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05民初202号原告：方友文，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宁，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诚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渝北四村20号2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105000009651。法定代表人：黄晓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栋，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渝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轻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221000023734。法定代表人：彭永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周，男，重庆渝发建设有限公司员工。被告：重庆恒大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一路2号大西洋国际大厦30层07至12、15、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901000118901。法定代表人：廖嘉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女，重庆恒大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专员。原告方友文与被告重庆诚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荣公司或第一被告）、重庆渝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发公司或第二被告）、重庆恒大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君鑫公司或第三被告）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学军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友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宁、被告诚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栋、被告渝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周、被告恒大君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友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47193.0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从2014年7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2.判决第二被告、第三被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决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鉴定费及制图费29388元；4.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日，原告与诚荣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重庆恒大雅苑小学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按工程量面积结算，结算单价为每平方米36元，另计付部分计时工。付款方式：2014年1月25日前支付完工量的80%，主体封顶后一个月内支付春节后完工量的80%，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支付完工量的1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合同争议由诚荣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施工义务,其施工工程于2014年6月10日左右完工，同年6月15日左右验收，同年10月10日左右实际上已交付。原告多次催告，各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没有劳务施工资质，故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但原告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仍有权取得工程款，诚荣公司应按结算金额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损失，其余二被告也应依法承担付款责任。另，原告提交的工程结账明细表上，有诚荣公司预算员李科及渝发公司项目经理王邦文签字，加盖渝发公司项目部印章。因此，原告恒大雅苑小学模板工程结账明细表可作依据。诚荣公司称最终结算价款需打6折，不能成立。双方劳务合同无效，且关于扣款的约定明显不公，合同中除单价的约定可适用外，其他条款应作无效处理，打6折的条款对原告无约束力。关于质量不合格单价扣2元/平方米的问题。该工程已全部完工，原告施工部分合格，诚荣公司无权扣减单价。关于双倍扣除原告结算款的问题。诚荣公司与原告的施工合同中，没有明确整个涉案工程的模板工程须交原告完成，也未指明原告具体施工哪一部分。施工中，原告班组开工时，也有其他班组在进行其他楼栋的模板单项施工。诚荣公司本身有权安排原告或者其他班组进行某些楼栋的模板单项施工。