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280、281、282、283号第284、285、286、287、288号第289、290、291、292、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法定代表人：杨海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余菁、王新峰，均系广东法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松伯，原住四川省大英县，现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仁义永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漆明泽，住四川省大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洪春，住四川省大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门松，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友华，住四川省大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先波，住四川省大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高强，住四川省大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秀，住四川省大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朝福，住四川省大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林，住贵州省德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强，住四川省大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先贵，住四川省大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亮，住四川省大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六琼，住四川省大英县。上述十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仕强、林柳仙，均系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维亮，原住四川省大英县，现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代理人：陈柏念，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汕建总公司”）因分别与被上诉人胡松伯、漆明泽、邓洪春、门松、陈友华、胡先波、熊高强、李玉秀、唐朝福、蔡林、陈志强、胡先贵、胡亮、廖六琼（以下简称“陈友华等十四人”）及胡维亮劳务合同纠纷十四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947、948、949、950、951、952、953、954、955、956、957、958、959、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审理了上述十四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4年9月29日，陈友华等十四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胡维亮立即向陈友华等十四人支付劳务报酬，其中胡松伯的劳务报酬1680元、漆明泽的劳务报酬1738元、邓洪春的劳务报酬4565元、门松的劳务报酬8678元、陈友华的劳务报酬8456元、胡先波的劳务报酬8997元、熊高强的劳务报酬8654元、李玉秀的劳务报酬763元、唐朝福的劳务报酬1644元、蔡林的劳务报酬1889元、陈志强的劳务报酬2901元、胡先贵的劳务报酬5341元、胡亮的劳务报酬1450.50元、廖六琼的劳务报酬1450.50元；2、汕建总公司对胡维亮拖欠的上述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上述十四宗案件的诉讼费用均由汕建总公司和胡维亮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汕建总公司承包位于新会碧桂园五期工地的建筑工程后，将其中7号楼和13号楼的泥水工程分包给胡维亮，而胡维亮是没有资质的自然人。胡维亮聘请陈友华等十四人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胡维亮于2014年9月18日确认拖欠陈友华等十四人的具体劳务报酬金额，但一直没有支付。2014年9月25日，陈友华等工人向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但被该委通知不予受理。汕建总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企业违反规定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应承担清偿拖欠劳务报酬的连带责任。胡维亮答辩称：一、胡维亮对拖欠陈友华等十四人的劳务报酬表示歉意。二、胡维亮拖欠陈友华等十四人的劳务报酬是因汕建总公司没有如期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款以及不履行2014年8月29日签订的《汕头建总与胡维亮协议书》所致。按上述协议，陈友华等十四人等施工人员的劳务报酬应当由汕建总公司在140万范围内支付。三、胡维亮对拖欠陈友华等十四人主张的劳务报酬金额没有异议。汕建总公司答辩称：一、本次诉讼的工人分为七个班组，是由胡维亮再分包给七个班组的小包工头，组织、雇佣、管理工人施工并发放劳务报酬的，胡维亮是本次诉讼系列案件工人劳务报酬的第一直接责任人，陈友华等十四人所在班组的小包工头陈玉兵是第二直接责任人。若本案汕建总公司应负责任，也只是在未支付胡维亮工程款的额度内承担连带责任。按照汕建总公司核算胡维亮案涉工程的工程量计算的工程款是6570162.46元，汕建总公司已向胡维亮支付工程款6830410.40元。汕建总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因此，汕建总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责任，建议法庭追加陈友华作为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责任。