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刑初7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李丹，女，38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4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乃超，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经检刑诉[201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丹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那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丹及其辩护人杨乃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2年10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李丹虚构为多家旅行社提供资金周转的事实，向被害人王某1等人借款并承诺高额利息，骗取王某1等5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990余万元。具体诈骗情况如下：1.骗取被害人王某1钱款790余万元；2.骗取被害人关某钱款20余万元；3.骗取被害人王某3、马某钱款10余万元；4.骗取被害人王某4钱款150余万元。2015年12月24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世奥大厦一层招商银行内将被告人李丹抓获。案发后，李丹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20万元。现李丹的父亲李某1的涉案账户已被冻结。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决。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丹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与王某1等5名被害人以及李某2等案外人系合作关系。上述被害人的钱款被其错误转入李某2账户，李某2亦认可上述事实并同意退还部分钱款。其在发现问题后积极与各方协商解决方法，并与王某1、关某签署了还款协议，并没有逃避还款。其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款，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杨乃超的辩护意见是：李丹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李丹与王某1等人实际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借贷型诈骗。李丹没有前科，一贯表现良好，发现巨额亏空后与被害人积极协商，千方百计筹款归还。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李丹虚构为多家旅行社提供资金周转等事实，向被害人王某1等人借款并承诺给予高额利息，先后骗取王某1等5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997万余元。李丹于案发后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20万元，给被害人造成实际损失共计877万余元。2015年12月24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世奥大厦一层招商银行内将被告人李丹抓获归案。现李丹的父亲李某1涉案账户内的存款111万余元已被冻结。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关某被骗28万余元的证据1.被害人关某的陈述证明：其与李丹原是某旅行社的同事。2012年10月3日，李丹在首都机场从其手中取走现金9万元，这是之前答应借给李丹急用的钱。大约10天后，李丹把钱还了，还给了4500元利息。李丹当时说和某国旅有业务，旅行社需要现金，为旅行社把支票换成现金，旅行社可以返给一定的点位费用。后李丹以这个理由多次借钱，其陆续给了李丹大概70余万元本金，包括让同事邓某帮助转给李丹的20万元。李丹总是在催问下才会给一些利息，最后按照李丹所说利息点位应该欠其800万元至900万元。从账面和流水上看，李丹欠其55.6万余元。后李丹让其签署过一份协议书，说签完就给55万元的一半。该协议记载是共同经营旅行社业务产生的亏损，一次性给其27.5万元。其当时也不太同意，但为了急于拿回部分资金，就在协议上签字了。2015年10月27日，李丹最后还款27.5万元。其没有参与过李丹所说的某国旅的业务。2.被害人关某与被告人李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李丹以需要向某国旅“串票”的名义，要求关某向李丹转款，并承诺给付高息。