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0民终36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良琼，女，195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松，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雄，男，195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孝松，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建军，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原审被告：郑海燕，女，198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上诉人郭良琼因与被上诉人刘雄、原审被告赵建军、郑海燕、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5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良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松、被上诉人刘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孝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海燕经本院传票传唤，原审被告赵建军经本院公告送达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良琼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郑海燕之间名义是赠与，实际是买卖关系，上诉人支付了郑海燕36万元，是善意取得。本案借款时间是2015年1月17日，在郑海燕与赵建军离婚之后，属赵建军个人债务，与郑海燕无关，刘雄无权撤销赠与合同、买卖合同。一审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撤销房产转让合同和赠与合同与确认合同无效是两回事。被上诉人刘雄辩称，刘雄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初先后两次通过转帐方式向赵建军提供借款160万元，赵建军于2013年1月6日和7日分别向刘雄出具了110万元和50万元的借条各一张；2015年1月17日，双方将前两张借条合并，赵建军另行向刘雄出具了一张170万元的借条，并将原两张借据销毁。2015年9月30日，刘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赵建军、郑海燕先归还80万元，其余款项分期归还。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判决，判决赵建军、郑海燕归还借款80万元，该判决已生效。赵建军、郑海燕于2015年1月15日登记离婚，将房屋协议归郑海燕所有，郑海燕又将其赠与郭良琼，赵建军、郑海燕逃避责任，无偿转移资产，导致刘雄的债权不能实现。郑海燕无偿赠与郭良琼的行为，主观上具有恶意，符合行使撤销权的主观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郑海燕将位于资中县××滨河花园××楼××单元6-2的住房赠与第三人郭良琼的赠与行为，并确认郑海燕与郭良琼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赠与合同无效；2.由赵建军、郑海燕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雄与赵建军系朋友，赵建军与郑海燕原系夫妻，第三人郭良琼系郑海燕的母亲。赵建军与郑海燕于2015年1月15日在资中县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位于资中县××滨河花园××楼××单元6-2的住房归郑海燕所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郑海燕用前述房屋在银行的抵押贷款由郑海燕偿还，赵建军承担其余债务。赵建军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初先后两次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刘雄借款160万元。2013年1月6日和7日，赵建军分别向刘雄出具金额为110万元和50万元的借条各一张。2015年1月17日，刘雄、赵建军合意将前面两张借条销毁并合并打了一张170万元的借条，此借条由本金160万元和利息10万元组成。2015年9月30日，刘雄向赵建军和郑海燕主张先行还款80万元。一审法院（2015）资中民初字第3189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10月至2012年初的两次借款属赵建军、郑海燕夫妻共同债务，于2015年11月11日判决由赵建军和郑海燕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刘雄借款80万元。2016年1月7日，刘雄于判决生效后申请对赵建军、郑海燕强制执行。刘雄在执行过程中发现郑海燕已于2015年1月21日将涉案房屋过户到郑海燕自己名下。2015年1月28日，郑海燕与第三人郭良琼签订赠与合同，约定郑海燕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第三人郭良琼。同日，资中县公证处对赠与合同进行了公证。2015年1月29日，郑海燕与第三人郭良琼补签了房产转让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第三人郭良琼，但合同中未体现支付房屋对价条款。另查明，涉案房屋房权证号为20××01,该房现由郑海燕和第三人郭良琼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雄撤销郑海燕将涉案房屋赠与第三人的行为的条件是否成就；二、郑海燕与第三人签订的赠与合同和转让合同是否应确认无效。一、赵建军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刘雄主张的是撤销郑海燕将房产赠与第三人郭良琼的行为及主张郑海燕与郭良琼签订的合同无效。刘雄要求撤销的对象是郑海燕的行为，签订赠与合同和买卖合同的主体为郑海燕和第三人郭良琼。涉案房产经离婚协议确认和过户登记后已归郑海燕所有，赵建军对涉案房屋已不享有权利和义务。综上，本案郑海燕实施的赠与行为及签订合同行为均应认定为个人行为，且赵建军不是本案赠与合同和转让合同的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刘雄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撤销权的行使条件为：1.债权人对债务人有合法有效的债权；2.债务人实施了有害于债权人的行为。本案中，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赵建军、郑海燕应偿还刘雄借款80万元，但郑海燕却将自己名下的房产无偿过户至第三人郭良琼，第三人郭良琼在接受赠与房产后，郑海燕已无资力清偿刘雄的债权，致刘雄生效文书确定的债权无法实现，损害了刘雄的利益。郑海燕和第三人郭良琼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辩解，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郑海燕与第三人签订转让合同、赠与合同行为性质的认定。本案郑海燕转移房屋所有权的过程系由一系列行为构成，包括与第三人郭良琼签订赠与合同的行为、与第三人郭良琼共同申请办理公证的行为、与第三人郭良琼签订房产转让合同的行为、与第三人郭良琼共同进行房屋过户登记的行为。刘雄请求人民法院撤销郑海燕无偿赠与财产的行为当然涵盖上述二合同的订立行为。综上所述，郑海燕将自己所有的房屋无偿转让给第三人郭良琼后，已无资力偿还到期债务，对刘雄的债权造成了侵害。刘雄请求撤销郑海燕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雄请求确认郑海燕与第三人郭良琼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和赠与合同无效，但其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海燕和第三人郭良琼辩解彼此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但其辩解证据不充分，理由不充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赵建军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由此造成的不利法律后果自行负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郑海燕将位于资中县××滨河花园××楼××单元6-2住房赠与第三人郭良琼的行为（包括郑海燕与第三人郭良琼签订赠与合同和房产转让合同的行为）；二、驳回刘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共计3070元，由郑海燕负担（刘雄已预交，由郑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刘雄）。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郭良琼取得涉案房屋是否损害了刘雄的合法权益；二、郑海燕与郭良琼的赠与行为应否予以撤销。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赵建军、郑海燕应偿还刘雄借款80万元，该债务系赵建军、郑海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郑海燕将自己名下的房产无偿赠与郭良琼，致使郑海燕无资产清偿刘雄的债权，郑海燕、郭良琼的行为导致刘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无法实现，损害了刘雄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刘雄请求撤销郑海燕与郭良琼的赠与行为，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郭良琼认为支付了房款，是善意取得，但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的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过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刘雄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赠与行为，一审判决已明确撤销赠与行为包括撤销赠与合同和房产转让合同，刘雄要求确认转让合同和赠与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予以了驳回，故一审判决未超过刘雄的诉讼请求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郭良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郭良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锋审判员  吴敏审判员  王侯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