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马民一初字第00018号原告焦作市劲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马村区。法定代表人薛问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惠娟，河南东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怀录，河南东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娄永智，男，汉族，1963年10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志立，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保国，男，汉族，1958年8月22日出生。被告陈国强，男，汉族，1968年11月9日出生。原告焦作市劲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娄永智、董保国、陈国强追偿权纠纷一案，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本院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受理决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怀录、王惠娟，被告娄永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立，被告董保国、陈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4月2日，被告董保国驾驶豫H×××××号车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娄永智和陈国强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原告为该车的挂靠经营单位。2013年4月20日和6月5日，分别在交警队和白庄村民调人员的主持下，原告与被告以及受害方就事故赔偿事宜达成了赔偿协议。协议约定原、被告共同赔偿受害方50万元，该笔赔偿款中包含车辆保险理赔款32万元，剩下的18万元全部由原告垫付。关于该笔赔偿款，原告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经营单位，并非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与受益人，所以原告认为被告应当返还该笔赔偿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事故赔偿款18万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娄永智辩称，1、被告娄永智和原告之间不是挂靠经营关系，而是汽车租赁关系；豫H×××××号车是其个人出资购买，因该车的特殊性能，2006年6月已由原告租借。原告出具的证明显示：该车生产、经营、管理及其各项费用均由原告负责。2、原告所支付给受害人亲属的事故赔偿金，应由被告董保国返还。2013年2月19日，原告将被告娄永智所有的豫H×××××号车承包给了被告董保国，双方签订了《车辆承包协议》，协议约定董保国承包期为一年，承包费25000元／年，原告每两个月收取一次。其中还特别约定，董保国在承包期内的所有费用自理、风险自担（含保险费、验车费、修车费、违章罚款、交通事故等各项费用）。被告娄永智虽然在协议书左下方的“甲方”处签了名，其目的是为了收取汽车的租赁费，不是实际的发包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各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2013年4月20日的赔偿协议，赔偿给受害人亲属的是43万元，而原告起诉称赔偿了50万元，多出的7万元，不予确认。被告董保国辩称，原告将非营运的机动车辆发包给我上路营运不合法，原告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违法机动车上路营运，导致驾驶员在实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驾驶员所在单位、机动车的所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全部或大部分。被告陈国强辩称，其跟肇事车辆无关，不是豫H×××××号车的实际车主。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1、肇事车辆豫H×××××号车的实际车主是谁；2、董保国是否是行使职务行为；3、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围绕争议焦点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划分情况；2、2006年证明一份，证明肇事车辆和原告之间是挂靠关系，该车的实际车主是娄永智和陈国强；3、2013年4月20日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就交通事故达成一致意见，共同赔偿受害方赵宇轩43万元，赔偿赵作臣5万元，共计48万元，协议中三方之间负连带赔偿责任；4、2013年12月26日证明一份，证明2013年6月5日经白庄村调解委员会主持赔偿总额为70万元，其中董保国承担20万元，娄永智承担50万元，娄永智承担的暂由原告垫付，原、被告就受害人的赔偿事宜达成最终意见；5、刘春山、卢冬霞证明各一份，证明存在2013年6月5日口头调解的事实；6、收条三份，证明原告向受害人家属赔偿55万元，其中5万元是原告援助受害人所尽的社会责任；7、支付凭证两份，证明赔偿款50万元中保险公司理赔了32万元；以上1—7号证据综合证明原告与被告娄永智、陈国强是连带责任，原告已经垫付了18万元，加上保险公司理赔的32万元，共计50万元。8、卢某和赵孝兴的证言各一份及两份承包协议书，证明车辆挂靠在原告处，虽然原告和娄永智、陈国强没有签订挂靠协议，但车辆的维修、罚款、雇佣司机等都是由实际车主操作；被告娄永智作为实际车主将车辆承包给两个人；两份承包协议加盖有公章，因为登记车主是原告，所以原告应承包人要求加盖了公章，原告是作为证明人出现的，具体都是实际车主娄永智与承包人之间自己协商的；9、取款凭证一份，证明被告娄永智、陈国强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和豫H×××××的车辆承包费支取情况；第8、9号证据综合证明娄永智和陈国强作为实际车主，是发包方；10、（2014）马民一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娄永智、陈国强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并且该车辆在原告处从事运输，原告向其支付运费。