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1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杭县旧县镇新坊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杭县旧县镇新坊村。法定代表人：李俊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光，福建儒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杭希，福建儒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杭县冠杭林场（普通合伙），住所地上杭县。执行事务合伙人：张仙平，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麒，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上杭县旧县镇新坊村民委员会（下称新坊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上杭县冠杭林场（普通合伙）（下称冠杭林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3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坊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光、游杭希、被上诉人冠杭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麒、张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坊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2017）闽0823民初80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道路工程系被上诉人因承包经营需要而开设的专门通道，由被上诉人自行开设并负责投资。2004年12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上杭县旧县乡新坊村集体林地使用权承包、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将坐落在本村“五丘田”一带的山场，总面积为3030亩林地的使用权承包、林木所有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经营；承包期限为30年；林木转让费6万元，在合同签字生效时一次性付清；合同第五条第3项特别约定：“甲方必须全力协助乙方做好道路开设工作，道路开设涉及的耕地、农地补偿全部由甲方负责；道路开设工程投资由乙方负责。”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条款。根据上述合同，涉案的道路工程出于被上诉人承包经营所需，由被上诉人投资开设，对于道路开设所涉及的耕地、农地补偿全部由上诉人负责。二、被上诉人提供的2005年8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系由被上诉方代表蓝希歧与上诉人村委会的文书邓思玉，为了取得政府清理公益性乡村债务的拨款而虚构的，目的是为了减少被上诉人的损失：1、2004年12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和林权转让合同后，被上诉人为了经营需要，自行出资扩建和开设了一条长2公里多的道路，后因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未继续履行承包合同，造成没有收益并造成投资损失。2、2010年8月5日，上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杭政办（2010）182号《上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开展清理核实其他公益性乡村债务工作的通知》，按该文件，政府对全县范围内的公益性乡村债务进行清理。3、被上诉人为减少损失，乘政府清理公益性乡村债务之机，被上诉人方的蓝希歧与上诉人的文书邓思玉商议，将被上诉人开设的道路虚构成上诉人投资开设，并编造有关材料向政府申报。当时被上诉人方的蓝希歧还向邓思玉提供了二个账号，将清理审核后的资金直接转入蓝希歧或其妻蓝春金的账户。4、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协议书》、暂欠条、及记账凭证复印件，均是邓思玉编造的：（1）《协议书》、暂欠条、工程结算单的落款时间均为2005年12月25日，后《协议书》上的12月改为了8月。事实上，这三份书证的形成时间，均在2010年间形成，是为了政府清理乡村债务时倒签为2005年的。这一事实有邓思玉留下的相关材料可以证实。（2）《协议书》的甲方代表邓荣和，并非邓荣和本人亲自所签，而是文书邓思玉签署的，甲方公章也是文书利用职务便利盖上去的。（3）记账凭证也是文书邓思玉私自编造，并没有进上诉人的村财账目，这一事实有上杭县旧县镇财政所出具的证明为证。（4）事实上，涉案的道路工程已由被上诉人按承包合同于2004年投资开设，协议书完全是为了取得政府清理乡村公益性债务资金而编造的。三、被上诉人没有《协议书》、暂欠条、工程结算单原件，被上诉人的财务账目也没有工程投资的凭据，也没有提供应收款的账务记账凭证，也可以说明是虚构的。四、上诉人系老红军邓六金的故乡，政府有关部门对新坊村特殊照顾，当时有关部门有多种形式的拨款，如果本案债权债务成立，村委会早就清理了。从2005年至今已近12年时间，但至起诉时止，被上诉人一直未主张过该债权，因此，假设本案债务成立，被上诉人的起诉也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冠杭林场辩称，一、上诉人故意将讼争的扩宽路面工程与被上诉人开挖进入林区便道混为一谈，其目的是逃避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协议书》、《暂欠条》、《村民委员会直接债务本金情况登记表》和《乡（镇）村债务有关对应债权人情况登记表》等证据，足以证实本案讼争的工程是由村部至横段的道路路面扩宽工程。1、村部至横段道路工程是道路路面扩宽工程，由上诉人发包给被上诉人，施工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而《转让合同》中的林区道路工程是从山下至五丘田一带进入林区的道路，此项工程的开设费用才是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的。2、本案所涉工程由上诉人发包给被上诉人，路基路面扩宽至4米，全额带资施工，单价包干按实结算，主要是对道路路面进行扩宽和砌边沟，道路整平等施工工程；而被上诉人自行开设的林区道路则是对山场进行挖土、铺设路面工程。3、《协议书》约定的工程竣工后，从上诉人的林木补偿款中抵扣工程款，但因《转让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受到部分村民的阻挠而无法履行，至今被上诉人也没有接收和管理该山场，更不可能对山场的林木进行砍伐和林地更新改造，上诉人也就没有林木补偿款收入，至使被上诉人竣工的工程款没有着落。