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鼓知民初字第172号 原告江苏弘宇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7594868-7，住所地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项金泉。 原告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3475864-2，住所地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左健，职务社长。 以上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邹昌熹，北京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亘泰科技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9958682-8，住所地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胡坚。 委托代理人张兴杨、李福，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弘宇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宇公司）、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大出版社）诉被告杭州亘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亘泰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弘宇公司、南大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邹昌熹，被告亘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兴杨、李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弘宇公司、南大出版社诉称，2012年9月23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书》，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开发“凤凰在线课堂综合”项目，该项目包含“中考英语人机对话模拟训练软件（单机版）”、“中考英语人机对话模拟训练软件（校园版）”、“凤凰在线课堂（初中部）”三个子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按期支付开发费用，被告先后提交的“中考英语人机对话模拟训练软件（单机版）”、“中考英语人机对话模拟训练软件（校园版）”测试光盘供原告检测。经初步检测，上述两款测试版软件在安装、功能和安全方面，存在严重问题和缺陷，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予以解决并给予延期，但无果。2013年1月28日，原告致函被告解除了《技术开发合同书》。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开发费用40000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 被告亘泰公司辩称，一、原、被告双方签订有《技术开发合同书》属实，被告对合同解除前的合同义务已经全面履行。二、被告开发的软件已经原告验收合格且对外进行了销售，其销售和使用行为足以证明研发成果是合格的。三、原告主张涉案软件存在的缺陷及问题不能成立。原告所主张的问题主要是其用户电脑使用的是盗版操作系统或电脑有病毒等所导致，并非被告所提供的研究成果本身存在固有缺陷，而且很多问题均可以通过售后服务解决。四、根据合同约定即便是研发不成功，原告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3日，原告南大出版社（甲方）、弘宇公司（乙方）与被告亘泰公司（丙方）签订一份《技术开发合同书》，约定甲、乙两方委托丙方进行凤凰在线课堂综合项目的研发工作，包括开发“中考英语人机对话模拟训练软件（单机版）”、“中考英语人机对话模拟训练软件（校园版）”、“凤凰在线课堂（初中部）”三套软件成果。1.标的技术的内容、形式和要求：“中考英语人机对话模拟训练软件（单机版）”部分，由委托方向研发方提供该产品的相关文字、图片和录音方面的所有电子版本资料，研发方将使用WINDOWS.NET技术进行项目的研发，并完成包括本地试卷生成、本地打分系统、自动语音调速、用户安装验证等主要核心功能。研发方内容提交后，委托方将负责烧制成光盘进行发售。本地试卷生成，所有试卷都会打包在光盘中，一旦安装，就会从本地安装目录读取，这样可以保证用户在不联网的情况下进行学习，并且每次都可以快速生成试卷。本地打分系统，打分系统的代码模块将一并打包在光盘中，这就可以保证用户在不联网的情况下使用打分系统进行自我练习或模拟考试的评分。自动语音调速，用户可以根据需要对整个练习或者模拟卷中的录音进行速率的调节。速率的调节包括快、中、慢三档。用户安装验证，初次安装的用户，需要在联网的情况下输入正确的序列号进行联网验证，验证通过后方能进行内容的使用。“中考英语人机对话模拟训练软件（校园版）”部分，研发方将使用WINDOWS.NET技术进行项目的研发，完成教师端搜集和统计、学生端模拟考试成绩的功能；“凤凰在线课堂（初中部）”部分，研发方将使用C#、ASP.NET、Javascript等技术完成初升高衔接课程视频展示等主要核心功能；研发方内容提交后，委托方将负责烧制成光盘进行发售。机房中给学生用的安装光盘功能和单机版的功能基本一样。开发端对应的教师端：原则上，一个机房只能安装一个教师端，但是教师端可以安装在多台电脑上。教师端的主要功能就是通过内网自动汇总和统计该机房中学生的练习和模拟考试成绩，成绩的汇总以每个学生的当次成绩以数值方式得以呈现。如果是连接外网，也同样可以收到学生的练习和模拟考试成绩。2.研究开发计划：“中考英语人机对话模拟训练软件（单机版）”开发周期为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1月15日，“中考英语人机对话模拟训练软件（校园版）”开发周期为2012年11月16日至2013年1月7日，“凤凰在线课堂（初中部）”网站开发周期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如有特殊情况项目开始时间延迟，则项目完成时间相应顺延。3.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其支付结算方式：研发经费及报酬为750000元，其中包括“中考英语人机对话模拟训练软件（单机版）”总费用400000元，“中考英语人机对话模拟训练软件（校园版）”总费用40000，“凤凰在线课堂（初中部）”总费用310000元。支付方式及期限为，2012年9月23日支付120000元，2012年10月11日支付160000元，2012年11月21日支付120000元，2012年12月5日支付100000元，2013年1月15日支付40000元，2013年2月13日支付120000元，2013年5月8日支付90000元。4.合同的履行方式：研发方将研发成果以电子邮件和光盘的方式提交给委托方（包括源代码和可执行程序）。5.