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792号原告：上海加冷松芝汽车空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莘庄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福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竞，女。被告：上海祖玛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马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茂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高，男。原告上海加冷松芝汽车空调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松芝公司)与被告上海祖玛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祖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立案受理，由审判员陆淳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因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本案中止审理。司法鉴定结束后，本案恢复审理，于2016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松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竞，被告祖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茂君、徐明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松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模具(第一部分：①依维柯(左壳体、右壳体、除霜风门骨架、除霜风门密封条、吹脚风门、吹脚风门摇臂、出风口、除霜风门摇臂、外循环风门摇臂、上壳体、下壳体、中壳体、外循环风门、壳体蒸发器堵盖、壳体暖风散热器堵盖、外循环风门轴盖)、②东南CP后蒸(下壳体、后蒸上壳体、出风口面板、出风口网片框、出风口网片、出风口网片开关、出风口网片连杆、出风口框卡片AB、后空调左装饰板/后空调右装饰板)、③金旅MPV(前蒸发器上壳体、前蒸发器下壳体、进风壳体、蜗壳、风门、滑动连杆、电机摇板、暖风机上壳、暖风机下壳、暖风机左壳、前暖进风门、前暖出风门、进风门连杆、出风门连杆、前暖下出风口、前暖上出风门I、前暖上出风门III、下风门连杆I、下风门连杆、上出风门连杆I、上出风门连杆II、上出风门连杆III、固定连杆、联动连杆I、塑料轴套、钥匙销子、上壳体侧风道、电机摇板、上壳侧风道、暖风机风口塑料件、下壳体、定位板、电控盒组件、电控盒盖板、上壳体、回风口、A字型支架、出风口组件(左)、出风口组件(右)、格栅、格栅叶片、格栅锁片、格栅拨片、格栅连杆、后空调控制器)；第二部分：④HVAC总成过渡件；⑤模式摇臂、冷暖摇臂；⑥组件(左)/出风口组件；⑦过滤器盖、过滤器底座；⑧固定支架、暖风机风口；⑨江淮风机罩；⑩前后蒸连接线束固定卡、前蒸发器进出口管管夹一(大)、单孔小塑料支架、前蒸发器进出口管、前后蒸连接管塑料管夹、双孔小支架、前后蒸连接管塑料、后蒸管组件管夹一、压缩机吸排气管侧、膨胀阀出口管固定、三孔管夹；第三部分：?B11冷气输送管；?暖风机上壳、暖风机出风口、除霜风门、吹脚风门、除霜风门摇臂、吹脸风门摇臂、吹脚风门摇臂、暖风水管固定盖、内壳体、温度风门、吹脸风门、暖风下壳、吹脚上壳体、吹脚下壳体、模式拨盘、除霜过渡摇臂、吹脚过渡摇臂、进风蜗壳组件、蒸发箱上壳体、蒸发箱下壳体、进风壳体、进风风门1、进风风门2、进风风门1摇臂、模式伺服电机摇臂、进风风门2摇臂、外循环电机摇臂；?模式风门摇臂(B)、模式风门摇臂(A)、冷暖风门摇臂、内外循环风门摇臂、芯体塑料盖板、模式控制摇盘、除霜风门、内外循环风门、冷暖风门、吹脚风门、连接件(左)、出风口过渡风道、蒸发器上壳体、蒸发器下壳体、暖风右壳体、暖风左壳体；?进风网组件)，若被告无法返还，要求被告支付无法返还模具对应的价款；2、判令被告承担审计费；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作为原告的供应商，向原告供应塑料件产品多年。