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781民初545号原告（反诉被告）：杨国禄，男，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太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作君，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解放大道。法定代表人：聂凯。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绍忠，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冲，北京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万源市长石乡至川渝界公路改建工程一标段项目部。负责人：范绍忠，项目经理。被告：王涌波。男，197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太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禄兴，四川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涌畅园林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法定代表人：王涌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秦河乡。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禄兴，四川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国禄诉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万源市长石乡至川渝界公路改建工程一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项目部）、王涌波、江西省涌畅园林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潘孝文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项目部在答辩期间，对管辖权提起管辖异议。本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川1781民初5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万源市长石乡至川渝界公路改造工程一标段项目部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项目部不服该裁定，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7月31日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7民辖终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8月27日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申请追加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作为被告，本院依法予以追加该公司为共同被告。2017年9月10日被告江西省涌畅园公司对原告杨国禄提起反诉。2017年9月1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国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作君、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凯的委托代理人范绍忠、田冲、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项目部项目经理范绍忠、被告王涌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禄兴、被告江西涌畅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唐禄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国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加工费用及运费1898412.73元；2.判决三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262500.00元（贰拾陆万贰仟伍佰元整）；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系四川万源市梨树乡两河口采沙场业主，该采沙场未予工商登记。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承揽了万源市长石乡至川渝界公路改建工程，施工中开挖的荆竹坝至官渡段石方预计工程量约15万方，需加工成砂、碎石用于改建工程路面铺设。2015年8月3日，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项目部与原告签订了《砂石生产加工协议书》，约定原告为其加工上述方量的砂、碎石。双方在该合同中就加工时间，加工地点，加工数量、双方权利义务、加工单价、加工费用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该协议中第七条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除向被违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外，并处总合同额5%违约金罚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为了能顺利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投资近100万元更换了加工设施设备。原告于2016年12月履行了该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并将加工的砂、碎石按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项目部的指示，交付被告王涌波用于347国道路改建工程。但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项目部一方面先行违约，将协议书约定的加工量缩减至8万余方，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另一方面，三被告未及时支付加工费用，至今尚欠原告加工费用1898412.73元。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被告仍未支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辩称:葛洲坝公司不是原告所主张的加工协议的真实当事人，也没有实际履行该协议。原告应当向其有真实的加工合作关系的相对方即江西涌畅建筑公司主张支付。应当驳回原告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万源市长石乡至川渝界公路改建工程一标段项目部辩称：合同的实际履约人是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来执行的。没有和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万源市长石乡至川渝界公路改建工程一标段项目部发生真实的关系。