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初121号 原告黔西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黔西县城关镇迎宾路黔龙新城8号楼2楼。 法定代表人刘千国，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维义，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雄，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泽兰，女，汉族，1965年9月16日出生，住所重庆市巴南。 委托代理人李路远，重庆金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颜捷，重庆金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重庆地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巴南区鱼洞新农街36号2-2#。 法定代表人张守富，系公司董事长。 原告黔西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与被告王泽兰、第三人重庆地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永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织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邓维义，被告王泽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路远，地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守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判决被告王泽兰立即返还代收的黔西新城公园雅筑项目的售房款7366366元给原告，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09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其事实和理由是：被告王泽兰是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张守富妻子之妹，受张守富的安排担任其公司出纳。原告以公开挂牌方式合法取得黔西县城关镇文化路司法局旁XXXX号土地使用权，作价1460万元作为投资与第三人于2009年1月11日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及系列补充协议，约定：“黔西文化路花园?雅筑合作项目由乙方（第三人）全权负责开发经营，其资金的收付由甲方（新城公司）监管，甲方在黔西建设银行开设一般存款账户对该项合作项目的资金收付业务进行结算。对该项目的售房收入由甲方派员收款并存入建设银行账户，甲方定期开具收款收据交乙方被查，对乙方需要支付建设工程投资款及日常开支，由乙方提供并填报用支计划，经甲方认可后，由甲方开具支票支付。乙方必须据实填报用支计划。”公园?雅筑项目运行过程中，被告王泽兰在2009年9月27日至2009年12月23日期间，以原告名义向购买公园?雅筑项目项下A、B两幢楼房的购房者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XXX交来借款（房款）XXX；收款单位：原告新城民族文化饮食城项目部；收款人：王泽兰并捺印，交款人：XXX并捺印”。该项目工程于2011年1月竣工，2011年3月份交付使用。被告王泽兰收取的上述款项至今均未交给原告或存入原告与第三人约定的黔西县建设银行账户，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被告置之不理，索要无果。原告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被告王泽兰担任公园?雅筑项目出纳一职，其向购房户收取售房款系其职务行为，该售房款归属原告及第三人所有，根据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应交存于双方约定的黔西县建设银行账户，但被告王泽兰私自占有，拒不交还，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的不当得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因被告取得的代收购房款为7366366元，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应同时支付该款占有期间的利息。据此，请判如所请。 被告王泽兰答辩称，一、新城公司在本案中起诉的“事实”不属于民事纠纷，而是涉嫌经济犯罪。王泽兰及地永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收到《民事起诉状》。根据该起诉状称：“……公园·雅筑项目运行过程中，被告王泽兰在2009年9月27日至2009年12月23日期间，以原告名义从购买公园·雅筑项目项下A、B两栋楼房的购房者（193户）处共计收取预交购房款7366366元，并向购房者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XXX交来借款（房款）人民币XXX；收款单位：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城民族文化饮食城项目部；收款人：王泽兰并捺印……被告王泽兰收取的上述款项至今均未交付原告或存入原告与第三人约定的黔西建设银行账户，新城公司多次向被告催缴，但被告均置之不理，索要无果”。