履行采购鸡苗的情况下，张秉兴让马某提供虚假的领苗某和发票，2014年张秉兴还在其他公司购买了少量非政府采购合同规定的鸡苗发放给部分社员和非社员，以虚增鸡苗发放数量的手段伪造鸡苗发放花名册。后因他人举报案发，2015年1月19日，张秉兴主动到弥渡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公安机关已追回张秉兴向合作社社员及他人发放的项目资金4.9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刘某1提供的举报材料、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线索来源及被告人到案经过。2.被告人张秉兴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听说国家对合作社有补助，就找了104户在工商局成立了信远合作社，实际上那些户数没有出过任何资金，只是叫他们签了字。其两次申报购买鸡苗款补助时，资料中都包括奎必菊和张某1的鸡舍，但奎必菊和张某1不是信远合作社成员，其没跟他们几家签协议，也没得到他们的同意，所提交的申报文本中数字不真，但项目是真的。在信远合作社成立后，其向国家要了两次50万元的购买鸡苗补助款，政府要作招投标，其就去找马某说要报补助请他帮忙，他也就来投标，当时说其要他们公司的发票。马某公司来竞标时的标书是马某他们做的，竞标费是谁出的其不知道。马某把两次50万元分别转给其妻张应兰在弥渡县开的信用社卡上。而事实上其没有跟立佳公司进过鸡苗，2013年那下刚好遇上禽流感，其跟马某商量后他没有供给其鸡苗，其也没有发鸡苗，其给合作社部分成员发现金，有的发100元，有的发200元，2013年申报国家补助，政府部门只需要发票，所以没有领苗某；2014年其发的鸡苗是从昆明发下来刚出壳的小鸡，发下来后请郭某2帮养着，总数是14000只，在苴力镇每户发10只，但名册一栏空着，后其填上50只，在新街发的数量不统一，有的准确，有的不准确。2014年其用国家给的用于购买鸡苗的补助款给过张某6、彭某、刘应芳各0.2万元，张某7、张某5各2万元，立佳公司只是帮其的忙，其给了他们公司一点手续费。第一年补助下来其拿给马某2万元现金，第二年补助下来拿给马某3.6万元现金，都算是发票钱。100万元扶贫资金没有按照与立佳公司签订的合同购进一羽鸡苗，是因为其北沟箐两个鸡舍从来没有养过土杂鸡，不按签订的合同履行是因为实际就不想履行，就是想套取国家的扶贫资金。2012年和2013年两个项目中伪造发放鸡苗的花名册是为了能通过验收。其还供述到申报项目的项目书是潘志刚做的，其将项目资料交给扶贫办。竞争性谈判招标前，其找潘志刚商量，两人商量不买鸡了，找一家公司把招投标和资金运转这个程序走完，将这笔补助资金拿到手，其说给马某这个项目是50万元，完成后给他5万元运作资金，马某同意后他找了两家公司参与竞标，最后还是由马某中标。郭某2帮其养着的14000只鸡苗是从马某那里拉来的，当时马某扣第一批财政拨款15万元，算是14000只鸡苗款，2013年和2014年的第三批5万元他没有打给其，都算是马某帮忙的费用。2014年5万元的领款凭证上“张应兰”是其签的，但其没有收到那5万元钱。100万元的国家补助，其中有10万元被立佳公司扣除，部分用于给合作社成员，部分用于合作社平时运作和申报补助，还有一部分用于还建鸡舍的欠债，这些费用都没有相关依据。3.接受证据清单、潘某提供的鸡舍出售合同、刘某1提供的鸡场建设协议及鸡舍出售合同、奎凤琼提供的土地转租协议、鸡场建设协议、鸡舍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及平面布置图、李某3提供的鸡舍租赁合同，证实鸡舍的建设、持股、租赁、出售等情况。4.企业登记颁证及归档记录表、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书、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设立登记提交材料目录、会议纪要、成员大会决议及任职决定、农民专业合作社章程、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名册及资格证明、成员出资清单、租地合同书、经营场所登记表、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动物防疫合格证复印件、受理及准予设立通知书、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审核表，证实信远合作社的设立及注册情况。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接受证据清单、2012年6月10万羽及2013年7月5万羽土鸡生态养殖财政扶贫资金产业建设项目申报文本、弥渡县政府及财政局关于上报10万羽土鸡生态养殖产业建设项目的请示、弥渡县10万羽、5万羽土鸡生态养殖产业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证实2012年、2013年信远合作社申报10万羽、5万羽土鸡生态养殖财政扶贫资金产业建设项目的相关情况。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大理州财政局及扶贫开发办公室大财农（2012）534号与（2013）300号文件、大理州2012年度第二批产业扶贫项目资金分配表、云南省大理州2013年度第一批财政扶贫资金产业项目资金分配明细表，证实信远合作社先后两次申请到扶贫资金共100万元，文件要求项目资金严格按照《大理州财政扶贫资金管理办法》及《云南省财政扶贫资金产业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规定管理使用，专款专用。