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376、5419号5376号案件原告（5419号案件被告）：吴栩汛，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陈杰发，广东创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卓权，广东创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5376号案件被告（5419号案件原告）：百骏地铁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朱伟全。5376号案被告（5419号案件第三人）：百灵时代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朱伟全。百骏地铁广告有限公司、百灵时代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秀媚，广东仁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栩汛诉被告百骏地铁广告有限公司、百灵时代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原告百骏地铁广告有限公司（下简称百骏公司）诉被告吴栩汛、第三人百灵时代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百灵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庆勋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栩汛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杰发，百骏公司和百灵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秀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栩汛诉称及辩称，吴栩汛2011年12月5日入职百骏公司处，任职高级客户主任，约定工资报酬为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提成+超额奖金的办法计算。2015年6月15日，百骏公司单方通知吴栩汛无须上班，但吴栩汛坚持上班，此后吴栩汛经查得知其社保由案外公司缴纳，而2015年6月社保亦被停缴，百骏公司亦未支付吴栩汛2015年6月提成、工资以及2014年超额奖。由于百骏公司与百灵公司在财务和人员管理方面存在极大的混同，因此百灵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吴栩汛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吴栩汛与百骏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6月24日终止；百骏公司向吴栩汛支付：2.2015年6月份的工资2450元和业务提成92865.614元；3.经济补偿金80525.428元；4.2014年度的超额奖金14000元；5.百灵公司对前三项支付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受理费用由百骏公司、百灵公司承担。百骏公司诉称及辩称，经济补偿金问题，吴栩汛违反规章制度，旷工并不按时考勤，故百骏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超额奖问题，根据百骏公司的《销售人员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第3、4条规定，支付超额奖励应达到相应条件，但根据吴栩汛2014年度个人及其所在团队及二级团队完成指标的情况，不符合发放超额奖金的情况，此外吴栩汛也未回公司打卡上班追收款项，故百骏公司无需向吴栩汛发放超额奖。工资问题，吴栩汛违反制度，不应支付工资，即使支付也只能按照实际上班天数支付。提成问题，确认有提成项目，无法核实吴栩汛提供的合同，无法确认吴栩汛的提成依据。综上，百骏公司请求判令无须向吴栩汛支付：1.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29日的工资4674.71元；2.2015年6月份提成92865.61元；3.2014年度超额奖1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吴栩汛承担。百灵公司辩称、述称内容与百骏公司一致。经审理查明:吴栩汛主张2011年12月5日入职百骏公司，任职高级客户主任，双方签订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百骏公司主张，因2015年5月起连续旷工，故解除与吴栩汛劳动关系。就确认劳动关系终止、2015年6月工资、2015年6月提成、经济补偿金、2014年度超额奖等问题，吴栩汛作为申请人，以百骏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百灵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9月21日，该仲裁委作出穗劳人仲案[2015]2638-2645号《仲裁裁决书》（下简称2638-2645号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第一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29日期间的工资，数额分别为…申请人吴栩汛2337.36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第一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5年6月份业务提成，数额分别为…申请人吴栩汛92865.61元；三、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第一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4年超额奖，数额分别为…申请人吴栩汛14000元；…五、驳回申请人…吴栩汛…的其他仲裁请求。吴栩汛、百骏公司对此均不服，遂诉至本院。吴栩汛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1.仲裁裁决书，证明经过仲裁程序。2.仲裁文书送达证明，证明经过仲裁程序。3.商事登记，拟证明百灵公司系百骏公司唯一股东。4.人事通知，拟证明吴栩汛2011年12月5日入职百骏公司，担任销售二部客户经理。5.