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章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承剑，浙江天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畅，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万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法定代表人：王章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峰，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法定代表人：金军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浙江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书喜，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蒙，系崔文弟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飚，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章龙、大庆万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峰公司）、大庆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庆商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章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承剑、袁畅，上诉人万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峰，上诉人嘉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金书喜，被上诉人崔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蒙、杨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末，王章龙个人及其所出资的万峰公司因资金周转和所占用土地的房地产开发，多次向崔文借用资金，双方签订多份借款协议。2008年12月25日，崔文按照王章龙指示，通过大庆市大正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正公司）账户以转账支票形式，分十次转给王章龙600万元。同日，崔文又按照王章龙指示通过大正公司账户汇给王章龙200万元。2011年2月12日，崔文按照王章龙指示，通过大庆政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亿公司）汇给万峰公司两笔款项合计2000万元。2013年3月26日，崔文按照王章龙指示通过政亿公司账户向大庆市龙凤区吉龙祥物资经销处（以下简称吉龙祥经销处）转款500万元。崔文还按照王章龙《放款账户委托确认书》将部分借款分别汇入王某、王某某和吉龙祥经销处账户。为明确借款数额，且便于管理借款合同，双方于2014年6月30日将前述借款总额确认后，最终签订了一份总《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4178万元，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30日。同日王章龙为崔文出具一份《收条》。2014年6月30日，嘉达公司与崔文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约定嘉达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保证期间为二年。借款期限届满后，王章龙及万峰公司未偿还本案借款。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5年11月30日，伊春市南岔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岔法院）作出了（2015）南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该判决采信的证据10《证明》证实，王章龙为嘉达公司的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证据11《股权协议》证实万峰公司（王章龙）持有嘉达公司55%的股权；证据15《王章龙供述》证实，嘉达公司2011年决定在原万峰化工厂所属的地块上搞开发，大庆市国土资源局收储中心对该地块的收储工作进展缓慢，王章龙多次找到时任该中心主任姜某，希望尽快完成万峰化工厂地块的收储工作。2013年3月，王章龙约姜某在大庆市国土资源局楼后的小区见面，见面后王章龙把从公司财务支出的40万元现金送给姜某，姜某收钱后没多久，万峰化工厂地块的收储工作就结束了。该判决认为“王章龙作为该公司（嘉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判决：一、嘉达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决单位罚金20万元；二、王章龙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一审法院另查明，王章龙与嘉达公司不存在委托进行资金转款的关系。崔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章龙、万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178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10月31日，按照年36%的标准计算为2009.618万元，并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嘉达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由王章龙、万峰公司、嘉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至2013年期间，王章龙陆续向崔文借款，后双方通过对账将以往借款进行汇总，形成新的《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王章龙未能按约定偿还所借款项，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对于双方约定超过年24%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和第九条第一款第五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的规定，崔文与王章龙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并已生效。崔文举证证实其在2008年至2014年期间通过直接汇款和委托的方式向王章龙汇款3300万元，且崔文与王章龙均认可2014年6月30日《借款合同》中的4178万元系双方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后的数额，因双方通过清算达成的《借款合同》对之前借款数额进行确认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及一般交易习惯，且该数额不超过借款本金与以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24%计算所得利息之和，故对4178万元借款本金予以确认。王章龙作为万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借款项中2000万元直接汇入万峰公司账户，借款合同上亦加盖了万峰公司公章，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万峰公司对于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章龙与崔文自2008年发生借款至今，双方经济往来频繁，亦均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具有超过一般人的财经知识，在王章龙未能及时还清欠款，并经双方对以往借还款账目进行清算的情况下，重新出具的借款金额为4178万元的《借款合同》中出现2000万元重复计算的情形，不符合常理。