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4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晨,男，197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迂，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智明，四川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彭山众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法定代表人：张先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其,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鑫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法定代表人：鲜晓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宏，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先进，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其,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晨与被上诉人四川彭山众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鑫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鼎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先进合同纠纷一案，赵晨不服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3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上诉人赵晨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迂、房智明，被上诉人众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其，原审第三人张先进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其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上诉人赵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迂、房智明，被上诉人众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其，原审第三人张先进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其，原审第三人鑫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赵晨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赵晨基于债权债务转移成为《关于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协议》的合同相对人。2、根据《建筑施工合同及内部承包解除协议书》及《关于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协议》的约定，鑫鼎公司已无权对保证金800万元予以处分。众合公司答辩：1、案涉协议有效且符合法律规定。2、众合公司收取了800万元保证金，但已经退还了285万元，应予扣减。3、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扣减。张先进答辩：同众合公司答辩意见。鑫鼎公司未答辩。赵晨起诉请求：一、判决众合公司向赵晨退还保证金800万元；二、判决众合公司向赵晨支付资金占用费3722805.5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暂计算至2016年6月22日，应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时止）；三、判决众合公司向赵晨支付违约金98.5万元（以每天5000元，从2015年12月10日暂计算至2016年6月22日，应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2日，赵晨与张先进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张先进将其承接的众合公司开发、由鑫鼎公司承建的彭山县“时代广场”建设工程有偿交与赵晨承建。赵晨于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4日分别向张先进在银行的账户转款5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三笔款项共计800万元。2013年8月26日，张先进与鑫鼎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鑫鼎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1日收到张先进履约保证金5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三笔款项共计800万元。2013年12月17日，鑫鼎公司与众合公司签订《“时代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时代广场”项目由众合公司投资建设，确定由鑫鼎公司总承包。鑫鼎公司采用现金担保方式，即担保现金为100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将履约保证金500万元汇入众合公司指定的银行账号，众合公司通知进场后7日内鑫鼎公司将另500万元汇入众合公司指定的账号。众合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18日、1月21日、12月30日和2015年1月5日收到鑫鼎公司履约保证金370万元、13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四笔款项共计800万元。2015年8月8日，众合公司、鑫鼎公司、张先进三方签订《建筑施工施工合同及内部承包解除协议书》约定：终止和解除众合公司与鑫鼎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时代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众合公司另行委托建筑公司对“时代广场”施工。张先进交纳到鑫鼎公司委托支付给众合公司的合同履约保证金800万元，鑫鼎公司已退还张先进286万元（具体以凭据为准，此款已支付给“时代广场”项目部）。剩余保证金张先进承诺该履约保证金不要求鑫鼎公司退还，张先进承诺该保证金自本协议签订后与鑫鼎公司无任何关系，由众合公司直接退给张先进。鑫鼎公司与张先进于2013年8月26日签订的关于“时代广场”内部承包合同自签订本协议后自动失效。2015年10月12日，众合公司与赵晨签订《关于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协议》约定：张先进汇入鑫鼎公司指定账户代为交纳给众合公司的合同履约保证金800万元，此款实际是由赵晨出资。在2015年8月8日众合公司与鑫鼎公司及张先进签订的《建筑施工施工合同及内部承包解除协议书》中，表述的已经退还履约保证金286万元实际为支付民工工资，不作为保证金退还处理。现众合公司承诺：在2015年10月31日前直接向赵晨退还500万元，在2015年11月30日前退还300万元。资金占用费从交纳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于2015年12月10日前支付给赵晨。逾期不退还本金及资金占用费按每天5000元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两个无合同关系的主体之间即使二者均认可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亦不能产生合同的权利义务。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因赵晨与张先进之间签订合作协议，赵晨分三次向张先进汇款800万元。