关于在涉案诉讼中出现的《汕头建总与胡维亮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在协议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且案涉项目的三个项目经理人身受到限制，汕建总公司无法得知结算的情况下作出的。该《协议书》签署的前提条件是确认由胡维亮雇佣工人，汕建总公司只是预支工程款垫付劳务报酬。《协议书》中约定的140万元并非是拖欠胡维亮的工程款，只是胡维亮报的大约拖欠劳务报酬数额，仅为一个数字。该协议中约定，劳务报酬应发放到工人手中，以按汕建总公司与住建局确认的原则才予以发放，并且汕建总公司已经按此原则发放了593655元。汕建总公司已经基本履行完毕该协议书，因此汕建总公司已经尽到应承担的责任。二、针对陈友华班组，涉诉的共十四人。按照发放工资的惯例，工资表应是按月统计，而非事后的累计数。该班组应按日计算工资。胡维亮在“8·18”事件向政府部门提交另外一份工资表中胡松伯、漆明泽、胡先波、李玉秀、唐朝福、蔡林六人没有出现在该工资表上，根据汕建总公司提交的证据7，该班组最后一次发放工资是发放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的工资。发放后，全部工资已经结清，此次诉讼的十四人全部在列。同时，陈友华于2014年6月19日退场承诺书中确认结清工资，与汕建总公司无关。综合胡维亮将所有责任推给汕建总公司的答辩意见，汕建总公司有理由怀疑胡维亮提供给法庭的工资表是虚构的。综上所述，汕头建总公司认为不应再发放劳务报酬给陈友华等十四人。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5日，汕建总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与江门市新会区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碧施合字（2010）第163-1号《新会碧桂园五期高层7#、10#、13#楼及地下车库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一）》，承包了新会碧桂园五期高层7#、10#、13#楼及地下车库工程，该工程总建筑面积约125714.40平方米。承包该工程后，汕建总公司设立了汕头建筑工程总公司新会碧桂园五期一区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汕建项目部”），负责上述工程的建设。汕建项目部分别于2013年5月31日与胡维亮签订《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新会碧桂园五期7#、13#楼泥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于2013年7月24日与胡维亮签订《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新会碧桂园五期7#、10#、13#楼地下室泥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于2014年4月30日又与胡维亮签订《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新会碧桂园五期7#、13#楼泥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根据上述合同，胡维亮分包了新会碧桂园五期7#楼、13#楼主体泥工工程以及7#楼、10#楼、13#楼地下室泥工工程。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陈友华等十四人到胡维亮分包的上述工程处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按工程完成量计酬。2014年9月18日，胡维亮确认尚欠包括陈友华等十四人在内的二十二人的劳务报酬合共58230元，其中尚欠胡松伯的劳务报酬1680元、漆明泽的劳务报酬1738元、邓洪春的劳务报酬4565元、门松的劳务报酬8678元、陈友华的劳务报酬8456元、胡先波的劳务报酬8997元、熊高强的劳务报酬8654元、李玉秀的劳务报酬763元、唐朝福的劳务报酬1644元、蔡林的劳务报酬1889元、陈志强的劳务报酬2901元、胡先贵的劳务报酬5341元、胡亮的劳务报酬1450.50元、廖六琼的劳务报酬1450.50元。后因汕建总公司、胡维亮就劳务报酬的计算发生争议，无法向陈友华等十四人兑付上述拖欠的劳务报酬，从而导致纠纷的发生。2014年8月18日，胡维亮在带领工人向汕建项目部讨薪过程中被致伤，汕建项目部经理黄粤粤、湛四平、刘金雄被公安机关依法拘留。2014年8月29日，汕建项目部与胡维亮签订《汕头建总与胡维亮协议书》，约定汕建总公司在黄粤粤、湛四平、刘金雄三人获释次日开始发放胡维亮班组工人劳务报酬，胡维亮达成谅解的前提是汕建项目部支付胡维亮班组工人劳务报酬，上限为140万元；胡维亮同意该款由汕建项目部核实经本人确认后由政府领导部门监督（劳动局、公安、派出所、新会碧桂园总公司）等见证发放到工人手中，按汕建总公司与住建局确认的原则发放；本次劳务报酬发放给工人后，汕建总公司与胡维亮的经济互不拖欠；2014年8月30日起，胡维亮的全部工人以及所有施工中的用具全部撤离施工现场，不影响公司的正常工作；如果公司不根据协议实行，造成的一切后果必须由汕建总公司负责，其中包括胡维亮班组所有工人在汕建总公司的劳务报酬等。该协议签订后，汕建总公司核发了不包括陈友华等十四人等人在内的部分工人劳务报酬合共352927元，余下劳务报酬至今尚未发放。陈友华等十四人因未收到汕建总公司、胡维亮发放的劳务报酬，遂于2014年9月25日向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因不符合受理条件，该仲裁委于当天即作出了新劳仲不字（2014）第58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陈友华等十四人遂持胡维亮签名确认的《结算表》、《劳务报酬表》以及《汕头建总与胡维亮协议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陈友华等十四人到胡维亮分包的项目处工作，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均与胡维亮就提供劳务的方式、报酬计算及支付达成口头协议，并且陈友华等十四人实际已为胡维亮提供了劳务，双方已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胡维亮作为雇主应按约定向陈友华等十四人支付劳务报酬。