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1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乘风大街297号D2号西-10。法定代表人：王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斌，黑龙江轩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郭兆著，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石，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郭英华，男，1968年8月30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石，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海伟，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海志，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朝辉，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住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长金，男，1966年5月8日出生，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浩，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建设，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住大庆市让胡路区。五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祥，黑龙江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曲艳波，女，1970年5月8日出生，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石，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大东区联合路185号。法定代表人：袁士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明华，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跃公司）、郭兆著、郭英华、朱海伟与被上诉人王海志、李朝辉、刘长金、于浩、李建设（以下简称王海志等五人）、一审被告曲艳波、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奇跃公司、郭兆著、郭英华、朱海伟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庆民一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奇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斌，郭兆著、郭英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石，朱海伟及被上诉人王海志、刘长金及王海志等五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祥，一审被告曲艳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石，一审被告国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驳回对李朝辉、刘长金、于浩、李建设的起诉，改判向王海志支付工程款1,198,000.00元；3.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首先，一审未查清王海志等五人是否为合伙关系，隐名合伙人不具备施工合同主体资格及诉讼主体资格，故应驳回王海志外其他四人的起诉。其次，2014年6月24日，奇跃公司与王海志签订《重组和解协议》约定，王海志对奇跃公司享有债权仅为1,198,000.00元。再次，一审法院认定王海志完全履行合同义务错误，因王海志没有对“让林2标段”进行施工。最后，一审法院依据《确认书》认定奇跃公司欠工程款13,666,000.00元错误。该《确认书》是奇跃公司法定代表人羁押期间写给家人的，不是针对对方的确认。而王海志的律师将此《确认书》交给利害相对人。故该《确认书》的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王海志等五人针对奇跃公司上诉主张辩称：1、王海志等五人的主体是合法的，在一审庭审阶段王海志等五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一为奇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鹏出具的《确认书》中已经将王海志等五人作为债权人列明，至于王海志等五人内部关系问题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2、王海志除与本案当中五人共同施工了本案的涉案工程外，还单独施工了案外工程“杏八路标段”，案涉工程金额是1,198,000.00元，已经另案起诉，一审判决已经下发。因此13,666,000.00元的工程与1,198,000.00元的工程不是同一工程。3、关于施工合同的内容，当时没有全部履行完毕，是由奇跃公司同意的，奇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鹏，在2014年4月29日对于王海志等五人已经施工完的工程款等事实进行确认，出具了《确认书》。4、关于《确认书》的形成及来源问题，在2014年王鹏因涉案刑事案件被沈阳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当时王海志找到王鹏的妻子要求对已完工程量及欠款数额进行确认。之后王鹏的妻子向委托的律师出具委托书，到看完所会见了王鹏，王鹏当场对欠款数额进行签字确认。委托的律师仅就会见、取证等情况接受委托，并没有接受刑事辩护的委托，仅会见一次，不存在一手托两家，双方代理的事实。因此，该确认书来源合法，内容是经过奇跃公司法定代表人亲笔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郭兆著、郭英华上诉请求：1.驳回王海志等五人主张其二人承担工程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2.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按合作协议判决其二人承担连带事给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其二人与奇跃公司签订合作建设涉案通信管道工程协议，但该协议是合作并非合伙，仅是约束双方，对外无公示和对抗效力，且其二人未参与管理及对外结算等事宜。虽然调解书立案案由是合伙，但调解书的立案案由不能、也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法律依据。2.《确认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认定《确认书》是奇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鹏妻子委托律师到看守所会见王鹏时确认，但并没有提供2014年4月29日律师会见等相关文件来证实。