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20民终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乐至县高级职业中学，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天池镇乐篷路**号。法定代表人：邓建国，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维勇，四川省乐至县高级职业中学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健全，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虹志，男，生于1998年8月26日，汉族，学生，住四川省乐至县。法定代理人：陈志琼，系卓虹志母亲，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顺源环街***号*栋*单元*楼*号。法定代理人：卓建彬（系卓虹志父亲），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顺源环街***号*栋*单元*楼*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杜江，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雄峰，男，生于1999年11月12日，汉族，学生，户籍地为四川省遂宁市，现在押于四川省成都市少管所。法定代理人：杨龙义（系杨雄峰父亲），户籍地为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保石镇水井村**组，住四川省乐至县石佛镇玉头沟村*组。原审被告：杨龙义，男，生于1973年1l月13日，汉族，村民，户籍地为四川省遂宁市，住四川省乐至县。上诉人四川省乐至县高级职业中学（以下简称乐至职高）因与被上诉人卓虹志、杨雄峰、原审被告杨龙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5）乐至民初字第2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至职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健全、邓维勇，被上诉人卓虹志的法定代理人卓建彬、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杜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雄峰接受了本院询问，原审被告杨龙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至职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卓虹志、杨雄峰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在认定法律事实方面，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第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乐至职高在履行教育、管理职责中存在两方面过错，一是学生擅自将水果刀和折叠刀带入宿舍，学校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二是忽视对学生个体心理状况的关注，未进行有效心理辅导和思想教育。对于第一个方面，乐至职高认为学校平日坚持履行对学生的教育义务，强调对学生的安全保护教育，对于学生在校时的学习和生活进行有效的管理，保障学生在校期间健康发展。学生将水果刀带入学校并对其他学生造成伤害，学校对此的确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对于刀具的携带与控制，学校已经在最大程度上尽到了自己的监管职责。水果刀、折叠刀本身就具有易携带，易隐藏，方便易用等特点，学校本身不是专门的保安机构，没有能力对学生的随身物品进行全面的盘查并予以区分。对于学生携带危险刀具入校，学校虽一再重申不得携带并多次配合派出所进行清缴。因此，对于第一个方面，乐至职高认为学校不具有过错。对于第二个方面，一审法院认为学校忽视对学生个体心理状况的关注，未进行有效心理辅导和思想教育。乐至职高认为原审法院这是简单的“以果推因”的做法，而未从实际情况进行考虑。乐至职高在一审的法庭辩论和质证阶段已从自身履行管理、教育义务进行了辩论和举证，对此上诉材料中已有阐明。被上诉人杨雄峰的行为虽然是有预谋的犯罪，且从准备犯罪工具到实施杀人有几周时间，然而这段时间中的犯罪行为更多地表现为一种心理活动，是内在的、不可见的，虽然有一些言语和外在动作体现出其内在的心理活动，但是这种外在动作不足以体现其将要进行故意杀人行为，学校也无法通过一些言语和外在动作判定其有犯罪倾向，否则以此类推，大多数学生都可能存在这种潜在的犯罪倾向，学校对此只能尽力预防，而无法将其控制在萌芽状态。另外，原审法院称乐至职高“未进行有效心理辅导和思想管理”，如果仅以杨雄峰伤害一案即认定该法律事实，那么学校内仍有其余上千名学生，他们并没有对他人进行人身伤害，以原审法院的观点，可否认为乐至职高“进行了有效心理辅导和思想管理”呢？因此，对于第二个方面，乐至职高认为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在适用法律方面，原审法院存在着判决不当的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乐至职高在监督管理方面存在过错，根据各方过错程度，认定乐至职高和杨雄峰及其法定代理人杨龙义各承担50％的损害赔偿责任，判决乐至职高向卓虹志支付127628.17元。对此乐至职高认为此认定明显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乐至职高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所以不承担过错责任。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因为这是由侵权人造成的损害，所以适用该条规定。