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372、6373号上诉人【（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514号案原告、（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528号案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影舞堂影视文化传播中心。投资人：李尚勤。委托代理人：徐东时，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514号案被告、（）穗海法民一初字第528号案原告】：杨文其。委托代理人：张立夏。委托代理人：廖振威，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528号案被告：李尚勤。委托代理人：谢丽平。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影舞堂影视文化传播中心（以下称影舞堂）、杨文其因劳动合同纠纷两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514号、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审法院对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穗海劳人仲案非终字[2014]1222号《仲裁裁决书》所查明的以下事实予以确认：杨文其在影舞堂处从事司机工作。影舞堂主张杨文其与其单位是零散合作关系。杨文其则主张其与影舞堂存在劳动关系，其于2007年9月30日入职影舞堂处工作。影舞堂没有与杨文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或者其他协议。杨文其于2013年9月16日因交通事故受伤。2014年1月24日，广州市海珠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穗海人社工伤认〔2014〕00138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该决定书内容为“广州市海珠区影舞堂影视文化传播中心职工杨文其……受单位指派外出工作回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经本局查核，杨文其于2013年9月16日零时20分受伤情形，符合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认定为工伤”，双方确认影舞堂曾对上述决定书提起行政复议，但复议结果系维持上述决定书结果，之后双方均没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9月26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穗劳鉴〔2014〕059422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同意杨文其配置小腿假肢1条等辅助器具；2014年10月11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穗劳鉴〔2014〕018930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杨文其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四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四级、停工留薪期从2013年9月16日至2014年8月19日。影舞堂仅对穗劳鉴〔2014〕018930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不服并向广东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了再次鉴定，广东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粤劳鉴再字〔2014〕1333号《省级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再次鉴定杨文其的伤残等级为四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等级为四级。仲裁庭审中，双方确认杨文其2013年9月16日至2013年12月12日、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8月1日期间住院治疗。杨文其提交、经影舞堂确认的开平市中心医院、广州空军脊柱医院及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开具的医疗收费票据显示杨文其在2013年9月16日至2014年8月19日停工留薪期间的医疗费金额共计318849.2元。双方确认影舞堂已支付杨文其医疗费用共计301000元。杨文其还向仲裁委提交了广州市白云同和东方大药房、广州南方麒麟大药房、中山九州通健康大药房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联以及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2014年8月19日之后开具的医疗收费票据，上述票据显示产生的费用共计6152.1元。影舞堂认为上述费用不应由其单位承担。另双方确认杨文其因劳动能力鉴定及辅助器具鉴定产生了鉴定费用共780元，杨文其确认其请求的医疗费中包含了该鉴定费用。杨文其没有就劳动能力鉴定费用问题向仲裁委申请仲裁。杨文其停工留薪期间，影舞堂没有向杨文其支付工资及没有派人对杨文其进行护理。杨文其在停工留薪期届满后没有再回影舞堂处上班。影舞堂提交、经杨文其确认的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工资记录显示杨文其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每月工资分别为3520元、1525元、3905元、3685元、3005元、2695元、3150元、2455元、5045元、1720元、2525元、4330元，经计算，该期间杨文其的月平均工资为3130元。杨文其主张其配置小腿假肢系经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同意，故影舞堂应向其支付配置及更换假肢的费用，更换次数按10次计算。杨文其向仲裁委提交了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该公司开具的发票联、《证明》予以证明，其中，发票联显示项目为多耐德弹性脚单价为27500元、××患者杨文其……因工伤致右小腿截肢，装配本公司国内市场普及型小腿义肢，品名：多耐德弹性脚，品号：BKHJ0032，价格为人民币贰万柒仟伍佰元整（￥27500）。该产品在正常使用情况下更换周期为肆年……”。影舞堂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辅助器具的发票也需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确认，且对辅助器具更换周期、价格等不认可。杨文其又主张因其发生交通事故后家属需要到广州照顾其而产生了交通费、通讯费和住宿费，该费用应由影舞堂承担。杨文其还主张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是医院建议，该费用亦应该由影舞堂承担。另查，影舞堂没有为杨文其参加社会保险。杨文其为非广州市户籍人员。2012年度广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313元。杨文其因赔偿金等争议向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作出裁决：一、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影舞堂一次性支付杨文其医疗费17849.2元。二、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影舞堂一次性支付杨文其住院伙食补助费7070元。三、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影舞堂一次性支付杨文其停工留薪期工资34743元。四、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影舞堂一次性支付杨文其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17692元。五、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影舞堂一次性支付杨文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6943.8元。六、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影舞堂一次性支付杨文其伤残津贴286902元。七、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影舞堂一次性支付杨文其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8253.6元。