3.被害人关某的招商银行账户、邓某的招商银行账户、被告人李丹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10月至2015年10月间，关某向李丹转账共计372.87万元，关某通过同事邓某向李丹转账20万元，李丹返款共计364.78万元，包含2015年10月28日返款27.5万元。差额达28.09万元。李丹在收到关某的钱款后，大部分用于归还本案其他被害人或案外人的借款本息，部分用于归还个人信用卡欠款或消费支出等用途。例如：2013年1月29日，李丹收到关某转账7万元后，向曹某转账3.688万元，向李某2转账1万元，向李丹中信银行、北京银行、广发银行和招商银行转账共计1.04万元，向杨某转账0.59万元，另向关某还款0.96万元。4.被告人李丹与被害人关某签订的协议一份，内容为：关某与李丹自2012年10月共同合作旅行社业务，因资金垫付出现差额，双方合作资金出现亏空，自签订协议后30日内，李丹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关某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7.5万元。5.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单证明：2015年10月28日，关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378）收到李丹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416）转入的“补偿款”27.5万元。（二）被害人王某4被骗157万余元的证据1.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证明：其和李丹于2012年在大连一个交友群聊天时认识的。2013年间，李丹说当时是旅游旺季，北京国旅收的客户支票，需要倒现金，但公司一时倒不开，需要用钱，可以按每半月4%的利率支付利息。其出于信任就将钱借给李丹了。第一笔是几万元，李丹按照事先约定还本付息，其就更加信任了。之后，李丹又以同样的理由多次借钱，开始数额较小，后来需要的资金特别多，还让其问朋友有没有想挣钱的，有多少都能用。利率也从开始的每半月4%上涨到每两天10%，甚至一天就能拿10%。后来有几个朋友通过其把钱借给了李丹，开始我只要说用钱，李丹就能还，但是到了2015年9月，李丹说北京国旅总社需要审计，账目封了，钱拿不出来，暂时还不了。后来没过几天，与李丹就联系不上了。后其接到自称李丹朋友的电话，说李丹自杀了。其接到电话后就从大连赶来，李丹说要找会计公司对账目进行审计。后李丹说审计结果出来了，只欠其7万元左右。其问通过朋友账户借给李丹的钱怎么没算，李丹也没说原因。后经其多次催促，李丹分三笔还了6万余元。孙某自2014年6月26日至2015年7月30日多次通过自己的营口银行账户借给李丹共计221.5万元，李丹分三笔还了65万元，现在还欠156.5万元。这些钱虽然是通过孙某的账户给李丹的，实际上其已经替李丹还给了孙某，这也是李丹欠其的钱。2.被害人王某4与被告人李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李丹以帮助旅行社倒现金等名义向王某4借款并承诺给付高息。3.被害人王某4的华夏银行账户、李丹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间，王某4向李丹转账共计979.25万元，李丹返款共计977.95万元，包含2015年10月12日、11月27日、12月21日向王某4返款0.5万元、4.97万元、0.7万元，共计6.17万元。差额达1.3万。李丹在收到王某4的钱款后，大部分用于归还本案其他被害人或案外人借款本息，部分用于归还个人信用卡欠款或提现等用途。例如：2014年4月1日，李丹收到王某4转账6万元后，账户余额6.56万元，向本案被害人关某以及曹某转账共计6.55万元。4.孙某的营口银行账户与被告人李丹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及凭证证明：2014年6月26日至2015年7月30日，孙某向李丹转账221.5万元，李丹向孙某返款65万元。差额达156.5万元。5.孙某提供的亲笔证言、孙某的营口银行账户与被告人李丹的招商银行汇款汇总、王某4的大连银行账户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历史交易明细证明：孙某受王某4之托帮助李丹所在的北京国旅倒现金赚利息,向李丹转账221.5万元，除李丹直接向孙某返款65万元外，王某4帮助李丹向孙某返款156.5万元。（三）被害人王某1被骗798万余元的证据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14年4月28日，李丹称因为旅行社业务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款6万元。一周后，李丹按时将6万元归还，还额外付了3000元利息。之后，李丹开始频繁向其借钱，并按照每周6%的利率支付利息。李丹称旅行社下面挂靠的很多小旅行社需要将收取的支票交到总社结算，但需要等很长时间，李丹有关系能快速从总社拿到钱，小旅行社愿意付些费用。