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财政部及发改委、国务院扶贫办财农（2011）412号关于印发《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云南省政府云政发[2004]123号关于印发《云南省财政扶贫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云南省政府扶贫办公室、财政厅云贫开发办[2011]160号关于印发《云南省财政扶贫资金产业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证实文件规定，财政专项扶贫资金使用中属于政府采购范围的，应当按照政府采购有关规定执行。扶贫办、财政局有对资金的使用进行管理、监督、验收等职责。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弥渡县2012年度扶贫项目验收表及成交通知书、弥渡县政府投资项目货物采购备案表、弥渡县县级政府采购谈判文件、大理立佳公司关于弥渡县信远肉鸡养殖合作社土杂鸡鸡苗采购项目投标文件、信远合作社与立佳公司签订的弥渡县县级政府采购合同、弥渡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场交易证明、信远合作社关于土杂鸡鸡苗采购项目的谈判报告、信远合作社土杂鸡鸡苗采购竞争性谈判报价汇总表、弥渡县县级政府采购竞争性谈判供应商二次报价表、投标人代表对投标文件澄清记录表、信远合作社土杂鸡鸡苗采购竞争性谈判资质审查表、弥渡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会议签到表、投标单位签到登记表、弥渡县政府采购评审专家抽取登记表、弥渡县信远合作社关于对2012年产业扶贫项目进行政府采购的请示、单位采购需求申报表、弥渡县政府投资项目采购申请表、弥渡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政府采购类项目进场交易登记表、竞争性谈判文件领取表、合作社关于对土杂鸡鸡苗采购项目延迟开标的申请、采购投标保证金应缴款通知单及保证金确认单，证实信远合作社申请2012年产业扶贫项目进行政府采购并获政府批准，10万羽土鸡生态养殖财政扶贫资金产业建设项目进行竞争性谈判时间确定为2013年2月28日，大理市国团养鸡专业合作社、大理市朝富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立佳公司参与了竞争性谈判，二次报价后成交供应商为立佳公司。后信远合作社与立佳公司于2013年3月7日签订了合同标的额为50万元的采购合同。项目完成情况记录为合作社采购鸡苗101010羽，受益合作社社员147户，其中基地3个20户，散户127户，共计发放鸡苗102900羽，在项目实施中合作社投资160万元，其中财政资金50万元，社员自筹110万元，已完成10万羽土鸡生态养殖项目。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弥渡县县级政府采购合同、弥渡县2013年产业扶贫项目5万羽土鸡生态养殖鸡苗采购项目情况报告书、弥渡县政府投资项目采购申请表、政府采购特例批复表、信远合作社文件关于对请求2013年产业扶贫项目5万羽土鸡生态养殖实行竞争性谈判采购的请示、云南省政府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合同、弥渡县2013年产业扶贫项目5万羽土鸡生态养殖鸡苗采购项目竞争性谈判公告及采购清单与报名名单、投标人情况记录表、弥渡县政府采购评审专家抽取登记表、交易保证金确认单、参会记录、谈判会议开标签到表、开标会议纪要、竞争性谈判采购监督邀请书、情况说明、投标文件递交登记表、采购项目二次投标顺序抽签及报价表、投标文件合法性审查表、承诺书、项目二次招标评标报告、政府采购评标报告表、评标委员会评标报告书、采购项目二次中标公示、定标意见书、成交通知书、评价意见，证实张秉兴委托云南中方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代理该次招标，杨某1代表的大理市国团养鸡专业合作社、李某1代表的大理市朝富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马某代表的立佳公司参与了竞争性谈判，后立佳公司中标。2014年2月15日，信远合作社与立佳公司签订了合同标的额为50万元的鸡苗采购合同。10.付款委托书、汇款单、张应兰信用社账户（51×××89）交易明细查询记录、立佳公司账户（49×××12）交易明细、网上银行交易详情单、领款凭证、刘某2账户（62×××75）与张某8账户（62×××49）的交易查询记录、报账申请、批复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记账、领款凭证，证实信远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秉兴分别以鸡苗采购预付款、已供鸡苗、项目完成并验收合格为由6次委托弥渡县财政局向某公司付款，弥渡县财政局分6次将鸡苗补助资金共100万元汇入立佳公司的账户，后立佳公司分次将其中75万元汇入张秉兴之妻张应兰的账户，将其中15万元汇入刘某2的账户。刘某2账户于2014年3月10日转出2.5万元至张某8账户，同月12日转出5万元至陈晓利账户。11.接受证据清单、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及存根联、立佳公司领苗某、信远合作社项目实施花名册及鸡苗领取单，证实立佳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27日、2014年6月20日开出12张共103万元的发票，分别于2014年4月11日、12日、13日、14日开出4张共50000羽金陵脱温鸡苗的领苗某。