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粤高法刑三终字第30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岩门，男，身份号码：×××0610，佤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普洱市西盟佤族自治县，暂住东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岩门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岩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3月23日1时许，被告人岩门酒后滋事，在东莞市大岭山镇龙江村龙江街43号嘉豪框业宿舍门口与被害人韦某发生口角并打斗。经现场治安队员制止无效，双方继续追逐打斗，致韦某舌部受伤。被害人被送医院抢救过程中，因有出血创口未被及时缝合，于当天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相关法医学鉴定报告、相应医疗记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岩门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岩门的故意伤害行为是致死被害人的直接原因，但鉴于医院在救治被害人韦某的过程中未发现并缝合韦某舌部的全部创口，使韦某失血性休克无法纠正，综合评判被害人创伤情况及医疗间接因素，可酌情对被告人岩门从轻处罚。岩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岩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岩门上诉提出：1、有自首情节，其作案时有电话报警且事后主动留在现场等候警察来处理；2、其伤害行为不足以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死亡主要是医院诊治过失造成。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3日1时许，上诉人岩门酒后滋事，在东莞市大岭山镇龙江村龙江街43号嘉豪框业宿舍门口踢了一辆面包车并与车内的被害人韦某发生口角，后又拿了韦的车钥匙离开，韦下车追逐，双方发生扭打，被路过的治安队员张某甲、张某乙制止，后岩和韦均挣脱两名治安队员，继续追逐至旁边小巷打斗。岩门持尖锐物品打向韦某嘴部，致韦舌部受伤出血。韦追出小巷后倒地，嘴里流血不止。治安队员张某甲见状上前将站在路边的岩门控制，并打120和报警。韦某当即被送往大岭山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同日8时57分死亡。经法医尸检鉴定，认定韦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穿舌根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法医学鉴定认为医院在救治韦某过程中，未找到并缝合其舌背处创口及出血动脉，导致失血性休克无法纠正，存在不当医疗行为，和韦某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为同等因素。证明上述事实之间的证据有：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龙江村龙江街43号嘉豪框业厂宿舍门前。现场停放有一辆金色五菱荣光面包车，地面遗留多处血迹，其中靠龙江街家宜百货店门前地面上遗留有一滩血泊及大片滴落状血迹。公安人员现场提取血迹2处。2、抓获经过，证实民警于2014年3月23日2时许在案发现场将已被治安队员控制岩门抓获归案。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韦某左侧眼眶青紫、肿胀，舌尖见一处0.5cm缝合创口，舌根底部近舌系带见一处3cm缝合创口，创道贯穿舌根至舌背见一处2.5cm创口，未缝合。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上唇见一处0.5×0.3cm片状表皮剥脱，下唇内侧见一处1.5×0.5cm挫伤出血。解剖见左颞部及右额顶部各见一处皮下出血，颅骨无骨折，××变。鉴定结论:韦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穿舌根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地面血迹、店铺门前地上血迹、岩门上衣左手臂外侧血迹、岩门右脚外侧裤子上血迹、被害人韦某左手指甲拭子、被害人韦某右手指甲拭子的人基因成分为韦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3281723×1023。