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刑三终字第23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长江（绰号“猴某”、“小某甲”），男，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地河南省睢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明某（绰号“明某”、“小某乙”），男，回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地河南省睢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长江犯故意杀人罪，杨明某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长江、杨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06年12月6日21时许，被告人张长江、杨明某与李振华、轩海洋（均已判刑）等人在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村果园新村承凯百货广场后门一摊位上吃东西期间，李振华与被害人柯某乙发生争执。后李振华与张长江、杨明某、轩海洋等人密谋教训柯某乙，李买来西瓜刀，分工由李振华、张长江、杨明某去砍柯，轩海洋负责接应。随后，李振华、张长江、杨明某各持西瓜刀来到上述摊位，砍伤柯某乙头颈等部位后，迅速逃至承凯百货广场大门前，坐上轩海洋租来的出租车逃离现场。柯某乙因伤重当场死亡。（二）2014年2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杨明某伙同杨兵（另案处理）来到上海市闵行区漕宝路1467弄10区48号门口，将被害人宋某停放于此处的雅马哈牌摩托车偷走。后杨兵将该车以2200元卖给贺业强（另案处理），杨明某分得赃款500元。破案后，公安机关将被盗的雅马哈摩托车起获并发还给宋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长江、杨明某无视国法，结伙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杨明某还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已构成盗窃罪，对杨明某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张长江、杨明某均持刀参与作案，砍击被害人身体，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因有证据显示张长江主要砍击被害人的肩颈部位，其作案情节较杨明某重，故应承担较重的罪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长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杨明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上诉人张长江上诉提出：我没有参与密谋伤害被害人柯某乙，现场找到的带血的刀不是我的，我的刀是新刀，没有用刀砍被害人柯某乙，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明某上诉提出：我没有用刀砍被害人柯某乙，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06年12月6日21时许，上诉人张长江、杨明某与李振华、轩海洋（均已判刑）等人在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村果园新村承凯百货广场后门一家卖羊杂汤的摊位上吃东西，被害人柯某乙走来质问李振华何时归还李所抢的柯某乙妻子的手机，并打了李振华耳光，两人发生争执后被周围的人劝开。李振华与张长江、杨明某、轩海洋等人先行离开上述摊位来到东莞市赤岭公园门口，密谋伤害柯某乙，李从附近商场买来西瓜刀，商定由李振华、张长江、杨明某去砍柯，轩海洋负责接应。后李振华、张长江、杨明某各持一把西瓜刀来到上述摊位，砍伤柯某乙头颈部等部位后，迅速逃至承凯百货广场大门前，坐上轩海洋租来的出租车逃离现场。