于是在2005年12月25日上诉人和旧县乡政府共同对拖欠的工程款予以确认。而进入林区的道路开设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施工费用。4、本案所涉工程竣工后，由上诉人接收使用至今。而进入林区便道在施工过程中，因受到部分村民的阻挠而停止施工，至今未开通到各山场的便道，使各山场林木的采伐、种植活动无法进行。以上事实说明，被上诉人承包施工的村部至横段路面扩宽工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是合法、有效的。二、上诉人诉称“协议书、暂欠条、记帐凭证均是上诉人的文书邓思玉私自变造的”，与事实不符。《协议书》、《暂欠条》、《记帐凭证》均盖有上诉人公章，且旧县乡政府对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在2010年6月底进行了确认，确认的金额与2005年12月25日的《暂欠条》金额相一致。旧县乡政府和上诉人对《村民委员会直接债务本金情况登记表》和《乡（镇）村债务有关对应债权人情况登记表》中拖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也盖章确认。上诉人是一级基层组织，公章代表其对外行使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主体资格。开设村部至横段道路是上诉人集体研究后，交由被上诉人承包施工，并经现场验收。上诉人出具《暂欠条》盖章予以确认并不是上诉人文书邓思玉个人行为。在清理结算工程款债务时，上诉人的主任、书记、文书及其他村两委会干部均在现场参与见证了整个过程，并不是上诉人为了取得政府清理公益性乡村债务的拨款而由文书邓思玉虚构的。上诉人主张《协议书》中的公章是邓思玉利用职务之便所盖没有事实依据。三、上诉人主张协议书、暂欠条、工程结算单没有原件，也没有工程投资凭据和应收款的帐务记帐凭证，也没有进村财账目，以此说明工程是虚构的，其主张是不成立的。2010年6月旧县乡政府清理核实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后，由上诉人与乡政府共同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村民委员会直接债务本金情况登记表》和《乡（镇）村债务有关对应债权人情况登记表》（两份均为原件）。那么上诉人收回了协议书、暂欠条、工程结算单等原件、作为两份登记表的附件予以保存也是合情合理的。在本次诉讼中，上诉人故意不向法庭提交以上材料。另上诉人主张该债权未在村财账目上进行登记，《村民委员会直接债务本金情况登记表》和《乡（镇）村债务有关对应债权人情况登记表》已经确认这一债权，不可能没有进村财账目。即使不登记，也是上诉人的内部管理事务，与被上诉人无关。四、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暂欠条》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且该债权于2010年6月底经上诉人和旧县乡政府确认登记，也未确定具体的付款时间。特别是《村民委员会直接债务本金情况登记表》和《乡（镇）村债务有关对应债权人情况登记表》对被上诉人的债权进行确认，因此，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五、被上诉人是合伙企业，在清理债务时确认将上诉人拖欠的债务存入指定人蓝希歧开设的银行帐户内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主张不应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冠杭林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新坊村委会向冠杭林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9万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作如下认定：冠杭林场主张新坊村委会结欠其工程款6.9万元，提供协议书一份、暂欠条及记账凭证各一份及村民委员会直接债务本金情况登记表、乡(镇)、村债务有关对应债权人情况登记表各一份，新坊村委会质证认为对协议书及暂欠条的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是虚假的，暂欠条笔迹不是当时村委会主任邓荣和的，系他人代写的；对两份登记表有异议，并提供《上杭县旧县乡新坊村集体林地使用权承包、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证明道路开设工程投资由冠杭林场负责。冠杭林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第五部分第三条的约定主要是开设林区路，但本案是村部路段，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冠杭林场提供的证据，新坊村委会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对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未提供相关证据来否定其真实性，对冠杭林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新坊村委会提供的转让合同经冠杭林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冠杭林场不具备承建本案工程的资质，与新坊村委会达成由冠杭林场承建村部至横段扩宽路面工程的协议，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新坊村委会在庭审中陈述涉案道路原2米宽，后冠杭林场把道路扩宽至3米左右的事实，可知涉案道路已经开设并交付使用，故新坊村委会辩称协议书中的道路未开设的依据不足。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冠杭林场有权要求新坊村委会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新坊村委会所欠冠杭林场工程款6.9万元的事实，有冠杭林场提供的暂欠条及乡（镇）、村债务有关对应债权人情况登记表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新坊村委会依法应当向冠杭林场支付。关于工程价款的利息，双方并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新坊村委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冠杭林场支付利息。新坊村委会辩称《林地使用权承包、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约定道路开设工程投资由冠杭林场负责，因该转让合同约定的道路与涉案道路系不同道路，新坊村委会以此主张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不足。