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2民终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德铭，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镇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康良文，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重庆市城口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洪林兴达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定代表人：温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平瑞，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德铭、康良文因与被上诉人宁夏洪林兴达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林兴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6）宁0202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德铭、康良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洪林兴达公司退还风险保证金300万元，利息33万元（按6%年利率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洪林兴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曾德铭、康良文在签订《矿井七层煤掘进、采煤安全生产承包书》前后，积极采购生产资料及生产工具、组织职工进行体检和培训，进行生产准备，并在开庭后经法庭同意提交了相应的支出票据，且曾德铭、康良文未要求洪林兴达公司返还300万元的保证金，故一审判决认定曾德铭、康良文未能证明合同积极履行是错误的；2.双方最终未能履行合同的原因是洪林兴达公司未取得生产许可的相关审批手续，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洪林兴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德铭、康良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林兴达公司返还曾德铭、康良文风险保证金300万元，支付利息33万元（按6%利率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支付顶账款12万元，总计345万元；2.诉讼费由洪林兴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27日曾德铭与洪林兴达公司签订《建设井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曾德铭承包洪林兴达公司的井下建设工程，交纳风险抵押金300万元，合同期限一年，以及其他权利义务；2014年5月13日，康良文、曾德铭与洪林兴达公司签订《矿井七层煤掘进、采煤安全生产承包书》，约定康良文、曾德铭承包洪林兴达公司矿井下七层煤掘进、采煤生产工程，本次承包安全风险保证金300万元，合同签字后由承包方支付给发包方，其性质为不动产保证金，合同期限为2014年5月至12月底，以及其他权利义务；2013年3月27日合同签订前，曾德铭向洪林兴达公司交纳了保证金300万元；在2013年3月27日的合同履行期间，洪林兴达公司应付曾德铭顶账款12万元，为此给曾德铭出具了应付款凭证一份；2014年5月13日《矿井七层煤掘进、采煤安全生产承包书》未实际履行。关于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建设井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是否实际履行。从两份合同的内容看，《建设井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的内容为承包煤矿井建设施工工程，承包的工程包括建井剩余工程和采煤工程，但矿井具备生产条件时（采煤工作面形成具备生产条件），采煤承包单价由双方进行协商，合同期限为一年，每年结束后根据矿井第二年工作计划续签合同，续签时由双方对原合同内容经协商可进行调整合同内容，而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矿井七层煤掘进、采煤安全生产承包书》，是关于采煤作业单价、产量安全生产等方面的约定，两份合同之间体现了先期进行建设工程施工，在建井施工具备开采条件后再进行采煤生产的相互关联性，这种先后的关联性，能说明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建设井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实际得到了履行，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洪林兴达公司认为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建设井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未实际履行的答辩、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依据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建设井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曾德铭所交纳的保证金300万元是否退还，以及该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应付顶账款12万元是否已付清。洪林兴达公司主张因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建设井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无效，未实际履行，经与曾德铭协商分批次退还保证金，并承担了一定的利息，同时付清了应付顶账款，提交了相关的付款凭证。但是，前后两份合同相互关联，在第一份合同未能履行时又签订后续具有关联性的合同，洪林兴达公司主张《建设井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无效且未实际履行，明显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故洪林兴达公司向曾德铭支付的款项，不能排除系支付《建设井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项下的工程款的可能性；而且，也无相关证据证实支付的款项系与曾德铭协商后退还的保证金、支付应付顶账款以及利息。综上所述，对洪林兴达公司主张300万元保证金以及应付顶账款12万元及利息已经付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是否存在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建设井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履行完毕后，在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矿井七层煤掘进、采煤安全生产承包书》时，将未退还的保证金300万元转化为康良文、曾德铭应交纳的安全生产保证金300万元的问题。