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内01民终3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平，退休人员，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军，内蒙古则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博艳荣，内蒙古则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永平，退休人员，现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亥丑，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平因与被上诉人赵永平撤销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原告赵效钦于2016年10月7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赵永平向本院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军、博艳荣，被上诉人赵季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亥丑、杨彦到庭参加诉讼。罗平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赵永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罗平与赵效钦的孙女赵元按照房屋变更需要公证的要求到公证机关咨询过，因公证处无法办理相关的公证文书，因而不能办理合同更名手续，事实上案涉房屋一直由赵元实际占有和使用，办理更名的手续全部由赵元拿走，一审法院认定罗平不能配合赵元办理房屋更名手续没有事实依据。关于网上出售赵效钦赠与房屋的信息并非罗平发布，罗平也从未带人看房讨论价格出售的事宜，一审法院认定罗平不顾赵效钦的永久居住权，擅自出卖房屋没有事实依据。赵效钦赠与的房屋系房改房，2010年房改时总售价为9万元，赵效钦出资3万元，罗平的丈夫赵永胜出资6万元，即该房早在2010年由赵永胜购买，所有人为赵永胜和罗平夫妇，一审法院认定该房系2015年11月20日由赵效钦赠与赵永胜夫妇错误。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的签字并非赵效钦的签字，无法确定本案的提起系赵效钦的真实意思表示。赵永平的答辩意见：赵效钦的赠与协议当中明确将自己的住房赠与赵永胜、罗平夫妇，而赵永胜、罗平夫妇名下的住房合同变更为赵元，协议约定上述两项内容同时生效，如有一项不能履行，则另一项即行终止。协议签订后，赵效钦将其居住的房屋过户到赵永胜、罗平夫妇名下。2016年4月，赵元接到赵永胜、罗平夫妇房屋可以更名的通知后，找到罗平要求办理更名手续，但罗平表示该房屋系其所有，要求收回房屋，不予办理更名手续。罗平严重违背了赠与协议所负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永平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撤销赵效钦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赠与协议，判令罗平归还所赠与的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0日，甲方：赵孝钦、卫如珍，乙方：赵永胜、赵永平、罗平、赵晓丹、赵元签订《协议》。《协议》内容：第一件事是次子赵永胜在航天六院登记的××苑西户，建筑面积99.39平方米），转让给我的孙女赵元（长子赵永康之女），当时双方签署了经济适用房购房权转让协议，由赵元支付赵永胜三万元转让费并全额支付房款购买居住，但合同名字仍是次子赵永胜，怎么办？第二件事是我现在居住的在××苑东户）由谁继承或者说赠与谁。以上这两件事一直困扰着我，我想把这两件事处理好我就放心了。经与老伴、子女及孙辈协商并一致同意，签署以下两项协议合并处理这两件事。第一项协议，次子赵永胜及其妻子罗平、女儿赵晓丹与孙女赵元签订协议，变更合同，明确经济适用住××苑西户）的产权人为赵元。第二项协议，我与次子赵永胜签订协议，将我现居住的××苑东户）赠与次子赵永胜夫妻，并办理过户手续。以上两项协议同时生效，如有任何一项协议不能履行，则另一项协议即行终止。此协议一式七份，赵效钦，赵永胜，赵永平，罗平，赵晓丹，赵元，六院行保部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11月20日，签署第一项协议。甲方：赵永胜，罗平，赵晓丹，航苑小区22号楼西单元一楼西户经济适用房合同登记人及其妻子、女儿。乙方：赵元，航苑小区22号楼西单元一楼西户经济适用房实际出资人。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协议：一、赵永胜在××苑西户）登记并签订合同的经济适用房自愿转让给赵元，并签订了经济适用房购房转让协议，现购房款全部由赵元交足，但购房合同的登记人（购房人）仍为赵永胜。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购房合同的登记人（购房人）由赵永胜变更为赵元，赵元支付赵永胜三万元补偿费。二、合同变更后，房屋产权由赵元所有。赵永胜、罗平、赵晓丹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得反悔，不得提出任何要求。2015年11月20日签署第二份协议。甲方：赵效钦，卫如珍。乙方：赵永胜、罗平。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将航苑小区12号楼4单元2楼东户房屋赠与次子赵永胜、罗平夫妻，并在甲方生前办理过户手续，变更房屋产权人为赵永胜、罗平。