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4民终1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华，男，1973年9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现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万红，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超，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海县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通海县秀山街道湖滨路渔场。法定代表人：资毅，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通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通海县秀山街道古城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唐保伟，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通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通海县气象路。负责人：沈儒权，经理。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儒国，男，系云南通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云南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小华因与被上诉人通海县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和公司）、云南通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建公司）、云南通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分公司（以下简称三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3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工程劳务费418375元。事实及理由：1、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础上，就涉案温泉度假村一期工程而言，只有丰和公司是发包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仅适用于丰和公司。因此，对于欠付木工劳务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通建公司、三分公司以及王安锋作为转包人及违法分包人都不能以发包人的身份适用上述规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免除其责任。2、一审诉讼过程中，法院重点围绕三分公司支付王安锋工程款的问题进行审查，对于丰和公司是否欠付通建公司或实际施工承包人三分公司工程款的问题并未进行任何调查，因此，一审对上诉人的诉请不予支持缺乏相应的事实基础。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论其是否付清王安锋的工程款，只要存在欠付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通建公司、三分公司都不能以上述规定提出免责的抗辩事由，一审更不应错误判定通建公司、三分公司属于该条规定的发包人。4、关于本案是否存在欠付上诉人工程款的问题，因付款是王安锋负有的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依法应由王安锋承担举证责任。在王安锋死亡的情况下，该举证责任应当转由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主体承担。一审法院关于“刘小华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安锋尚欠其工程款”的判定显然是对证据规则的错误理解。5、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合同约定计价面积范围内的部分，工程款合计1328465.6元，扣除已领取的106万元，尚欠上诉人268465.6元。对于该部分款项，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已支付。对于上诉人主张变更增加的149910元，上诉人一审中已提出若被上诉人持有异议，可以通过鉴定评估进行确定，但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根本不作审查，剥夺了上诉人的实体性和程序性权利。丰和公司、通建公司、三分公司共同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被答辩人享有诉权起诉答辩人的法律依据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既然被答辩人认为通建公司、三分公司不是工程发包人，不能适用该条规定，那为何还要起诉通建公司和三分公司？2、发包人丰和公司与王安锋之间没有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王安锋承包工程，由通建公司或三分公司给付其工程款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合同约定。丰和公司是否欠付通建公司、三分公司工程款是发包方与承包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与被答辩人毫不相干。3、既然通建公司、三分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王安锋，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已消灭。作为发包人承担清偿义务是基于欠工程款致使实际施工人不能实现债权才产生的请求权。4、被答辩人认为王安锋欠付其工程款，应由其与王安锋进行结算，王安锋虽然死亡，但仍有其权利义务享有和承担的继受者，被答辩人应认清对象，不应胡乱向无关当事人提无理要求。答辩人对王安锋的死亡并无法律上或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无需为其承担举证责任，也不存在承担连带清偿的义务，被答辩人的这一主张无法律依据。5、一审中，答辩人已将王安锋完成工程的情况、工程单价、工程总价、应付和已付工程款等事项出示了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超付工程款的基本事实。并不是王安锋死亡答辩人就不履行义务，拒绝结算。对于王安锋与答辩人之间的约定及合同履行情况，答辩人未参与不清楚，也不存在与其结算的基础和条件。刘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丰和公司、通建公司、三分公司连带支付其工程款4183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和公司系通海县玫瑰温泉度假村开发商，三分公司系通建公司下属分公司。2013年6月20日，通建公司授权三分公司、沈儒国，以通建公司名义对度假村工程项目签署、递交、撤回、修改施工文件，合同文件的签署等事宜。2013年6月24日，丰和公司与通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丰和公司将度假村建设工程发包给通建公司施工，工期2013年6月25日至2015年6月23日，工程总价款53079446.02元。通建公司承包度假村工程后，实际由三分公司施工。