本案中，胡维亮对尚欠陈友华等十四人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劳务报酬金额没有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关于“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陈友华等十四人要求胡维亮支付其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劳务报酬，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中汕建总公司应否对胡维亮拖欠陈友华等十四人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争议。原审法院认为，因与胡维亮签订相关劳务分包合同以及《汕头建总与胡维亮协议书》的汕建项目部没有独立的主体资格，汕建项目部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其设立主体汕建总公司承受。本案中，汕建总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即胡维亮，且其在工人进场施工时未按其与胡维亮的约定对工人进行接收管理，应由其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和风险。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劳务报酬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关于“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劳务报酬连带责任”以及《广东省劳务报酬支付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关于“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违法分包、转包或者违法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发生拖欠劳务报酬的，由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垫付劳动者劳务报酬”的规定，汕建总公司应对胡维亮拖欠陈友华等十四人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胡维亮、汕建总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是否已结算并清结，因二者争议较大，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其在本案的责任承担。因此，原审法院不作审理和调整。此外，胡维亮是否在本案中任意扩大支付责任，这是汕建总公司内部管理造成的问题，不能将此归咎于国家正当的立法和司法活动。综上，原审法院对汕建总公司的抗辩主张均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劳务报酬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以及《广东省劳务报酬支付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947、948、949、950、951、952、953、954、955、956、957、958、959、960号民事判决：一、胡维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松伯支付劳务报酬1680元。二、胡维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漆明泽支付劳务报酬1738元。三、胡维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洪春支付劳务报酬4565元。四、胡维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门松支付劳务报酬8678元。五、胡维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友华支付劳务报酬8456元。六、胡维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先波支付劳务报酬8997元。七、胡维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熊高强支付劳务报酬8654元。八、胡维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玉秀支付劳务报酬763元。九、胡维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唐朝福支付劳务报酬1644元。十、被告胡维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蔡林支付劳务报酬1889元。十一、胡维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志强支付劳务报酬2901元。十二、胡维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先贵支付劳务报酬5341元。十三、胡维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亮支付劳务报酬1450.50元。十四、胡维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廖六琼支付劳务报酬1450.50元。十五、汕建总公司对胡维亮拖欠的上述十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947号案案件受理费50元、（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948号案案件受理费50元、（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949号案案件受理费50元、（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950号案案件受理费150元、（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951号案案件受理费150元、（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952号案案件受理费50元、（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953号案案件受理费50元、（