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8民终1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乾坤，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慧，女，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薄涛，女，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德，山东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毅，男，197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武，男，195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洁斌，男，197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鹏，安徽佑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乾坤、张慧、薄涛因与被上诉人洪毅、池洁斌、周金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法院（2015）绩民一初字第0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乾坤、张慧、薄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德，被上诉人洪毅、池洁斌、周金武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乾坤、张慧、薄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沈乾坤归还洪毅、池洁斌、周金武转让款390万元并相应调减利息计算基数。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洪毅、周金武、池洁斌将2136621.70元砂款已支付给沈乾坤没有依据。洪毅、周金武、池洁斌以其与案外人沈金鑫、王玉江、任宏伟的交易记录，从而证明所出售的2136621.70元砂款已经给付沈乾坤。上述案外人与沈乾坤、张慧、薄涛没有任何关系，按照证据规则，洪毅、周金武、池洁斌应当证明上述案外人与沈乾坤、张慧、薄涛有关联，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一步调查，也没有追加三案外人参加诉讼，却把举证责任推给沈乾坤，显然程序违法，判决错误。一审法院以沈乾坤一直没有主张权利认为洪毅、周金武、池洁斌将砂子卖给上述案外人即是抵扣转让款，纯属推测；2.沈乾坤没有违约，洪毅、周金武、池洁斌解除合同系单方违约行为，担保人张慧、薄涛不承担担保责任；3.为避免诉累，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应当一并判决洪毅、周金武、池洁斌返还沈乾坤、张慧、薄涛财产（15万方砂子，2台5吨装载机，3条抽砂船，2套分砂机及配电设施等）并赔偿损失2191781元。洪毅、池洁斌、周金武辩称，1.沈金鑫、王玉江、任宏伟是沈乾坤、张慧、薄涛的雇员，砂场运输单签字认可均由该三人经手；2.沈乾坤、张慧、薄涛违约。双方合同约定，与政府签订合同到期后，由沈乾坤、张慧、薄涛办理续签手续，但未续签成功，导致洪毅、周金武、池洁斌无法继续经营，被迫停产至今，给洪毅、周金武、池洁斌造成巨大经济损失；3.沈乾坤、张慧、薄涛主张的损失与客观事实不符，15万方砂子的事情并不存在。当时双方签订合同时，沈乾坤说现场可能预留部分砂子，但事实上根本没有。设备仍在现场，合同解除后可以返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毅、池洁斌、周金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洪毅、池洁斌、周金武与沈乾坤、张慧、薄涛签订的《清淤采砂转让协议》；2.沈乾坤、张慧、薄涛归还合同转让款6092088.70元（其中现金汇款390万元，采砂款2192088.70元）；3.沈乾坤、张慧、薄涛赔偿洪毅、池洁斌、周金武费用损失2939918元；4.沈乾坤、张慧、薄涛承担利息903200.67元（按本金9032006.70元及月利率1%计算，从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并承担利息至付清之日止；5.沈乾坤、张慧、薄涛承担律师代理费10万元；6.张慧、薄涛对上述款项9032006.7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7.沈乾坤、张慧、薄涛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7日，沈乾坤、张慧、薄涛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洪毅、周金武、池洁斌签订《清淤采砂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位于山东省平度市尹府水库关里一村北延伸至小马场村中心街以西至水库所有水面及滩地的清淤采砂工程（以下简称清淤采砂工程）转让给乙方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甲方将200亩的清淤采砂工程（砂场）包括原有设备作价800万元转让给乙方，其中乙方支付现金500万元（所有款项汇至张慧名下），余下300万元在乙方接管砂场后由货物抵偿支付给甲方；乙方于2014年10月27日已支付给张慧的100万元为砂场转让款，乙方享有该砂场的经营管理权，砂场的所有收益归乙方所有；因甲方原有经营即将到期，该砂场的经营权的续签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如甲方未能办理砂场的经营期的续签手续，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包括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赔偿，甲方并返还乙方已经支付的所有转让款（同时甲方承担月利率1%的利息，以乙方支付转让款时计算），甲方保证本协议履行期不少于两年，与政府许可相一致，工程结束后砂场所有生产设备等附属设施归乙方所有；如甲方违约或甲方未能完全履行协议，乙方有权解除协议，因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均由甲方赔偿，并由张慧、薄涛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包括返还转让款)；协议签字生效，担保人签字即承担相应责任。