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8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弟筠，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楠,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树莲，女，196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南，女，196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号平安财富中心12F、13F。负责人：李小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都晓薇，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弟筠因与被上诉人朱树莲、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4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案件现在已经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弟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朱树莲的损伤并不是陈弟筠的车辆撞击所致的，作为小区业主开车回家经过地下室并无任何违法行为，将朱树莲送医院进行救治也是善良之举。没有证据证明车辆接触过朱树莲，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明显过重。被上诉人朱树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因果关系正确，应予维持。《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陈弟筠驾驶川Ａ×××××号小型轿车准备下负二楼行驶过程中，造成经过此处的行人朱树莲受伤”，“造成”一词，足以证明陈弟筠驾车行为和朱树莲受伤存在因果关系。至于陈弟筠如何造成朱树莲受伤，仅关系到陈弟筠驾驶行为与朱树莲受伤的原因力大小，并不影响因果关系本身的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陈弟筠承担70％的赔偿责任，已经减轻陈弟筠的赔偿义务，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四川分公司辩称，无其他意见，已按一审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朱树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弟筠赔偿1075491.4元（庭审中变更为1374611.4元），其中包括护理费584320元（庭审中变更为876320元＋712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4192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13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列支；住院伙食补助7000元、营养费2800元、后续治疗费11429元（庭审中增加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2530元；2、判令平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3、判令由陈弟筠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4、案件诉讼费由陈第筠和平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9日15时30分许，陈弟筠驾驶川Ａ×××××号“宝马”牌小型轿车行驶至成都市××官××街“橡树林二期”地下停车场内准备下负二楼行驶过程中，造成经过此处的行人朱树莲受伤。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第三分局就上述事实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表明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询问笔录等，并确认经调查，现有证据无法查明事故成因。朱树莲受伤后，被送往解放军第四五二医院治疗，CT检查完毕后已昏迷，伴肢体抽搐，即被送入ICU病房抢救，于11月3日转回神经外科。朱树莲于2016年3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2、脑干梗塞；3、继发性癫痫；4、下门齿缺如；5、贫血；6、低蛋白血症；7、肺部感染；8、支气管哮喘；9、尿路感染，出院医嘱：1、患者生活不能自理，需专人照看，建议继续在社区医院康复治疗，有条件可继续行针灸理疗；注意加强肢体功能锻炼；注意营养平衡膳食；2、继续口服营养神经、改善脑供血、抗癫痫药物治疗；3、定期复查血常规、肝肾功检验；3个月后复查脑电/脑电地形图；半年后复查颅脑+颅骨+胸部CT；4、患者下门齿缺如，建议到口腔科就诊；5、神经外科门诊随诊，朱树莲在解放军第四五二医院产生住院费203836.14元，门诊费755.76元，共计204591.9元，其中平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垫付10000元，就职单位成都爱尔家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垫付23000元，其余171591.9元均由陈第筠垫付。陈弟筠还垫付家属现金1000元。陈弟筠雇佣成都坤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护工于2015年11月3日至2015年12月1日，2015年12月5日至2015年12月11日对进行护理，成都坤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明确陪护人员为黄清群，护理费共计6290元，上述护理费用由陈弟筠支付。朱树莲雇佣成都坤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护工于2015年12月5日至2015年12月24日，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2月5日对进行护理，成都坤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明确陪护人员分别为刘蓉、唐远凤，护理费用共计7310元，上述护理费用由朱树莲支付。