另外，这是一起刑事案件，其赔偿范围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卓虹志辩称，杨雄峰长期持有管制刀具，学校未尽到管理监督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杨雄峰辩称，杨雄峰经过较长时间的准备才对卓虹志进行了伤害，该期间杨雄峰不仅长期持有管制刀具，而且也表现出要对卓虹志和其他人进行伤害，这些行为同学和班主任老师都是知道的，因学校未及时制止以致杨雄峰对卓虹志和另一位同学进行了伤害，学校应承担赔偿责任。杨雄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原审被告杨龙义经本院合法传唤，书面表示不参加二审庭审。卓虹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9890元、误工费10680元、营养费1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护理费26400元、交通费住宿费4000元、一次性伤残赔偿金195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0元、鉴定费16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原告垫付的其他费用6000元，以上共计4087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雄峰与原告卓虹志系原乐至县石佛职业中学（现为四川省乐至县高级职业中学）高2013级2班同学，同住该校男生宿舍205寝室。杨雄峰长期受网络玄幻、犯罪类小说的影响，加上平时关系很好的张林对其逐渐疏远而与卓虹志交往更好，遂产生通过杀人引起大家关注的想法，事先杨雄峰准备了水果刀和折叠刀。2015年1月5日凌晨1时许，杨雄峰持折叠刀向熟睡的卓虹志左耳部捅刺致刀断裂后，又用水果刀对卓虹志捅刺数刀。卓虹志受伤后被送往乐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被告乐至职高垫付医疗费1525.78元；同日卓虹志被送往资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2月21日，该院为卓虹志出具的出院证明书出院诊断栏载明：“急性失血性贫血、开放性颅骨骨折（左颞）、臂丛神经损害（左）、面神经损伤（左）、肌健断裂（左手中指）、肌肉损伤（左侧岗上肌、斜方肌、颈阔肌）、肋骨骨折（左第一肋骨）、颧弓骨折（左）、左侧头、面部及左上肢多部位皮肤裂伤（刀刺伤）、头皮裂伤（左侧额、顶、枕）”。出院医嘱栏载明“避免面部着凉，加强左侧肢体功能锻炼，建议出院后2-4个月到骨科行二期臂丛神经探查，期间骨科门诊随访。”乐至职高垫付医疗费34201.13元；出院后，卓虹志在四川省亲和大药房购药用去560元。卓虹志于2015年4月13日到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上锦分院）住院，于同月17日行左臂丛C5C6神经根修复术，同月24日出院，该院为卓虹志出具的出院病情证明书出院诊断栏载明“左臂丛C5C6神经根断裂；左颈部刀砍伤清创缝合术后”，出院医嘱及建议栏载明：“1.出院后休息叁月，术后2周根据伤口情况拆线：2.出院后前三个月门诊随访…”乐至职高垫付医疗费11035.43元。卓虹志支付门诊费用530元。卓虹志于2015年10月26日到沪州市中医医院治疗，该院经诊断为“1.肌膜损伤；2.绕神经损伤，建议：针灸治疗，分段长期进行。”卓虹志支付医疗费1576元。卓虹志之母陈志琼于2015年7月21日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卓虹志的伤残等级（参照工伤标准）及续医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8月18日以川西南鉴（2015）临鉴字第1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卓虹志的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七级；其疤痕修复的费用约需人民币拾贰万元（￥120.000）。（本意见仅作为判案或调解依据，不作为实际治疗方案）”，卓虹志支付鉴定费1630元。诉讼中，乐至职高申请对卓虹志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法院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2月10日以法临2015-426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1.卓虹志臂丛神经损害后遗肌力瘫痪构成七级伤残；2.卓虹志后续医疗费用预估在3400-6800元人民币”。乐至职高支付鉴定费1700元。卓虹志系原乐至县石佛职业中学2013级学生并在学校住宿，自2009年起随其父母在位于乐至县石湍镇宾河路的房屋（房权证编号：乐房权证乐至县第2009050**号，房屋所有权人陈志琼）居住。卓虹志父母自2014年3月起租住位于成都市高新西区顺源环街123号7栋2单元2号房屋并在成都电子科大成都学院31幢旁临时市场从事水果零售生意。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资少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雄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刑事判决书载明：“证人陈志强证言：……杨雄峰性格内向，这学期经常做一些如吃安眠药是否可以让自己入睡等实验；平时喜欢玩刀，很喜欢看小说，最近在看一本犯罪心理的书籍，听杨说这本书里面讲述了一些杀人方法”“证人曹成证言…杨雄峰很孤僻，成绩一般，平时喜欢看犯罪、心理、黑道之类的小说，给其说过小说中的主角杀人的事情。”被告杨雄峰2015年1月6日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就在去年九、十月份的样子，我在手机上看了一部犯罪小说…产生了杀人的念头…就在几周星期前的样子，我也在为杀人做准备工作…’。经乐至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议定，中共乐至县委常委会议决议，并由资阳市教育局请示四川省教育厅，四川省教育厅于2015年3月12日以川教函帅015）120号文件作出批复：“…同意将四川省乐至县石佛职业中学整合到四川省乐至县高级职业中学。