2014年，双方对属于原告，但存放在被告处的各类模具进行了盘点，最终确认，原告共计有197付模具存放在被告处。第一部分模具为原告交付被告保管的模具，被告应当返还；第二部分模具为原告已付清全部价款的模具，根据双方约定，原告有权从被告处取走；第三部分模具是欠付金额较小，可以以多付的款项抵扣欠付的这部分模具，原告从而主张被告归还。被告祖玛公司辩称，系争模具是原告委托其开发的，模具现在是在其处，同意返还原告模具，但是双方要先核对清楚账目，原告要先证明已经将系争模具的款项全部支付给被告了。对第一部分2,395,000元的模具，是没有经过司法审计的，没有依据。第二部分的模具，针对这部分模具款项已经付清了，但没有依据应该返还给原告。第三部分模具，不确认多付的事实，多付的费用是产品的钱款，与模具无关。不同意承担审计费，提交审计时双方约定如果审计证明原告全款付清，则审计费由被告承担，如果审计证明原告没有全部付清，则审计费由原告承担，因此审计费应由原告承担。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8年《生产配套合作协议》1份，证明2008年原告向被告移交过部分属于原告的模具；2、2014年《联络函》及《模具盘点表》1组，证明盘点表上的模具都是原告所有，由被告保存；3、审计报告1份、新产品开发合同1组，证明第二部分的模具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且该部分模具原告已经付清款项；被告对上述证据1、2、3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2008年-2013年《商务采购合同》1组，证明双方约定即使针对某款模具的生产结束了，被告也要为原告保存模具5年以上；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经质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08年7月8日，原告松芝公司(甲方)与被告祖玛公司(乙方)签订《塑料件产品集约采购、生产配套合作协议》，其中约定：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全部塑料件模具的工作，模具移交清单参见附件二《甲方移交的塑料件模具清单》。庭审中，原告表示上述附件二找不到了；被告亦表示其处无附件。原告松芝公司(甲方)与被告祖玛公司(乙方)签订数份《新产品开发合同》，其中约定：在甲方模具费用付清(不论是以分批付款、分摊在产品中或以其它形式付清模具费用)产权及所有权全部归属甲方。甲方有权任何时间以任何形式付清模具费用并且从乙方拿走模具。2014年6月13日，原告发送《2014年松芝股份模具盘点联络函》给被告，其中涉及以下内容：“自今年年初以来，我司对属于我司资产并存放在供应商处的各类模具进行了全面的现场清理盘点，通过供应商的积极配合，模具盘点工作进展的非常顺利。……为保证产品质量的稳定及交付及时性，请继续妥善保管好我司存于贵司(厂)的模具，做好模具的定期维护及保养，有长期未使用的模具也需做好维护工作，避免有交付需求时产品质量无法保障及产品无法及时交付的情况发生。”该函所附的《上海祖玛2013年模具盘点表》中反映“共197付模具，全部找到”。庭审中，被告确认上述《上海祖玛2013年模具盘点表》中的模具归原告所有。下列模具包含在《上海祖玛2013年模具盘点表》中：HVAC总成过渡件；模式摇臂、冷暖摇臂；组件(左)/出风口组件；过滤器盖、过滤器底座；固定支架、暖风机风口；江淮风机罩；前后蒸连接线束固定卡、前蒸发器进出口管管夹一(大)、单孔小塑料支架、前蒸发器进出口管、前后蒸连接管塑料管夹、双孔小支架、前后蒸连接管塑料、后蒸管组件管夹一、压缩机吸排气管侧、膨胀阀出口管固定、三孔管夹。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由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系争模具是否已支付完模具款项以及对应的产品款项进行司法审计，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出具沪宏会师(2016)HZJ第0013号《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其中反映：通过对加冷公司提供的2008年4月10日至2012年5月22日期间，加冷公司与祖玛公司双方所签订的21份《新产品开发合同》或《技术协议》(有4份合同无双方公司的签署日期和签字盖章；有3份合同无祖玛公司的签署日期和签字盖章；还