《确认书》内容均为他人书写，只有王鹏签名和落款日期疑似王鹏书写，在王鹏未到庭的情况下，应对其来源合法性、真实性进行核实。3.主张工程款数额与其他书证相矛盾。一审期间，其二人举示了2014年6月王海志、奇跃公司及国通公司三方签订的《重组和解协议》体现，仅欠王海志1,200,000.00元。王海志等五人针对郭兆著、郭英华上诉主张辩称：一、郭兆著、郭英华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给付责任，因为王海志等五人在一审法庭出示的证据二为已生效的调解书，该调解书原告郭兆著、郭英华等已经自认与奇跃公司合作的时间是2010年2月28日至2013年2月28日，合作的内容是：奇跃公司在大庆市境内施工的所有网络通信管道，而本案的涉案工程发生时间是2010年7月，也就是在郭兆著、郭英华与奇跃公司合作期间所发生的，因此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关于郭兆著、郭英华所说的《确认书》来源问题，详见关于奇跃公司的答辩意见。三、关于1,198,000.00元的工程和13,666,000.00元的工程问题，详见关于奇跃公司的答辩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郭兆著、郭英华的上诉请求。朱海伟上诉请求：1.改判朱海伟不承担工程款及利息责任；2.由王海志等五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李朝辉、刘长金、于浩、李建设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该四人在一审期间未举示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仅凭王海志自认确认有主体资格，适用法律错误。2.朱海伟不知王海志与奇跃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也未参与施工管理。根据合同相对原则，朱海伟不是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人。一审法院凭朱海伟与奇跃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即确认朱海伟与奇跃公司全面履行了合作内容错误。实际上朱海伟与奇跃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只有六份合同项目下进行了合作，并不包括“让林2标段”。另外，假如朱海伟与奇跃公司在涉案工程上进行了合作，那么朱海伟也必须得在确认单上签字，奇跃公司单方签字不能代表朱海伟。3.一审判决朱海伟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朱海伟与奇跃公司签订的是合作协议，不是合伙协议，是两独立的法律关系。隐名合作人对外不公开自己的合作身份，不直接享有权利也不直接承受义务，对外的权利义务均由显名合作人独立享有及承担。本案中的施工合同纠纷应由奇跃公司与王海志进行处理，对于处理的结果朱海伟与奇跃公司之间再依约定归责。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性质存在错误，要求本不该出现在本案的朱海伟承担连带责任。4.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王海志等五人主张利息截止期限为起诉日，而一审判决利息至判决生效日，超出了王海志等五人的诉讼请求。王海志等五人针对朱海伟上诉主张辩称：1、关于王海志等五人的主体资格问题详见关于奇跃公司的答辩意见。2、一审法院对朱海伟承担的连带给付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朱海伟上诉当中所称显明合伙和匿名合伙不能作为法律依据。关于朱海伟与奇跃公司合作的事实，在王海志等五人一审庭审阶段所出示的证据三即大庆2012年26号判决书第7页朱海伟举证部分，已经说的非常明确，双方合作项目是奇跃公司经营的全部项目，在该判决书的第2页，朱海伟诉称合作期限是从2009年6月23日开始，涉案工程发生在2010年7月，也就是朱海伟与奇跃公司合作期间，因此一审法院对这部分的认定及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朱海伟的上诉请求。王海志、李朝辉、刘长金、于浩、李建设（以下简称王海志等五人）一审诉讼请求：奇跃公司、郭兆著、郭英华、朱海伟、曲艳波（以下简称奇跃公司等五被告）、国通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本金13,666,000.00元，并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93,538.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奇跃公司与朱海伟系合伙关系，奇跃公司与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系合伙关系。2009年12月，奇跃公司等五被告以国通公司名义与大庆市石油管理局签订通信管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奇跃公司等五被告将西干线“林源2标段”和“让林2标段”分包给王海志等五人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编号为TXQY0007）。王海志等五人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并按照约定时间如期竣工。工程竣工后，奇跃公司等五被告拖欠王海志等五人的工程款未付，截止至2014年4月29日，经双方确认拖欠工程款合计13,666,0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25日，奇跃公司与王海志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奇跃公司将西干线“林源2标段”和“让林2标段”通信管道工程分包给王海志施工。2014年4月29日，奇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鹏出具《确认书》，确认欠付王海志工程款总计13,666,000.00元。2014年5月9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庆商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对本案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与奇跃公司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进行了处理。朱海伟于2012年起诉奇跃公司、国通公司合伙协议纠纷。另查明，奇跃公司系王鹏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奇跃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王海志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但该工程已竣工验收，依据上述解释第二条之规定，王海志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海志现自认该工程款的权利人为其本人及李朝辉、刘长金、于浩、李建设，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故王海志等五人诉讼主体资格适当。