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9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正街118号B幢24-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2934004G。法定代表人：谢华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熊春霞，女，该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建中，男，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井研县玉村镇集体村*组*号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勇，四川明炬（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徐颖，四川明炬（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建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6）川0922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春霞，被上诉人范建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未授权谭安民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并收取30万元保证金，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1）《劳务施工合同》上只加盖了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射洪子昂庄园酒店项目部的印章，没有加盖公司印章，合同成立缺乏形式要件；（2）上诉人交于谭安民的是资料专用章，只用于工程资料，不用于签订合同；（3）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射洪子昂庄园酒店项目部的印章是谭安民私刻的，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认定谭安民具有表见代理；（4）30万元保证金转入上诉人账户，系谭安民私自收取。2.上诉人提交了谭安民签字的证明，证明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和授权保证金都是谭安民个人行为，谭安民愿意承担返还义务，一审判决违背当事人一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错误判决。范建中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3日向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提供的证明证实谭安民系上诉人员工，并且为射洪子昂庄园酒店项目工程负责人。2.谭安民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射洪子昂庄园酒店项目的相关资料，被上诉人基于对资料的信任与上诉人下设的射洪子昂庄园酒店项目部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并缴纳了保证金，由项目部财务郭莉出具收条，该保证金应认定为缴纳给了上诉人，应由上诉人承担返还保证金义务。3.上诉人提交的谭安民签字的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谭安民为上诉人员工，谭安民与上诉人的内部约定对外无效力。范建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无效，并由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案外人四川弘祥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子昂庄园酒店项目发包给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约定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暂定2015年3月30日）。2015年，案外人谭安民与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项目安全管理目标责任书》、《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主要约定聘任谭安民担任射洪县子昂庄园酒店项目负责人，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2015年10月1日，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包方，甲方）下设的射洪子昂庄园酒店项目部，与范建中（承包方，乙方）签订《劳务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子昂庄园酒店项目，工程地点射洪县太和镇磨咀村14社；承包方式：包人工费、辅料、机械……乙方前期人员拟于2015年11月5日进场；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交纳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的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当日付保证金叁拾万元整，余下贰拾万元保证金在进场七日内支付……竣工验收通过后两个月内全部退还给乙方，所有保证金均不计利息……”谭安民在射洪子昂庄园酒店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字确认，并加盖“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射洪子昂庄园酒店项目部”印章，范建中在乙方处签字捺印。签订合同当日，范建中交纳了保证金20万元现金，2015年10月10日范建中交纳保证金10万元，共交纳履约保证金30万元。2015年10月10日，郭莉向范建中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范建中交来射洪子昂庄园酒店项目履约保证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收款人：郭莉，2015.10.10.”2016年5月18日，范建中到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经侦支队，举报谭安民诈骗其履约保证金30万元。2016年6月30日，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经侦支队对谭安民作了询问笔录，谭安民在笔录中表示：“自己从2015年至今任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承建的“射洪县子昂庄园酒店项目”项目负责人；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发包方出具委托证明书，委托我办理报名投标事宜；我从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取得一整套报名投标的资质，包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建筑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加盖鲜章的复印件，以及投标书等资料交发包方审核投标备选，中标后，2015年2月9日，我、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办公室主任吴敏、郭勇（项目技术负责人）、郭莉（项目财务）等人在发包方法定代表人办公室，由我作为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3月24日，我以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施工现场成立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子昂庄园酒店项目部，项目部由我直接负责；2015年7、8月份，我和范建中接触洽谈，我们见面后我向他出示了项目的相关资料，经他实地查看后，2015年10月1日左右，我以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射洪子昂庄园酒店项目部的名义与范建中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签完合同后，范建中向我支付了第一笔保证金20万元，由我交给郭莉，2015年10月10日，范建中将剩余的10万元保证金转账至郭莉的银行账户，由郭莉出具收条给范建中；由于发包方资金不到位、相关建设手续未完善的原因，造成我项目部无法进场施工，所以范建中无法承接劳务工程，造成我项目部与范建中签订的合同至今未能履行；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射洪子昂庄园酒店项目部的章，是2015年5月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办公室主任吴敏给我的，现在还在我处保管……”2016年7月13日，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向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提供证明，主要证明内容为：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四川弘祥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射洪子昂庄园酒店项目工程”的总承包合同，由我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施工管理工作，该项目负责人为我公司四川分公司谭安民，谭安民同志已经与四川分公司签订该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及安全生产责任合同……2016年7月15日，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2016年7月25日，范建中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按前述诉讼请求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从事建筑活动的施工主体需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范建中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承包本案所涉劳务工程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应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至于返还的责任主体，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其与范建中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没有收取范建中的保证金，涉案工程项没有成立项目部，也没有合同上显示的印章。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工程项目部是存在的，而且《劳务施工合同》上显示的项目部印章也是由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与谭安民使用，谭安民受聘于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四川分公司担任项目负责人。而且，范建中起初与谭安民接触时，谭安民向范建中出示了项目的相关资料，谭安民自己也承认以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射洪子昂庄园酒店项目部的名义与范建中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故谭安民在该合同上“负责人”处签字，系其履行项目负责人职责的职务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范建中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谭安民超越其权限签订合同，故谭安民与被告公司构成表见代表，该代表行为有效。射洪子昂庄园酒店项目部、四川分公司只是被告公司下设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和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故与范建中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的主体实为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30万元的责任也应由该公司承担。合同无效，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双方约定“所有保证金均不计利息”，故对范建中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范建中和被告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无效；二、被告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范建中履约保证金30万元；三、驳回原告范建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14元，由被告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为《劳务施工合同》是否对上诉人有约束力，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保证金返还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四川弘祥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就射洪子昂庄园酒店项目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设立了射洪子昂庄园酒店项目部，任命谭安民为该项目负责人。谭安民以射洪子昂庄园酒店项目部名义与范建中签订《劳务施工合同》是履行项目负责人的职务行为，因项目部没有独立法人资格和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发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设立该项目部的上诉人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因《劳务施工合同》无效且未能实际履行，范建中向项目部交纳了履约保证金30万元应由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即使上诉人没有授权射洪子昂庄园酒店项目部或该项目部负责人谭安民对外签订劳务施工合同，范建中基于对谭安民向其提供的项目相关资料和合同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的信任，有理由相信项目部和谭安民具有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的权限，所签订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上诉人称项目部印章是谭安民私刻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主张合同没有加盖公司印章缺乏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与法律规定不符；主张与范建中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系谭安民个人行为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4元，由上诉人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 文审判员 周 歧审判员 杨怡伶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谢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