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刑三终字第22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小锋（曾用名赵某甲、赵某乙），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金，系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广东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女，汉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人，户籍地翁源县，系被害人梁某乙的母亲。诉讼代理人梁某甲，男，汉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人，户籍地翁源县。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小锋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小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均对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同案人黄接富（已判刑）与被害人梁某乙因争夺收取他人的“保护费”而发生矛盾。黄接富纠集许红敏、黄某甲（另案处理）准备一支雷明登牌猎枪及数发子弹，并纠集同案人林均、林某丙、麦树稳（另案处理）及上诉人赵小锋等人商定报复梁某乙。2000年10月13日黄接富将梁某乙、王某骗到东莞市谢岗镇××路×巷×号，在此地等候的赵小锋、林均用丝袜蒙住脸，戴上帽子，换上运动服，分别持抢、尖刀冲上前声称“抢劫”。赵小锋持枪向梁某乙胸部开了1枪致梁倒地，林均用尖刀往梁某乙的左腰部捅了两刀，并从梁某乙身上抢走金项链1条。赵小锋持枪、林均持尖刀抢走王某的1条金项链，后赵小锋又向梁某乙的头部开了1枪致梁某乙当场死亡。赵小锋、林均随即坐上同案人麦树稳等候在一旁的车逃离现场。后赵某甲、麦树稳、林均逃到广州市将抢来的赃物金项链销赃，得款人民币10000元，三人共同分赃。经鉴定，被害人梁某乙符合被他人用散弹枪近距离射击头部和胸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赵小锋于2014年3月25日在韶关市浈江区××园市场因与他人打架受伤，被当地公安机关核查身份，发现是涉嫌本案的在逃人员，遂将其移交东莞市公安局。另查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00三年二月二十三日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梁某甲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于二〇〇三年十月二十七日作出（2003）东中法刑初字第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令黄接富、林均、麦树稳、林某丙赔偿人民币98059.3元(其中黄接富赔偿人民币40000元，林均赔偿人民币30000元，麦树稳赔偿人民币15000元，林某丙赔偿人民币13059.3元)；上述四人负连带赔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民事判决部分还未执行完毕。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雷明登猎枪弹壳、尖刀、太阳帽、金手链等物证，抓获经过、病历资料、户籍证明、生效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等书证，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黄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现场检测报告书等鉴定意见，同案人黄接富、林均、麦树稳、林某丙、许红敏及被告人赵小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小锋无视国法，结伙持枪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从严惩处；赵小锋还伙同他人持枪持刀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赵小锋持枪近距离射击被害人头部和胸部，致被害人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手段残忍，情节及后果严重，其所犯故意杀人罪论罪当处死刑。