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954号案案件受理费50元、（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955号案案件受理费50元、（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955号案案件受理费50元、（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956号案案件受理费50元、（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957号案案件受理费50元、（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958号案案件受理费50元、（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959号案案件受理费50元、（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960号案案件受理费50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均由胡维亮、汕建总公司共同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汕建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947、948、949、950、951、952、953、954、955、956、957、958、959、960号民事判决第十五项，改判汕建总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相关案件受理费。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未对汕建总公司已向胡维亮超付工程款的事实进行查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汕建总公司庭审答辩称在胡维亮中途退场时完成的合同内工程量为6388758.92元，汕建总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6830415.4元。汕建总公司为证实上述事实提交了《项目施工任务书／验收单、双方分包过程结算书、分包工程用款申请表（共12期）》、《胡维亮付款情况表（附收款收据、工程罚款／扣款通知单》复印件及原件供庭审核实。但一审并未在庭审和判决中就汕建总公司所提交上述证据做出任何查明和认定，遗漏了汕建总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的重要事实。二、一审判决未对胡维亮是否有雇佣陈友华等十四人的事实进行相关查明和认定。一审中，汕建总公司当庭提交《8·18胡维亮班组提交政府部门的工人工资表》，该证据系胡维亮自行向政府部门提交备案的工资表，工资表中并没有胡先波、蔡林、唐朝福、李玉秀、漆明泽、胡松伯的工资信息，证实前述人员并非胡维亮所雇请，一审中陈友华等十四人、胡维亮提交法庭的工资表的真实性有虚构嫌疑。一审判决无视两份工资表存在相互矛盾的事实而直接认定前述人员被胡维亮所雇佣，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撑。三、一审判决片面适用《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三条的部分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及立法本意在于，汕建总公司仅负有在未清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工资支付责任。在汕建总公司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工程款给付义务，并且实际已超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仍然要求汕建总公司承担相关工资支付义务，有失公平，于情于法于理均无据。四、按照我国法律规定，汕建总公司仅在未付工程款承担相关的付款责任，而根据一审汕建总公司提交的证据2、3已证明汕建总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向胡维亮支付了相关的工程进度款，有充分证据作为支撑。五、陈友华等十四人在本案中提交的工资表与胡维亮在“8·18”提交给政府部门的工资表存在矛盾，而这两份工资表都是胡维亮制作的，本案中陈友华等十四人提交的工资表中的胡先波、蔡林、唐朝福、李玉秀、漆明泽、胡松伯没有在“8·18”提交政府工资表中出现，可以证实未出现在工资表中的人并非工地施工人。六、法律虽然规定就一方认可的事实可免予举证，但是具体到本案来说，在一审当中有两个被告，一个是胡维亮，一个是汕建总公司。汕建总公司提交“8·18”工资表中已经证实部分人员并非工人，已经尽到相关的举证责任，而一审判决仅凭胡维亮的认可就免除陈友华等十四人提交相关有在工地工作的证据，这对汕建总公司显失公平。既然前后两个工资表存在矛盾之处，那么陈友华等十四人就应当对之前“8·18”工资表中未出现的而又在本案中出现的人作相关的举证，例如：提交相关的工地出入卡、IC卡等证据，否则应承担相关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七、本案从一审开庭至今，都只是各小班组组长出庭，涉案工人均没有出现，结合汕建总公司提交证据2、3关于按时结算工程款的事实以及胡维亮前后两次矛盾的工资表，汕建总公司有理由怀疑胡维亮与各小班组存在串通行为。所以汕建总公司坚持要求发回重审，追加各小班组为共同被告，即胡维亮下属的小分包作为第二承责人。汕建总公司在二审期间为其陈述提供了（2015）江新法民一初字第40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及起诉状，以证明胡维亮就工程款已经另案起诉，而（2015）江新法民一初字第40号案件的审判结果将直接影响本案的判决以及执行，为了避免浪费司法资源，汕建总公司申请中止本案的开庭审理，等待另案判决以确定汕建总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陈友华等十四人答辩称：一、汕建总公司与胡维亮是否结清工程款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汕建总公司与胡维亮在本案的责任承担。二、汕建总公司提供的各个班组的工资表与陈友华等十四人提供的工资表人员名单不一致，是由于建筑劳务人员流动性大，汕建总公司为方便管理，一直以来都是要求各班组提供部分工人名单，由该班组代领工人工资。“8·18”事件中，陈友华等十四人是按照汕建总公司原来的要求提供部分工人名单的工资表给汕建总公司，后来汕建总公司又要求陈友华等十四人提供一份真实人员的名单工资表，陈友华等十四人又按其要求提供了真实人员名单的工资表。