四川省乐至县石佛职业中学公章、校名、招生代码同时停止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被告杨雄峰作为致害人实施加害行为时已年满10周岁未满18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监护人即本案被告杨龙义对原告所受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被告乐至职高关于未成年人在教育机构遭受的人身损害，学校承担的是过错责任，乐至职高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不存在过错，不应对原告受伤承担责任的辩论意见，被告乐至职高在履行教育、管理职责中存在两方面过错：一是学生擅自将水果刀和折叠刀带入宿舍，学校未能及时发现制止；二是忽视对学生个体心理状况的关注，并进行有效心理辅导和思想教育。根据（2015)资少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杨雄峰两名同学的证言及侦查机关对杨雄峰的讯问笔录，杨雄峰性格内向孤僻，受犯罪小说影响心理扭曲，有做吃安眠药实验、耍刀、讲述杀人方法等异常行为，从产生杀人念头到实施伤害行为有三四个月时间，从准备杀人工具到实施杀人有几周时间，杨雄峰的伤害行为并非激情杀人的突发事件，而是因心理问题实施的有预谋犯罪。乐至职高关于被告杨雄峰在深夜违法犯罪行为是突发性事件，构成不可抗力，超出了乐至职高谨慎履职的预见水平和防范能力的辩论意见应不予采纳。结合本案案情，根据各方过错程度，乐至职高与被告杨龙义各承担50%的损害赔偿责任。原告卓虹志因此次事故的损失为：1.医疗费，乐至县人民医院、资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共计46762.34元（由被告乐至职高垫付）；成都上锦南府医院门诊费用530元、四川亲和大药房药费560元，沪州市中医医院医疗费1576元：合计49428.34元；2.营养费1500元（25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30元／天×60天），卓虹志请求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3080元，应予以支持：3.护理费4800元（80元／天×6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卓虹志请求护理人员按两人计算，但医疗机构无医嘱，卓虹志也未提供鉴定机构鉴定意见，故应不予支持。卓虹志请求护理费用按150元／天计算，但未提供护理人员近三年平均收入的证据，应不予采纳。卓虹志请求护理费26400元过高，应不予全部支持；4.误工费，因卓虹志系未成年人，尚在学校就读，无收入，故对卓虹志请求的误工费不予支持；5.交通费、住宿费，结合卓虹志提供的票据及住院、鉴定实际，酌情认定交通费、住宿费1200元，卓虹志请求的交通费住宿费4000元过高，应不子全部支持；卓虹志请求生活费6000元，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为195048元（四川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81元×20年×伤残系数0.4)。卓虹志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在石佛镇就读并在校住宿，节假日在其父母购买的位于石湍镇宾河路的房屋或租住的位于成都市高新西区顺源环街的房屋居住，以其父母在成都务工的收入为生活来源，其经常居住地和消费支出地均位于城镇，故对卓虹志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杨雄峰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对精神抚慰金应不予支持；8.鉴定费1700元，应予以确认。卓虹志单方委托的鉴定费1630元由其自行承担；9.卓虹志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综上，卓虹志所受损失共计255256.34元。乐至职高应赔偿卓虹志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7628.17元，品迭乐至职高已垫付医药费46762.34元后，乐至职高还应赔偿原告卓虹志各项损失共计80865.83元。被告杨龙义应赔偿卓虹志各项损失共计127628.17元。依照《中华人民井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四川省乐至县高级职业中学向原告卓虹志支付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27628.17元，品迭被告四川省牙至县高级职业中学已垫付医疗费46762.34元后，由被告四川省乐至县高级职业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卓虹志支付赔偿款80865.83元；二、由被告杨龙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卓虹志支付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127628.17元；三、驳回原告卓虹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30元，由被告乐至县高级职业中学负担3715元，被告杨龙义负担37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杨雄峰用于杀人的“十八子作”水果刀和黑色刀柄的折叠刀均属于公安机关规定的管制刀具。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对卓虹志的伤残后果，乐至职高是否有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二、对卓虹志伤残后果的赔偿范围、金额。本院认为，一、对卓虹志的伤残后果，上诉人乐至职高是否有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卓虹志和杨雄峰系乐至职高在校学生，均已年满14周岁未满18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人在乐至职高生活、学习期间，乐至职高虽然也对学生进行了相关的安全警示等教育，但对杨雄峰个人而言，乐至职高在履行教育、管理职责中在以下两方面仍然存在有一定过错：1.