二、房屋办理过户手续以后，甲方本人有无可争辩的永久居住权，不得附加任何条件。甲方过世后，房屋由乙方收回，自主处理。另查明，罗平曾在××苑东户房屋信息，并且带人看房讨论价格等出售事宜。其在××院西户是赵永胜的财产。赵效钦与卫如珍是夫妻关系。赵永胜与罗平是夫妻关系，是赵效钦的次子及儿媳。现卫如珍、赵永胜均已经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赠与合同纠纷，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如果受赠人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的情形，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签订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就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应当尊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现罗平不顾赵孝钦的永久居住权，擅自准备出售该房，并且不能配合孙女赵元在航天六院办理更名手续，应当认定属于不履行赠与合同义务的行为，故赵永平行使赠与人的撤销权，予以支持。罗平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撤销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赠与协议，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东户房屋归还赵效钦，并且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5400元，财产保全费2010元，由被告罗平承担。二审中，罗平提交的新证据为赵晓丹（罗平之女）与赵一奇（赵永康之子）的电话录音，证明赵效钦住房房改房时，罗平与丈夫赵永胜出资6万元的事实。赵永平对该事实不予认可。赵永平提供新证据为1.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证明赵效钦于2016年10月7日去世；2.父子、母子关系证明，证明赵效钦妻子卫如珍系夫妻关系，二人均已故，育有两子一女，长子赵永康、次子赵永胜均已故，一女赵永平作为诉讼主体合格；3.遗嘱、律师执业证书，证明赵效钦因罗平不履行协议，赵效钦提起撤销赠与之诉，并以立遗嘱方式对其财产重新分配，由黄芳莹律师代书，高翔为见证人；4.声明，证明赵效钦撤销赠与协议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在诉讼材料中由赵永平、赵元代签"赵效钦"的签字，赵效钦予以认可；5.赵元和罗平的电话录音，证明罗平违反协议，其所称的6万元出资款根本不存在。6.录音材料，证明罗平拒绝为赵元办理更名手续。赵永平申请证人高翔到庭作证，高翔称其作为航天六院的社保中心主任，负责对离退休干部提供服务工作。赵效钦在病重期间商议对他的房屋进行分配，邀请高翔等人帮助起草协议，将赵效钦的房屋过户给赵永胜，过户的附带条件是赵永胜协助将登记在其名下的经济适用房合同的购房人更名为赵元。办理过程中罗平不同意协助办理更名手续，后来发生了纠纷。赵效钦临去世之前，高翔前去探望，赵效钦对此事气愤又无奈，并表示要将房屋收回的事实。罗平经质证，对证据1认可，对证据2证明的父母子女关系认可，对赵永平作为诉讼主体资格不认可；对证据3、4、5、6不认可。罗平对证人高翔的证言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其认为并不存在不配合办理更名手续的问题，已将所有办理变更的手续均交到赵元手理。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效钦于2015年11月20日签署的合同系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双方争议焦点为罗平是否履行该合同中所约定的义务。赵永胜、罗平夫妇与赵元在2015年11月20日签署的第一项协议中载明"航苑小区22号楼西单元一楼西户经济适用房合同登记人为赵永胜，赵元为该房的实际出资人。现购房款全部由赵元交足"。该房屋目前由赵元实际使用。该房屋管理单位河西航苑小区建设指挥部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关于为航苑小区部分住户更换准购证的通知》，载明针对航苑小区部分住户死亡或离异，可以为这两种情况的住户集中更换《经济适用住房准购证》。赵元积极要求罗平协助办理购房合同更名登记符合其自身利益，现罗平主张其积极配合赵元办理更名登记，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支持该主张。结合赵效钦赠与给赵永胜、罗平夫妇的住房违反赵效钦生前具有永久居住权的赠与条件被上网发布出售信息这一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有理由确信罗平没有履行赠与合同所附义务。根据赵效钦在赠与合同中明确约定两项协议同时生效，如有任何一项协议不能履行，则另一项协议即行终止的规定，赵永平提起撤销赠与合同之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撤销案涉《赠与协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罗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静审 判 员 李 娜审 判 员 周 纬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子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