根据前述起诉状陈述的“事实”，答辩人王泽兰的行为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或挪用资金罪，并非民法上的不当得利，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院应该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为此，王泽兰已于2016年7月30日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申请，要求将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初字第121号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新城公司在本案中起诉的“事实及理由”已由生效判决作出裁决。王泽兰诉新城公司不当得利一案，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了（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王泽兰不服该判决而提出上诉，2016年5月30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黔高民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在前述案件中，新城公司以王泽兰收取了公园·雅筑项目购房户购房款7822474元作为不支付王泽兰垫付款项的抗辩理由，而二审判决对此进行了裁决，认为：“……王泽兰虽然是收据上载明的收款人，但新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王泽兰收款后由王泽兰自己掌握所收的钱，并且前已详述，根据《补充协议修正案》关于“对该项目的售房收入由甲方（新城公司）派员收款并存入建行账户”约定内容，王泽兰并无掌握售房收入的权限。”为此，新城公司再次就王泽兰收取公园·雅筑项目购房户购房款7822474元拒不交出的“事实及理由”已由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黔高民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作出裁决，该“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三、新城公司在本案中起诉的“事实及理由”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6）黔民初第113号案件中却做出了完全不同的表述，与王泽兰无关。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6）黔民初第113号案件，新城公司提出反诉。在新城公司提交的《民事反诉状》及《证据目录》中，新城公司均将王泽兰经手的此笔公园·雅筑项目购房户购房款7772474元作为地永公司独自收取的购房款，计入地永公司帐上，抵作地永公司应收款，此笔款项与王泽兰个人无关。四、新城公司无权就涉案的购房款主张权利。2009年1月11日，地永公司与新城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联合进行黔西县城关镇文化路XXXX号地块（即涉案项目）的开发。新城公司以地块作价1460万元投入，不再投入任何资金。其余开发与建设过程中一切资金的投入由地永公司全额承担（第三条）；新城公司分配固定利润100万元，其余利润归地永公司（第四条）；设立独立项目部，开发建设与财务管理以地永公司为主体，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合作项目以新城公司名义对外从事开发建设管理工作，新城公司派人参加并监督项目部（第七条）；以新城公司名义办理项目相关手续，与房产开发有关的预售许可、银行按揭以及其它相关后续均以甲方名义办理；与该项目有关的相关资质手续、证照及销售发票均由甲方提供(第十条）；项目建立完整会计凭证、账簿、报表，经黔西县国税局进行所得税汇算清缴（第十条）；违约责任按照违约标的10%计算（第十一条）。由此可见，涉案项目的购房款实际上是地永公司的收入，并不是新城公司自己的收入，新城公司无权就涉案的购房款主张权利。新城公司置本案基本事实于不顾，颠倒黑白，执意提起本次诉讼，就是为了阻止（2015）黔高民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的正常执行，让答辩人王泽兰迟迟领不到执行案款。这是一次典型的恶意诉讼！为此，希望法院尽快处理案件。 第三人述称，与被告意见一致。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的证据有： 第一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证明新城公司是合法的市场主体，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被告王泽兰质证认为，无异议。 第三人地永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 第二组：重庆地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公示信息。证明：1、地永公司是合法的市场主体，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地永公司股东为张守福、张剑召，重庆市林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为张守福、张剑召、罗成钢，二公司是关联公司，均受张守福、张剑召控制。3、被告王泽兰在项目开发期间在黔西县居住1年以上。 被告王泽兰质证认为，无异议。 第三人地永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 第三组：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修正案、补充协议（2）。证明：1、2009年1月11日新城公司与地永公司签订以黔西县城关镇文化路司法局旁XXXX地块为内容的合作协议，双方存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2、项目部开发建设与财务管理以地永公司为主体，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项目部负责项目的设计、工程发包、施工队伍选定及房屋销售等日常事务工作。新城公司派人参加并监督项目部，主要职责是帮助项目部协调对外业务主管部门的关系，审定施工队伍的资质及手续的合法性，监督工程施工安全、文明施工与工程质量以及参与涉及到新城公司自身利益的其它事项。