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3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羊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负责人马剑波，经理。委托代理人唐瑞韩，女，汉族，1988年8月29日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羊支公司工作人员，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华，女，汉族，1967年7月29日生，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代理人彭思聪，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如，男，汉族，1970年3月3日生，住四川省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龙翔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吴红艳。委托代理人陈俊如，男，汉族，1970年3月3日生，住四川省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李森林，经理。委托代理人买宗隽，男，回族，1989年3月2日出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工作人员，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羊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周桂华、陈俊如、成都龙翔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翔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5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日，陈俊如驾驶川A＊＊＊**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中柏大道“双龙沙场”路口右转弯时，与唐茂文驾驶的无号牌金晨之光牌二轮车发生碰撞，致车辆受损，无号牌金晨之光二轮车乘车人周桂华受伤。经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对未悬挂号牌的金晨之光牌二轮车车辆属性鉴定，鉴定结果为该车属于机动车范畴的摩托车。经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第六分局认定陈俊如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唐茂文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周桂华不承担事故责任。受伤当日，周桂华被送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医治，2014年4月22日出院诊断：车祸伤：失血性休克（失代偿期），右下肢膝平面以远节段性毁损伤，右侧耻骨下支骨折，胸12-腰4右侧横突骨折，2014年4月22日周桂华进入成都现代医院，2014年7月24日，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周桂华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五级、十级，其假肢置换费用约需人民币71000元，其休息时限评定为120日，营养时限为60日，护理时限为100日。另查明，周桂华于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居住于火车南站东路34号君悦领地1栋1单元1701，其与唐茂华系夫妻关系，于1998年12月25日生育一子唐玉金，唐玉金从2012年9月至今在成都市中和职业中学上学，周桂华父亲周南江生于1944年12月21日，周桂华母亲罗菊花生于1947年3月27日，周南江与罗菊花共生育有周桂华、周水华、周起军、周起兵、周起庚五名子女。人保财险垫付了抢救费10000元，联合财险垫付了医疗费6592.47元，陈俊如垫付了25650元。庭审中，陈俊如表示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的范围应由龙翔公司承担的部分，陈俊如愿意替龙翔公司在其垫付的金额内予以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身份信息、驾驶证、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出院病情证明书、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鉴定费发票、四川省成都市中和职业中学出具的证明、仁寿县禄加镇郑沟村及仁寿县禄加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赔偿。对于周桂华的损失，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67440.07元。根据票据核定金额，其中人保财险垫付1万元，联合财险垫付6592.47元，陈俊如垫付24000元，周桂华垫付36847元，联合财险不予认可的6025元，原审法院认为其中25元为挂号等医疗费用，6000元是周桂华做截肢手术时必需的人血白蛋白，故应当予以支持计入医疗费。2、营养费，根据其鉴定时限为60日，每日20元计算为12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按每日20元计算，为20元／日×35日=700元。4、护理费，根据其鉴定护理需100日，可以按照80元／日，计算为：80元／日×100日=8000元，因其做截肢手术产生的护理费1650元由陈俊如垫付，故应一并计入护理费，故其护理费总金额9650元。5、误工费，根据其鉴定休息120日，周桂华的误工损失依据尚不足，法院根据本案情况酌情按照80元／天计算：80元／天×120日=9600元。6、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其鉴定的伤残等级一个五级及一个十级，周桂华虽系农村户籍，但有公安机关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按照2013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68元／年计算，即22368元／年×20年×61%=27288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唐玉金在城镇上学一年以上，事发时年满15周岁，扶养年限3年，扶养人数2人，其生活费参照城镇标准计算为16343元／年×3年×0.61÷2=14953.85元，周南江事发时年满69周岁，扶养年限11年，扶养人数5人，但周桂华只主张10年，其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为：6127元／年×10年×0.61÷5=7474.94元，罗菊花事发时年满57周岁，扶养年限13年，扶养人数5人，其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为：6127元／年×13年×0.61÷5=9717.42元。故该项目下共计305035.81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其鉴定意见支持71000元。9、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12000元。10、鉴定费2940元。以上损失共计479865.88元，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万元（含精神抚慰金12000元），医疗项下赔偿1万元（含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200元，医疗费8100元），因其已垫付1万元，故还需赔偿11万元，余款359865.88元，由陈俊如承担70%的责任为251906.12元，因其为龙翔公司员工，事发时系职务行为，故应由龙翔公司替其承担赔偿责任，又因龙翔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应先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扣除不属于联合财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的鉴定费2940元及剩余医疗费的非基本医疗费用（67440.07元－8100元）×70%×20%=8307.61元，剩余的240658.51元，均属于联合财险的赔偿范围，但因其已垫付6592.47元，故其还需赔偿234066.04元。综上，陈俊如垫付的金额25650元与其自愿替龙翔公司承担的251906.12－240658.51=11247.61元品迭后，由联合财险直接向陈俊如支付14402.39元，联合财险还需向周桂华支付234066.04元－14402.39元=219663.65元，人保财险还需向周桂华支付11万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赔偿周桂华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0000元；二、联合财险赔偿周桂华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19663.65元；三、联合财险向陈俊如支付14402.39元；四、驳回周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3359元，由周桂华承担337元，龙翔公司负担3023元。宣判后，原审被告联合财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审理时周桂华提交了一份居住证明，以证明其居住和收入都来源于城镇，但原审法院仅凭一份间接证据就认定周桂华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不符合相关规定。根据上诉人的调查，周桂华并未居住在火车南站东路34号君越领地1栋1单元1701号，经走访火车南站派出所，派出所工作人员称该证明所加盖的印章系派出所公章，但民警并未对居住信息走访核实。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桂华答辩称，火车南站东路34号君越领地1栋1单元1701号房屋并非其所有，但一直居住在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龙翔公司、陈俊如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并表示人保财险已按照原审判决确定的金额支付完毕。二审审理中，人保财险提交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法院依职权查询原审原告周桂华的务工及居住情况。周桂华亦向本院提交一份由雷琼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周桂华（）于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在我家（成都市武侯区火车南站东路34号1—1—1701）做保姆。年月工资3500元，包吃住，特此证明！”，并附一份所有权人为雷琼的房屋产权证复印件，房屋地址为：武侯区火车南站东路34号，幢号1—1，房号1701。经质证，联合财险认为这份证据与其走访调查的结果不一致，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人保财险、龙翔公司、陈俊如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因此这份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证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该份证人证言不应单独予以采信，但其与原审审理中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南站地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以及周桂华的当庭陈述吻合，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周桂华居住在城镇的原因，故本院予以采信。此外，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且对原判认定事实无异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机密、个人隐私的材料；（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经审查，原审原告周桂华务工及居住情况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中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故本院对上诉人联合财险要求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周桂华是否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问题。经审查，周桂华的户籍登记地为农村，但是其在原审中提交的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南站地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结合证人雷琼出具的证言，能够证明周桂华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故周桂华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上诉人联合财险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关于周桂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原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羊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敏代理审判员  何春梅代理审判员  于 洋二〇一五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曲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