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1336号原告：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690号4幢401室。法定代表人：程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上海市汇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恒亭，上海市汇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宜搜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彩田南路中深花园B栋6B06。法定代表人：汪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刘飞，男，深圳宜搜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静，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宜搜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8日立案后，被告于9月14日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9月23日裁定驳回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本院作出的裁定，于9月30日提出上诉，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12月2日裁定驳回被告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刘飞、倪静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分管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小说文学作品《阴阳师之鬼探》、《元素王座》、《天地神皇》、《我即是虫群》、《极品贴身狂少》、《超级学生在都市》的网络传播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80万元及合理费用1万元，合计81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经合法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2015年6、7月，经调查发现，被告在其运营的“宜搜小说”网站（网址：http://b.easou.com）中提供涉案小说的在线阅读服务。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并从中获取利益，其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并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应依据著作权法的规定予以赔偿。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一、原告并不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一）原告的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涉案作品名称、涉案作品署名的笔名、作者真实姓名这三者之间的一一对应关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处于不确定状态。（二）被告有相反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所称的作者真实姓名和涉案作品署名的笔名二者并非同一人。（三）原告所提供的授权中部分存在重大权利瑕疵。（四）部分涉案作品涉嫌抄袭，不应受到著作权法保护。二、涉案作品并未完成，原告无权就整部小说主张权利。三、被告向用户提供的是搜索、链接、转码服务，而非直接提供涉案作品内容，并不构成侵权。（一）在被告网站上搜索到的涉案小说，均来自于第三方网站，被告仅向用户提供搜索、链接、转码服务。（二）通过在网站发表声明的形式，被告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在采用目前业内通用的技术情况下，避免用户误解被告提供的是内容，而非服务。且由于转码技术必然会对图片等作出调整，故将通过被告链接到第三方网站和直接到第三方阅读的选择权明确交给了用户。（三）移动搜索转码技术是针对无线端特点开发的，在现有的技术条件下，手机上网搜索、阅读小说作品通常需要进行格式转换，使手机用户在小屏幕上获得良好的浏览体验，如百度就专门设置了面向手机用户的搜索门户（地址为http://wap.baidu.com）。这一技术在业界被普遍使用并被司法实践所认可，其存在具有必要性、合法性、不可替代性和技术中立性。（四）原告取证的残缺网址，并不能证明被告提供的是涉案作品内容而非服务。（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小说内容存储于被告服务器中，亦不足以否定涉案小说内容来源于第三方网站的事实。（六）被告作为提供搜索、链接、转码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主观上并不具有侵犯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过错。四、原告所主张的赔偿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被告通过与案外人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霆公司）签署了《网络签订文学运营合作协议》，获得了部分作品，即《天地神皇》、《元素王座》、《阴阳眼之鬼探》、《我即是虫群》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系有权使用。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所有诉求。