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16民初2662号原告：冯声远，男，196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忠华，四川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维林，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被告：吴小玲，女，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被告：付鑫志，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平，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雨，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声远诉被告付维林、吴小玲、付鑫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付维林向本院提起管辖异议。2017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17）川0116民初266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付维林提出的管辖异议。付维林对以上民事裁定书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6月21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辖终112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付维林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声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忠华，被告付维林、吴小玲、付鑫志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平、李春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声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付维林、吴小玲、付鑫志向冯声远支付借款本息共计21，360，000元。事实和理由：冯声远与付维林、吴小玲、付鑫志于2014年3月19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冯声远出借13，000，000元给付维林、吴小玲、付鑫志，借款期限一年，年利率24%。冯声远按照付维林、吴小玲、付鑫志的要求向付维林转款7，000，000元，另有6，000，000元为2013年7月18日冯声远购买付维林、吴小玲、付鑫志的房屋及土地的购房款转为借款。冯声远履行了出借义务，付维林、吴小玲、付鑫志于2014年5月以支付利息的名义支付了1，000，000元，其余13，000，000元本金及8，360，000元利息未归还。付维林、吴小玲、付鑫志辩称，1.冯声远利用来源于小贷公司的资金高利转贷牟利，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借款协议》属于无效合同。而无效合同的利息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即使《借款协议》有效，冯声远主张的本息金额计算存在错误。2013年7月19日，冯声远向付维林转款10,000，000元后，付维林当日即取出500,000元现金转交给冯声远作为当月的利息提前扣除，故付维林当日实际收到的款项金额应为9,500,000元；2014年3月18日前，付维林已经归还了4，000,000元的本金及按照每月5分计算的利息，而该利息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因此多付部分应当冲抵本金，故冯声远与付维林签订《借款协议》当日，借款本金应为3,724,885元，而非6，000,000元。3.付维林就案涉借款的具体还款情况为：2013年7月19日现金还款500,000元、2013年8月现金还款500,000元、2013年9月现金还款500,000元、2013年10月24日转账还款500,000元、2013年10月29日转账还款2,000,000元、2013年11月21日转账还款2,000,000元、2013年11月22日转账还款400，000元、2014年3月18日转账还款900,000元、2014年4月29日转账还款900,000元、2014年5月现金还款1，000,000元，故截止2014年5月，付维林仅欠冯声远借款本金9,240,000元，利息为0元。4.冯声远与付维林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以房屋买卖合同作为借款担保；《房屋及土地购买合同》约定每月的利息为200,000元，但实际付维林每月向冯声远支付利息500，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证据：《借款协议》、银行对账单、《房屋及土地购买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18日，冯声远与付维林签订《房屋及土地购买合同》，载明冯声远为买方，付维林、吴小玲与付鑫志为卖方，由冯声远购买位于双流区××号，建筑面积约6000平方米的房屋，包含“付维林自建房、吴小玲经营的双流县××及房屋和付维林投资的双流县××及所有一楼商铺和土地”；成交价为10，000，000元，付款方式为2013年7月19日一次性支付到付维林的个人银行卡上，卖方承担从2013年7月19日到交房期间每月200,000元的资金利息；卖方必须在2014年1月18日交房，最迟不晚于2014年4月18日，并将客栈的经营权一起交付，从交房之日起所有的商铺租金归冯声远所有；因合同的执行给冯声远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内ＸＸ澳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担保”。冯声远在在以上合同尾部买方处签名，付维林在卖方及担保方处签字。2013年7月19日，冯声远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三次向付维林共计支付100,000,000元，款项用途备注为购房款。2014年3月19日，冯声远（甲方）与付维林、吴小玲、付鑫志（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甲方出借13,000,000元给乙方使用，双方约定，年息按24%支付利息；乙方每月支付利息一次，借款时间为一年。二、乙方用位于双流县××号，该房屋面积约6000平方米左右，包含付维林自建房，吴小玲经营的双流县××及房屋和付维林投资的双流县××及所有一楼商铺和土地作为抵押。乙方在此之前未对以上所有房屋、土地及商铺、客栈作为担保和抵押。在此借款未还清之前不能用以上房屋、土地及商铺、客栈作为担保和抵押。三、本次借款其中6，000,000元属于上次2013年7月18日签订的房屋及土地购买合同的购房款。2013年7月18日签订的房屋及土地购买合同终止。另7,000,000在2014年3月21日前转款支付，后附转账凭证。四、对出借给乙方的人民币本息均由丙方担保，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声远在以上协议尾部甲方处签字，付维林、吴小玲、付鑫志在乙方处签字，付维林在丙方处签字。《借款协议》签订当日，冯声远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向付维林共计支付7,000,000元。2017年3月1日，付维林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们于2014年3月19日在冯声远处借款13,000,000元，到2017年2月已支付利息1,000,000元，下欠本金和利息于2018年3月内还清。”另，1.付维林向冯声远转账归还借款的情况为：2013年10月24日转账支付500,000元、2013年10月29日转账支付2,000,000元、2013年11月22日转账支付400,000元、2013年11月21日转账支付2,000,000元、2014年3月18日转账支付900,000元、2014年4月29日转账支付900,000。