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培军，男，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洪，执业证号：15101199911318249，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正坤，执业证号：15104201311693101，,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海军，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友辉，女，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渠，四川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培军因与被上诉人冉海军、张友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培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洪，被上诉人张友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渠，被上诉人冉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培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改判冉海军、张友辉连带支付曾培军退伙财产671300.5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为标准，自2013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由冉海军、张友辉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曾培军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偿还了冉海军应承担的合伙债务，亦未举证证明其偿还合伙债务超过了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且其上述主张不得冉海军的认可”不正确，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合伙期间的流动资金由曾培军筹集，而根据《解除的协议》约定，对合伙期间的亏损1355974.79元，曾培军承担691547.143元，冉海军承担664427.65元，冉海军承担的亏损664427.65元及余款6872.85元，共计671300.5元应在《解除的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还给曾培军，逾期按月息2%承担利息。冉海军在《解除的协议》上签署“属实，到2014年10月28日未还本金和利息”也证明了冉海军认可欠曾培军款项的事实。2.冉海军对曾培军所负债务为冉海军与张友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为冉海军、张友辉的夫妻共同债务，曾培军没有义务证明冉海军对其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张友辉分享了冉海军所负债务带来的利益。冉海军、张友辉辩称，1.《解除的协议》属于终止合伙时双方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而进行的约定，曾培军未举证证明已偿还了2344307.69元的合伙债务，不能向被上诉人追偿。2.《解除的协议》第三项虽然明确冉海军应按期偿还曾培军671300.5元，但偿还该款的前提是曾培军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3.冉海军并未以家庭财产投资经营，张友辉未参与合伙，也未从合伙中受益，对合伙事务不知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曾培军的上诉请求。曾培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冉海军、张友辉连带支付曾培军退伙款671300.50元，并按照月利率2%连带支付从2013年4月11日起至退伙款实际清偿完毕为止的利息；同时要求冉海军、张友辉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诉讼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日，曾培军与冉海军就合作开展煤炭贸易等相关事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利用云阳县茂盛能源有限公司攀枝花经营部的平台在攀西地区合作开展煤炭贸易业务，由曾培军负责筹资，除前期100万元筹资不计利息外，其余筹集资金计息均不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曾培军占股51%，冉海军占股49%，双方按照各自占有股份份额享受权益、承担风险，双方均承诺以各自个人及家庭所有财产为经营部的所有业务承担风险；经营期间，曾培军负责人事管理、财务管理和后勤管理，冉海军负责采购管理、销售管理和生产管理。双方还就经营期间各自的职责及违约情形作出约定。2012年5月27日，曾培军、冉海军（乙方）与云阳县茂盛能源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2年12月底。同时约定，双方于2012年5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作废，乙方负责履行甲方与攀钢发电厂所签订的煤炭供应合同中约定的甲方的全部义务，并承担全部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的收集、煤炭资金的筹集、人员的组织及工资的发放、采购及采购款的给付、运输、销售、货款的回收，及时足额依法纳税、安全、质量、检测等方面的全部责任和义务），乙方履行以上义务后，向甲方给付偿还借款及利息后的权利全部归乙方享有。即：由乙方自负盈亏，承担全部风险和享有全部权利，风险或亏损均不由甲方承担。2013年1月11日，曾培军、冉海军就解除双方2012年4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相关事宜签订《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约定双方自2013年1月10日起解除双方于2012年4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确认合作经营期间产生的利润为亏损1355974.79元，按照各自享有的股份份额，由曾培军承担51%的亏损，即691547.14元，由冉海军承担49%的亏损，即664427.65元。同时约定了双方对资产及负债的分担方案，即：1.冉海军负责收取应收账款中的206960.30元，用以偿还应付货款200087.45元，余6872.85元；2.曾培军负责收取其余应收账款966618.15元，加上银行存款12810.25元及现金2031.47元，共计981460.05元归曾培军所有，其余负债共计2344307.69元由曾培军负责偿还，差额为1362847.64元；3.冉海军前述约定应承担的亏损664427.65元以及在第1款中收取应收账款用以偿还应付账款后的差额6872.85元，共计671300.50元，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还给曾培军，逾期按月息百分之二承担利息；4.云阳县茂盛能源有限公司返还的税金奖励归双方所有，按各自享有的股份份额分配。2014年10月28日，冉海军在《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最后空白处载明：“属实，到2014年10月28日未归还本金和利息。”本案审理过程中，针对曾培军、冉海军在《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中约定的资产及负债分担方案，曾培军自述约定应由其收取的应收账款还有部分未收到，约定应由其承担的对外债务已经全部归还。冉海军自述约定应由其收取的应收账款大部分未收到，收了多少应收账款就还了多少应付债务。另查明，冉海军与张友辉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曾培军与冉海军通过签订《合作协议》设立了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合伙终止时，双方签订了《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该约定履行义务和享受权利。