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民终5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汕头市龙湖区鸥汀街道旦家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旦家园村。负责人：芮兰香，系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生，广东和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岸玲，广东和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芮细木，男，汉族，1946年11月27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翁春柿，女，汉族，1950年5月23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芮秀粧，女，汉族，1976年12月17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石某2，男，汉族，1976年4月17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石某1，女，汉族，2004年6月12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法定代理人：石某2，男，汉族，1976年4月17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系石某1之父亲。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芮某1，女，汉族，2013年1月25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法定代理人：芮某2，男，汉族，1981年8月2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系芮某1之父亲。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芝，广东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焕鹏，广东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龙湖区鸥汀街道旦家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下称“旦家园居委会”）与被上诉人芮细木、翁春柿、芮秀粧、石某2、石某1、芮某1高度危险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5**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旦家园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生、纪岸玲，被上诉人芮细木、翁春柿、芮秀粧、石某2、石某1、芮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焕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旦家园居委会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507民初8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为上诉人旦家园居委会免于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属于高度危险责任纠纷，不适用于《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举证责任划分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123条规定，高度危险作业包含了“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作业方式。其中，属于高度危险作业的必须是“剧毒”，即是非常强烈的毒性。法律条文具有简短与概括性，在现实生活应用时往往需要依赖解释。但是对法律的解释需要严格谨慎，如若随意扩大对法律的解释，则违背了立法的本意，不利于保护法益、保障人权。因此，“剧毒”不能要幸意扩大到“中低毒，甚至微毒”。而上诉人委托村民芮俊宏所使用的杂草喷洒除草剂为“星锄草铵膦”，属于微毒，不能解释为剧毒，本案不属于高度危险责任纠纷，应当适用一般侵权的责任构成和责任方式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所以六被上诉人在主张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并非由上诉人举证证明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划分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食物中毒与上诉人喷洒农药“星锄草铵膦”之间无明确的因果关系。第一，公安机关提取被上诉人芮细木食用剩下的番薯叶便以及其血液去做鉴定，鉴定结果显示番薯叶“未检出有机磷农药”。可见被上诉人食用的番薯叶并不存在农药。六被上诉人并非因食用番薯叶而导致中毒。并且六被上诉人当天除了食用番薯叶外，早上还食用了猪肉与稀饭，中午也还食用了番薯粥，本案也存在六被上诉人食用的猪肉或稀饭或番薯粥已被细菌或细菌毒素污染而导致六被上诉人食物中毒的可能性。即使被上诉人是因食用番薯叶而导致食物中毒，那么被上诉人食用的番薯叶从何而来？对此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无法排除被上诉人所食用的番薯叶并非在南畔地边摘取的可能性。第二，芮俊宏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中明言其并没有对池边种植的番薯叶喷洒草铵膦等除草剂，而草铵膦是一种见效快、无漂移药害、低毒的除草剂。草铵膦除草剂喷酒到植被后，杂草及植物均会出现发黄的现象。但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现场照片看，池边番薯叶并没有明显变黄的现象，印证了上述芮俊宏没有对番薯叶喷洒除草剂的说法。