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琼0106民初11369号原告：海口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海口市国贸路**港澳发展大厦**。法定代表人：辛全龙，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湘、冯国煌，均为海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律师部律师。被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友谊路**v>法定代表人：张建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锋，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自，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海市浦东新区含笑路36号。法定代表人：时文朝。原告海口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海口信用社）与被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江银行）及第三人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银联）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口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湘和冯国煌、被告龙江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国银联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交易款项899400元及相应利息，赔偿原告处理争议支付的费用16500元（包含向银联提起争议、申诉等程序支付的费用）；二、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告信用卡持卡人利用被告数据系统和信用卡额度管理漏洞，在原告的特约商户POS终端上通过"预授权"和"预授权完成"等交易，恶意套取被告的信用资金。持卡人持被告发行的信用卡（卡号：×××），利用被告信用卡管理漏洞，向信用卡缴存大额溢缴款大幅提高授信额度，于2014年10月12日在原告的特约商户海口凯永福家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永福公司）、海口万欣洪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欣洪公司）、海口汇百顺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百顺公司）通过3个POS终端先后进行大额预授权、小额预授权冲正等交易，套取了被告信用资金899400元。从该信用卡在POS终端的交易记录看，其套现操作流程为：1、在信用卡存入大额溢缴款，被告将该信用卡额度大幅调整，调增后的额度为原信用额度+溢缴款的金额；2、在POS终端（A）做一笔大额"预授权"交易，被告授权冻结信用卡内资金；3、在POS终端（A）做一笔小额的"预授权完成"交易，被告授权"预授权完成"成功，并发回信息通知POS终端；4、切断POS终端（A）通讯；5、被告信用卡资金解冻，POS终端（A）无法接收交易成功信息；6、信用卡在另一端POS终端（B）将解冻的资金"消费"，信用卡额度变为0；7、POS终端（A）恢复通讯，对未接收到的"预授权完成"信息，发起冲正（即撤销预授权完成），恢复原"预授权"状态，并将信息发送给被告。8、由于被告信用卡管理漏洞，未核对和识别出该信用卡额度已经为0，该信用卡再次进行一笔大额的"预授权完成"交易，被告授权"预授权完成"成功，持卡人得以套取额外信用资金。被告随意增加授信额度，并且未对持卡人信用卡交易做好信息监测，未能监测信用卡剩余授信额度并采取临时锁定交易等措施，是导致持卡人得以顺利套取被告信用资金的关键。二、被告退单将自身损失转嫁给原告，造成原告损失。原告提供的POS终端合格，原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该损失。2014年10月12日，被告信用卡持卡人（卡号：×××）在原告特约商户的POS终端上进行了刷卡。被告授权交易完成后，交易发生当日原告作为收单行代被告垫付了交易资金899400元，交易发生次日被告通过第三人将交易资金清算给了原告。2014年12月8日，凯永福公司、万欣洪公司、汇百顺公司被第三人海南分公司列入疑似套现商户名单。2015年1月4日，被告发起退单，第三人将交易资金清算给被告，造成原告损失899400元。原告提供的POS终端合格，原告在持卡人套取被告信用资金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被告不应将信用卡持卡人套取信用资金造成的损失转嫁给原告来承担，被告应依法返还原告代其垫付的交易资金，并赔偿原告处理该争议支付的争议处理费等损失。