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2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姣连，女，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鹏、黄修龙，均系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石市城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大道111号。法定代表人：崔向云，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橹、胡云翔，均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湖滨大道117号。代表人：刘城胜，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倩，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学勇，男，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驾驶证登记住址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诉人刘姣连因与被上诉人黄石市城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石公交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黄石公司）、原审被告谢学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6）鄂0202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姣连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增加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营养费4,600元、护理费3,924元、误工费2,324元，共计18,348元。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以临时医嘱记录单记载的最后一次换药时间来认定其住院时间显属不当，其住院时间通过医院的出院记录和出院小结可以证实为104天，且根据其费用清单中记载的微波治疗、引流管冲洗、中药熏蒸治疗等项目分别达到167、154、158次，足以证明其一直处于治疗状态；2、原审法院计算其误工损失时已经认定“刘姣连住院104天，出院后休息2个月，共计16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黄石市市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中规定的100元/天计算至出院日止，即104天，营养费、护理费也应该按照住院时间104天进行计算，原审法院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时间前后矛盾；3、原审过程中其提交了工作证明及工资表等证据，足以证实其收入情况，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并参照2016年湖北省餐饮业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不当。黄石公交公司辩称，1、刘姣连在住院后期基本没有继续住院，原审法院认定刘姣连自行扩大了损失与事实相符；2、刘姣连并非党政机关工作人员，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参照《黄石市市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中的规定进行计算；3、刘姣连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主张变更误工损失计算标准缺乏依据。财保黄石公司辩称，1、刘姣连提交的病历记录、临时医嘱单和长期医嘱单等治疗材料证明，刘姣连最后一次换药时间为2016年2月17日，之后均以口服药物为主并配以中药熏药治疗，原审法院以此来综合认定刘姣连的合理治疗时间为2016年1月27日至2016年3月25日，已经酌情给予了一个月的宽限期，完全符合实际情况；2、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刘姣连存在“挂床”行为，继而对其住院期间、营养期和护理期酌情扣减符合实际情况，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酌情认定50元/天符合经验法则；3、原审过程中，刘姣连未提交工资收入的银行流水和社保缴费证明，所以无法证明其收入情况，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为餐饮业，因此原审法院参照同行业的收入标准计算刘姣连的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刘姣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学勇、黄石公交公司赔偿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58,281元。2、财保黄石公司在保险赔付范围内直接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原审庭审时，刘姣连说明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金额应为58,632.7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6日21时05分许，谢学勇驾驶鄂Ｂ×××××号公交车行至黄石市上港路路口右转弯时，与刘姣连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刘姣连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谢学勇负事故全部责任，刘姣连不负事故责任。刘姣连的住院记录记载其住院104天，住院期间医嘱包括出院后加强营养、加强护理；继续医师指导下患肢功能锻炼，加强肩肘关节活动，防止肩周炎等病情进一步加重；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黄石公交公司为刘姣连垫付医疗费34,220.10元，其中门诊治疗费774.50元、住院医疗费33,445.60元，其中床位费2,340元。刘姣连垫付鉴定费1,562元。鄂Ｂ×××××号公交车所有权人系黄石公交公司，该车在财保黄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上述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的质证及认定：鉴定意见：黄石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27日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姣连因事故致伤不构成伤残，建议自出院之日（2016年5月9日）起继续休息2个月，后期面部色斑及康复治疗费约需3,000元。财保黄石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依据不足，并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系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财保黄石公司虽持有异议，但其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故不受理其申请。因无其他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反驳证据，故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挂床”的争议，并不仅存于本案，法院已裁决多起存在“挂床”争议的案件。所谓“挂床”现象，医疗机构相关科室给出的解释为：“挂床”一般是指患者基本恢复了，医生不再用药了，但是患者不出院，人又不在医院住院；或者是患者的基本治疗结束后，本可以进行门诊恢复治疗的，但是患者仍在住院科室进行该部分恢复治疗，并且夜间都不在住院科室留宿，上述情形本市各医院都存在。对产生的原因，医疗机构相关科室给出的解释为：主要原因在于患者，管理比较规范的医院一般存在住院平均日的指标，在治疗基本结束后，通常医生会建议患者出院，但决定权在于患者。就本案而言，刘姣连的出院记录记载主要用药时间至2016年2月15日止。临时医嘱记录单记载最后一次换药时间为2016年2月17日，2016年2月17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无治疗记载，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18日期间以口服药物为主，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5月2日期间无治疗记载,2016年5月3日用外用药。