另一方面，被上诉人芮秀粧在派出所所做的笔录中确认所摘食的地瓜叶“很绿，很漂亮，因为是吹空调的原因，第二天……颜色没有大的变化”，被上诉人翁春柿在派出所所做的笔录中也确认其所摘食的地瓜叶“到第二天番薯叶还是好的，肉眼看不出变质”，均说明被上诉人所摘食的地瓜叶没有问题。而被上诉人石某2在派出所所做的笔录中更明确其吃了地瓜叶之后“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感觉正常”，而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需赔偿各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属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第三，被上诉人于食用番薯叶当天在汕头市中心医院做了血液检验。在医学上，血液中胆碱酯酶活力是确诊有机磷（农药）中毒的重要依据，而在医学上，构成农药中毒胆碱酯酶活力应当至少降低30%以上。五份《汕头市中心医院检验报告单》显示被上诉人芮秀粧、石某1、翁春柿、芮某1与石某2的血液胆碱酯酶均显示正常，血液中胆碱酯酶活力并没有下降，甚至有上升趋势。而被上诉人芮细木的血液检测报告也显示芮细木血清胆碱酯酶只是微量波动。因而六个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有机磷（农药）中毒。第四，被上诉人出现的腹痛、腹泻等症状，存在食用合有细菌或细菌毒素污染的食品等多种原因。中心医院之所以作出初诊为“除草剂毒？”是建立在被上诉人主诉“误服除草剂”的基础上，并且医院初诊上加的“？”也表明医院对被上诉人是否属于除草剂中毒带有极大不确定性。此外，被上诉人石某2、翁春柿、芮秀粧拒绝了医院的治疗，而被上诉人芮秀粧、芮某1以及芮细木只是进行洗胃或者导泻的治疗。洗胃与导泻治疗并非农药中毒的特定治疗方式，属于常规普遍的治疗方式。并不能因医院采用了洗胃与导泻治疗方式而推断出医院采用衣药中毒的治疗方式治愈被上诉人，从而认定被上诉人属于农药中毒。而且除草剂的种类多种多样，医院只是诊断“除草剂中毒”，并没有排除六被上诉人是百草枯或是草甘膦等其他除草剂中毒可能性，不能因医院诊断“除草剂中毒”就认定六被上诉人就是“草铵膦”中毒。综上所述，医院并没有通过规范的科学检测作出排他性的诊断结论，而是在根据六被上诉人的主诉下进行相应治疗及作为结论，故医院的诊断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确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定案依据。被上诉人芮细木、翁春柿、芮秀粧、石某2、石某1、芮某1辩称：1、本案适用高度危险责任纠纷正确，举证责任倒置正确。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承认自己使用的是何种农药，故称其使用的低毒农药，这个事实我方不予认可。除草剂本身是可以致人损害的危险品，解释为剧毒品是合乎常理的，并且从被上诉人误食后造成了重大后果，将其列为剧毒产品也是合理的。2、上诉人认为所喷农药与被上诉人中毒不存在因果关系，但没有举出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证明是除农药中毒的原因之外中毒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清楚明白。故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芮细木、翁春柿、芮秀粧、石某2、石某1、芮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旦家园居委会赔偿原告芮细木、翁春柿、芮秀粧、石某2、石某1和芮某1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共计17991.32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翁春柿种植的番薯地与被告的蓄水池紧密相邻。被告蓄水池的边缘长满了杂草，该杂草与相邻番薯地的番薯叶交织在一起。2016年9月9日上午，被告为杀灭蓄水池边的杂草，而使用除草剂对该杂草进行喷洒，在除草剂喷洒到杂草的同时也喷洒到番薯叶上。当日下午，翁春柿到番薯地里摘了部分已被喷洒有除草剂的番薯叶准备在次日吃用。次日上午，芮细木等六原告均服食了被喷洒有除草剂的番薯叶。大约二小时后，原告芮细木、翁春柿和石某1便出现肚痛、腹泻和头晕等症状。经汕头市中心医院检查诊断，原告芮细木等六人均属于除草剂中毒。其中：芮细木因年老体弱，中毒程度较为严重，需住院治疗12天，已花费医疗费6,446.74元，住院期间还需1人护理；原告翁春柿石某1钰两人中毒程度相对较轻，虽不用住院，但已花费医疗费1,059.55元；而原告芮秀粧、石某2和芮某1三人虽未出现明显症状，但经医院检验均发现尿酸偏高，并已花费检验费1,085.03元。原告认为，除草剂是一种经人体吞食、吸入或者皮肤接触后可能造成死亡或者严重受伤或者健康受损的剧毒性农药，属于高度危险物品。依照法律规定，高度危险物品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使用该危险品时，必须采取可靠的安全措施，以避免造成他人损害。被告在使用除草剂杀灭杂草时，本应设置醒目的警示标志，并应采取防止他人接触被喷洒物的隔离措施，以防止损害事故的发生。但被告在使用除草剂喷洒杂草时，既没有设置醒目的警示标志，也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致使原告芮细木等六人误食染有除草剂的番薯叶而造成身体损害的结果发生。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即使被告没有过错，依法也应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即被告应赔偿原告芮细木等六人因身体损害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翁春柿在旦家园南畔池池边及其住宅边空地种植番薯。2016年9月9日，被告旦家园居委会干部芮焕来因“创文”活动委托村民芮俊宏对旦家园南畔池池边和池底的杂草喷洒“除草剂”进行清除，期间未采取安全防护工作或隔离措施且未进行宣传警示。同日下午，原告翁春柿在上述番薯地上采摘了部分番薯叶，并于次日上午炒煮后，由六原告食用，后六原告分别出现腹痛、腹泻、头晕等症状。