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小泽实业（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建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辉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小泽实业（上海）有限公司长沙德思勤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德思勤城市广场购物中心B1层17、18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朱建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辉辉。上诉人黄某因与被上诉人小泽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泽公司）、小泽实业（上海）有限公司长沙德思勤分公司（以下简称德思勤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4104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变更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4104号的一审判决第二款，改判小泽公司、德思勤分公司向黄某赔偿十倍赔偿金41184元。二、由小泽公司、德思勤分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提到黄某和小泽公司、德思勤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小泽公司、德思勤分公司销售的黄玛咖片的标签标注内容不当。但黄某主张的十倍赔偿，具有惩罚性质，一审法院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应以“明知”为前提，小泽公司、德思勤分公司销售的产品系安徽亳州XXX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现无证据证明小泽公司、徳思勤公司明知该产品存在包装瑕疵而故意销售。因涉案食品标签中的内容确实存在不当，小泽公司、德思勤分公司没有履行对涉案产品审查的责任和义务而故意销售，销售的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请求二审法院变更一审法院的判决。小泽公司、德思勤分公司答辩称：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标签存在瑕疵，我方无异议。但我方认为应当注意以下两点：其一，涉案产品玛咖片是由亳州XXX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而非我方；其二，涉案产品按照亳州XXX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标准是玛咖代用茶，采用类似茶业冲泡方式供人们饮用，而不是直接食用，在用量限制上应该有所不同，而对代用茶的限量和适用人群的要求，并没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地方标准，虽然亳州XXX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制作的企业标准，但企业标准并不是行政处罚和司法审判的依据，亳州XXX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标准中适用人群和限量要求不能作为行政处罚和司法审判的依据。同时，产品标注有瑕疵，并不意味着我方有过错，也不意味着我方明知，我方没有查验产品标签是否合格的义务。且在案件发生之前，有关部门和生产企业也并未告知我方关于产品标签的违规问题，该产品也从未被查处，故我方作为经销商无意中违反产品行业管理要求，销售不符合管理要求的食品，属于过失。该产品是由安徽亳州XXX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供应，由于我方作为经销商处于销售而非生产的地位，并不知道卫生部公告对产品标签有要求，知道后也早已将产品下架，因此，我方不属于明知。黄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决小泽公司、德思勤分公司退还黄某货款4118.4元并依法赔偿十倍赔偿金41184元；二、判决小泽公司、德思勤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某于2016年1月21日从德思勤分公司购买了小泽公司经销的黄玛咖片26盒，单价158.4元，总价款4118.4元。该产品标签上标示的生产企业为安徽亳州XXX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标示的生产许可证号为QS3416140201XX，该生产许可证号对应的产品名称为含茶制品和代用茶。该产品标签未标注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字样，亦未标注食用限量≤25克/天。2016年6月30日，黄某以小泽公司、徳思勤分公司生产销售的黄玛咖片明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诉来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黄某与小泽公司、德思勤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照《卫生部公告（2011年第13号）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该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该公告中明确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食用量≤25克／天，而涉案食品并未标注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亦未标明食用量≤25克／天，该标签标注内容不当。但黄某主张的十倍赔偿，具有惩罚性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以“明知”为前提，小泽公司、德思勤公司销售的产品系安徽亳州XXX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现无证据证明小泽公司、德思勤公司明知该产品存在包装瑕疵而故意销售，故一审法院对黄某要求小泽公司、德思勤公司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因涉案食品标签中的内容确实存在不当，故对黄某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属合理，予以支持。同时，黄某亦应向小泽公司或德思勤分公司退回上述涉案食品，如不能退回则可按实际购买价款减少应退货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小泽实业（上海）有限公司长沙德思勤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黄某货款4118.4元，到期不能退还货款，由小泽实业（上海）有限公司承担补充退款责任；黄某同时向小泽实业（上海）有限公司或小泽实业（上海）有限公司长沙德思勤分公司退还黄玛咖片26盒，如届时退货缺少，则小泽实业（上海）有限公司或小泽实业（上海）有限公司长沙德思勤分公司可按每瓶158.4元的价格减少应退的货款。二、驳回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33元，由黄某负担533元，小泽实业（上海）有限公司长沙德思勤分公司负担400元，如未能支付，由小泽实业（上海）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二审期间，黄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5年7月8日安徽省亳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公开对消费者的咨询答复意见，答复意见为：该企业获得生产许可证后，获证单元为含茶制品和代用茶，按照规定应当标注禁忌人群及食用限量，拟证明小泽公司、德思勤分公司销售的玛咖片是使用的亳州市生产公司的许可证，亳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玛咖片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已经做出明确答复意见，小泽公司、德思勤分公司明知不符合标准进行玛卡片销售，属于非法销售。小泽公司、德思勤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亳州XXX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二、亳州XXX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厂检验报告复印件；三、玛卡片第三方检验报告复印件；四、亳州XXX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五、亳州XXX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六、亳州XXX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复印件；以上六组证据共同证明小泽公司、德思勤分公司已经尽到了法定的查验义务。小泽公司、德思勤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公民个人申请，且只是针对于涉案申请公开的公民，不能证明小泽公司、德思勤分公司对涉案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知情。黄某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报告是对方自己的检验报告，并不是国家认可单位的检验报告。证据三、对真实性有异议，检验报告第三页第三栏样品状态写明是塑料袋装，但实际销售给黄某的是塑料瓶装，第三方收到样品时间2014年10月22日，检验产品的重量也不同，无法证明第三方检验的产品是小泽公司、德思勤分公司所销售的产品。证据四、五、六、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黄某提交的该咨询答复意见是仅对公民个人申请的答复，不足以证明小泽公司、德思勤分公司明知不符合标准仍进行玛咖片销售，属于非法销售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小泽公司、德思勤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四、五、六，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黄某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二、三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食品未按规定标注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亦未按规定标明食用量≤25克／天，该标签标注内容不当是否应支持黄某主张的十倍赔偿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以“明知”为前提。本案中，小泽公司、德思勤公司销售的涉案食品系安徽亳州XXX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生产，两公司在采购涉案食品时已履行查验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的法定义务，现黄某无证据证明小泽公司、德思勤公司明知该食品存在包装瑕疵而故意销售，故黄某要求小泽公司、德思勤公司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933元，由黄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虹代理审判员  高 进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盛 谧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