张慧、薄涛作为连带担保人于同日在协议上签名。周金武于2014年10月27日、10月31日、11月11日通过绩溪农商行汇款350万元至张慧账户，洪毅于2014年12月25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平度第二支行汇款40万元至沈乾坤账户。2014年10月27日至2014年11月1日，任宏伟经手从洪毅、周金武、池洁斌砂场运出风化砂332.9立方，单价13元/立方，计4327.70元，单价28元/方的普通砂56立方，计1568元，单价31元/方的普通砂32.5立方，计1007.50元，合计6903.20元。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7日，沈金鑫经手从洪毅、周金武、池洁斌砂场运出风化砂348.1立方，单价13元/立方，计4525.3元，普通砂12953.1元，单价28元/立方，计362686.80元，合计367212.10元。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2月6日，沈金鑫经手从洪毅、周金武、池洁斌砂场运出风化砂508立方，单价13元/立方，计6604元，普通砂30828.7立方，28元/立方，计863203.60元，合计869807.60元。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1日，沈金鑫经手从洪毅、周金武、池洁斌砂场运出普通砂31882.1立方，单价28元/立方，计892698.80元。上述砂款合计2136621.70元，该砂款为洪毅、周金武、池洁斌抵偿给沈乾坤、张慧、薄涛的转让款。根据协议，协议解除后沈乾坤、张慧、薄涛返还转让款时应当按月利率1%给付利息，其中390万元现金给付的转让款自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9月30日应当支付利息为390万元×1%/月×9月+390万元×1%/月÷30天×6天=358800元，2136621.70元砂款抵偿的转让款自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9月30日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136621.70元×1%/月×4月+2136621.70元×1%/月÷30天×20天=99709.01元。另查明：2012年，平度市尹府水库管理局将尹府水库第三标段清淤采砂权通过公开拍卖的方式转让给于焕高，清淤权出让的范围包括平度市尹府水库官里一村北延伸至小马场村中心街以西至水库确权的范围往里进50米以内所有水面及滩地，清淤采砂权出让期限为二年，合同到期后，受让方必须按出让方的要求进行废弃料处理及现场清理、平整，并将清淤机械设备搬离现场。2014年10月，于焕高受让的尹府水库清淤采砂权出让期限届满且至今未能办理合同续签手续。2015年5月15日，平度市水利水产局发布通知要求尹府水库清淤工程第三标段将标段内所有采砂机械设备全部清离尹府水库库区范围，并按合同约定进行场地平整工作。案涉砂场位于尹府水库清淤工程第三标段范围内，沈乾坤、张慧、薄涛受让后转让给洪毅、周金武、池洁斌的案涉砂场的经营管理期限到期后至今亦未能办理续签手续，尹府水库第三标段目前仍处于停工阶段。2015年10月12日，洪毅、池洁斌、周金武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洪毅、周金武、池洁斌与沈乾坤、张慧、薄涛签订清淤采砂转让协议，对案涉的清淤采砂工程内的设备及砂场的经营管理权进行转让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应当依据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协议第四条的约定，砂场原经营期限即将到期，由沈乾坤、张慧、薄涛负责办理砂场经营管理权的续签手续，如果未能办理，后果由其承担，包括返还给付的转让款并赔偿洪毅、周金武、池洁斌的损失。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2014年10月案涉砂场的经营管理期限已经到期且至今沈乾坤、张慧、薄涛未办理经营权的续签手续，沈乾坤、张慧、薄涛不能办理经营权续签手续导致洪毅、周金武、池洁斌无法经营案涉砂场，案涉协议目的已不能实现，沈乾坤、张慧、薄涛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对沈乾坤、张慧、薄涛提出的其未违约洪毅、周金武、池洁斌应当继续履行合同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协议第六条约定，沈乾坤、张慧、薄涛违约，洪毅、周金武、池洁斌有权解除协议，故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洪毅、周金武、池洁斌诉请解除案涉协议于法有据，理应支持。协议解除后，沈乾坤、张慧、薄涛应当依据合同约定赔偿因此给洪毅、周金武、池洁斌造成的损失，包括返还已经给付的所有转让款。根据协议，返还的转让款包括现金给付的390万元及洪毅、周金武、池洁斌接管砂场后用相应的砂款抵付给沈乾坤、张慧、薄涛的砂场转让款。现金390万元有相关的转账凭证，沈乾坤、张慧、薄涛也予以确认，可以认定。砂款抵偿的砂场转让款洪毅、周金武、池洁斌已提出相应证据证明，沈乾坤、张慧、薄涛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根据协议约定、沈乾坤、张慧、薄涛至今未主张相应权利的事实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洪毅、周金武、池洁斌主张返还砂款抵偿的砂场转让款应予支持，该部分费用经审核后认定为2136621.70元。