长期医嘱记录单记载2016年2月15日之后的治疗为：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3月24日及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5月9日的中药熏药治疗、微波治疗、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5月9日的颈椎病推拿治疗。根据上述记载，可以认定刘姣连自行扩大了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受害人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刘姣连的损失先由财保黄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黄石公交公司予以赔偿。关于被侵权人损失的认定，人民法院一般遵从有利于保护被侵害人利益的原则处理相关争议。但在司法实践中由于被侵权人在损失确定上有较大的随意性，因此不能简单地以被侵权人主张的损失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要以公平原则为基础，遵循必要性、合理性原则，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查明的事实、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确定被侵权人的损失。对刘姣连的具体损失，依据相关标准核实并分列如下：后期治疗费、鉴定费已核定。医疗费：考虑到刘姣连自行扩大了损失等情节，对刘姣连住院医疗费中的床位费予以调整。医疗费34,220.10元，酌减床位费900元，即刘姣连自行承担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与营养费：财保黄石公司认为刘姣连主张的金额过高。结合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对该损失项目予以认定，但刘姣连主张的两项费用的期限过长，金额过高，根据刘姣连住院病历记载的治疗情形予以调整，其中酌定2016年3月25日起不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从2016年1月27日计算至2016年3月24日，共58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酌情按50元/天计算，合计2,900元。营养费：酌情按20元/天计算30天，合计600元。误工损失：财保黄石公司对刘姣连举证的误工证明持有异议。刘姣连的证据能够证明因侵害导致实际收入减少，其有权要求侵害人赔偿误工费。因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减少的收入金额，对其误工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刘姣连住院104天，出院后休息2个月，误工期限共164天，酌情参照2016年度湖北省餐饮业收入31,328元/年的标准计算，合计14,076.14元。护理费：财保黄石公司认可刘姣连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但认为刘姣连主张的护理期限过长。刘姣连主张出院后两个月的护理期限及费用，但无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意见佐证，故对刘姣连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不予认定。刘姣连住院期间的护理，根据刘姣连住院病历记载的治疗情形予以调整，其中酌定2016年3月25日起不计算护理费。护理期限从2016年1月27日计算至2016年3月24日，共58天，参照2016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收入31,138元/年的标准计算，合计4,947.96元。交通费：财保黄石公司质证意见为刘姣连未提交相关票据印证。交通费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应予认定，但刘姣连主张的金额过高，根据刘姣连住院地点、天数、处理事故等情形酌定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司法实践中，以达到伤残标准作为构成严重精神损害的主要依据，原则上只有达到伤残等级标准，才能提起精神损害赔偿。至于未达到伤残等级标准的精神损害是否构成后果严重，则应视情况而定，即综合考虑侵害人的主观状态、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和被侵害人的精神状态等具体情节加以判断。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对刘姣连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核定刘姣连的损失为：误工费14,076.14元、护理费4,947.96元、交通费1,000元、医疗费34,220.10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600元、鉴定费1,562元，合计62,306.20元，其中已包含对黄石公交公司垫付医疗费的核定。刘姣连的诉讼请求超出核定金额，故不予支持。刘姣连的损失由财保黄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项目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其中财保黄石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付20,024.10元，医疗费用限额内赔付10,000元，合计30,024.10元。剩余部分32,282.10元，核减刘姣连应承担的床位费900元后，由黄石公交公司赔偿31,382.10元。扣减黄石公交公司垫付的34,220.10元后，该垫付费用已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3,038元。因黄石公交公司已替代保险公司履行了部分赔付义务，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及方便当事人结算，可由财保黄石公司在赔付款中扣除3,038元直接支付给黄石公交公司。故财保黄石公司应支付刘姣连26,986.10元，支付黄石公交公司3,03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财保黄石公司支付刘姣连26,986.10元（财保黄石公司支付黄石公交公司3,038元）；2、驳回刘姣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6元，由刘姣连负担356元，黄石公交公司负担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刘姣连是否存在“挂床”行为，根据其提供的出院小结、临时医嘱单及长期医嘱单，其在2016年2月15日之后的治疗为中药熏药治疗、微波治疗、颈椎病推拿治疗，且根据其陈述，在住院后期，其每日往返于家中与医院进行治疗，并未实际住院，原审法院根据医院出具的相关治疗情况记录，结合刘姣连伤情认定其存在挂床行为，自行扩大损失并无不当。二、关于刘姣连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是否计算有误，因刘姣连存在挂床行为，原审法院根据其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计算至2016年3月24日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审法院根据黄石地区的生活标准按照50元/天计算刘姣连住院伙食补助费亦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医院长期医嘱单上记载，刘姣连住院期间普通饮食即可，出院证明中记载出院后加强营养，原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酌情认定刘姣连营养费按照20元/天计算30日并无不当，故刘姣连要求增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刘姣连的误工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刘姣连提供的证明及工资表无法证明其因此次事故实际减少的收入，仅能证明其从事餐饮行业，原审法院参照2016年度湖北省餐饮业收入31,328元/年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故刘姣连关于增加误工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姣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元，由刘姣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云峰审判员  童 威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彭娇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