汕建总公司手头中是有两份工资表的，但汕建总公司并没有提供后来的一份真实名单工资表，是汕建总公司为逃避连带责任故意隐瞒有关事实。虽然双方提供的工资表名单不一致，但工资表显示的拖欠各班组的工资总额是一致的，而且根据汕建总公司与胡维亮在2014年8月29日签订的《汕头建总与胡维亮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可以证明汕建总公司应当支付工人工资上限是140万元，但汕建总公司并没有按照该协议向工人支付相关的工资。胡维亮是确认陈友华等十四人在本案中所提供的工资表。综上有关事实与证据，原审判决对陈友华等十四人所提供的工资表予以认可，理据充分。三、原审判决汕建总公司对胡维亮拖欠陈友华等十四人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经原审查明，汕建总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胡维亮，胡维亮雇请陈友华等十四人在该工程从事劳务工，胡维亮是不具有劳务资质的自然人，汕建总公司违反规定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2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33条第3款及《劳动合同法》第94条的有关规定，汕建总公司应当对胡维亮拖欠陈友华等十四人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汕建总公司在上诉状提到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认为其只在欠付工程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是对法律的误解。因为该法律规定是分包人在欠付工程范围内对施工人承担责任，但本案的汕建总公司是违法分包人，并不适用该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汕建总公司的上诉请求。胡维亮答辩称：一、本案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对汕建总公司是否已经超付工程款的事实，应当由汕建总公司在另案诉讼中予以确认，并且汕建总公司对胡维亮就工程款的结算已经提起另案诉讼。在本案中，原审法院不宜对工程款的支付予以认定。二、发生本案纠纷的原因是因为汕建总公司没有按约向胡维亮支付工程进度款，而致使胡维亮不能支付工人工资，造成拖欠工人工资的结果。就本案工人工资的支付，胡维亮已于2014年8月29日与汕建总公司达成了《汕头建总与胡维亮协议书》，协议在140万元上限额度内胡维亮所欠付的工人工资由汕建总公司予以支付。而经原审查明，汕建总公司在签订协议书之后所支付的工人工资远没有达到140万元。因此，本案工人工资应当由汕建总公司承担，不是由胡维亮承担。三、汕建总公司所提交的工资表与陈友华等十四人提供的工资表名字不一样的原因，与陈友华等十四人所陈述内容一致，即系汕建总公司故意隐瞒相关事实，并且根据汕建总公司及胡维亮所签订的两份劳务施工合同的约定，施工工人是由汕建总公司登记管理的。因此，应由汕建总公司对此进行举证。四、本案事实清楚，一审判决正确，汕建总公司提出上诉的目的，是为了拖延本案工人工资的支付，故应驳回汕建总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以便当事人尽快履行判决，解决工人工资问题，并维护社会稳定。陈友华等十四人、胡维亮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陈友华等十四人对汕建总公司二审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同意中止本案的审理。汕建总公司与胡维亮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请求法院尽快处理，以解决工人工资。胡维亮对汕建总公司二审提供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胡维亮与汕建总公司之间就工程款的结算纠纷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同，另案的处理结果不影响本案的处理。而且胡维亮与汕建总公司就本案工人工资的支付也已经达成了《汕头建总与胡维亮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自愿协商达成的解决工人工资的协议，没有违反法律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汕建总公司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理由不充分，应当驳回。经审查，汕建总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纠纷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胡维亮承揽本案工程所涉劳务费纠纷的71件系列案件中［案号为：（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280-350号］，原告主张的劳务费用共计919740.26元。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述系列案的全部原告确认各自班组的全部劳务费用均已在上述系列案件中全部主张；胡维亮亦确认上述劳务费为其因承揽本案工程所欠的全部劳务费用。再查明：汕建总公司就其与胡维亮之间的因本案工程建设所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向原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胡维亮向其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775958.98元；2、胡维亮向其返还代工费144165元；3、胡维亮向其返还垫付的工人工资592655元；4、胡维亮向其支付工程延期违约罚款180000元，以上共计2692778.98元。