柯某乙因伤重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柯某乙系被他人砍伤颈部等全身多处，椎动脉及其他小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公（厚）勘[2006]0048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厚街镇赤岭塘头村果园新村承凯百货广场后门的“羊肉汤”大排档处。现场地面见男尸一具，“羊肉汤”大排档摊位由果园新村村道的南侧路基向北延伸1.5m，路基后的空地上无规则的摆放着三张餐桌和若干板凳，并撑有一张3×3m的红色帐篷。尸体头东脚西仰卧在果园新村村道南侧路基边，上身有一件蓝色运动夹克遮盖。取走夹克，死者双手置于身体两侧，左脚稍弯曲，上身穿一件灰色短袖T恤，下身穿灰蓝色牛仔裤、黑色运动鞋。其中灰色T恤已被血水浸染，牛仔裤上有大量血迹，尸体的上身部位有1.2×1.2m的血泊。死者头部南侧血泊中发现一盒“红双喜”香烟，一只打火机和一个打碎的“海天酱油”瓶。进一步勘查，在“羊肉汤”大排档摊位2.5m处遗留一个绿色西瓜刀刀套，上面印有“永锋刀具”字样。“羊肉汤”大排档摊位内，距尸体北侧0.4m地面上发现第二个绿色西瓜刀刀套，该刀套上沾有血迹，同样印有“永锋刀具”字样。在距尸体东面约4m处发现一把西瓜刀，该刀长约0.5m，刀身前端沾有血迹，刀身后印有双金鱼图案。在“羊肉汤”大排档摊位内，距尸体东北方向1m处，发现另一把西瓜刀，该刀刀身劈进塑料凳内0.1m，塑料凳倒放，塑料凳面形成0.15m裂痕。该刀刀身前端沾有血迹，刀身后印有双金鱼图案。继续勘查，在“羊肉汤”大排档，距尸体北侧0.4m，果园新村村道的路面上发现粘血鞋印，在死者身上发现一个黑色钱包和一串钥匙，钱包内有死者身份证、驾驶证及三十四元人民币。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刀套二个、西瓜刀二把。2、莞公刑技法尸字[2006]165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柯某乙头枕顶部见11cm、16cm纵行创口各一处，均深达颅骨；左枕部至左耳廓见一处12cm创口，左耳廓于下1/3处横断；后枕项部见一处15cm创口，深达脊髓腔。左肩部见一处18cm创口，内见锁骨劈裂样骨折；左手背桡侧见一处皮瓣形成；左小腿上段外侧见9.5cm、2cm创口二处，内见胫骨骨折。经解剖，左顶骨见一处骨折线，对应处硬脑膜见一处3cm破裂口，左顶叶脑组织见一处1.5cm裂口；枕顶部创口深达椎骨，内见寰椎后弓劈裂样骨折，双侧椎动脉断裂，创底未达脊髓腔。双肺苍白，心脏表面苍白，肝脏苍白，脾脏色淡。结论系：被害人柯某乙系被他人砍伤颈部等全身多处，椎动脉及其他小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3、莞公刑技法遗字（2006）第1812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遗留的二把西瓜刀上血迹均为柯某乙所留的概率为99.999999999%。4、（2007）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0）东二法刑初字第7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李振华因本案于2007年8月21日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同案人轩海洋因本案于2010年8月6日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张长江、杨明某的身份情况。6、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害人柯某乙的身份情况。7、审讯及指认现场录像，证实上诉人张长江、杨明某自愿供述以及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8、证人马某甲的证言：2006年12月6日21时许，我看到曾华（经辨认系李振华，下同）和五、六个青年人在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果园新村一个羊肉串摊档吃东西。期间“老三”（柯某乙）走过去，打了李振华一个耳光，二人吵了起来。“老三”还拿了一个醋瓶准备打李振华，被我拦住了，之后李振华等人就结帐离开。“老三”对我说，李振华与另外一名男子一起抢了他老婆手机，他找李振华要回手机时，李说另一个人已经还了他老婆一部了，但“老三”要李振华自己再还他一部手机。我与“老三”在摊档聊了约15分钟，见李振华从承凯广场后门返回摊档，扔了一部手机到“老三”面前，“老三”弯腰捡时，在李振华身后又多了两名持西瓜刀的男子（其中一名男子穿白色短袖上衣，经辨认系杨明某），李振华也拿出一把西瓜刀，三人持刀往“老三”后颈部砍去。