对杨雄峰较长时间内表现出来的异常行为和言语未及时予以发现，并进行有效心理辅导和思想教育；2.杨雄峰在较长时间内将两件属公安机关管制的刀具带入学校、学生宿舍并公开玩耍，学校未能及时发现并予以制止，以致未能提前预见可能发生的严重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之规定，因乐至职高对杨雄峰故意杀人致卓虹志伤残的损害后果也有一定的过错，故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乐至职高关于其已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杨雄峰的犯罪行为，本院（2015)资少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对杨雄峰犯罪的过程分析认定为：杨雄峰性格内向孤僻，受犯罪小说影响心理扭曲，有做吃安眠药实验、耍刀、讲述杀人方法等异常行为，从产生杀人念头到实施伤害行为有三四个月时间，从准备杀人工具到实施杀人有几周时间，杨雄峰的伤害行为并非激情杀人的突发事件，而是因心理问题实施的有预谋犯罪。另外，杨雄峰对卓虹志实施犯罪行为时，其虽未成年，但其本身已具有了一定的是非辨别能力和对自己行为有一定的控制能力。综合以上事实和分析意见，杨雄峰自身因心理问题实施的有预谋犯罪是致害卓虹志的根本原因，乐至职高的过错并不必然导致卓虹志受到伤害，因此，杨雄峰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后，其监护人本案原审被告杨龙义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故本院确定：杨龙义承担卓虹志全部损失70%的赔偿责任，乐至职高承担卓虹志全部损失3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卓虹志伤残后果的赔偿范围、金额。杨雄峰因犯故意杀人罪，本院(2015）资少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杨雄峰有期徒刑十五年，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杨雄峰正在服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三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卓虹志因伤致的残疾赔偿金195048元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将该精神损害抚慰金纳入对卓虹志的赔偿范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乐至职高关于卓虹志因伤致残的赔偿范围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卓虹志其他赔偿项目和应得到的赔偿款合计60208.34元，各方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款，杨龙义承担赔偿金额为42145.8元（60208.34元×70%）。本案二审中，经本院主持调解，乐至职高与卓虹志已就有关乐至职高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以及双方应负担的一、二审诉讼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经本院(2016）川20民终55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故对乐至职高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和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在本判决书中不予处理。综上，乐至职高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乐至职高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5）乐至民初字第22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卓虹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5）乐至民初字第22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杨龙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卓虹志支付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127628.17元”为：“由原审被告杨龙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卓虹志支付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42145.8元”；三、撤销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5）乐至民初字第22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四川省乐至县高级职业中学向原告卓虹志支付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27628.17元，品迭被告四川省乐至县高级职业中学已垫付医疗费46762.34元后，由被告四川省乐至县高级职业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卓虹志支付赔偿款80865.8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430元，由原审被告杨龙义负担37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梅 波审判员 孙祖亮审判员 严霁云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