被告辩称，一、本案事实是：被告的客户姜某（身份证号码：×××、卡号：×××）于2014年10月12日在原告签约的3家特约商户（1、凯永福公司，编号为402XXXXXXXX1454，人民币299800元预授权交易；二、万欣洪公司，编号为：402XXXXXXXX1874，人民币299800元预授权交易；3、汇百顺公司，人民币299700元预授权交易）进行了疑似利用预授权离线完成撤销交易的规则进行套现类风险交易。2014年12月8日，上述3家特约商户被第三人海南分公司列入疑似套现商户名单。被告知悉后，于2015年1月4日根据第三人差错系统的最新规则发起退单交易（发起代码：4802），金额为人民币899400元。因上述3家特约商户被第三人列入疑似套现商户名单，故被告的退单交易1月5日被第三人成功受理，并将该款项退回至被告POS待清算账户内。由于退单交易允许收单机构发起2次清算，时效为30个自然日，故该笔资金需要在被告清算账户内停留超过30个自然日后方划拨至被告指定账户。不知原告是否发起2次清算或发起2次清算没被支持，最后结果是被告依据银联规则不需支付此款。实际上根据《银联卡收单机构商户风险管理规则》附件一，出现商户欺诈交易，收单机构均无再请款权。二、原告以合同关系起诉被告属于错告主体，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应向特约商户主张权利。第三人是中国银行卡联合组织，通过第三人跨行交易清箅系统，实现商业银行系统间的互联互通和资源共享，保证银行卡跨行、跨地区和跨境的使用。第三人与特约商户订立《受理银行卡业务协议》，发卡行通过加入第三人，使得其信用卡为特约商户所接受。收单行通过加入第三人与特约商户签订合同，完成收受账单支付款项。第三人是中国现在唯一的银行与银行间、银行与客户间进行银行支付结算的机构。银行开展业务需向第三人申请，商户大多通过与银行签约而进入结算系统。因此，本案被告与原告均是第三人的成员机构，业务结算均是分别与第三人结算，业务产生争议由第三人争议处理委员会办公室根据当事行提交证据后按规则处理。本案中，被告退单交易成功就是得到第三人支持的结果，两个银行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依据合同纠纷起诉属于告错主体。另外，根据《银联卡收单机构商户风险管理规则》第四章商户违规操作及责任承担，原告应向特约商户主张权利。三、原告对此次信用卡套现事件存在过错。1、鉴于原告诉状自认的持卡人在其特约商户POS终端套现操作流程，是持卡人与原告的特约商户恶意串通故意套现造成的，否则不能完成套现过程。2、原告诉状陈述"发卡行随意增加授信额度，并且未对持卡人信用卡交易做好信息监测，未能监测信用卡剩余授信额度并采取临时锁定交易等措施，是导致持卡人得以顺利套取被告信用资金的关键。"根本不成立。首先，被告的信用卡开户、预授权等行为均符合规则规定，没有违法违规之处。其次，是否大额授信不是现在行业规范所禁止的，关键是原告的特约商户串通持卡人故意套现造成，不是大额授信本身造成。假使现在的交易形式有一定风险，但不是被告自身问题能改变的，这也包括原告。因为此交易形式是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由第三人制定的交易规则。再次，从原告自认的交易流程看出，完成上述套现行为至少需要两个以上POS终端违法操作才能与持卡人完成，这才是本案的事实关键。这就引出一个关键问题，就是原告对特约商户签约前的风险审查、特约商户风险分级管理、机具布放和管理、日常管理中的商户培训、交易监控等风险管理行为是否符合规定。原告对特约商户的审批不严和管理不到位是重要因素，对POS机的安放和日常管理未尽到监控的责任，不法商户才会如此大胆恶意套现。3、持卡人2014年10月12日在与原告签约的3家特约商户套现成功，原告却没有及时发现。近2个月后，3家特约商户于12月8日被第三人海南分公司列入疑似套现商户名单，说明原告没有按照《银联卡收单机构商户风险管理规则》对特约商户尽到日常风险管理的职责。四、本案按照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应中止审理。2015年11月10日，大庆市公安局东安分局以本案的持卡人姜涛涉嫌信用卡诈骗，决定对其立案侦查，因此本案应中止审理。综上所述，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陈述称，一、关于收单行与发卡行之间存在委托支付关系的规章制度及相关协议。从第三人在跨行转接清算业务中的角色职能以及第三人与收单行、发卡行之间的实际业务关系分析，第三人与各成员机构之间达成的是一种多边性质的契约。收单行与发卡行之间不仅只是单纯的委托支付关系，而应认定为资金清算合同法律关系，具体分析如下：第三人系中国人民银行批准设立的中国银行卡联合组织，第三人建立的交易清算系统为不同银行发行的银行卡之间的资金往来提供了清算服务，使得银行卡得以跨银行、跨地区和跨境使用。为保障资金清算的真实、安全、便捷，第三人制定了《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等相关规则标准，各成员机构在加入银联时均予以确认与接受，上述规章是第三人与各银联成员机构之间达成的多边性质的契约。而且，商业银行作为银联成员机构，在日常清算业务中同时具有发卡行和收单行的双重角色，银联相关规则标准既是各成员机构于日常清算业务活动中可主张的合同权利，也是各成员机构所应秉守与遵从的合同义务。因此，各成员机构之间不仅只是单纯的委托支付关系，而是在融合了多种不同类型合同的基础上形成的资金清算合同法律关系。