（2014）庆商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中体现，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诉称与奇跃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2010年2月28日至2013年2月28日双方共同合作建设和经营大庆市境内的通信管道工程，奇跃公司予以认可。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故可以认定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三人与奇跃公司合作建设和经营大庆市境内的通信管道工程这一事实。对于朱海伟与奇跃公司的关系，虽然（2012）庆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未发生法律效力，但案件是朱海伟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奇跃公司的，诉讼主张是与奇跃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建通信管道工程，请求分配利润款。奇跃公司在答辩状和质证意见中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及合作事项予以认可。故可以认定朱海伟与奇跃公司合作建设被告奇跃公司所经营、生产的全部通信管道工程这一事实。综上，涉案工程属于奇跃公司与朱海伟、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合作期间共同建设的，合作各方应该对因该工程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奇跃公司系案外人王鹏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王鹏作为被告奇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署《确认书》，对欠付王海志等五人的工程款数额进行确认，系代表公司履行职务，故王海志等五人请求奇跃公司、朱海伟、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依据《确认书》确认的欠款数额履行给付责任，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因王鹏为王海志等五人出具的确认书并未约定欠款的给付日期，可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对于请求国通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奇跃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民事诉讼权利。判决：一、奇跃公司、朱海伟、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给付王海志、李朝辉、刘长金、于浩、李建设工程款13,666,000.00元，并给付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王海志、李朝辉、刘长金、于浩、李建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557.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奇跃公司、朱海伟、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负担。针对上诉方的上诉主张所涉及的查明事实如下：1、2010年2月28日，奇跃公司与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项目自2010年2月28日至2013年3月28日。合作项目范围为大庆市境内所有以奇跃公司名义及奇跃公司挂靠公司名义签订的通信管道施工合同和通信管道经营出售合同。奇跃公司负责对外签订全部合同和实体投入及市场开发资金的投入；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投入资金6,000,000.00至10,000,000.00元之间。双方对合作项目按比例享受利益分配，利润分配：奇跃公司20%、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80%。2、2010年7月25日，奇跃公司与王海志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王海志施工西干线的“林源2标段”8公里和“让林2标段”13公里通信管道工程，每孔公里造价35,000.00元。3、2012年2月21日，奇跃公司与王海志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及2010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奇跃公司应于2011年10月1日归还王海志总工程款总额5,345,000.00元。其中：（1）3,300,000.00元的利息，自2011年10月1日开始计算，截止2012年1月23日，利息总计528,000,000.00元。按双方2012年1月7日约定，应在2012年1月23日（春节）前付清，逾期一个月（至2012年2月23日）之内还款，不计当月利息。如逾期仍不能还款，自2012年1月23日继续计息（月息13.2万元），至还款之日。（2）2,045,000,000.00元的利息，自2011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2年5月31日，利息总额654,400.00元。（3）截止2012年5月31日前未还清上述所有款项，剩余款项在继续计息的同时，支付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二审期间，王海志和奇跃公司均认可《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约定的通信管道工程为7孔管道工程。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对应总价款为5,145,000.00元{（8公里+13公里）×7×35,000.00元/孔公里}。王海志实际施工“林源2标段”11公里、“让林2标段”一小部分。王海志实际施工量对应工程价款为3,300,000.00元。对于王海志未全部施工的“让林2标段”，王海志与奇跃公司曾于2010年9月26日协商，并签订《协议》。虽然双方均未举示该协议，但双方对此均承认有此事实。嗣后，王海志按奇跃公司的要求陆续支付奇跃公司现金1,000,000.00余元。奇跃公司利用此款委托他人施工“让林2标段”，王海志称得到“让林2标段”“回报款”、刘长金称得到“让林2标段”“利润”共计2,045,000.00元。奇跃公司称，王海志的确没有全部施工“让林2标段”，该公司收取王海志款项后委托他人施工“让林2标段”。2012年2月21日，奇跃公司与王海志签订《协议书》，属于借款的性质，但奇跃公司未加盖公章，该协议不成立。郭兆著、郭英华及朱海伟均称，通过王海志和奇跃公司的上述陈述，说明王海志亦与奇跃公司存在合伙施工的法律关系，且该协议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过高，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4、2014年4月29日，由奇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鹏签字的《确认书》中体现“截止到2014年4月2日止，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欠王海志、李朝辉、刘长金、于浩、李建设等人各项工程款项合计：壹仟叁估陆拾陆万元（¥1366.6万元）”二审期间，王海志称，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祥，根据2012年2月21日奇跃公司与王海志签订的《协议书》，到看守所与王鹏共同计算欠付工程款本息共计13,666,000.00元，并形成《确认书》。