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11刑初17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男，1964年1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2006年7月至2010年8月任烟台市福山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副局长，2010年8月至今任烟台市福山区商务局副局长，户籍所在地及现居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2016年4月27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姜秀伦、赵子翔，山东广宇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烟福检公诉刑诉（2016）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晓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辩护人姜秀伦、赵子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于2010年8月担任烟台市福山区商务局副局长期间，在对烟台市福山区2010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国家补助资金项目进行初审初验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烟台市福山区农丰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烟台市快可立商贸有限公司二个不符合验收标准的配送中心项目确认为初验合格并上报，使两个项目获得国家补助资金86万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孙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具有一定的玩忽职守的行为，但这是由一些客观原因造成的，其行为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姜秀伦、赵子翔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某作为分管负责人，在分管期间，其为两家不符合标准的项目验收申请表签字，确实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但其确实是情有可原的。（一）、履行职责的前提是知道职责所在，而孙某并不知道具体的验收标准，更不知道对层高有相应的要求。本案案发后，相关的验收标准在福山区商务局并没有提取到，这一点，与孙某的供述、证人车廷文、林青等的证词相互印证，而且卷宗内文件复本上加盖烟台市商务局的印章足以证明。在招商引资的大背景下，在精通本项业务的工作人员赵玉斌、张昭君以及区财政局工作人员卢昌惠在验收申请表上签字的基础上，并不熟悉业务的孙某在仔细查看了验收项目申请表后谨慎签字，其在负责项目验收单位的市商务局发送过来的申请表中并没有看到有层高的具体要求，作为从未接触过此类业务的新手，在其不知道具体验收标准的情况下，在谨慎查看了负责验收单位市局发送过来的申请表中签字，辩护人认为孙某并非不认真履行职责。（二）、孙某在初审初验中的签字与不符合标准的项目获得国家补助并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三）、孙某玩忽职守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四）、关于犯罪数额问题，公诉机关指控孙某玩忽职守造成了86万元的重大经济损失，而在烟台市商务局制作的统一申请表中，根本没有层高的要求，作为不熟悉业务的孙某以及其他不知道具体标准的一般人，根本无从得知对于层高会有特别的要求，因此认定其玩忽职守，也只能认定其对于农丰公司项目具有责任，对于快可立公司根本没有任何责任。（五）、烟台市商务局作为项目的最终验收单位对涉案的两个不符合标准的项目验收通过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确实存在着公诉机关指控的玩忽职守行为，但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三条不应该认定为犯罪，因为其并不知道项目的具体标准，其玩忽职守行为与涉案项目获得补助资金之间并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且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因此被告人孙某并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玩忽职守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于2010年8月担任烟台市福山区商务局副局长期间，在对烟台市福山区2010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国家补助资金项目进行初审初验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烟台市福山区农丰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烟台市快可立商贸有限公司二个不符合验收标准的配送中心项目确认为初验合格并上报，使两个项目获得国家补助资金86万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身份证据1、烟台市福山区委组织部出具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孙某于2010年8月担任福山区商务局副局长、党组成员。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有关情况。