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漯民终字第01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爱芬，女，汉族。委托代理人：芮光辉，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春香，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颖，女，汉族。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中英，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女，汉族。原审第三人：李培海，男，汉族。上诉人蔡爱芬因与被上诉人魏春香、李颖、李静，原审第三人李培海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蔡爱芬于2013年10月23日向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李纯海名下位于源汇区戏楼西街房产的一半归其所有，魏春香、李颖、李静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3）源民二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魏春香、李颖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2014）漯民三终字第12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4）源民三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蔡爱芬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爱芬及其委托代理人芮光辉，被上诉人魏春香及其与被上诉人李颖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中英，被上诉人李静、原审第三人李培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3月16日，李纯海与张廷怀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以8000元的价格从邻居张怀廷手中买得位于源汇区戏楼西街的房产。当时登记的“房产坐落”为“戏楼西街37号”，地号为I-10-3，产权证号为漯更字第00181号，建筑面积56.08平方米（其中幢号为4的土地上一层砖木结构房屋面积为5.25×4.7=24.68，幢号为5的土地上一层混合结构房屋面积为8.05×3.9=31.4），使用土地面积99.82平方米（8.05×（3.9＋3.8＋4.7）=99.82）。买卖契约约定，3月16日前李纯海一次性交付房款，3月16日张廷怀正式交付房屋。房屋购买后，李纯海以“房屋破旧无法居住”为由，申请对该房进行翻改建。顺河街办事处下辖居委会及房管所、房管科分别于1994年3月21日、3月20日、4月12日在“城镇居民翻改建房屋审批表”上签字盖章。1994年4月18日，漯河市房地产管理局向李纯海发放“城镇居民翻改建住宅建筑施工许可证”，限令李纯海于1994年4月30日内竣工。李纯海在对房屋进行翻改建后，填写了“漯河市房产变更登记申请表”。该申请表中显示，原幢号为4的土地上24.68平方米的一层砖木结构房屋被翻改建为61.05平方米的二层砖木结构房屋，原幢号为5的土地上31.40平方米的一层混合结构房屋被翻改建为129.60平方米的一层砖木结构房屋。1994年5月24日有关人员在该表的“审批意见”一栏中填写“同意办理”。1994年7月4日，李纯海领取了登记所有权人为自己的漯更字第005175号房产证。该房产证上“房屋坐落”为“戏楼西街37号”，地号为I-10-3，建筑面积栏中：幢号4的土地上是二层砖木结构房屋面积61.05平方米（4.15×6.6×2＋2.85×2.2=61.05），幢号5的土地上是一层砖木结构房屋面积129.60平方米（13.5×9.6=129.6）。2000年3月30日，李纯海领取登证号为0000004253的新房产证，在该房产证中，“房屋坐落”为“戏楼西街62号”，“丘（地）号为2-3”，61.05平方米的二层砖木结构房屋坐落于幢号为3的土地上，129.6平方米的一层砖木结构房屋坐落于幢号为4的土地上。另查明，李纯海与蔡爱芬于1980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1982年9月13日婚生一女儿取名李静。1994年上半年，因为蔡爱芬经常在外跳舞、打牌，李纯海怀疑蔡爱芬与他人有暧昧关系，导致夫妻之间生气、打斗。