2013年8月20日，王安锋以旭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与三分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约定三分公司将度假村除G1－G8、F8－F17、游泳馆共19栋自行承建以外的全部劳务工程分包给旭达公司施工，施工所需的一切机械设备及周转材料、辅助材料等由旭达公司负责提供；一期工程共17栋，建筑面积9489.04m2，合同工期210天，开工日期2013年9月1日，完工日期2014年3月30日；工程价款按建筑面积428元/m2包干结算，三分公司按工程进度节点支付工程款，全部完成屋面浇筑后，支付工程款的60%，全部工程完工后，具备验收条件支付至90%，工程初验合格且竣工资料完备，结算后60天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7%，其余3%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无息退还旭达公司；此外，合同还对双方的相关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王安锋以旭达公司名义与三分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后，实际自行组织施工。2013年10月20日，王安锋与刘小华签订《木工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王安锋将一期工程的模板安装、拆除承包给刘小华完成，安全措施及施工所需的一切机械设备、辅助材料等由刘小华负责提供；工程建筑面积9489.04m2，工期90天，开工日期2013年10月20日，完工日期2014年1月20日；工程款结算以图纸标注建筑面积为准，单价140元/m2，刘小华承包的全部工程完工，具备验收条件支付至80%，工程初验合格，结算后30天内支付剩余工程款；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刘小华与王安锋签订《木工承包施工合同》后，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4年1月24日，三分公司支付王安锋工程款1200000元；次日，王安锋通过转账付给刘小华工程款540000元。2014年4月30日，王安锋分包给刘小华的木工工程完工。2014年5月2日至2014年6月17日期间，三分公司预付王安锋工程款30000元，代王安锋支付工程款233452元，借给王安锋210000元。2014年6月17日，三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王安锋工程款700000元；次日，王安锋通过转账付给刘小华工程款340000元。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10月22日期间，三分公司代王安锋支付了工程款377871元，代王安锋偿还了借款104000元，王安锋向三分公司预支了20000元。2014年11月1日，因王安锋未按要求配置施工管理人员，施工管理混乱，施工质量低劣，多次出现返工的质量事故，拖延工期，经三分公司与王安锋协商后，签订《劳务分包补充协议》，约定二期及以后工程王安锋不再参与施工，一期工程施工完成，按合同工程款支付完后，劳务分包合同自动失效；一期工程王安锋拖至7月底砖砌体才基本完工，但F1－F4栋、D9－D12栋、E1－E5栋王安锋一直未按排抹灰工组进场施工，为保证工期，三分公司替王安锋找有实力的抹灰工组进场施工，王安锋认可了抹灰单价，抹灰工资由三分公司扣王安锋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抹灰工组；王安锋未完成及未达标工程，由三分公司安排工人施工及返工，工资由三分公司扣王安锋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工人；所有三分公司替王安锋安排的工作，工程量或计日工，王安锋参与认可；工程竣工验收前，工程施工管理、质量控制、工程资料整理仍由王安锋负责，王安锋必须保证工程资料齐全，按三分公司要求按时报上，以便三分公司安排竣工验收；由于前期工期严重拖延，导致现工期太紧，王安锋如果在施工管理中不当，三分公司有权视情况采取补救措施，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王安锋承担；工程完工，三分公司与王安锋结算后，王安锋所欠的工资，经三分公司审核后，由三分公司酌情分批支付给工人，剩余款项按合同约定支付给王安锋，王安锋工程款若不够支付工人工资，王安锋同意用王安锋拉来的钢管脚手架抵给三分公司。补充协议签订后，三分公司、王安锋按补充协议约定履行。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8月5日期间，三分公司代为王安锋支付了工程款690493元，王安锋向三分公司借款64000元。2015年8月5日，王安锋意外死亡；王安锋死亡后其承包未完工工程三分公司另行聘请人员施工，三分公司支出工程款148480元，三分公司并代王安锋支付了王安锋死亡前拖欠的工程款290399元。2016年4月29日，度假村一期工程竣工并进行了竣工验收。2016年9月1日，刘小华以王安锋尚欠其工程款418375元，丰和公司、通建公司、三分公司负有连带清偿义务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分包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丰和公司将度假村工程发包给通建公司施工，通建公司向丰和公司承包工程后，交由其下属的三分公司施工，三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劳务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王安锋施工，王安锋又将木工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刘小华施工，虽然丰和公司、通建公司、三分公司应在尚欠王安锋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王安锋尚欠刘小华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但是，三分公司分包给王安锋的劳务工程，三分公司已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并且刘小华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安锋尚欠其工程款，因此，对刘小华请求判决丰和公司、通建公司、三分公司连带清偿王安锋尚欠其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小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就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刘小华对三分公司支付王安锋的工程款金额提出异议，认为通建公司、三分公司一审提交的单据中，有王安锋签字的金额仅为2804525元，其余未经王安锋签字单据所涉款项是否用于承包工程的范围无法确定。丰和公司、通建公司、三分公司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对于原审认定的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刘小华所提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在分析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小华从王安锋处转包涉讼项目的木工工程进行施工，项目建设期间王安锋意外死亡，现工程项目虽已竣工验收，但双方未进行过结算，刘小华实际获得的工程款数额无法查实，在此情况下，刘小华主张王安锋欠其工程款418375元依据不足。刘小华认为应由三被上诉人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三分公司是否付清了王安锋工程款，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不作认定。综上所述，刘小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80元，由刘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析咛审判员  吴晓琳审判员  ＸＸＸ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