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3民初5554—5560、5562—5603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华，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志鹏、罗辉，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凤凰城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东路2121号华凯大厦一、三楼。法定代表人：武长金。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显键，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著作权侵权纠纷共四十九案，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显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等）每案1万元，四十九案共计49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原告与音乐作品的权利人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相关音乐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和《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以及根据著作权人的授权，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著作权的管理及参与诉讼。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卡拉0K营业场所内公开使用卡拉0K点歌播放系统营业性播放原告管理的音乐作品《两极》、《伤心太平洋》、《心太软》、《天涯》、《流着泪的你的脸》、《哭个痛快》、《对面的女孩看过来》、《依靠》、《天使也一样》、《心情车站》、《一个男人的眼泪》、《冰力十足》、《春天花会开》、《好聚好散》、《再见》、《爱我别走》、《爱之初体验》、《思念是一种病》、《自由》、《路口》、《小宇》、《干妹妹》、《很难》、《秘密》、《两手空空》、《OK》、《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可惜不是你》、《宁夏》、《不想睡》、《丝路》、《燕尾蝶》、《分手快乐》、《彩虹》、《对不起我爱你》、《闪亮的星》、《听不到》、《我喜欢》、《喜悦》、《荷塘月色》、《最炫民族风》、《自由飞翔》、《全是爱》、《策马奔腾》、《月亮之上》、《桂林美》、《吉祥如意》、《香香》（上述四十九首MTV依序分别为原告在5554—5560、5562—5603案件中诉请保护的对象），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公开放映上述音乐作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严重侵犯了权利人的著作权益，为维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法追究被告的侵权责任，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深圳市凤凰城娱乐有限公司辩称：一、因被告处于试营业期间，点歌系统均为合法购买，不存在恶意侵权行为；二、针对原告诉请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我们认为没有具体的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核实，且案件数量较多，律师费、公证费、合理消费均为重复计算，且没有明确的证据可以证明，请求法庭依法查明并驳回。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合法出版物、经公证确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证据保全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庭审认定的事实如下：原告系社会团体法人，业务主管单位为新闻出版总署，活动地域为全国，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DVD出版物《我是传奇》（1—6）为单独发行的六张光碟，分别收录了《吉祥如意》（3）、《香香》（6）、《自由飞翔》（5）、《最炫民族风》（2）、《荷塘月色》（4）、《桂林美》（5）、《策马奔腾》（1）、《月亮之上》（6）等八首MTV。六张专辑的包装上均注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版权所有，翻版必究”；“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等信息。《我是传奇》（1—6）出版号依序为“ISBN978-7-7984-0280-3GDG-4123”、“ISBN978-7-7984-0281-0GDG-4124”、“ISBN978-7-7984-0282-7GDG-4125”、“ISBN978-7-7984-0283-4GDG-4126”、“ISBN978-7-7984-0284-1GDG-4127”、“ISBN978-7-7984-0285-8GDG-4128”。DVD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共有20张光碟，收录了包括《依靠》、《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天涯》、《心太软》、《伤心太平洋》、《两极》、《春天花会开》、《哭个痛快》、《冰力十足》、《爱之初体验》、《思念是一种病》、《自由》、《路口》、《爱我别走》、《再见》、《心情车站》、《天使也一样》、《燕尾蝶》、《丝路》、《不想睡》、《宁夏》、《可惜不是你》、《我会想念你》、《讨厌夏天》、《OK》、《一个男人的眼泪》、《好聚好散》、《我喜欢》、《喜悦》、《分手快乐》、《彩虹》、《对不起我爱你》、《闪亮的星》、《听不到》、《流着泪的你的脸》、《干妹妹》、《很难》、《秘密》、《两手空空》、《小宇》、《全是爱》等在内的368首MTV。该专辑的包装上注明：“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ISBN978-7-7999-2281-2”等信息。