其考虑李丹在旅游圈混迹多年，前几次借款都连本带息如数返还，就完全相信了。之后，李丹借钱的数额和频率逐渐增加，其在李丹劝说下，从亲戚朋友处借钱参与，资金量越来越大。李丹为了让其多投入甚至将利息提高到每日8%，但后期已经不能按时支付利息了，只是每天将纸面上的账更改一下数字。其觉得资金量实在太大了，就跟李丹提出要撤出资金，李丹承诺在2015年9月15日以后就只出不进。后李丹变得反常，总以各种理由拖延，直到2015年9月22日，其与李丹失去联系。其得知李丹自杀被抢救回来后，赶到李丹家里看望。几个借钱给李丹的朋友，有侯某、王某3陆续赶到李丹家里。经对银行交易明细逐条记录汇总发现，李丹所谓帮助小旅行社从旅行社总社快速结算出现金根本就是虚构的。银行交易明细上根本就没有李丹和旅行社总社的大笔及频繁资金往来，也没有所谓的小旅行社客户与李丹之间的转账记录，完全是李丹用后进来人的钱给前面的人。李丹把从其这里借来的钱很快又分发出去，大部分汇给了名叫李某2的人，李某2累计获利达到900余万元。李丹的骗局败露后，其考虑到同学份上，希望李丹可以尽快想办法赔偿损失并没有及时报警。但是李丹不但不及时还钱，还有转移财产的行为，最终使其遭受巨大损失。李丹曾经提出给其400万元把这事了结，但让其签署一份类似合作出资的文件，大概意思就是这钱不是李丹骗的，而是其和李丹合伙经营的出资款。李丹的提议被其拒绝了，原因一是400万元与其实际损失差距太大；二是这钱就是李丹骗的钱，如果签了这份文件就掩盖了李丹诈骗的事实，所以其没有和李丹达成和解。李丹欠其实际数额为814.7万余元，这个数是根据银行交易流水一笔笔算出来的。2015年12月，李丹曾通过邮箱发给其一份协议，协议约定至2026年10年内还给400万，而且协议中还表明钱是共同合作旅行社业务出现的资金亏空，其没有同意。其已经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一份关于此协议的电话录音，在电话里其态度很明确，根本不同意签署这样一份协议。李丹被抓当天让其签这份协议，说签完就给还款70万元，其当时没有明确表态，目的就是让李丹尽可能还点钱，后李丹给其打了70万元后就被抓了。因为李丹已在协议上签字摁手印了，其从李丹手里拿走了这份协议，这份协议上没有其签字。2.被害人王某1与被告人李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李丹以朋友着急用钱、向某国旅垫资、熟人周转钱款等名义向王某1借款并承诺给付高息。3.被害人王某1的招商银行、被告人李丹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4月至2015年9月，王某1向李丹转账共计4158.208万元，李丹向王某1返款共计3359.721万元，差额达798.487万元。案发后，李丹于2015年12月24日、2016年2月15日、4月28日分别向王某1返款70万元、30万元、20万元，共计120万元。尚有678.487万元未归还。李丹在收到王某2款后，大部分用于归还本案其他被害人或案外人借款本息，部分用于偿还个人信用卡欠款等用途。例如：2015年6月9日，李丹收到王某1转账210万元后，向本案被害人马某转账21万元，向宋某、李某2、曹某、崔某分别转账40万元、38.5万元、20.35万元、20万元，向杨某转账10万元，偿还个人信用卡欠款2万元，向李丹的广发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4.空白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李丹与乙方王某1自2014年4月以来，共同合作旅行社业务，因资金垫付周期出现差额，双方合作资金出现亏空，双方协商李丹自2016年1月31日起，10年内向王某1还款400万元，后李丹与王某1无经济纠纷。（四）被害人马某和王某3夫妇被骗13万余元的证据1.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明：2015年6月，李丹说急需20万元，只用一天，按照5%支付利息。李丹还说旅行社旺季，手里有支票但兑换不成现金，所以先借现金交团费，支票入账后就可以还钱，还加付5%左右的利息。其没有多想就借了20万元，李丹第二天真还了21万元。这样其对李丹说的话深信不疑。之后，李丹又多次向其借钱。开始第二天就能还，后来李丹说不急着用钱就一周左右再还，其也同意了。2015年9月中旬，李丹借钱超过一周也不还，其就催李丹还钱，李丹说手里的旅游团太多，可以提高利率，涨到12%的周利率。同年9月17日，李丹最后还了一笔50万元之后就再也没有还过钱。李丹说某国旅封账了，钱提不出来，后来李丹自杀了。李丹还以同样理由骗了王某1等人。李丹说把账本撕了，这账算不清了。后经对账发现李丹没有任何业务，是把从其和王某1等人处骗来的钱都给了李某2、侯某。李丹说会向李某2、侯某要回多给的钱，但直到现在还欠13.26万元。其是通过本人的招商银行账户和其丈夫马某的工商银行账户给李丹转账的。2.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5月，李丹说因为旅游旺季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钱并可以付给高息。之后，其通过妻子王某3的银行账户向李丹陆续转账共计900余万元。