3、新城公司在所收销售房款中保留总额的15%作为缴纳各种税费的保证金，暂按收款总额的85%支付地永公司所需工程建设费用。4、项目收入应交付给新城公司或交存指定的黔西建设银行账户。 被告王泽兰质证认为，除2009年10月9日的补充协议之外，其余的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该补充协议有异议，双方约定盖章后生效，但该合同并未盖章，且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 第三人地永公司质证认为，同被告意见一致。 第四组：收款收据，证明被告王泽兰以借款、房款为由，以原告“新城民族文化饮食城项目部”名义收取售房款7366366元，该款未交付给原告或交存指定的黔西建设银行账户。 被告王泽兰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该组证据中王泽兰只是其中一个财务经办人，还有其他两名财务人员，是项目部的三个财务人员经手的。其中第二联是交给客户的原件，现在全部回到原告手中，原告已重新为客户开具了金额高于该证据联的票据，该客户联已经交回原告冲抵首付款的部分金额，原告财务人员在票款核对清楚后再向客户开具的正式购房收据。被告作为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无权将巨额款项占为己有，否则构成犯罪。其他理由与答辩状一致。 第三人地永公司质证认为，同被告意见一致。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抗辩，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合作协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黔高民终字144号判决，证明对这700多万的票据作出认定，在判决书第16、18页和裁决内容；2016年7月26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6）黔高民初113号案件中新城房开公司的反诉状和证据清单，证明该案地永公司起诉新城公司，新城公司提起了反诉，反诉证据目录中将王泽兰经手的700多万元作为抵扣地永公司工程款的证据，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两起案件中，均载明本案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是不成立的。 原告新城公司质证认为，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还有补充协议，特别是2010年8月5日补充协议（2），有地永公司盖章，已经认可原来的协议，即便没有盖章，已经对其进行追认。对144号判决书，并没有排除我们证据的合法性，只是没有采信，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交，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王泽兰要求是其垫付的部分，法院驳回了我们的抗辩理由，只是说明这笔钱与其垫付的款项无关，并不表明这700多万王泽兰没有收。对113号案件，是内部结算，该账我们算在地永公司名下，就包含了王泽兰收取的700多万元，与本案不矛盾，是被告应对这700多万元交还原告的证据。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第三人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一组、第二组，各方无异议，予以确认。第三组，2009年10月9日的补充协议，确系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所签，予以确认，其他协议，各方无异议，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该证据各方对真实性无予以，故确认其真实，但该证据与原告证明被告未将该款项交付给原告或交存指定的黔西建设银行账户的证明目的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故该证据对该证明目的不具有证明力。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与待证事项相关联，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8年3月14日取得黔西县城关镇文化路司法局旁XXXXX号土地使用权。2009年1月11日，原告（作为甲方）与第三人（作为乙方）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就该块土地合作开发房地产。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的投资：甲方将该地块作为合作条件，该地块双方认可价作价1460万元作为投资合作投入的资金（包括土地整治及其他费用），除此而外，甲方不再投入任何资金。其余开发与建设过程中一切资金的投入由乙方全额承担。第四条约定收益分配：该地块取得的收益分配，不管该合作项目取得的利润多少，甲方采取保底固定分红利的方式，总的分取红利100万元（税后利润）。其余的利润（税后利润）归乙方所有。第七条约定开发建设与财务管理：1、该合作项目独立设立项目部，其开发建设与财务管理以乙方为主体，进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项目部负责项目的设计、工程发包、施工队伍选定及房屋销售等日常事务工作。2、该合作项目以甲方名义对外从事开发建设管理工作，为此，甲方必须派人参加并监督“项目部”，其主要职责是帮组项目部协调对外业务主管部门的关系；审定施工队伍的资质及手续的合法性，监督工程施工安全文明施工与工程质量以及参与涉及到甲方自身利益的其他事项。3、项目部下设独立的财务室，负责日常的财务核算工作。财务人员必须做到准确核算项目所取得的收入；产生的成本、费用、税金以及利润等。第九条约定甲方投入资金的回收及红利收取方式：甲方投入资金的回收及红利收取采取分期收款的方式，以乙方作为支付主体……。