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402民初1570号 原告：陈国明，男，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四川岷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鼎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正街303号附8号7楼。注册号：500106000041473。 法定代表人：吴傅邦。 第三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西城达到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5854690R。 法定代表人：姚晋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彬，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公司职工），男，住重庆市大渡口区。 第三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工程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冶金三村3号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58747635。 负责人：王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彬，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国明与被告重庆市鼎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基公司”）、第三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建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陈国明申请追加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四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并通知中冶四公司参加诉讼。审理中，因鼎基公司下落不明，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7年5月31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7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陈国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中冶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彬、陈晓东，中冶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彬到庭参加了诉讼。鼎基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国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鼎基公司支付工程欠款本金2754858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0年5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2.判令中冶建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诉讼过程中，陈国明明确其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0年5月1日。事实和理由：2008年4月，中冶建工与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中冶建工承建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一期3000吨/年多晶硅项目。合同签订后，中冶建工将工程交由其下属的中冶四公司具体履行，并成立了项目部。2008年11月25日，项目部与陈国明签订《中冶建工瑞能多晶硅项目一期（管道）项目队伍建队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陈国明负责项目管廊管道等工程项目，另陈国明与项目部分别于2009年2月、2009年3月20日、2009年5月25日、2009年8月4日签订《项目施工建队协议书》、《协议书》、《施工项目任务书》、《协议书》、《协议》，对陈国明承建工程项目相关事宜进行了详细约定。前述协议签订后，陈国明依约组织工人完成标的工程，并于2010年初完工交付使用。工程完工后，项目部负责人邹家于2014年4月21日与陈国明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书》，经结算确认陈国明工程款为6553528.79元，扣除已付款后尚欠工程款2754858元，至今未支付。陈国明于2012年8月29日向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中冶建工支付工程款，后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陈国明的诉讼请求。陈国明在诉讼中才知晓中冶建工将承建的工程项目违法违约转包给鼎基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邹家系代表鼎基公司，中冶建工违法分包建设工程应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鼎基公司未作答辩。 中冶建工、中冶四公司共同述称：1.陈国明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3日就案涉工程款作出的终审判决明确陈国明应向鼎基公司主张权利，陈国明于判决作出之日起已明确知道其应向鼎基公司主张权利，至本案起诉之日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2.陈国明系重复起诉违反民事“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与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和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审查的案件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标的相同，虽然中冶建工与鼎基公司在诉讼地位和承担直接责任与连带责任上与原审理的案件不一致，但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系重复起诉，应驳回陈国明对第三人的起诉。3.中冶建工与陈国明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陈国明的合同相对主体是鼎基公司，中冶建工对工程款欠付问题无法定和约定的责任。4.中冶建工将承建的工程项目部分专业工程分包给鼎基公司合法有效，且陈国明在承建工程前明知其承建的项目已由中冶建工分包给了鼎基公司，陈国明也从未找中冶建工财务办理工程款事宜。5.因中冶建工与陈国明无合同关系，即使中冶建工违法将工程项目分包给鼎基公司，也未对陈国明实施任何违法行为，陈国明的工程款应由分包单位鼎基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应驳回陈国明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身份信息，陈国明和中冶建工、中冶四公司提交的（2012）眉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2014）川民终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书》、（2015）民申字第2352号《民事裁定书》，中间建工、中冶四公司提交的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鼎基公司参加诉讼的《通知书》、陈国明向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陈国明提交的追加中冶四公司和邹家为当事人的《申请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理查明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陈国明于2012年8月29日向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中冶建工、中冶四公司、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后撤回对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的起诉，请求判令中冶建工支付工程款本金2754858元并自2010年5月起按每月19284元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诉讼过程中追加鼎基公司、邹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追加鼎基公司和邹家参加诉讼后，陈国明未向鼎基公司和邹家提出诉讼请求，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也未就陈国明与鼎基公司、邹家之间的权利义务作出判决。