信远合作社向社员或非社员发放鸡苗的名册及领苗某记录情况。12.社员代表大会签到表、向合作社社员分鸡苗的决议、向非合作社社员分发鸡苗的决议、关于《社员和农户领取鸡苗工作规程》的决议、鸡苗发放误工费领取表，证实信远合作社召开会议及发放误工费情况。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秉兴找其一起养鸡。2009年1月12日签了一份租期为15年的租地合同后，其与张秉兴开始各自投资建鸡舍，其建一幢，张秉兴建二幢。建好后，第二年申报得补助款15万元，其占5万元，张秉兴占10万元。2011年又申报得25万元，除去鸡场建设费后其分得4万多元。张秉兴以信远合作社名义冒用养殖户的户头向国家要补助款两次共计100万元，但没其的份。社员出资清单记录是造假的，根本没有农民出资，合作社证明是假的。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鸡舍的持股情况为奎凤琼占50%，张某6和张秉兴各占25%，奎凤琼因还不出其与潘某的欠款，把鸡舍的第三、四幢折抵给其与潘某。张秉兴利用信远合作社法人代表的身份申报得补助款100万元，申报内容除有张秉兴自己的鸡场外，还有张某1、奎凤琼的养鸡场，申报材料中的合作社成员名单大部分是假的，事实上没有合作社成员，其与张某1、潘某、奎凤琼都找过张秉兴商量，但张秉兴说钱是以合作社的名义要的，不是以鸡场的名义要的，不将钱分给大家。鸡场以前是跟下关合作，后又改成跟正大公司合作。1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鸡舍的持股情况为其与奎凤琼、刘某1占50%，张某6和张秉兴各占25%。张秉兴背着其与奎凤琼、刘某1、张某1四家人，用信远合作社的名义，申报文本中使用了一些不真实的合作社成员名单，还用着凤翔肉鸡养殖场的平面示意图向政府申请得100万元，但没分给大家，之前的补助款都是按比例分的。鸡场最开始跟立佳公司合作，合作半年后又跟正大公司合作。16.证人奎凤琼的证言，证实其与刘某1、潘某各借了30万元钱用于跟张秉兴合作建养鸡场，其有三个大鸡舍，张秉兴和张某6各有一个大鸡舍和一个小鸡舍，协议约定其占鸡场50%的股权，张秉兴和张某6各占25%的股权。2012年10月份开始养鸡，鸡苗是跟立佳公司进。养了四批后，就跟昆明正大公司合作，其将三个鸡舍承包给李某3。2013年6、7月份，因其还不出欠刘某1、潘某的欠款，就将其中的两个鸡舍折抵给他们，他们继续让李某3承包。张秉兴申请得补助款100万元不分给大家。17.证人杨某1（立佳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是立佳公司的股东，其长期做鸡苗生意，张秉兴是其公司的客户，张秉兴建鸡舍时公司还给他家补助了20多万元钱。2013年和2014年，其与马某、李某1到弥渡帮张秉兴参与了鸡苗采购的竞标。张秉兴把材料封成三袋，叫三人装作互不认识并按他所说的报价参与投标，两次均是立佳公司中标。两次竞标结束一段时间，李某1都拿给其0.5万元钱并说帮张秉兴投标给的。张秉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某公司购买过鸡苗。18.证人李某1（立佳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其与马某、杨某1是立佳公司的股东，张秉兴是公司的大客户之一，几人关系比较好。在张秉兴申报2013年和2014年财政扶贫项目过程中，他还请其与马某、杨某1帮他去弥渡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参与竞标，下去竞标的差旅费、油费、生活费每人补给0.5万元钱，其与马某、杨某1只需要提供公司的复印件、个人身份证明和公司简介，别的投标标书由他负责料理。当时他还说要借公司资质、资料参与竞标，竞标结束后由中标方提供虚假的销售鸡苗证明以及虚假的销售发票，由他到当地财政部门报账核销。张秉兴把材料封成三袋，叫三人装作互相不认识并按他所说的报价参与投标，两次均是立佳公司中标。第一次竞标过了一段时间，张秉兴和他媳妇找到其，张秉兴媳妇从挎包里拿出1万元钱递给其，张秉兴说给其0.5万元，给杨某10.5万元，其收下后转给杨某10.5万元。第二次竞标结束一段时间，马某拿给其1万元钱说是张秉兴让拿给其与杨某1的劳务费，一人0.5万元，其收下后转手拿给杨某10.5万元。19.证人马某（立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的一天，张秉兴来公司结账，他找到其与李某1、杨某1说有一个财政扶贫项目，要用其公司的对公账户走账，借其与李某1、杨某1三家的公司资质、资料参与竞标，竞标结束后由中标方提供虚假的销售鸡苗证明及虚假的销售发票，由他到当地的财政部门报账核销。后其公司帮他到弥渡县投过两次标，相关资料是张秉兴做的，两次都是立佳公司中标，还签订了合同。其没有提供过鸡苗给张秉兴，但给他提供过供货单，单子中鸡苗数量每年5万只，总的是两年，总数是10万只，是分几次开的。弥渡县财政局在2013年和2014年每年打着50万元鸡苗款给立佳公司，总的是100万元，这100万元都转到了张秉兴给的账户上，其中有两次5万元是给现金。投标过程中，张秉兴第一次给三人每人0.5万元钱，第二次拿给其2万元，给其1万元，让其转给李某1、杨某1各0.5万元，后其将钱拿给李某1，让李某1转给杨某10.5万元。20.