当时李振华等三人均有拿刀砍“老三”，因为事情发生得太快，“老三”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砍倒在地了。砍人后，李振华和那两名男子逃离了现场。我赶紧抱住“老三”并帮他按住伤口，救护车赶到后，“老三”已经死了。经辨认照片，马某甲辨认出李振华就是持刀砍“老三”的曾华，杨明某就是持刀砍“老三”的白衣男子。9、证人肖某的证言：2006年12月6日20时许，我与振华（经辨认系李振华）、“小某甲”（又名“猴某”，即张长江）、“明某”（经辨认系杨明某）、广军、张某、“鸭子”（“牙子”同音，即轩海洋）等人在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果园新村一羊肉串档口吃东西。20时40分许，安徽籍男子“老三”（柯某乙）走过来，打了李振华两巴掌，李振华准备还手，“老三”就拿了一个醋瓶准备砸李，后“老三”被旁边一个胖子拉住了。“老三”称李振华抢了他女朋友手机，让他归还，李振华就说已经还过了，“老三”又限李振华一个星期或十五天内再还一台手机，之后李振华没说什么就离开了。过了一会，我与杨明某等五人走到赤岭娱乐公园门口，见到李振华，李振华就依次问我们五人是否愿意去打“老三”，“小某甲”和李明某答应去打，我、广军、张某没有同意。李振华就拿出两把西瓜刀，把其中一把交给“小某甲”和杨明某中的一个。之后，我与广军、张某闲逛到承凯商场门口，想看看李振华他们怎么样，接着我又独自去到二楼（进商场前发现“鸭子”已经不知去哪儿了）。后来张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别看，我便走到张某那边，发现商场门前马路边有一辆出租车，车的副驾驶位有人坐着。我回商场后门时看到李振华、“小某甲”、杨明某三人逃跑，而“老三”被人抱着躺在羊肉串档口的地上。经辨认照片，肖某辨认出振华就是李振华，“明某”就是杨明某。10、证人张某的证言：2006年12月6日20时许，我和振华（经辨认系李振华）、“明某”（经辨认系杨明某）等人在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村承凯商场后面的一个地摊吃东西，之后“老三”因为他老婆手机的事情过来打了李振华一个耳光，马大伟（马某甲）劝李振华离开。后来在赤岭公园门口，杨明某、“猴某”等人讨论刚才发生的事，杨明某、“猴某”特别生气，称“老三”经常欺负他们，要砍“老三”。这时，李振华从赤岭公园左边的一条小路过来，衣服鼓鼓的。之后李振华就和杨明某、“猴某”、“牙子”（轩海洋）去公园角落谈事。5分钟后，他们四个人又回到公园门前，我看到杨明某手上拿着一把长约50厘米的西瓜刀，李振华问我、刘某、肖某、“牙子”要不要去砍“老三”，我们四个都表示不去。李振华就和“猴某”、杨明某三人去砍“老三”出气，李振华还对不去的我们几个说，让我们找台车停在承凯百货等候。我们看到不远的地方有一辆出租车，就挥手叫该车停在承凯百货门口。后“牙子”坐到出租车上，肖某还要我和他一起进去百货二楼看一下振华他们怎么样，好接应他们，我说不去，肖某就一个人走进去。过了不到几分钟，肖某就走出来。接着，“猴某”很匆忙地跑了出来，让大家赶快走。我看到“牙子”坐了一辆出租车向107国道行驶，就和刘某租了一辆摩托车逃走。案发时，李振华穿黑色西装、黑色西裤、黑色皮鞋。经辨认照片，张某辨认出其证言中的振华就是李振华，“明某”就是杨明某。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肖某、张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经辨认照片，刘某辨认出其证言中的振华就是李振华，“明某”就是杨明某。12、证人候某的证言：我在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果园新村承凯百货后门路边卖烧饼。2006年12月6日21时30分许，我在自己的档摊卖烧饼，之后见到“老三”从旁边走过向一家烧烤店走去，接着“老三”就和李振华因一个手机的事情发生了争吵，马大伟就在一旁劝他们不要吵。李振华也离开了。不久，李振华又回到烧烤店，扔给“老三”一部手机，这时我转身在档口卖烧饼，但很快就听到马大伟大叫一声，我看到一把西瓜刀砍到凳子飞到我的脚边。马大伟抱着“老三”的脖子，“老三”脖子和肩膀受刀伤，出了很多血。李振华和两名男子往承凯百货后门方向逃跑。13、证人马某乙的证言：我在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果园新村承凯百货后经营羊肉烧烤店。2006年12月6日晚，我的店里发生了一起故意伤害案。