鉴于本案系同案人黄接富与被害人梁某乙双方因违法争收“保护费”产生矛盾，赵小锋受黄接富纠合而参与共同犯罪，且其归案后有悔罪表现，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但应予限制减刑。赵小锋还应依法对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东中法刑初字第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黄接富、林均、麦树稳、林某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赵某甲共人民币98059.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和《广东省2000年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小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二）对被告人赵小锋限制减刑。（三）被告人赵小锋对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东中法刑初字第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令的被告人黄接富、林均、麦树稳、林某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赵某甲共人民币98059.3元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赵某甲的上诉理由：赵小锋应该赔偿人民币749357.95元。一审判决赵小锋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过轻，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上诉人赵小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赵小锋在派出所就主动坦白真实的身份，有自首情节。林均抢了赵某甲的枪并朝梁某乙头部开枪，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二次供述及亲笔供词是被人殴打致头部受伤、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受民警的唆使所供述、所写的。林均与黄接富他们是亲戚关系，把责任推到上诉人身上。上诉人与梁某乙互不相识，无利益冲突，没有杀人动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故意杀人罪错误，认定其犯抢劫罪证据也不充分。请求依法从轻判决。经审理查明，同案人黄接富（已判刑）与被害人梁某乙因争夺收取他人的“保护费”而发生矛盾。黄接富指使许红敏和黄某甲（另案处理）从广东省翁源县带回一支雷明登牌猎枪及数发子弹到东莞市常平镇，并纠集同案人林均、林某丙、麦树稳（均已判刑）及上诉人赵小锋等人商定报复梁某乙。2000年10月13日，当被害人梁某乙、王某接到黄接富的电话，受骗到达黄接富、赵小锋等人商定的作案现场东莞市谢岗镇××路×巷×号时，在此地等候的赵小锋、林均用丝袜蒙住脸，戴上帽子，换上运动服，分别持抢、尖刀冲上前声称“抢劫”。赵小锋持枪向梁某乙胸部开了1枪致梁倒地，林均用尖刀往梁某乙的左腰部捅了两刀，并从梁某乙身上抢走金项链1条。赵小锋持枪、林均持尖刀威胁王某交出财物，赵小锋抢走王身上的1条金项链，后赵小锋又向梁某乙的头部开了1枪致梁某乙当场死亡。赵小锋、林均随即坐上麦树稳等候在一旁的车逃离现场。次日晚上，同案人麦树稳、许红敏与赵小锋、黄某甲四人经商量后，将作案用的雷明登猎枪拆散，扔到常平的一条小河中。后赵某甲、麦树稳与林均逃到广州市将抢得的金项链销赃，得款人民币10000元，三人共同分赃。经鉴定，被害人梁某乙符合被他人用散弹枪近距离射击头部和胸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3月25日，上诉人赵小锋在韶关市浈江区××园市场与他人打架并受伤，被当地公安机关核查身份时发现是涉嫌本案的在逃人员，遂将其移交东莞市公安局。