5、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医鉴定分析，被害人韦某符合被人用锐器刺穿舌根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其入院时尚有一定的被抢救成功的可能性，医院在清创缝合时仅缝合了舌前及舌根浅部创口，未探查创道，未缝合舌背处2.5厘米创口，尤其是未找到并缝合出血动脉，致清创缝合术后口腔仍有动脉性出血，部分吸出，大量进入胃肠道，同时使失血性休克无法纠正，降低了被害人抢救生还的可能性。韦某的被救治过程中存在不当医疗行为，不当医疗行为和韦某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为同等因素，供参考的参与度为50%。6、大岭山医院医疗记录、死亡证明，证实韦某于2014年3月23日1时43分入院，入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口腔刀刺伤、舌部刀刺伤、左眼眶软组织挫伤。医院进行口腔刀刺伤探查术发现韦某舌根底部左侧有一长约3.5cm破裂口，活动性出血；舌尖部见一长约1.0cm裂伤伤口，流血。医院进行口腔清创缝合术及舌部清创缝合术，缝合了舌根底部及舌尖部伤口止血，检查口腔舌部无明显活动性出血，探查口腔颊部、上颚、上下唇、咽后壁未见伤口，以无菌纱块填塞口腔后后将韦某送往ICU监护治疗。至6时10分许，韦某突发出现神志淡漠，呼吸促，口腔仍有新鲜血液渗出，医院考虑其为失血性休克加重。当日8时57分，韦某经抢救无效被宣告死亡。7、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韦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51mg/100ml。8、现场检测报告，证实岩门的尿液毒品检测对甲基安非他明类毒品呈阳性反应。9、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证明等，证实被害人韦某的身份情况和上诉人岩门的身份情况及无犯罪前科记录的情况。10、证人岩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3日0时30分许，岩某在大岭山镇嘉豪厂宿舍二楼阳台接到老乡岩门的电话，岩门骂岩某为何不帮其找工作，两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岩门在电话里说要和岩某单挑，岩某就挂了电话。后来岩门来到岩某宿舍门口，大声叫岩某下来单挑，岩某发现他喝酒了，没有下去。接着，岩门用脚拼命踢岩某的同事韦某的小面包车的门，此时韦某就在车上。这时，韦某问岩门为什么抢其钥匙并下车想要回钥匙，但是岩门不给，还用拳头打了两三下韦某的头部，并用脚踢韦，将韦踢倒在车上。接着，韦某起来和岩门打，双方抱在一起打。这时治安队员来到现场将两人拉开，但是两人又抱在一起打起来。岩某马上下楼来劝架，到楼下时看到韦某已经躺在地上，嘴里流了很多血。岩门则被治安队员控制住，岩某于是打120。岩某问怎么回事，韦某说岩门抢了韦车钥匙和手机不还还打韦。后来警察到现场将岩门带回派出所调查。辨认笔录，证实岩某辨认出岩门和韦某。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3日1时许，陈某在东莞市大岭山镇嘉豪厂宿舍门口上班时看到那名云南的男子（经辨认为岩门）走路歪歪斜斜的，手拿着酒瓶砸酒瓶。陈某就打电话给治安队。云南男子踢了一辆小面包车，然后面包车的防盗器就响了，车上一名男子被吵醒。车上的男子还跟云南人吵了一下，这时陈某看到车上的男子是其工厂的员工韦某。韦某从车上出来跟云南男子吵了起来，好像说云南男子拿了他的钥匙和手机。没多久，治安队就来了，治安队员劝两人不要打架，还拉开两人，但两人抱在一起打，用手打对方的身体，然后双方又被治安队员拉开，接着两人又抱在一起打，扭打移到旁边的一条巷子里面继续打，但是在巷子里不知道怎么打的。治安队员跟过去处理。从巷子里出来后，韦某的嘴部流了很多血，云南男子在骂治安队员，治安队员将云南男子控制住。随后120救护车来把韦某送到医院了，此时警察也到场将云南男子带走。辨认笔录，证实陈某辨认出岩门就是“云南男子”，辨认出被害人韦某。12、证人张某甲（现场治安队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时许，张某甲路过大岭山镇嘉豪厂宿舍门口时，看到两名男子在吵架，其中一名男子（经辨认为被害人韦某）坐在小面包车上，另一名男子（经辨认为岩门）站在车旁。韦说岩门拿了他的车钥匙，并叫岩门把车钥匙还给他。岩门手上拿着车钥匙，对张某甲说车上的韦某是偷车的，不肯把钥匙还给对方。