2.庭审过程中，冯声远陈述：付维林于2014年4月29日仅向冯声远转账支付了900,000元，由于冯声远记错了，故《情况说明》中错误记载为1,000,000元，但冯声远对该笔还款按照1,000,000元计算已还款无异议。3.本案庭审后，付维林本人向本院陈述，2014年4月29日，付维林仅向冯声远归还了900,000元，由于冯声远记错了，故《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已支付利息为1,000,000元；此后，付维林未再向冯声远归还过款项。4.冯声远及付维林均一致认可2014年3月19日后，双方除本案所涉借款外，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冯声远与付维林、吴小玲、付鑫志对冯声远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付维林支付款项共计17,0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冯声远与付维林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付维林已向冯声远归还的借款金额；三、《借款协议》中载明的6，000,000元购房款转借款是否属实。关于冯声远与付维林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冯声远提交了其与付维林于2013年7月18日签订的《房屋及土地购买合同》，且《借款协议》中也明确载明了冯声远与付维林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首先，冯声远在未审查所购买的房产权属具体信息的情况下，于签订《房屋及土地购买合同》次日即将高达10,000,000元的全部购房款支付给付维林，在《房屋及土地购买合同》中未约定任何违约责任，而是约定了未交付房屋之前的资金利息，且合同相关约定过于简单，明显与常理不符，也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其次，根据付维林向冯声远的转账记录来看，冯声远与付维林签订《房屋及土地购买合同》后至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之日，付维林共向冯声远转账支付了5，800,000元。该款项金额与《房屋及土地购买合同》中约定的月息2%以及《借款协议》中载明的购房款6，000,000万元转借款内容并不相符，由此可见，《房屋及土地购买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因此，本院认为，本院对付维林关于冯声远与付维林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以《房屋及土地购买合同》作为借款担保的主张予以支持，故应当认定付维林与冯声远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系以《房屋及土地购买合同》之名行借贷之实，该合同约定的购房款10,000,000元实际系借款。关于付维林已向冯声远归还的借款金额的问题。付维林主张除银行转账支付的款项外，还分别于2013年7月、8月、9月交付了现金500,000元，以上共计1,500,000元，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付维林主张的2014年5月交付的现金1,000,000元，因付维林自述其于2014年4月29日后未再向冯声远归还过款项，故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应当认定2013年7月18日至2014年3月18日期间，付维林向冯声远支付了5，800，000元；此后，付维林向冯声远支付了1，000,000元，以上共计6,800,000元。关于《借款协议》中载明的6，000,000元购房款转借款是否属实的问题。由于《房屋及土地购买合同》中的购房款1,000,000元实际系借款，且2013年7月18日至2014年3月18日期间，付维林已向冯声远支付了5，800，000元，故《借款协议》中所载6,000,000元购房款转借款的金额不属实，应当结合冯声远实际向付维林交付的借款以及付维林已向冯声远归还的借款计算《借款协议》的实际借款本金，本院对冯声远关于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金额13,000,000元计算借款本金不予支持。对利息标准，虽然《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本金金额与事实不符，但该协议的其他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应当认定《借款协议》的其他条款有效。付维林以冯声远将来源于小贷公司的资金高利转贷牟利为由，主张《借款协议》无效，借款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房屋及土地购买合同》中约定的付维林承担从2013年7月19日起每月200,000元的资金利息，即月息2%并未违反以上法律规定，故应当认定2013年7月19日，付维林向冯声远借款10,000,000元，利息标准为月息2%。结合付维林在2014年3月19日前向冯声远支付款项的具体情况，经核算，2013年7月19日至2014年3月19日期间，付维林已向冯声远归还了的全部资金利息1，230，960元及本金4，569，460元，以上共计5,800,000元；截止2014年3月19日，付维林尚欠冯声远借款本金5，430，960元，因此，《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实际应为12，430，960元（5，430，960元+7，000,000元）而非13,000,000元。又由于《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年息为24%，借款期限为一年，利息每月支付一次，故付维林于2014年4月29日向冯声远归还的1,000,000元应当视为包括了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的利息248，619.2元（12，430，960元×2%）及本金751，380.8元（1,000,000元-248，619.2元）；截止2014年4月18日，付维林还应向冯声远归还借款本金11，679，579.2元（12，430，960元-751，380.8元）；对2014年4月18日以后的利息，付维林应当按照《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年息24%支付。由于吴小玲、付鑫志均在《借款协议》中作为借款方签字，故吴小玲、付鑫志也应与付维林共同对以上债务承担还款义务。综上，冯声远与付维林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以《房屋及土地购买合同》之名行借贷之实；《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实际为12，430，960元；截止2014年4月18日，付维林、吴小玲、付鑫志应当向冯声远归还借款本金11，679，579.2元；对2014年4月18日以后的利息，应当按照《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年息24%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付维林、吴小玲、付鑫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冯声远归还借款本金11，679，579.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1，679，579.2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的标准，从2014年4月19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600元，由付维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莉人民陪审员  彭秀清人民陪审员  张光政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雪婷书 记 员  敬文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