双倍扣款是在合同第十条第二项和第六条2.3款中约定的。该两款都属无效，没有约束力。该两款都有适用条件，即原告施工工程不符合质量标准需整改，诚荣公司须明确告知原告存在这些情形，原告拒绝合理要求，诚荣公司另找人来做了返工。另该两款属违约责任，应以弥补损失为限，不应超过30％，而该两款的违约责任明显约定过高。关于工人闹事违约处罚33万元的问题。原告班组工人不存在闹事情况，且相关闹事扣款的约定无效。即使有效，也有适用条件，合同中约定“闹事”是指聚众、有恶劣后果、对总包单位和建设单位产生较大不利影响。从约定看，扣款金额与闹事程度是挂钩的，不可能一次性扣款10万元。因此，诚荣公司扣款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合同第十一条第6项及第十条第7项的扣款都用的是违约金名目，如有效，也存在违约金过高的情况。如诚荣公司主张扣款，须举示相关证据来证明损失。诚荣公司所提三个扣款及违约金的主张，应以反诉提出，不属于工程价款结算范围，不能直接冲抵原告工程款。要说明的是，我方诉求的金额是扣了1%个人所得税的。据上，根据鉴定所得工程价款及鉴定所产生的费用，提出诉讼请求，请法院判允。被告诚荣公司辩称，一、方友文恒大雅苑小学模板工程结账明细表无效，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方友文只能与我司办理工程款结算，渝发公司项目部出具的该结账明细表对我司无约束力。且该结账明细表亦是不完整的结算，根据《劳务承包协议书》结算条款的约定，应扣减的款项或费用没有明确。同时，该结账明细表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明确为资料专用，用于经济活动无效，而结账明细表属于经济活动。2.该结账明细表亦不是渝发公司项目部或项目经理的真实意思表示。方友文自己组织不力，在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前提前终止合同，并恶意组织民工讨薪，围攻项目部和项目经理的情况下，项目经理在人身受到威胁的情况才被迫出具了该不完整的结算明细表。还有，李科是双重身份，他不是我司员工，他和我司是劳务合作关系，他作为预算员属于渝发公司，本案涉案工程通过劳务合作我司也请李科在作劳务预算，但他不能代表我司结算。二、方友文与我司依法结算后，我司不但不应支付方友文劳务工程款项，而且方友文还应将多收取的工程款予以退还给我司。1.方友文在劳务承包协议履行过程中申请退出部分工程施工，并提前终止合同。我司已支付方友文劳务班组的民工工资1261808元，并结清了全部民工工资(含部分虚高冒领)。根据《劳务承包协议书》第七条“结账付款程序”第4款的约定，即若方友文退场或终止劳务合同时，方友文完成的工程量以我司验收合格确认的工程量为准，其结算单价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单价的60%计算，剩余40%作为弥补后来班组和被告的损失，双方据此办理结算事宜……。故，即便按鉴定机构核定的工程量加上争议部分的总额最高为1827273.78元，按双方约定的结算单价按60%计算，我司依法只应支付方友文1066364.28元；按《劳务承包协议书》第九条19条款约定，将单价减2元后再按60%计算得出的总工程款仅为1034730.4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司法解释规定，双方间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其结算单价条款应参照适用。故双方的结算总价款最高为仅1066364.28元，而我司实际支付方友文劳务工程款的总额达到1261808元，故我司已超付方友文工程款20多万元。2.根据《劳务承包协议书》第六条第2.2款约定，若方友文施工过程中的工程不能满足规范、标准及我司要求时，我司有权指派其他班组施工，并按所发生费用的双倍扣取原告的结算款。因方友文组织不力拒绝施工，导致我司重新组织劳务班组施工，给我司在工期上造成了延误，并增加了工程造价。即从方友文的结算款中还应按相应另行指派人员施工的工程价款的2倍即2881268元予以扣减。双倍扣款属于结算条款，应参照适用。3.因方友文多次恶意组织工人闹事，以达到其提前收取工程款的目的，由此造成我司违反了其与总包单位渝发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我司因此承担了33万元的违约处罚，并已扣除。因方友文存在过错给我司造成的上述损失，方友文应赔偿。三、方友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劳务承包协议的约束力。无论方友文是否亏损，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诚荣公司和其余被告均不应承担再向其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四、原告方友文增加的诉讼请求，依法应缴纳相应诉讼费用。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方友文只能向合同相对方即我司主张权利，我司不但不应支付其劳务工程款项，且方友文还应将多收取的工程款予以退还，我司保留向方友文主张相应权利。另，本案工程已完工，是2015年下半年开学时使用。故，请驳回原告方友文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渝发公司辩称，方友文与我司没有合同关系，其不应找我司支付工程款。工程发包方是恒大君鑫公司，我司是总承包，我司与诚荣公司签订合同，诚荣公司又与方友文签订合同。李科是我司预算员。涉案工程于2014年10月中旬完工，2015年下半年开学时使用。现恒大君鑫公司不欠付我司工程款。综上，请驳回原告方友文的诉求。被告恒大君鑫公司辩称，我司与方友文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我司是涉案工程恒大雅苑小学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的业主及发包人。就本案工程而言，我司现不欠渝发公司工程款。该工程已完工，已使用，学校开学是2015年9月1日，开学前我司已交付工程。