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权属证据：1-1、《阴阳眼之鬼探》：上海启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闻公司）与作者庞亚锋（笔名：庞门天下）签订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庞亚锋出具的授权书、作品大纲、甲方（启闻公司）网站目前名称、网址、网站标识的说明、作者身份证复印件、启闻公司向上海阅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1-2、《元素王座》：上海阅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作者彭勋（笔名：伞流）签订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彭勋出具的授权书、作者身份证复印件；1-3、《天地神皇》：上海阅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作者张艳鹏（笔名：江南月）签订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张艳鹏出具的授权书、作者身份证复印件；1-4、《我即是虫群》：上海阅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作者冯鑫炜（笔名：不小心成神）签订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冯鑫炜出具的授权书、作者身份证复印件；1-5、《极品贴身狂少》：上海阅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作者胡爱红（笔名：火枪）签订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胡爱红出具的授权书、作者身份证复印件；1-6、《超级学生在都市》：上海阅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作者吴国平（笔名：小林微风）签订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吴国平出具的授权书、作者身份证复印件；2、原告工商登记变更信息，显示原告的企业名称由“上海阅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3、内有涉案6部作品电子文本的刻录光盘。上述证据1-3证明原告享有涉案6部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全部著作财产权。4、上海市东方公证处（2015）沪东证经字第10447号、10510号、11957号公证书（以下分别简称为第10447号、10510号、11957号公证书），证明被告未经许可在线提供涉案作品的阅读服务，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由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6）深证字第11885号公证书（以下深证字编号的公证书均为该公证处出具），内容系全国工商信息登记网上的启闻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启闻公司合法存续，且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2、该公证处（2016）深证字第11883号公证书，证明“小林微风”在新浪微博上的实名认证信息与原告提供的身份信息并非同一人；“庞门天下”在新浪微博上的实名认证信息与原告提供的身份信息并非同一人。3、该公证处（2016）深证字第11884号公证，证明在中国作家网上查询显示，使用“江南月”笔名的人并非是原告所获授权的作者“江南月”。4、该公证处（2016）深证字第11882号公证书，证明“中文在线”旗下的小说网站（17k.com）有笔名为“不小心成神”的作者及作品信息，证明相同笔名可能对应不同的真实作者，原告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名与其所提供的真实姓名之间的唯一性。5、该公证处（2016）深证字第11886号公证书，内容为“百度百科”网站上《极品贴身狂少》的词条信息，证明《极品贴身狂少》的作家姓名是“雅伦君”而非“火枪或胡爱红”；原告应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作者即是胡爱红，而不是仅靠胡爱红的个人声明。6、该公证处（2016）深证字第11890号公证书，证明在“龙的天空”网站上有用户就抢注创世中文网的笔名发帖，其中包含笔名“火枪”，该用户性别为“男”，与原告所提供的身份信息并不一致，因此原告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笔名与真实姓名之间的关联关系。7、该公证处（2016）深证字第13489号公证书，证明“笔下文学”网站上的笔名为“几霸”的作家创作的作品《化武皇魔》早于涉案作品《元素王座》，且元素王座的部分章节信息与化武皇魔完全一致，证明涉案作品涉嫌抄袭，其著作权并不应当受到保护。8、该公证处（2016）深证字第11888号公证书，内容系在“腾讯文学”旗下网站“云起书院”网站检索涉案作品的检索结果，证明云起书院网站无涉案作品信息。9、该公证处（2016）深证字第11887号公证书，证明（1）“创世中文网”中上并没有《超级学生在都市》、《极品贴身狂少》、《元素王座》、《阴阳眼之鬼探》，原告没有任何损失；（2）创世中文网上名为“伞流”的作者名下作品中并没有涉案的《元素王座》；（3）证明创世中文网上《我即是虫群》全部章节均为免费章节且没有页面广告，原告没有损失。10、该公证处（2015）深证字第158237号公证书，证明原告未对涉案网站进行完整公证，涉案网站已清楚提示来源信息。11、该公证处（2015）深证字第159569号公证书，证明涉案小说网站已无涉案作品，被告已及时删除屏蔽涉案作品。12、该公证处（2015）深证字第198599号公证书，证明在PC端直接进入的book.easou.com网站与原告公证的涉案作品的网站不一致。13、该公证处（2015）深证字第198600号公证书，证明在PC端直接进入b.easou.com网站与对方公证涉案作品的网站不一致。14、该公证处（2015）深证字第198601号公证书，证明涉案网站已经提示了页面技术转码及免责声明，原告公证的阅读页面信息系对来源网页转码而来。15、《网络签订文学运营合作协议》，证明被告与案外人玄霆公司于2014年3月1日签署该协议，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被告已经获得了玄霆公司的“起点中文网”上所有作品的授权。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一）：1、“笔下文学”的网站首页及ICP备案信息截屏打印件，证明被告提交的第7项证据中提及的“笔下文学”网站系没有进行过备案的网站，其上面显示的时间没有真实性。2、“小林微风”新浪微博主页面截屏打印件，证明作者真实存在，新浪微博填写信息具有随意性，不能成为参考权利人的权威依据，应以原告提交的材料为依据。3、使用电脑进入网址为“b.easou.com”及“book.easou.com”后显示的情况截屏打印件，证明“b.easou.com”、“book.easou.com”不是手机网站，不存在转码的说法。