2016年4月28日，成都锦江益民医院出具病情证明，包含以下内容：患者朱树莲于2016年3月17日转入我院养老科继续治疗，入院诊断：1、脑出血后遗症；2、脑干梗塞；3、继发性癫痫；4、营养不良；5、支气管哮喘；6、肺部感染，入院后给予康复理疗等治疗后，目前精神状况、睡眠差，生活不能自理，不能表示大小便，左侧肢体活动差，不能自行坐立，左手持物不稳，右侧肢体肌力4级，左侧肢体肌力3级，目前诊断：1、脑出血后遗症；2、脑干梗塞；3、继发性癫痫；4、营养不良；5、支气管哮喘，患者长期卧床，反复并发肺部感染、尿路感染、压疮等，需长期治疗。朱树莲在成都锦江益民医院产生医疗费1800元，换药费240元，养老费8100元（2016年3月17日至2016年6月16日）。庭审中，朱树莲表示在锦江益民医院产生医疗费系针灸产生的费用，换药费系对切除气管后换药产生的费用，养老费系在医院住宿、护理、伙食及做常规检查产生的费用。2016年3月16日、2016年4月5日、2016年5月27日，在杭州舒泰卫生用品有限公司购买千芝雅成人护理垫、芝雅舒心纸尿裤共计489元。2016年5月16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朱树莲因交通事故致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医疗费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朱树莲目前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三级，属于完全护理依赖程度，安装义齿后续医疗费6000元,垫付上述鉴定费用2530元。2016年9月9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朱树莲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受伤情况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医疗费中属于治疗交通事故部分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朱树莲颅脑损伤后遗留肢体功能障碍，其伤残程度评定为三级，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受伤情况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医疗费中属于治疗交通事故部分均无法作出鉴定，陈弟筠支付上述鉴定费用2500元。朱树莲于1962年7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成××××号，系城镇居民。朱树莲就职于成都爱尔家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任保洁，2016年5月5日，成都爱尔家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朱树莲月基本工资为1500元，绩效工资为300元，朱树莲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从2015年10月29日至今，一直未到该单位上班。事故发生时，朱树莲正在橡树林停车场打扫清洁。李梦系朱树莲之女，2000年9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成××××号，系城镇居民。2015年11月2日,陈弟筠就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对交警进行陈述,有如下内容:“2015年10月29日15时30分许，我驾驶川Ａ×××××号车回家，驾车进入橡树林2期地下停车场负一楼转弯处，我驾驶车辆入库，当时地下停车场光很暗，当车关闭大灯就起步左转弯行驶，我刚转弯时，就撞倒一名路人。事发后，路人就倒在地上，我就下车查看。我看见对方是一名中年女性，她从地上起来去找她的眼镜。我就劝她去医院检查，她说先把眼镜找到后才去。后来我在我车辆引擎盖与雨刮器之间的位置发现了她的眼镜。我马上通知了小区物管，告诉他们我在地下停车场与他们的一名保洁发生碰撞，请他们下来处理。然后，我就把那某受伤的女人送到医院。因为找眼镜和等物管负责人，事发后50分钟以后才到医院。那个大姐以很快的速度从我车左前侧的水泥柱向左走，我按了喇叭，踩了刹车。后来到了医院，才在我车辆引擎盖与前挡风玻璃之间的缝隙处找到了对方的眼镜。我车辆刚起步，不超过5公里每小时的车速。我车辆的左前侧保险杠部位与对方发生接触。以前没有发生事故，没有经验，当时又想到要把伤者第一时间送到医院。后来到医院就报警了。”现场视频显示：陈第筠弯腰抱起朱树莲，找朱树莲的眼镜，后证人申某到现场，一起找朱树莲的眼镜。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就此次事故发生的经过向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第三分局工作人员了解情况，该单位工作人员表明现有的证据无法确认陈弟筠驾驶川Ａ×××××号车是否撞到朱树莲，朱树莲有可能是被陈弟筠驾驶的川Ａ×××××号车撞伤，也可能是受到惊吓后自己倒地受伤。事故发生时，陈弟筠为川Ａ×××××号车驾驶员及实际车主，该车在平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元，事故发生时在投保期间。上述事实，有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驾驶证、行驶证、保单、票据6张、收据5张、费用清单、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现场照片（三张）、出院证明书、病情摘要、手术知情同意书、病历、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户口本、出生证、医药费发票、护理专用收据5张、短信记录，陈弟筠出具的成都蓉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成都452医院的出具的4张发票、护理费发票4张、赔付协议书，一审法院调取的交警三分局询问笔录、现场勘查情况、视频、一审法院向交警三分局工作人员了解的情况、证人证言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陈弟筠驾驶川Ａ×××××号“宝马”牌小型轿车行驶至成都市××官××街“橡树林二期”地下停车场内准备下负二楼行驶过程中，造成经过此处的行人朱树莲受伤，一审法院确认朱树莲受伤与陈弟筠的驾车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地点系地下停车场，事发路段光线昏暗、拐角多、车道窄，故川Ａ×××××号车驾驶员陈弟筠及小区保洁人员朱树莲均应当尽更多的安全注意义务。