八、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影舞堂一次性支付杨文其生活护理费178035元。九、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影舞堂一次性支付杨文其辅助器具配置及更换费用共78000元。十、驳回杨文其的其他申请请求。影舞堂及杨文其均不服上述裁决，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诉讼中，杨文其要求追加李尚勤为528号案被告。影舞堂在原审诉（辩）称：1、因为杨文其在交通事故中被认定为全责，所以杨文其应当承担影舞堂的部分损失；2、影舞堂有跟杨文其说过要为其参加社会保险，但杨文其拒绝影舞堂为其参保；3、影舞堂已为杨文其参加商业意外保险；4、杨文其的收入是按日计算，出车是按照实际使用天数计算，没有底薪，没有正常的工资定额，影舞堂也有记录明细；5、杨文其要求的假肢没有得到劳动能力鉴定委会员的确认，后续的治疗费没有事实依据；6、影舞堂已经支付杨文其322300元费用，杨文其也领取了61740元的商业意外保险赔偿款。现起诉要求：影舞堂只承担裁决书认定医疗费8000元、伙食补助费35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7371元、停工留薪期护理费8846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3471元、伤残津贴143451元、工伤医疗补助金19126元、生活护理费500元、辅助器具配置及更换费39000元。杨文其在原审辩（诉）称：杨文其于2007年9月30日入职影舞堂，于2013年9月16日受影舞堂指派外出工作回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经海珠区劳动局查核认定为工伤，经广州市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四级、生活自理障碍四级，并需配置辅助器具及康复治疗。因杨文其入职影舞堂后，影舞堂一直没有为杨文其交纳社保，在杨文其受伤治疗期间未照常发工资，在伤残鉴定结论出来后，不依法给予赔偿。综上，请求：1.判决影舞堂支付杨文其工资44400元。4.判决影舞堂支付杨文其经济补偿金25900元。3.判决影舞堂支付杨文其住院期间护理费40804元。4.判决影舞堂支付杨文其住院治疗期间伙食补助费7070元。5.判决影舞堂支付杨文其××补助金77700元。7.判决影舞堂支付杨文其伤残津贴333000元。8.判决影舞堂支付杨文其生活护理费209088元。9.判决影舞堂支付杨文其辅助器具费275000元。10.判决影舞堂支付杨文其医疗费327994元，营养费60000元，后续治疗康复费50万元。11、判决李尚勤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海珠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穗海人社工伤认〔2014〕00138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已认定杨文其为影舞堂的职工，且认定杨文其的受伤情形为工伤，而影舞堂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该决定书，故原审法院对影舞堂提出其单位与杨文其是零散合作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对杨文其提出其与影舞堂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则予以采纳。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影舞堂未为杨文其参加社会保险，其单位应向杨文其支付工伤待遇相关费用。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杨文其的停工留薪期从2013年9月16日至2014年8月19日，故影舞堂应支付杨文其停工留薪期工资34743元(3130元×11.1个月)。由于影舞堂在杨文其停工留薪期间未派人进行护理，故影舞堂还应支付杨文其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17692元（5313元×30%×11.1个月）。又杨文其在停工留薪期届满之后未再回影舞堂处上班，杨文其也未能提供经劳动能力鉴定机构鉴定需要延长停工留薪期的证据，故应视为杨文其于2014年8月19日解除与影舞堂之间的劳动关系，并自当天起终结双方之间的工伤保险关系，因此，杨文其要求影舞堂支付2014年8月19日之后的医疗费以及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杨文其停工留薪期间经医院开具的医疗收费票据显示医疗费共318849.2元，现双方确认影舞堂已支付杨文其医疗费301000元，故影舞堂还应支付杨文其医疗费17849.2元（318849.2元-301000元）。杨文其要求影舞堂支付其在药房购买药品的费用，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杨文其主张其要求的医疗费用中包含了劳动能力鉴定费用，但杨文其并未就劳动能力鉴定费用问题向仲裁委申请仲裁，故原审法院对劳动能力鉴定费用问题不予处理。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杨文其的住院期间为2013年9月16日至2013年12月12日和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8月1日，现杨文其要求影舞堂支付其住院伙食补助费7070元，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影舞堂应支付杨文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6943.8元（5313元/月×60%×21个月）、伤残津贴286902元（5313元/月×60%×75%×12个月/年×10年）、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8253.6元（5313元/月×60%×12个月）。杨文其要求影舞堂支付生活护理费178035元，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八条，杨文其经劳动能力鉴定机构鉴定同意配置小腿假肢1条，现杨文其与影舞堂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影舞堂支付辅助器具的配置和更换费用，依法应予以支持，但配置及更换小腿假肢费用的标准应按照《广东省工伤康复服务项目及支付标准（试行）》规定的小腿假肢7800元/条的标准执行，高于该标准部分的费用应由杨文其个人承担；又杨文其举证的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小腿假肢的更换周期为4年，虽然影舞堂对该更换周期不予认可，但未举证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杨文其主张的小腿假肢更换周期予以采信，同时，更换小腿假肢应计至杨文其70周岁止。综上，结合杨文其的年龄情况，经原审法院计算，杨文其至70周岁时需更换小腿假肢的次数应为9次，故影舞堂应支付杨文其辅助器具配置及更换费用共78000元（7800元+7800元×9次）。杨文其要求影舞堂支付交通费8000元、通讯费1000元、房租8500元、营养费60000元以及后续治疗康复费500000元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影舞堂是个人独资企业，李尚勤是影舞堂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在申请企业设立登记时明确以其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的，应当依法以家庭共有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杨文其要求李尚勤对影舞堂应承担的责任承担无限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八条、参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市海珠区影舞堂影视文化传播中心在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医疗费1784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7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4743元、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17692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6943.8元、伤残津贴28690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8253.6元、生活护理费178035元、辅助器具配置及更换费用78000元给杨文其。