蔡爱芬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决与李纯海离婚。本次庭审中，魏春香提供1994年6月7日蔡爱芬和李纯海离婚纠纷一案在原审法院开庭的庭审笔录，并指出在笔录中显示蔡爱芬因为经常和经理余文立跳舞，并将其带回家住，还被自己的女儿李静看到并告知李纯海，因此李纯海才与蔡爱芬发生矛盾，但李纯海坚决不同意离婚。1994年6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1994）源民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蔡爱芬和李纯海离婚。该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描述的夫妻婚后共同财产有：“在女方单位购买2万元的股票，在文化路开发7号楼1单元2楼购住房一套，面积约67平方，价值1.1万元，后又在此房旁边贴墙建房30平方，价值1.1万元。共计有房屋面积97平方米，总价值2.2万元。”蔡爱芬不服提起上诉。本次庭审中，魏春香提供1994年7月15日蔡爱芬与李纯海离婚纠纷一案在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的庭审笔录，并指出审判员在询问导致离婚是否存在不正常因素时，李纯海称因为“在区法院已讲过，再说不得劲”，同时，李纯海称“同意离婚，她得答应我的条件”，条件是“要抚养小孩，要房子，不叫她出抚养费，准许她看孩子”，蔡爱芬同意该意见，李纯海和蔡爱芬均称“对于其他财产没有争议、有关东西协商解决”。1994年7月18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4）漯民终字第135号民事调解书，蔡爱芬和李纯海达成的调解意见是：“一、蔡爱芬提出离婚，李纯海同意离婚，本院准予离婚。二、李静由李纯海抚养，李纯海自愿抚养费自理，待子女长大随父随母由其自择。三、座落在源汇区文化路开发7号楼1单元201号一套及该房南边平房一间归李纯海，存款2万元归蔡爱芬。四、其他无争议。”本次庭审中，李纯海的二哥李四海、姑表兄弟吕继甫、姑表兄弟吕言甫出庭作证证明1994年李纯海翻建房屋时，蔡爱芬去过建房现场。还查明，2008年4月21日，李纯海拟定《遗嘱》一份，上载内容：“本人李纯海，为处理身后个人财产，特立遗嘱如下：（财产内容及分配方案）去世后将文化路七号楼二楼一号整套房产权留给李静。五年内供魏春香和李颖居住，五年住满其自动搬出，该房屋产权和使用权全部归李静所有。将本市戏楼西街62号房屋一百九十一平方米留给魏春香和李颖，其产权和使用权全部归二人所有。如魏春香改嫁，其产权全部归李颖所有。如国家有规划，其中五平方米归李培海所有。本遗嘱自本人去世之日起执行。本遗嘱一式贰份，由李静和魏春香各执壹份。”魏春香、李静、李颖作为遗产继承人签名，李培海、李梅云作为遗嘱见证人签名。2008年5月28日，李纯海去世，魏春香和李颖一直在文化路房屋内居住。2012年6月21日，李静和蔡爱芬将遗嘱中分配给李静的文化路的房屋以132300元的价格出售给魏春香。2013年7月31日，魏春香以遗嘱分割财产为依据，向漯河市天汇公证处提出公证申请，在公证期间，蔡爱芬被公证处公证人员通知并告知其必须放弃自身对房屋的相关权利，才能给魏春香办理戏楼西街房屋的公证手续，魏春香因此提出撤回公证申请。蔡爱芬认为自身权利受到侵害，故提起本案诉讼。又查明，1994年4月，为了翻建房屋，李纯海有数笔借款记账，其中“买地建房”借款23911元。蔡爱芬和李纯海离婚时也并未提及该借款，蔡爱芬未承担该笔债务，李纯海个人偿还了该笔债务。李纯海在1994年翻建房屋时，由于在二楼加盖一间，但是没有楼梯可以上楼，经协商占用了李培海的房屋地方，故在遗嘱分配房屋时给李培海附条件分配了5平方米。原审法院认为：1994年3月16日，李纯海以8000元的价格从张怀廷手中买得位于源汇区戏楼西街的房产。1994年4月，李纯海对房屋进行翻改建。1994年7月4日，李纯海领取了登记所有权人为自己的漯更字第005175号房产证。1994年7月18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4）漯民终字第135号民事调解书，准予蔡爱芬和李纯海离婚。本案争议的位于源汇区戏楼西街的房产属于蔡爱芬和李纯海的夫妻共同财产。现蔡爱芬主张共有物分割起诉李纯海的遗嘱继承人即魏春香。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根据1994年6月7日蔡爱芬和李纯海离婚纠纷一案在原审法院开庭的庭审笔录中显示：蔡爱芬和李纯海在1994年5月尚在一起居住并在4日、5日还有过夫妻生活，两人确切的分居时间是1994年5月7日以后，即蔡爱芬起诉李纯海离婚的日期。根据蔡爱芬仅认可的《城镇居民翻改建住宅建筑施工许可证》上载内容来看，涉案房屋应当在“94年4月30日内竣工”，当时蔡爱芬和李纯海尚未分居；同时根据魏春香提供的李四海、吕继甫、吕言甫的证人证言，蔡爱芬在施工过程中也去过建房现场，蔡爱芬在与李纯海离婚时应当知道涉案房屋的存在。