《矿井七层煤掘进、采煤安全生产承包书》约定签订合同后由承包方支付发包方风险抵押保证金300万元，从行文内容来看，应当是签订合同后由康良文、曾德铭交纳保证金300万元，本身不能反映出300万元保证金先后转化的问题，但从两份合同的先后顺序以及关联性来看，在先期合同履行完毕后，不退还保证金，后期签订合同时不再交纳保证金，先期合同履行完毕后应退的保证金直接转化为后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曾德铭与洪林兴达公司签订的《建设井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履行完毕后，由康良文、曾德铭与宁夏洪林兴达煤炭有限公司续签了《矿井七层煤掘进、采煤安全生产承包书》，该承包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双方应当严格予以履行。《矿井七层煤掘进、采煤安全生产承包书》明确约定，承包方管理不善或者单方面提出退出合同时，发包方可在安全风险保证金中扣除300万元作为补偿。双方一致认可《矿井七层煤掘进、采煤安全生产承包书》并未实际得到履行，但对于是什么原因导致合同未实际履行，双方各执一词，意味着曾德铭、康良文应进一步举证证实合同签订后曾德铭、康良文积极履行，未能履行的原因在于洪林兴达公司而非曾德铭、康良文，才能要求洪林兴达公司退还保证金300万元。本案曾德铭、康良文并未举证证实《矿井七层煤掘进、采煤安全生产承包书》的原因在于洪林兴达公司一方，其要求退还保证金属于单方提出退出合同，依照约定无权要求退还。《建设井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后，该合同履行期间产生的应付曾德铭顶账款12万元，属于欠款性质，洪林兴达公司应当予以清偿，但该笔欠款的权利主体系曾德铭，与康良文无关。本案两份合同存在先后的关联性，后一份合同约定的履行期截止2014年12月底，曾德铭、康良文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应从该合同履行的截止日期起算，到曾德铭、康良文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应付款凭证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应以曾德铭主张权利之时计算时效；故对洪林兴达公司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以及举证责任分配情况，洪林兴达公司应当向曾德铭支付应付款12万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曾德铭、康良文要求洪林兴达公司退还保证金300万元并承担利息33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洪林兴达公司向曾德铭支付应付顶账款12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曾德铭、康良文要求洪林兴达公司退还保证金300万元，支付利息33万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康良文要求洪林兴达公司支付应付顶账款1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曾德铭、康良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本院组织洪林兴达公司进行了质证：证据一、2013年-2014年月工资结算清单6页、井下施工现场检查情况及处罚通知、张某某工伤时门诊收费票据、出院记录（复印件）、出院证（复印件）、工伤处理协议、收据34张，该组证据证明曾德铭2013年实际施工并生产的事实，采购材料的收据能够证明曾德铭为2014年的生产积极准备。证据二、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4张、行政事业性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3张、医疗费票据2张、收据2张、宁夏洪林兴达煤炭有限公司体检费用明细表2张。证明曾德铭为履行与洪林兴达公司2013年和2014年两份合同，积极组织职工进行体检和培训的事实。洪林兴达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一中工伤病例、工伤处理协议及收条无法证明张某某系洪林兴达公司员工，也无法证明张某某系在施工过程中受到身体伤害；证据一中的其他材料因没有加盖洪林兴达公司印章，故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中的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医疗费票据、收据、洪林兴达公司体检费用明细表，如果实际发生该票据应当洪林兴达公司持有，而不应当在曾德铭的手中，只能证明曾德铭等人冒用洪林兴达公司的名义实施了上述行为；行政事业性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该票据缴费单位也不是洪林兴达公司。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后认为，上述证据与曾德铭、康良文的原审诉讼请求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曾德铭、康良文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双方约定就《建设井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缴纳的300万元风险抵押金不予退还、直接转化为2014年5月13日《矿井七层煤掘进、采煤安全生产承包书》约定的保证金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合同先后顺序及关联性认定先期合同履行完毕后应退的保证金直接转化为后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争双方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洪林兴达公司向曾德铭支付顶账款12万元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曾德铭、康良文主张洪林兴达公司返还其就2014年5月13日《矿井七层煤掘进、采煤安全生产承包书》缴纳的300万元风险保证金，应当就其已经向洪林兴达公司缴纳保证金承担举证责任。曾德铭、康良文陈述其就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建设井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缴纳的300万元风险抵押金洪林兴达公司未予退还，直接转化为2014年5月13日承包合同的风险保证金，因曾德铭、康良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洪林兴达公司约定将2013年3月27日的合同约定的300万元风险抵押金转化为2014年5月13日承包合同的风险保证金，且洪林兴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应当由曾德铭、康良文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曾德铭、康良文的原审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前一份合同履行完毕后将应退的保证金直接转化为后一份合同的保证金错误，但不影响实体结果的处理，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曾德铭、康良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40元，由上诉人曾德铭、康良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闫 莉审判员  孙 翔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吴学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