同时，新坊村委会辩称协议书中载明的工程款由林木补偿费中扣回，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认可《林地使用权承包、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载明的林木未实际开采，即未产生林木补偿费，不存在从林木补偿费中扣回的问题，且新坊村委会也出具了暂欠条给冠杭林场，乡（镇）、村债务有关对应债权人情况登记表中旧县乡政府及新坊村委会也对该债务再次进行了确认，由此新坊村委会结欠冠杭林场工程款6.9万元的事实清楚，新坊村委会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新坊村委会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协议书及暂欠条均未约定付款时间，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支付，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故新坊村委会的该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新坊村委会未经法庭允许中途退庭，依法可以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新坊村委会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冠杭林场工程款6.9万元，并支付该款从起诉之日（2017年3月15日）起至本判决指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5元，减半收取计762.5元，由新坊村委会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本案涉案工程以及债权均是虚假的。对于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认定。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上杭县旧县乡新坊村集体林地使用权承包、林地所有权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1、2004年12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集体林地使用权承包、林地所有权转让合同》，合同第四条第3项约定：道路开设工程由被上诉人负责投资；2、道路开设中涉及的耕地、农地补偿由上诉人负责。证据二：上杭县旧县镇财政所《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工程款6.9万元，上诉人村委会并无相关原始记账凭证及明细分类账目。证据三：【杭政办（2010）182号文件】上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开展清理核实其他公益性乡村债务工作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1、上杭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8月5日下发文件，政府清理2005年12月30日前发生的乡村公益性债务，2005年12月31日以后发生的新债不予登记；2、附件3属于乡村有关对应债权人情况登记表。证据四：上杭县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清理核实乡村其他公益性债务材料填写及上报要求》复印件一份；证明：内容与上述文件相同外，另证明清理债务材料的填写及上报要求。证据五：上诉人村委会原文书邓思玉起草的落款时间为2005年12月25日的《协议书》草稿复印件一份；证明：1、被上诉人为了减少投资损失，利用政府清理乡村公益性债务之机，与邓思玉私下协商争取政府清理债务，利益归被上诉人所有；2、该草稿起草时间为2010年，但将时间倒签为2005年12月25日；3、协议书中的乙方为上杭县冠杭林场蓝希歧。证据六：盖有被上诉人公章并有蓝希歧代表签字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邓思玉将协议书草稿修改补充后，交由被上诉人盖章、签字，盖章签字时间为2005年12月25日；2、该协议书只有被上诉人单方签字、盖章。证据七：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协议书》第2页与证据四完全一致，内容笔迹相同；2、提交给一审法院的《协议书》，双方均有签字、盖章，但时间由2005年12月25日改成了2005年8月25日，是因为与上述政府文件规定时间不相符，因此，改为8月25日，有明显的改动痕迹，进一步证明本案属虚假债务；3、甲方村委会代表“邓荣和”不是邓荣和本人签署的，而是邓思玉擅自签字的；4、协议书乙方为上杭县冠杭林场蓝希歧。证据八：上杭县林业局关于同意原“上杭县冠杭林业科技示范林场”更名为“上杭县冠杭林场”的批复复印件一份；证明：1、2010年11月23日以后，被上诉人才使用“上杭县冠杭林场”；2、上述证据编号五、六、七证据协议书中，落款时间2005年却使用了“上杭县冠杭林场”，因此可证明协议书是在2010年12月倒签为2005年8月。证据九：村级直接债务本金核实明细表复印件一份、蓝希歧农村信用社账号，蓝希歧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1、以蓝希歧个人债权的名义提出申报；2、蓝希歧向邓思玉提供银行账号，要求邓思玉填报债权人情况登记表时，将蓝希歧登记为债权人并将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3、蓝希歧的银行账号为9090512010100100052097。证据十：乡（镇）村债务有关对应债权人情况登记表复印件一份；证明：邓思玉根据蓝希歧的要求，在债权人情况登记表中，将债权人登记为蓝希歧，债权人账号为蓝希歧的银行账号9090512010100100052097。证据十一：蓝希歧之妻蓝春金的信用社存折账号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邓思玉也以将债权人账号登记为蓝春金。证据十二：上杭县人民法院传票，案号（2017）闽0823民初377号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因履行上述合同，向上杭县人民起诉了二个案件，其中（2017）闽0823民初377号一案，与本案有关联，另一案系本案一审。证据十三：上杭县冠杭林场2017年5月5日《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证据十四：2017年6月20日，上杭县冠杭林场《补充事实与理由》复印件一份；共同证明：1、被上诉人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开设道路，资金、人员由被上诉人负责；2、申请书关于施工过程遭到村民阻挠的事实，佐证被上诉人自己开设林区简易道路，如果上诉人出资开设道路，村民不会阻挠；3、因村民阻挠，被上诉人停止了道路施工。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一、七、八、九、十，被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一承包合同中所述的道路并不是村部至横段道路，上诉人混淆两者关系。