另查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0月27日作出（2003）东中法刑初字第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令黄接富、林均、麦树稳、林某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赵某甲共人民币98059.3元(其中黄接富赔偿人民币40000元，林均赔偿人民币30000元，麦树稳赔偿人民币15000元，林某丙赔偿人民币13059.3元)；上述四人负连带赔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民事判决部分还未执行完毕。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物证、书证1、雷明登猎枪弹壳2颗、金手链一条、尖刀一把、太阳帽一顶等物证证实：赵小锋及其同案人在实施抢劫和行凶杀人时留在现场的作案工具和被害人所留财物。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区分局南山派出所接到群众李女士电话报案称，2014年3月25日5时23分在韶关市浈江区××园市场内有人打架，其中一名男子受伤。接到报案后，该所所长雷某甲带领民警李某甲前往处理，在浈江区××园市场外见到被人打伤且不愿上120救护车的赵小锋。120救护人员对赵小锋的伤情作简单处理后，民警认为赵小锋有吸食毒品嫌疑，遂将赵小锋传唤到南山派出所接受调查。民警在询问、核实赵小锋身份时发现赵小锋是负案在逃人员。当日，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将赵小锋移交给东莞市公安局谢岗分局。3、健力宝饮料及秘鲁币等物证照片证实：赵小锋等人在公交车上诈骗的作案工具。4、面包车（挂车牌WJ××）照片2张及说明证实：该面包车是赵小锋等人作案时所用车辆。5、全国在逃基本信息登记表证实：赵小锋系涉嫌参与2000年10月13日20时许在东莞市谢岗镇××路×巷×号出租屋发生的枪杀案的在逃人员。6、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公安局新江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害人梁某乙是广东省翁源县新江镇人。7、起获作案工具说明证实：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南山派出所从赵小锋租住的浈江区的××房内起获一把高仿真手枪和一小袋白色粉末状物体（赵小锋确认为氯胺酮），一并移交东莞市公安局谢岗分局。8、移交、发还物品清单证实：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已移送给东莞市公安局谢岗分局仿真手枪、小刀、匕首各1把，手机四部，临时车牌1副，钱包1个，白色晶体1包，钻石状物品9个。除仿真手枪、白色晶体外，其余物品已于2014年3月26日发还给赵小锋的姐姐赵某丙。9、收缴物品缴送清单及毒品缴交收据证实：仿真手枪已由东莞市公安局治安巡警支队治安管理大队收缴，9.39克氯胺酮已由东莞市禁毒支队收缴。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26日对赵小锋进行氯胺酮毒品快速诊断检测板检测尿液，结果呈阳性。11、被送押被告人退回检查告知书证实：赵小锋于2014年3月26日22：20被送押时，××，要求将赵小锋送医院检查。12、东莞市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证实：赵小锋于2014年3月27日在东莞市人民医院接受检查，发现左眼挫伤、鼻骨骨折、左手第5指中节指骨远端以远骨折及相应软组织缺如。13、户籍资料证实：赵小锋的身份情况。14、上诉人赵某甲提交的身份证、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赵某甲与被害人梁某乙的亲属关系及赵某甲的身份情况。15、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东中法刑初字第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1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黄接富、林均、麦树稳、林某丙、许红敏被判刑的情况。16、翁源县公安局新江派出所的证明证实：被害人梁某乙是广东省翁源县新江镇。（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的陈述：黄接富、梁某乙安排一班人在汽车上利用“健力宝”饮料中奖方法诈骗乘客的钱。