4、百度手机网随机搜索小说后显示页面截屏打印件，证明即使是手机网站，转码也不是必须或者行业通常做法。5、《作品合作协议》（编号DWBQ-20150015）及授权书、授权作品清单，证明原告与玄霆公司签署了上述《作品合作协议》，协议生效时间为2014年11月21日，有效期2年。协议第2.1条约定“……授权方式为非独家授权。乙方（玄霆公司）在获得本协议项下授权后，可以且仅可以将授权作品置于乙方自有的网络传播平台进行使用，未经甲方（原告）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不得转授权第三方使用。”同时协议第4.3条约定“甲方（原告）同意乙方（玄霆公司）为宣传和推广授权作品之目的，有权自行或授权第三方免费使用授权作品的内容（不超过原作品内容的30%）、名称、封面、插图等。”2015年5月4日、5月15日，原告将涉案作品《元素王座》、《阴阳眼之鬼探》、《我即是虫群》、《天地神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以非独家的形式授予玄霆公司，授权期限以双方另行签订的协议约定为准。庭审中，原告又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二）：1、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6）沪东证经字第2345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3458号公证书），主要内容：首先对easou.com的域名进行了ICP查询。随后，进入b.easou.com，网站显示有推荐榜、热书榜等，在搜索框中搜索“黄晓阳”，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爱情万岁（上下）黄晓阳”，页面显示“来源：qingdou.net”，随即点击了若干个具体章节，所有的页面都显示“网址有误”。然后点击第二个搜索结果“二号首长（1-3部）”，显示“来源：bxwx.cc”，点击若干个章节，网页发生跳转，跳转至“新笔下文学”（网址：www.bxwx.cc），在该网站搜索“二号首长”，但搜索没有结果。该公证还对其他案外小说进行了如上的操作，显示点击被告标注的来源网站，来源网站页面均无法打开；2、该公证处出具的（2016）沪东证经字第2345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3459号公证书），主要内容：通过手机端访问被告的网站，查询与上述23458号公证书相同的作品，在被告网页上点击相关作品的具体章节可阅读具体内容，但点击被告页面上提示的“[网页已经技术转换|原网页]”，无法显示。另外在该公证过程中，使用手机安装被告的小说客户端，在客户端阅读页可以阅读上述相同的作品，但也无法打开被告标示的“原网链接”；上述证据1-2共同证明相关的小说通过被告的网页和软件可以正常访问，但是被告宣称的来源网站无法打开，因此是被告直接提供了作品。被告称其提供的是转码服务没有依据。3、域名“qingdou.net”的whois信息及网站信息网络打印件，证明原告代理人分别在2017年3月22日及3月24日通过登录“阿里云”及“笨米网”网站，查询域名“qingdou.net”的whois信息及网站信息，记录显示域名“qingdou.net”原注册人为“FuShuangZhao”,记录时间在2017年2月10日一栏时，注册人变为“ZhouXiaoming”。针对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二），被告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一）：1、“百度知道”中对于网页打不开原因分析的截屏打印件；2、“教程学习网”中对于网页打不开原因分析的截屏打印件；上述证据1-2证明“DNS”出了问题导致网站的域名无法正常解析到正确的IP等原因，都会导致出现原告在上述公证时所出现的“InternetExplorer无法显示该网页”的情形；3、计算机网络教材（节选）复印件；4、被告出具的技术说明；上述证据3-4证明访问域名与IP的区别。5、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安计司鉴[2017]第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的软件“宜搜小说”采用的是实时转码技术，涉案小说内容来源于被链网站，并非来自于被告的服务器。针对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被告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二）：1、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7）深证字第39772号公证书，证明在电脑端打开原告取证的小说，小说的来源网站可以打开；2、该公证处（2017）深证字第37259号公证书，证明“qingdou.net”网站可以打开，但因DNS解析不稳定，会出现有时可打开，有时不能打开的现象。公证视频2分36秒有显示“本站近期域名DNS解析不稳定，请耐心尝试”的字样；在“qingdou.net”中进行搜索，原告取证的作品虽然无法找到，但是在该网站分类页中可以找到该取证小说；上述证据1-2证明“宜搜小说”电脑端的作品内容均来自于被链网站服务器。3、该公证处（2017）深证字第37406号公证书，证明在“宜搜小说手机online端”，所有的小说都能显示来源地址，点击来源地址都能显示来源网站；“宜搜小说APP”上，都可显示被链网站的地址，点击该被链地址可以显示该小说。在视频1时05分至1时08分之间，点击被链接网站并非每次都能打开，但是数次点击后都能打开；4、该公证处（2017）深证字第39795号公证书，证明通过第三方浏览器点击被告online端被告披露的网络地址，点击该地址后可获得相关小说的内容；通过第三方浏览器，在被告“宜搜小说”APP中显示的被披露的网址，可通过该网址获得相关小说内容；5、该公证处（2017）深证字第39773号公证书，证明以电脑端通过第三方浏览器，可以从上述证据4的APP披露的网址进入，获得相关小说内容；6、该公证处（2017）深证字第39796号公证书，证明在手机上打开原告手机上取证的小说来源网站，通过站内搜索无法找到作品，但是通过分类查找可以找到涉案作品。上述证据3-6证明被告在“宜搜小说”手机ONLINE端和“宜搜小说”APP中提供的是链接、转码服务。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在“宜搜小说”手机ONLINE端和“宜搜小说”APP中提供的是链接、转码服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认为原告无法证明作者及笔名一一对应。