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4）城刑初字第747号公诉机关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1962年6月23日出生，住三亚市，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徐辉，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人董亚人，女，1978年10月8日出生于海南省三亚市，黎族，小学文化，住三亚市，环卫工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8月9日被逮捕。2015年7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令，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明学，男，49岁，住三亚市，三亚市法律援助处联络员，系被告人董亚人的姐夫，一般代理。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以三城检公诉刑诉[2014]6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亚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林某于2014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4日上午、2015年5月22日上午、2015年7月17日上午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亚人及其辩护人王令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人林某的委托代理人徐辉及被告人董亚人的委托代理人林明学均到庭参加第一、二次庭审；原告人林某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期间，根据被告人董亚人的申请，委托重新鉴定一次；因本案系附带民事诉讼，经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本院照准。现已审理终结。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亚人与被害人林某系邻居，两家因宅基地归属问题长期存在矛盾。2014年3月11日8时许，被告人董亚人请人在该纠纷地上挖粪池坑，期间林某阻拦挖掘工人施工并把木板、石头等杂物扔进坑里，被告人董亚人则到坑里把木板、石头等杂物扔出来，林某继续往坑里扔杂物，被告人董亚人爬出坑后双方发生撕扯，尔后被告人董亚人将林某推进坑里，造成林某腰部等多处部位受伤。经鉴定，林某的伤势为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董亚人的刑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董亚人辩称：其没有推也没有打林某，因为粪池坑边的土松，是林某自己不小心掉进坑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苏某1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苏某1的证言是指控被告人犯罪的唯一证据，但苏某1至今不到庭接受质证，且其两份证言前后矛盾，不排除作伪证的可能性。（2）无法排除被害人自己不慎跌入坑中的可能性。被害人当时是带着怒气而来的，且不停地往坑里扔石头和木板，她处于纠纷主导地位，必定迎上去和被告人拉扯，激动中难免脚下不稳，特别是在土质疏松的土坑边缘。即便双方有拉扯行为，客观上也排除不了被害人失足掉下坑的可能性。2.被害人的不法侵害过错在先。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归被告人的丈夫高院笑所有，被害人不服可以通过政府复议或者法院诉讼加以解决，但被害人却采取暴力干涉的方式。被告人是在其将坑内的木板、石头等杂物扔出来后，被害人仍继续往坑里扔杂物的情况下，不得已才爬出坑与被害人讲理的。因此被告人不存在要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综上，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董亚人无罪。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林某诉称：2014年3月11日8时许，被告人董亚人将其推倒至二米八深的坑里，造成其腰部L1椎体压缩性骨折等多处部位受伤，住院治疗5个多月。据此，请求判令被告人董亚人赔偿其医疗费52958.46元（人民币，下同）、门诊治疗费1236.8元、营养费8700元、伙食补助费8700元、交通费9138元和护理费15000元，共计95733.26元。被告人董亚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当庭答辩称，原告人林某的伤不是董亚人造成的，不应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亚人与被害人林某系邻居，两家因宅基地归属问题长期存在矛盾。2014年3月11日8时许，被告人董亚人的丈夫高院笑请工人苏某1开挖机在该纠纷地上挖粪池坑。被害人林某发现后前来阻拦工人施工并将石头、木板等杂物扔进坑里，被告人董亚人就到坑里把木板等杂物扔出来，但林某仍继续往坑里扔杂物，董亚人见状便爬出坑与林某站在约2米深的坑边发生拉扯等肢体冲突，期间林某摔入粪池坑里受伤。经检验，林某的腰部L1椎体压缩性骨折及腰椎骨区、右侧腰区、右臀部、左大腿有挫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腰1压缩性骨折为新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三亚市公安局河东公安分局大东海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董亚人于2014年7月25日在三亚市临春二组被抓获。（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董亚人出生于1978年10月8日等个人基本情况。（3）三亚市河东区临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董亚人与林某的土地纠纷地块土地使用权属证明》、《关于董亚人与林某因土地纠纷而打架一事调查情况》及河东区临春社区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高院笑与高士法土地纠纷一事调解情况》，证实被告人董亚人的丈夫高院笑和被害人林某的丈夫高士法之间就本案涉案地块存在土地边界纠纷，双方多次调解未果。2.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1日7时40分许，被告人董亚人的丈夫高院笑叫其到三亚市临春二队高院笑家挖粪池坑。其开挖机工作了20分钟左右，被害人林某就跑过来不让其挖，其怕车被砸就将挖土机开离粪池坑约有十几、二十米远的地方。其看到林某把木板等杂物扔在粪池坑里，董亚人就到粪池坑里把林某丢下来的木板等杂物丢上去，林某又把木板等杂物往坑里丢，最后两个人在粪池坑上面拉拉扯扯，发生冲突，林某就掉到长、宽、深均约2米的粪池坑里。双方发生冲突持续三、四十秒钟，其当时在开挖机作业。3.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高院笑家人要在其家后方造一个化粪池，而造粪池的用地是其两家的争议用地。居委会出面调解不成，就让高院笑先不要动这块土地。2014年3月11日8时许，其看到高院笑叫工人开挖土机来这块地上动工，其过去阻拦，董亚人就与其发生争吵。其用旁边的石头、木板等杂物扔进化粪池阻止她们挖化粪池，董亚人便到化粪池里把木板往外扔，其继续捡起木板往坑里面扔，这时董亚人突然从化粪池里爬上来捡起一根木棒击打其左大腿，其就和她撕扯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董亚人突然用力抓住其双肩往化粪池里推，其便被推飞摔到大约2米深的坑里，当时其四脚朝天，仰面朝上，腰部摔伤，动都不能动。其二人打架时站在侦查卷第34页现场照片的左下角位置，当时挖机工人在距离其二人打架处约十几米远的地方用挖机填土。4.鉴定意见（1）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琼（三）公（司）鉴（伤）字[2014]1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相片，证实：?经检验所见，被害人林某的腰椎骨区挫伤，压痛；其右侧腰区、右臀部和左股外侧区（即左大腿处）均有挫伤，皮下出血；其他部位未见损伤。?