方友文向我司主张权利无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方友文对我司的诉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方友文举示的重庆恒大雅苑小学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方友文的重庆恒大雅苑小学模板工程结账明细表，销货清单，农民个工工资支付表（与诚荣公司举示的工资支付表一致），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恒大雅苑小学照片，恒大雅苑小学结构施工图一套，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晒图费收据，前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方友文举示的恒大雅苑A、B区配套学校（项目编码：建201105000056）建设工程选址意见书，恒大雅苑（项目编码：建201005000047）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房产证，重庆市商品房预售（预租）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恒大雅苑小学开工新闻及图片，因未与原件核对，故其真实性难以确认。被告诚荣公司举示的重庆恒大雅苑小学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工人工资全部结清的承诺书，重庆恒大雅苑小学主体及配套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方友文的申请，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交易成功及交易已被受理的凭证，农民个工工资支付表，黄亚平班组重庆恒大雅苑小学模板工程结账明细表，宴明文班组重庆恒大雅苑小学钢筋工程结账明细表，前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诚荣公司举示的出庭证人黄亚平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其一、黄亚平称王邦文是诚荣公司人员，而王邦文自己则称其是渝发公司现场经理。由此可见，黄的证言存在记忆不准；其二、黄称听说方友文的工人在办公室打架，但黄却没有进一步讲明是谁说的，说的人是否为亲眼所见。由此，黄的前述所说来源存疑。出庭证人王邦文的证言，王邦文证明了方友文重庆恒大雅苑小学模板工程结账明细表上所载，均是方友文所施工。王的该陈述，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此点也能得到印证，在方友文重庆恒大雅苑小学模板工程结账明细表上，除王邦文签字外，亦有在诚荣公司做劳务预算李科的签字确认。王邦文所称方友文班组闹事之事，既得不到其所称的公安派出所出警资料的印证，也得不到本案其他确凿证据的印证，故本院难以确认。被告诚荣公司举示的渝发公司项目部的扣款通知及其扣款收据，扣款通知只是当事一方的单方陈述，仅凭此不足以证明诚荣公司的主张。被告渝发公司未举示证据。被告恒大君鑫公司举示的重庆恒大雅苑小学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重庆恒大雅苑小学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结算尾款计算表，申请使用资金审批表，转账支票存根，商业承兑汇票，工程进度款申请表，渝发公司专用收据，前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恒大君鑫公司举示的情况说明及工程款结清说明书，该说明及说明书由渝发公司出具，其中渝发公司称恒大君鑫公司不存在欠付其工程款及双方工程结算尾款全部支付完毕。此称系当事人的陈述，要得到确认，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分析认定。前述说明及说明书中的其他陈述，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诚荣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4日，渝发公司成立于1990年6月23日，恒大君鑫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6日。2013年10月30日，恒大君鑫公司将重庆恒大雅苑小学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承包给渝发公司施工，工程地点重庆九龙坡区恒大雅苑工地，工程内容包括的主体工程有：教学、综合合楼1#，1栋，地上4层；行政楼2#，1栋，地上5层；学生宿舍3#，1栋，地上5层；食堂(三层报告厅)3#，1栋，地上3层；风雨操场4#，1栋，地上2层；地下车库及设备用房5#，1栋，地下1层；结算款的支付：结算款可按施工许可证的施工范围分批结算及支付，结算后两个月内发包人累计付款至结算造价的95%，余结算造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金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结算总造价的5%，若无质量问题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30天内支付4.5%(不计利息)，其余0.5%待五年保修期满后30天内付清(不计利息)。2016年6月27日，恒大君鑫公司与渝发公司的工程结算书载明：重庆恒大雅苑小学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45343111.44元。查，本案审理阶段，恒大君鑫公司付渝发公司工程款应至结算金额的99.5%。根据付款资料显示，工程款实际支付金额已至结算金额的99.5%。