本院认为，原告与作者签署的授权协议中载明了作者姓名及笔名，能够形成一一对应的关系，被告未举出相反证据，故对被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而就作品《阴阳眼之鬼探》的授权协议明确约定作者将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利“全部独家授权于创世中文网（www.chushi.com）的运营商启闻公司独家所有”，并不能得出启闻公司只能在“www.chushi.com”网上使用的含义，故对被告提出“启闻公司转授权原告涉案作品著作财产权利系超出自身所获授权范围”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认为根据作品《元素王座》、《天地神皇》的授权协议第1.3条的约定，原告没有提供证据，故对协议是否有效提出质疑的意见。经查，该两份协议第1.3条均为“甲（原告）乙（作者）双方同意并确认，协议作品为乙方参加甲方举办的《2014星创年度原创新人王大赏—玄幻季征文》，如协议作品成功入围，甲乙双方将就协议作品重新签订甲方网站的著作权买断协议。”原告当庭表示上述两部作品没有入围，故仍按照上述授权协议继续履行。被告表示可以当庭登陆原告的“创世中文网”查看，经双方确认，该两部作品均出现在2014星创奖第一季参赛作品名单中，并没有体现是否入围。本院认为，授权协议虽有上述约定，但作者出具了授权书，将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及维权权利独家授予原告，被告并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授权，故对被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3，因为本案涉案的6部作品均未出版过纸质书籍，且被告确认原告公证到的小说内容与刻录在光盘中的涉案作品对应的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纳。对证据4，被告认可三份公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4予以采纳，是否可以达到证明目的属于证明力的判断范畴，不影响其证据资格。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7均无法达到被告主张的证明效力，即无法对原告的相关证据构成足够的反证，因此对证据2-7不予采纳。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9，因双方当庭已经登陆“创世中文网”上进行了确认，该网上有《元素王座》（作者：伞流），而没有涉案作品《阴阳眼之鬼探》、《极品贴身狂少》、《超级学生在都市》。该网上登载的作品《我即是虫群》虽属于免费阅读，也不能就此达到原告没有任何经济损失的证明目的，故对证据9不予采纳。对证据10，因原告的举证的第10447号、10510号、11957号公证书对相关事实进行了公证，公证时间分别为2015年6月24日、6月25日、7月20日，被告收到上述三份公证书的时间是2015年9月14日，而被告证据10的公证书申请时间为2015年9月18日，涉案网站又系被告经营，故应以原告当时公证的相关事实为准，对证据10不予采纳。对证据12、13，该二份公证书的公证申请时间均为2015年12月9日，且相关的网站为被告实际控制，故应以原告当时公证的相关事实为准，对证据12、13不予采纳。对证据14，虽然点击网址“b.easou.com/c/……=http%……www.xiaoshuo77.com……”中的“www.xiaoshuo77.com……”确实能够进入案外第三方网站，并出现相关小说的内容，但公证的小说内容非涉案小说，且该公证书的公证申请时间也为2015年12月9日，被公证的网站为被告实际控制，因此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证据15，该协议系被告与案外人玄霆公司签订，原告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同时与本案具有关联，故对证据15予以采纳。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一）中证据1中关于“笔下文学”网站未在国家工信部进行备案的情况，本院进行了核实，情况属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纳。对证据2、4，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上网进行了勘验，被告确认网上的信息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纳。证据3为网络截屏打印件，因未进行相关的公证，对证据3不予采纳。对证据5，即原告与玄霆公司的《作品合作协议》及授权书、授权作品清单，被告认为玄霆公司与原告系关联企业，可以签署一个协议，用以限制被告和玄霆公司之前签署的协议（被告证据15）。本院认为，原告与玄霆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在被告未举反证的情况下，该协议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二）中证据1、2，被告对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公证均系原告于2016年12月28日申请，距本案三份侵权公证书的公证之日近1年半，同时该组公证书显示涉案网站（网址b.easou.com）的情况，与第10447号、10510号、11957号公证书显示的情况明显发生了变化，相关的客观情况应该以第10447号、10510号、11957号公证书的情况为准。因此本院对证据1、2不予采纳。对证据3，被告认为其系网络打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且即使网络注册人发生变更，也与被告的取证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该份打印件不符合相关证据形式，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一）中的证据1-4，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认为该些证据均系网络打印件或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对证据5司法鉴定报告，原告确认其真实性，但认为该鉴定并不是直接在被告的网站或客户端进行的查询和点击阅读的过程，而是事先选定好目标进行分析，难以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首先系由被告提供的检材，检材本身受被告控制。