案涉的四十二首MTV分别载于该专辑的光碟DVD4、7、11中。上述案涉四十九首MTV主要是简单故事情节或电脑制作加演唱者画面、或演唱者演唱场景、或演唱者与群众演员对歌词歌曲表演的再现、或演唱者照片呈现。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28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6日，分别与原告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内容包括上述权利人均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原告管理，上述权利包括该权利人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该权利人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原告行使的权利，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该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其中，合同所述的“音像节目”指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复制权”包括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权利人特别授权的制作音像节目的复制发行权和其他形式的复制权。北京市信德公证处于2016年6月22日出具的（2016）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4276号《公证书》记载了如下事实：2016年5月25日，该公证处两名公证人员与原告委托代理人一起，来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路2121号华凯大厦名称标识为“鳳凰臺”的处所三层“309”房间。公证人员事先对原告携带的录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为清空状态后，监督了委托代理人的保全证据行为；随后，原告委托代理人对房间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进行操作，点播了包括《依靠》、《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天涯》、《心太软》、《伤心太平洋》、《两极》、《春天花会开》、《哭个痛快》、《冰力十足》、《爱之初体验》、《思念是一种病》、《自由》、《路口》、《爱我别走》、《再见》、《吉祥如意》、《香香》、《心情车站》、《天使也一样》、《燕尾蝶》、《丝路》、《不想睡》、《宁夏》、《可惜不是你》、《我会想念你》、《讨厌夏天》、《OK》、《一个男人的眼泪》、《好聚好散》、《自由飞翔》、《我喜欢》、《最炫民族风》、《荷塘月色》、《喜悦》、《分手快乐》、《彩虹》、《对不起我爱你》、《闪亮的星》、《听不到》、《流着泪的你的脸》、《干妹妹》、《很难》、《秘密》、《两手空空》、《桂林美》、《小宇》、《全是爱》、《策马奔腾》、《月亮之上》等在内的100首歌曲，并操作摄像机对上述100首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录像。原告委托代理人支付了费用后现场取得九张发票和一张名片。公证人员将现场摄像所得视频文件刻制成光盘后装入证物袋中粘贴封条封存公证书中所附九张发票分别加盖了“深圳市华神饮食连锁有限公司”、“深圳市罗湖区牛王潮州牛肉店”、“星河实业（深圳）有限公司”的发票专用章，金额共计2285元。所附名片上有“凤凰台国际演艺俱乐部”、“夜明珠国际KTV俱乐部”字样，名片地址为“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路2121号华凯大厦1—3楼”。经比对，现场摄录的四十九首MTV《依靠》、《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天涯》、《心太软》、《伤心太平洋》、《两极》、《春天花会开》、《哭个痛快》、《冰力十足》、《爱之初体验》、《思念是一种病》、《自由》、《路口》、《爱我别走》、《再见》、《吉祥如意》、《香香》、《心情车站》、《天使也一样》、《燕尾蝶》、《丝路》、《不想睡》、《宁夏》、《可惜不是你》、《我会想念你》、《讨厌夏天》、《OK》、《一个男人的眼泪》、《好聚好散》、《自由飞翔》、《我喜欢》、《最炫民族风》、《荷塘月色》、《喜悦》、《分手快乐》、《彩虹》、《对不起我爱你》、《闪亮的星》、《听不到》、《流着泪的你的脸》、《干妹妹》、《很难》、《秘密》、《两手空空》、《桂林美》、《小宇》、《全是爱》、《策马奔腾》、《月亮之上》，其演绎者、词曲、音乐旋律、音色音质、演唱内容、背景画面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同名MTV一致，只是播放时屏幕上方会滚动播放“欢迎光临凤凰台国际娱乐会所”等字样。被告确认公证取证地点为其经营场所。又查，被告经营范围包括量贩式KTV等，其经营地址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路2121号华凯大厦一、三楼，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期限自2008年11月6日至2028年11月6日。本院认为，该四十九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因此，音乐电视MTV作为有伴音的画面或连续相关形象、图像，既可能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也可能是录像制品。但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和录像制品是存在区别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因此，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与录像制品的区别在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必须是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的智力成果，而录像制品不具有这种独创性。