验收的标准和方式：研究开发所完成的技术成果，达到了本合同第一部分所列要求，按标准，采用产品演示方式验收，由委托方进行项目验收，研发方需提供模块功能和源代码的方式，让委托方进行验收工作。研发方在提交后三个月内，有义务对委托方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6.违约金或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违反研发周期的约定，研发方应承担每延迟一天研发方向委托方支付违约金500元的违约责任，研发方应承担委托方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如其他损失、预期利益损失、律师费等合理费用）。 2012年9月18日、2012年10月11日、2012年11月23日原告弘宇公司分别向被告支付研发费120000元、160000元、120000元，共计400000元。 2012年11月15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中考英语人机对话模拟训练软件（单机版）”和“中考英语人机对话模拟训练软件（校园版）”的可执行程序，但未交付相应的源代码。此后，原告对上述软件进行了印制并在部分学校进行推广、试用。 2012年12月26日、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1日，原告弘宇公司、南大出版社三次致函被告亘泰公司，称被告提交的“中考英语人机对话模拟训练软件（单机版）”软件经测试存在严重的技术问题，没有达到设计要求，无法实现软件设计目的，主要问题为：存在windowsxp操作系统环境下，windows.net系统无法正常安装；window7操作系统环境下，语音包无法正常安装；windows764位操作系统环境下，单机软件无法运行；windows8操作系统环境下，单机软件无法运行。“中考英语人机对话模拟训练软件（校园版）”存在不包含考试纲要5套样卷；功能模块中，学生无法通过IP地址找到老师等问题。同时，原告要求被告提供源代码供验收，并提出对“凤凰在线课堂（初中部）”项目的研发工作暂缓进行等等。 2012年12月21日、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7日、2013年1月16日，被告亘泰公司四次致函原告，函件中对于原告提出的软件未达到设计要求及未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说法不予认可，并认为原告进行了光盘的刻录生产和对外市场销售，故软件已经原告验收合格。被告还认为，2012年11月15日被告正式向原告提交了“中考英语人机对话模拟训练软件（单机版）”软件，并提供了相应的技术支持，原告用户出现的软件使用问题绝大部分是由于用户使用了盗版的Windows操作系统所导致，也有部分用户是由于电脑中毒，光驱等问题导致安装失败，被告开发的软件虽不存在质量问题，但仍愿意继续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和帮助等等。此外，被告还提出在全部合同完成并在账款结清后，会提供全部合同项目的源代码，并对剩余软件的研发期限和款项的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 2013年1月28日，原告弘宇公司和南大出版社向被告亘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认为被告亘泰公司提交的软件在安装、功能和安全性等方面存在严重的问题和缺陷，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在给予的宽延期限内仍未解决，故解除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书》，并要求被告返还400000元研发费，赔偿损失400000元。 2013年2月7日，被告亘泰公司回函原告，同意解除合同，但对原告提出的解除合同的理由不予认可，并认为原告未按约支付“中考英语人机对话模拟训练软件（校园版）”的40000元项目款及“凤凰在线课堂（初中部）”100000元首付款，其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已构成根本违约。 审理中，原告关于其100000元损失的构成明确为律师费以及软件招商、印制等费用，并提供相应票据。被告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技术开发合同书》、银行汇款凭证、双方往来函件、解除合同通知书、软件、票据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实。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一方当事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书》中明确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提供涉案软件的可执行程序及源代码。其中，源代码系软件技术成果知识产权的载体，对于生成计算机可以识别的代码以及对软件的编写进行说明等，均具有重要的作用。实际履行中，被告仅向原告交付可执行程序未交付源代码，违反了双方关于合同履行方式及验收方式的约定，经原告催告后被告仍拒绝履行，原告据此于2013年1月28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合同解除的效力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被告应退还原告支付的研发费40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100000元，其中律师费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软件尚未验收合格，原告即进行软件印制和推广，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亘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江苏弘宇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研发费人民币400000元。 二、驳回原告江苏弘宇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 本案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1820元，由原告江苏弘宇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告杭州亘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8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农行南京市鼓楼支行；收款人：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01059010********）。 审 判 长  乔延彬 人民陪审员  白冰冰 人民陪审员  吕汉宁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见习书记员  丁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