其次，该司法鉴定时间为2017年3月16日，与本案原告举证的侵权公证书的公证日期相隔近2年，难以还原当时的客观情况。再次，本案侵权公证所采用的方式是通过电脑端进入被告的“宜搜网站”（网址：book.easou.com和b.easou.com），与鉴定的检材“宜搜小说APP”是完全不同的载体。故该份鉴定意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对该份鉴定意见书不予采纳。对被告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二）的证据1-6，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6份公证书无法反驳在原告取证时，使用同一设备在同一时间，被告的网站和手机端可以阅读小说，但是却无法访问其所标注的来源网站，或者来源网站中并没有涉案小说。本院认为，证据1-2的申请公证之日距本案第10447号、10510号、11957号公证书的公证之日近2年，同时该组公证书显示涉案网站（网址b.easou.com）的情况，与第10447号、10510号、11957号公证书显示的情况明显发生了变化，相关的客观情况应该以第10447号、10510号、11957号公证书的情况为准。因此本院对证据1、2不予采纳。而对于证据3-6，本院认为该些公证除了公证申请日距第10447号、10510号、11957号公证书的公证之日近2年之外，公证的对象系手机端，而本案的争议行为是以电脑端为载体，两者完全不同，故对该些证据不予采纳。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登陆了“创世中文网”（网址：www.chuangshi.com）进行勘验，并一致确认如下事实：输入“www.chuangshi.com”后，会自动跳转至“chuangshi.qq.com”；对相关作品进行搜索，显示有作品《元素王座》、《天地神皇》、《我即是虫群》，该网站上无另外三部涉案作品。登陆“起点中文网”（网址：www.qidian.com）上有涉案作品《天地神皇》、《元素王座》、《阴阳眼之鬼探》、《我即是虫群》，没有另外2部涉案作品。同时双方也一致确认：《阴阳眼之鬼探》的正版篇幅是1,867,664字,被告网上的篇幅是554千字；《元素王座》尚在连载中，目前正版篇幅是763,077字，被告网上的篇幅是391千字；《天地神皇》的正版篇幅是2,706,260字，被告网上的篇幅是318千字；《我即是虫群》的正版篇幅是1,257,446字，被告网上的篇幅是全本；《极品贴身狂少》的正版篇幅是2,476,893字，被告网上的篇幅是1,885千字；《超级学生在都市》的正版篇幅是2,415,166字，被告网上的篇幅是2,340千字。另外，被告确认book.easou.com及b.easou.com均系由被告运营。基于上述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涉案作品的权属情况及在原告网站上的使用情况原告系小说网站“创世中文网”（域名为chuangshi.com）的运营商。2015年4月22日，原告名称由“上海阅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原告取得涉案6部小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在“创世中文网”上的使用情况如下：1、《阴阳眼之鬼探》：启闻公司与作者庞亚锋（笔名：庞门天下）于2014年5月4日签订了《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同日庞亚锋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及维权权利全部独家授权于启闻公司所有，约定作品总字数预计为300万字至500万字区间，第一次交稿时间为2014年5月30日。合同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作品全部完成后20年止。同日启闻公司向上海阅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上述权利独家转授于原告，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署之日起20年止。原告提交的电子文档显示该作品共863章,字数为1,867,664字。该作品现未在原告的创世中文网上。2、《元素王座》：原告与作者彭勋（笔名：伞流）于2014年5月9日签订了《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约定作品总字数预计为300万字至500万字区间，第一次交稿时间为2014年6月8日。合同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作品全部完成后20年止。同日彭勋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及维权权利全部独家授权于原告所有，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署之日起20年止。原告提交的电子文档显示该作品共217章,字数为765,410字。原告的“创世中文网”显示涉案作品当前共217章，总字数：763,077，状态：连载中，最新章节：第217章，更新时间：2014-08-31，总点击量为13,560。其中第1章至第109章可免费阅读。3、《天地神皇》：原告与作者张艳鹏（笔名：江南月）于2014年5月4日签订了《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约定作品总字数预计为300万字至500万字区间，第一次交稿时间为2014年6月4日。合同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作品全部完成后20年止。同日张艳鹏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及维权权利全部独家授权于原告所有，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署之日起20年止。原告提交的电子文档显示该作品共1091章,字数为2,721,224字。原告的“创世中文网”显示涉案作品共1091章，总字数：2,706,260，状态：已完结，总点击量为313,620。其中第1章至第136章可免费阅读。4、《我即是虫群》：原告与作者冯鑫炜（笔名：不小心成神）于2015年3月12日签订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上述授权协议载明授权期限为协议作品发表之日起至协议作品著作财产权保护期满之日止，以及“作品已完本，协议作品正文总字数为125万字，原告向作者支付稿酬2,200元”。