3、烟台市福山区商务局文件（烟福商务[2010]3号、烟福商务[2011]1号），证实被告人孙某分管商贸科、生猪屠宰稽查队及审批大厅工作。（二）事实证据1、被告人孙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0年8月开始分管“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建设工作，每年年底或下一年初，由福山区商务局和财政局人员组成验收小组对有关承办企业上报的项目进行验收，其是验收的负责人及组织者。按照常规，其作为验收负责人，应该参加烟台市福山区农丰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和烟台市快可立商贸有限公司两个配送中心项目的现场验收，其对“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建设的验收标准不清楚。现在看两个配送中心项目都不符合验收标准，由于其在工作中不认真履行验收职责，造成了不符合验收标准的项目得以上报市级验收，并最终获得国家补贴资金，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事实。2、福山区商务局商贸科科长张昭君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其参加过烟台市福山区农丰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和烟台市快可立商贸有限公司两个配送中心项目的现场验收，当时是孙某带的队，参加验收的其他人有赵玉斌、卢昌惠；现场验收时，带队领导经过实地查看，没有对这两个项目提出意见，由其打印出两个项目的验收申请表，签上字后，找其他参与验收的人员签字，根据有关文件，两个配送中心项目不符合文件规定的验收标准的事实。3、福山商务局商务综合执法大队大队长赵玉斌的证言，证实20102012年期间，孙某主抓“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工作，孙某是验收总负责人，负责带队验收和协调确定参加验收人员。2011年初，其参加了烟台市福山区农丰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和烟台市快可立商贸有限公司两家配送中心项目的验收，当时是孙某带队，参加验收的还有张昭君和卢昌惠，现在根据有关文件看，两个配送中心项目不符合文件规定的验收标准的事实。4、烟台市福山区商务局时任局长杜晓雯的证言，证实2010年2012年期间，福山区商务局“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有关项目的组织实施、验收等工作都由副局长孙某负责，孙某是该项工作开展、落实的具体负责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项目的有关工作都卡给孙某，由孙某全权负责的有关情况。5、烟台市福山区农丰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董事长车廷文的证言，证实农丰公司配送中心项目位于福山区门楼镇贾家疃，是2007年用原斗余供销社的仓库改建而来。2010年底或2011年初，福山区商务局、财政局的人来对其公司配送中心项目进行验收，具体验收人员记不清了。其公司配送中心项目验收申请表是安排公司的财务李光明报送给福山区商务局的，其知道该验收申请表的项目开、竣工时间、仓储面积等数据不符合实际情况，当时如果如实填报，肯定不符合申请国家补助资金条件，无法通过验收，所以就虚报了有关数据。验收中，验收组成员没有提出异议，其公司配送中心项目通过验收，获得财政补助资金43万元的事实。6、烟台市福山区农丰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财务科科长李光明的证言，证实农丰公司配送中心项目位于福山区门楼镇贾家疃，是原斗余供销社仓库改建的。该项目验收申请表是按照公司负责人车廷文的意思填写的，其填写验收申请表时知道开、竣工时间、仓储面积等数据不符合实际情况，这些内容都是车廷文让其这样填的有关情况。7、烟台市快可立商贸有限公司董事长林青的证言，证实快可立公司配送中心项目位于福山区门楼工业园，是从福山东明家纺公司购买的三层结构楼房。该项目验收申请表是其安排公司财务刘伟上报给福山区财政局的，其中的项目总投资和银行贷款总额与实际情况不符，存在虚报情况。其公司配送中心项目的净高达不到验收标准的要求。2011年初，福山区商务局和财政局的人对其公司配送中心项目进行了实地验收，验收人员有赵玉斌、张昭君、卢昌惠，孙某来没来其记不清了，验收组现场验收没有提出异议，后其公司配送中心项目通过验收，获得43万元财政补贴资金的有关情况。8、烟台市快可立商贸有限公司监事兼财务人员刘伟的证言，证实快可立公司配送中心项目位于福山区门楼镇工业园，是一座三层建筑，面积共3600平方米左右。配送中心项目验收申请表是其按董事长林青的意思填写好并上报福山区商务局的，该申请表中的项目开工时间、竣工时间、项目总投资、银行贷款总额等数据与实际情况不符，存在虚报情况的有关情况。9、烟台福山东明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德勇的证言，证实其2007年将建好的位于福山区门楼工业园晨光路的三层建筑卖给烟台市快可立商贸有限公司董事长林青，当时是和林青及林青的弟弟林波签的合同。该三层建筑一至三层的层高依次为：3.9米、3.6米、3.6米，该建筑的建设手续还在办理中，土地证、房产证等还没有过户到林青、林波指定名下的有关情况。10、烟台市福山区商务局出具的2010年11月2日鲁商务建设字[2010]897号《关于进一步加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的通知》，证实该通知中“四、严格项目建设验收标准：（二）项目验收原则及程序：验收原则：1、分级验收原则：项目所在地县级以上商务主管部门（含县级，下同）受理，市级商务、财政主管部门进行验收，省级商务、财政主管部门进行抽验。2、项目逐一验收原则。