据此，要区分MTV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所称作品，必须以是否具有前述“独创性”为原则。一般情况下，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独创性高，具有电影制作者与电影导演鲜明的个性化的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采用蒙太奇等剪辑手法；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插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投资额较大等。而录像制品没有导演和制作者的个性化创作；拍摄者一般采用镜头拉伸、片段剪辑、机位改变、片头片尾美工设计、将场景从室内改变到室外等摄制方式；没有或仅有简单的故事情节，主要是对演唱者演唱以及群众演员配合表演的再现；拍摄目的主要用于卡拉OK演唱而非在影院和电视台放映，歌词歌曲在其中起主导作用，词曲作者的贡献占主要部分；投资额较小等。案涉的四十九首MTV要么是简单故事情节或电脑制作加演唱者画面，要么是演唱者演唱场景，要么是演唱者与群众演员对歌词歌曲表演的再现，要么是演唱者照片呈现，没有导演和制作者的个性化创作，没有或仅有简单的故事情节，主要是对演唱者演唱以及群众演员配合表演的再现，拍摄的目的主要用于卡拉OK演唱而非在影院和电视台放映，歌词歌曲在其中起主导作用，词曲作者的贡献占主要部分，尚未达到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要求的独创性高度，应认定为录像制品。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我是传奇》（1—6）DVD出版物标注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等版权信息，结合原告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案涉四十九首MTV的权利人分别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和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权利人通过合同的形式，将其对上述四十九首MTV享有的许可卡拉OK经营者在其经营场所内复制、放映、向卡拉OK经营者收取费用及维权等权利授予原告行使，原告据此在授权的地域及期限内对案涉MTV享有的相关权利应受法律保护。虽然原告与权利人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的三年有效期均已超过，但合同约定若期满前六十日权利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则该合同自动续展三年。因此，在无证据证明权利人曾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的前提下，本院认定该合同已经自动续展。故，原告经权利授权，享有以自己名义授权第三方以卡拉OK方式行使上述录像制品的复制权以及提起诉讼等专属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因此，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行使复制权等权利。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复制案涉四十九首MTV并通过点歌系统向消费者播放，又不能提供真实的点歌系统制造商，可以被视为将MTV复制进点歌系统的人。因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案涉四十九首录像制品享有的复制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经济损失等法律责任。原告诉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和合理开支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获之利润，也未证明在本系列案件中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的具体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判定被告每案支付人民币2000元，四十九案共计9.8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四十九案合并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凤凰城娱乐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对案涉录像制品《依靠》、《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天涯》、《心太软》、《伤心太平洋》、《两极》、《春天花会开》、《哭个痛快》、《冰力十足》、《爱之初体验》、《思念是一种病》、《自由》、《路口》、《爱我别走》、《再见》、《吉祥如意》、《香香》、《心情车站》、《天使也一样》、《燕尾蝶》、《丝路》、《不想睡》、《宁夏》、《可惜不是你》、《我会想念你》、《讨厌夏天》、《OK》、《一个男人的眼泪》、《好聚好散》、《自由飞翔》、《我喜欢》、《最炫民族风》、《荷塘月色》、《喜悦》、《分手快乐》、《彩虹》、《对不起我爱你》、《闪亮的星》、《听不到》、《流着泪的你的脸》、《干妹妹》、《很难》、《秘密》、《两手空空》、《桂林美》、《小宇》、《全是爱》、《策马奔腾》、《月亮之上》享有的复制权的行为，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上述四十九首录像制品。二、被告深圳市凤凰城娱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四十九案共计人民币9.8万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每案人民币50元，四十九案共计人民币2450元，由被告深圳市凤凰城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天姣审 判 员  刘晓娜人民陪审员  邓泽佐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沈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