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云25行终3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绿春县永兴天然橡胶有限公司。所在地：绿春县骑马坝村下寨**号。法定代表人宁冠彬，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易学超，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王康贵，男，系绿春县永兴天然橡胶有限公司股东。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春池，男，1965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代理人汤春友（系汤春池之弟），男，1973年9月14日生，汉族，系云南省民族委员会职工，住昆明市五华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所在地：绿春县镇东巷**号。法定代表人毕云峰，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学东，系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孔令坚，系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所在地：蒙自市红河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马志明，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赵严，系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副局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杨群，系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法规科科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绿春县永兴天然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橡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春池、原审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州工商局”）行政许可一案，不服绿春县人民法院（2017）云2531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易学超、王康贵，被上诉人汤春池的委托代理人汤春友，原审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副局长杨智敏及该局的委托代理人孔令坚、李学东，原审被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赵严、杨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永兴橡胶公司股东王志拟转让股份给股东王康贵及股东以外人陆伟健、宁冠彬、陈康华等人，于2016年4月18日通过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向原告邮寄通知书，决定于2016年5月23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原告委托其弟汤春友参加股东会议并提出愿意购买股东王志转让的股份，股东会议作出将股东王志的股份转让给股东王康贵及股东以外人陆伟健、宁冠彬、陈康华等决议，因此，发生股份转让优先购买权纠纷。第三人于2016年5月24日向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变更登记申请，提交相关材料。次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通过网上信访、书面或口头形式向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和第三人主张优先购买权。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6月2日作出《红绿登记内变不受字〔2016〕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第三人不服向州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州工商局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红工商行复决字〔2016〕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不予受理通知书，要求在20日内重新作出许可决定。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红绿登记内变驳字〔2016〕3号》登记驳回通知书。第三人于2016年10月13日再次提出变更登记申请，在之前提交材料外伪造原告放弃此次转让优先购买权情况说明书。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审查认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虽然陈述其有优先购买王志转让全部股份意愿，但截至2016年10月14日，原告仍未与股东王志达成受让意向，提交签订转让协议书，无法证明购买的真实性，原告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视为同意转让”，第三人提交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作出准予变更登记决定。原告在网上获得变更登记信息后于2016年12月1日向被告州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州工商局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红工商行复决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变更登记行政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因公司变更登记而引发本案纠纷。公司股东王志拟转让股份而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原告委托代理人提出愿意购买股东王志的股份，股东会议作出将股东王志的股份转让给股东王康贵和股东以外人陆伟健、宁冠彬、陈康华等决议，因此，发生股份转让优先购买权纠纷，第三人提出变更登记申请后，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先后作出不予受理和驳回登记决定。第三人未解决优先购买权纠纷的情况下，为达到变更登记的目的，提交虚假情况说明书，再次向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变更登记申请。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未认真进行审查，采信第三人虚假证据，导致作出变更登记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被告州工商局在复议过程中，虽然查阅登记档案，但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仍以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变更登记有法律依据，程序合法，作出维持变更登记的复议决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依法应予撤销。原告请求撤销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第三人提交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驳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州工商局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驳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第三人以提交的材料是真实的，请求维持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变更登记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另外，原告与第三人存在优先购买权争议，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然后再提出变更登记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变更登记及被告红河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红工商行复决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绿春县永兴天然橡胶有限公司上诉称：上诉人定于2016年5月23日召开临时股东会，2016年4月18日通过中国邮政以快递形式将《通知有关王志股权转让及召开公司股东会的律师函》、《召开2016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通知书》以及《股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被上诉人，并要求各股东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以书面答复表明是否购买王志转让的股份，如确定购买的即于召开会议当天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在三天内办理费用结算及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而被上诉人在法定三十日内并无答复其要行使优先购买权，且在会议当天未与股东王志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应视为其同意转让，故本项决议应认定为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王志转让股权给股东以外的人。被上诉人在法定时间内未明确提出购买王志转让的股份，却在股东会结束几天后向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购买该股份，此时提出购买股份的被上诉人已丧失优先购买权，更重要的是，相关人员与股东王志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已生效。被上诉人未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亦未以行动表示其要购买王志所转让的股份，仅停留在口头的意愿，无法证实其购买意愿的真实性，应视为被上诉人同意王志转让股份给他人。《永兴橡胶公司2016年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的决议。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应准予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草率理解“优先购买权”，错误否决上诉人的股东会议决议，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汤春池答辩称，上诉人召开的临时股东会，程序没有问题，但股东会决议不合法。