经鉴定，林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琼公平鉴[2015]医鉴字第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林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林某的腰1压缩性骨折是新伤。5.现场勘查笔录一份、现场位图一张及照片，载明案发现场概貌、被害人摔伤的现场情况及被告人指认现场的情况。6.被告人董亚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4年3月11日8时许，其请挖土机司机过来三亚市临春二组其家盖房子的地方挖粪池坑。在挖粪池坑的过程中，邻居林某出来阻拦司机，不给司机挖粪池坑，并把木板等杂物扔到坑里，其就下去把木板等东西捡上来。林某还是不断地把东西往坑里扔，其非常生气，便冲上去和她发生冲突。其制止林某往坑里扔东西的过程中，双方肢体上发生冲突，林某就摔进粪池坑里面，然后躺在坑里不起来。其在庭审阶段当庭供认其二人发生冲突时被害人站在侦查卷第34页现场照片的左下角位置，当时工人将挖机开到离化粪池二十多米远的地方。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真实客观，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1日8时许，原告人林某在阻拦被告人董亚人挖粪池期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致原告人林某受伤。原告人林某随即被送往三亚市中医院救治，经诊断为腰部L1椎体压缩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甲亢。当日在该院骨三科办理住院治疗（未治疗甲亢）。期间曾因长期卧床出现结石性胆囊炎和胆汁返流性胃炎转该院外科住院治疗。后于2014年8月22日出院，实际住院164天，花费医疗费（包括门诊费）共计54195.26元。原告人林某在住院期间没有关于护理人数的医嘱，但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原告人主张在住院期间由其家人高士法、高建民和高才丽轮流进行护理，高士法、高建民和高才丽均无固定工作。另查明，因被告人董亚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原告人林某的伤情重新进行鉴定，原告人林某与其丈夫高士法到位于海口的鉴定机构配合鉴定工作，花费交通费47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人林某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三亚市中医院出具的门诊发票、住院发票、出院证、诊断证明、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交通费票据以及本院调取的主治医生高方茂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董亚人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不可避免会造成他人不可预测的伤害后果，况且是在新挖的约2米深的粪池坑边实施伤害他人的行为，并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亚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董亚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经查：（1）本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发生过肢体冲突。?被害人林某、证人苏某1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董亚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董亚人与被害人林某站在约2米深的粪池坑边发生过肢体冲突；?琼（三）公（司）鉴（伤）字[2014]1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所附相片证实被害人左大腿处有挫伤。（2）目前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系受到外力作用掉坑而非失足掉坑：?被告人及被害人均指认被害人在双方发生冲突时站在侦查卷第34页现场照片的左下角位置的坑边。从现场照片看，被害人从左下角坑边摔到坑的右边，呈仰面姿势，前身从上至下均无泥土，且旁边土堆无明显划动或滚动的痕迹。?被害人的腰伤为压缩性骨折，琼（三）公（司）鉴（伤）字[2014]1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所附相片证实被害人臀部有挫伤，且除了腰部、左大腿和臀部外，其他部位均无损伤。（3）被告人董亚人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对被害人造成伤害后果，仍在新挖的约2米深的粪池坑边与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并最终造成被害人轻伤的结果，这一结果与被告人董亚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鉴于被告人董亚人的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腰部、臀部、腿部等多个部位受伤，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本案属于邻里纠纷，且被害人的行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可对被告人董亚人酌情从轻处罚。因本案给原告人林某造成如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54195.26元，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15000元。原告人因本案受伤需疗养，其在住院期间客观上需要至少一人进行陪护。因护理人员为无业人员，参照《2014-2015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年平均工资，其护理费应为18873.8元（即28771元/年÷250天×164天），但原告人仅主张1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8200元（即50元/天×164天），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5000元。由于原告人林某有关于加强营养的医嘱，根据医院所在地的平均消费水平，可酌定营养费为5000元。5.交通费2500元。原告人关于交通费部分虽然仅提供本案重新鉴定时原告人所产生的交通费票据，但原告人及护理人员在原告人在就医期间在客观上会产生必要的交通费用，根据三亚本地的平均消费水平，可酌定交通费为2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林某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4195.26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交通费2500元、护理费15000元，合计84895.26元。鉴于双方对于本案的发生均存在一定过错，原告人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被告人董亚人应承担70%的过错责任。因此被告人董亚人应向原告人林某赔偿59426.7元。被告人董亚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关于不应赔偿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亚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7月28止。）二、被告人董亚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5942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黎 金审 判 员 王剑峰人民陪审员 王 彬 二○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邹城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犯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