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3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始华原汇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固始县蓼北路470号。法定代表人靳红涛，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吕振浩，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纬二路支行，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纬二路8号。负责人杨亚琳，行长。委托代理人王玉琦，河南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继科，河南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裕钼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港湾路1号院金色港湾49号楼6单元7层西南户。法定代表人王洪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涛，男，汉族，1979年4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耀远，男，汉族，1985年9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上诉人固始华原汇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纬二路支行（以下简称郑州银行）、郑州裕钼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钼实业）、王洪涛、裴耀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27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银行于2016年10月14日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裕钼实业向郑州银行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含罚息、复利）473829.47元（该利息暂时计算至2016年7月20日，自2016年7月21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小企业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并支付律师代理费75000元；2.王洪涛、裴耀远、华原公司对裕钼实业所欠郑州银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30日，郑州银行（作为贷款人）与裕钼实业（作为借款人）签订了一份《小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郑银小企业借字第01120150010118453号），主要内容有：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29日止，借款实际放款日和约定还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款用途用于对公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本合同贷款利率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上浮52.5%执行，本合同项下的执行贷款利率7.39625%，约定利率与借据不符的，以借据为准；借款人自实际放款之日起按月计息，每月20日为收息日，贷款到期时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时支付利息的，自逾期支付利息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率计收复利；若借款发生逾期，借款人应自借款本息逾期之日起向贷款人支付罚息，罚息率按本合同执行利率乘一点五计算；贷款发放、还款账户均为裕钼实业名下尾号为3119的账户；借款人选择按期付息一次还本的方式偿还贷款本息，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共分12期偿还；担保方式为保证，保证人为河南商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王洪涛、裴耀远；借款人承诺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按时承担并支付本合同项下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评估费、律师费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借款人违反其在本合同中所作的承诺的，即构成或视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担保人限期纠正其违约行为，并有权要求借款人承担不超过本合同主债权金额10%的违约金，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等。同日，郑州银行（作为债权人）与河南商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王洪涛、裴耀远（均作为保证人）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主合同为郑州银行和裕钼实业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协议；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有多个保证人，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保证人确认，当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或郑州银行根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提前实现债权时，无论郑州银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郑州银行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同日，郑州银行出具了一份借据，主要载明：借款单位名称：裕钼实业；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用途：购货；贷款种类：短期流动资金；到期日2016年6月29日；利率9.991%等。裕钼实业在该凭证借款单位处加盖印章。2015年8月5日，华原公司（作为保证人）与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签订了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载明：鉴于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商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5日签订了编号为20150917002-1的《合作协议书》，为了担保《合作协议书》项下的所有债务人向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分支机构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华原公司自愿作为保证人，向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分支机构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华原公司所担保的主合同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分支机构与《合作协议书》项下的部分债务人在《合作协议书》有效期内签订的授信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个人借款合同》、《银行承兑担保协议书》及其展期协议、补充协议等，具体债务人名称见附件1。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合同签订之前已经存在的部分债务列入此次担保范围，具体债务人及主合同明细详见附件2。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79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有多个保证人，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以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执行费、公告费、邮寄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3年。债务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债务，或者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要求债务人提前清偿债务的，华原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代为履行债务人所欠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全部债务等。其中附件1所担保债务人名单载明：债务人裕钼实业，附件2载明：债务人为裕钼实业，主合同名称为《小企业借款合同》，主合同编号为01120150010118453，借款金额或承兑敞口金额为400万元。后郑州银行出具了一份户名为裕钼实业，结束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的贷款应收清单，载明的款项类型、入账日期、未偿余额，分别如下：逾期本金，2015年6月30日，400万元；表外应收利息，2015年7月20日，23312.33元；表外应收利息，2015年8月20日，34413.44元；复息，2015年8月20日，300.85元；表外应收利息，2015年9月20日，34413.44元；复息，2015年9月20日，744.96元；表外应收利息，2015年10月20日，33303.33元；复息，2015年10月20日，1150.7元；表外应收利息，2015年11月20日，34413.44元；复息，2015年11月20日，1618.85元；表外应收利息，2015年12月20日，33303.33元；复息，2015年12月20日，1996.4元；表外应收利息，2016年1月20日，34413.44元；复息，2016年1月20日，2492.74元；表外应收利息，2016年2月20日，34413.44元；复息，2016年2月20日，2936.85元；表外应收利息，2016年3月20日，32193.22元；复息，2016年3月20日，3162.79元；表外应收利息，2016年4月20日，34413.44元；复息，2016年4月20日，3796.41元；表外应收利息，2016年5月20日，33303.33元；复息，2016年5月20日，4103.71元；表外应收利息，2016年6月20日，34413.44元；复息，2016年6月20日，4670.29元；表外应收利息，2016年6月28日，8880.89元；复息，2016年6月28日，1319.84元；表外应收利息，2016年7月20日，36633.67元；复息，2016年7月20日，3710.9元；。