证据二的证明无效，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乡财政所经手人没有签字，所涉及内容没有依据，上诉人与镇的关系属于指导关系，也不排除虚假证明。证据三、四的两份文件与本案无关。证据五、六的两份草稿无法查实是否事后补写草稿，可以事后重新制作，两份草稿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没有双方的确认。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时有提交，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在书写该份协议书的时间如何更改，上诉人比较清楚，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在2005年8月份属于上杭县冠杭林业科技示范林场，协议书中简写成上杭县冠杭林场是很正常的，所提及的蓝希歧作为林场的代理人参与协议书的签订，是受委托行为。证据八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九、十，一审已经提供，经过乡政府以及村委会的盖章，协议书、欠条等材料由村委会收回，以便于结算，但是作为这两份证据的原件，被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交，上诉人对证据九、十的公章没有异议。证据十一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二、十三、十四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混淆两条道路位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七、八、十，一审已质证认证，本院不再重复认证。根据一审庭审情况，本院认为:1、双方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2、证据七的内容上诉人虽有异议，但上诉人对于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3、证据八所载的事实，双方无异议，可以证明2010年10月23日，上杭县冠杭林业科技示范林场更名为上杭县冠杭林场；4、证据十的乡（镇）村债务有关对应债权人情况登记表，上诉人虽有异议，但一审已与原件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1、证据二经本院与原件核对，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上杭县旧县镇财政所无该工程款项原始记帐凭证及明细分类帐目；2、证据三、四是上杭县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核实其他公益性乡村债务通知及填写、上报要求，并未涉及本案讼争债务，与本案无关联性；3、证据五无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不予采信；证据六仅有被上诉人确认，体现的时间为2005年12月25日，并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起草时间为2010年的事实；4、证据九的村级直接债务本金核实明细表可以显示债权人系冠杭林场蓝希歧，上诉人主张系以蓝希歧名义申报依据不足，且蓝希歧作为被上诉人的代表代收款项，并无不当；5、证据十一仅系蓝希歧之妻蓝春金的信用社存折账号及身份证，上诉人以此主张债权人账号登记为蓝春金，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6、证据十二、十三、十四可以证明双方因《上杭县旧县乡新坊村集体林地使用权承包、林地所有权转让合同》引发的纠纷诉至上杭县人民法院。二审中，上诉人另申请：1、调取上杭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3民初377号案中的庭审笔录，以证实被上诉人投资开设道路，并非上诉人出资并承包给被上诉人；2、邓思玉出庭作证，以证实办理虚假债权的事实；3、调取被上诉人的会计凭证，以证实涉案债权是否入账。本院认为：1、上杭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3民初377号案系因《上杭县旧县乡新坊村集体林地使用权承包、林地所有权转让合同》发生纠纷，该合同已确认被上诉人因承包、受让林场需要，而开设的道路工程由被上诉人负责，但是否已包含本案讼争道路，属于上诉人举证范畴；2、邓思玉一审已作为代理人出庭，不符合二审出庭的形式要件；3、被上诉人的会计凭证是否登记涉案债权，与本案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无必然性。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村部至横段路面拓宽工程是否应由被上诉人出资施工？2、上诉人是否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3、被上诉人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予以分析，并作如下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确认，该协议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亦认可被上诉人对该段工程进行了施工，上诉人亦出具了《暂欠条》，并将该笔债权（6.9万元）作为上诉人债务在《乡（镇）村债务有关对应债权人情况登记表》、《村民委员会直接债务本金情况登记表》上登记确认，因此，应认定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工程款6.9万元的事实。《上杭县旧县乡新坊村集体林地使用权承包、林地所有权转让合同》并未显示该路段的具体起始点，且从内容看，《协议书》系村部至横段的道路拓宽工程，而转让合同系通往山场的道路开设工程，两者指向不同，上诉人认为讼争工程包含在双方签订的《上杭县旧县乡新坊村集体林地使用权承包、林地所有权转让合同》被上诉人出资负责开设的道路工程中，系同一条路，并据此主张讼争工程以及债权均是虚假的，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讼争债务并未约定付款时间，被上诉人可随时主张权利，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坊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元，由上诉人上杭县旧县镇新坊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国柱审 判 员 郭胜华审 判 员 张文池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吴金燕书 记 员 张 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