在这种复合性质的合同关系下，应当根据合同各方达成的约定，亦即银联的相关规则标准来确定各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二、关于《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第一至七卷中与本案有关的银联相关规则。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均系第三人成员机构，原告系收单行，被告系发卡行，各方于银联网络上达成的清算业务均应遵从银联规约之规定。本案所涉交易发生于2014年10月，适用规则分别为《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第二卷、第四卷（2014年10月版）及第五卷（2005年12月版）。三、关于《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修改的主要内容，特别是信用卡存入溢缴款提高信用额度、在预授权的冲正交易中收单行与发卡行所应承担的责任与义务的说明及本案收单行对其商户管理不当导致商户恶意套现事宜的补充说明。1、关于信用卡存入溢交款提高信用额度。《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是针对银联卡交易过程的约定，不包括发卡机构对本行银联卡的管理。信用卡存入溢缴款提高信用额度相关事项属于发卡机构对本行信用卡的授信管理范畴，《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未予约定。2、关于预授权的冲正交易中收单行与发卡行所应承担的责任与义务。冲正交易是一种特殊的交易，由报文的发送方发起，用于通知接收方先前一笔授权类或金融类交易没有按预定流程完成，应该取消其处理结果。通过冲正交易，报文发送方告知接收方前一笔相关交易取消，不再纳入当日清算。3、关于本案差错争议处理过程的补充说明。本案中，原告作为收单行是否存在管理不当行为，已在差错争议处理中得以确认。《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第五卷附录明确商户欺诈指特约商户在受理银联卡交易时，违规操作、蓄意进行欺诈交易或纵容、包庇、协助银联卡欺诈交易的行为，包括恶意倒闭、套现、洗单、虚假申请、侧录、卡号测试、虚假商户、信函电话网络营销、手输卡号等欺诈形式。《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第二卷第一章第4.5款约定，除确认收单机构或商户有欺诈行为外，按收单业务操作规程处理，由收单机构提交并经中国银联转接，取得发卡机构授权同意的交易，因交易完成所产生的风险损失由发卡机构承担。按照《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第四卷第三章第4.2款、第四章以及附录1中有关4802原因码的约定，若发生套现交易，信用卡发卡机构可以在符合《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要求的情况下提交一次退单（原因码4802-风险交易）要求收单机构先行承担风险责任，并承诺当持卡人偿还资金后及时返还收单机构。若收单机构认为商户不存在套现行为，且经再请款后被发卡机构提交二次退单，收单机构可以提交争议请求第三人审查发卡机构的退单行为是否合规。原告在争议中要求第三人审查被告的退单行为，经查被告在退单前发起调单，要求原告提供交易凭证以证明相关交易非套现交易，原告未能提供凭证。被告后来以套现为理由提交一次退单，并依据《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第四卷提交了必要文档材料，属于有效操作，原告应当先行承担责任。需要说明的是，入网机构提交差错争议处理的，应当首先查明相关事实并对差错争议中所提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此外，以套现为理由提交退单的，发卡行承诺如收到持卡人后续还款，应及时返还收单行。四、关于本案原告对其商户管理不当导致商户恶意套现的补充说明。原告对其特约商户的管理存在不当之处。根据第三人事后查询发现，涉案商户凯永福公司、万欣洪公司、汇百顺公司的商户类型分别为5072（三金器材及用品批发商）、5021（办公及商务家具批发商）、5998（其他批发商），为无预授权类业务需求的商户类型，但作为收单行的原告却为其开通了预授权交易功能，为上述商户实施套现、欺诈等行为提供了便利；同时，根据交易记录显示，上述3家商户发生的交易在时间上存在明显关联性。单张卡片在不同商户交易的时间间隔较短，70%的跨商户交易时间间隔在5分钟以内，最短的时间间隔仅为14秒，由此反映出终端明显存在移机违规行为。收单行未严格落实《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对终端管理的相关要求，也是本案讼争损失产生的重要因素。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24日，第三人作出《关于同意海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成为中国银联团体成员的复函》[银联函（2008）38号]，同意海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以下简称海南农信）以团体成员身份加入银联网络、在海南开办银联人民币借记卡发卡及ATM/POS收单业务。