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闵民五(民)初字第2064号原告上海盈硕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潘仕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彩明，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华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辛春华，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沈建山，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文，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隆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蒋友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峥楠，上海市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盈硕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华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隆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章国栋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期间，原告上海盈硕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审价鉴定，本院依据申请，由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盈硕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彩明，被告上海华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建山，被告上海隆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峥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盈硕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被告上海华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睿公司)委托被告上海隆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都公司)将位于上海市金山工业区天工路的胶原蛋白系列产品基地新建厂房、辅助用房消防安装工程，即本案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价款暂定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000,000元，最终以结算审计为准。各方约定，被告隆都公司工程完工一半时，被告华睿公司支付审定工程量20%的工程款；涉案工程经主管部门消防验收合格后，被告华睿公司支付全部完成工程量40%的工程款；余款在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付清，自取得消防验收批文起算第一年支付30%的工程款及同期贷款利息，第二年支付30%的工程款及同期贷款利息。若两被告未能依约付款，则每日向原告支付按涉案工程造价千分之三比例计算的违约金。事后，原告依约施工，并于2012年5月30日经消防部门验收通过。原告向被告华睿公司提交了决算书，但被告华睿公司至今未完成决算审计。原告认为，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共计工程款6,980,000余元,扣除被告华睿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250,000元，尚欠工程款5,730,000余元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就涉案工程之工程造价进行司法审价。经审价，原告明确涉案工程造价为5,046,274元，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并要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共同支付欠付的工程款3,796,274元；2、两被告支付以1,513,882.20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两被告支付以768,509.60元为本金，自2012年11月10日起至2014年8月30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二比例计算的违约金，以1,513,882.20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8月30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二比例计算的违约金，以3,796,274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3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二比例计算的违约金。被告上海华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愿意依照涉案工程司法审价报告书确定的金额支付结欠的工程款。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同意按照合同约定依据原告垫资款项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不同意原告的计算方式。结欠的工程款3,796,274元应在两年内付清，故应当以1,898,137元(3,796,274元÷2=1,898,137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31日至2014年5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计算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被告华睿公司不同意支付。原、被告约定以审计方式确定最终工程款，被告华睿公司已依据合同的暂定价格支付了相应工程款，且远超合同约定之工程款支付进度。从司法审价审定的工程款来看，与约定价格相差巨大，因此，双方并未对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华睿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况。被告上海隆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原告对工程合同的理解不正确，被告隆都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之义务。涉案工程之工程款均应由被告华睿公司支付，依据合同约定，工程量鉴定、材料采购的确认等均是由被告华睿公司负责，被告隆都公司没有权利参与，当然也没有付款义务。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审价评估。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由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对相关内容进行司法审价。四海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出具《金山工业区天工路胶原蛋白系列生产基地(2、3、6、7生产车间)新建厂房及辅助用房消防安装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报告所列鉴定结论确认，涉案工程之工程款总计5,046,274元。原、被告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确认涉案工程之工程款总价为5,046,274元。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5日，被告华睿公司向被告隆都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贵公司总包的我公司‘金山工业区天山路胶原蛋白系列产品生产基地工程’，现我公司指定消防安装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单位为：上海盈硕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但依据建筑施工相关法律、法规及上海市建委相关规定，我公司不能直接发包，故拟由我公司牵头与贵公司及上海盈硕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三方合同，用以进行工程备案申报，贵公司在该合同中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切付款、验收、结算申报、工程验证等皆由我公司负责”。同年，被告华睿公司(建设方、甲方)、被告隆都公司(总包方、乙方)与原告(施工方、丙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确认被告华睿公司委托被告隆都公司，将其承接的新建厂房及辅助用房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工程合同暂定价2,000,000元，最终以结算审计为准；第六款约定，“付款方式经三方协商如下：1、本工程进度款将按以下方式审批：施工过程中，乙方工程完成到一半时，甲方支付到已完审定工程量的20%。2、工程经主管部门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全部完成工程量的40%。3、余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贰年付清。余款从取得消防验收批文起算第一年付30%，第二年付30%。本金加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案外人吴某系被告华睿公司施工现场代表；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约定，甲方应当及时足额支付给丙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丙方若未能在规定的工期内完成工作，每延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工程造价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第三款约定，甲、乙方若未按时付款，则每日向丙方支付工程造价千分之三的违约金。