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2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兰，女，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晓会，女，199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兴兴，女，199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雄，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尚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小南街3号。法定代表人：陈从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百莲，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玉兰、覃晓会、覃兴兴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尚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美家装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9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孙玉兰、覃晓会、覃兴兴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尚美家装饰公司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案涉的装修事宜系其业务组成部分，覃华建与孙玉兰亦长期在该公司工作，其中从2015年7、8月开始，被安排在公司承包的装修工程项目从事刷漆作业，其二人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和提成工资，其中基本工资系按月在公司领取，并根据项目完成情况领取提成费用。覃建华在工作中受尚美家装饰公司管理，并被该公司工长李某、质检文其永现场管理，覃华建作业工具由该公司提供，在工程结束后由公司收回，公司亦为覃华建办理了相应装修场所出入证明。在工作中，覃华建根据尚美家装饰公司与业主签订的装修合同约定的工期从事作业。故覃华建与尚美家装饰公司应当存在劳动关系，尚美家装饰公司所举证据证明其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明显与常理不符，在证明事实上存在逻辑错误。即使按照一审相应认定，覃华建与尚美家装饰公司之间也构成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关系。尚美家装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尚美家装饰公司与覃华建生前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尚美家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覃华建与尚美家装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由孙玉兰、覃晓会、覃兴兴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玉兰系覃华建之妻，覃晓会、覃兴兴系覃华建之女。2015年8月30日，周霞（系保利春天花语二期7幢1单元27楼6号业主）向保利春天花语物业申请装修，《装修申请表》载明施工单位系尚美家装饰公司，负责人系李某。随后，覃华建与孙玉兰经李某介绍，为保利春天花语二期7幢1单元27楼6号房屋进行刷漆作业，尚美家装饰公司一次性支付覃华建与孙玉兰刷漆作业工资。2015年9月15日，李某为覃华建与孙玉兰办理保利春天花语二期装修《临时出入证》。2015年11月11日，覃华建在保利春天花语二期7幢1单元27楼6号房屋进行装修刷漆作业时，摔倒受伤，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都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诊断为：脑梗塞（急性期）；心房颤抖。2015年11月27日，覃华建从中国人民解放军××都军区总医院出院，出院诊断为：多发性脑梗塞（左侧小脑，脑干，右侧丘脑，右侧额颞叶）；心房纤颤；肺部感染；泌尿系统感染；消化道出血，后纵隔占位待查；肝功能损害；电解质紊乱。同日，覃华建在遂宁市中医院·遂宁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并于2015年12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主病：缺血中风；主症：气虚血瘀。西医诊断：1.多发性脑梗死（桥脑、大脑角、右侧丘脑、左侧大脑半球）；2.心房颤动；3.肺部感染；4.低蛋白血症；5.肺部感染；6.后纵隔占位？；7.肝功能损害。2016年1月15日，覃华建去世。2016年8月2日，孙玉兰、覃晓会、覃兴兴向成都市青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覃华建与尚美家装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1月14日，该仲裁委作出成青劳人仲委裁字（2016）第003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覃华建生前与尚美家装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裁决书送达后，尚美家装饰公司不服，遂起诉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孙玉兰、覃兴兴、覃晓会主张覃华建和孙玉兰于2011年至2015年期间一直在尚美家装饰公司工作，并在尚美家装饰公司位于成都市小南街的办公地点领取报酬，因此覃华建与尚美家装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尚美家装饰公司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并申请了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证明：1.覃华建与孙玉兰在为保利春天花语二期7幢1单元27楼6号房屋进行刷漆作业期间，刷漆工具由覃华建与孙玉兰自带，刷漆工期由覃华建与孙玉兰自行安排；2.2015年期间，覃华建与孙玉兰还为创美家装饰公司、四川万家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华润二十四城、恒大等工地进行过刷漆作业，也为赵怀强（音）、张宇庭（音）、魏晓燕（音）等个人的房屋进行过刷漆作业，并非固定在尚美家装饰公司工作。一审法院认为，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由谁招募、谁具体承担管理职能和发放劳动报酬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覃华建作为劳动者经李某介绍到尚美家装饰公司承包的保利春天花语二期7幢1单元27楼6号房屋进行刷漆作业，在刷漆作业中，由覃华建自带工具，自行安排工期。覃华建到该工程项目中进行刷漆作业前，未与作为承建单位的尚美家装饰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协商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以及如何管理覃华建等内容，尚美家装饰公司未与覃华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仅口头约定由尚美家装饰公司一次性支付覃华建刷漆作业劳务费。被告孙玉兰、覃晓会、覃兴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覃华建与尚美家装饰公司之间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且孙玉兰、覃晓会、覃兴兴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覃华建与尚美家装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其他相关证据，故孙玉兰、覃晓会、覃兴兴主张覃华建与尚美家装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足，覃华建与尚美家装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覃华建生前与尚美家装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孙玉兰、覃晓会、覃兴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尚美家装饰公司与覃华建生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劳动关系中，劳动者由用人单位招聘并提供劳动，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服从用人单位管理，遵守其规章制度，劳动者劳动报酬通常由用人单位按月、足额发放，其双方建立的关系应具有长期、持续、稳定性。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覃华建系李某介绍至尚美家装饰公司承包的装修项目工地从事刷漆作业，覃华建在工作中自带工具，独立作业，并口头约定尚美家装饰公司一次性支付覃华建刷漆作业劳务费。同时，本案并无证据显示，覃华建在案涉装修项目从事刷漆作业前，曾与作为装修承包单位的尚美家装饰公司或其工作人员协商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以及如何管理覃华建等事项，并不能证明其双方之间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故覃华建与尚美家装饰公司形成的关系，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孙玉兰、覃晓会、覃兴兴提交的证据以及发表的相应意见，并不能足以证明覃华建与尚美家装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综合本案现有证据，认定孙玉兰、覃晓会、覃兴兴主张覃华建与尚美家装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足，并认定其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孙玉兰、覃晓会、覃兴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玉兰、覃晓会、覃兴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俊安审判员  周 文审判员  滕 洁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文钧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