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4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海帝隽绣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广州市海帝织造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海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园，上海格联（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威，上海格联（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梓鸣花边线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智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彬，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海帝隽绣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广州市海帝织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梓鸣花边线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梓鸣公司向海帝公司支付拖欠货款325299.5元及自拖欠货款之日即2014年4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5.6%计算的相应利息；2.梓鸣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关于海帝公司主张其向梓鸣公司交付价值671011.50元货物的事实举证不足的认定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贸然以海帝公司举证不足驳回诉请的判决结果实在难以令人信服。原审诉讼中，海帝公司主张双方通过传真的方式签订书面《供货合同》，依据合同代办托运的约定，所涉22票总计价值671011.50元货物均通过代梓鸣公司委托富兴物流汽运的方式交付给梓鸣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陆某，扣减2014年4月16日退还给海帝公司一票35712元的货物以及梓鸣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承兑汇票的方式已经支付的31万元，梓鸣公司尚拖欠货款325299.50元。梓鸣公司对涉案货物通过富兴物流代办托运的方式予以交付的交易模式是确认的，双方存在争议的地方是交付货物的数量/价值及退还货物的数量/价值。原审查明双方之间通过传真的方式签订书面《供货合同》，记载交货方式：代办托运；运输方式及费用：汽运、费用购方负。另鉴于梓鸣公司对海帝公司主张以同一方式交付的总计671011.50元货物中31万元货物的确认，海帝公司认为，在梓鸣公司没有提交反证的情况下，其对31万元货物/货款的确认行为足以证明海帝公司主张通过富兴物流交付货物的事实及富兴物流所出具的运单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存在对已经支付的31万元货物/货款和31万元之外货物/货款采取双重举证标准的逻辑错误。（二）原审判决对双方举证责任划分也存在错误。在梓鸣公司对31万元货款予以确认的情形下，海帝公司已经初步完成了对交付货物价值为671011.50元的举证责任，双方的举证责任因梓鸣公司的对其中部分货款的确认行为已经由海帝公司处转移至梓鸣公司处，应由梓鸣公司进一步举证证明超出其承认的31万货值的货物已经返回给海帝公司，并且应向法庭阐明已经支付的31万货款是针对哪些型号的货物，货物的数量是多少，以什么方式收取货物，其所主张被退回给海帝公司的货物具体是在什么时间、通过什么方式退还给海帝公司，退还货物的型号、数量具体是多少。但原审庭审中，梓鸣公司均无法对该退货的事实细节予以详尽说明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予以支持其抗辩理由，梓鸣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关于双方举证责任的分配及转换，完全忽略了梓鸣公司对部分货款确认的行为对双方举证责任分配及转换的根本影响，以海帝公司举证不足驳回海帝公司诉讼请求存在适用民事举证规则错误的问题。（三）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如：认定运单系海帝公司自行制作。海帝公司原审庭审中从来没有承认涉案运单系单方制作，涉案运单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上均可以看出系海帝公司依据与梓鸣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中代办托运方式约定所委托的物流公司富兴物流出具，海帝公司还进一步提交了富兴物流具体经办涉案22票货物出运工作的工作人员王某签名的《情况说明》。（四）原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双方买卖合同往来已完毕，货款31万元已经结清，超出31万货款的货物已经退还给海帝公司并且双方退货时未办理相应的书面手续。原审法院应当进一步查明梓鸣公司承认并支付的31万货款所指向的货物的相关问题，但原审法院均未就前述事实予以详尽查明。（五）海帝公司已经满足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充分举证证明向梓鸣公司交付货物价值以及拖欠货款的事实，原审判决以举证不足驳回海帝公司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在梓鸣公司承认梓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信息》的真实性的情况下，鉴于该信息表中载明陆某的联系电话为139××××7006，海帝公司提交其员工陈某乙与手机号为139××××7006的短信及通话录音记录以证明梓鸣公司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需海帝公司承担149290元赔偿为由拖欠剩余货款拒不支付的事实。海帝公司还提交了其员工陈某乙与648825847的qq号的qq聊天记录及其公证书，充分证明双方因梓鸣公司所主张的货物质量问题所引起的相关费用的承担发生争议，梓鸣公司因此拖欠剩余货款拒不支付。海帝公司所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直接和间接地构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六）双方应受《供货合同》中对货物质量异议期一周的约束，梓鸣公司应全额偿还拖欠货款325299.50元。双方通过传真签订的《供货合同》中对货物质量异议期约定为交付货物后一周，逾期提出视为合格，梓鸣公司在货物交付完毕后的两个月才第一次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供货合同》约定，应视海帝公司交付的所有货物均合格，梓鸣公司应当全额偿还拖欠货款325299.50元及自2014年4月27日起开始计算的逾期利息。（七）原审法院在没有对梓鸣公司的答辩意见及抗辩理由进行审查、事实认定错误以及事实查明不清的情形之下，简单及贸然以海帝公司举证不足为由驳回海帝公司诉讼请求的行为，实为一种消极司法不作为行为，没有充分发挥民事诉讼定纷止争，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基本职责。梓鸣公司书面答辩称：海帝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证据一是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之规定。证据二不能证明梓鸣公司收货的事实，相反，货运状态为“在途”而非已经交付给梓鸣公司。上述证据请法庭审核原件，如无原件一概不能作为证据。由于海帝公司无理缠讼，梓鸣公司无力应付，故不出庭参加庭询。