这班人每人每月要交1000元给黄接富和梁某乙二人。梁某乙和黄接富曾因争收“保护费”的问题产生矛盾。2000年10月13日晚上7时半前，我和梁某乙、林某丙一起到谢岗收“肥彬”的“保护费”，刚到“肥彬”的楼下就冲出两名蒙面男子，其中1人持枪，1人持刀声称抢劫，持枪男子用枪对着梁某乙。梁某乙用手去夺枪时被开枪打中倒地。另一持刀的男子就过去抢梁的财物。这时，持枪男子还用枪指着我，我说不要开枪，我什么都给你。我就将身上的1条金项链和400元都给了持枪男子，由于我手上的1条金手链很难解开，持枪男子又开了1枪，后来对方解下我的金手链就跑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的证言：我从2000年4月份开始跟黄接富学做健力宝拉环中奖诈骗，黄接富还收取诈骗人员的线路费（即保护费）。以前的线路费都是黄接富一个人在收。2000年6月左右，梁某乙带了一帮兵仔（××）踩了黄接富负责收线路费的刘大福一伙的点，抢了刘大福的钱，后来通过阿秀（梁某甲）调解，决定由黄接富、梁某乙、阿秀三人合伙做（收保护费）。其中梁某乙负责收我的钱，黄接富收阿发、阿清、肥兵（又称肥彬）和王某的钱，阿秀收黄永祥的钱。肥兵全名黄兵权，住在梁某乙被枪杀现场旁边的出租屋二楼。2、证人梁某甲的证言：黄接富从1998年就开始在公共汽车上用健力宝拉环中奖之类活动骗钱。从1998年至2000年6月，黄接富在东莞各公交线路上收取诈骗人员的保护费。但梁某乙从7月份开始插手，要求收东莞线上的保护费，还带人打过向黄接富交保护费的人。黄接富与梁某乙两人都要收保护费，因而在公共汽车上诈骗乘客财物的人就不敢再做（诈骗）了。黄接富叫我约梁某乙谈判。经谈判，大家同意合作，由黄接富与梁某乙作为东莞线上收保护费的总老板，这样在公共汽车上行骗的人又继续干，同时分给我和王某一份。2000年10月13日18时许，我和黄接富、梁某乙、王某、林某丙、黎某、吴懂平、林志兵夫妇等人先后到常平的一间大排挡吃饭，天黑时黄接富先安排梁某乙、王某和林某丙去谢岗镇收肥兵（黄兵权）的钱。梁某乙三人去了大约30分钟后，鸡公胜就打电话给黎某说梁某乙在谢岗镇被人用枪打死。3、证人黎某的证言：2000年10月13日19时许，我和黄接富、梁某乙、王某、梁某甲、林志兵、吴懂平、梁先明等老乡一起在常平镇××旅馆对面的大排档吃饭喝酒，饭后黄接富、梁某甲等人到我入住的××旅馆321房玩。20时许，鸡公胜打电话给我，说梁某乙在谢岗镇被人开枪打了，我们就一起到现场了解情况。4、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听别人说黄接富、梁某乙都是在东莞收取别人的线路费，即安排别人在某条公共汽车线路上搞健力宝中奖游戏诈骗乘客，收保护费。因收线路费问题，黄接富和梁某乙产生矛盾，后来由阿秀和阿永出面，俩人讲好了就没有争斗了。2000年10月13日晚上19时30分左右，我在常平房地产旅店打电话给黎某，后与黄某开车到常平××旅店321房找黎某玩时，见到黄接富在房间厕所内出来拿我的电话进厕所打电话。之后过了不久，黎某的电话响了，黎某拿电话给梁某甲听。阿秀听完电话就说梁某乙在谢岗被人用枪打死了。之后，（房间内）全部人坐面包车一齐到谢岗。5、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梁某乙的女朋友。梁某乙和王接富（黄接富）有矛盾，原因是黄接富把梁某乙表兄弟的一个好朋友打伤致残，梁某乙的表兄弟想请梁某乙把黄接富捉住交给公安机关。6、证人林某甲的证言：我于2000年10月13日晚8时许与我妻子朱某甲、林某乙等人在住所门市看电视时，听到屋后面有三声响声，第一声与第二声间隔十多秒，第二声与第三声间隔几秒，之后听到有人喊叫打劫。我与妻子走到屋后去看（发生什么事），当时屋后面只有和死者一起的两个人在那里，其中一人是我在翁城工作时认识的叫“德鼓”。我问他们发生什么事。他们告诉我说有人被打死了。我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屋后的地上。“德鼓”说人已死了，叫我报警。我打110电话打不通，于是就叫妻子到对面的谢山治安队叫治安队员过来。我认识租住房二楼住的一个叫肥仔（肥彬）的是翁源县翁城人。7、证人林某乙（林某甲店内员工）的证言：我于案发当晚7时许回到林某甲的五金店看电视，看了大约一小时后，听到屋后面“啪”一声。老板娘（朱某甲）走到窗往后看，就过来说后面有人开枪。相隔一分钟左右，又听“啪”的一声。老板娘又走过去看。老板娘带进两个男人进来。那两个男人说被人抢劫，并有一个同伴被打死，是用枪打死的。我听这样就打电话报案，但没打通。老板娘就跑到××村治安队报案。大约半小时左右，有8个人走到屋后看了一下，就用我们的手机打电话说通知死者家属。