之后，李丹还过钱，但是目前连本带利还欠1100余万元，当时李丹答应的高额利息有时是5%，有时是8%。3.被害人王某3的招商银行账户、被害人马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被告人李丹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王某3、马某向李丹转账共计953.9万元，李丹向王某3、马某返款共计940.64万元。差额达13.26万元。李丹收到马某和王某3夫妇钱款后，大部分用于归还本案其他被害人或案外人的借款本息。例如：2015年6月8日，李丹收到马某转账20万元，随即向李某2转账20万元。（五）被告人李丹与某国旅第七营业部、某公司之间经济往来情况的证据1.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李丹、侯某于2014年初成立某国旅第七营业部，同年12月成立某公司。其在某国旅第七营业部任营业部经理，在某公司任公司总经理。李丹和侯某是实际出资人。上述两个公司基本没有业务，一直在亏损，没有盈利。其和李丹之间没有资金往来。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都是用于公司运营的账户。李丹和侯某均向上述账户转过款。李丹、侯某已于2015年10月分别将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李某4和其本人。2.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李丹、崔某先成立的某国旅第七营业部，后成立的某公司。其是投资人，共计投入60余万元，但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据其所知公司几乎没有业务，但是公司运营需要支出，其和李丹分别负责出资，崔某负责运营。其给崔某转账的钱款都是用于公司运营的支出。其参与了某公司前期商业立项，目的是推广境外钓鱼旅游，前期需要赛事推广，需要大量资金投入，所以处于亏损状态。其听说某国旅第七营业部早就注销了。3.证人张某（某国旅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李丹是某国旅下面挂靠的一个门市业务员，在2012年12月开始挂靠，2014年12月就和某国旅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了。公司没有委托或授权李丹本人以旅游旺季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名向其他个人或者公司借资。从2012年12月至2014年4月，某国旅向李丹银行账户总共打入70余万元。这些钱是李丹平时带团外出所需的团款备用金。到2015年时某国旅和李丹已经没有业务和资金往来了。4.某国旅第七营业部的营业执照、某的营业执照和股权变更的公司章程修正案文本证明：某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成立，现法定代表人为李某4。该公司原股东为李丹、侯某，其中李丹出资60万元，侯某出资40万元，后股东变更为李某4、崔某。5.崔某的招商银行账户、被告人李丹的招商银行账户、工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4年2月至2015年9月，崔某向李丹转账79.9万余元，李丹向崔某转账207.4万余元。差额达127.5万元。6.某国旅的韩亚银行账户对账单证明：2012年12月5日至2014年4月22日，某国旅向李丹转账共计70.6万元，李丹向某国旅转账1000元、1.7万元。（六）被告人李丹与李某2、侯某和曹某夫妇、李某3等人之间经济往来情况的证据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02年，其在北京一家旅行社工作，李丹当时也在旅行社工作，两人因业务合作关系相识。2005年至2007年，其和李丹都在某旅行社同一个部门工作，是同事关系。后来两人不在一个公司了，但是一直保持联系，关系不错，是挺好的朋友。自2012年9月至2015年10月，李丹多次向其借款，后偿还了本金并支付利息，除此之外无其他经济往来。最初李丹借钱数额较小，没说借钱的具体用途，只说是有急用，还款也很及时，当时也没有提到利息的事情。后来李丹说有朋友的公司需要上市，要做流水，需要短期用钱，但是会支付较高利息。因为李丹之前借的钱都按时还款了，其也比较信任李丹，就同意把钱借给李丹了。后来李丹在借钱过程中又说过多个借钱的理由。其和李丹之间的经济往来笔数太多，每一笔数额其记不清了，其给李丹转账都是借款，李丹转账给其的钱款是还的本金及利息。李丹每次借钱时间长短不一样、金额也不一样、承诺的利息点位也不一样，期限有一周、十天、半个月、一个月不等，承诺的利息有5个点、6个点、8个点、10个点等，但借款从未签订过协议，都是李丹口头承诺后，其就把钱打给李丹，之后李丹再按照之前所说的利息点位打还本金及利息。2015年10月之前，其与李丹从来没有对过账。2015年9月李丹自杀后，其去过李丹家问到底怎么回事，李丹说是算错账了，其他什么都不说。2015年10月中旬，李丹和父亲来西安让其把收的利息退还。其咨询了律师，律师说应该把高于国家法律规定最高利率之外的利息退还。后其和李丹对了对账，李丹说其共收到了1000余万元的利息。