缺少1份合同号为2007-SZ-C0027的海狮右舵模具合同)，以及相关记账凭证、银行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产品销货清单等资料，按合同中设定的“新产品开发的费用分摊与结算”方法，对模具费的首付款、样品认可、PPAP(或OTS)认可、产品加工分摊数量等不同时间段的费用支付情况进行了检验、核查后，鉴定意见如下：经对加冷公司与祖玛公司之间的21份《新产品开发合同》或《技术协议》的检验、核查统计，加冷公司应付祖玛公司模具费总金额共计为5,170,467.00元，已支付祖玛公司模具费总金额共计为4,218,143.29元，还欠付祖玛公司的模具费总金额为952,323.71元”，具体为：HVAC总成过渡件(模具费总价为35,000元)全部付清、出风口组件(模具费总价为60,000元)全部付清、江淮宾悦(过滤器)(模具费总价为61,000元)全部付清、柳汽C11暖风机风口(模具费总价为59,000元)全部付清；柳汽B12摇臂(模具费总价为27,000元)多付0.42元，江淮风机罩(模具费总价为85,000元)多付3,000.50元，江都海狮管夹(模具费总价为85,767元)多付1,228.63元；长安CV5(模具费总价为158,000元)欠付11,658.50元，B11冷气输送管(模具费总价为28,000元)欠付0.02元，中能哈飞(模具费总价为500,000元)欠付303.12元，新海狮SZN48HKL-AAA(模具费总价为1,100,000元)欠付270,542.60元，柳汽C11固定支架(模具费总价为8,700元)欠付5,058.18元，海狮6540电动空调(模具费总价为72,500元)欠付48,750.20元，柳汽B11-B12(模具费总价为700,000元)欠付17,158.64元，2010款得意空调(模具费总价为232,000元)欠付73,600元，柳汽B12风门(模具费总价为79,600元)欠付58,000元，长安V101(模具费总价为39,000元)欠付3,900元，江淮宾悦(HVAC)(模具费总价为720,000元)欠付32元，南维柯国四下壳体(模具费总价为168,000元)欠付117,600元，九龙J10塑料管夹(模具费总价为321,900元)欠付160,950元，海狮右舵(模具费总价为630,000元)欠付189,000元。上述司法审计费202,800元由原告预付。经核对《上海祖玛2013年模具盘点表》与沪宏会师(2016)HZJ第0013号《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上海祖玛2013年模具盘点表》中的模具除以下三套模具：“依维柯(模具价格650,000元)(左壳体、右壳体、除霜风门骨架、除霜风门密封条、吹脚风门、吹脚风门摇臂、出风口、除霜风门摇臂、外循环风门摇臂、上壳体、下壳体、中壳体、外循环风门、壳体蒸发器堵盖、壳体暖风散热器堵盖、外循环风门轴盖)”、“CP后蒸(模具价格695,000元)(下壳体、后蒸上壳体、出风口面板、出风口网片框、出风口网片、出风口网片开关、出风口网片连杆、出风口框卡片AB、后空调左装饰板/后空调右装饰板)”、“金旅MPV(模具价格1,050,000元)(前蒸发器上壳体、前蒸发器下壳体、进风壳体、蜗壳、风门、滑动连杆、电机摇板、暖风机上壳、暖风机下壳、暖风机左壳、前暖进风门、前暖出风门、进风门连杆、出风门连杆、前暖下出风口、前暖上出风门I、前暖上出风门III、下风门连杆I、下风门连杆、上出风门连杆I、上出风门连杆II、上出风门连杆III、固定连杆、联动连杆I、塑料轴套、钥匙销子、上壳体侧风道、电机摇板、上壳侧风道、暖风机风口塑料件、下壳体、定位板、电控盒组件、电控盒盖板、上壳体、回风口、A字型支架、出风口组件(左)、出风口组件(右)、格栅、格栅叶片、格栅锁片、格栅拨片、格栅连杆、后空调控制器)”，其余的模具均在《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记载的审计范围中得到反映。本院认为，被告祖玛公司按照原告松芝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原告给付报酬，双方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被告均确认本案系争模具的所有人为原告。根据原告的主张，系争模具按其来源，分为原告交付被告的模具和被告为原告定作的模具。原告主张第一部分依维柯、CP后蒸、金旅MPV三套模具系其交付给被告的模具，被告则主张该部分模具系其为原告定作的模具。