8、证人朱某甲的证言：案发当日（2000年10月13日）晚上，我正在（谢岗镇我们夫妇开办的五金店内）看电视时听到后面有枪声，就走到厨房的窗户看了一下，见三个男的好像在打架。当时以为公安人员在抓人，就又回去看电视。后听说是抢劫，就拨打电话报警。由于当时天黑，只看见一个人穿白衣服，有一个人手持一支枪（约五十公分长）。听见三次枪声，相隔1至2分钟开一枪。住在我们二楼的是8个韶关人，其中有一个叫肥兵（肥彬）。9、证人朱某乙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在出租屋四楼看书，于8时许听到“嘭”的一声，之后听到“杀人啊”。10、证人潘某的证言：2000年10月13日16时许，一个外号叫“薯仔”的深圳朋友（名字好像叫麦稳）到我务工的谢岗镇××中西餐厅喝东西，当时“薯仔”还带两个朋友，开着一辆银灰色子弹头汽车，三人坐了一会就走了。11、证人赵某丙（赵小锋姐姐）的证言：赵小锋是我的胞弟，曾在广州服兵役。经辨认照片，赵某丙确认赵小锋是其弟弟。12、证人梁某甲（梁某乙的胞兄）的证言：2000年国庆期间，我的弟弟梁某乙对我说过一个叫王接富（黄接富）的人准备找几个翁源人搞他。梁某乙于1973年12月15日出生，父亲梁某甲于2012年去世。经辨认照片，梁某甲确认本案死者就是其弟弟梁某乙。13、证人梁某甲（梁某乙的胞兄）的证言：我的胞弟梁某乙于2000年10月13日在东莞市谢岗镇一出租屋楼下巷道被杀害，梁某乙于1973年12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翁源县新江镇。经辨认照片，梁某甲确认现场的尸体是其胞弟梁某乙。（四）勘验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谢岗镇××路×巷×号后门，在×号后门向西边2米的水泥面屋檐处倒卧一具男尸，头部、胸部流血，尸体向南1米处见一颗红色雷明登猎枪弹壳，该弹壳向西北50厘米处又发现一颗蓝色雷明登猎枪弹壳。尸体头部向西1米处见一条金手链，手链扣已开，手链向西1.5米处见一把尖刀，刀长25厘米、宽4厘米，刀尖处带有血迹，尖刀抓手处为木棒，尖刀向南1.2米处发现一顶深蓝色太阳帽，帽上方有NIKE标志。现场提取雷明登猎枪弹壳2颗、金手链一条、尖刀一把、太阳帽一顶。（五）鉴定意见1、东莞市公安局莞公刑技法尸字〔2000〕9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梁某乙左颞部及左胸部各有一处洞创，中心组织缺损，创周见有烟晕及火药颗粒等特征，以及脑组织及左肺、左胸腔嵌有塑胶弹壳和铁砂粒等情况分析，符合散弹枪近距离射击所致。背部二处裂创，长均2.1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侧钝圆，一侧锐利，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分析，符合单刃锐器所致。结论：梁某乙符合被他人用散弹枪近距离射击头部和胸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化）字〔2014〕第248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缴获（赵小锋）的可疑白色晶体检验出氯胺酮成份。（六）同案人、上诉人的供述1、同案人黄接富（化名林勇）的供述：我没有参与作案。我有2部面包车，一部挂粤B×××××，租给一个朋友开，另一部没有挂牌，是灰色间蓝色车身的右方盘自动波车，许红敏和薯仔有时会使用。我知道许红敏有一支雷明登枪。黄接富于2014年8月18日在服刑监狱接受公安机关审讯时供述：赵某甲、林均、黄某甲、肥彬等人在东莞搞健力宝中奖诈骗，梁某乙和一些人要收赵某甲等人的保护费，双方因此发生了冲突。这些人都是翁源县的老乡，我当时在常平拉黑车，所以认识这些人。2000年10月初，梁某乙让我给林均带话，说要带人去找肥彬收保护费，林均听了说如果梁某乙来了就教训梁某乙。之后黄某甲回翁源县拿了一把雷明登猎枪回来，商量说要教训梁某乙。2000年10月13日晚上，我听说梁某乙被人拿枪打死了，我就知道肯定是赵某甲、林均他们这帮人干的。（到现在）十几年过去了，我不知道赵某甲现在长什么样子。2、同案人林均的供述：我和林某丙、许红敏、黄某甲、赵某乙等人专门在深圳龙岗至东莞樟木头的客车上，以假称转让“健力宝”饮料易拉罐上的“中奖号码”，骗取乘客钱财，而黄接富、梁某乙则向我们收取“保护费”。因相互“踩档”(指争收对方的“保护费”)，黄接富欲报复梁某乙。动手前一个月左右，黄接富指使许红敏、黄某甲回翁源县取来1支雷明登牌猎枪。黄接富原本叫许、黄报复梁的，但黄某甲不同意。