海帝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梓鸣公司向海帝公司支付拖欠货款325299.5元及自拖欠货款之日即2014年4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5.6%计算的相应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6363.72元）；2.梓鸣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帝公司与梓鸣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由海帝公司向梓鸣公司提供花边面料。海帝公司主张双方之间通过传真方式签订了书面《供货合同》，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3月26日期间，共计向梓鸣公司供应货物价值671011.5元，扣除退回部分货物价值35712元后，梓鸣公司支付了货款31万元，余款325299.5元没有支付。海帝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为传真件，购方处盖有“南通梓鸣花边线带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供货合同》记载的购货商为“诺仕”，联系人为“陆”，订货日期2014年3月1日，订货内容为：品名B2357A，规格46公分，数量32000Y，单价15.75元/Y；规格42公分，数量6200Y，未列单价；品名：F1227，规格1.35米，数量1422Y，单价24.8元/Y,结款方式：做货前先打10万定金，中间再打10万元，货交齐10天内付10万元，交齐货后一个月内货款结清；交货方式：代办托运；运输方式及费用：汽运、费用购方负。海帝公司提供的销售单、运单、货物销售明细表、交易货物明细表均没有梓鸣公司签章，海帝公司确认上述证据均由其单方制作，未经梓鸣公司确认。海帝公司主张其已通过代办托运的方式向梓鸣公司交付了价值671011.5元的货物，扣除退回部分货物价值35712元，实际供货价值为635299.5元，且梓鸣公司已收取全部货物，并为此提供富兴物流公司《情况说明》予以证明。该《情况说明》未经富兴物流公司盖章确认，仅有“王某”签名，海帝公司主张“王某”为富兴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因富兴物流公司保留收货人取货时签字的运单的时间为2个月，富兴物流公司现已不能提供相应单据，因此不愿意在《情况说明》中盖章，由“王某”签名作证，但对其上述主张海帝公司没有提供证据。海帝公司主张其员工陈某乙已通过QQ、手机短信等方式与梓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某就双方交易的货款进行核对，陆某确认梓鸣公司尚拖欠其货款325299.50元。2015年6月6日，海帝公司向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公证处申请就其与梓鸣公司在腾讯QQ上的聊天记录作证据保全。2015年6月13日，该处公证人员前往海帝公司汕头峡山营业部对海帝公司与梓鸣公司在腾讯QQ上的聊天记录进行证据保全。2015年6月18日，该公证处就前述证据保全行为作出（2015）粤汕潮南第001212号《公证书》。庭审中，海帝公司确认梓鸣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26日向其支付货款11万元，于3月13日、5月22日各支付货款10万元，合计已支付货款31万元。梓鸣公司承认与海帝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但对海帝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销售单、运单、货物销售明细表、交易货物明细表、富兴物流公司《情况说明》、QQ及手机短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双方之间实际交易的货款价值为31万元，货款已全部结清，并主张海帝公司并未向其交付诉请的价值325299.50元的货物，其亦未收取相应货物。原审审理过程中，海帝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梓鸣公司价值351663.22元的财产，担保人周晓燕提供其名下所有的粤A×××××号车辆为海帝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776-1号民事裁定，查封担保人周晓燕名下所有的粤A×××××号车辆，冻结梓鸣公司银行存款351663.22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原审法院认为：海帝公司与梓鸣公司对双方之间的买卖花边面料买卖关系均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之间是否签订书面合同的问题，海帝公司主张双方通过传真方式签订书面《供货合同》，《供货合同》中购方处加盖梓鸣公司合同专用章，梓鸣公司虽对海帝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传真件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亦未申请对《供货合同》所盖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对海帝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海帝公司是否已向梓鸣公司交付价值671011.5元的货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海帝公司主张其已向梓鸣公司交付价值671011.5元的货物，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海帝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从海帝公司所举证据来看，首先，销售单、运单、货物销售明细表、交易货物明细表均为海帝公司单方制作，未经梓鸣公司确认，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海帝公司已向梓鸣公司交付价值671011.5元货物的依据；其次，《情况说明》虽然记载货物已由陆某安排签收，但该《情况说明》没有经过富兴物流公司盖章，故对该《情况说明》的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确认；最后，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仅能反映QQ聊天的内容，不能直接证明进行QQ聊天的人为梓鸣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综上所述，海帝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梓鸣公司交付价值671011.5元的货物，海帝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海帝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海帝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74元、财产保全费2278.31元，合计8852.31元，由海帝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海帝公司提交证据一，情况说明、王某身份资料、富兴物流经营场所照片、富兴物流工商登记查询结果，拟证明因富兴物流未登记注册，无正式印章，王某先生以负责涉案22票货物出运的工作人员的身份两次出具相关《情况说明》，以证实富兴物流向海帝公司出具涉案运单的真实性，并进一步证实确实收到海帝公司托运的货物以及货物已通过方方达物流交付给梓鸣公司的事实；证据二，方方达物流工商登记资料、名片资料、经营场所照片、其内部软件系统中查询出的运输记录照片，拟证明王某代表富兴物流所陈述的涉案货物转委托方方达物流实际运输的真实性，记录显示收货人为梓鸣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陆小姐，收货人手机号为139××××7006。梓鸣公司对此的质证意见与其答辩意见相同。