二、李尚勤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广州市海珠区影舞堂影视文化传播中心应承担的支付义务承担无限责任。三、驳回广州市海珠区影舞堂影视文化传播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文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逾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受理费20元，由广州市海珠区影舞堂影视文化传播中心负担。判后，影舞堂及杨文其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影舞堂上诉称，杨文其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应承担民事责任。杨文其以已经在家乡办理“农村医保”为由，拒绝影舞堂为其办理社保，应扣除杨文其在农村医保的报销份额，杨文其领取的61740元的商业意外保险赔偿款，应当在支付金额中扣减，不应得到双重赔偿。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支持影舞堂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杨文其答辩称，不同意影舞堂的上诉请求。杨文其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与原审诉讼理由一致，并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称，杨文其平均工资为3467元，停工留薪期应为3个月，影舞堂没有补交社保，应有经济补偿。影舞堂答辩称，不同意杨文其的上诉请求。李尚勤陈述称，不同意杨文其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文其在本案二审提供了以下证据：1、南方医院的出院小结，证明停工留薪期应到11月；2、告知书，证明影舞堂需向杨文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影舞堂和李尚勤对此质证称，上述证据在仲裁时已经提交，对三性均予以确认。又查明，2013年度广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808元。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穗海劳人仲案非终字【2015】862号仲裁裁决，该裁决认定杨文其与影舞堂自2007年9月30日起至2014年8月19日止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杨文其与影舞堂在二审庭审中均确认未对该仲裁裁决提出起诉。再查明，2014年11月14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核定为杨文其给付医疗保险金10000元、津贴保险金1740元、伤残保险金50000元。本院认为，关于影舞堂上诉主张应扣除商业保险理赔款的问题，杨文其所受伤害被认定工伤，因涉案事故所支付的医疗费用已经在工伤保险待遇中得到处理，因此，杨文其在商业保险中所获得的医疗保险金10000元应予以扣除。关于影舞堂应支付杨文其的医疗费用的问题，杨文其停工留薪期间经医院开具的医疗收费票据显示医疗费共318849.2元，现双方确认影舞堂已支付杨文其医疗费301000元，另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已为杨文其理赔医疗费用10000元，故影舞堂还需支付杨文其医疗费7849.2元（318849.2元-301000元-10000元），但鉴于影舞堂在原审诉讼请求为只承担医疗费用8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影舞堂还应支付杨文其医疗费8000元。对于杨文其通过商业保险获得理赔的津贴保险金和伤残保险金，属于杨文其个人享有的利益，不应在影舞堂支付的费用中予以扣除。关于影舞堂是否需支付杨文其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杨文其在申请仲裁时即有主张影舞堂未为其缴纳社保，劳动者因工伤提起工伤赔偿，但同时还以用人单位没有为其参加社保为由而向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以此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杨文其在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平均工资标准，由于各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杨文其在上述期间月平均工资为3130元予以确认，因此影舞堂应向杨文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为21910元（3130元×7）。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津贴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工伤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百分之六十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百分之六十计算。杨文其是在2013年9月受伤，2013年度广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808元，因此，原审法院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津贴的计算采用2012年度广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313元有误，应予以纠正。影舞堂应支付杨文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3180.8元（5808元/月×60%×21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1817.6元（5808元/月×60%×12个月），伤残津贴313632元（5808元/月×60%×75%×12个月/年×10年）。关于生活护理费问题，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生活护理费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一定比例支付。2012年度广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313元，杨文其可享有的生活护理费为191268元（5313元/月×30%×12个月/年×10年）。关于该项请求，杨文其在原审主张的数额为209088元，本院对杨文其超出法定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故影舞堂应支付杨文其生活护理费191268元。关于杨文其上诉主张和影舞堂上诉主张的其他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影舞堂是否需对杨文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以及医疗费用、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伤残津贴和生活护理费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八条，参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以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514、5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514、5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海珠区影舞堂影视文化传播中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7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4743元、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17692元、经济补偿金2191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3180.8元、伤残津贴31363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1817.6元、生活护理费191268元、辅助器具配置及更换费用78000元给杨文其。如果当事人逾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0元，均由广州市海珠区影舞堂影视文化传播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瑞晖审 判 员  崔利平代理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