案发前一天，我和赵某乙、黄接富及麦树稳在常平××花园赵某乙的租住房里，黄接富说，明天晚上林某丙会和梁某乙到谢岗收“保护费”，要趁机“教训”梁某乙，并说到时候由林某丙打电话作为动手信号。当时赵某乙就说，要么不动手，要么就要梁某乙永远消失，黄叫其不要太过分，打断梁的腿算了。2000年10月13日下午3时许，我和林某丙、麦树稳按照黄接富的安排先去谢岗看一下作案现场，期间去过谢岗镇××喝东西。当晚7时许，麦树稳开车搭我和赵某乙来到谢岗梁某乙要收“保护费”的地方守候。接到林某丙通知动手的电话后，我和赵下车来到巷子里，换掉身上衣服，头上套上袜子，并戴上太阳帽。赵某乙手拿猎枪，又将1把尖刀交给我。待梁某乙、林某丙和王某3人到达后，我和赵某乙就冲出去，声称抢劫。赵某乙向梁的胸部开了1枪，我用刀对着林某丙和王某，梁某乙中枪倒地。赵某乙示意我拿走梁身上的手链和项链，赵某乙又用枪口对着林某丙和王某，并动手抢王某的项链（没取下来）。后来枪又响了1下，好像是走火打在地上的。临走时，赵某乙又朝梁某乙开了1枪。我和赵回到麦树稳的车上逃离现场。我丢了一顶黑色帽子在现场，作案时穿的衣服、鞋袜及尖刀在逃跑途中扔掉了。次日1时许，许红敏、黄某甲得知梁某乙被枪杀后，说枪支是他们带来的，如果出事了肯定会追究他们的责任，一定要将该枪扔掉。后由麦树稳、赵某乙和许红敏、黄某甲4人把枪扔了。第二天，我和赵某乙、麦树稳到广州将抢来的金饰卖了，约得款1万元，3人平分。作案用的汽车是黄接富的，是一辆蓝灰色的挂有军牌的面包车，是右方向盘自动波的。经辨认照片，林均确认照片中的尖刀就是他作案时所使用的同类型刀具；确认照片中的NIKE帽子就是其作案时遗留在现场的同类型的帽子。3、同案人麦树稳的供述：2000年9月下旬，我到常平找黄接富，黄跟我说要对付梁某乙，还说在常平××花园×栋801房藏有1支枪，叫我和林均去用枪打断梁某乙的腿或用硫酸搞瞎他的眼睛。我说不敢。黄接富便骂我怕死。案发前一天晚上，我和林均、黄接富、赵某乙4人在赵住的××花园×栋801房内，听到黄接富对赵某乙说要在谢岗对付梁某乙。林均、赵某乙说杀死梁算了。黄就说随二人便。黄接富还说已经安排林某丙跟梁某乙到谢岗，到时林某丙会打电话通知他们的，叫我开车搭林均和赵某乙去谢岗。10月13日下午2时许，赵某乙和林均叫我开车搭林某丙和林均到谢岗，由林某丙带路来到谢岗一个地方，林某丙说就是这个地方了，随后我们去××喝了东西就回常平。晚上，我、林均、赵某乙等人去到赵在常平的住处，赵从其床底下拿出1支雷明登猎枪，上了4发子弹，还拿出丝袜、运动衣、两把尖刀装进一个蛇皮袋里，林均接到黄接富连续打来的两次电话后就叫我开车去谢岗。到谢岗后，电话响了，林均将电话拿过去看，看到是林某丙打来的，就卡（挂）了线，然后林均和赵某乙就换上运动衣下车走了。林均是空手下车，赵某乙提着装枪的蛇皮袋。过了10多分钟，林和赵两人慌慌忙忙回到车上，叫我开车快走。车走了一段路后，赵说车上有血，林均说其手上也有血，叫我停车用水洗了。回常平的途中，林均和赵某乙一路将作案工具丢出车外。10月15日晚上，我和赵某乙、黄某甲、许红敏一同商量如何处理枪支。许红敏和黄某甲说，枪是他们拿到东莞的，出事了他们肯定要承担责任，决定将枪扔掉。后由许红敏开车，我们一起把枪拆散扔了。事后，我和林均、赵某乙到广州把抢来的两条金项链卖了。4、同案人林某丙的供述：我与老乡在客车上转卖“健力宝”易拉罐上的“中奖号码”诈骗乘客，黄接富则专门向我们收取“保护费”。黄接富曾因被其家乡公安机关追捕而离开东莞一段时间。梁某乙乘机取代黄接富向我们收取“保护费”。后来，黄接富再回到东莞就变成2人一起收。黄接富对我说过恨梁某乙，又问我假如我俩一起打梁能否打赢。案发当日中午，黄接富打电话给我，要我与林均去看一个地方，并要我记住该地方，要我晚上带些人去那里做点事。后我与林均、麦树稳开车到谢岗镇谢山汽车站附近“肥彬”的租住屋。林均叫我记住到时带人走后门入。回到常平后，黄接富叫我到东方红发廊。黄接富问我是不是跟他一条心，又说以后有钱一起用，叫我晚上带梁某乙去刚才看过的地方收“保护费”，称要“教训”一下梁某乙，并要我到时从后门进，将到那地方时，拨打他在我手机上输入的电话号码，并叫我有事就蹲下，不要往大路跑，如果公安查问就说梁某乙有很多仇人，是梁还手（反抗）造成的。当晚7、8点，黄接富叫我带王某、梁某乙一起收“肥彬”的保护费。出发前，黄接富在我的手机上输入了1个电话号码（130×××××××1），让我快到中午看过的地方时拔打该电话号码。我们三人到达谢岗时，我拨打了黄接富输入在我手机的电话，到了“肥彬”住的楼下时，有两个穿黑色衣服，戴头套、黑色帽子的男子冲出来。其中1人拿尖刀，另一人拿长枪，声称抢劫，叫我们蹲下，不准出声。拿尖刀的（人）将刀架在我脖子上。拿枪的（人用枪）对着梁某乙。接着，我就听到枪声响，梁某乙倒地。持刀的人过去搜走梁某乙的财物，持枪的人又用枪对着王某，动手抢去王的金手链。临走时，持枪的人又开了一枪。