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曾培军作为主张事实存在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就其主张的案件事实——即冉海军、张友辉应支付其退伙财产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然而曾培军主张冉海军、张友辉支付退伙财产及利息的诉请，缺乏依据，且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首先，双方在合伙期间未盈利，为亏损，对此曾培军与冉海军均不持异议，在双方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中，双方对合伙债务的承担作出约定，曾培军所主张的退伙财产671300.50元，即：冉海军应承担的合伙债务664427.65元和应由冉海军收取应收账款用以偿还应付账款后的差额6872.85元的总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本案中若曾培军偿还了冉海军应承担的合伙债务664427.65元，则有权向冉海军追偿，但曾培军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偿还了冉海军应承担的合伙债务，亦未举证证明其偿还合伙债务超过了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曾培军主张冉海军支付收取应收账款用以偿还应付账款后的差额6872.85元，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应由冉海军收取的应收账款，冉海军已全额收取，并用以偿还约定由冉海军支付的应付账款，尚余6872.85元在冉海军处，且其上述主张不得冉海军认可。故其次，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双方因婚姻共同生活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履行法定抚养义务所负的债务。一般包括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解决共同生活所需要的衣、食、住、行、医等活动及履行法定义务和共同生产、共同经营过程中所负的债务。本案中，曾培军、冉海军基于经营煤炭贸易业务达成合伙意向，进而进行合伙经营，直至冉海军退伙的过程中，均无证据能证实冉海军之妻张友辉参与共同经营，张友辉亦未在《合作协议》及《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上签字。曾培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冉海军对其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张友辉分享了冉海军对其所负债务带来的利益。因此，曾培军主张冉海军依《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约定支付退伙财产671300.50元及利息，且要求张友辉基于夫妻关系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培军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申请证人汪素云出庭作证，汪素云证实：2012年6月，上诉人以到攀枝花做煤炭生意为由，先以月息四分后改为二分向其借款1000000元，2013年1月5日，上诉人将借款本息全部归还。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人陈述的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朋友，存在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汪素云的证言，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李丹签字认可的经营部流动资金借款表相互印证，证人汪素云的证言，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所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同时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的负债2544395.14元中，扣除被上诉人应取得资产1188420.35元中的206960.3元用于偿还其负债200087.45元部分，上诉人应承担的债务为2344307.69元。在上诉人应承担的2344307.69元债务中，上诉人自己的借款950000元应当视为已经归还，向汪素云借款1000000元，汪素云已在二审当庭认可已由上诉人归还，故上诉人已实际偿还2344307.69元债务中的1950000元债务。超出1950000元部分394307.69元（2344307.69元－1950000元＝394307.69元），上诉人不能证明已实际偿还，不能向被上诉人主张按比例承担。因此，对上诉人已偿还的债务1950000元，扣除上诉人取得的资产981460.05元，为968539.95元。对已偿还的968539.95元，上诉人应按约定承担其中51%为493955.37元，被上诉人应承担其中49%为474584.58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培军与被上诉人冉海军签订《合作协议》、《解除的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并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曾培军与被上诉人冉海军就《合作协议》签订的《解除的协议》，是双方解除合伙和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的协议。根据《解除的协议》载明的内容，上诉人曾培军与被上诉人冉海军合作经营期间为亏损1355974.79元，按照股份份额，被上诉人冉海军应承担亏损中的664427.65元及偿还应付账款后的差额6872.85元，共计671300.50元。由于上诉人曾培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偿还了被上诉人冉海军应承担的全部合伙债务，上诉人曾培军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偿还了被上诉人冉海军应承担的部分合伙债务，故上诉人曾培军要求被上诉人冉海军支付应承担亏损债务671300.50元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本院仅对其中474584.58元予以支持；上诉人曾培军主张按月息2%息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予支持，但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从2013年4月12日起计算。上诉人曾培军提出一审判决认为“曾培军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偿还了冉海军应承担的合伙债务，亦未举证证明其偿还合伙债务超过了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且其上述主张不得冉海军的认可”不正确的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曾培军提出被上诉人冉海军对上诉人曾培军所负债务为被上诉人冉海军与被上诉人张友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为被上诉人冉海军、张友辉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曾培军没有义务证明被上诉人冉海军对其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被上诉人张友辉分享了被上诉人冉海军所负债务带来的利益的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冉海军、张友辉虽然系夫妻，但被上诉人张友辉未在《合作协议》及《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上签字，也未实际参与上诉人曾培军与被上诉人冉海军之间的合伙经营，上诉人曾培军要求被上诉人张友辉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由于上诉人曾培军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冉海军对其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被上诉人张友辉分享了被上诉人冉海军对其所负债务带来的利益，故对上诉人曾培军要求被上诉人张友辉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培军在二审中提供了新证据证明其部分上诉主张，上诉人曾培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二、冉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曾培军一次性支付474584.58元，并从2013年4月12日起按月息2%计算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三、驳回曾培军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5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2658元，由上诉人曾培军负担4658元，被上诉人冉海军负担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3元，由上诉人曾培军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冉海军负担75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贝贝审判员  黄 雷审判员  刘起新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