同日冯鑫炜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及维权权利全部独家授权于原告所有，授权期限自本作品发表之日起至本作品著作财产权保护期满之日止。原告提交的电子文档显示该作品共564章,字数为1,260,705字。原告的“创世中文网”显示涉案作品共564章，总字数：1,257,446，状态：已完结，总点击:64,263。全部章节均可免费阅读。5、《极品贴身狂少》：原告与作者胡爱红（笔名：火枪）于2014年5月14日签订了《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约定作品总字数预计为300万字至500万字区间，第一次交稿时间为2014年6月14日。合同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作品全部完成后20年止。同日胡爱红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及维权权利全部独家授权于原告所有，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署之日起20年止。原告提交的电子文档显示该作品共1055章,字数为2,476,893字。该作品现未在原告的创世中文网上。6、《超级学生在都市》：原告与作者吴国平（笔名：小林微风）于2014年5月4日签订了《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约定作品总字数预计为100万字至500万字区间，第一次交稿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合同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作品全部完成后20年止。同日吴国平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及维权权利全部独家授权于原告所有，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署之日起20年止。原告提交的电子文档显示该作品共985章,字数为2,415,166字。该作品现未在原告的创世中文网上。二、原告诉称被告侵权的情况原告提交了第10447号、10510号、11957号公证书，上述公证均系原告作为申请人并委托代理人邓迪使用公证处的电脑上网浏览相关网页，在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进行操作，并都在操作前进行了删除网页历史记录的步骤。其中，第10447号公证书系原告于2015年6月24日申请。该公证所附录像显示：首先通过工信部ICP域名信息备案查询，查找域名“easou.com”，显示“主办单位名称：深圳宜搜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主办单位性质：企业，网站名称：宜搜，网站首页网址：www.easou.com”。其次，进入网站“www.easou.com”，在网站搜索栏中输入“小说”进行搜索，在出现的页面下方点击“宜搜小说搜索”标识后进入网站“宜搜小说搜索”网站（网址：book.easou.com），在该页面左下方点击“手机版”，进入新的页面（网址：b.easou.com）。涉案小说具体公证录像内容如下：在该页搜索栏中输入关键字“元素王座”进行查找，显示了2个搜索结果，分别是“1、元素王座（海水的温度）其他-连载-至38章最新：第三十六回：元素伙伴qidian.com”及“2、元素王座（书坊）（伞流（书坊））玄幻-连载-至109章最新：第一百零九章威胁qidian.com）。然后点击第2个搜索结果，进入“小说>元素王座（书坊）”，随机点击第1-3、20-22、40-42、60-63、80-83、107-109章，显示可以正常阅读。上述阅读页面下方有“来源qidian.com等1个网站”、“?2015easou.com”的标识及广告页面。经双方确认，被告网站显示该作品第1章至第109章，篇幅字数为391千字。第10510号公证书系原告于2015年6月25日申请，该公证所附录像显示：在查询备案信息之后，进入网站“宜搜小说搜索”网站（网址：book.easou.com），在该页面左下方点击“手机版”，进入新的页面（网址：b.easou.com）。涉案小说具体公证录像内容如下：在该页搜索栏中输入关键字“极品贴身狂少”进行查找，显示了2个搜索结果，分别是“1、极品贴身狂少（雅伦君）玄幻-连载-至25章【好强的杀气】qidian.com”及“2、极品贴身狂少（火枪）都市-连载-至773章最新：第778章一触即发shuhaha.com等5个来源网站”，然后点击第2个搜索结果，进入“小说>极品贴身狂少”，随机点击第1-5、50-54、60-63、100-102、150-153、200-204、250-255、300-309、350-355、400-405、450-453、500-502、550-553、600-604、650-653、700-702、750-753、771-773、777、778章，显示可以正常阅读。上述阅读页面下方有“来源shuhaha.com”、“?2015easou.com”的标识及广告页面。经双方确认，被告网站显示该作品第1章至第778章，篇幅字数为1,885千字。第11957号公证书系原告于2015年7月20日申请，该公证所附录像显示：在查询备案信息之后，进入网站“宜搜小说搜索”网站（网址：book.easou.com），在该页面左下方点击“手机版”，进入新的页面（网址：b.easou.com）。涉案小说具体公证录像内容如下：1、在该页搜索栏中输入关键字“阴阳眼之鬼探”进行查找，显示1个搜索结果“1、阴阳眼之鬼探（庞门天下）灵异-连载-至265章最新：第263章唐门暗器跟毒药的威…zk288.com等6个来源网站”，随机点击第1-3、98-100、198-200、261-263章，其中第1-3、98-100章显示可以正常阅读，但第198-200、261-263章只显示2-3行内容。上述阅读页面下方有“来源zk288.com”、“?2015easou.com”的标识及广告页面。经双方确认，被告网上显示该作品第1章至第263章，篇幅字数为554千字；2、返回步骤1，在搜索栏中输入关键字“天地神皇”进行查找，显示2个搜索结果，分别是“1、天地神皇（江南月（书坊））玄幻-连载-至136章最新：第一百三十六章比试御鼎tsxsw.com等4个来源网站”，“2、天地神皇（江南月）玄幻-连载-至10章最新：第十章人鸟相斗55xs.com”，然后点击第1个搜索结果，进入“小说>天地神皇”，分别点击第1-3、50-52、100-102、134-136，显示可以正常阅读。上述阅读页面下方有“来源tsxsw.com”、“?2015easou.com”的标识及广告页面。经双方确认，被告网上显示该作品至第136章，篇幅字数为318千字；3、返回步骤1，在搜索栏中输入关键字“我即是虫群”进行查找，显示1个搜索结果，“1、我即是虫群（不小心成神）其他-连载-至565章最新：开新书了—《永恒神族》shuhaha.com等5个来源网站”，随机点击第1-3、200-203、401-403、563-564章，显示可以正常阅读。