各市商务、财政主管部门要组成项目验收小组，对建设完成项目逐一验收，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验收结论（分为“验收合格”和“验收不达标”两种）；3、规范验收原则。要严格按照本通知要求和项目验收标准及验收程序进行验收，验收组成员应当包括审计、会计等专业人员。项目验收结果予以公示，接受社会监督。省商务厅将会同省财政厅对验收合格项目进行不定期抽查。”“(三)强化项目管理。各市商务主管部门要制定验收合格项目管理方案，定期对验收合格项目进行回访，查处“只挂牌、不改造”、“只挂牌、不配送”或不达标验收等弄虚作假行为。”烟台市商务局、财政局（烟商务[2010]442号）关于做好2010年“万村行乡市场工程”工作的通知，证实该通知中“三、认真组织项目实施：（二）配送中心建设：各承办企业申请建设或改造配送中心应符合以下要求：2、建设规模合理，建筑面积不少2000平方米、配送车辆不少于10辆。4、当年竣工并通过验收，原则上每个县（市、区）规划建设配送中心数不超过2个。（二）项目验收原则及程序：验收原则：1、分级验收原则：各县市区商务局（内贸主管部门）、财政局受理，对建设项目进行初审，市商务局、财政局进行验收，省商务厅、财政厅进行抽验。2、项目逐一验收原则。市商务局、财政局组成项目验收小组，对建设完成项目逐一验收，在验收申请表上签字确认验收结论（分为“验收合格”和“验收不达标”两种）；3、规范验收原则。严格按照本通知要求和项目验收标准及验收程序进行验收，项目验收结果予以公示，接受社会监督。省商务厅将会同省财政厅对验收合格项目进行不定期抽查。”“附件4：配送中心建设与改造规范：配送中心主体建筑的规模与结构：1、门店数在100家以上。2、品种数：日用品配送品种5000个以上，农资配送中心配送品种500个以上；3、主体建筑面积在2000平方米以上；4、3000平方米以下的库房，有效净高不低于6米，设置3层托盘货架，可以不设置装卸平台；3000平方米以上库房有效净高不低于9米，设置5层托盘货架。”11、烟台市福山区商务局、财政局烟福商务[2011]10号福山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家店配送中心初检验情况报告，证实2个配送中心全部验收合格。福山区农丰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申请表，申报日期2010年12月28日，地址福山区门楼镇贾家疃，开工日期2010年1月10日，竣工日期2010年12月15日，项目总投资612.6万元，银行贷款总额360万元，年计划配送额6500万元，计划配送店数275个，仓储面积3026平方米，配送种类4类，配送品种80个，配送半径100千米，验收负责人（签字）孙某，验收小组成员（签字）赵玉斌、张昭君、卢昌惠，时间2011年1月21日。烟台市快可立商贸有限公司申请表，申报日期2010年12月6日，地址福山区门楼工业园晨光路，开工日期2009.10，竣工日期2010.08，银行贷款总额900万元，年计划配送额6000万元，仓储面积3600平方米，计划配送300个，配送种类80个，配送品种800种，验收负责人（签字）孙某，验收小组成员（签字）赵玉斌、张昭君、卢昌惠，时间2011年1月21日。12、烟台市商务局、财政局烟商务[2011]52号关于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验收情况的报告”、验收合格项目清单，证实全市配送中心4个通过县级和市级审核验收，烟台市快可立商贸有限公司、烟台市福山区农丰生产资料有限公司验收合格的有关情况。13、烟台市财政局烟财建指[2011]12号《关于下达国家补助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预算拨款凭证，证实快可立商贸有限公司配送中心补贴资金43万元、福山区农丰生产资料有限公司配送中心补贴资金43万元的有关情况。14、房屋面积测绘委托合同、面积测绘报告（烟中测字[0606311]号，2016年11月22日）、房屋勘察记录表，证实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委托烟台中立房产测绘有限公司福山分公司对位于门楼工业园晨光路60号的烟台快可立商贸有限公司物流配送中心进行测绘，福山区晨光路60号快可立商贸有限公司共有建筑面积3584.16平方米，分三层钢混，1层净高3.75米，层高3.9米，二层净高3.43米，层高3.6，三层净高3.45米，层高3.6米，测绘人为牟森、郭伟、周建威的有关情况。15、由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反渎局于2016年11月25日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该案系侦查发现，并于2016年4月22日立案侦查，4月23日传唤被告人孙某到案，其到案后交代了其在福山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有关配送中心项目验收中的玩忽职守犯罪行为。16、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由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22日立案侦查的有关情况。被告人孙某的当庭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作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的验收负责人，其应该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应该知晓或者主动了解相关的验收标准，而不能认为验收申请表上未列明的要求和标准其作为验收负责人不知晓是理所当然的，履行职责的前提是知道职责所在，而不知道职责所在本身就是一种不认真负责、玩忽职守的行为，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晓宁人民陪审员  姜守强人民陪审员  辛明勇二〇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岳宇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