以上8—10号证据综合证明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是娄永智和陈国强，原告没有收取挂靠费，原告没有任何利益。11、证人卢某证言，证明卢某是豫H×××××号车的司机，承包协议是和实际车主娄永智签的，原告盖章是因为车辆挂靠在原告处。承包期间是从运费中扣除承包费交给实际车主，包括修车等事宜都得跟实际车主打招呼，董保国承包的豫H×××××号车的情况和我的一样，致使这辆车没多久就出事故了。12、赵孝兴和刘春山在（2014）马民一初自第00008号案件中的证言。被告娄永智对原告所举1号证据无异议，对2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明可以证明娄永智是豫H×××××号的车主，陈国强是豫H665**号的车主，且陈国强的豫H×××××号车与本案无关；对3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认可对43万元达成过赔偿协议；对4号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5号证据有异议，两个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其书面证明不认可；对6号证据只认可43万元的收条，对其他12万元的收条不认可，后面的赔偿情况和娄永智无关；对7号证据无异议；对8号证据卢某的证言有异议，其证言不真实，卢某系原告方的员工，且对娄永智不信任，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董保国的承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娄永智在甲方处签名是因为娄永智作为实际车主要收取车辆承包费；对9号证据有异议，娄永智确实从原告处领取了承包费，不是司机直接交给我的，以此证明原告是发包方，娄永智不是发包方，该证据是豫H665**号车费用的领取情况，是替陈国强从原告处代领的承包费；对10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娄永智和陈国强是三部车的所有人，他们内部之间是有区分的，涉及本案的豫H×××××号车是娄永智的。对11号证据有异议，卢某是签订了承包合同，但是他自己认为车主是娄永智。对12号证据有异议，赵孝兴的证言不真实，娄永智和其没有业务关系。刘春山是代表受害人参加事故赔偿谈判的，娄永智也没有参加白庄调解委员会的调解。被告陈国强的质证意见同娄永智。被告董保国对原告所举1号证据无异议，对2号证据有异议，不知道车主是谁；对3号证据无异议；对4号证据有异议，我赔偿了20万元，2013年6月5日的调解没有参加，因为5月3日就被看守所羁押了；对5号证据有异议，我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我在看守所里；对6、7号证据无异议，对三张收条都无意见；对8号证据有异议，从2006年3月开始我就在原告处工作，2006年7月豫H×××××号车买来后我就开这辆车，我不知道车主是谁，9月份该车才上了牌照，后来把车承包给我也是原告的总体安排，我包车一个月就出了事；对9号证据有异议，我承包车后一个月就出了事故，没有交过承包费；对10号证据不发表意见，不知道娄永智、陈国强和原告之间是什么关系；对11、12号证据无异议。围绕争议焦点被告娄永智提交证据如下：1、（2014）马民一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娄永智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和2013年4月20日赔偿协议一份，证明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是娄永智，只认可赔偿了43万元，其他与我无关；3、2006年6月证明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不是挂靠关系，挂靠方应当向原告缴纳挂靠费，但是原告每年给娄永智付运费，原告和被告是变相的租赁关系；原告和董保国签订的车辆承包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不是挂靠关系，董保国在承包期内承担全部费用，娄永智作为实际车主每年只收取25000元的承包费，娄并不向原告缴纳任何管理费；2013年5月7日肇事车辆放行单一份，载明“豫H×××××号货车董保国不在承包了，请交给劲强搅拌站”。原告对被告娄永智所举1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娄永智是豫H×××××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之一；对2号证据，43万元是给赵宇轩的死亡赔偿金，协议里涉及的5万元是给伤者赵作臣的，被告也在协议上签字，应当是对这48万元认可的；对3号证据，因为换装货车不允许个人经营，只能挂靠在公司，原、被告是典型的挂靠关系，即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因为原告和被告娄永智、陈国强有亲属关系，所以没有收取任何管理费，实际上原告就涉案的肇事车辆没有收取过任何费用。被告董保国、陈国强对被告娄永智所举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董保国、陈国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原告所举1号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情况，2号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的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经营情况，3号证据能够证明经事故科调解，各方对死者赵宇轩的赔偿情况，6号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家属实际收到赔偿款的情况，7号证据能够证明保险公司的理赔情况，8号证据中的车辆承包协议书能够证明涉案的肇事车辆于2013年2月19日，经登记车主劲强公司和实际车主娄永智承包给了董保国，9号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娄永智和陈国强在原告处领取承包费的情况，10号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娄永智和陈国强是豫H×××××、豫H×××××、豫H×××××号车的实际车主。