第十条第六款约定：本项目事项独立核算，盈亏风险由乙方承担，本项目发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及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承担。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09年10月9日，双方签订《关于黔西新城民族文化饮食城联合开发的补充协议》，对《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进出补充，约定甲方追加投资800万元，其三条约定账户的设立和资金的监管：甲方在黔西工商行开设一般存款户作为该合作项目的单独结算户，该账户的资金收支使用权归乙方，但其资金的支付由甲方监管，甲方预留“财务专用章”作为账户印鉴，乙方预留一枚印鉴。该合作项目的所有收入必须存入该账户，乙方需要支付工程款及其他开支时，由乙方将用支计划报甲方，由甲方财务室开出结算票据进行支付。乙方必须据实填报用支计划，甲方不得无故拖延付款。第四条约定：对该合作项目，因一切管理、经营权由乙方全权负责，而该合作项目的名义主体是甲方，为此，以甲方名义所签订的一切对外合同、协议以及其他经济活动，因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和其他法律责任和法律后果全部由乙方承担。 2009年12月19日，双方又签订《关于黔西新城民族文化饮食城联合开发补充协议修正案》，约定：“黔西文化路公园?雅筑（原黔西民族饮食文化城）合作项目由乙方全权负责开发经营，其资金的收付由甲方监管，甲方在黔西建行开始的一般存款账户对该项合作项目的资金收付业务进行结算。对该项目的售房收入由甲方派员收款并存入建行账户，甲方定期开具收款收据交乙方备查。对乙方需要支付建设工程款投资款项及需日常开支，由乙方提出并填报用支计划，经甲方认可后，由甲方开具支票支付。乙方必须据实填报用支计划，甲方不得无故拖延付款。” 2010年8月5日，双方又签订《关于黔西新城民族文化饮食城联合开发补充协议（2）》，约定：“鉴于该项目的预售房款及代收费用由甲方代收代管，为了保证及时足额缴纳该项目所发生的各种税费，同时保证乙方在实施该项目时所必要的费用开支，现将相关事项补充约定如下：一、甲方在所收该项目的售房款中保留收款总额的15%作为缴纳各种税费（除营业税及附加外）的保证金，甲方暂按收款总额的85%支付乙方作为实施该项目所需的工程建设费用。二、该项目竣工决算后，甲乙双方共同对该项目的收入、成本费用、应交税费、债务等进行清算，以最终清算结果作为该合作项目的结算依据。三、以上约定条款双方共同遵守。本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二份，与《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修正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另：1被告系第三人委派的项目财务人员；第三人庭审中明确表示被告在项目部的行为代表地永公司。2、被告王泽兰在2009年9月27日至2009年12月23日期间共计向购房人出具了有其作为收款人签字的7366366元的收据。3、原告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反诉第三人地永公司合作开发房产合同纠纷一案中，明确其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的7366366元是第三人收取的，并以此作为了原告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的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的涉案房款归谁所有；2、被告是否经手购房款，若经手，款项是否移交原告。 对于焦点一：双方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及一系列的补充协议均体现出，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合作，被告自行承担项目的盈亏风险，原告收回投资并获取固定利润。因此，项目所有收入属于第三人，债务亦属于第三人，第三人负责返回原告的投资和支付原告固定利润。基于此，原告主张的涉案房款归第三人地永公司。 对于焦点二：原告基于无权占用和不当得利向被告主张本案诉请，本案无论被告王泽兰是否经手原告主张的7366366元的售房款，原告的诉请都不能成立，理由是：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的规定提出本案诉请。就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即使被告王泽兰占用7366366元的售房款，原告主张返回的前提是其系7366366元的售房款的权利人，但从焦点一可知，涉案项目系由第三人自负盈亏，原告只有收回投资和固定利益的权利，售房款属于涉案项目收入，自然归第三人所有，故原告不是该售房款的权利人，无权以此主张返回。就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31条的规定，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权利人需是利益的真正权利人，前述已经说明，原告并非售房款的权利人，因此原告无权据此主张返回。另外，被告王泽兰系第三人地永公司委派的人员，第三人在庭审中也明确王泽兰在项目部的行为代表第三人的行为，因此即使王泽兰真的占有，其后果也归属于第三人，原告如认为该售房款应归其所有应该向第三人主张。据此，王泽兰是否经手7366366元的售房款不影响对原告诉请的处理，本院不再评析。 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黔西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3365元，由原告黔西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黔西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陈红梅 审判员 徐 洪 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詹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