渝发公司与恒大君鑫公司签订前述施工合同后，其与诚荣公司签订《重庆恒大雅苑小学主体及配套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渝发公司将重庆恒大雅苑小学主体及配套建设的相关工程又承包给被告诚荣公司施工，承包范围：重庆恒大雅苑小学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的教学、综合楼1#，行政楼2#，学生宿舍3#、食堂(三层报告厅)3#，风雨操场4#，地下车库及设备用房5#的建筑工程、建筑装修工程、安装工程及配套工程的校区范围内管网管沟工程，包含各种涵洞及涵管工程、排水沟渠、生化地土建工程、雨水井、检查井、污水井、泵、各种过路管的预埋在内；校区道路除因建道路以外的道路，含路基、路面(沥青混凝土路面除外)，包括道路下各种过路管的预埋；栏杆(包含首层栏杆、坡道栏杆、架空层栏杆等)；GRe构件安装工程；建筑用地红线附近的零星道路及管网工程等劳务工程。该合同还约定：当出现渝发公司拖欠诚荣公司农民工工资时，诚荣公司应当按照合法途径向渝发公司催收，严禁采用群访、罢工、闹事、堵路等手段。若出现诚荣公司群访、罢工、闹事、堵路等恶性事件给政府、社会、渝发公司造成造成影响或损失的，诚荣公司除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外，渝发公司在对诚荣公司处以5-10万元/次罚款的同时，渝发公司将在5年内取消诚荣公司同渝发公司合作的资格。2013年11月1日，原告方友文（乙方）与被告诚荣公司（甲方）签订了《重庆恒大雅苑小学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该合同约定：为确保重庆恒大雅苑小学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顺利开展，甲方将重庆恒大雅苑小学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的模板单项工程劳务承包给乙方；工程地点重庆恒大雅苑小区内；具体完工时间以建设单位要求为准；按甲方拟定经乙方确认的周计划、月计划、阶段计划控制执行，如乙方未按该计划完成，甲方有权安排工人进行抢工，抢工工价按技工300元/工、普工150元/工。同时，罚款500元/周计划/次，罚款1000元/月计划/次，罚款5000元/阶段计划/次；承包内容：1.工作范围内的所有人工费，除塔吊外的所有机械设备和相关材料即包括施工至成品所需的一切机具、工具……；2.本工程范围内的模板工程，用于本工程所有的模板（含各种孔洞的预留预埋）的制作、安装、搭设、加固、拆除、场地清理、止水螺杆的切除等工作……；3.后浇带、施工缝、预留、预埋孔洞的重新搭拆脚手架、支拆模板及细部处理……；5.塔吊、施工电梯基础模板及架子搭拆……；17.现场零星用工及临时安排与模板分项有关的其他工作也同属乙方承包范围，并明确现场内用工价格及工种，未明确工种按普工计：普工100元/天、技工200元/天；工程承包价格：上述承包内容约定条款综合包干单价，1.本工程基础、车库、主体所有模板人工费统一按砼接触面积计算，单价36元／平方米，此综合包干单价已包含木工制作房的搭拆，不另记费用；2.以上单价已综合考虑以下费用：……2.3……如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的产品不能满足规范、标准及甲方要求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整改或返工，乙方不及时或整改仍达不到标准时，甲方有权对其指派他（班组）人施工，按所发生费用双倍扣取，并在结账付款中直接扣除……；履约保证金、结账付款程序：……2.2014年1月25日前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主体全部封顶后一个月内支付春节后完成工程量的80%，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支付完成工程量的1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全部劳务款；3.每次结账支付工程款时，由甲方代扣结账款1%的个人所得税；4.若在施工过程中因乙方原因退场或被甲方责令退场或劳务合同终止时，乙方完成的工程量以甲方验收合格确认的工程量为准，其结算单价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单价的60%计算，余40%作为弥补后来班组及弥补甲方的损失，双方据此办理结算事宜。同时，甲方有权将应从乙方处扣除的所有费用予以扣除。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甲方索要进出场费补偿费等费用；质量要求，……19.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合格工程，若达不到则按单价扣减2元/平方米作为最终结算；文明施工，……承包内容范围内的工作，乙方无条件完成，若不及时完成或拒不完成，甲方有权安排其他人或班组完成，其费用按所发生的实际费用双倍处置并直接在劳务费用中扣取；……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予以明确，凡因本合同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先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述劳务承包协议书签订后，方友文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其间，方友文出具《申请》称：“诚荣劳务建筑有限公司：本人承包恒大雅苑小学项目部模板工程，由于本人人力组织不到位，自愿放弃3＃、5＃楼模板工程。望公司领导批准为感。”之后，方友文退出了施工。方友文重庆恒大雅苑小学模板工程结账明细表载明：时间是2014年7月8日；模板班组（方友文），工作内容简介：本工程所有模板（含各种孔洞的预留预埋）的制作、安装、搭设、加固、拆除、场地清理、止水螺杆的切除等工作，施工围墙内的所有材料进入现场后的下车、水平转运、垂直吊运、场内多次转运及分类挂牌归顺堆码至甲方指定地点等工作；总工程量：1.1＃楼基础模板工程量2396.05平方米、单价36元/平方米，2.1＃楼主体模板工程量32828.06平方米、单价36元/平方米，3.2＃楼基础模板工程量446.5平方米、单价36元/平方米，4.2＃楼主体模板工程量5711.42平方米、单价36元/平方米，5.4＃楼基础模板工程量541.24平方米、单价36元/平方米，6.4＃楼主体模板工程量3391.7平方米、单价36元/平方米，7.3＃、5＃楼基础模板工程量1230.26平方米、单价36元/平方米，8.5#楼±0.00以下与1#楼连通道位置（伸缩缝为界）2323.44平方米、单价36元/平方米，9.