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忠，男，汉族，生于1968年5月20日，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国旗，重庆宁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先英，女，汉族，生于1970年6月26日，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中，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伟，男，汉族，生于1974年9月13日，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李金忠因与被上诉人晏先英、原审第三人周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9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金忠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的主要理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第三人将本案所涉案款交付给上诉人时，并非是出借给上诉人，而是为了合伙向聂代云放贷。三者之间的经济往来一直也是相互凑款合伙对外放贷，收取利息进行分配。而且本案所涉案款在放给聂代云后，一段时间，聂代云将利息也是直接付到被上诉人账上，由被上诉人进行分配。三人在中途还在聂代云处进行了部分以房抵债，三人进行了分配。被上诉人晏先英二审答辩称，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并非是合伙关系。虽然以往三人有合伙关系，但不能认定所有的经济往来就是合伙关系。双方凡是有合伙关系的经济往来都是通过会议纪要、承诺书等文件要来明确细化的。借条中的“风险共担利益均享”的几个字指的是上诉人与聂代云之间的利益和风险问题,与晏先英无关。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周伟二审述称，本案所涉借条格式系其提供，借条上所谓的风险共担，利益均享指的是李金忠把钱借给聂代云后，李金忠与聂代云就本案所涉款项风险共担，利益均享。本案系单纯民间借贷关系。如果是合伙就必须要有会议纪要和承诺书。在另外的晏先英与李金忠的案子中，他们有过合伙关系，那个案子中就存在类似本案格式的借条、还有会议纪要和承诺书。晏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金忠向晏先英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0月9日，被告李金忠向第三人周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周伟转账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时间从借款到账之日起一十二天归还，超期还款，按借款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此款用于转借聂代云，风险共担、利益均享。并注明：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同日，第三人周伟分四次向被告李金忠转账共计200万元，转账凭条中用途记载为借款。2014年10月10日第三人周伟与原告晏先英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周伟对2014年10月9日出借给李金忠的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等债权转让给晏先英。2014年10月10日被告李金忠委托李金豪向原告晏先英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李金忠于2014年10月25日向原告晏先英转账7.5万元，于2014年11月27日、2015年1月22日、4月24日转账10万元，于2015年2月18日被告李金忠委托朱明芬给原告转账7.5万元，共计55万元。在本院受理的李金忠诉晏先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原告晏先英就本案诉争的债权要求与李金忠进行抵消，李金忠未同意。2015年10月9日案外人聂代云给李金忠出具借款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条一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三人周伟与被告李金忠就诉争的200万元系合伙法律关系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首先，原告向本院举示了借条，载明被告李金忠向第三人周伟借款200万元。在借条的批注上特别强调了“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并交付了借款200万元，以此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李金忠辩称双方系合伙关系，被告提供了转借聂代云5**万元的借条，聂代云的证人证言证实借款500万元中有200万元是周伟的，2014年11月27日聂代云转账给李金忠10万元后，李金忠当天将该10万元转账给了晏先英以及李金忠与周伟对话的录音光盘，以此证明李金忠与周伟之间的合伙关系的成立。综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有被告提交的借条、银行转款凭条以及凭条上载明用途为借款、还款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达到了原告主张系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明标准。被告李金忠辩称系合伙，仅提供了转借聂代云的借条以及聂代云证明借款500万元中有周伟的200万元，2014年11月27日聂代云转账给李金忠10万元后，李金忠当天将该10万元转账给了晏先英，结合原告举示的证据，被告李金忠转账给了原告6笔款项，如果合伙关系成立，应当是被告李金忠转账给原告款项的当日或前几日有聂代云偿还借款的证据，被告才有可能支付原告被告所辩称的合伙利润。而被告仅仅提供了2014年11月27日聂代云的转账记录，并且只有10万元，且全额支付到了晏先英的账户，故被告李金忠提供证据不足以吞并原告的诉讼主张。故，应认定第三人周伟与被告李金忠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于债权转让通知虽然被告否认收到，但在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李金忠诉晏先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晏先英在庭审中提出了债权转让，被告李金忠亦予以认可。况且，第三人将200万元出借给被告后，被告履行义务均是向债权受让人原告履行，故应认定被告应当是知晓周伟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原告晏先英，原告晏先英应当具有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按借款总额的30%支付，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从被告逾期还款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折算年利率不能超过年利率24%。被告已经偿还的款项超过年利率36%部分，应当冲抵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冲抵利息到2015年4月16日止，尚欠本金1766901.09元。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金忠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晏先英借款本金1766901.09元。