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4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经营者：文宏光，男，197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学，宏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男，1977年11月2日生，汉族，住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塔区凤凰街道办事处瓦窑社区居委会第二居民小组。住所地：红塔区凤凰街道办事处瓦窑社区居委会第二居民小组。负责人：刘家平，职务：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燕，云南恩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因与被上诉人刘刚、红塔区凤凰街道办事处瓦窑社区居委会第二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瓦窑二组）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6）云0402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经营者文宏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学，被上诉人刘刚，被上诉人瓦窑二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判决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未依据物权保护纠纷来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刚于2013月5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约定本案所争议的物权归属，并在之后的续租合同中加以明确，由被上诉人刘刚协助上诉人得到相应的款项。但一审法院在该部分事实认定中却提出“双方未约定合同期满后装饰装修物的归属”明显错误。合同期满后装饰装修物的归属约定与否在本案中并不能对抗上诉人应得、享有该补偿款，因本案不是租赁合同纠纷，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本案物权保护中的事实认定部分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租赁商铺被征收后，拆迁经济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费、装修补偿费、搬迁补助费）的直接对象是谁？上诉人自2005年11月20日起就一直向被上诉人瓦窑二组承租着位于红塔区××号××楼商铺从事经营活动。2013年2月21日，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启动泷水塘老工业片区改造的通告时，已明确自本通告发布之日起，禁止该区域内房屋租赁，停发工商营业执照等。在拆迁过渡期间，上诉人被迫与刘刚又签订《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刘刚应协助上诉人向拆迁方索赔装修和搬迁款项。据此，在征收部门实地勘查、测量、评估进程中，所有装修装饰、经营损失、搬迁等损失核算数据均是上诉人在经营期间协助提供、完成的，最终确定对上诉人的补偿金额为514168.04元。上诉人主张的是对政府征收拆迁经济补偿款的返还。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瓦窑二组订立的租赁合同期限尚未届满，瓦窑二组在未通知上诉人或在同等条件下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就私下于2013年5月11日将上诉人承租使用权部分又签订了《合同》重复出租给了被上诉人刘刚，导致刘刚天天逼迫上诉人要增加租金（由之前的每年28200元增加到每年65000元，并要两年一付）而三方多次发生纠纷，因此影响上诉人正常经营，万般无奈之下才更换与刘刚签订了《租赁合同》，直接遭受二次转租而致更严重的经济损失。2014年12月15日又签订了《续租合同》至2016年5月26日止。二被上诉人物权侵占行为明显并形成了严重后果，故二被上诉人应连带向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其次，一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上诉人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多次，均被以如案件需要会自行前往调取为由，多次将申请书退回、也不发裁定不予调取。首次开庭程序进行一半时说：法庭认为本案需要到改造项目指挥部调取相关证据后再继续开庭。但二次开庭时也未调取过任何证据。该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无法实现证明目的、证明案件事实。在对双方证据的质证意见及认定中，未依序、逐项、分原件复制件分析认定，而是随意侧重简单的敷衍了事。上诉人主张的补偿款是由政府、拆迁部门明确补偿对象就是上诉人，在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方提交的多份证据、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中均明确了相关的款项、针对对象、勘验对象、评估对象、补偿对象均为上诉人，加上二被上诉人领取款项的项目对象也是上诉人。根据国家、省、市政府对征收补偿规定，除上诉人对该款项具有所有专属权外，其他任何人对该份争议款项均无占有、所有权。最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是物权保护，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的焦点、法律均应紧密围绕，但却在明知证据已明确了补偿的款项属上诉人所有，二被上诉人只有协助上诉人取得的义务，取得后必须归上诉人所有，并没有所有权和占有权，但一审法院却避而不谈，还适用了大量的处理合同纠纷的法律法规及审理租赁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等依据审理本案并作出了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审理本案应适用物权保护相关法律、法规（物权法第32条、37条、物权法解释第8条、民法通则等），但一审法院却错误的适用了合同纠纷、租赁关系的法律、法规，将该案按照租赁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来处理。虽本案是因租赁关系引起的物权保护（返还请求权）纠纷，但在适用租赁法律关系时，应适用确认租赁物权的法律法规（合同法223条、225条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征收房屋的停产停业损失费、装修补偿费、搬迁补助费不享有物权、无请求权错误。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27条、31条、32条、33条等规定均可明确上诉人为该租赁商铺被征收后，拆迁经济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费、装修补偿费、搬迁补助费）的直接受补偿人、享受人。刘刚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瓦窑二组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刚、瓦窑二组向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返还因租赁商铺被征收获得的经济补偿共计514168.04元（其中包括：停产停业损失费217324.8元、装修补偿费285977元、搬迁补助费10866.24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刚、瓦窑二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1日，刘刚与瓦窑二组签订《合同》，约定瓦窑二组将其所有的位于玉溪市红塔区环山路10-1号1楼房屋出租给刘刚使用，租期自2013年5月21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租赁期内刘刚可对外转租。