答辩人在股东会召开前后均一再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答辩人的主张有短信、书面、录音录像、证人证言以及向相关部门递交书面材料等一系列证据佐证。答辩人从未放弃、懈怠履行优先购买权。股东王志有意回避，不予答复，也不和答辩人商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答辩人还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答辩人放弃优先购买权欺骗原审被告，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除存在股权转让优先购买权争议外，还存在股份比例的争议，在前述争议未经协商一致或者通过民事诉讼解决之前，被答辩人想通过股东会决议，以行政登记的手段侵犯答辩人的合法财产权利的行为均不合法。上诉人请求确认临时股东会决议为有效决议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侵害了答辩人的财产权利；本案原审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州工商局已经对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未上诉，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足以说明其变更登记的违法性客观存在。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答辩人于2016年10月14日对上诉人作出的准予变更登记的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维持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决定。原审被告州工商局答辩称，本案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登记行为是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对于申请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作审查。判断登记机关登记行为是否合法应以登记机关是否尽到法定的审查义务作为标准，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登记过程中已经尽到了法定的审查义务，作出的变更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依照行政诉讼的审查要求，被诉具体行为就不应被撤销，且股权转让有过半数股东同意，符合《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所以一审判决不正确，应予撤销。二审中，被上诉人汤春池的委托代理人汤春友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永兴橡胶公司的股东王志、王康贵的微信记录，欲证明股东会未按时召开，股东会议未作记录，股东各自的主张和意见未签字确认；并向本院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欲证实汤春友向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过优质购买权争议。对汤春友与王志、王康贵的微信记录，上诉人永兴橡胶公司与原审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州工商局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汤春友与王志、王康贵的微信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要求赵某出庭作证的申请，因原审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汤春友与其他股东存在优先购买权争议并无异议，本院未准予。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永兴橡胶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通过中国邮政以快递形式将《通知有关王志股权转让及召开公司股东会的律师函》、《召开2016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通知书》以及《股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被上诉人汤春池（汤春池于2016年4月22日收到该邮件），并要求各股东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以书面答复表明是否购买王志转让的股份，如确定购买的即于召开会议当天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在三天内办理费用结算及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2016年5月23日，永兴橡胶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被上诉人汤春池委托其弟汤春友参加会议，会议作出将股东王志的股份转让给股东王康贵及股东以外的陆伟健、宁冠彬、陈康华等人的决议，汤春友因对该股东会形成的决议有意见，未在决议书上签名。2016年5月24日，永兴橡胶公司向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变更登记申请，并提交相关材料。随后，汤春友通过网上信访、书面或口头形式向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和永兴橡胶公司等多部门主张优先购买权。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6月2日作出（红绿）登记内变不受字（2016）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永兴橡胶公司不服向州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州工商局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红工商行复决字（2016）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该不予受理通知书，要求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20日内重新作出许可决定。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红绿）登记内变驳字（2016）3号《登记驳回通知书》。2016年10月13日，永兴橡胶公司再次向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变更登记申请，除之前向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材料外，还提交了一份《关于永兴橡胶公司股东汤春池放弃购买股权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应视为汤春池放弃此次优先购买权。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审查认为，汤春池的委托代理人汤春友虽然陈述其有优先购买王志转让全部股份意愿，但截至2016年10月14日，原告仍未与股东王志达成受让意向，提交签订转让协议书，无法证明购买的真实性，原告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视为同意转让”，第三人提交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准予变更登记决定。汤春池在网上获悉变更登记信息后于2016年12月1日向被告州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州工商局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红工商行复决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变更登记行政行为。本院认为，优先购买权，是指特定人依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在标的物出卖于第三人时，享有的在同等条件下优于第三人购买的权利。我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对优先购买权的行使在时间上作出了限制，即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汤春池自接到《股权转让通知书》后，未在三十日内予以答复。2016年5月23日，永兴橡胶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作出股权转让决议后，永兴橡胶公司向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汤春池以多种形式向政府多部门提出其具有优先购买权，但截至2016年10月14日，汤春池仍未与股东王志达成受让意向，提交签订转让协议书，无法证明购买的真实意愿，且永兴橡胶公司提交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遂作出了准予变更登记决定。被上诉人汤春池虽提出优先购买权争议，但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其并未向本院提交与股东王志达成受让意向的任何材料，也未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其优先购买权。因此，原审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变更登记已经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变更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永兴橡胶公司的《关于永兴橡胶公司股东汤春池放弃购买股权的情况说明》，只是其对汤春池主张优先购买权争议过程的陈述及其看法，并非其伪造的材料，一审法院以原审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未认真审查，采信虚假证据”为由判决撤销行政登记行为不正确，应予纠正。州工商局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被告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及原审被告州工商局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绿春县人民法院（2017）云2531行初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汤春池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汤春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云辉审判员  李云辉审判员  王宏伟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希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