双方又继续吵了起来，岩门把韦某从车上拉了下车，并用拳头打韦某，双方扭打在一起。张某甲上前制止并将两人分开。后岩门跑开，韦某追了过去，追了几十米，在一间小店门口两人又扭打在一起，张某甲再次上前将两人分开，这时治安队的同事张某乙过来了，两人一人拉一个将两人拉开。但接着岩门、韦某两人又挣脱，往前追逐了100米左右又扭打在一起，张某甲追上去想将两人分开，但是两人又往前追逐。当张某甲追过去时，看到韦某已经躺在路边，嘴里面一直在喷血。张某甲马上过去将岩门抓住并打120，后警察赶到现场。辨认笔录，证实张某甲辨认出岩门和被害人韦某。13、证人张某乙（现场治安队员）的证言，2014年3月23日1时许，治安队员张某乙在大岭山镇嘉豪厂员工宿舍附近吃夜宵，突然见到一名男子（经辨认为韦某）从嘉豪厂员工宿舍方向追着另外一名男子（经辨认为岩门），张某乙的同事张某甲也在后面追着。两名男子追到化州糖水店门口扭打在一起，张某乙马上过去和张某甲一起将两人拉开。韦某叫岩门把车钥匙还给他，但是岩门拿着一串钥匙摇了摇。这时两人挣脱了张某乙和张某甲两人，往化州糖水店旁的小巷子跑了进去。张某甲也跟着跑了过去，张某乙则叫旁边的人打电话报警。这时又见到岩门从巷子里跑出来，往嘉豪厂宿舍方向跑，韦某在后面追。张某乙看到张某甲手上有血，张某甲说自己没受伤，张某乙和张某甲就跟着追过去，到嘉豪厂宿舍门对面时，见到韦某躺在地上，嘴部流血不止。岩门站在对面马路，张某乙等人就上前抓获岩门，并打120和报警。后民警到现场。打架双方在化州糖水店对面路边扭打时没有拿工具，在小巷里有无拿工具则不清楚。辨认笔录，证实张某乙辨认出岩门和被害人韦某。1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蔡某是东莞市大岭山医院的医生。蔡某等医生在对韦某进行救治的时候，发现韦某口腔在喷血，出现休克的表现，出血量大，口腔舌根底部左侧有一3.5cm锐器伤口（主要受伤部位，××口述是刀刺的），舌尖部有一个1cm伤口。术中对发现两处伤口进行了缝合，没有发现舌根伤口有贯穿，术中及术后都有探查口腔是否仍有伤口及流血，但当时没有发现还有伤口流血的情况。后韦某被送到ICU病房治疗。××后来仍出现了失血性过多死亡的结果，术后考虑可能出现了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的情况。如果还有伤口没有缝合的话，有可能会导致（××）流血过多死亡。1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魏某是大岭山医院医生。当时魏某接到蔡某医生的电话说有一个伤者舌根被捅伤且很严重，需要做手术，蔡正在处理，叫魏到手术室会诊。魏某到手术室后伤者说是被人用刀捅伤舌根的，魏发现伤者口腔内舌底部有两处伤口，已经缝合。经魏某检查，口腔内已经没有其他伤口了。但魏某发现伤口还有血流出来，并且有血吐出来的现象，魏就认为是两处伤口缝得欠严密，于是在两处伤口再加缝了几针。但是伤者的口腔仍有血流出来，当时他们就用纱布填住加压止血，同时检查口腔其他部位，但是都没有发现伤口。此时没有血流出来了，已经止血了。但该伤者生命体征仍然不好，出现出血性休克的情况，于是将该伤者送到ICU。当时伤者口腔内仍然有血流出来，于是魏某再次检查，没有发现其他伤口，于是将伤者交由罗某医生及值班护士看护并进行抗休克治疗。根据魏某的判断，之所以伤者的伤口已经缝合还会出现失血性休克的现象是因为出现“DIC”（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现象。当时也没有发现两处缝合伤口被凶器贯穿。16、证人黄某、罗某的证言，证实黄某、罗某均是大岭山镇医院医生。刚开始是蔡某医生进行手术缝合，因为怕流血不止，为进行尽快处理，后来魏某医生来了，蔡某和黄某配合魏医生进行手术，罗某作为助手。术中凡是医生知道的伤口均进行了缝合。17、戴基兰的证言：戴基兰是被害人韦某的妻子，戴对被害人尸体辨认后确认是韦某。韦某平时身体健康。韦某有一辆银色面包车。18、上诉人岩门的供述、辩解笔录及审讯录像，供称2014年3月22日晚，岩门与老乡喝酒到次日0时许，已经差不多醉了，后又买了一瓶啤酒，一边喝一边走，还打电话与朋友吵架。当走到嘉豪厂门宿舍门口时，听到路边一辆面包车里面有一名约30岁的男子在打电话骂人，岩门当时以为是在骂自己，就问“你是不是在骂我”，车里那名男子就说“关你什么事,是不是想打架”，岩门就说“是啊”。那名男子就说“你要是想打架，就在这里等一下”，岩门就说“你把你车钥匙给我，等一下你跑了，我就白等了”，该男子就把钥匙给了岩门。岩门拿了钥匙往家里走，当快走到家门口时，该名30岁男子和另外两名陌生男子一起过来了，该男子上来就问岩门是不是在嘉豪厂上班，岩门说没有。接着，该男子就用左手掐住岩门的脖子，右手抓住岩门的头发，两人抱着倒在地上，该男子坐在岩门身上，岩门从口袋了摸出一个带有“警察”字样大约烟盒大小的打火机往那名男子的嘴巴和鼻子的地方砸过去。