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五(民)初字第429号原告高建平。原告丁云。原告高某甲。法定代理人高建平。上列三位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朱沙，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位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金雅珮，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丽华。被告高立明。上列两位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沈亮，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金鑫荣。第三人高某乙。法定代理人高立明。上列两位第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沈亮，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行，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负责人王睿，行长。委托代理人郑颖。委托代理人周轶伦。第三人尹海坤。原告高建平、丁云、高某甲与被告高丽华、高立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林霞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高建平、丁云、高某甲认为金鑫荣、高某乙与本案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向法院申请追加上述二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核后，于2015年3月24日追加金鑫荣、高某乙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7月1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延长至6个月。在该次庭审中，根据原告递交的相关材料，本院发现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宝山支行”)、案外人尹海坤可能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追加工商银行宝山支行、尹海坤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9月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沙、金雅珮，两被告及第三人金鑫荣、高某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亮，第三人工商银行宝山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周轶伦、郑颖，第三人尹海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建平、丁云、高某甲诉称，三原告为一家三口，被告高丽华系原告高建平的母亲，被告高立明系原告高建平的姐夫。2009年3月23日，案外人上海金秋名豪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被告高丽华签订沪闵(高家塘)拆协字第007号《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明确安置对象共6人：高丽华、金鑫荣、高建平、丁云、高某甲、高某乙。根据拆迁协议，上述安置对象共分得四套房屋，其中一套即为本案系争的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虹莘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由于被告高丽华一直告知原告及其他安置对象房屋暂时不能办理产权证，同时同期被安置的邻里也未办理过房产证，因此虽然家庭内部对房屋分配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并按约定实际居住，但各安置对象并未对安置房屋进行分割和过户。2013年2月22日，原告经中介告知其居住及出租的系争房屋为产权房，并由被告高立明对外出售。2013年2月23日，原告经查询后发现系争房屋已经登记于非安置对象被告高立明名下。被告高立明作为被告高丽华的女婿，明知动迁安置房屋系安置对象共同共有，并明知家庭内部存在分割协议的情况下，未经其他动迁安置对象同意与被告高丽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之间关于系争房屋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两被告共同辩称，本案买卖为正常的买卖关系，应属合法有效，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第三人金鑫荣、高某乙共同述称，其同意两被告的意见。第三人工商银行宝山支行述称，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应由法院审理，但两被告向银行借款的手续均是合法有效的。无论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都不应影响银行的抵押权和债权的行使，银行的合法利益应受法院保护。第三人尹海坤述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两被告向其借钱的时候手续均齐全，其也曾经向两被告主张过债权，故法院应保护其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原告高建平、丁云系夫妻关系，同系原告高某甲的父母。被告高丽华、第三人金鑫荣系原告高建平的父母。被告高立明系原告高建平的姐夫、第三人高某乙的父亲。2009年3月23日，被告高丽华(被拆迁人，签约乙方)与案外人上海金球名豪房地产有限公司(拆迁人，签约甲方)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负责拆迁乙方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虹桥镇XX村高家塘XX号的房屋，乙方于2009年4月23日前搬离原址并负责房屋使用人如期搬离，房屋使用人未按期搬迁的，视作乙方未搬迁。甲方于2009年5月13日前支付给乙方补偿款、搬家补助费、设备迁移费，甲方应付乙方房屋补偿款、奖励费、过渡费、搬家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640,502元。家庭成员包括高丽华、金鑫荣、高建平、丁云、高某甲、高某乙，安置房源包括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龙柏井亭公寓X号X单元XXX室、上海市闵行区虹莘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闵行区虹莘路XXX弄XXX号XXX室(即本案系争房屋)、上海市闵行区虹莘路XXX弄XXX号XXX室，扣除安置房源折价款1,588,626元，甲方应付乙方51,876元。该协议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2010年4月12日，被告高丽华未经其他安置对象的同意擅自将系争房屋登记于其一人名下。2010年6月29日，被告高丽华与被告高立明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高丽华将系争房屋出售给高立明。2010年7月20日，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被告高立明一人名下。嗣后，原告高建平(并代表高某甲、丁云)、被告高丽华、案外人金某某(并代表高某乙)及第三人金鑫荣签订《家庭协议书》，协议约定对2009年动迁分得的四套房屋进行所有权分割如下：上海市闵行区老虹井路XXX弄XXX号XXX室及上海市闵行区虹莘路XXX弄XXX号XXX室归高建平、丁云、高某甲；上海市闵行区虹莘路XXX弄XXX号XXX室(即系争房屋)归高丽华、金鑫荣、高建平、丁云、高某甲；上海市虹莘路XXX弄XXX号XXX室归高某乙(注：该房屋所属权于2009年4月由其监护人金某某出售给高建平)。该协议由亲属高某丙、高某丁等人作为见证人签名。2013年4月1日，原告高建平、丁云、高某甲起诉至本院，要求判令确认三原告系上海市闵行区虹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共同共有产权人。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闵民五(民)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高建平、丁云、高某甲系位于上海市闵行区虹莘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共同共有人。2013年5月28日，原告高建平、丁云、高某甲起诉至本院，要求判令高丽华与金某某就上海市闵行区虹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闵民五(民)初字第987号民事判决，确认高丽华与金某某就上海市虹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署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另查明，系争房屋尚有两个抵押登记，分别为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行、商业贷款1,220,000元、抵押期限自2010年7月6日至2040年7月6日以及抵押权人为尹海坤、债权数额为400,000元、抵押期限自2012年8月10日至2012年10月9日。目前，系争房屋已被司法查封。2013年12月5日，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行以被告高立明逾期还款、构成违约为由诉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经宝山区法院审理后判决：一、高立明归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行借款本金1,165,967.95元；二、高立明归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行截止2013年9月25日的利息及罚息19261.97元以及自2013年9月26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及罚息；三、被告高立明届期如不能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的，原告可以与被告协议以抵押的位于上海市虹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高立明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高立明清偿。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家庭协议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证人高文建、高利坤的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情形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根据《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文字记载，三原告、被告高丽华均为系争房屋的被安置对象。在动拆迁协议签订后，被安置对象共拆迁取得了包括系争房屋在内的四套动迁安置房。在被安置对象尚未就安置房屋进行分割前，上述房屋应处于各被安置对象共有的状态。被告高丽华作为原告高建平的母亲，在明知被安置对象尚未就系争房屋的归属进行协商的情况下，擅自将系争房屋登记于其一人名下，并通过签订买卖合同的形式将系争房屋转让给同为家庭成员的被告高立明。被告高丽华、高立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系争房屋过户给被告高立明的行为，显然侵害了三原告的利益。另需指出的是，被告高立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提供证据显示其向被告高丽华支付了购买系争房屋的购房款。综合合同订立双方的主观意思，并全面分析订立合同时的具体情况以及合同履行情况，本院认为，原告要求法院确认两被告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但鉴于系争房屋已设定了抵押，同时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仅要求确认系争合同无效，不要求处理无效后果，故本院对本案无效合同的后果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高丽华与被告高立明之间于2010年6月29日就上海市闵行区虹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无效。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21,720元，由被告高丽华、高立明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霞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张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