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0民终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丽，女，汉族，1989年11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敏，女，汉族，1983年3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纲，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林丽因与被上诉人马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002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林丽，被上诉人马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纲到庭参加诉讼。李林丽于2017年6月30日向本院提出回避申请，以合议庭组成与（2016）川10民终1014号案件（即李林丽与马敏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合议庭相同，存在先入为主的观点，难以改变原有认定，也难以公正审理本案为由，要求合议庭成员全体回避。经本院院长决定，本院在庭审中向李林丽口头作出决定并记录在卷，其申请回避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驳回其回避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林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马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敏承担。事实和理由：1.马敏在转租案涉店面时与案外人杨燕恶意串通，故意隐瞒内江军分区干休所准备收回案涉店面的信息，导致李林丽在接收案涉店面后无法继续在原租赁期限经营，损害了李林丽的利益，《店面转让协议》应当无效，马敏收取的转让费无法律依据，应当全部返还；2.马敏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转租案涉店面已取得内江军分区干休所的同意。2014年11月20日内江军分区干休所与李林丽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经庭审查实是不真实的，故该所基于不真实的情况所作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同时也明确载明需报军区审核，显然该所并未同意马敏的转租。马敏与内江军分区干休所的合同约定马敏在租赁期间不得擅自将案涉店面转租，确需转租的需经该所“书面同意并报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审核备案后实施”，但马敏至今未举出证据证明已取得该所书面同意和经上级房管部门审核通过。《门面腾退协议》只是解决店面腾退事宜，并不当然构成内江军分区干休所对马敏转租的追认，该所2016年3月31日开具给马敏的2016年1-3月房屋出租费票据能够证实，截止该所2016年4月1日正式解除《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时，马敏仍是该所案涉店面的收租对象，该所并未同意马敏转租。此票据能够推翻生效判决，一审判决仍以原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作出判决是错误的；3.《店面转让协议》未取得内江军分区干休所的同意而无效，马敏收取的转让费应当返还李林丽，其要求支付本案转让费3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4.欠条上载明余款付清的条件是“签合同后一并付清”，但李林丽自始至终没有与内江军分区干休所签订合同，不应支付余款。庭审中，本院向李林丽释明，其要求马敏返还转让费的请求已经生效判决予以驳回，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马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林丽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林丽按约支付欠款35,000元，并承担债务利息至付清之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李林丽承担。一审审理中，马敏放弃对债务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0日，双方签订了《店面转让协议》，约定：马敏作为甲方将位于内江市市中区上南街43号店面转让给乙方即李林丽经营，店面转让后一切事务与甲方无关。双方口头达成李林丽支付马敏空店转让费135,000元，李林丽当即支付了7万元给马敏，并向马敏出具欠条一张，后李林丽于2015年12月向马敏支付了2万元，2016年1月支付了1万元，剩余35,000元至今未付。另查明，李林丽于2016年6月14日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起诉马敏，请求返还已支付的转让费10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1002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书，马敏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0民终10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6）川1002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林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虽《店面转让协议》上未明确约定转让费的内容，但马敏与李林丽口头约定店面转让费135,000元，在签订《店面转让协议》后李林丽也陆续已经向马敏支付10万元费用，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该费用为转让费。李林丽支付10万元款项的行为应认定为其对支付转让费事实的确认，转让费的支付亦是双方履行店面转让合同的义务，李林丽在支付转让费后取得了《店面转让协议》所涉店面的租赁权和经营权。且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0民终10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虽产权人内江军分区干休所未重新与李林丽签订租赁合同，但从内江军分区干休所向市中区工商局出具的证明以及李林丽与内江军分区干休所签订的《门面腾退协议》来看，内江军分区干休所已认可自己与李林丽就诉争房产建立了租赁关系。李林丽在与马敏签订《店面转让协议》时应有相应的风险判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马敏请求李林丽支付剩余转让费35,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林丽辩称提出马敏与案外人恶意串通，故意隐瞒案涉店面要被收回，《店面转让协议》效力待定以及无效，马敏收取的转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马敏诉讼请求的辩称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李林丽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马敏转让费3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元，减半收取338元，由李林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林丽向本院提交1组新证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有偿服务收费专用票据》2张，证明2016年1-3月该票据上载明的房租费交款人是马敏，故承租人也是马敏，内江军分区干休所没有同意马敏转租。但李林丽认可2016年1-3月的房租费是李林丽向内江军分区干休所交纳的。马敏对李林丽提交的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李林丽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李林丽提交的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李林丽自认该期间房租费是其自行向内江军分区干休所交纳，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马敏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另查明，2016年1月11日，李林丽向马敏出具欠条载明：“2016年1月11日还款10,000元（大写：壹万元正），剩余欠款等签合同后一并付清。”李林丽认为此处的“合同”是指李林丽与内江军分区干休所签订租房合同，但直到该所收回房屋也未签订；马敏认为欠条上关于签合同后付清余款的内容仅系李林丽单方表示，马敏并未认可，且马敏无法决定李林丽是否与内江军分区干休所签订租赁合同。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林丽是否应向马敏支付剩余的店面转让费35,000元。案涉《店面转让协议》的效力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合法有效，此处不再累述。对于剩余款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案涉欠条载明：“剩余欠款等签合同后一并付清”，由于李林丽与马敏在欠条出具之前已经签订了《店面转让协议》，故此处的“合同”显然不是指该《店面转让协议》，而应当理解为李林丽与内江军分区干休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从该内容理解，应当暗含了李林丽要求马敏对李林丽与内江军分区干休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予以协助，否则将影响剩余款项支付的意思表示。李林丽作为次承租人，其与出租人内江军分区干休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必然需要承租人马敏的协助，因此李林丽在欠条中将剩余欠款的支付附一条件，即“与内江军分区干休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具有相当的合理性，此时该欠条为附条件的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由于李林丽最终未能同内江军分区干休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支付剩余欠款的所附条件未成就，该合同未生效。虽然马敏辩称该欠条内容仅为李林丽单方意思表示，马敏并未同意，但马敏在收到该欠条后直至本案诉讼发生都未要求李林丽更改欠条内容或明确提出异议，其消极的不作为应视为默认欠条中附条件的付款方式。另外，综合本院（2016）川10民终1014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查明事实，李林丽在向马敏支付10万元转让费后仅租赁案涉店面不足1年，实际损失较大。虽然该损失系军队政策原因所致，不是马敏造成，但从公平原则的角度考虑，对本案中马敏要求李林丽支付剩余转让费35,000元的请求也不宜再作支持。综上所述，李林丽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002民初5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马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6元，减半收取338元，由马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6元，由马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利芬审判员  吴 敏审判员  王 侯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阴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