袁淑燕（立佳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任立佳公司会计，其公司2014年没有向信远合作社出售过鸡苗，但给张秉兴提供过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和领苗某。其公司收到过弥渡县财政局转账的款共计100万元。这笔钱从公司的账上转给弥渡的张应兰，有两笔5万元是付现金给张应兰，还有一笔15万元是转到了另外一个账户上。21.证人李某2（立佳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10月到立佳公司上班，2014年3月任公司出纳。信远合作社与立佳公司在2012年前有业务往来。弥渡县财政局分别于2013年和2014年打给立佳公司账上总的100万元。2014年50万元是其转的账，其中30万元转给张秉兴之妻张应兰的户头上，15万元转给一个叫刘某2的户头上，5万元现金拿给张秉兴；2013年的15万元其没有经手。其公司实际没有卖过鸡苗给信远合作社，只是开过给张秉兴领苗某。22.证人字仁贵、鲁某1、张某2、鲁某2、鲁某3、张某3、董某1、郭某1、沈某、张某4、杨某2、罗某、鲁某4、董某2、谢某、叶某（郭某2妻子）、刘应芳的证言，证实各自免费领取鸡苗的情况，以及收取张秉兴的钱款情况；叶某还证实张秉兴寄存在其家的鸡苗有14000只。23.证人杨某3、李某3、杨某4、郭某2、李某4、王某1、蔡某、丐晓龙、徐某1、张某5、张某6、张某7、李某5、李某6、李某7、江某、徐某2的证言，证实各自均没有给信远合作社出过资，以及各自从张秉兴处领取鸡苗、款物的情况；郭某2还证实张秉兴免费发放的土杂鸡苗有14000只，以及发鸡苗的情况。24.证人张应兰（张秉兴之妻）证言，证实其是信远合作社成员，其以鸡舍折算出资，具体由张秉兴去操作。免费发的鸡苗是立佳公司发来的14000只土杂鸡，寄养在郭某2那里，鸡苗已经发完了。2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算合作社的股东，但没有出过资，也没有相关证书，其从张秉兴处领取过200元钱、一个烧水壶、50只小鸡苗。其在红岩信用社办理过一张小额信贷卡，卡借张秉兴用着，其不知道立佳公司。26.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其妻陈晓利均不认识刘某2和张秉兴，其妻卡号为62×××99的卡是其用着，从刘某2的卡上转账到这张卡上5万元的事其想不起来了。27.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张秉兴是其以前的客户，2012年12月他从其处买过鸡药，2013年7月他与正大公司合作就把剩余的鸡药退还其，折抵鸡药款后他还欠其26000元，扣除了给他的一点提成，他于2014年通过转账还清其了，之后与他没有经济往来。28.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张秉兴用着其的两个户头，卡一直是张秉兴用着，去帮他贷款时他给其100元误工费，与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29.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其不清楚自己是否属信远合作社成员，其户没有出过资，也没参加过会议。张秉兴需办三户联保那种贷款，其拿过给他其与其妻李向花的身份证和户口册，其户在合作社领取过20只鸡苗和200元钱。30.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户借过给张秉兴20万元钱用于购买机器，当时打了借条，不到一年张秉兴就将钱打到其卡号为69×××74的卡上，还钱后其就把借条还张秉兴了。31.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实其帮张秉兴用其的营业执照到妇联办过巾帼贷款8万元用于建红岩罗营茶厂的鸡舍，卡一直是张秉兴用着。32.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时其借了一个户头帮张秉兴贷了3万元钱，后来用其的户头还了，每个月张秉兴将利息打给其户头上。2013年8月，张秉兴把3万元和利息转给其卡号为62×××20的卡上，其还款后又贷出来转给他，后期也是如此，到期他又还给其。2014年，其用速贷通贷给他8万元，至今他都未还其。33.证人张开祥的证言，证实鸡苗补助款属于财政扶贫补助资金。信远合作社必须按照评标结果确定的土鸡鸡苗、金额、数量与中标方签订采购合同，采购方和中标方必须严格按照合同执行。3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依法扣押张某6现金0.4万元、彭某现金0.4万元、刘应芳现金0.1万元、张某7现金2万元，张某5现金2万元，共计扣押4.9万元。35.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民警找过黄松核实张应兰账户转至黄松账户资金的问题。36.情况说明，证实该案涉案人员马某作另案处理。3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复印件，证实民警依法调取白某、闵某账户的情况。38.户口证明，证实张秉兴的自然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潘志刚的自述材料一份，证实潘志刚自述其与张秉兴诈骗行为无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40.与原件核对无异的鸡粪购销合同复印件，证实信远合作社有正常的业务，并非仅为了套取扶贫资金而设立。41.