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3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小敏，女，1974年5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慧，男，1979年2月14日出生，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址内蒙古赤峰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真夫，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聃，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小敏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杨国慧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闽0303刑初2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小敏、杨国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拘禁罪2014年间，被告人严小敏参加以“拉人头”购买虚拟产品、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形成的传销组织，负责利用微信聊天软件发展下线。2014年5月4日，被告人严小敏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将被害人左某诱骗至莆田市涵江区涵东街道传销点。时该传销点大主任李斌（另案处理）指使其他传销人员将被害人左某按倒控制，强行搜走其随身携带的银行卡、手机、身份证等物品，继而通过锁住房门、上课洗脑等方式将被害人左某紧闭在上述传销点内。其间，被告人严小敏以购买虚拟产品才能获得自由相威胁及劝说被害人左某。同年6月底，被害人左某被转移至莆田市涵江区涵东街道六一路“微食代”餐厅后一五楼出租房的传销点。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左某陈述、人口信息表、辨认笔录、现场照片及指认现场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同案犯李斌供述和辩解、原审被告人杨国慧供述和辩解、原审被告人严小敏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二、抢劫罪被告人严小敏、杨国慧、同案人李斌、万美华等人（均另案处理）案发前均系以“拉人头”、收取“入门费”等方式形成的传销组织成员，同案人李斌系传销组织的大主任，被告人杨国慧、同案人万美华系主任。在上述被害人左某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杨国慧伙同同案人李斌、万美华等人采用言语威胁、殴打、体罚的手段逼迫被害人左某说出银行卡密码，被告人严小敏则在一旁威胁被害人左某说出银行卡密码购买产品。2014年5月13日，被害人左某被迫将银行卡密码告知同案人李斌等人。次日，被告人严小敏使用被害人左某的银行卡、身份证，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涵江支行柜台，从被害人左某的中国银行账户中取出现金9.8万元。后被告人一伙强行逼迫被害人左某以每套2800元购买35套传销虚拟产品，将上述款项上交传销组织。案发后，被告人严小敏、杨国慧分别于2015年8月24日、10月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左某陈述、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同步录音录像、人口信息表、银行卡复印件、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同案犯李斌供述和辩解、原审被告人严小敏供述和辩解、原审被告人杨国慧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严小敏在参加非法传销组织过程中，伙同他人以拘禁的方法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被告人严小敏、杨国慧又伙同同案人李斌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被害人左某现金人民币9.8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严小敏的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告人杨国慧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法院依法对被告人严小敏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严小敏与同案人分工配合、共同实施，不予区分主从犯。在共同抢劫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与同案人分工配合、共同实施，不予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严小敏听从同案人李斌指使，在逼迫左某说出银行卡密码过程中未直接实施暴力行为，仅在旁威胁逼问，后参与取款；被告人杨国慧虽参与以暴力、胁迫手段逼迫被害人左某说出银行卡密码，但系受同案人李斌指使；二被告人的作用相对小于其他同案人，依法予以分别处罚。被告人严小敏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严小敏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非法拘禁方面，被告人严小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非法拘禁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但其为实施传销违法活动而非法拘禁他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其辩护人有关此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国慧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国慧系自首，建议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国慧虽系自动投案，但在庭审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成立自首，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抢劫罪不能成立等辩解、辩护意见，上已述及，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严小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国慧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共同追缴被告人严小敏、杨国慧现金人民币98000元，依法退还给被害人左某。上诉人严小敏上诉称：其并未采取暴力、胁迫手段逼问被害人左某银行卡密码，也未强迫被害人购买产品，不构成抢劫罪。原判认定其不构成自首适用法律错误。其系被迫参加犯罪，为胁从犯，请求改判。上诉人杨国慧上诉理由：其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对被害人左某进行言语威胁、殴打和体罚，原判认定其伙同同案犯李斌、同案人万美华等人采用言语威胁、殴打、体罚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左某说出银行卡密码，以抢劫罪判处其十年有期徒刑是错误的，且原判不认定其自首是错误的。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杨国慧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没有对被害人左某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对人身实施强制的方法，且未获利。上诉人杨国慧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杨国慧系协助李斌、严小敏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至多应当认定为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杨国慧的行为构成自首，且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严小敏在参加非法传销组织过程中，伙同他人以拘禁的方法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上诉人严小敏、杨国慧又伙同同案犯李斌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被害人左某现金人民币9.8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严小敏的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上诉人杨国慧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抢劫犯罪中，上诉人杨国慧参与对被害人左某采用言语威胁、殴打、体罚等手段，搜走其身上的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财物，逼迫被害人左某说出银行卡密码，上诉人严小敏也参与威胁逼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并参与取款，二上诉人及同案犯从被害人左某账户中支取现金9.8万元，逼迫被害人左某缴纳上线费9.8万元购买35套虚拟产品，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亦实施了劫取财物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特征，构成抢劫罪。上诉人严小敏上诉称不构成抢劫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杨国慧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杨国慧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上诉人严小敏、杨国慧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与同案犯、同案人的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严小敏上诉称其系被迫参加犯罪，为胁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杨国慧的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杨国慧为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非法拘禁中，上诉人严小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罪行，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但其为实施传销违法活动而非法拘禁他人，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严小敏、杨国慧虽能自动投案，但在庭审时未如实供述抢劫罪行，不构成自首。上诉人严小敏、杨国慧上诉称原审不认定其自首是错误的及上诉人杨国慧的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杨国慧的行为构成自首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国慧的辩护人辩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庆明审判员  刘爱兵审判员  王晋平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林毅青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