被告亦为第三人成员机构。本案中，原告是收单行，被告是发卡行。《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第二卷（2014年）第一章5交易凭证规定："跨行交易所产生的电子数据或纸制及电子化凭证（需由发起方以附件方式提供与纸制凭证上隐去卡号相匹配的完整卡号）可以作为清算、资金划转、差错调整及争议处理的依据。记录交易信息的电子数据或纸制凭证应自交易日起至少保留一年。发卡机构给出的交易应答信息是交易确认的主要依据，包括对中国银联转发的收单机构交易请求的应答和代授权的应答以及对转授权的应答。"《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第二卷（2014年）第一章6清算要求规定："发卡机构应与中国银联签订清算协议，指定清算账户，依据清算责任和权利完成银联卡跨行交易清算，并确保账户清算资金充足。--发卡机构对收单机构上送清算数据如有异议需调阅原始交易凭证，应通过中国银联向收单机构索取，并承担凭证调阅的相关费用。"卡号为×××的信用卡是被告发行的信用卡。2014年10月12日，案外人持被告发行的卡号为×××的信用卡在原告的3家特约商户凯永福公司、万欣洪公司、汇百顺公司的POS终端上通过"预授权"、"预授权完成"、"预授权冲正"的交易方式分别刷卡套现299900元、299800元、299700元，共计899400元。在上述交易过程中，发卡行被告在预授权和预授权完成过程中均给予了发卡应答"0"即承兑或交易成功应答。交易发生次日被告通过第三人将上述交易资金清算给了原告。2014年12月8日，凯永福公司、万欣洪公司、汇百顺公司被第三人海南分公司列入疑似套现商户名单。2015年1月4日，被告发起一次退单，原因码4802（即风险交易），第三人将899400元交易资金清算给被告；2015年1月30日，原告发起再请款，原因码2702（即无效的一次退单）；2015年2月3日，被告发起二次退单，原因码4571（即发卡机构能够提供一次退单中缺少的证明材料）；2015年3月26日，海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发起争议裁判申请；2015年6月5日，第三人争议处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裁判意见。裁判结果为："责任方为海南农信，原告应承担交易争议金额899400元、争议申请费和评审费9000元、技术违规处理费1500元。"裁判依据为："《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第四卷明确，对有异议的交易，发卡机构满足条件有退单的权利。使用4802进行一次退单时，应备注"RS1"或"RS2"字样。使用4571进行二次退单时，应补充提供一次退单中缺少的证明材料。对于一次退单有异议的，收单机构满足条件有再请款的权利，使用2702进行再请款时，收单机构应提供POS签购单影印件等文件。"本案中，被告使用4802进行一次退单未提交必备支持文档且未备注"RS1"或"RS2"字样，属于技术违规；原告使用2702进行再请款未提交必备的支持文档，属于技术违规；被告使用4571进行二次退单补充一次退单的支持文档并备注"RS2"，与规则要求无抵触。争议处理中，针对原告提出的退单不正确问题，被告未予以辩驳，但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笔交易争议金额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后海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对第三人的该处理结果不服，提起申诉，申诉处理费共计6000元。第三人陈述："原告在争议中要求第三人审查被告的退单行为，经查被告在退单前发起调单，要求原告提供交易凭证以证明相关交易非套现交易，原告未能提供凭证。被告后来以套现为理由提交一次退单，并依据《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第四卷提交了必要文档材料，属于有效操作，原告应当先行承担责任。"上述事实有卡号为×××的查询历史交易明细、银联跨行交易明细查询、《关于同意海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成为中国银联团体成员的复函》、《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第二卷（2014年）、《争议裁判结果通知书》、中国银联境内公共服务平台显示的原告支付争议处理费用的明细、涉案商户交易及差错处理报文数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作为发卡行和原告作为收单行在本案中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二、被套现的资金是属于发卡行被告的资金还是属于收单行原告的资金？本案中具体被套现的资金金额是多少？三、原告在涉案的套现交易中是否存在过错？四、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899400元及相应利息和处理争议支付的费用16500元；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律师服务费？