《广州市劳动合同》（编号：802），拟证明吴栩汛与百骏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存在劳动关系。6.《聘书》，证明内容同证据5，证据5.6劳动合同相对方是吴栩汛及百骏公司。7.工资条。8.工资明细说明函。9.银行账户明细单，证据7-9拟证明吴栩汛的工资报酬情况。10.缴费历史明细表，拟证明吴栩汛社保缴费情况。11.缴税信息清单，拟证明吴栩汛纳税情况及劳动关系期间。12.百灵欧拓移动广告平台广告经营权证明书。13.百灵欧拓2014-2015年度广告代理框架合同（合同编号：2014-BLSDOL-106）。14.百灵欧拓移动广告2014年销售政策（行业）、百灵欧拓移动广告2014年销售政策（品牌），证据12-14拟证明吴栩汛的业务情况及证明百骏公司与百灵公司在财务财产和人员管理方面存在极大的混同。15.关于印发《百灵时代传媒集团2013年销售提成管理办法》的通知。16.《百骏公司销售人员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百骏制字（2014）1号]（下简称绩效考核管理制度）。17.百骏公司销售人员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百骏制字（2013）1号]。18.百骏公司销售人员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百骏制字（2012）3号]。19.员工手册，证据15-19拟证明百骏公司的人力资源管理制度及员工薪酬规定；百骏公司与百灵公司在财务财产和人员管理方面存在极大的混同。20.百骏公司员工通讯录，拟证明吴栩汛在百骏公司销售二部。21.百灵公司总部办公室通讯录，拟证明百灵公司的人员及任职情况。22.QQ邮箱邮件截图，拟证明原告的提成及要求百骏公司向其发放的事实和原告2014年度超额奖金的情况。23.原告入职邮件（视频），拟证明原告入职百骏公司情况。24.原告个人佣金预留表（视频），拟证明百骏公司存在未向原告发放提成的情况。25.2014年度绩效考核制度（视频），拟证明百骏公司2014年度关于超额奖金的规定。26.2014年度超额奖通知要求发放函的邮件（视频），拟证明吴栩汛2014年度超额奖的情况。百骏公司、百灵公司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11.真实性确认。但：证据1合法性有异议，仲裁因为认定超额奖依据不足；证据3因为百灵公司原是百骏公司的大股东，自2014年始才成为唯一股东；证据5说明吴栩汛的岗位职责包含了追收款项的工作内容，也说明吴栩汛应遵守百骏公司的各种制度，吴栩汛的工作是标准工时制。证据12与本案无关。证据13-19，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不确认百骏公司、百灵公司混同，而是合作、关联关系。证据20-22确认形式真实，但内容不真实，仅是吴栩汛的要求，并非真实数据。证据23真实性确认。证据24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确认。证据25.说明吴栩汛超额奖与团队的业绩相关且与回款挂钩。证据26.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百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1.考勤记录，拟证明劳动者违反百骏公司规章制度旷工。2.劳动合同，拟证明劳动者依约定应遵守百骏公司《薪酬管理制度》《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等。3.员工手册，拟证明百骏公司的规章制度及处罚制度。4.《2014年百骏公司销售指标分配表（D组）》，拟证明销售员的销售指标和收款指标。5.郭震忠、柴合顺、郭静倩、白雪莹、吴栩汛、陈晓宁、李美慧、陈家强所在团队的业绩和收款明细表，百骏公司据此计算出各团队完成率，并据此认为吴栩汛不能获得超额奖。6.《广州地铁广告媒体代理经营项目合同补充协议三》，拟证明百骏公司、百灵公司间均是独立法人，百灵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吴栩汛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确认，劳动者作为业务销售人员，所在部门经常需要外出谈判，外出都有提交申请并获批准，不属于缺勤。证据2.3.劳动合同、员工手册，真实性确认。证据4.《2014年百骏公司销售指标分配表（D组）》，确认真实性，每年公司都对销售人员有指标要求，和吴栩汛诉求构成表所列的指标一致。证据5.真实性不确认，仅是百骏公司自行打印制作，百骏公司应当提供账目统计或原始证据加以证明。本证据仅有指标正确，但完成率、完成情况不正确。证据6.真实性确认，反而证明百骏公司、百灵公司经营混同，不能证明百骏公司主张。百骏公司自成立仅有一投资人即百灵公司，工商登记上广州地下铁道总公司从未参股。百灵公司对百骏公司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百灵公司未有证据向法庭提交。根据绩效考核管理制度（2014年）第3.4.1（1）条显示，“销售员超额完成年度销售指标（不含代理媒体）的，每超额完成100万元（不包含制作费），除应计发佣金外，奖励1万元，不足100万元或超出100万元的，按照超额完成部分金额计提1%的奖励；超额奖励向上封顶，最高不超过10万元。”，第3.4.1（2）显示，“以上销售员、客户总监、客户副总监超额完成指标计算的前提是其所在的二级团队（较team团队上一级的大团队）完成指标的80%。”对此，百骏公司、百灵公司则主张根据该条规定，团队以上的大团队亦需要完成指标的80%方可获得超额奖，实际上吴栩汛所在的大团队中梁春梅团队拖尾，导致大团队未达到指标，故不应支付超额奖。庭审中，吴栩汛、百骏公司和百灵公司对2638-2645号裁决书所查明的以下事实无异议：1.第一被申请人（百骏公司）是第二被申请人（百灵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申请人与第二被申请人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第一被申请人主张，其不清楚申请人郭震忠、柴合顺、吴栩汛的最后工作时间，也不清楚有无支付该三申请人2015年6月份工资及其工资标准；其不清楚有无支付申请人柴合顺、吴栩汛2015年6月业务提成，不清楚该两申请人相应的业务情况；其不清楚郭震忠等8位申请人的业绩情况，其设有超额奖金，但需要完成销售业绩及完成回款指标才能支付，不清楚申请人的业绩情况及回款指标的依据。3.郭震忠等8位申请人主张，申请人郭震忠、柴合顺、吴栩汛不清楚第一被申请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只是接到第一被申请人的通知要求办理离职手续，分别最后工作至2015年7月6日、2015年7月8日、2015年6月29日。…申请人吴栩汛按销售员的标准核计其应得超额奖…。