被告所举1号证据能够证明娄永智是肇事车辆豫H×××××号车的实际车主，2号证据中的事故认定书能够证明事故经过及责任划分情况，协议书能够证明实际车主是娄永智，且娄对43万元的赔偿款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原告所举4、5号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娄永智、董保国参与了白庄村委会民调委员会组织的事故调解并达成了赔偿方案，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8号证据中卢某和赵孝兴的书面证明以及11号证据卢某的证言和12号证据（2014）马民一初自第00008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赵孝兴和刘春山的证言，不能证明娄永智参加了白庄民调委员会的事故调解，豫H×××××的车主是谁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娄永智与赵孝兴有任何业务关系，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有效证据，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被告娄永智为豫H×××××号车的实际车主，原告为该车的登记车主，该车的生产、经营、管理及其费用由原告负责。2013年2月19日，原告和被告娄永智将该车承包给董保国，承包协议明确约定：乙方（董保国）在承包期内的所有费用自理、风险自担（含保险费、验车费、修车费、违章罚款、交通事故等各项费用），甲方（原告和娄永智）不再承担任何费用和风险。2013年4月2日，董保国驾驶该车造成他人一死一伤的交通事故。2013年5月2日，焦公交认字（2013）第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保国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赵作臣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赵宇轩不承担事故责任。2013年4月20日，原告、被告娄永智、董保国和受害人家属卢冬霞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1、由原告、娄永智、董保国共同赔偿赵宇轩家属医疗费、死亡补偿费、丧葬费、精神损失费共计430000元；2、由原告先行将430000元支付赵宇轩家属（先行支付赵宇轩家属的125000元，扣除50000元作为赵作臣看病费用，剩余75000元作为赵宇轩死亡一事的赔偿款，剩余355000元于2013年4月20日付清；3、关于430000元赔偿款如何分摊由原告、娄永智、董保国自行协商或法院诉讼；4、赵宇轩家属收到赔偿款后应尽快处理尸体，不得因赵宇轩死亡一事围堵原告等再生是非。就该协议，2013年4月20日，受害人家属卢冬霞实际收到赔偿赵宇轩430000元和赔偿赵作臣50000元。2013年8月31日，受害人家属卢冬霞又收到原告支付的赔偿金20000元、援助金50000元，共计70000元。2013年8月28日，为肇事车辆豫H×××××号车承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向原告支付保险赔款320000元。据此，原告就其垫付的事故赔偿款180000元主张追偿，纠纷成诉。本院认为，肇事车辆豫H×××××号车的实际车主是娄永智，登记车主是原告。2013年2月19日，原告和娄永智共同将肇事车辆豫H×××××号车承包给董保国，并明确约定乙方即董保国在承包期内的所有费用自理、风险自担（含保险费、验车费、修车费、违章罚款、交通事故等各项费用）。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和风险。该承包属于企业内部承包，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是被告董保国，在承包期内，董保国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是直接侵权人。事故发生后，经事故科主持调解，2013年4月20日原告、被告娄永智、被告董保国和受害人家属卢冬霞达成了调解协议，当日受害人家属卢冬霞收到了原告先行支付赔偿赵宇轩430000元，赔偿赵作臣50000元，共计480000元。协议第三条：“关于43万元赔偿款如何分摊由原告、娄永智、董保国自行协商或法院诉讼。”但整个协议内容和收条能够证明原告支付了包括死者赵宇轩和伤者赵作臣的赔偿款共计480000元。之后原告又支付给受害方的70000元，其中20000元系赔偿款，50000元系援助金，但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娄永智和董保国对原告后来的赔偿20000元予以认可，故不能作为原告追偿的费用。扣除保险公司理赔款320000元，本院确认160000元应当作为原告的追偿费用。在本次事故中，原告就先行支付给受害方的赔偿费用有权追偿，根据车辆承包协议，最终应当由被告董保国承担赔偿义务。被告董保国辩称肇事车辆行车证显示非营运，原告不能将该车承包给其用作经营。该车辆系企业内部承包，是为原告企业内部生产管理所需，不作为营运性质，其辩解理由不成立。2006年6月原告出具的证明显示被告娄永智、陈国强在原告处投资62万元购置两辆水泥散装罐车，车牌号为豫H×××××和豫H×××××，没有区分哪部车归谁所有或者是共同所有。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参与事故赔偿调解，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以及和原告将涉案的肇事车辆承包给被告董保国的，都是被告娄永智，且庭审中二人也明确娄是豫H663**的车主，陈是豫H×××××的车主，故应当认定被告娄永智是豫H×××××的实际车主，本案与被告陈国强无关。娄永智作为实际车主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因此在内部追偿中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董保国返还其垫付的事故赔偿款160000元的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保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焦作市劲强混凝土有限公司160000元；二、驳回原告焦作市劲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3900元，由原告承担400元，被告董保国承担35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辉人民陪审员  霍春芳人民陪审员  张 娜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欢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附页）（2015）马民一初字第0001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