其计算实际收到980万元左右的利息。双方最后达成协议，其退还给李丹500万元，自签订协议之后3个月内退400万元，之后5年内再退还100万元。其已经按照协议约定退还李丹400万元。2.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李丹说在帮旅行社的朋友拆借现金，用钱周期15天到一个月，给3至5个点的利息。后来李丹说有朋友带团所需备用金在旅行社公账上，带团或者出境急需现金。其妻子曹某名下的招行卡由其使用，剩下的几张银行卡都是曹某在使用，但是曹某与李丹之间的经济往来，也是其让曹某给转账的。曹某的同事马某应该和李丹不认识。有时其让曹某给李丹转账，曹某可能通过马某的账户给李丹转过去的，但是马某转给李丹的一笔30多万元其不知道，是李丹向曹某直接借款，曹某临时让马某转过去的。其知道曹某让马某转给李丹的钱，曹某都还给马某了。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李丹是其丈夫侯某以前在旅游公司的同事，后来两人一起投资开过公司，马某是其同事。2015年9月，其曾经使用过马某的银行账户向李丹汇款。李丹说有路子提现金，当时急需用钱，向其提出借款。当时其手里没有钱，就向马某借钱，通过马某的账户里向李丹汇了35万元，后来其将钱还给马某了。4.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五六月，李丹说公司生意出现困难，需要资金周转，向其提出借钱。其就将钱借给了李丹，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后来李丹又借过几次，期间也还过一部分。2015年9月，李丹自杀了后被抢救过来，其和李丹算账，李丹共欠其340万元。其急需李丹还钱，催李丹还钱。李丹的父亲就把自己名下的一套房子以260万元的价格抵给其了。李丹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后，李丹的父亲又还给其80万元，这样李丹欠的钱就还清了。当时借款是从其丈夫宋某的一张建行卡上打到李丹的一张招行卡的。李丹还的钱也是打到宋某的建行卡上的。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3和李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2015年间，李丹说向李某3借了340万元。其和李丹商量后决定将其名下位于本市朝阳区西坝河的一套两居室过户给了李某3，当时房屋作价260万元，还差李某3人民币80万元。同年12月24日，李丹的朋友李某2还给李丹钱之后，李丹向其招商银行账户转入154万元。其当时给李某3账户转了79万元，并当面给了李某3现金1万元。这样李丹就不欠李某3钱了。6.李某2的招商银行账户、工商银行账户、被告人李丹的工商银行、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转账汇款业务回单证明：2012年至2015年9月，李某2向李丹转账共计3205.8万余元，李丹向李某2返款共计4243.4万余元。李某2获利1037万余元。2015年10月23日，李某2向李丹转账210万元；2015年12月25日、2016年2月3日，李某2向李丹分别转账10万元、180万元，以上共计400万元。7.李某2与被告人李丹签订的协议证明：李某2不知晓李丹借款用途。李丹与第三人之间的经济纠纷并不涉及李丹与李某2双方之间。李某2自签订协议后3个月内向李丹支付400万元，支付完成后五年内向李丹支付100万元。8.曹某的招商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户、马某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10月至2015年9月，曹某、马某向李丹转账共计1697.7万余元，李丹向曹某、马某返款共计1786.3万余元。曹某获利88.6万元。9.被告人李丹的招商银行账户、李某1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4月至2015年9月，李某3通过其夫宋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向李丹转账共计581.4996万元，李丹向李某3返款共计259.5万元。差额达321.9万余元。2015年12月24日，李某1向宋某转账79万元。10.招商银行业务回单、字据证明：2015年12月24日，李某1招商银行账户向宋某转账79万元。李丹对李某3的340万元欠款已全部还清。11.李某1的招商银行账户、被告人李丹的招商银行账户、工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1）2015年10月23日，李丹收到李某2转账的210万元后，次日转账给李某1账户154万元，10月28日向关某返款27.5万元，向李某4的银行账户转账12万元，10月28日、30日取现共计16.5万元。2015年11月27日，李某1向李丹转账4.97万元，李丹于当日向王某4返款；2015年12月24日，李某1向李丹转账70万元，李丹用于偿还王某1，李某1于当日向宋某返款79万元。（2）2015年12月25日，李丹收到李某2转账的10万元后，于12月27日还信用卡3.5万余元，向其名下广发银行账户转账6.4万余元。