砸了三下，岩门的老乡及对方的两名男子就将岩门和那名被打的男子拉开，这时治安队员赶到了，岩门被控制住了，后民警过来把岩门带回派出所。岩门打人的打火机和烟盒一样大，里面可以装烟也可以当打火机用，黑色的，上面写着“警察”两个字，厚度和烟盒一样，在打架现场岩门打完后就扔了，现不知在哪里。当时因为喝了很多酒，挺醉的，岩门只是打了那人的脸，没有打其他部位。在现场吵架的时候就有人过来劝架了，应该是有人报警了，但是什么人报警的不知道。当时岩门自己好像有报警，但不知道有无打通，记不起来了。当时拿对方的车钥匙记得已经给回对方了，应该在现场。指认笔录，证实岩门指认出其打伤被害人的现场位于大岭山镇龙江村嘉豪厂员工宿舍门口。指认照片，证实岩门指认出与其案发当天打斗所用打火机一样的打火机（因岩门供称的其案发后将打斗所用打火机扔在现场，但经现场勘查未能找到。公安机关根据岩门的供述购回的同类型打火机供其辨认，该烟盒状打火机侧面弹开为装烟处，弹开后有两片夹烟铁片同时弹出）。综上所述，上诉人岩门系现场抓获，从岩门衣物上提取到被害人的血迹，还有数名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词证实，上诉人本人亦供认不讳，岩门挑衅并与被害人打斗，最终致伤被害人的事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害人的伤情及死亡原因，有法医尸检报告、相关医疗记录、医生证言及司法鉴定意见等，并与证人和上诉人关于打斗经过的陈述相印证。全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岩门的上诉理由，经查，1、警方报警系统没有岩门当时的报警记录，岩门在原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事后并没有报警，而在其与被害人韦某发生争吵扭打时已有治安队员在场劝阻，现场还有多名群众，当被害人受伤倒地，岩门尚未意识到本案后果，虽未逃跑，但随即被现场治安队员控制，不宜认定其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但岩门在被抓捕过程中没有抗拒和逃跑的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相关医疗记录、尸检报告、法医学鉴定意见及医生证言均一致证实，医院在清创缝合被害人韦某舌部创口时未探查创道，未发现并缝合韦某舌背部创口，尤其是未找到并缝合出血动脉，使失血性休克无法纠正。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2014）医鉴字第Y0587号意见据此认定医院在救治被害人韦某的过程中存在不当医疗行为，该不当医疗行为和韦某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为同等因素。可见上诉人岩门的伤害行为并非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必然因素,对上诉人的量刑应充分考虑本案不当医疗行为对该后果的同等原因力。岩门以此作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岩门无视国法，酒后滋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当事人双方相互追逐打斗,经现场治安员劝阻不止,被害人对损害后果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特别是上诉人岩门的伤害行为并非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必然因素,本案不当医疗行为对该后果有同等原因力，量刑时应当充分予以考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岩门提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但其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部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岩门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岩门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岩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飞代理审判员  陈广辉代理审判员  李婉鸣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韩音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