经汕头市中心医院诊断，原告芮细木、翁春柿、芮秀粧、石某2、石某1和芮某1分别为“除草剂中毒”、“除草剂中毒？”、“除草剂中毒？”、“除草剂中毒？”、“误服除草剂、农药中毒”、“误服除草剂”。六原告分别支付了医疗费，其中，原告芮细木住院治疗12天，自2016年9月10至2016年9月22日，支付医疗费6，446.74元，原告翁春柿支付医疗费525.90元，原告芮秀粧支付医疗费383.24元，原告石某2支付医疗费383.24元，原告石某1支付医疗费533.65元，原告芮某1支付医疗费318.55元。2016年9月10日，原告翁春柿之子芮东松拨打110报警。经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渔洲派出所民警调查：“旦家园居委会干部芮焕来因为创文活动委托村民芮俊宏到旦家园南畔池对池边和池底的杂草喷洒农药。因翁春柿于9月9日14时许采摘其种植在池边杂草中的番薯叶于次日7时炒煮食用致家人芮细木、石某1身体出现不适。”2017年1月10日，六原告认为其因采摘并食用了被被告喷洒有“除草剂”的番薯叶而造成除草剂中毒，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认定六原告食用的番薯叶被沾染了芮俊宏喷洒的“除草剂”。理由如下：1.2016年9月9日，被告居委会干部芮焕来委托村民芮俊宏对旦家园南畔池池边和池底的杂草喷洒农药，进行清除。2.原告翁春柿种植的番薯地紧邻芮俊宏喷洒农药的杂草区域，不排除农药喷洒时传播到番薯叶上。3.六原告均于被告喷洒农药的次日食用了采摘自该处的番薯叶，后身体出现不适前往医院检查治疗，经医疗机构诊断，六原告均不排除为“除草剂中毒”。众所周知，医生对病情所做出的诊断并非以患者主诉为唯一依据，更重要的是以患者的症状及相应的化验结论等作为诊断的依据并据此实施医治，事实上医疗机构也是根据中毒的症状对症施药治愈了六原告，因此，医疗机构的诊断结果是可信的。中毒事件的发生原因虽然存在多种可能性，但本案中，被告先是在没有采取任何隔离措施的情况下对与原告自种的番薯地相邻的杂草喷洒了农药，此时危险已产生，之后原告翁春柿在该处采摘番薯叶并于次日由六原告食用而出现身体不适就医治疗。由于被告不能举证证明自己的行为可以绝对避免危险的发生，再结合医疗机构的诊断结果，本院认为六原告食用番薯叶后出现身体不适与被告喷洒农药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提出的抗辩，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公民的人身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居委会干部芮焕来委托村民芮俊宏为旦家园南畔池池边和池底的杂草喷洒“除草剂”除草，因没有做好安全防护工作或隔离措施并进行宣传警示，导致该地上相邻种植的番薯叶被沾染了“除草剂”，六原告食用该番薯叶后对身体产生了损害并就医治疗，芮俊宏的行为侵犯了六原告的身体健康权，应根据其过错对六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芮俊宏实施喷洒“除草剂”是受居委会干部芮焕来委托，被告是芮焕来的用人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4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应由被告对六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除草剂”是一种剧毒农药，在喷洒时应当遵守农药防毒规程，做好隔离措施并进行安全宣传警示工作，防止农药污染环境和农药中毒事故。被告庭审中称其喷洒农药前有口头要求各片区的负责人告知村民到户，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原告翁春柿及其家人均不知道除草剂的喷洒情况，且原告翁春柿是采摘其在自家周围空地种植的番薯叶，其自身行为没有过错，不应对六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故六原告要求被告对其损失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依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对六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六原告主张赔偿的各项费用，应根据已发生的、必须的、适当的以及合理的原则予以确认。根据六原告提交的医疗证明、实际检查治疗情况及医疗票据，经本院核查后，认定六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分别如下：1.原告芮细木：医疗费6，446.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440元（120元/天×1人×12天），合共9，086.74元；2.原告翁春柿：医疗费525.90元；3.原告芮秀粧：医疗费383.24元；4.原告石某2：医疗费383.24元；5.原告石某1：医疗费533.65元；6.原告芮某1：医疗费318.55元。六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营养费，因六原告未能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营养费的发生，对该项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六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部分予以支持，超过法律规定的应予驳回；被告提出的辩解，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汕头市龙湖区鸥汀街道旦家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芮细木经济损失9，086.74元；二、被告汕头市龙湖区鸥汀街道旦家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翁春柿经济损失525.90元；三、被告汕头市龙湖区鸥汀街道旦家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芮秀粧经济损失383.24元；四、被告汕头市龙湖区鸥汀街道旦家