驾驶员陈弟筠、小区保洁人员朱树莲均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陈弟筠向交警部门作出的询问笔录、现场视频、证人证言，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陈弟筠对其驾车致朱树莲损害的行为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朱树莲对自身的损害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川Ａ×××××号车在平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赔偿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平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直接对朱树莲进行赔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朱树莲要求赔偿相应的人身损害，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朱树莲主张的损害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成立，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陈弟筠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一并处理。一、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案件中，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朱树莲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140天=4200元。二、营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朱树莲因此次事故受伤致残，身体遭受损害，需要加强营养。故根据朱树莲住院治疗以及伤残的情况，朱树莲主张的营养费2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医疗费及再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朱树莲在解放军第四五二医院产生的住院费203836.14元，门诊费755.76元，共计204591.9元，属于交通事故发生后必然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树莲在成都锦江益民医院产生医疗费1800元，换药费240元，养老费8100元。根据朱树莲当庭陈述的上述费用的产生原因，结合解放军第四五二医院患者生活不能自理，需专人照看，建议继续在社区医院康复治疗，有条件可继续进行针灸理疗的出院医嘱，朱树莲于2015年10月30日进行气管切开的诊疗经过，一审法院确认朱树莲在成都锦江益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1800元，换药费240元，养老费8100元，属于交通事故发生后必然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树莲主张的成人护理垫、纸尿裤共计489元，虽然不属于医疗费用的赔付范围，但根据朱树莲当庭陈述该费用产生的原因，结合成都锦江益民医院出具的朱树莲“不能表示大小便”的病情证明，一审法院确认朱树莲购买护理垫、纸尿裤的489元，属于交通事故发生后必然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的鉴定意见，朱树莲安装义齿后续医疗费6000元，故朱树莲主张的后续治疗费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陈弟筠雇佣成都坤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护工于2015年11月3日至2015年12月1日，2015年12月5日至2015年12月11日对朱树莲进行护理，成都坤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明确陪护人员为黄清群，护理费共计6290元，朱树莲雇佣成都坤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护工于2015年12月5日至2015年12月24日，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2月2日对朱树莲进行护理，成都坤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明确陪护人员分别为刘蓉、唐远凤，护理费共计7310元，结合朱树莲受伤住院确需专业人员进行护理的客观事实，对朱树莲住院期间陈弟筠支付护理费6290元及朱树莲支付护理费731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朱树莲于2015年10月29日至2015年11月2日在ICU病房住院期间不需要陪护人员，其余2015年12月2日至2015年12月4日、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月13日、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3月17日住院时间参照本地医院护工劳务报酬标准，一审法院确定其余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00元/天×64天＝6400元。2016年3月17日至2016年6月16日，朱树莲在成都锦江益民医院产养老科住院，其产生的养老费8100元已在医药费中予以支持，结合朱树莲庭审中养老费包含护理费用的陈述，对与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一审法院不再支持。经鉴定，朱树莲颅脑损伤后遗留肢体功能障碍，其伤残程度评定为三级，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朱树莲属于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情况，故其要求支付出院鉴定后的护理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朱树莲的年龄、健康状况以及所受损害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按5年时间计算朱树莲的护理费用，完全护理依赖的赔付比例为100%。综上，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酌情确定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用，护理费为80元/天×365天×5年×100%=146000元。五、交通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案件中，朱树莲就医评残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根据朱树莲治疗及进行伤残鉴定的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六、残疾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一款之规定，案件中，朱树莲评残时约54岁，系城镇居民。