计时工：（详附件），10.4＃楼二层以上搭设模板内架854.3平方米，单价19元/平方米；工程款1782503.82元；本次结款内容及价款：1.1＃楼基础模板工程2396.05平方米×36元/平方米=86257.8元，2.1＃楼主体模板工程32828.06平方米×36元/平方米=1181810.16元，3.2＃楼基础模板工程446.5平方米×36元/平方米=16074元，4.2＃楼主体模板工程5711.42平方米×36元/平方米=205611.12元，5.4＃楼基础模板工程541.24平方米×36元/平方米=19484.64元，6.4＃楼主体模板工程3391.7平方米×36元/平方米=122101.2元，7.3＃、5＃楼基础模板工程1230.26平方米×36元/平方米=44289.36元，8.5#楼±0.00以下与1#楼连通道位置（伸缩缝为界）2323.44平方米×36元/平方米=83643.84元，9.计时工：7000元（详附件），10.4＃楼二层以上搭设模板内架854.3平方米×19元/平方米=16231.7元（模板支撑单价项目部议定），11.扣除个税-17825元，12.工伤分摊（正数为公司支付班组，负数反之）-57350.48元，13.未按合同扣除打磨费用：,14.未按合扣除钢管、扣件上下车费：，15.未按合同扣除模板、木方堆码费用：，16.未按合同扣除4#变更施工范围后公司损失：，17.由于未验收暂未按照合同扣除达到合格工程措施费2元/平方米、工程罚款等未计……。前述模板工程结账明细表上，加盖有渝发公司项目部印章（该章下部注明“此章对外签订合同协议无效”），且有渝发公司现场经理王邦文的签字，也有预算员李科的签字。方友文称李科是诚荣公司预算员。而诚荣公司则称李科非其公司员工，但李科与其公司有劳务合作关系，本案所涉工程其公司也请李科在做劳务预算。审理中，诚荣公司也曾委托李科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的委托书中李科工作单位写的是诚荣公司。查，方友文完成施工的模板工程有：1＃楼基础及主体（第2段除外）、2＃楼基础及主体、4＃楼基础及第一层、4#楼二层及以上搭设模板内架，3#和5#楼基础，5#楼±0.00以下与1#楼连通道位置。2014年8月，本案所涉工程已完工，至2014年11月28日时，工程就已验收合格。被告诚荣公司已支付原告方友文工程款是1261808元，此款未扣税金。审理中，方友文申请了对其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方友文申请鉴定的施工工程范围为恒大雅苑小学基础及主体模板工程，具体包括：1.1＃楼基础及主体（主体4段工区中第2段除外）模板工程；2.2＃楼基础及主体工程；3.4＃楼基础及主体工程以及二层以上搭设模板内架；4.3＃、5＃楼基础及主体工程；5.5＃楼±0.00以下与1＃六通道位置（伸缩缝为界）模板工程。重庆谛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谛威工咨[2016]造价鉴字第9号）载明：对恒大雅苑小学方友文完成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对本案恒大雅苑小学方友文完成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采取以下方法鉴定：1.根据原告方友文主张施工范围，按照结构施工图计算工程量；2.方友文承包重庆恒大雅苑小学主体及配套工程模板单项工程，承包内容为所有人工费、除塔吊和模板外的所有机具、材料费用，包工包料施工。双方约定按实际施工面积乘以单价每平方米36元计算；3.关于只搭设模板内架工程，双方约定单价按每平方米19元计算；由于原、被告双方主张施工范围不一致，4#二层及以上搭设模板内架、3#和5#楼基础、5#楼±0.00以下与1#楼连通道位置为争议部分，原告主张该部分已由原告施工，被告主张该部分原告未施工。根据贵院要求将施工范围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列出；鉴定意见：恒大雅苑小学方友文完成工程鉴定工程造价为1827273.78元(大写人民币壹佰捌拾贰万柒仟贰佰柒拾叁元柒角捌分)，其中施工范围争议部分金额为163875.42元(大写人民币壹拾陆万叁仟捌佰柒拾伍元肆角贰分)。该鉴定意见书附表载明：无争议部分：1＃楼基础及主体（第2段除外）1317180.24元，2＃楼基础及主体206404.92元，4＃楼基础及第一层139813.2元，小计1663398.36元；有争议部分：4＃楼二层及以上搭设模板内架24299.1元，3、5＃楼基础37269.36元，5#楼±0.00以下与1#楼连通道位置102306.96元，小计163875.42元；前述总计1827273.78元。重庆谛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对恒大雅苑小学方友文完成工程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谛威工咨[2016]造价鉴字第9号补充说明》载明：一、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若工程质量不合格，结算单价在原单价基础上减2元/平方米，即结算单价为34元/平方米2(模板内架搭设的结算单价为17元/平方米)。若存在该问题，则对应工程价款如下：1.无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为1570987.34元；2.有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为153563.38元，其中4#二层及以上搭设模板内架为21741.30元；3、5#楼基础为35198.84元；5#楼±0.00以下与1#楼连通道位置为96623.24元；3.无争议部分与有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总计为1724550.72元。