且王章龙已认可收到崔文所汇的2000万元借款，其所举示2000万元还款的证据，仅能证明该款汇至政亿公司账户，但汇款凭证上并未标识该笔汇款系偿还崔文的借款，亦未提供崔文已取得该笔款项的证据，同时崔文亦否认收到该笔还款，并主张万峰公司与政亿公司在2010年存在2000万元借款的事实，故王章龙关于2000万元已偿还完毕，该借款数额属于重复计算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王章龙举示的还款证据中，除2015年8月4日的260万元外，其余均为照片或复印件，不能与原件核对，且汇出方并非王章龙的个人账户，王章龙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笔汇款与本案的关系，崔文对于该260万元还款，予以认可，故对该260万元还款予以确定，截至2015年8月4日，王章龙尚欠借款本金3918万元（4178万元-260万元）。本案《保证合同》等证据上加盖的嘉达公司印章经鉴定，与嘉达公司工商登记及银行备案公章不一致，但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嘉达公司备案的印章是其唯一使用的公章，且《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有王章龙签字确认。南岔法院（2015）南刑初字第49号生效判决认定，王章龙为嘉达公司的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万峰公司（王章龙）持有嘉达公司55%的股权；……王章龙为嘉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结合王章龙向崔文提供的《合作开发协议》《四方股权协议》嘉达公司的《合作会议纪要》及《股东会议纪要》等证据，崔文有理由相信王章龙系嘉达公司实际控制人，嘉达公司关于《保证合同》等证据中印章并非其公章，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判决：一、王章龙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崔文借款本金3918万元；二、王章龙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崔文借款利息（以4178万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自2014年6月30日计算至2015年8月3日；以3918万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自2015年8月4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三、万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嘉达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351,18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6,181元，由王章龙负担，万峰公司、嘉达公司对该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章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崔文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崔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崔文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于2008年至2014年期间，向王章龙汇款共计4178万元，因此王章龙2014年8月30日出具的《借款合同》《收条》均系对王章龙收款数额的确认，而非双方的结算协议。即便认定为结算协议，王章龙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4178万元，但王章龙举示了其在此期间向崔文汇款5739.05万元的证据，该部分款项亦应从尚欠款项中予以扣除；二、2011年2月12日，政亿公司将2000万元分两笔汇入万峰公司，后万峰公司通过大庆圣泰隆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泰隆公司），将该款又打回万峰公司，因此该2000万元的性质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而是用于平账的需要；三、本案借款与万峰公司无关，原审判决认定借款用于万峰公司错误。同时即便王章龙为嘉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嘉达公司为王章龙借款提供担保，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提供嘉达公司股东会决议，该担保行为无效，嘉达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四、本案诉讼标的已超过5000万元，且当事人王章龙的住所地不在黑龙江省辖区，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万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崔文对万峰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崔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万峰公司并非本案借款主体，其亦未在本案《借款合同》上盖章。同时本案款项均为王章龙个人所借，未用于万峰公司，与万峰公司无关。虽然政亿公司于2011年2月12日将2000万元分两笔汇入万峰公司，但万峰公司后通过圣泰隆公司，将该款又打回政亿公司，该2000万元的性质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而是用于平账的需要。另外，本案诉讼标的已超过5000万元，且当事人王章龙的住所地不在黑龙江省辖区，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嘉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崔文对嘉达公司的起诉，诉讼费用由崔文、王章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借款金额为4178万元，但崔文在该日期并未向王章龙交付4178万元，也就是说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那么即便嘉达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也不生效，嘉达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同时《保证合同》上所加盖嘉达公司的印章，并非在嘉达公司办公室加盖，亦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加盖，且该公章经鉴定与备案印章并不一致，故该合同并非嘉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嘉达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嘉达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南岔法院（2015）南刑初字第49号判决书认定王章龙为嘉达公司的董事长错误，该刑事判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王章龙系万峰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并非嘉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便王章龙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在其没有取得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亦不能直接代表嘉达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故一审判决以崔文有理由相信王章龙为嘉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由，判令嘉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错误。