被告王涌波辩称：王涌波个人没有改建工程施工主体资格，实际享有权利的是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王涌波不是本案合同主体，个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辩称：1.杨国禄与答辩人形成了事实的加工合同关系，价格总额与原告主张的金额有7000多差距，原告应收款总额为3636793.50元，已付款1676104.42元与起诉金额也有差额。2.答辩人应当从欠款中扣除在本公司加油的油料钱33万元，我公司实际下欠原告1346104.42元。3.原告与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的加工合同只是为了原告砂石厂能通过审批，要求法定的中标单位签合同才能继续经营才签订的合同。我公司只是分包单位不是发包单位，所以当时与葛洲坝签订合同，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加工关系。4.原告与答辩人有事实上的砂石加工关系。原告从接受砂石加工到2016年12月，是没有间断的在实施加工。同期，被告还向外地购买了高价砂石。因为原告没法完全满足被告的供求，不存在我公司违约不让他加工，是他在期限内无法完成加工。原告后期停止了加工，导致答辩人施工中砂石供不应求，还在外地高价购买砂石。原告私自变卖加工的渣碎石，给答辩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5万元，间接损失18万元。因此被告提出反诉。反诉原告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杨国禄赔偿反诉原告原材料毛石开采损失320679元（14779/1.53（天然密石方）×33.2元/ｍ3）。2.要求反诉被告杨国禄赔偿反诉原告高价购买砂石与加工砂石的价差损失174392元（14779ｍ3×（80元/ｍ3-33.2元/ｍ3-35元/ｍ3））。3.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违约金262500元（总量的5%）。4.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7月，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建立砂石加工关系，反诉原告将开采的毛石运送至反诉被告的加工场地。由反诉被告加工成砂、石，加工费为35元/ｍ3。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反诉原告通过开采方陈刚向反诉被告运送毛石94900.68ｍ3，按1:1的理论加工比例，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交运相同立方的砂、石，但反诉被告实际只交送了80121.26ｍ3。加工期间，反诉原告曾发现反诉被告私自将毛石卖给华新水泥厂。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反诉原告高价购买砂石施工。为此，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开采毛石的直接损失，高价购买砂石的价差损失和违约责任。反诉被告杨国禄辩称：1.反诉原告主体不适格。反诉被告不是加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没资格提起反诉。2.反诉原告所诉的不属实，反诉原告所诉的提供给反诉被告的原材料实际上是扩展347国道开挖的泥土砂石混合物，其中泥沙含量比例大，加工成砂石的成品不可能是1:1。3.即使反诉原告提供的材料全部是石头，因为加工砂子用水冲洗，也会带走5%-15%的粉末，也不能按照1:1加工成砂石。4.反诉原告诉称的反诉被告私自变卖原材料至华西水泥不是事实。反诉原告交付给反诉被告泥沙含量较大，遗留下的无法加工的废料较多，反诉被告曾多次要求被告将渣拉走，反诉原告曾电话要求反诉被告自行处理。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告杨国禄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主体情况。2.书证，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登记备案信息。拟证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基本情况。3.书证，砂石生产加工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与原告签订加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砂石15万方，按每方35元支付加工费用及约定违约金为总额5%等相关事实。4.书证，两河口砂石场费用汇总表3张。拟证明被告王涌波与原告结算加工费用的事实。5.书证，欠条。被告葛洲坝的管理人员签字书写的欠条。拟证明被告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运输费18万元（原欠28万元，已付10万元）的事实。6.《万源市长石乡至川渝界公路改建工程合同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万源市长石乡至川渝界公路改建工程一标段工程的承包人是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7.《葛洲坝集团有限公司万源长石乡至川渝界公路改建工程一标段内部扣回设备材料款明细表》。拟证明陈刚扣减了原告的油款33万元。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4.5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陈刚已经扣了原告的工程款。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项目部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证据没有异议。对证据3.4.5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王涌波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4.5.6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6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证据:《万源市长石乡至川渝界公路改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拟证明工程是分包给被告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原告杨国禄的质证意见是，对该分包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项目部、被告王涌波均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具有公路工程施工主体资格。2.2015年8月至2016年12月两河口砂石场费用汇总表。拟证明原告应收款总额为3636793.50元，已支付1960689.08元，下欠1676104.42元。3、财务项目明细表及支付凭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收款总额3636793.50元，已支付1676104.42元。4.油款明细表及支付凭据。拟证明被告提供原告油料，应收价款33万元，此款应从原告的应收总额中扣减。5.购买高价砂石合同3份。拟证明原告砂石加工能力无法满足被告施工需求，不存在被告违约。