李纯海于1994年7月4日正式取得登记自己为所有人的房屋产权登记证，该房屋由李纯海实际控制和占有。蔡爱芬在1994年离婚诉讼时应当知道本案涉及的房屋存在，但是其未要求在离婚案件中进行分配，（1994）漯民终字第135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也载明“其他无争议”，蔡爱芬也未承担建房所借外债，应视为蔡爱芬对李纯海拥有该房屋的现状没有争议，也是对自身权利的放弃。结合1994年蔡爱芬起诉李纯海离婚案件的一审和二审庭审笔录，可以确定李纯海与蔡爱芬发生矛盾的主要原因在于蔡爱芬和案外第三人经常在一起、李纯海听到女儿李静讲蔡爱芬将案外第三人带到家中住宿，从而李纯海认为案外第三人插足了他们的婚姻导致感情不和，蔡爱芬和李纯海离婚后，蔡爱芬和案外第三人成立了新的家庭，虽然一审和二审没有对蔡爱芬在与李纯海的婚姻中是否存在过错进行认定，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做出了民事调解书，但是根据两次的庭审笔录，可以确认李纯海和蔡爱芬之间的矛盾就在于蔡爱芬和他人行为暧昧，李纯海在二审庭审笔录中明确表示不愿意对离婚原因详细叙述，认为已经在一审庭审笔录中进行了叙述，并且表示其他财产和蔡爱芬协商解决，蔡爱芬在离婚案件笔录中也同意协商解决，故在蔡爱芬明知该套房产存在的情况下还将“其他无争议”写入离婚民事调解书，李纯海在翻建本案争议房屋时借有外债，在其离婚后由其个人全部偿还，此有李纯海在1994年的记账本一份、证人证言和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证明蔡爱芬和李纯海在离婚时已经就该套房屋进行分配，并且没有让蔡爱芬承担翻建房屋的相关债务。同时，蔡爱芬离婚后居住地址在涉案房产附近，在长达十九年的时间内未提异议，但是其在李纯海去世后、魏春香进行房产公证时才提出分割财产，作为离婚案件当事人的李纯海已经去世，离婚案件的协商细节无法与李纯海当面对质，蔡爱芬的起诉也不符合常理。综上，蔡爱芬和李纯海离婚时就应当知道本案争议房屋的存在，离婚时蔡爱芬未对李纯海实际控制该争议房产提出异议，也未承担争议房产所借外债，并在民事调解书中注明“其他无争议”，故应认定本案争议房屋在当时已经做出了分配。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驳回蔡爱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蔡爱芬负担。蔡爱芬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仅凭蔡爱芬与李纯海在1994年6月7日离婚一案庭审笔录中李纯海的一面之词，就认定蔡爱芬在外有第三者，侵犯了蔡爱芬的名誉权，其法律适用和认定证据错误。二、原审判决仅凭蔡爱芬与李纯海在1994年6月7日离婚一案庭审笔录中李纯海的一面之词，就认定双方在1994年5月7日之后分居，并在此基础上推定双方在离婚时蔡爱芬应当知道该房屋的存在，明显错误。三、原审判决将魏春香提供的账册认定为合法有效，又在此基础上认定李纯海将外债全部偿还完毕，认定完全错误。此记账本没有一处显示是李纯海签字记载的，账册内容更不能显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四、原审法院采信与魏春香存在利害关系的几名证人证言，进而认定在1994年建房之时蔡爱芬已经知道该房屋的存在，更是错上加错。五、蔡爱芬与李纯海在漯河市中级法院主持下达成的离婚调解书第三条规定的“其他无争议”的法律效力仅适用于法院对双方财产已经查明的分，而不涉及未查明的涉案房产。原审判决认定“其他无争议”包括了该处房产明显错误。六、蔡爱芬在2013年9月发现该处房产系离婚时李纯海隐瞒的夫妻共同财产，自己应拥有一半的产权后，立即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因此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2013年7月魏春香要求漯河市天汇公证处将李纯海名下的该处房屋公证到自己名下，以便到市房管局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天汇公证处在9月份多次通知蔡爱芬到场，让蔡爱芬本人出具放弃声明时，蔡爱芬才知道该处房产系自己与李纯海夫妻共同生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自己应拥有一半的产权，蔡爱芬才在2013年10月提起了本案诉讼，因此蔡爱芬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七、本案诉争房产系蔡爱芬与李纯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该房产自东向西的一半应属于蔡爱芬的个人财产，魏春香、李颖、李静应积极协助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蔡爱芬的诉讼请求。