一、关于被告作为发卡行和原告作为收单行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问题。第三人系中国人民银行批准设立的中国银行卡联合组织，第三人建立的交易清算系统为不同银行发行的银行卡之间的资金往来提供了清算服务，使得银行卡得以跨行、跨地区和跨境使用。作为收单行的原告和作为发卡行的被告均是第三人的成员，加入第三人网络的各成员银行之间虽没有直接签订书面协议，但各成员银行都必须与第三人签订书面《银联卡跨行业务资金清算协议》，以便各成员银行在第三人建立的交易清算系统上进行清算。持有POS机的收单行与第三人进行结算正是基于收单行和发卡行各自和第三人签订的《银联卡跨行业务资金清算协议》，发卡行和收单行形成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作为收单行的原告与作为发卡行的被告即是以其他形式形成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二、被套现的资金是属于发卡行被告的资金还是属于收单行原告的资金？本案中具体被套现的资金金额是多少？基于发卡行与收单行属于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因此案外人持发卡行信用卡在收单行的POS机上进行刷卡套现，是对发卡行的信用卡资金进行套现，而不是对收单行的资金进行套现，与之发生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是发卡行而不是持有POS机的收单行，收单行的POS机仅仅是案外人进行信用卡套现的工具。《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第二卷（2014年）第一章5交易凭证中规定跨行交易所产生的电子数据或纸制及电子化凭证可以作为清算的依据，发卡机构给出的交易应答信息是交易确认的主要依据。本案中，虽然原告无法提供纸制的交易凭证，但原告提供的查询历史交易流水及本院向第三人调取的涉案商户交易及差错处理报文数据足以证明被套现的资金金额为899400元。三、原告在案外人持信用卡进行套现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问题。《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第二卷（2014年）第一章5交易凭证中规定发卡机构给出的交易应当信息是交易确认的主要依据，包括对中国银联转发的收单机构交易请求的应答和代授权的应答以及对转授权的应答。本案中，作为收单行的原告是在通过作为发卡行的被告给出的预授权、预授权完成的承兑或交易成功应答信息后才垫付的899400元。若被告对上述交易未作出承兑或交易成功的应答信息，原告亦不会垫付该899400元。因此，造成本案中被告信用卡资金被套现的过错方是被告，原告不存在过错。四、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899400元及相应利息和处理争议支付的费用16500元；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律师服务费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案外人持被告发行的信用卡在原告的POS机上刷卡套现899400元后，原告已经替被告垫付了该899400元。另外原告为处理该争议向第三人支付了16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利息。"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偿还899400元及相应利息和原告处理该争议支付的费用165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原告主张支付律师费，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海口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其垫付的8994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8994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5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二、限被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海口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处理争议费用16500元；三、驳回原告海口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59元，由被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育海人民陪审员 林春妙人民陪审员 林 录 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周大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