（3）2016年2月3日，李丹收到李某2转账的180万元后，李丹当日向李某1转账180万元，2月15日、4月28日，李某1向李丹转账30万元、20万元，李丹用于偿还王某1。截至2016年7月13日，李某1的招商银行账户余额为111.2万余元。（七）被告人李丹与杨某之间经济往来的证据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李丹于2004年11月结婚，2015年11月离婚。李丹一直从事旅游业务，还和侯某合伙开了一家公司，主要经营钓鱼业务。其不了解李丹的工作情况。2015年9月22日，李丹自杀被抢救后，其才知道李丹欠了王某1等人很多钱，为什么借王某1等人的钱其不知道，听说钱打给李某2了，但李丹和李某2之间具体有何经济往来，李丹为何借王某1等人的钱打给李某2其也不清楚。2.杨某的中国银行账户、工商银行账户、被告人李丹的工商银行、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1月至2015年9月，杨某向李丹转账共计129.52万元，李丹向杨某转账302.59万余元，差额达173万余元。（八）全案其他证据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工作记录证明：被害人王某1于2015年11月15日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太阳宫派出所报案及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25日立案的过程。2.侦查人员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2月24日10时许，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世奥大厦一层招商银行内将涉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李丹抓获。3.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李某1的招商银行北京青年路支行卡号×××账户内存款已冻结。截止到2016年8月10日，该账户内存款余额为1112565.79元。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丹的出生日期、出生地、民族、户籍地等情况。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丹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辩护人杨乃超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李丹与李某2签署的协议以及签署协议时的录音资料，拟证明：经对账发现各被害人亏空资金全部在李某2处，李丹在其父陪同下前往西安找李某2积极协商筹措资金。2.被告人李丹与被害人关某签署的协议，拟证明：李丹与关某已经通过协商解决了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且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3.甲方为李丹、乙方为被害人王某1的空白协议、李丹与王某1的短信来往和通话记录，拟证明：李丹事后与王某1积极沟通，没有逃避责任；李丹与王某1的协议已经签署，且李丹已按约定履行部分还款内容。4.被害人王某4的短信、通话录音，拟证明：王某4并不认为李丹的行为是犯罪。在李丹被逮捕后，王某4与李丹母亲通话时表达了没有追究李丹刑事责任的意思。5.被告人李丹向其父筹措资金出具的借条、李某3和宋某夫妇出具的字据，拟证明：李丹的父母把房子抵债并支付80万元现金，偿还完毕李某3和宋某夫妇的债务。6.被告人李丹母亲康某的证言，拟证明：李丹与被害人积极协商解决的情况，同时也证明李丹没有非法占有和挥霍钱款。7.某1国际旅行社商务部目标经营责任书、王某1等人境外汇款申请书、某国旅、众信、春秋等旅行社部分旅行团出行资料，拟证明：李丹积极经营旅行社及旅游业务。被告人李丹的辩护人杨乃超还申请通知李丹的母亲康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李丹事后与王某1、关某、王某4等人联系和处理款项等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述证据材料1中的被告人李丹与李某2签署的协议、证据材料2即李丹与被害人关某签署的协议、证据材料3中的甲方为李丹、乙方为被害人王某1的空白协议、证据材料5中的字据，均已作为控方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对于上述李丹与关某签署协议的内容及空白协议内容，因与本案现有证据已查证的事实矛盾，不予以采信；对于上述证据材料1中的录音资料、证据材料4中的通话录音，均来源不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述证据材料3中的李丹与王某1短信来往和通话记录、证据材料4中的被害人王某4的短信、证据材料5中的李丹向其父筹措资金借条、证据材料6即李丹母亲康某的证言、证据材料7即目标经营责任书、境外汇款申请书、出行资料，或真实性存疑，或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且辩护人所提通知康某出庭作证已无必要，本院亦不予准许。