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弥渡县2013年主要污染物总量削减目标责任书、自备电协议、科学养殖安全合理使用兽药告知书、大理州畜禽规模养殖城（小区）动物卫生监督检查表复印件，证实相关政府部门已明确信远合作社的独立法人主体身份，以及原属张秉兴的鸡舍已经实际投入信远合作社。42.与原件核对无异的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回执及还款凭证、昆明朴为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出库单、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存款回单、收据、配件销售合同、云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鸡苗发放误工费领取表、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云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金辉餐具总经销单据复印件，证实2013年和2014年信远合作社的资金支出情况。经法庭质证、认证，言辞证据相互吻合且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其余部分不予采信；证据39系个人自书材料，不能作证据使用；证据40、41、4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它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应确认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秉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政府采购合同中，虚构事实骗取国家扶贫专项资金100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秉兴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认定合同诈骗100万元属数额巨大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提出未串通马某进行投标的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杜永波提出被告人张秉兴所得的100万元中，有568502元用于购买鸡苗发给社员和非社员及送予相关人员，剩余431498元也投入了合作社鸡场建设，被告人张秉兴并未实际占有100万元的辩护意见，因合同诈骗的行为实际在弥渡县财政局将扶贫资金100万元转入立佳公司账户时就已完成，只要被告人张秉兴未将款项用于向某公司购买弥渡县县级政府采购合同规定的鸡苗，无论其如何使用扶贫资金100万元，均不能影响合同诈骗数额的认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冯翔宇提出项目资金100万元中有90万元是在主管部门尚未见到领苗某及发票之前即尚未受到欺诈时就已发放给立佳公司，马某现金支付的5万元无确实证据，故犯罪数额仅应认定为5万元的辩护意见，从在案证据可以看出弥渡县财政局确实在领苗某及发票下来之前就已将项目资金100万元中的90万元拨付给立佳公司，但弥渡县财政局分次拨付项目资金100万元均是依据被告人张秉兴与立佳公司签订的弥渡县县级政府采购合同，以及被告人张秉兴提交的付款委托及资金拔款申请，被告人张秉兴在未按政府采购合同采购鸡苗的情况下向弥渡县财政局申请付款显属欺诈，故辩护人冯翔宇提出犯罪数额应认定为5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量刑时考虑以下情节：被告人张秉兴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秉兴请求从轻处罚及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秉兴有立功情节，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张秉兴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现行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明显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结合被告人张秉兴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秉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23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期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赃款4.9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追缴的赃款95.1万元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玉萍审 判 员  李祖睿人民陪审员  罗金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向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