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石某2经济损失383.24元；五、被告汕头市龙湖区鸥汀街道旦家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石某1经济损失533.65元；六、被告汕头市龙湖区鸥汀街道旦家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芮某1经济损失318.55元；七、驳回原告芮细木、翁春柿、芮秀粧、石某2、石某1和芮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元（六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芮细木、翁春柿、芮秀粧、石某2、石某1和芮某1负担47元，被告汕头市龙湖区鸥汀街道旦家园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77元。被告汕头市龙湖区鸥汀街道旦家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直接付还原告芮细木、翁春柿、芮秀粧、石某2、石某1和芮某1。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旦家园居委会围绕上诉请求和事实，提交了新的证据1、派出所确认的除草剂外包装照片。2、草铵膦农药查询结果。证明草铵膦属于微毒，不属于剧毒。3、鉴定委托书。证明检验样品的来源属于芮细木食用剩下的番薯叶梗，且未检出有机磷农药。4、芮秀粧、翁春柿、石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1、检验样品的来源；2被上诉人所摘食的地瓜叶没有问题。六被上诉人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除草剂照片没有真实性，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是上诉人当时喷洒的农药。2、网络查询结果数据来源的权威性存疑，真实性不予确认，无法确认是否是上诉人当时喷洒的农药。3、对于鉴定委托书，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地瓜叶的提取时间是2016年9月18日，已经过了事发时间有9天了，农药毒性已经挥发掉了。提取的地瓜叶等是否是被喷洒到的遗漏样本存疑。4、关于询问笔录，上面都有提及吃了地瓜叶之后中毒的事件，提到地瓜叶有变黄的迹象，有提到是吃地瓜叶除草剂中毒，三人笔录一致，供述事实基本一致，能够印证确实是吃了被喷洒喷了除草剂的地瓜叶才导致中毒。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充分听取了当事人意见，结合查阅一审卷宗记录，对上诉人提交的新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关于照片来源未进行注明，且照片显示内容模糊，仅能分辨出“助功”字样，与上诉人二审期间的陈述，即“星锄牌草铵膦”商标不同，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存疑，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网络查询结果，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证据4是公安机关依法作出的机关公文和调查文书，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依据有关国家规定，农药产品的毒性级别，按毒性分级共分为5级，即：剧毒、高毒、中等毒、低毒和微毒。本院认为，本案是高度危险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期间的诉便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是高度危险行为。《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农药使用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农药使用者应当遵守国家有关农药安全、合理使用制度，妥善保管农药，并在配药、用药过程中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避免发生农药使用事故。上诉人旦家园居委会喷洒农药的行为，符合高度危险行为特征。第一，上诉人旦家园居委会一、二审期间的表述相互矛盾，无法查实究竟喷洒的农药毒性如何。我国现有的农药毒性级别包含剧毒，喷洒农药的行为有致人损害的必然可能性，上诉人旦家园居委会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为高度危险作业，不存在扩大解释的问题。第二，上诉人旦家园居委会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喷洒作业场地使用的农药即是毒性为低毒的“星锄牌草铵膦”。经查，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搜集的证据一是无法确认是否是芮俊宏当时喷洒的农药，二是与上诉人二审期间表述为“星锄牌草铵膦”的商标不一致，故公安机关的侦查笔录无法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第三，上诉人旦家园居委会作为农药的使用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农药的购买、保管、使用和安全防范等问题上采取了必要的防护措施，存在主观过错。综上所述，上诉人旦家园居委会的上诉请求因理据不足，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芮细木、翁春柿、芮秀粧、石某2、石某1和芮某1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元，由上诉人汕头市龙湖区鸥汀街道旦家园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权审判员 林艺枝审判员 谢 旋二〇一七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颜东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