朱树莲的伤残等级为三级，残疾赔偿金为2015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205元×20年×80%＝419280元。朱树莲起诉请求其女李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及《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朱树莲之女李梦，2000年9月21日出生，城镇居民，由父母共同抚养，李梦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15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9277元÷12月×28月×80%÷2＝17992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朱树莲因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遭受了一定损害，应当给予赔偿。综合考虑朱树莲的伤残等级、事故原因和后果、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根据案件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八、鉴定费。朱树莲垫付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2530元，此系朱树莲在遭受人身损害后为处理事故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朱树莲因事故所受的损失，应予赔付，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弟筠申请对朱树莲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支付的鉴定费用2500元，朱树莲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意见与原鉴定意见一致，故陈弟筠支付的鉴定费用2500元由其自行承担。以上各项赔偿金共计854522.9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及医疗赔偿限额120000元的部分，平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即514166.03元，平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支付100000元，其余414166.03元由陈弟筠承担。陈弟筠垫付朱树莲医疗费171591.9元、护理费6290元、现金1000元，平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垫付朱树莲医疗费10000元，上述费用经品迭，平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支付朱树莲赔偿金210000元，陈弟筠支付朱树莲赔偿金235284.13元。针对朱树莲要求确认陈弟筠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朱树莲要求陈弟筠支付赔偿金及平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其前提条件就是确认陈弟筠是否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及责任大小，该项诉讼请求的诉讼目的已为朱树莲要求陈弟筠支付赔偿金及平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所吸收，关于确认陈弟筠是否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及责任大小的事实已在判决理由部分阐述，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单独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树莲赔偿金210000元；二、陈弟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树莲赔偿金235284.13元；三、驳回朱树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39元，由朱树莲负担639元，陈弟筠负担230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树莲所受伤害是被陈第筠撞击造成的，有以下证据证实：1、2015年11月2日，陈第筠本人在交警队所作出的陈述。其称：在通过地下停车场转弯时他撞到了朱树莲，后来送朱树莲去医院。其后在他本人车辆的引擎盖和雨刮器之间找到了朱树莲的眼镜。2、出庭证人申某证言，其称：事故发生后朱树莲打电话给她，她到达现场后看见朱树莲站着并一只脚在陈第筠车上，其后三人一并到了医院。3、出庭证人郑国强证言，其称：其与交警三分局民警勘查现场时在车主陈第筠的挡风玻璃下的雨刮器位置找到了朱树莲的眼镜。4、《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其载明：经过调查交通事故得到以下事实：“2015年10月29日15时30分，陈第筠驾驶川Ａ×××××号“宝马”牌小型轿车行驶至成都市××官××街橡树××期地下停车场内准备下负二楼行驶过程中，造成经过此处的行人朱树莲受伤。”5、《出院证明书》载明“患者（朱树莲）入院前在锦江区橡树林小区地下停车场负一楼步行时被一汽车撞倒，头部着地，当时尚未昏迷，无恶心呕吐。”以上证据，除陈第筠本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的陈述能够证明是其造成朱树莲受伤外，又得到了交警事故证明书、证人证言、出院病情证明书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对上诉人陈第筠所提，朱树莲并非是其撞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责任比例划分，一审法院考虑各自过错责任大小，当时地下停车场灯光昏暗、车道较窄，双方均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而综合判定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由陈第筠承担70%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第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9.26元，由上诉人陈第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华审判员  邓凌志审判员  牛玉洲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杨 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