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宪波，住江西省吉安市。委托代理人：刘凯峰，江西祥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英奖，男，1954年8月7日，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法定代理人：潘啟针，联系地址同上。委托代理人：尹华，广东定海（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致江，住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平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曾宪波，职务：经理。原审被告：张美园，住广东省英德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鉴海北路346号（二、三层除外）。负责人：谢泽伟。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沿江北路121号建设大厦第二楼BCD区、第三楼D区、第十楼。负责人：高列。上诉人曾宪波因与被上诉人潘英奖、原审被告李致江、佛山市顺德区平平物流有限公司、张美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下称人民保险顺德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顺德支公司）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万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104290.14元给潘英奖。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46691.86元给潘英奖。三、张美园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670048.48元给潘英奖。四、曾宪波对被告张美园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潘英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241元（包括受理费7221元、保全费1020元），由潘英奖负担121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负担76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负担342元，张美园、曾宪波负担5921元。上诉人曾宪波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原审认定上诉人所有的车辆刹车性能不合格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作为出租车辆的上诉人对事故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对张美园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粤T车每半年审查一次，该车行驶证副证背面的三个公安交警车管所的检验合格章分别是:(1)粤T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1月粤T(66)、(2)粤T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05月粤T(50)、(3)粤T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11月粤T(50)。上述三个章可以看出2014年5月份粤T车在交警部门检测是合格的,而曾宪波与张美园签订的租车合同是2014年5月1日开始,由此可见,粤T车租给张美园后经公安交警车管所检测为合格车，只是2014年6月开始张美园在经营当中因维修保养不到位,以至于2014年6月16日10时50分许发生事故时,车辆被检测为刹车不合格。根据租车合同之规定，承租人在租车期间必须对车辆的维修、保养及事故负责，此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刹车不合格和曾宪波毫无关系。同时，原审判决上诉人对张美园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即使上诉人有过错，也应按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是连带赔偿责任。其次，被上诉人潘英奖还在住院,医院也出具证明其还在积极治疗中,前期治疗还没有结束,就去做伤残鉴定和护理依赖,其程序明显违法。再次，被上诉人潘英奖现仍昏迷不醒，原审判决的护理依赖20年过长，应为5年。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须对被上诉人潘英奖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潘英奖承担。被上诉人潘英奖答辩称：首先，上诉人在本案中作为车辆登记人，其对自己名下的车辆具有维护的义务，事故发生时车辆性能不合格，故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本案事故中张美园在过错方面与上诉人存在关联性，案发事故无法确定上诉人的过错比例，双方对过错的后果应承担连带责任。即使要分清责任比例，应按照事故责任认定的比例来确定。再次，事故后潘英奖依法在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认定为处于植物人状态，对其鉴定的时间是适宜的。最后，一审中，上诉人为规避法律的赔偿责任误导法庭，无任何法律依据情况下将张美园作为承包一方转移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张美园与曾宪波系租赁关系是错误的。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平平物流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原审被告李致江、张美园、人民保险顺德分公司、平安保险顺德支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曾宪波向本院提交本院作出的（2015）穗中法少民终字第267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新证据。拟证明该终审判决对本次事故已经作出认定，上诉人曾宪波不是承担事故连带赔偿责任，而是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限额为20%。被上诉人对该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共造成潘英奖、吕某、戚某三人受伤，吕俊、戚沃彬均以曾宪波作为被告之一分别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起诉，南沙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了民事判决书。曾宪波不服上述两案的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吕某作为原审原告的案件二审案号为（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678号，该案尚在审理中，戚某作为原审原告的案件二审案号为（2015）穗中法少民终字第267号，该案已作出生效判决，认定曾宪波对张美园的赔偿义务承担20%的补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曾宪波是否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的（2015）穗中法少民终字第26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曾宪波在本次事故中应对张美园的赔偿义务承担20%的补充清偿。因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本案应参照该判决的认定确定曾宪波的赔偿责任为对张美园的赔偿义务承担20%的补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曾宪波对张美园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上诉人潘英奖伤残鉴定时间问题。上诉人曾宪波认为潘英奖前期治疗未结束就进行鉴定，违反程序。本院认为，潘英奖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经广州市南沙区中医院诊断为特重型创伤性颅脑损伤并继发性癫痫、闭合性胸部损失等，且潘英奖呈植物状态。潘英奖的伤势较为严重，需持续接受治疗，因此，潘英奖在接受治疗期间进行的伤残鉴定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采纳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费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载明，患者潘英奖呈植物状态，长期卧床不起、不能自主活动、集体免疫功能势必下降，容易引发各类感染。本案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潘英奖的代理人陈述，潘英奖仍处于植物状态，近期有恶化的情况。本院认为，潘英奖一直呈植物状态，确实需要长期护理依赖。但结合潘英奖的健康状况，原审法院认定护理期限15.5年过长，本院予以纠正。综合考虑潘英奖的健康状况、、生命体征等情况，结合本市司法审判实践经验，本院酌定潘英奖的护理期限为10年。因此，潘英奖的后续护理费应为335100元【3000元/月÷30天/月（365天/年10年-299天）】，护理费合计406860元（住院护理费71760元+后续护理费335100元）。被上诉人潘英奖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203214.4元；2、后续医疗费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9900元；4、护理费406860元；5、误工费15984.62元；6、鉴定费6460元；7、赔偿金651974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8227.8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10、交通费400元。上述损失中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的为213214.4元，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为1229806.42元，合计1443020.82元。人民保险顺德分公司应按比例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7499.84元，按比例在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106790.30元（精神抚慰金优先赔偿），因人民保险顺德分公司已经垫付10000元，故还应支付104290.14元（按7499.84元+106790.30元-10000元计算）。粤T号重型厢式货车一方的责任，由平安保险顺德支公司按比例赔偿46691.86元。不足赔偿的1328730.68元，扣除粤T号重型厢式货车一方张美园支付的4300元和李致江支付的5000元后，由张美园赔偿569673.48元（按1328730.68元50%-46691.86元-4300元-5000元计算）,曾宪波对张美园的赔偿义务承担113934.7元（569673.48元20%）的补充清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上诉人的责任及护理费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曾宪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万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万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美园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569673.48元给潘英奖。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万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曾宪波对张美园的赔偿义务承担20%的补充清偿责任，即对113934.7元的赔偿数额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241元，由潘英奖负担2655.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负担802.3，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负担359.2元张美园负担3505.6元，曾宪波负担87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曾宪波负担1785.4元，潘英奖负担871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官润之审 判 员  陈弋弦代理审判员  饶志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程琛琦黄丽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