相反，原告不能按时加工约定的15万方，对被告构成违约。6.《砂石生产加工协议》。拟证明原、被告签订了加工砂石的协议。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3三性没有异议，具体的金额以双方对账为依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该油款已经在陈刚应付我的运费中扣减，被告不能重复扣款。对证据5采购合同加盖了公章，真实性没有异议，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该协议是王涌波为了收回原告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合同，才与原告重新签订的协议，否则被告不予原告结算，被告是为了摆脱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的责任。反诉原告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荆竹坝K45开挖渣碎石送至两河口加工厂原材汇总表及票据。拟证明反诉被告收到加工原材料渣碎石共计97900.68立方米。2．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两河口砂石场费用汇总表。拟证明反诉被告加工沙、石总量为80121.26立方米。3.公路工程运算定额书。拟证明渣碎石的比重与沙、碎石相当，其加工比例为1:1。4.渣碎石开挖合同书。拟证明反诉原告将渣碎石送至两河口加工厂，开采渣碎石的成本价为28元一立方米，运费4.2元一立方米，原材料渣碎石运到两河口的价格为33.2元一立方米（折算为天然密石方计价）。5.购买高价砂石合同书3份。拟证明反诉原告在施工中沙、石供不应求，为顺利施工购买高价砂石。6．砂石生产加工协议书。拟证明反诉原告送的渣石14779立方米未加工成砂石，属违约行为，除赔偿损失外，应承担总量5%的违约金。反诉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三性均没有异议。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项目部、被告王涌波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反诉被告为反驳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证人王六兵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反诉原告拉往被告处的毛料系扩建347国道时开挖的土石方，其泥土含量大的事实。2.刘正强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反诉原告拉往被告处的毛料系扩建347国道时开挖的土石方，其泥土含量大的事实。3.视听资料，照片。拟证明（1）.1-3张证明反诉原告提供的原材料在加工过程中产生大量淤泥的事实。（2）.第4、5、6、7、8张证明反诉原告提供的原材料含有大量泥沙的事实。（3）.第7张证明代理人现场提取原告提供原材料样品的事实。（4）.10-13张照片证明反诉原告提供的原材料在加工过程中产生大量淤泥在沉淀池的事实。4.实物，原告提供的原材料样品。拟证明原告提供的原材料含有大量泥沙的事实。5.陈刚的欠条。拟证明油款已经被陈刚扣了33万元，欠条是2016年9月17日书写的，运费已经结算。反诉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法院应当不予采信。对原、被告、反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7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6，反诉原告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1、2、4、5、6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据3不予采信。q反诉被告杨国禄提供的反诉证据1-5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9日，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经投标中标万源市长石乡至川渝界公路改建工程后，与万源市恒达利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万源市长石乡至川渝界公路改建工程合同协议书》。施工过程中，因开挖的荆竹坝至官渡段石方预计15万方，需加工成砂、碎石用于改建工程路面铺设。2015年8月3日，原告杨国禄通过被告王涌波的关系，以万源市梨树乡两河口采沙厂名义（乙方）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项目部（甲方）签订了《砂石生产加工协议书》，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加工时间：自2015年7月1日至路基开挖完成。二、加工地点：万源市梨树乡两河口采沙厂。三、加工数量：约15万方。四：双方权利、义务1因万源市长石乡至川渝界公路改建工程施工，甲方负责开挖的荆竹坝至官渡段（里程桩号：K40+000——K57+000）石方开挖，工程量以实际运输数量为准。双方约定自2015年7月1日开始，甲方负责将石渣运至乙方指定堆放场地，乙方根据甲方粒径要求（具体尺寸：），负责加工砂、碎石。乙方生产的所有合格料均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出售，否则视为乙方违约。2、乙方自行负责砂石料加工场地，办理相关的合法证件手续，负责生产加工砂石料，并承担支付砂石料生产加工费用，砂石料质量达到合同标准后，由甲方负责运回成品使用，不按要求生产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承担损失……。五、加工单价:1.砂、石加工单价为35元/ｍ3，此单价中包括砂石加工设备、加工及堆放场地、场地内材料二次转运、供电配套、水电费、人工费、机械费、油料、设备维修保养费、管理费、保险、利润等生产加工一切费用（不含税金）。此单价在生产过程中不调整。六、加工费用支付：乙方自行垫付10万方以内的加工费用，超过10万方后甲方支付加工费(未约定)元，余下金额在(未约定)支付完成。七、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除向被违约方式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外，并处于总合同额5%违约金罚款。八、争议。1、甲方和乙方在履行合同时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约定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九、合同终止。双方履行完合同全部义务，加工费用支付完毕，本合同即告终止。十、合同份数……。十一、合同生效……”。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项目部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项目部负责人高建国和原告杨国禄均签名。2016年1月26日被告王涌波为了换回原告杨国禄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又以被告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的名名义与原告杨国禄签订了一份《砂石生产加工协议书》，除第三条改为：“三、加工数量：以实际收方数量为准”外，其余内容完全相同的。但原告杨国禄只向被告王涌波交回了前合同的彩打件，原合同仍由原告杨国禄保留。