上述阅读页面下方有“来源shuhaha.com”、“?2015easou.com”的标识及广告页面。经双方确认，被告网上显示该作品的全部章节阅读，篇幅字数1,257,446字；4、返回步骤1，在搜索栏中输入关键字“超级学生在都市”进行查找，显示1个搜索结果，“1、超级学生在都市（小林微风）都市-连载-至944章最新：第945章武术总会？shuhaha.com等9个来源网站”，随机点击第1-3、300-302、601-603、943-945章，显示可以正常阅读。上述阅读页面下方有“来源shuhaha.com”、“?2015easou.com”的标识及广告页面。经双方确认，被告网上显示该作品第1章至第945章，篇幅字数为2,340千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三、如果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的相关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作品属于文字作品，著作权由作者享有。《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除另有规定外，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因此，对于著作权权属的审查，一般以作品上的署名等作为初步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运营的“创世中文网”上登载了涉案的3部作品，并分别载明了作者的笔名，同时，本院也注意到虽然另外3部作品未在原告的网上刊登，但原告提供了涉案小说的电子版本、原告与作者《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作者出具的授权书、作者身份证复印件，同时上述证据载明的作品名称、作者笔名与相应章节的具体内容与被告“b.easou.com”上相应内容均相同。因此本院认定原告通过签订独家转让协议得到涉案6部作品的作者及案外公司的授权，享有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被告质疑涉案作品、笔名和真名的对应性，但未提供足以推翻原告证据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告作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依法享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和追究他人侵权责任的权利。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本案中，围绕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这一核心争议焦点，原告认为涉案小说均在被告网站中阅读，没有跳转至被告所称的“第三方来源网站”，用户也无法自主选择至第三方网站进行阅读，因此涉案小说均存储在被告网站的服务器上，被告构成了直接提供作品的行为。被告则认为，其提供的仅仅是“搜索、链接及实时转码服务”，涉案小说的内容都是来自于第三方网站而不是存储在被告的服务器上。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在无法直接对“宜搜小说”网站服务器进行勘验的情况下，判断涉案作品是否存储在“宜搜小说”网站的服务器上，通常需要使用抓包软件，对网络用户在“宜搜小说”网站中点击涉案小说及阅读具体内容的过程进行监控，然后通过分析抓取的数据包中的相关信息，得出作品的来源，以此判断涉案小说到底有无存储在被告的服务器上。从原告取证的角度来看，原告在取证时，即申请第10447号、10510号、11957号公证的同时，并未抓取相应网站的数据包，同时从三份公证书所附的截屏及录像来看，在阅读每部涉案小说具体内容时，虽然公证显示阅读的网页是全屏打开的状态，但在阅读具体涉案小说内容的时候，相关网页地址栏中显示有“http://b.easou.com/......=http......”的形式，因此确实未能显示完整的网址，客观上仅以该三份公证书无法证明涉案小说内容究竟是存储在被告的服务器上还是来源于第三方网站。同时，被告现有证据也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事实。因此，涉案6部小说是否存储在被告“宜搜小说”服务器上这一争议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但本院认为仍可以根据本案已查明的证据和事实，认定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被告运营的“宜搜小说”网站中搜索6个涉案小说关键字后确实会出现1个至2个搜索结果，但是“宜搜小说”的搜索同一般搜索网站显示的搜索结果不同。第一，宜搜网站的搜索结果数量远少于一般搜索引擎网站显示的搜索结果，且显示的第三方网站网址是被告自己标注的而非网络链接；第二，无论用户在宜搜网站上点击哪一个搜索结果，进入阅读相应作品具体章节内容时，阅读界面并未发生跳转，浏览器显示相关网页名称仍是“涉案作品名称及宜搜小说搜索（book.easou.com）”。用户也无法选择链接至第三方网站，仍是在“宜搜小说”网站上（b.easou.com）阅读相关作品的内容。第三，侵权公证所附截图及录像显示了不同作品在浏览具体的章节时所展现的页面均一致，显然如按照被告所述，涉案小说均来自于不同的第三方网站，那么展现的页面不可能均是相同的。且搜索、搜索结果、作品简介、作品目录、作品具体内容均在“b.easou.com”域名下，网页下方均有“?2015easou.com”的标识。因此本院认定被告的“宜搜网站”已经编辑、整理了涉案小说，并不是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其次，被告称原告取证时虽然使用的是电脑，但其进入的是被告网站的“手机版”，因电脑网页采用的是HTML格式，对手机用户而言，如直接打开HTML格式网页，可能会出现页面不完整、乱码等问题。因此必须将电脑网页转换成适合手机的WAP格式，因此上述涉案小说阅读页面一致是被告对来源网站内容实时转码后得到的结果。本院认为，假设涉案小说在阅读时，网页域名确如被告所述是“http://b.easou.com/......=http+第三方网站网址”的网站转码形式，也不能仅以此就认定涉案小说的内容是实际来源于第三方服务器而非被告网站的服务器。因为，涉案的“宜搜小说”网站本身为被告所经营控制，从技术上，被告亦能对网站网址代码进行控制和编辑，如何实现上述形式，客观上均可由被告通过技术手段来实现。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本院难以判断用户阅读的涉案小说内容究竟是来源于第三方网站还是来源于被告“宜搜小说”的服务器上。