2013年5月20日，刘刚与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经营者文宏光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刘刚将其承租的位于玉溪市红塔区环山路10-1号1楼房屋转租给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经营者文宏光使用，租期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每年租金为65000元，合同期内如遇拆迁，刘刚应协助文宏光向拆迁方索赔装修和搬迁款项，未约定合同期满后装饰装修物的归属。2013年6月5日，文宏光向刘刚支付了租金130000元。2014年2月8日，玉溪市红塔区政府作出玉溪市红塔区政府关于泷水塘老工业片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和房屋征收决定（玉红政征决﹝2013﹞2号），房屋征收范围含位于玉溪市红塔区环山路10-1号1楼房屋。2014年12月15日，文宏光与刘刚签订《续租合同》，约定将原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延期至2016年5月26日，租金为65000元，其他条款与原合同一致。《租赁合同》期满后，经协商刘刚退还文宏光预付的续租租金，后文宏光未向刘刚支付续租租金，并于2015年6月将租赁房屋腾还给刘刚，未继续经营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2016年1月15日，玉溪市红塔区政府凤凰街道办事处与瓦窑二组签订《泷水塘老工业片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征收房屋含位于玉溪市红塔区环山路10-1号1楼房屋，协议中明确了相关的补偿款项，并约定瓦窑二组应于2016年2月29日前完成搬迁工作。另查明，位于玉溪市红塔区环山路10-1号1楼房屋的补偿金额为装修补偿285973元、停产停业损失及搬迁费228191.04元，合计514164.04元，刘刚领取了该房屋补偿款418839.71元。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经营者文宏光因上述房屋补偿款与刘刚、瓦窑二组发生纠纷，于2016年7月20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刘刚、瓦窑二组返还其所有的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时，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补偿附合装饰装修费用的，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经营者文宏光与刘刚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5月20日到期，期满后合同中双方的权利义务即终止。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经营者文宏光与刘刚虽签订了《续租合同》，但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经营者文宏光未按约定支付租金，且于2015年6月将该商铺腾还给刘刚，证明《续租合同》已经解除。泷水塘老工业片区改造项目未影响到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经营者文宏光租赁期内正常经营，且租赁期满后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经营者文宏光已腾还房屋，未继续经营，故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经营者文宏光对被征收房屋停产停业损失及搬迁费不享有物权。《租赁合同》中双方对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无特别约定，则租赁期满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经营者文宏光无权请求刘刚赔偿，即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对被征收房屋装修补偿款不享有物权。由于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不是其所主张的装修补偿款、停产停业损失及搬迁费的权利人，故无权要求刘刚、瓦窑二组返还上述款项。综上所述，对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0元，由原告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本院依申请到红塔区凤凰街道办事处泷水塘老工业片区改造协调指挥部调取玉溪市泷水塘老工业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估价结果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上述指挥部工作人员艾云、高建新陈述：涉及到环山路10-1号1楼房屋征收拆迁的补偿款，直接划拨给瓦窑二组，因瓦窑二组是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至于瓦窑二组具体把补偿款补给出租人或承租人或其他人，就不清楚了。经质证，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刘刚及瓦窑二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认为装修款285973元应判归其所有。经审查，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玉溪市红塔区环山路10-1号1楼房屋征收装修补偿款、停产停业损失及搬迁费的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经查，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经营者文宏光与刘刚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5月20日到期，文宏光与刘刚虽签订了《续租合同》，但文宏光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并于2015年6月将该商铺腾还给刘刚，未继续经营，证明《续租合同》已经解除，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泷水塘老工业片区改造项目未影响到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经营者文宏光在租赁期内正常经营，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经营者文宏光对被征收房屋停产停业损失及搬迁费不享有物权。2013年5月20日文宏光与刘刚签订《租赁合同》中虽约定：“如遇拆迁，甲方（刘刚）应协助乙方（文宏光）向拆迁方索赔装修和搬迁款项。”但双方对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无特别约定，该《租赁合同》于2015年5月20日到期，《续租合同》也已解除，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2016年1月15日，玉溪市红塔区政府凤凰街道办事处与瓦窑二组签订《泷水塘老工业片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征收房屋含位于玉溪市红塔区环山路10-1号1楼房屋，因具体的补偿协议书及补偿款项系文宏光腾房半年多后才签署及领取，且双方对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无特别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时，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补偿附合装饰装修费用的，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无权请求刘刚、瓦窑二组赔偿，玉溪市红塔区环山路10-1号1楼房屋涉案的装修补偿款、停产停业损失及搬迁费不应归属于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40元，由上诉人红塔区煌家尚居灯饰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方明慧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李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