上述未偿利息、复息合计473829.47元。2016年8月22日，郑州银行与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主要载明：郑州银行因与裕钼实业、河南商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裴耀远、胡丽娜、孙启军、孙其安、吴刚、王洪涛、华原公司金融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聘请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郑州银行应在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向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75000元等。2016年10月9日，北京大成（郑州）事务所出具增值税发票一张，主要载明：购买方为郑州银行，名称为律师费，价税合计75000元。另郑州银行网银电子业务回单载明：付款单位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收款单位为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金额为7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郑州银行与裕钼实业之间的《小企业借款合同》，郑州银行与河南商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王洪涛、裴耀远之间的《保证合同》，华原公司与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成立并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郑州银行已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裕钼实业未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王洪涛、裴耀远、华原公司亦未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均构成违约，郑州银行有权要求裕钼实业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并要求王洪涛、裴耀远、华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原公司的辩解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裕钼实业公司偿还郑州银行借款本金400万元和计算至2016年7月20日的利息（含复息）473829.47元，2016年7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裕钼实业公司支付郑州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7.5万元，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付清。三、王洪涛、裴耀远、华原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郑州银行享有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洪涛、裴耀远、华原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裕钼实业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91元，公告费260元，由裕钼实业公司、王洪涛、裴耀远、华原公司负担。华原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缺少法律和事实依据，判决结果超出诉讼请求。郑州银行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裕钼实业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含罚息、复利）473829.47元…，但郑州银行提交证据中并无关于复利的任何记载，仅在贷款应收清单中有关于“复息”的表述，金额为32005.29元，结合利息441824.18元后的总额为银行诉请的473829.47元。依据《人民币利率管理类规定》，复息为复利的计息，复利同复息并不是一个法律概念。郑州银行主张的是复利不是复息，但却未提供复利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的情况下直接将借款复息的数额认定为复利明显缺少法律及事实依据，且超出了郑州银行的请求范围。二、本案依法应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一审中华原公司提交有郑州市郑东新区公安分局受理通知书一份，但一审判决并未就本案涉及刑事犯罪的问题或该份证据进行任何论述或审理。本案因涉及刑事犯罪，由自然人石军于2017年1月20日报案并于同日被立案受理，报案材料中显示有涉及本案的刑事犯罪问题，该案目前处于刑事侦查阶段。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之规定，本案依法应中止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2条之规定，本案依法应驳回郑州银行起诉。三、华原公司所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华原公司明显不利，显失公平，依法应予以撤销。郑州银行同华原公司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时间为2015年8月5日，却于合同第二条约定签署合同之前的债务由华原公司提供担保，总金额为7900万元。华原公司注册资本仅为1000万元，成立至今未进行过任何重大经营行为，盈利能力也较差，同开庭时才知晓的债务人也未有任何业务往来。华原公司签署合同时被郑州银行告知若签署合同将来为华原公司提供一笔500万元的贷款，且银行只出示了合同的最后一页让华原公司盖章，华原公司并未知悉合同的内容及合同后所附的两份附件，郑州银行也未将合同原件及两份附件交付华原公司。签署合同的负责人裴耀远文化程度不高，1985年出生，社会阅历也较差。因此，《最高额保证合同》签署时，华原公司缺乏经验，轻信郑州银行的贷款承诺，双方地位严重不对等，华原公司只承担了担保义务并未享有任何权益，郑州银行未承担任何义务却获得超出正常范围的担保利益。依据《合同法》第54条之规定，该《最高额保证合同》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一审判决缺少法律及事实依据，华原公司所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因显失公平依法应予以撤销，请求：一、改判华原公司不承担借款复息32005.29元；二、裁决本案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郑州银行答辩称：一、《贷款应收清单》上显示的“复息”即是复利。没有任何法律法规复息为复利的计息，华原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复息为复利的计息”没有法律依据。商业银行行业惯例，复息指的就是复利。二、华原公司提及的郑东新区公安分局的受理通知书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的审理结果无需以该受理通知书所涉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况且，郑东新区公安分局也未通知法院中止审理本案。华原公司如果认为两案有关联，需举证证明。三、华原公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后果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相关合同条款明确具体，内容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华原公司所称郑州银行承诺为其提供500万元贷款没有事实依据，郑州银行未做过该承诺，华原公司应对其所述事项承担举证责任。综上，华原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华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郑州银行提交的其与裕钼实业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约定“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未按时支付利息的，自逾期支付利息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率计收复利”。郑州银行提交的贷款应收清单所显示的复息，实际上是按合同约定方式计算的复利，郑州银行并未另行收取复利，且华原公司亦认可借款人应当支付复利，故一审对郑州银行主张的复息予以支持并不错误。在裕钼实业与郑州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后，华原公司与郑州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意将本合同签订前已存在的部分债务（包括裕钼实业的本案借款）列入此次担保范围，系华原公司的自愿行为，且其在签订合同后亦未主张撤销，故一审判决华原公司在本案中按约承担担保责任亦无不当。本案中，华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当事人双方涉嫌串通骗取其提供保证或者借款合同的债务人涉嫌用欺诈的手段使其提供保证，其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及驳回郑州银行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华原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13元，由上诉人固始华原汇森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姚付良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翟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