二、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若因乙方原因退场或被甲方责令退场或劳务合同终止时，结算单价在原单价基础上乘以60%计算，即结算单价为21.6元/平方米(模板内架搭设的结算单价为11.4元/平方米)。若存在该问题，则对应工程价款如下：1.无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为998039.02元；2.有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为98325.26元，其中4#二层及以上搭设模板内架为14579.46元；3、5#楼基础为22361.62元；5#楼±0.00以下与1#楼连通道位置为61384.18元；3.无争议部分与有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总计为1096364.28元。三、若上述两种情况均存在，则结算单价在原单价基础上减2元/平方米后乘以60%计算，即结算单价为20.4元/平方米(模板内架搭设的结算单价为10.2元/平方米)。对应的工程价款如下：1.无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为912592.40元；2.有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为92138.02元，其中4#二层及以上搭设模板内架为13044.78元；3、5#楼基础为21119.30元；5#楼±0.00以下与1#楼连通道位置为57973.94元；3.无争议部分与有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总计为1034730.42元。发生鉴定费29237元及工程图制图费151元，已由方友文缴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原告方友文与被告诚荣公司签订了《重庆恒大雅苑小学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但方友文作为个人其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故方友文与诚荣公司间的前述劳务承包协议无效。关于方友文实际施工模板工程的范围。审理中，方友文与诚荣公司均认可，1＃楼基础及主体（第2段除外）、2＃楼基础及主体、4＃楼基础及第一层为方友文施工。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4#楼二层及以上搭设模板内架，3#和5#楼基础，5#楼±0.00以下与1#楼连通道位置，本院认定为方友文施工。虽方友文重庆恒大雅苑小学模板工程结账明细表不能作为劳务合同双方工程量及总价款的结算依据，但该明细表上诚荣公司处做预算的李科及现场经理王邦文签字确认的行为，却可印证方友文施工的范围及工程单价。关于此点，王邦文庭审中的证言亦作了进一步证实。诚荣公司所称该明细表是强迫下形成，本案证据对此不足以证实。审理中，方友文与诚荣公司均认可，诚荣公司已付方友文工程款是1261808元，此款未扣税金。对此，本院予以认可。恒大君鑫公司举示的工程进度款申请表、工程款结清说明等证据显示，本案工程是2014年8月全面完工并交付业主使用；2016年11月28日，经渝发公司申请，恒大君鑫公司退还了第一笔工程质保金（结算总造价的4.5%）。该笔质保金退还条件是，若无质量问题，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30天内支付。由此可知，2014年8月，涉案工程就已完工，至2014年11月28日时，工程就已验收合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查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诚荣公司应对方友文施工工程折价补偿。该处的折价补偿是指将不能返还的承包人物化到建设工程中的劳务及建筑材料，按规定标准折算成金钱给付承包人，以使当事人双方的财产关系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况。折价补偿的标准则按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即参照方友文与诚荣公司约定承包价格，来计算折价补偿的工程价款。根据司法鉴定，依约定承包价格计算的方友文完成工程的价款是1827273.78元。此款已付1261808元，未付为565465.78元。再扣除诚荣公司代扣的个人所得税，诚荣公司应向方友文支付的款项金额是565465.78元-1827273.78元×1%=547193.04元。关于未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双方协议约定：2014年1月25日前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主体全部封顶后一个月内支付春节后完成工程量的80%，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支付完成工程量的1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全部劳务款。本案中，因无证据证实前述各施工节点完成时间及方友文在各节点时完成的工程量，故无法确认各施工节点应付工程款。但参照约定，诚荣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全部劳务款。据本案证据能确认，至2014年11月28日时工程就已竣工验收合格。据此，2015年2月27日前，诚荣公司应付清全部劳务款。诚荣公司未付清全部工程款，需从2015年2月28日起承担未清偿工程款的损失，该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再，因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而发生的鉴定费及制图费29388元，诚荣公司亦需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恒大君鑫公司是本案工程的发包人。