本案中，吴栩汛主张其最后工作至2015年6月28日。根据吴栩汛诉求构成表，吴栩汛主张其2015年6月应发未发提成应为86032.914元、7月应发未发提成为6832.7元。根据吴栩汛证据7工资条，可计得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应发工资147239.58元。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终止之日问题，吴栩汛本案诉求劳动关系2015年6月24日终止，其于仲裁主张最后工作日为6月29日，于本庭却主张最后工作日为6月28日，其陈述与诉求不一致，故本院对于吴栩汛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6月工资问题，百骏公司主张吴栩汛违反规章制度旷工，故无须支付工资，但百骏公司所提交证据1考勤记录为吴栩汛否认，百骏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吴栩汛存在违反规章制度旷工的行为，故百骏公司仍应向吴栩汛支付2015年6月工资，因百骏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吴栩汛工资数额，应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确认吴栩汛2450元之主张。又因对最后工作日吴栩汛在仲裁及本案中陈述不一，故本院采用吴栩汛最不利其自身之陈述，确认百骏公司仍应向吴栩汛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4日期间工资1960元（2450元÷30日×24日）。关于业务提成问题，百骏公司确认吴栩汛有提成，但其无法核实吴栩汛提供的合同，无法确认吴栩汛的提成依据，也不清楚是否支付了提成，故百骏公司应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据此采信吴栩汛主张提成数额，百骏公司应向吴栩汛支付提成92865.61元（86032.914元+6832.7元）。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吴栩汛主张其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但根据吴栩汛及百骏公司所陈述，劳动关系显然由百骏公司解除。百骏公司主张，因吴栩汛违反规章制度，旷工并不按时考勤，故解除与吴栩汛劳动关系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是，如前所述，本院并未确认吴栩汛的旷工行为，故百骏公司解除与吴栩汛劳动关系没有依据，鉴于吴栩汛仅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故百骏公司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向吴栩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金基数问题，因百骏公司确认吴栩汛证据7真实性，故本院对此确认。而如前所述，本院已支持吴栩汛2015年6月提成、及2015年6月工资，故该数额亦应计入经济补偿金基数中。至于计算经济补偿金年限问题，吴栩汛主张2011年12月5日入职，百骏公司既未对此提出异议，亦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应由百骏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虽不能确定吴栩汛具体离职日，但吴栩汛三次不同离职时间的主张及陈述均在6月下旬，其工作时间已超3.5年，故仍可计得吴栩汛应得经济补偿金为78410.83元[（147239.58元+1960元+86032.914元）÷12个月×4]。关于2014年超额奖问题，百骏公司以吴栩汛个人及其所在团队及二级团队未完成业绩指标、未完成回款及未打卡上班追收款项等理由不同意支付超额奖。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对于吴栩汛完成业绩指标和回款情况。百骏公司于仲裁表示不清楚吴栩汛的业绩情况，也没有就回款情况提供证据证实。本案中，百骏公司提交证据5，但该证据为百骏公司制作，缺乏客观证据支持，吴栩汛对此否认，百骏公司亦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吴栩汛未完成业绩和回款。而对于梁春梅团队完成业绩和回款情况，百骏公司同样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次，未打卡上班追收款项问题，如前所述，本院并未确认吴栩汛的旷工行为。综上，百骏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吴栩汛2014年超额奖的理由不足，故其应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依照吴栩汛的主张确定百骏公司应当支付的超额奖数额，故吴栩汛可获得的2014年超额奖应为14000元。至于吴栩汛要求百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吴栩汛与百灵公司均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百骏公司、百灵公司之间并非总、分公司关系，故吴栩汛要求百灵公司对其诉求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百骏地铁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栩汛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4日期间工资1960元。二、百骏地铁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栩汛支付提成92865.61元。三、百骏地铁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栩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8410.83元。四、百骏地铁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栩汛支付2014年超额奖14000元。五、驳回吴栩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两案受理费各10元，由吴栩汛、百骏地铁广告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庆勋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