因张先进与鑫鼎公司之间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张先进向鑫鼎公司给付了8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又因鑫鼎公司与众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鑫鼎公司向众合公司给付了800万元履约保证金。从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虽然赵晨向张先进交付的款项、张先进向鑫鼎公司交付的款项以及鑫鼎公司向众合公司交付的款项均为800万元。但在赵晨与众合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双方之间至始至终不存在赵晨应当向众合公司给付8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约定，且赵晨亦从未向众合公司直接给付过800万元履约保证金。原告赵晨陈述，因赵晨与张先进系合作关系，张先进在“时代广场”项目中对外系赵晨的代理人，因张先进在此项目中挂靠鑫鼎公司，故认为鑫鼎公司在此项目中向众合公司交纳的800万元履约保证金即为赵晨向众合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鑫鼎公司陈述，在与张先进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之前并不知道张先进在“时代广场”项目中系赵晨的代理人，对赵晨挂靠鑫鼎公司的事实并未予以认可。故对张先进基于与鑫鼎公司内部承包关系向鑫鼎公司交付的8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能认定为赵晨向鑫鼎公司交付的款项，更不能认定为赵晨向众合公司交付的款项。对赵晨主张的鑫鼎公司在“时代广场”项目向众合公司交纳的800万元履约保证金即为赵晨向众合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的事实，不予采信。赵晨与众合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协议》仅为二者对赵晨向张先进汇款的800万元最终进入了众合公司账户进行如何处理的约定。现赵晨主张由众合公司直接向赵晨退还800万元履约保证金，虽然得到众合公司的认可。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众合公司其本身就不具有向赵晨退还800万元的义务，赵晨对众合公司的退还主张，缺乏相关的事实依据。即使在赵晨与张先进之间、张先进与鑫鼎公司之间、鑫鼎公司与众合公司之间成立债权债务关系，在未经得鑫鼎公司同意的情形下，现赵晨直接向众合公司主张债务清偿的权利，亦不能成立。故对赵晨主张由众合公司返还800万元履约保证金、支付资金占用费3722805.52元和违约金98.5万元的请求，因缺乏相关事实依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赵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47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晨负担。本院二审过程中，赵晨提交收条两份一页，其中落款时间2015年1月4日记载其收到陈小红代赵晨支付保证金100万元。赵晨欲以此证明陈小红于2015年1月4日转账支付张先进100万元款项系代赵晨支付案涉保证金。众合公司与张先进质证认可。鑫鼎公司质证意见为其与赵晨、张先进无法律关系，证据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证为2015年1月4日转账支付张先进100万元的相应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但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转款的事实，是否能证明该款项行这为保证金，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认定。众合公司提交付款单一份、收条一份，领条一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委托书一份、承诺书二份，欲证明众合公司已返还保证金285万元。赵晨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未反应需要赵晨承担相应保证金，且委托书等均未涉及赵晨，不认可众合公司的证明目的。鑫鼎公司认可众合公司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三份证据证实众合公司有支付285万元的事实，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285万元系退还赵晨。二审另查明，赵晨在二审中陈述，时代广场工程其隐名合伙人何俊清负责现场，何俊清背后又有其的隐名合伙人。工程修建过程中其被动脱离了时代广场工程，不再是实际是工人，众合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何阳春告知其实际施工人为第三人。其并陈述其仅支付了保证金800万元，未另行支付其他款项。其在二审中还提交付款承诺书两份（2015年8月31日一份；2015年12月17日一页），欲证明案涉工程其没有实际参与施工。众合公司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两份及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该组证据记载张先进于2015年5月成为公司股东（股份为55%），2015年9月张先进成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该两份申请表中同时记载原法定代表人为刘成伟，但刘成伟不持有公司股份。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众合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18日、1月21日、12月30日和2015年1月5日收到鑫鼎公司履约保证金370万元、13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四笔款项共计800万元”，因该部分事实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对一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着重审查赵晨要求众合公司退还800万元保证金是否具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赵晨主张的主要依据是其向张先进支付800万元的事实以及张先进与鑫鼎公司、众合公司签订的协议，赵晨与众合公司签订的协议。但根据案涉证据显示，赵晨与张先进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并无保证金的相关约定，而鑫鼎公司与众合公司之间也仅有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表明了保证金为1000万元，因本案各方均不能提供鑫鼎公司与众合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对保证金的详细约定在本案中无法查明，故赵晨主张其支付张先进的800万元系工程保证金的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并且在整个工程施工的过程中，赵晨陈述其未实际参与施工，故现有证据虽然证明赵晨确向张先进支付了800万元，但该800万元的性质并无有效证据证明系赵晨主张的时代广场工程的保证金。虽然众合公司当庭同意也认可赵晨保证金权利人的身份，但众合公司与赵晨签订协时直至本案诉讼中，张先进系众合公司的控股股东，即使赵晨向张先进转账支付800万元的事实表明张先进与赵晨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但在无有效证据证实赵晨支付张先进款项为时代广场工程保证金的情形下，赵晨要求众合公司退还保证金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赵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47元，由上诉人赵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东审判员 余 鹏审判员 孙春红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乐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