事发前，砍人的男子（穿黑色衣服）在我的店里吃羊肉，被砍的男子也在店里，眼晴瞪着砍人男子一方的人，不时四处张望。后来砍人的男子离开，被砍的男子继续在店里和别人聊天。过了大约20分钟，我看到大伟扶着被砍男子的脖子，刚才在我的店里吃羊肉的那几名男子则四处逃跑。14、证人杨某甲的证言：2005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东莞市厚街赤岭被一名男子抢走一部手机，并摔伤了右手。后来我丈夫柯某乙打听到是一名河南男子抢的，就找到该男子追要手机，但该男子已经把手机卖了，我还听柯某乙说他打过该男子。该男子没有赔偿我钱或手机。15、证人柯某甲的证言：柯某乙是我的堂哥，绰号“老三”。2006年12月6日晚，我在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果园新村附近一路边打麻将时，我老婆说柯某乙被砍了。我马上赶到现场，看到柯某乙躺在地上，脖子被砍了一刀，大动脉都断了，一动不动。我听老乡及柯某乙的老婆说，她在几个月前被这伙人抢了手机，柯某乙这次就是因为要回手机才被砍的。我在公安人员安排下，通过观看旁边百货商场的监控录像，认出逃跑的三名男子中，一个叫李振华，一个叫肖惠林，这两个人是在赤岭果园新村一带以盗、抢为生的。16、证人杨某乙的证言：2006年12月6日22时许，我姐夫柯某乙在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果园新村一地摊被人砍伤，我在现场附近的出租屋看到柯某乙受伤躺在地上，距他一米多的地上还有两把刀，刀上沾有血迹。听现场围观的人说柯某乙是被三名男子砍伤的，好像是河南人。我听姐姐杨某甲说砍姐夫的人可能是曾抢过她手机的人，柯某乙与对方发生矛盾。17、证人晁某的证言：2006年12月2日23时30分许，我手下一名工人打电话给我，称他的手机被几名河南男子借打电话拿走了不还，这几个男子正在果园新村地摊吃东西，我就过去向该伙男子追要手机，但该伙男子不给，还打伤了那名工人。12月6日22时许，我在出租屋门口听说有人被砍死了，马上跑出去看，发现柯某乙被砍伤躺在地上，在地摊卖烧饼的男子说砍人的就是上次打伤我工人的那伙人中的三名男子。18、同案人李振华的供述：2006年12月6日21时许，我和“明某”（杨明某）、“猴某”（张长江）、“鸭子”（轩海洋）、肖某、张某、刘某在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果园新村承凯商场后面一大排档吃饭。期间安徽人“老三”（被害人柯某乙）走到我前面打了我一个耳光，还准备拿桌上的啤酒瓶砸我。这时，与我一起吃饭的朋友就劝住了“老三”。“老三”称我抢了他老婆的手机，叫我赔一部手机，但我根本没有抢他老婆的手机，他分明是在敲诈。后轩海洋等朋友跟“老三”说好话，我独自离开去到赤岭娱乐公园门口玩。过了十多分钟，轩海洋他们几个也过来了，轩海洋对我说要去砍“老三”，并让我去买刀。我便到赤岭阳明山大众商场买了四把长约50cm、有纸套套住的全不锈钢的西瓜刀。我拿着刀到公园门口找到轩海洋他们。因为之前“猴某”和杨明某都被“老三”敲诈过，所以轩海洋就叫我和“猴某”、杨明某三人一起去砍“老三”。我把刀分给了“猴某”、杨明某。轩海洋叫我们三人从承凯商场后门出去大排档找“老三”。我把刀放在衣服里，和“猴某”、杨明某三人出了承凯商场后门后，见“老三”坐在卖羊肉的摊档边聊天，便走到“老三”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扔给他。“老三”没接住掉在了地上，“老三”正要去捡手机时，“猴某”在“老三”后面朝他后颈部砍了几刀，我在前面拿刀砍了“老三”头部和肩部各一刀，杨明某也上前朝“老三”身上砍。我砍了两刀后，马上转身从大路往斜坡方向逃跑，并在拐弯的位置把手上的西瓜刀扔在路边（后来带公安人员去找，但没找到）。“猴某”跟在我后面，而杨明某则从承凯商场那里跑出去。我看见轩海洋拦了一辆出租车在承凯商场门口等待接应，就和杨明某、“猴某”、轩海洋乘车逃走了。经辨认照片，李振华辨认出“鸭子”就是轩海洋、“明某”就是杨明某；李振华指认出其与杨明某等人商量砍“老三”的地点是东莞市厚街镇赤岭娱乐公园大门口的公告栏前；赤岭大众万货商场就是其买西瓜刀的地点；赤岭果园新村承凯百货商场后门就是其与同伙砍“老三”的地点。19、同案人轩海洋的供述：2006年12月6日晚，我与李振华、杨明某、张长红（张长江）、张某、肖某、刘某等人在东莞市厚街镇果园新村一羊肉汤摊档吃东西时，“老三”过来打了李振华几个耳光，说李振华抢了他老婆的手机，要李赔手机，后“老三”被劝开。之后李振华等人在赤岭公园门口汇合，商量要报复“老三”。李振华衣服里藏有三把刀，问我去不去，我说不去。