三、嘉达公司受王章龙委托，分别于2013年12月10日、16日向崔文控制的政亿公司汇款2000万元，该款应认定为王章龙向崔文偿还的本案借款。崔文针对王章龙、万峰公司及嘉达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的答辩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王章龙尚欠崔文3918万元未予偿还，王章龙与万峰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嘉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峰公司、嘉达公司同意王章龙的上诉意见。王章龙、嘉达公司同意万峰公司的上诉意见。王章龙、万峰公司同意嘉达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崔文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供了嘉达公司2016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财产保全异议暨紧急报告》《变更保全标的物申请书》《担保物明细清单》《房地产评估报告》、黑龙江正昊房地产评估公司（以下简称正昊公司）评估师贾某某向大庆市萨尔图区公安分局提供的《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及该分局对贾某某所作《询问笔录》。意在证明：王章龙在本案诉讼期间，以嘉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的名义，代表嘉达公司委托正昊公司出具虚假的《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并向一审法院提出相应请求，嘉达公司对此事实明知，并未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王章龙系嘉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董事长。王章龙、万峰公司及嘉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部分证据不能证明王章龙系嘉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董事长，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证意见为：虽然各方当事人对崔文举示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部分证据仅能证明王章龙以嘉达公司名义从事相关活动，其不足以证明王章龙系嘉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董事长，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王章龙认可收到崔文向其支付的4178万元，并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收条》仅是对其收款数额的确定，并不包括还款数额。同时主张其在2009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分13笔向崔文还款共计5739.05万元，具体为：2009年3月20日，圣泰隆公司向政亿公司汇款10万元；2009年8月12日，圣泰隆公司向政亿公司汇款90万元；2009年8月31日，圣泰隆公司向政亿公司汇款30.25万元；2010年1月11日，圣泰隆公司向政亿公司汇款700万元；2011年2月12日，圣泰隆公司向政亿公司汇款1170万元、830万元两笔共计2000万元；2012年5月15日，吉龙祥经销处向崔文汇款100万元；2012年10月29日，吉龙祥经销处向崔文汇款24万元；2012年10月30日，吉龙祥经销处向崔文汇款24.8万元；2013年3月29日，吉龙祥经销处向政亿公司汇款500万元；2013年12月10日，嘉达公司向政亿公司汇款1000万元；2013年12月16日，嘉达公司向政亿公司汇款1000万元；2015年8月4日，王章龙向崔文汇款260万元。崔文主张上述13笔款项中，除2015年8月4日的260万元外，其余款项均与本案无关，并逐项进行了说明：一、圣泰隆公司分别于2009年3月20日、8月12日、8月31日向政亿公司所汇10万元、90万元及30.25万元，系王章龙通过圣泰隆公司账户偿还大正公司借款利息，崔文提供了金额分别为10万元、90万元及30.25万元、出具日期与上述汇款日期相同的三张《收据存根》（复印件），其标明交款单位为王章龙（圣泰隆公司），收款事由为收典当借款利息。崔文还提供了《典当抵押借款合同》《当票》（复印件）等证据。二、圣泰隆公司2010年1月11日向政亿公司所汇700万元系偿还万峰公司向政亿公司所借款项，并提供了万峰公司与政亿公司2009年1月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复印件）。三、圣泰隆公司2010年2月12日向政亿公司汇款2000万元问题。2010年3月及5月，政亿公司向广东发展银行大庆支行借款2000万元，用于偿还万峰公司欠大正公司的借款。2010年5月20日，万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该2000万元由其偿还。后万峰公司无力偿还该款项，崔文通过政亿公司向万峰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万峰公司通过圣泰隆公司将该款项支付给政亿公司，用于偿还前述广东发展银行大庆支行借款。崔文提供了万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政亿公司及大正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四、崔文2012年5月15日收吉龙祥经销处所汇100万元，系王章龙偿还其与政亿公司2011年5月5日《借款协议》所涉款项，并提供了该《借款协议》（复印件）及王章龙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收据》（复印件）。五、吉龙祥经销处2013年3月29日向政亿公司所汇500万元问题。2013年3月26日，王章龙向崔文借款500万元，用于偿还王章龙欠张某某、冷某某的款项，崔文按照王章龙指示，通过政亿公司将该款项汇入吉龙祥经销处账户。后王章龙为帮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宣街支行宋某某拉存款，因吉龙祥经销处在该行没有开设账户，2013年3月29日，吉龙祥经销处向政亿公司在该行所设账户汇款500万元。2013年4月8日，政亿公司按照王章龙的指示，向张某某、冷某某的合作单位嫩江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汇款500万元，用于偿还王章龙欠张某某、冷某某的款项。崔文为此提供了吉龙祥经销处原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宋某某、张某某、冷某某的《证言》，嫩江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的《证明》，冷某某与万峰公司的《欠据》（复印件）及汇款凭证等。六、嘉达公司2013年12月10日和16日分两笔汇入政亿公司2000万元，但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6月20日期间，王章龙分多次借回960万元。其余1040万元用于支付利息（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4年6月30日，以4178万元为基数，按月3%的标准，为12,116,200元）。崔文提供了向王章龙汇款960万元的《汇款凭证》，王章龙对该款项予以认可。二审同时查明，崔文二审庭审中主张双方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该部分债权均已结清，借款协议等债权凭证已由王章龙收回，其无法提供该部分证据的原件，故向本院提供了相应《借款协议》《收据》等复印件。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王章龙应否向崔文偿还案涉款项及具体数额如何确定。