针对被告人李丹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李丹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首先，李丹虚构了借款理由。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张某、侯某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李丹以为多家旅行社提供资金周转的名义，向各被害人提出借款，但李丹与某国旅及其他旅行社没有提供资金周转的业务往来，借款也并未用于上述用途。其次，李丹虚构了能够获得高额利息的事实。根据各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崔某、侯某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能够证明，李丹向被害人承诺给予高额利息，并在借款前期按时还本付息，给被害人造成能够给予高额利息的假象，后期均出现借多还少，不能偿付的情况，而李丹给被害人的高额利息均来源于向本案其他被害人或案外人的借款。最后，李丹亦隐瞒了借款的真实用途。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李丹将被害人借款大部分用于给付高额利息，部分用于归还个人信用卡欠款和消费、取现等用途。故辩护人所提李丹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行为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李丹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诈骗的主观故意。首先，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李某2、侯某等人的证言、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等书证能够证明，被害人借款的大部分数额被李丹用于向李某2等案外人偿付借款本金和高额利息，部分用于向本案其他被害人偿付借款本金和高额利息，另有部分用于归还李丹个人信用卡欠款和消费、取现。李丹系使用后期借款填补前期借款或“拆东墙补西墙”，并非进行营利活动，不可能产生盈利，显现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次，李丹向被害人承诺的高额利息，明显属于无法兑现的虚高利息，李丹根本没有能力偿付，并最终导致被害人的借款无法返还。李丹主观上明知会造成被害人钱款无法返还的结果，仍希望此结果发生，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和诈骗的主观故意。故李丹所提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等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李丹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等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李丹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李丹有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的行为，可酌予从轻处罚。对于李丹的犯罪违法所得，应当责令其退赔。辩护人关于李丹没有前科劣迹，表现良好，有筹款归还被害人借款等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李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2031年5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丹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六百七十八万四千八百七十元；退赔被害人王某4人民币一百五十七万八千元；退赔被害人关某人民币二十八万零九百元；退赔被害人马某、王某3人民币十三万二千六百元。三、冻结在案的李某1名下招商银行北京青年路支行×××账户内存款一百一十一万二千五百六十五元七角九分及孳息用于本判决第二项的执行，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麻学军审 判 员  马新健代理审判员  王海广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孔晶晶书 记 员  王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