王海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祥，当庭出示“关于13,666,000.00元的计算过程”：（1）本金5,345,000.00元。（2）利息月利率4分计算：2012年1月23日至2014年3月23日，计2年2个月。本金5,345,000.00元×26个月（2年2个月）×4%=5,558,800.00元。（3）违约金日万分之五：本金5,345,000.00元×26个月（2年2个月）×30天×5%00=2,084,550.00元。郭兆著、郭英华及朱海伟均称，奇跃公司王鹏签字的《确认书》中包括了奇跃公司与王海志之间的合伙法律关系中的利润分配数额，不应作为王海志主张工程款的依据。一审期间，郭兆著、郭英华举示一份2014年6月24日，奇跃公司（甲方）与包括王海志等多位债权人（乙方）及国通公司（丙方）签订《关于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大庆区域通信管道工程之债权债务重组和解协议》复印件，即奇跃公司、郭兆著、郭英华上诉所称的《重组和解协议》，该协议后附的《奇跃公司管道相关债权人信息统计表》中体现王海志等57位债权人，合计债权为73,022,887.00元，其中王海志施工“杏八路标段”工程造价1,198,000.00元。二审期间，王海志称，“杏八路标段”与本案无关，其已另行主张权利，并举示了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5民初字第114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体现王海志向奇跃公司、朱海伟、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国通公司主张“杏八路标段”工程款1,198,677.00元及利息。该判决支付了王海志的诉请求。6、2014年，郭兆著、郭英华及曲艳波作为原告起诉奇跃公司，要求奇跃公司给付合作期间的利润42,000,000.00元。主要事实及理由：奇跃公司与郭兆著、郭英华及曲艳波三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建设和经营大庆市境内的通信管道工程。其三人按约定支付给奇跃公司投资款11,500,000.00元并派驻人员参与项目管理和经营，但奇跃公司尚欠利润款42,000,000.00元。后该案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奇跃公司给付郭兆著、郭英华及曲艳波三人利润款42,000,000.00元。2014年5月9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庆商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且已发生法律效力。。7、2012年，朱海伟作为原告起诉奇跃公司、国通公司及王鹏，要求解除其与奇跃公司及王鹏签订的合作协议，返还投资款1,900,000.00元及利润9,713,992.00元，国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主要事实及理由：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建通信管道工程，利润分配比例6:4。朱海伟按约定投资现金2,300,000.00元。2013年10月11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庆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定的案由为“合伙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判后，国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4）黑高商终字第4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大庆市中级人法院重审时，将该案案由定为“合伙纠纷”。该判决认定：2009年6月23日，朱海伟与奇跃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项目是奇跃公司所经营、生产的全部项目；协议有效期自合作项目启动至项目竣工处理完成应收应付款项为止。并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4）庆商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判决奇跃公司给付朱海伟欠款10,390,000.00及利息。国通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黑民终2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认为，王海志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定其与奇跃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奇跃公司、朱海伟上诉主张除原告王海志外，其他四原告李朝辉、刘长金、于浩、李建设无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因诉讼前奇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鹏签字的《确认书》中已明确李朝辉、刘长金、于浩、李建设为债权人，且王海志一审诉讼期间亦以认可。故李朝辉、刘长金、于浩、李建设与王海志作为本案共同权利人向奇跃公司主张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奇跃公司、朱海伟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兆著、郭英华上诉主张其不应对奇跃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郭兆著、郭英华及曲艳波于2010年2月28日与奇跃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及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庆商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中体现的“合伙纠纷”案由及确认郭兆著、郭英华及曲艳波与奇跃公司对案涉工程系合伙法律关系的认定，郭兆著、郭英华上诉主张其两人对奇跃公司欠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不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海伟上诉主张其不应对奇跃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朱海伟提起另案诉讼时的陈述，其与奇跃公司共同投资、共同建设奇跃公司开发建设的通信管道工程项目，并对经营期间的利润按投资比例分成。因此，其与奇跃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内容符合合伙法律征的内容，且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黑民终26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合伙纠纷”案由及朱海伟与奇跃公司对案涉工程亦系合伙法律关系的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与奇跃公司系合伙关系，并无不当。