5、同案人许红敏的供述：我和黄某甲等六七个翁城老乡在龙岗到塘厦路段的客车上搞健力宝诈骗，每人每个月交一千元保护费给黄接富。2000年6月份，梁某乙带了一班退伍的战友来将黄某甲一伙人打了，要求黄某甲等人将保护费交给梁某乙，不要交给黄接富。黄接富就和梁某乙讲数，讲好给一些保护费梁某乙收，梁某乙才收了手。黄接富对此耿耿于怀，曾经有一次在（常平）××旅店房间内叫黄某甲把梁某乙约到虎门北栅，大家讲清楚保护费的事情，但黄某甲不敢去。案发前20天左右的一个下午3时许，黄某甲接到黄接富的电话后，说黄接富叫我们回翁源拿一支枪。二人于下午坐车回到翁源。据黄某甲说是从同村的细永那里拿了枪。黄某甲用蛇皮袋装着枪，二人于当晚11时许坐车回常平，于次日4时许在××旅店3楼房间将枪和几发子弹交给黄接富。案发当晚（10月13日），我们一帮老乡在××旅店收到梁某乙在谢岗被人用枪打伤的消息后，黄接富等一批人就去谢岗了解情况。不久，赵某乙、林均、薯仔回来，叫我们到新港酒店一起喝酒。10月15日晚上，黄某甲叫我开车一起去××花园接赵某乙和薯仔，赵某乙拿着用报纸包着的一包东西上车，四人把车开到联邦花园附近时，停下来讨论如何处理枪的问题。黄某甲坚持把枪扔掉，后我们开车到常平的一条河边，由赵某乙、薯仔下车把枪扔掉了。6、上诉人赵小锋供述及亲笔供词：我的真名叫赵某甲，从部队退伍。我是1978年1月18日出生的，因为我去参军时年龄不够，所以把（户籍）资料变动成“1977年”出生，名字也把“山峰”的“峰”变成“刀锋”的“锋”，户籍名是“赵小锋”，户籍地址为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仇城镇。2014年3月25日5时左右，我在韶关市浈江区××大药房门前被十多名陌生男子和一名女子不知用什么工具打伤。我自愿跟随民警到韶关市浈江区南山派出所处理。我因在2000年10月13日在谢岗镇××巷子里开枪杀了梁某乙，于2014年3月26日凌晨被带回东莞市公安局谢岗分局刑事拘留。黄接富和梁某乙争收在深圳龙岗到东莞××头镇公交车上做健力宝饮料诈骗的人的线路费（保护费），也就是谁在该线路上做健力宝饮料诈骗都要交费用给他们其中一个人。二人因争收“保护费”发生矛盾。案发前几天,黄接富找到我并让我把梁某乙的手筋脚筋给割断，或用枪把梁某乙的手腕和脚腕打断。我当时觉得很残忍，开始没有答应黄接富，黄又叫我找当兵时认识的战友直接用枪把梁某乙打死。我说这事情不能把我的战友给拉上。于是黄接富问我有没有人选陪我去杀了梁某乙。我就提出要求林均（林军）跟我一起去。后来我说不会开车，黄接富又叫了一个外号叫“暑子”（麦树稳）的男子开车。2000年10月13日19时左右，黄接富安排“暑子”（麦树稳）驾驶一辆（右方向盘）面包车载着我和林均一起到了谢岗镇××村一条巷子里。按照黄接富之前的安排，我和林均事先在案发现场埋伏，由林均与林某丙联系把梁某乙带到谢岗镇一条巷子里，我和林均假装抢劫然后把梁某乙给杀死。于是，我拿着黄接富之前交给我的那支雷明登枪（枪里共三发子弹）下车，林均当时拿着一把杀猪刀下车，“暑子”在车上等。我和林均就埋伏在巷子里。不久，林均的BB机响了，林均就叫我准备动手。接着，我就看到梁某乙和林某丙、王朝永（即王某）从对面走过来，接着我和林均就走到对面（相距6米远），我开口说：“抢劫,把手举起来”。我一说完就向站在我右手边第一位的梁某乙开了一枪，打到梁某乙的左胸部，梁某乙中枪后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这时，林均就走过去用手上的杀猪刀往梁某乙的左腰侧捅了两三刀。接着林均就抢了梁某乙的一条黄金项链和一个手提包。林均解不开梁某乙手上的黄金项链就没有抢走。我看到王朝永的一个手上也带着黄金项链，于是我就用左手去抢王朝永的手链，抢手链时我的右手不小心按了枪上的扳机，雷明登枪打出第二枪。这一枪是走火打在地上没有伤到人，我看取不掉王朝永的手链，就打算离开。临走前，我看到梁某乙很辛（痛）苦的挣扎，于是我就将第三发子弹向梁某乙的头部打了一枪，想让梁某乙死的痛快点。接着，我和林均坐上“暑子”的面包车逃离现场。途中，林均把杀猪刀扔掉了。我们走到常平镇石马河时，我就把雷明登枪拆成零件扔到河里了，具体扔到河的那个位置想不起来了。作案时我和林均是用丝袜蒙着脸，并带着鸭舌帽子，丝袜和帽子我们在逃跑时就扔在路上了。后我们把抢来的黄金项链拿到广州卖掉了。从梁某乙身上抢到的那个手提包里有1000多元，加上卖掉的黄金项链的钱，共约10000元人民币，我分到约1000元，其余的是林均和“暑子”分了，后来各自逃跑，开始了逃亡生涯。我被抓获时暂住在韶关市浈江区××房，公安机关从该房缴到的一小袋粉末状物体是毒品氯胺酮，是一名叫张志华的朋友拿过来的，还有一支高仿真枪是我在地摊买来的。赵小锋指认出谢岗镇××村××路×巷×号就是其在2000年10月13日使用一支雷明登枪向梁某乙开了两枪的地方。