2012年5月30日，被告华睿公司经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上海华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建丙类2、3、6、7号车间项目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涉案工程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原告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于2012年5月30日通过消防验收，并于验收通过当日实际交付给被告华睿公司。2012年8月10日，原告制作《上海华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消防工程决算书》一份，结算涉案工程总造价为6,983,899元。2013年1月30日，被告华睿公司与案外人北京A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约定由A公司审核涉案工程之竣工结算报价。另查明，2013年11月18日、2014年7月3日，被告华睿公司与原告就涉案工程相关事宜通过邮件进行沟通。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原、被告于2011年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10日的《上海华睿生科科技有限公司消防工程决算书》、四海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出具《金山工业区天工路胶原蛋白系列生产基地(2、3、6、7生产车间)新建厂房及辅助用房消防安装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沪四鉴(2015)第015号〕；被告华睿公司提供的其与案外人A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原告与被告华睿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被告隆都公司提供的被告华睿公司于2011年5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所需查明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其中，总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华睿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人，被告隆都公司系涉案工程总承包人，被告隆都公司受被告华睿公司委托指示，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中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显属经发包人同意之合法分包行为，原告作为分包人与被告隆都公司共同就涉案工程中的消防安装工程部分对被告华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鉴于涉案工程消防安装工程项目已于2012年5月30日通过消防验收，并于验收通过当日实际交付被告华睿公司，庭审中，原、被告对此亦均予以确认，故原告已经实际完成了相应工程之施工项目，理应获得相应的工程款项。经司法审价与原、被告确认，涉案工程总价为5,046,274元，且原告已收到被告华睿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250,000元，故原告仍应收取结欠工程款3,796,274元。关于付款义务履行主体之问题，被告华睿公司表示其愿意支付。被告隆都公司提出，合同约定由被告华睿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且被告华睿公司向被告隆都公司承诺由其负担所有责任与义务，故被告隆都公司不负有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一方面，被告隆都公司经被告华睿公司同意，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中所涉消防安装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合法有效。原、被告三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本质上属分包合同，涉案工程项目完工后，基于有效合同之合同相对性，应由作为分承包人的原告向作为总承包人的被告隆都公司主张相应工程款，而由作为总承包人的被告隆都公司向发包人被告华睿公司主张相应工程款，故被告隆都公司具有向原告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另一方面，被告华睿公司同意并承诺直接向作为分承包人的原告付款，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实际进行了付款，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且被告隆都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同时，被告华睿公司向被告隆都公司作出由其承担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全部义务与责任的承诺，亦系两被告之间权利义务之界定与约束，均不当然免除被告隆都公司应向原告承担的付款义务。因此，被告隆都公司上述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结欠的工程款3,796,27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以1,513,882.20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对利息的计付标准作出了明确约定，即“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对工程价款之付款时间与方式亦作出了明确约定，即涉案工程经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全部完成工程量的40%，剩余工程款项在取得消防验收批文起算第一年付30%，第二年付30%，本金加利息，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工程于2012年5月30日通过消防验收，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以1,513,882.20元(5,046,274元×30%=1,513,882.20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违约金之诉讼请求，双方约定，涉案工程之工程款以最终结算审计为准。本案中，一方面，从被告华睿公司的已付款情况来看，《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总造价暂计金额为2,000,000元，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涉案工程完成到一半时，支付已完审定工程量的20%，工程经主管部门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全部完成工程量的40%。被告华睿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250,000元，超过了合同约定之暂计工程款总价2,000,000元的60%(2,000,000元×60%＝1,200,000元)，在双方还未依约审价结算的情况下，两被告并无拖欠工程款之故意与行为；另一方面，原告虽进行了结算报价，并于2012年8月10日制作《上海华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消防工程决算书》一份，明确工程总造价6,983,899元，但在原告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向两被告提交决算书具体时间的前提下，可视为两被告已对结算报价提出异议，被告华睿公司还于2013年1月30日要求案外人A公司审核原告提出的结算报价，且一直与原告就结算报价进行协商确认，另结合司法审价最终确定的涉案工程造价为5,046,274元，与原告之结算报价相差近2,000,000元(相差近30%)的客观情况，两被告暂未付款实属合理。因此，两被告就工程款之支付并不存有违约，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违约金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华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隆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上海盈硕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结欠的工程款人民币3,796,274元；二、被告上海华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隆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上海盈硕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以人民币1,513,882.20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上海盈硕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633.05元，由原告上海盈硕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207.84元，由被告上海华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隆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32,425.21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上海盈硕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038元，由被告上海华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隆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962元。司法审价鉴定费人民币133,000元，由原告上海盈硕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8,810.8元，由被告上海华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隆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54,189.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国栋代理审判员  周 颖人民陪审员  邓红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罗香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