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10月11日作出（2012）眉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判决：1.中冶建工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国明工程欠款本金5754858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0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2.驳回陈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中冶建工、中冶四公司不服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川民终字第303号民事判决，判决：1.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眉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2.驳回陈国明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对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2012）眉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未予以确认：1.中除中冶建工和中冶四公司有异议的“中冶四分公司认可瑞能公司实际根据邹家出具的《委托付款书》对外付款”、“《项目施工建队协议书》、《补充协议》、《结算书》等均由邹家代表中冶四分公司项目部签字”；2.鼎基公司、邹家有异议的邹家签字属于职务行为或其他授权行为。对（2012）眉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查明确认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陈国明不服（2014）川民终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书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5年10月1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235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陈国民的再审申请。现（2014）川民终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 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2008年4月6日，中冶建工与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中冶建工承建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的一期3000吨/年多晶硅项目，合同总价款2000万元。合同还明确约定：1.工程分包必须经发包人同意并依法通过招标程序；2.承包人变更投标文件中所报的项目经理部人员变更的，许经发包人批准；3.另对监理单位、工程工期、合同总价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另中冶建工向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2014）川民终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书》第19页载明“二审另查明……中冶公司《承诺书》载明我单位向贵公司郑重承诺：我单位在本次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一期3000吨/年多晶硅项目工程中的所有工作均属于我公司行为，无任何挂靠单位，并向你公司保障，中标后工程中所派管理人员及技术人员均属于单位在册正式员工……”合同签订后，中冶建工将工程项目交由其下属的中冶四公司具体履行，中冶四公司成立了项目部并专门制作了项目部印章。中冶四公司是中冶建工的分支机构，办理了营业执照，但不具有法人资格。 2008年11月24日，中冶四公司与鼎基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中冶四公司将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多晶硅项目一期工程中的工艺管道、全厂供电外线、电缆桥架及土建工程分包给鼎基公司。邹家系鼎基公司负责人和总经理。鼎基公司与中冶四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2014）川民终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载明：“鼎基公司成立于2005年，是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和金属门窗工程专业承包三级的建筑行业企业法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丁晓凤，邹家是企业负责人和总经理。”第12页载明：“中冶四分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定级公司未事先通知瑞能公司，并得到瑞能公司同意，也未进行招标，违反了中冶公司与业主方瑞能公司的约定，且瑞能公司明确表示当时不知晓、现在也不认可。” 2008年11月25日，邹家与陈国明签订《中冶建工瑞能多晶硅项目一期（管道）项目队伍建队协议书》，协议书的甲方为中冶四公司项目部。该协议约定由陈国明组建管道工程施工队二队承建管廊管道等工程项目，由陈国明担任管道施工队负责人；第十条载明“本协议书满足以下全部条件时生效：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协议仅有邹家和陈国明签字，并未加盖任何印章。协议签订后，陈国明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于2010年初全部工程修建完毕并交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使用。2010年4月21日，邹家以中冶四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名义与陈国明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书》，《结算书》确认应付陈国明工程款共计6553528.79元，已支付部分，尚欠2754858元未付。（2014）川民终字第303号民事判决第5页一审查明事实部分载明：“陈国明在修建工程过程中，多次收到以项目部名义发出，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的《通知》，内容涉及管道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质量、材料、工程施工进度等管理问题。”第6页载明：“原审庭审中，中冶四分公司称上述材料（前述《通知》等）中多次出现的项目部方章是邹家私刻，并非公司刻制并交由刘晓亮保管使用的那一枚，与公司无关，但其对此主张并未举证证明。”第21页二审本院认为部分载明“陈国明知晓邹家系鼎基公司实际负责人并以鼎基公司名义分包案涉工程……” （2014）川民终字第303号生效裁判还作出如下认定：1.对鼎基公司关于已付清陈国明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2.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已付清工程款；3.邹家、鼎基公司、中冶建工均认可中冶建工已足额支付邹家、鼎基公司工程款，陈国明未举证证明中冶建工仍欠付案涉工程款；4.陈国明没有承建案涉工程的相应资质。 