并从2015年4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时止（在60万元限额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400元，由被告李金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金忠向本院新提交了以下证据：1.《调解意见书》，调解意见书第二页首部记载：“……追讨时聂代云委托我和李金忠、周伟、张川债权人出售新城家园房子用于抵债”该《调解意见书》中内容与李金忠一审提交的《房屋出售委托书》、《门面房屋出售委托书》中内容可以互相印证，拟证明周伟也是聂代云的实际债权人，本案所涉200万元系李金忠与周伟合伙借给聂代云，系合伙款；2.《人民调解协议书》、《民事调解书》，结合一审举示的《开支明细》拟证明2015年10月15日制作《人民调解协议书》、《民事调解书》时产生的相关费用周伟自愿分担，可以间接证明周伟也是聂代云的实际债权人参与调解。3.聂代云转款单(两张),一张载明2015年1月4日聂代云转给李金忠15万元。一张载明2015年4月23日聂代云转给李金忠6万元。结合2014年11月27聂代云转给李金忠10万元，当天，李金忠转给晏先英10万元，2015年1月22日李金忠转给晏先英10万元，2015年4月24日李金忠转给晏先英10万元等一审已经有证据证实的事实，拟证明李金忠给晏先英转款前几日有聂代云转款给被告的事实，一审判决书第四页顺数第6至11行的推定是错误的。4.晏先英向李金忠2015年3月21日出具的借条，该借条与2014年10月9日李金忠向周伟出具200万元《借条》其形式基本一致。均载明“此款用于某某的借款，风险共担，利益均享”，亦载有“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结合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11462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表述为：晏先英与李金忠系合伙关系拟证明本案李金忠与晏先英系合伙关系。5.李建豪个人活期明细结果，显示聂代云向李建豪的账户共转了八笔账，时间分别是2014年4月20曰转了25万，12月13日转了10万，2015年1月9日转了5万，2015年2月13日转了5万，2015年2月16月转了50万，2015年2月17日转了20万，2015年3月23曰转了11万，2015年5月1日转了15万，合计金额141万元，拟证明聂代云向李金忠出具的500万元的条子利息是转到李建豪账上的。以上几组证据结合一审当事人举示的证据，拟综合证明本案当事人之间系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6.万州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通知书，用以证明重庆市万州丰达物业开发有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晏先英二审对李金忠二审举示证据质证认为：1.《调解意见书》中并未表述本案当时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而陈述的是个人与聂代云有债权债务关系。李金忠以该《调解意见书》中内容主张存在合伙的理由不能成立。2.开支明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人民调解协议书》和《民事调解书》，只能证明李金忠与聂代云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与周伟和晏先英形成了合伙关系。3.聂代云在2014年10月10日给李金忠转了10万元，这10万元转给了晏先英，如果是合伙关系那么应该对其进行分配，而不是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月息百分之五向晏先英支付利息。李金忠二审中举示了两张聂代云给李金忠转款的转款单，一张载明2015年1月4日聂代云转给李金忠15万元。一张载明2015年4月23日聂代云转给李金忠6万元。结合2015年1月22日李金忠转给晏先英10万元，2015年4月24日李金忠转给晏先英10万元的事实，以及有些月份聂代云并未给李金忠转款，但李金忠仍然向晏先英支付了利息的事实，说明李金忠无论是否收得到利息或收到多少利息都必须将约定的借款利息转给晏先英，更进一步说明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上诉人所说的合伙关系。4.与晏先英向李金忠（李建豪）2015年3月21日出具的《借条》和《民事裁定书》相关的案子正在二中院的审理中，其作为本案的证据不恰当。5.晏先英对李建豪个人活期明细结果质证认为，第一，上诉人提供的流水是聂代云与李建豪之间的流水，与本案设有关联性。第二，聂代云与李金忠的账务往来经债权委员会核实，聂代云向李金忠打了700多万元，还不包括打给李建豪的，双方如此巨大的交易金额不能说明李建豪与聂代云之间的款项往来是本案诉争的利息。6.晏先英对立案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晏先英二审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和2014年11月4日晏先英向李金忠出具的借条复印件，拟证明虽然晏先英与李金忠的借条中记录了风险共担，利益均享，实际为借贷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2.2015年1月27日李金忠向晏先英出具的借条同样佐证借条中记录了风险共担，利益均享，实际为借贷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3.会议纪要和承诺书，用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如果形成合伙关系，除了借条外，还要各方签署会议纪要，明确各方为合伙关系且对合伙事项、出资比例等合伙事由进行详细约定。同时出具承诺书，排除双方为借贷关系。李金忠对晏先英举示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且承诺书和会议纪要时间是2015年3月21日，本案所涉借条是2014年10月9日的，双方在2014年10月9日合伙不需要会议纪要。本院认为，晏先英举示的会议纪要、承诺书、借条等证据能够证明在以往双方的经济往来中如双方系合伙关系则当事人间除了会出具与本案类似的借条外，各方还会签署会议纪要，对合伙事项、出资比例等合伙事由进行详细约定，且会同时出具承诺书，排除双方为借贷关系。李金忠在本案中并未针对其主张的合伙举示相关会议纪要和承诺书。本案中2014年11月27日聂代云转给李金忠10万元，同日其将这10万元转给了晏先英。2015年4月23日聂代云转给李金忠6万元，2015年4月24日李金忠转给晏先英10万元。2015年1月4日聂代云转给李金忠15万元，2014年1月22日李金忠向晏先英转账10万元。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无论聂代云转账给李金忠多少利息，李金忠都支付晏先英10万元利息。本案中，李金忠举示的《调解意见书》、《房屋出售委托书》、《门面房屋出售委托书》等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所涉的200万元款项为合伙放贷款，且李金忠主张李建豪的个人活期明细结果可反映李金忠与聂代云的经济往来缺乏证据印证。故李金忠认为本案中当事双方系合伙向案外人放贷，风险共担、利益均享的主张无比较充足的证据证实且与上述转账事实、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不符，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金忠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李金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先华审 判 员  向 亮代理审判员  杨尚海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