朱海伟上诉主张其对奇跃公司欠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不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兆著、郭英华上诉主张奇跃公司与王海志签订的《重组和解协议》应作为奇跃公司与王海志结算本案工程款的依据的问题。根据本院二审所查明的事实，《重组和解协议》涉及案涉工程中的“杏八路标段”，奇跃公司及王海志均认可与本案无关，且王海志已另行主张权利，且将郭兆著、郭英华亦列为被告，受理法院亦作出裁决，对此郭兆著、郭英华应是明知的。郭兆著、郭英华上诉主张奇跃公司与王海志签订的《重组和解协议》应作为奇跃公司与王海志结算本案工程款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奇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鹏出具《确认书》中所包括的款项性质的问题。根据本院二审所查明的事实，奇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鹏于2014年4月29日签字的《确认书》中所体现欠付王海志等五人工程款13,666,000.00元，系依据奇跃公司于2012年2月21日与王海志签订《协议书》中约定的欠付工程款本金及利息计算得出的数额。在该协议书中，约定总工程款为5,345,000.00元，其中：王海志等五人实际施工“林源2标段”及部分“让林2标段”应得工程款款3,300,000.00元；王海志等五人对“让林2标段”投入1,000,000.00余元后的“回报款”为2,045,000.00元。自2011年10月1日开始计息，月息4分。通过上述事实，本院认定王鹏出具《确认书》中的款项中除包括工程款外，还包括了奇跃公司与王海志合伙施工“让林2标段”的“回报款”。关于奇跃公司尚欠王海志等五人工程款数额、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奇跃公司于2012年2月21日与王海志签订《协议书》内容及二审期间双方对案涉工程款认可的数额，奇跃公司尚欠王海志等五人工程款3,300,000.00元，月利息4分及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故原则上奇跃公司应按约定向王海志等五人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约定的利息。因本案案涉工程已竣工，在奇跃公司欠付工程价款数额确定的情况下，发包方奇跃公司与施工方王海志等五人关系已经转化为简单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借款关系中的债权债务并无本质上的区别。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月息2分全部保护）、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月息2分至月息3分的，已支付的要求返还不支持，但超过月息3份的除外），在奇跃公司尚未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情况下，仅能支持年利率24%，即月息2分。利息起算时间，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自2011年10月1日起计算。因王海志等五人主张利息截止到本案起诉之日，故根据王海志等五人主张，利息计算截止日为本案起诉日，即2014年9月29日。关于违约金问题。虽然法律并未排除利息及违约金同时并存，但根据损失补偿原则，如果逾期利息可足以弥补其遭受的损失，且法院已支持的情形下，对违约金的诉求可不再支持。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院对王海志等五人主张利息已保护至上限后，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不再予以支持。关于奇跃公司尚欠王海志等五人“让林2标段”“回报款”2,045,000.00元的问题。虽然王海志主张偿还的款项性质中并未包括“回报款”性质，但其将《确认书》作为债权凭证，而《确认书》中包括了奇跃公司尚欠“林源2标段”工程款及“让林2标段”“回报款”的总数额及利息，并主张《确认书》中记载的全部数额，即其诉讼请求范围之内包括了“让林2标段”“回报款”的款项。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可将其主张的该两笔不同性质的款项合并审理。关于“让林2标段”“回报款”的债权人主体问题。因《确认书》中认可尚欠王海志等五人工程款总计13,666,000.00元，故王海志等五人为亦为“让林2标段”“回报款”的债权人。关于“让林2标段”“回报款”利息的问题。同上所述，王海志等五人主张按双方在《协议书》约定的4分利计算出的《确认书》中的数额，本院不予支持。利息起算时间，自2011年10月1日起计算至王海志等五人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关于朱海伟、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是否对“让林2标段”“回报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因该款项性质并非工程款，且王海志等五人与朱海伟、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共同处于与奇跃公司合伙施工的法律关系之中。即本案诸多当事人之间对案涉工程均与奇跃公司存在合伙施工的法律关系，王海志等五人主张朱海伟、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亦对该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庆民一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庆民一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奇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海志、李朝辉、刘长金、于浩、李建设工程款3,300,000.00元及利息（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9月29日止，按年息24%计付利息），朱海伟、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奇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海志、李朝辉、刘长金、于浩、李建设“让林2标段”“回报款”2,045,000.00元及利息（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9月29日止，按年息24%计付利息）；四、驳回奇跃公司、朱海伟、郭兆著、郭英华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0.00元，奇跃公司负担20,000.00元、朱海伟负担20,000.00元、郭兆著负担20,000.00元、郭英华负担20,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厚审判员  王晓兵审判员  王成慧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