后李振华、张长红、杨明某三人拿着刀往果园新村方向走去，张某、肖某、刘某在商场门口看，我在路边一小店里玩。几分钟后，李振华、张长红、杨明某三人从一商场里冲出来，上了路边一出租车逃跑了。杨明某在车上打电话给我说他们砍了“老三”，叫我快点逃跑。我就坐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深圳。我没有准备出租车或提供钱财协助李振华等人逃跑，但作案前李振华向我要过钱，因为我之前欠李振华钱，所以给了李振华200元。20、上诉人张长江的供述和辩解：我叫张长江，别名张长红，外号“猴某”，河南省睢县人。2006年底一天20时许，我和李振华、杨明某、“鸭子”（轩海洋）等七八个老乡在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果园新村一个大排档吃饭。过了一会，安徽男子（被害人柯某乙）过来找李振华，还打了李振华一个耳光，好像说到手机的事情，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双方很快被劝开了。我与李振华等人便先走了。后李振华去到赤岭公园门口，与杨明某、“鸭子”等人说要教训柯某乙，接着李振华去买了几把西瓜刀回来，西瓜刀好像用报纸包住并藏在衣服里面的，他给了我与杨明某每人一把（其他人有没有不清楚），我与杨明某都表示不想去，李振华说一定要去。后李振华走在前面，我觉得作为老乡不帮忙又不好，就和杨明某跟在后面，其他人也跟在后面，但“鸭子”没有跟去。当我和杨明某走到那个摊位前，看到李振华已经与柯某乙打起来，李振华拿西瓜刀砍柯的头部，地上有血，我见状很害怕，就将藏在裤子里的西瓜刀拿出来，往他们打架的凳子位置扔过去，然后站在那里不动。杨明某此时过来拉我往一家超市方向逃跑，我不清楚杨明某当时是否有砍到人，随后我们上了“鸭子”叫来的出租车。后我与李振华、杨明某、“鸭子”四人坐该出租车到常平火车站，又坐火车到龙川，“鸭子”给了我200元，说以后不要联系，大家各走各路。我与李振华等人就分开了。张长江指认出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村果园新村十一巷对面路段就是其作案的现场。21、上诉人杨明某的供述和辩解：2006年年底的一天20时许，我与李振华、“猴某”（张长江）、“牙子”（轩海洋）等老乡在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村一地摊吃东西时，“老三”（被害人柯某乙）过来直接和李振华吵起来并打了李几个耳光，讲了几句话，好像向李振华索要什么东西，具体我没听清楚。李振华没有还手就离开了。后我与张长江、轩海洋走到赤岭娱乐公园门口，看到李振华拿着一个白色塑料袋，说已买好刀准备砍“老三”，问我们帮不帮忙，我表示不去，李振华称我只要站在旁边就可以了。后李振华给了我、张长江、轩海洋每人一把西瓜刀，我们四人往大排档方向走去。李振华、张长江走在前面，我和轩海洋走在后面。到现场附近时，轩海洋站在超市后门处，我越过“老三”站在另一边，距“老三”四五米远，防止“老三”的人过来帮忙，我看到李振华用刀往“老三”头部正面砍去，张长江用刀往“老三”背部砍去，砍到“老三”背部靠近肩膀和脖子位置，“老三”被砍后往前趴倒。砍人后，李振华等人往超市方向跑，我也往回跑，经过“老三”倒地位置时，我将西瓜刀随手扔在路边，同时看到李振华也将刀扔在超市旁边一下水道里。后我与李振华、张长江、轩海洋四人坐一辆出租车到东莞市火车站，坐了一站火车就下车，轩海洋把身上的钱拿出来平分给我们。之后我们四人就各自逃跑了，我听老乡说张长江曾被“老三”打过。经辨认照片，杨明某辨认出张长江就是“猴某”、轩海洋就是“牙子”；杨明某指认出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村果园新村一路边就是其作案的地点；赤岭村果园新村一超市入口处就是张长江等人逃跑的方向。二、2014年2月23日20时许，上诉人杨明某与杨兵（另案处理）来到上海市闵行区漕宝路1467弄10区48号，将被害人宋某停放在门口的一辆雅马哈牌轻便摩托车密谋偷走。后杨兵将该车以人民币2200元卖给贺业强（另案处理），杨明某分得赃款人民币500元。破案后，公安机关将被盗的雅马哈摩托车起获并发还给宋某。经鉴定，被盗的雅马哈摩托车在案发日价值人民币584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作出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漕宝路1467弄10区48号门口。2、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贺业强处扣押雅马哈摩托车一辆（型号ZY100T-6），并将该车发还给被害人宋某。