本院认为，陈国明作为自然人，没有承建案涉工程的相应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规定，陈国明签订的《中冶建工瑞能多晶硅项目一期（管道）项目队伍建队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但陈国明已实际完成相应修建并投入使用，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和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规定，陈国明主张参照《结算书》支付工程款并自结算次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法院应当支持。《结算书》确认尚欠工程款2754858元，鼎基公司未举证证明结算后履行了支付义务，故本院对陈国明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依法予以支持。 另本案还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陈国明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院受理本案是否违反民事“一事不再审”原则；三、中冶建工是否应向陈国明承担工程款连带给付责任。 一、陈国明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陈国明与邹家结算并确认工程款欠款金额后，未及时实现工程款权利，于2012年向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冶建工支付工程款，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陈国明的诉讼请求并认定陈国明应向鼎基公司主张工程款，陈国明应当自2014年10月1日终审判决作出后知道其应当向鼎基公司主张工程款，但陈国明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并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审查中，若陈国明申请再审的同时起诉鼎基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在法律逻辑上存在冲突，且鼎基公司也是再审审查案件当事人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一百四十条关于“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规定，陈国明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陈国明主张讼争工程款的诉讼时效自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10月1日作出再审审查裁定之日起重新计算，本案陈国明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 二、本院受理本案是否违反民事“一事不再审”原则。陈国明就案涉工程款曾向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要求中冶建工支付工程款和利息，事实和理由为中冶四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陈国明。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陈国明主张的事实不一致，遂判决驳回陈国明的诉讼请求。虽然前案与本案当事人和诉讼标的相同，中冶建工均作为责任承担着，但前案中冶建工作为直接责任承担者，本案中冶建工作为连带责任承担者，二者在法律关系上存在本质区别。前案的事实和理由为中冶四公司违法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陈国明，本案的事实和理由为前案经审理认定的中冶四公司违法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鼎基公司，鼎基公司再次违法分包给陈国明，前案与本案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同。前案生效裁判未就本案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规定，本案与前案诉讼请求不同、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生效裁判认定的新事实，本案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 三、中冶建工是否应向陈国明承担工程款连带给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该条规定，陈国明作为已完成修建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违法分包人、转包人中冶四公司、鼎基公司主张权利。陈国明在修建过程中，多次收到以中冶四公司项目部发出并加盖公章的《通知》，内同涉及管道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质量、材料、工程施工进度等管理问题，该事实说明中冶四公司将案涉工程违约、违法分包给鼎基公司后，对鼎基公司再次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自然人陈国明的事实完全知情。就建筑施工行业现状看，违法转包、分包导致实际施工人完成工程后难以获得工程款产生的纠纷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占比较大，中冶四公司在明知存在多级违法分包的情况后，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风险发生或损失扩大，增加了实际施工人陈国明实现工程款权利的风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国务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的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均明确禁止违法分包，中冶建工在对发包人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作出不得分包的承诺后，仍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鼎基公司且未及时纠正，其分包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从权利义务关系上，虽然陈国明与中冶建工、中冶四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但因鼎基公司与陈国明之间关于案涉工程分包的合同无效，且陈国明实际完成中冶建工总承包的工程的部分修建，因此不能否认陈国明与中冶四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一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综上，中冶四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鼎基公司的行为严重违法且未及时纠正，陈国明完成修建的工程项目与中冶四公司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中冶四公司应对差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冶四公司系中冶建工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规定，其责任应由中冶建工承担。 另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冶建工已向鼎基公司付清工程款项，中冶建工向陈国明履行义务后有权向鼎基公司追偿。 综上，本院对陈国明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鼎基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市鼎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国明工程款275485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前述债务及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838元，公告费600元，共计29438元，由被告重庆市鼎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光毅 审 判 员  程 虹 人民陪审员  彭 丽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