指认出常平镇石马河附近就是其在2000年10月13日扔掉雷登枪的地方。经辨认照片，赵小锋确认林均就是2000年10月13日和其一起参与在谢岗镇××巷子里杀害梁某乙的男子林军。赵小锋指认出从其住处缴获的玩具手枪、一包氯胺酮。（七）视听资料1、审讯录像光盘3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审讯赵小锋，赵小锋自愿供述和辩解的情况。2、指认现场录像光盘1张证实：赵小锋指认出作案现场谢岗镇××村××路×巷×号、指认出扔掉枪支的现场常平镇司马村石马河的经过。对上诉人赵某甲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某甲在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同案人黄接富等罪犯时已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黄接富、林均、麦树稳、林某丙赔偿人民币98059.3元；上述四被告人负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前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还未执行完毕，根据现有法律规定，赵小锋对该生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赵某甲上诉要求判决赵小锋赔偿人民币749357.95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赵某甲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权，所提此节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赵小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赵小锋在韶关市公安局只是坦白其真实姓名，韶关市公安局确认其是网上追逃人员后将其移交到东莞市的公安机关。在东莞市的公安机关对其刑事拘留后，赵小锋还否认参与本案。侦查人员出示了其因涉嫌本案被网上追逃的材料后，在第二次讯问中，赵小锋才供述持枪杀害被害人梁某乙的犯罪事实。赵小锋在供述参与本案之前，其罪行已经被公安机关掌握，不构成自首。赵小锋在公安机关稳定供述朝梁某乙头部开枪的犯罪事实，还写了亲笔供词，其供述、供词与同案人黄接富、林均、林某丙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赵小锋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其因受人殴打神志不清供述不真实等翻供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赵小锋受黄接富指使教训被害人，其主观开始是故意伤害，后赵小锋先后持枪射击被害人的胸部和头部，且供述“朝梁某乙头部开枪是想让他死得痛快”，可见，其主观故意已转化为追求被害人死亡，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案发时持枪威胁被害人梁某乙、林某丙等人把手举起来，然后从被害人王某身上抢走金项链一条，协助同案人从梁某乙身上抢走金项链一条，构成抢劫罪。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赵小锋的定罪正确。赵小锋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小锋结伙持枪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赵小锋还伙同他人持枪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应数罪并罚。赵小锋持枪近距离射击被害人头部和胸部，犯罪手段凶残，后果严重，其所犯故意杀人罪论罪当判处死刑。鉴于赵小锋系受同案人黄接富纠合而参与共同犯罪，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但应予限制减刑。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小飞代理审判员  张 梁代理审判员  李婉鸣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韩音洁洪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