但是，如果仅从涉案小说内容是否存储在被告“宜搜小说”网站的服务器上来判断其是否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中的提供行为，且因无法判定涉案小说是否存储在被告网站的服务器上，就认定其不构成作品提供行为，尤其在网络技术不断发展的当前，将很轻易地被相关服务商利用并以此规避版权。结合本案而言，正如上文所分析，涉案6部小说在“宜搜小说”网站上的传播是被告主动设置的。被告的行为客观上使公众可以在自己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在“宜搜小说”上直接获取涉案作品的内容。即使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涉案作品是存储在被告“宜搜小说”网站的服务器上，因原告的举证已经证明被告具有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的行为，故在被告无法举出充分反证的前提下，本院基于上述理由认定被告实施了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的行为。最后，关于被告之后提出其和案外人玄霆公司签订了《网络签订文学运营合作协议》，获得了涉案4部小说《天地神皇》、《元素王座》、《阴阳眼之鬼探》、《我即是虫群》的授权，系有权使用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案外人玄霆公司签署的《作品合作协议》及后附的清单、授权书来看，原告系将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非独家的形式授予案外人玄霆公司，玄霆公司如要对外转授权需经过原告的书面同意。而被告与玄霆公司的协议则明确，在具体作品的使用上，玄霆公司以授权书形式向被告提供用于合作的作品清单，所有授权书要经过双方书面盖章确认生效。因此被告与玄霆公司之间的协议是一个内容较为笼统的协议，在具体履行过程中，每一部作品的使用都需要双方另行签署相关作品的授权书。现被告无法举证上述作品有无获得玄霆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因此本院对被告仅以该份与玄霆公司签署的协议证明其有权使用上述4部作品的意见不予采纳。同时本院注意到，根据原告举证的第10447号、10510号、11957号公证书显示，除《元素王座》外，另外的《天地神皇》、《阴阳眼之鬼探》、《我即是虫群》，在阅读页面下方标注的来源网站并非玄霆公司的起点中文网，而玄霆公司的起点中文网上则有上述4部作品。按照一般常理，如果被告系获得了玄霆公司的授权，相关小说的来源应标注起点中文网而非其他网站，该客观事实也与被告的意见不符。同时，本院还需要指出，被告的此项抗辩与其上述“系提供搜索、链接服务”的抗辩意见自相矛盾，因为被告与玄霆公司签订授权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3月，本案原告公证取证的时间是2015年6、7月，如果被告是有权使用，按照常理根本无需通过搜索链接的方式使用涉案作品。故本院对被告上述关于其系有权使用相关涉案作品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还提出其与玄霆公司实际并非按照签署的协议履行及玄霆公司系原告的全资子公司，原告与玄霆公司可能签署一个协议限制被告和玄霆公司之间的协议的意见，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向网络用户直接提供了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该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三、被告应承担的相关责任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该申请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在赔偿损失方面，被告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所产生的合理开支。经济损失方面，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作品均系奇幻类小说，内容一般、作品本身及作者知名度一般、原告部分作品尚在连载中、原告网站上的小说设置了收费章节、被告系直接侵权、侵权行为的存续时间、涉案作品在被告网站上的登载篇幅及被告网站的经营方式和影响力等因素。被告称原告在取证时每部作品仅公证了2到3个章节，涉案字数不足千字，因此本案仅应就已取证到的文字来做审理。本院认为，公证录像显示原告取证时已通过随机点击每部作品相当数量的章节而非2-3个章节，均显示可以阅读，而要求原告全部点击涉案章节显然是不现实的。因此，对被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酌定《阴阳眼之鬼探》的经济损失为10,000元；《元素王座》的经济损失为15,000元；《天地神皇》的经济损失为15,000元；《我即是虫群》的经济损失为20,000元；《极品贴身狂少》的经济损失为25,000元；《超级学生在都市》的经济损失为25,000元，以上合计110,000元。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开支方面，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万元，但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或支付凭证，但考虑到原告确为本案聘请了律师，本院根据律师的实际工作情况等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宜搜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深圳宜搜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00元，由原告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070元，被告深圳宜搜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830元；保全费人民币3,020元，由被告深圳宜搜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倪红霞审 判 员  冯 祥人民陪审员  孙宝祥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 记 员  谢晓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