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项目部将开挖荆竹坝至官渡段石方的工程交付给了案外人陈刚，陈刚又与原告杨国禄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杨国禄找车将陈刚开挖的石方运到原告杨国禄的加工地点万源市梨树乡两河口采沙厂，运费由案外人陈刚向原告杨国禄结算，加工后的砂石分别由被告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和原告杨国禄找的车辆运到建筑工地，原告杨国禄的加工费和运费由被告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向原告杨国禄结算，杨国禄找的车辆加油的油款在运费中扣减。合同签订后，案外人陈刚共向原告杨国禄运输毛石原料94900.68ｍ3，原告杨国禄向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项目部建筑工地交运加工的砂石80121.26ｍ3。2017年1月12日原告杨国禄与被告王涌波及其工作人员结算签订了《砂石厂费用汇总表》三份，确定被告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应付原告砂石加工费和运费共计3644006.73元。在庭审中，被告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只承认应支付3636793.50元，其中7213.23元是双方结算后，被告对运往镇龙工地驾驶员吨位（因被告自己所找驾驶员的吨位结算运费）折算成方量与原双方计算方量相差的金额，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审理中，双方确认已经支付1960689.08元，原告杨国禄所找的车辆在被告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加油的油款共计321675.17元。原、被告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同时查明，2016年9月17日陈刚与原告杨国禄结算，陈刚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杨国禄两河口拉渣运费：（荆竹坝到两河口）（梨树所有的货车货运费款）从2015年开工至今共计：陆拾壹万整；除去油款：叁拾叁万元整。下欠贰拾捌万元整（等几天陈刚把所有帐对清楚了，重新写过欠条，以最后对清楚帐的欠条金额为准），杨国禄所有单据我收回做账。此据。陈刚，2016年9月17日”。2017年1月24日，被告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管理人员秦奇中也在该欠条上签名捺印。2017年4月17日原告向被告催收欠款无果，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被告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否认在应支付陈刚的工程款中扣减了原告杨国禄所找车辆加油的油款321675.17元，同时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赔偿毛石开采损失320679元、高价购买砂石与加工砂石的差价款174392元及违约金262500元。本院认为，2015年8月3日原告杨国禄虽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项目部签订了《砂石生产加工协议书》，但2016年1月26日原告杨国禄又与被告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签订了《砂石生产加工协议书》，且根据证据证明，原告一直是与被告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和账务结算。故本院依法应认定原告杨国禄是与被告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有合同关系。原告杨国禄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项目部虽签订了合同，但双方没有实际履行，也没有往来结算，故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及项目部依法不承担合同责任。被告王涌波是被告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原告结算依据是的签名是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原告杨国禄与被告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双方合同约定“三、加工数量：以实际收方数量为准”，故原、被告应以实际收方数量进行结算。原告主张被告缩减加工数量，依法应当承担262500元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的结算依据，被告应当支付下欠原告的加工费及运费1361642.48元（被告应支付原告3644006.73元-已经支付原告1960689.08-原告加油的油款321675.17元），原告主张陈刚已经在自己的运费中代扣油款33万元，不应在本案中再扣减油款，因被告否认已经扣款，且原告没有提供被告与陈刚结算时已经扣款的证据，故原告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应另案向陈刚主张返还代扣的油款。被告在结算后，又以原告所交方量不足，要求扣减原告应付款7213.23元，因被告是在原告的加工厂接收方量，而被告与自己驾驶员是另一场地，以过磅吨位结算运费，途中损耗及其他损失无法预知，因此，被告以收方后又以吨位折算方量不足为由要求扣减原告7213.23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江西省涌畅建筑公司主张要求反诉被告杨国禄赔偿毛石开采损失320679元、高价购买砂石与加工砂石的差价款174392元及违约金262500元。因原、被告既没有约定毛石加工成砂石的加工比例，也没有约定最低加工数量，更没有明确约定反诉被告不加工毛石及反诉原告砂石不够使用后，反诉被告应当承担什么样的违约责任，双方仅明确约定“以实际收方数量为准”据实结算。原被告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违约情形和条件，反诉原告也没有提供反诉被告将加工的砂石出卖给他人的证据，故不能确定反诉被告的违约责任，反诉原告主张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省涌畅园林建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下欠原告杨国禄的加工费及运费1361642.48元。二、驳回原告杨国禄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江西省涌畅园林建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8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合计29080.00元，由原告杨国禄负担6808.00元，被告江西省涌畅园林建筑有限公司负担22272.00元。反诉案件受理5400.00元，由反诉原告江西省涌畅园林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孝文审 判 员  张学跃人民陪审员  黄志兴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陈海燕书 记 员  宋建军本案所附法律条文：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