另，海帝公司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追加王某和江西省方方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为方方达物流公司广州分公司）为第三人，还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前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庆槎路天智物流C区11栋36-41档江西省方方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江苏专线调取其内部软件系统中富兴物流委托方方达物流运输，收货人为陆小姐，收货人电话为139××××7006的所有记录。鉴于王某、方方达物流公司广州分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相对方，也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故本院经审查后依法对海帝公司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不予采纳。对于《调查取证申请书》所申请事项，本院认为对查清所运输货物的具体金额并无帮助，故亦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在原审庭审中所承认的交易事实，本院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海帝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传真件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盖章，梓鸣公司虽不予确认但无提供反证可予推翻，原审法院据此采信海帝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海帝公司与梓鸣公司之间实际交易的货值。海帝公司主张其交付的货物总价值为671011.5元，并提供销售单予以证明，但是销售单是其单方制作，梓鸣公司未予确认。而前述物流公司的发货记录也同样无法反映货物的实际价值。因此，本院对海帝公司主张的总货值无法采信。但是在日常交易中，确实存在大量单证不全的情况，在海帝公司已尽可能举证的情况下，如果不对全部证据进行通盘考量分析，仅仅以梓鸣公司不予确认为由即驳回海帝公司的主张，显然亦有违生活常理与公平公正。从海帝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方方达物流公司广州分公司系统中查询的运输记录照片，王某两次出具《情况说明》等虽无相应的公司印章确认，但富兴物流未登记注册，无正式印章，方方达物流公司广州分公司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故不予配合盖章，海帝公司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其次，销售单、运单由海帝公司自行整理，梓鸣公司虽不予确认，但结合上述销售单、富兴物流公司运输单、王某的《情况说明》、方方达物流公司广州分公司运输记录等证据的内容来看，可以看出相应的交易流程，即：海帝公司代办托运22件货物，由富兴物流公司承运，后富兴物流公司将货物转方方达物流公司广州分公司代运，并交付梓鸣公司陆小姐收货。所有证据的货物数量、时间以及发货人、收货人信息一一对应，经公证的QQ聊天记录、短信及电话录音等亦可以反映收货人陆小姐曾确认欠付货款。上述证据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海帝公司依据《供货合同》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其中，涉案《供货合同》载明：“品名B2357A，规格46公分的单价为15.75元/Y，数量为32000Y；品名B2357A，规格42公分的单价为15.75元/Y，数量为6200Y；品名F1227，规格1.35米的单价为24.8元/Y，数量为1422Y。”由此可以推算合同总标的为：32000×15.75+6200×15.75+1422×24.8=636915.6元。同时，涉案《供货合同》亦约定，结款方式为做货前先打10万定金，中间再打10万元，货交齐10天内付10万元，交齐货后一个月内货款结清。现梓鸣公司已付货款31万元，从上述合同约定本院有理由相信，海帝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交齐货物，否则，梓鸣公司不可能依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31万元。反之，梓鸣公司主张货款总金额为31万元并且已经结算完毕，却无法提供相应的结算资料以及具体收货情况以供核查，亦未对其所述海帝公司未交齐合同约定的货物的情况下，其即付清合同约定的前三批30万元款项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本院对梓鸣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而从QQ聊天记录中梓鸣公司关于清洗费、空运费的主张以及扣费单可知，梓鸣公司主张存在有质量问题的货物码数为34980码，依照合同约定的单价每码15.75元，可以计算出货值至少有550935元。因此，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及实际付款情况，结合其他相关证据，本院认定海帝公司所供货物总价值应为《供货合同》记载的标的额636915.6元，扣除梓鸣公司自认已经支付的31万元，以及经双方确认的35712元退货，梓鸣公司尚欠海帝公司货款应为636915.6-310000-35712=291203.6元。此外，梓鸣公司逾期付款客观上造成了海帝公司的可期利息损失，海帝公司要求按照银行贷款利率5.6%的标准计付利息，于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径直驳回海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货物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因梓鸣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主张，本院不予调处，梓鸣公司如认为应由海帝公司承担部分清洗、空运费用，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海帝公司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上诉理由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77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南通梓鸣花边线带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东海帝隽绣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91203.6元及相应利息（以291203.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27日计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广东海帝隽绣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574元、财产保全费2278.31元，合计8852.31元，由上诉人广东海帝隽绣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27.81元，被上诉人南通梓鸣花边线带有限公司负担79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74元，由上诉人广东海帝隽绣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89元，被上诉人南通梓鸣花边线带有限公司负担58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谢佩君杜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