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被盗的雅马哈牌摩托车价格（含税）为3000元。4、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雅马哈牌ZY100T-6型轻便摩托车在被盗日价值人民币5840元。5、情况说明，证实：被盗雅马哈轻便摩托车系进口车辆，为逃税故发票金额为3000元，实际价值高于发票金额，估价所系按该车实际价值进行估价。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杨兵、贺业强的身份情况。7、被害人宋某的陈述：2014年2月23日13时30分许，我到公司上班时，将自己的黄黑相间的雅马哈轻便摩托车停放在上海市闵行区漕宝路1467弄10区48号门口，21时30分许下班时发现车不见了。我的摩托车是2013年7月份买的，型号为ZY100T-6，发票价为3000元人民币。8、同案人杨兵的供述：2014年2、3月一天20时许，“小某乙”（杨明某）开一辆摩托车载着我出去偷车，我们经过上海市闵行区漕宝路1467弄10区48号时，看到那里停着一辆黄黑相间的雅马哈轻便摩托车，“小某乙”就拿出一把大力钳去偷车，我在旁边望风。偷到手后，我们开着该车回到吴宝路一车行。后小强（经辨认为贺业强）以2200元买下该车。经辨认照片，杨兵辨认出贺业强就是收购赃车的小强；指认出其实施盗窃的地点是上海市闵行区漕宝路1467弄10区48号门口；指认出其盗窃的摩托车。9、同案人贺业强的供述：2014年3月初，我看到杨兵开着一辆黄黑相间的轻便摩托车，因为杨兵一直偷车，所以我知道该车是偷来的，就问杨兵该车卖不卖，后杨兵以2200元将该车卖给我（该价格比市价便宜）。由于杨兵之前欠了我1000元，我只支付1200元给他。贺业强指认出其购买的摩托车。10、上诉人杨明某的供述：2014年2月下旬一天20时许，我与“小江西”（杨兵）打一辆摩的到上××一小区偷摩托车，后发现一辆黄黑相间的摩托车停在路边，杨兵就用大力钳剪断车子的链子锁，我在附近望风。偷到车后，杨兵第二天将该车以2000元卖掉，分给我500元。经辨认照片，杨明某辨认出杨兵就是其同伙“小江西”；指认出其实施盗窃的地点是上海市闵行区漕宝路1467弄10区48号门口；指认出其盗窃的摩托车。关于上诉人张长江上诉所提，经查：同案人李振华和杨明某一致供述案发前由李振华买刀并将刀分给张长江、杨明某，后一起找到被害人柯某乙并对其实施伤害行为，张长江亦供述过案发前就明知李振华买刀准备伤害被害人，不仅拿着李振华买好的刀并跟随李去伤害被害人，现称没有密谋伤害被害人明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同案人李振华、杨明某均明确指认张长江用刀砍被害人的脖颈位置，张长江砍被害人证据确凿，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杨明某上诉所提，经查：现场目击证人马某甲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杨明某就是持刀砍被害人柯某乙的男子，和同案人李振华指证杨明某持刀砍被害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明某持刀砍被害人；杨明某归案后没有如实交代其本人参与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差。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长江、杨明某结伙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杨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张长江、杨明某均持刀砍击被害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据张长江、杨明某具体实施的伤害行为，确定罪责的大小，在量刑上予以区别。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长江、杨明某的上诉意见，经查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万远福代理审判员  王 雪代理审判员  张 梁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郑振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