本院注意到，就该主张，原告未能提交由被告签收的移交清单以证明其主张，但在被告确认属原告所有的197付模具中，除依维柯、CP后蒸、金旅MPV三套模具外，其余的模具均为被告为原告定作的模具，根据原、被告间的《新产品开发合同》或《技术协议》、支付凭证等资料对模具费的支付情况进行了审计，而被告虽主张该部分模具由其为原告定作，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综观本案事实，并对照分析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及证据，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确认第一部分模具为原告交付被告的模具，原告作为模具所有人要求被告返还该部分模具,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主张的第二部分模具系原告要求被告为其定作且已付清价款的模具，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主张的第三部分模具，系原告要求被告为其定作，但未付清价款的模具，原告主张依据审计结论，以多付的模具费抵充该部分模具的价款，进而主张被告返还该部分模具。关于模具费的支付时间及已付款的抵充顺序，双方间并无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多付的模具费应当优先抵充欠付金额最高的模具费。经计算，原告多付的模具费累计为四千余元，而其欠付的模具费用最高的一项达二十七万余元。因此，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审计费用，鉴于原、被告在长期的商事交易中没有及时结算，致使模具费的支付事实不明，该项诉讼成本的产生双方均有责任，故审计费用应由原、被告各半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祖玛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加冷松芝汽车空调股份有限公司下列模具：①依维柯(左壳体、右壳体、除霜风门骨架、除霜风门密封条、吹脚风门、吹脚风门摇臂、出风口、除霜风门摇臂、外循环风门摇臂、上壳体、下壳体、中壳体、外循环风门、壳体蒸发器堵盖、壳体暖风散热器堵盖、外循环风门轴盖)、②东南CP后蒸(下壳体、后蒸上壳体、出风口面板、出风口网片框、出风口网片、出风口网片开关、出风口网片连杆、出风口框卡片AB、后空调左装饰板/后空调右装饰板)、③金旅MPV(前蒸发器上壳体、前蒸发器下壳体、进风壳体、蜗壳、风门、滑动连杆、电机摇板、暖风机上壳、暖风机下壳、暖风机左壳、前暖进风门、前暖出风门、进风门连杆、出风门连杆、前暖下出风口、前暖上出风门I、前暖上出风门III、下风门连杆I、下风门连杆、上出风门连杆I、上出风门连杆II、上出风门连杆III、固定连杆、联动连杆I、塑料轴套、钥匙销子、上壳体侧风道、电机摇板、上壳侧风道、暖风机风口塑料件、下壳体、定位板、电控盒组件、电控盒盖板、上壳体、回风口、A字型支架、出风口组件(左)、出风口组件(右)、格栅、格栅叶片、格栅锁片、格栅拨片、格栅连杆、后空调控制器)；④HVAC总成过渡件；⑤模式摇臂、冷暖摇臂；⑥组件(左)/出风口组件；⑦过滤器盖、过滤器底座；⑧固定支架、暖风机风口；⑨江淮风机罩；⑩前后蒸连接线束固定卡、前蒸发器进出口管管夹一(大)、单孔小塑料支架、前蒸发器进出口管、前后蒸连接管塑料管夹、双孔小支架、前后蒸连接管塑料、后蒸管组件管夹一、压缩机吸排气管侧、膨胀阀出口管固定、三孔管夹；如不能返还，则按模具价格予以赔偿；二、被告上海祖玛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加冷松芝汽车空调股份有限公司审计费101,4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加冷松芝汽车空调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590.27元，由原告上海加冷松芝汽车空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383.27元，被告上海祖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4,2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 淳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徐若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