根据约定，本案审理时恒大君鑫公司（发包人）应付渝发公司（总承包人）工程款应至结算总额的99.5%。查，恒大君鑫公司付渝发公司工程款已至结算总额的99.5%。而方友文关于现恒大君鑫公司对渝发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主张，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可。故，方友文诉求恒大君鑫公司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及承担鉴定费制图费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渝发公司非前述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发包人，其与方友文间又无合同关系，故方友文诉求渝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鉴定费制图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劳务承包协议书》第七.4条约定：若在施工过程中因乙方原因退场或被甲方责令退场或劳务合同终止时，乙方完成的工程量以甲方验收合格确认的工程量为准，其结算单价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单价的60%计算，余40%作为弥补后来班组及弥补甲方的损失，双方据此办理结算事宜。同时，甲方有权将应从乙方处扣除的所有费用予以扣除。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甲方索要进出场费补偿费等费用。诚荣公司以此认为，结算应按约定单价的60%计算。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其一，此非折价补偿的工程价款计算方式，而是约定的损失赔偿计算方法，如约定的“余40%作为弥补后来班组及弥补甲方的损失”。若折价补偿参照此履行，就不能使当事人双方的财产关系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况；其二，方友文的行为若造成诚荣公司损失，诚荣公司可根据前述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要求方友文赔偿。但本案中，诚荣公司并未就此提出反诉。《劳务承包协议书》第九.19条约定：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合格工程，若达不到则按单价扣减2元/平方米作为最终结算。诚荣公司以此认为，结算应按约定单价减2元后的60%计算。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因为，本案证据显示所涉工程是经过验收合格的，没有证据支持诚荣公司所称的方友文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主张。《劳务承包协议书》第六.2.3条规定：如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的产品不能满足规范、标准及甲方要求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整改或返工，乙方不及时或整改仍达不到标准时，甲方有权对其指派他（班组）人施工，按所发生费用双倍扣取，并在结账付款中直接扣除。据此，诚荣公司要求从方友文结算款中按2倍标准共扣减2881268元。此称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没有证据显示方友文的施工工程不能满足规范、标准及甲方要求，且证据亦证实涉案工程是经过验收合格。另，《劳务承包协议书》第十.2条规定：承包内容范围内的工作，乙方无条件完成，若不及时完成或拒不完成，甲方有权安排其他人或班组完成，其费用按所发生的实际费用双倍处置并直接在劳务费用中扣取。这是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该约定因合同无效，而无拘束力。如方友文的行为造成诚荣公司损失，其可要求赔偿，但本案中，诚荣公司未提出反诉。诚荣公司其他有关违约责任的主张，亦因合同无效，不具拘束力。诚荣公司称方友文多次恶意组织工人闹事，造成其被违约处罚33万元，就此方友文应予赔偿。对该主张，诚荣公司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审理。况且，本案证据亦不能证实诚荣公司的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被告重庆诚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方友文支付工程款547193.04元及其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从2015年2月28日起，至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被告重庆诚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方友文支付鉴定费及制图费29388元。三、驳回原告方友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83元由被告重庆诚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被告重庆诚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其承担的前述4983元费用支付给原告方友文。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陈学军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 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