对洪毅、周金武、池洁斌主张的费用损失2939918元，因该部分费用是生产经营投入的成本，达不到证明其经济损失的目的，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洪毅、周金武、池洁斌主张沈乾坤、张慧、薄涛返还转让款现金部分39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2月25日起计算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其他以砂款抵付的转让款的利息根据合同履行情况从2015年5月11日起计算为宜。对洪毅、周金武、池洁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未出具发票，不予支持。张慧、薄涛自愿为案涉协议发生纠纷时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应由其对上述事项承担连带责任。沈乾坤、张慧、薄涛要求洪毅、周金武、池洁斌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因其未提起反诉，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洪毅、周金武、池洁斌与沈乾坤签订的《清淤采砂转让协议》解除；二、沈乾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洪毅、周金武、池洁斌转让款6036621.70元；三、沈乾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洪毅、周金武、池洁斌利息458509.01元，并自2015年10月1日起以6036621.7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给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四、张慧、薄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洪毅、周金武、池洁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1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7011元，由洪毅、周金武、池洁斌负担26974元，沈乾坤、张慧、薄涛负担60037元。二审中，洪毅、周金武、池洁斌申请证人徐森出庭作证，证明案外人沈金鑫、王玉江、任宏伟代表沈乾坤经手砂子出售，15万方砂子不存在。沈乾坤、张慧、薄涛质证称，证人徐森和洪毅、周金武、池洁斌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属实。沈乾坤、张慧、薄涛提交平度市水库管理局通报复印件一份，证明政府希望继续开采砂场，洪毅、周金武、池洁斌称合同无法履行不属实。洪毅、周金武、池洁斌质证称，该通报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并未明确政府是否继续清淤和续签合同。本院对上述证据意见为：根据案件综合情况并结合其他证据材料以及法院调查，可以确认洪毅、周金武、池洁斌接手案涉砂场后，案外人沈金鑫、王玉江、任宏伟继续代表沈乾坤从事砂子销售的事实。另，经本院向平度市水利水产局核实，该砂场清淤工程已到期，暂不存在继续清淤开采砂场的事情。经对一、二审证据的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原审证据及查明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沈乾坤、张慧、薄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沈乾坤归还洪毅、池洁斌、周金武转让款390万元并相应调减利息计算基数，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沈金鑫、王玉江、任宏伟经手的砂款2136621.70元能否视为抵扣案涉砂场转让款。本案中，沈乾坤与洪毅、周金武、池洁斌签订《清淤采砂转让协议》，张慧、薄涛为担保人。该协议约定，沈乾坤负责办理砂场经营权的续签手续。协议签订后，因案涉砂场的经营管理期限到期且政府要求该砂场标段内所有采砂机械设备全部清离，沈乾坤未能办理经营权续签手续，导致洪毅、周金武、池洁斌无法继续经营该砂场，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沈乾坤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张慧、薄涛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沈乾坤、张慧、薄涛称案外人沈金鑫、王玉江、任宏伟与沈乾坤、张慧、薄涛没有任何关系，不能代表沈乾坤经手砂子出售，其经手的砂款不能视为抵扣砂场转让款。本院认为，根据洪毅、周金武、池洁斌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并结合本院审理、调查等综合情况，可以确认洪毅、周金武、池洁斌接手案涉砂场后，案外人沈金鑫、王玉江、任宏伟经手的砂款2136621.70元能视为抵扣案涉砂场转让款，故一审判决沈乾坤归还洪毅、周金武、池洁斌转让款6036621.7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沈乾坤上诉所称洪毅、周金武、池洁斌应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因不属于本院处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依法主张。综上所述，沈乾坤、张慧、薄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上诉人沈乾坤、张慧、薄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庆松审 判 员  汪令璋代理审判员  王 瑶二〇一七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孙 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