崔文依据其与王章龙2014年6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及王章龙出具《收条》，要求王章龙向其偿还4178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主张该4178万元系双方对2008年12月至2013年9月期间所发生借款的最终结算，并提供了该部分款项的汇款明细。王章龙上诉主张该4178万元仅是崔文2008年12月至2013年9月期间向王章龙汇款的全部数额，并不包括王章龙的还款数额，并提供了汇款5739.05万元的证据。但除王章龙2015年8月4日向崔文所汇260万元外，该5739.05万元中其余款项的还款主体并非王章龙，且还款时间亦在王章龙出具本案《借款合同》及《收条》前，不能确定系对案涉款项的还款，王章龙关于该部分款项应从本案借款中予以扣除的主张，实际系抵销。因崔文对该部分款项逐一进行了说明，并提供了相关证据，现不能确定该部分款项是否属于到期债务，即本案不并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所规定的抵销条件，王章龙对此可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在扣除王章龙出具本案《借款合同》后偿还的260万元的情况下，判令王章龙偿还3918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万峰公司对案涉款项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崔文主张其将本案多笔款项汇入万峰公司，因此万峰公司应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其仅提供了2011年2月12日通过政亿公司向万峰公司汇款2000万元的证据。万峰公司上诉主张同日又将该款项转回政亿公司，但崔文主张该2000万元最终系用于偿还万峰公司欠大正公司的借款，并提供了相应证据，王章龙对该2011年2月12日2000万元款项亦在本案《借款合同》中予以确认，万峰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因王章龙系万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崔文又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章龙将除该2000万元外的其他款项用于万峰公司，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三条关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万峰公司应在2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范围内与王章龙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万峰公司在案涉全部款项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嘉达公司对案涉款项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崔文依据本案《保证合同》要求嘉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合同上加盖的嘉达公司公章经鉴定虽与该公司备案公章不一致，但王章龙在《保证合同》上保证人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且嘉达公司在南岔法院（2015）南刑初字第49号一案审理过程中，向该院出具《证明》，证实王章龙系该公司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该《证明》被（2015）南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采信。同时该刑事判决所采信证人陈宏梅的证言亦体现，嘉达公司董事长为王章龙。该判决亦认为，王章龙为嘉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嘉达公司、王章龙构成单位行贿罪。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且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故可以认定王章龙有权代表嘉达公司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王章龙的签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嘉达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本案《借款合同》系对崔文与王章龙2008年12月至2013年9月期间所发生借款的最终结算，且崔文提供了款项实际发生的证据，嘉达公司关于崔文在《借款合同》签订日并未交付4178万元，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未生效，作为从合同的《保证合同》亦未生效，嘉达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王章龙及嘉达公司还以王章龙提供担保时，未提供股东会决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为由，上诉主张该担保行为无效，但该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便王章龙提供担保时，未提供股东会决议，亦不能导致该公司对外担保行为无效，故王章龙及嘉达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令嘉达公司对案涉3918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此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但王章龙、万峰公司及嘉达公司未在前述法定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且在一审期间应诉答辩，应视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故其在二审诉讼中无权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综上所述，万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王章龙、嘉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庆商初2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四项；二、变更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庆商初2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大庆万峰化工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200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崔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1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章龙负担，大庆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大庆万峰化工有限公司在195,25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543元，由崔文负担155,923元，王章龙负担351,181元，大庆万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95,258元，大庆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1,1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伟杰审 判 员 张静峰审 判 员 李丹华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周纹婷书 记 员 姜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