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15日立案受理该案［案号为：（2015）江新法民一初字第40号］，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系列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本系列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汕建总公司是否应当对胡维亮确认的工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汕建总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将本案建设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胡维亮，若胡维亮因本案工程建设拖欠工资，汕建总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且清偿数额不以其欠付的工程价款为限。故汕建总公司以其目前通过另案诉讼与胡维亮结算工程价款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胡维亮确认其雇佣陈友华等十四人从事本案工程建设，尚欠陈友华等十四人工资共计58207元，汕建总公司则认为陈友华从胡维亮处承揽工程后雇佣他人工作，陈友华等十四人与胡维亮不构成劳务关系，且陈友华等十四人中部分人员在胡维亮向其提供的工资表中没有记载，对该部分人员在本案工程建设过程中提供劳务的事实不予确认。汕建总公司的上诉主张，实质涉及胡维亮与陈友华等十四人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以及陈友华等十四人是否在本案工程建设中实际提供劳务两个方面的问题，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关于胡维亮与陈友华等十四人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对此，陈友华虽然曾直接与胡维亮结算价款且在胡维亮向汕建总公司提供工资表中记载为“陈友华班组”，但陈友华等十四人均表示陈友华为其代表，对相应项目的工作进行管理，并非受雇于陈友华。因本案证据均未能证明陈友华与胡维亮订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且胡维亮向汕建总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中记载包括陈友华在内的工资欠款数额，胡维亮对此亦予确认，若陈友华等十四人参与本案工程建设，则应当认定陈友华等十四人与胡维亮之间成立劳务关系。关于陈友华等十四人是否实际参与本案工程建设的问题。汕建总公司主张陈友华等十四人中部分人员未记载在胡维亮提供的工资表中，否认该部分人员实际在涉案工程建设中提供劳务。经审查，胡维亮就陈友华班组所欠工资向汕建总公司提供记载提交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的工资表，记载工资所属期间为2014年4-5月，记载人数为16人，工资总额为10万元，均已签领，次日，陈友华和本案工程的部分工人及胡维亮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班组工人在领取本次工资后，及时退场，余下尾款待胡维亮与汕建总公司按合同规定时间办理结算后由胡维亮另行支付，与汕建总公司无关，陈友华在该承诺书中手书“剩余60000元未付”。其后，陈友华与胡维亮于2014年6月30日进行结算，确认共计应付金额为288230元，扣除借支23万元，尚余58230元，并于同日按该结算金额向汕建总公司提供陈友华班组的工资表，记载工资所属年月为2014年6月，总人数10人，“累计已发”和“领取人签名”两栏均为空白。从上述工资发放、结算过程可知，在汕建总公司支付上述工资后，陈友华主张仍有60000元工资未付，后经结算确定为58207元未付。虽然钱陈友华等十四人中部分人员名单没有记载在该工资表中，但陈友华等十四人与胡维亮解释为因部分人员代领工资所致，该解释不违常理。而根据汕建总公司与胡维亮签订的《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新会碧桂园五期7#、10#、13#楼地下室泥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汕建总公司亦对工程劳务工人享有管理的权利，其完全有能力提供关于该班组施工过程中人员组成的相关证据，但其在本案中除提供工资纠纷发生后胡维亮向其提供的工资表外，并无其他足以否定该部分人员曾参与本案工程建设的证据。且陈友华等十四人与胡维亮均确认该班组所有欠付工资均已在本案中主张，而陈友华等十四人在本案中主张的欠付工资总额尚少于上述工资余额，故本院对陈友华等十四人关于实际参与本案工程建设的主张予以采信。因此，应当认定陈友华等十四人与胡维亮形成劳务关系。另外，虽然陈友华曾出具上述承诺书，但根据汕头建总和胡维亮签订的《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新会碧桂园五期7#、10#、13#楼地下室泥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在合同履行完毕或单方终止合同的情形下，汕建总公司应与胡维亮结算工程价款并最迟在15日内支付完毕。而其后胡维亮与汕头建总之间就结算工程款问题发生纠纷，在该事件处理过程中，汕建总公司与胡维亮签订《汕头建总与胡维亮协议书》，汕建总公司同意在上限140万元内经胡维亮确认后直接发给工人，胡维亮和工人表示不追究汕建总公司的一切法律责任。因此，虽然陈友华等人及胡维亮向汕建总公司出具上述承诺书，但鉴于该承诺书出具后胡维亮与汕建总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就工程价款结算达成一致且胡维亮与汕建总公司签订了上述协议书，故汕建总公司仍应承担支付工资的义务。原审认定陈友华等十四人与胡维亮构成劳务关系，并应由胡维亮与汕建总公司对本案工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汕建总公司因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法律责任后，若其支付劳务费超出其应向胡维亮支付的工程款，其可就超出部分另行向胡维亮追偿。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280、281、282、283、284、285、286、287、288、289、290、291、292、293号案件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50元、50元、50元、150元、150元、50元、50元、50元、50元、50元、50元、50元、50元、50元，均由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李雁羽代理审判员  林瑞环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区健敏刘现流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