魏春香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蔡爱芬称其与李纯海1980年12月30日结婚后在本案诉争房屋附近的原旧房内居住，1984年其与李纯海搬到文化路的房屋内居住；在其与李纯海离婚纠纷一案中，女儿李静经法院调解归李纯海抚养，但仍跟随其共同生活，2008年李静将李纯海的遗嘱带回家后，其才知道诉争房屋的存在，但并不知道该房屋属其与李纯海的夫妻共同财产，直到2013年魏春香要求漯河市天汇公证处将诉争李纯海名下的房屋公证到自己名下，公证处多次通知其到场出具放弃声明时，其才知道该房屋系李纯海隐瞒的夫妻共同财产，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对诉争房屋进行分割。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蔡爱芬诉请主张诉争李纯海名下位于戏楼西街房产的一半归其所有，应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系1994年3月16日李纯海购买临居张廷怀产权证号为漯更字第00181号房屋后翻修改建而来，蔡爱芬与李纯海于1980年12月30日结婚后即在李纯海购买临居张廷怀房屋附近的旧房内居住，其婚生女儿李静亦在该旧房屋内出生，直至1984年才共同搬到文化路的房屋内居住。李纯海购买张廷怀的房屋及对该房屋进行翻修改建时，蔡爱芬尚未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即李纯海买房及对房屋进行翻修改建均发生在双方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故蔡爱芬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对诉争房屋系其与李纯海的夫妻共同财产不知情，既与事实不符，又与情理不通，其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在蔡爱芬与李纯海离婚纠纷一案本院1994年7月15日的庭审笔录中，蔡爱芬表示同意李纯海要求抚养孩子及要房子的调解意见，且表示“对于其他财产没有争议”，在本院于1994年7月18日作出的（1994）漯民终字第135号民事调解书中，双方的调解意见是：“蔡爱芬提出离婚，李纯海同意离婚，本院准予离婚。二、李静由李纯海抚养，李纯海自愿抚养费自理，待子女长大随父随母自择。三、座落在源汇区文化路开发7号楼1单元201号一套及该房南边一间归李纯海，存款2万元归蔡爱芬。四、别无争议。”即蔡爱芬在其与李纯海离婚纠纷一案中明知诉争房屋的存在但并未要求对该房产进行分割，且在该案中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明确表示“别无争议”，原审判决以此认定蔡爱芬在离婚纠纷一案中对诉争房屋没有争议，应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即便按照蔡爱芬认可的2008年其女儿李静将李纯海的遗嘱带回家后其才知道诉争房屋的存在，但仍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权利，至其于2013提提起本案诉讼仍然超过了诉讼时效，故其诉请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蔡爱芬在1994年起诉李纯海离婚纠纷一案中明知诉争房屋系其与李纯海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并未要求对该房产进行分割，且在该案本院的开庭笔录及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明确表示“别无争议”，在李纯海去世十九年后的2013年又提起本案诉讼，以诉争房屋属其与李纯海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予以分割，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与情理不通，有违民事活动诚实信用原则，其诉请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蔡爱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刘继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瑞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