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0271民初4637号原告：王红军，男，1976年5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被告：海南松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正昊大厦****。法定代表人：庄松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伦，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玲，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王红军与被告海南松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盛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邢丽霞独任审判，并于2017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红军、被告松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伦、王庆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红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松盛公司履行《关于许大强等7人投诉海南松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资事宜的解决协议》的内容，即松盛公司应立即向王红军支付拖欠的工资73756元；2.依法判令松盛公司向王红军支付经济补偿金18439元；3.依法判令松盛公司向王红军支付律师服务费300元。事实和理由：松盛公司因承包三亚时分·亚龙湾售楼处室内装修和3个样板间室内装修工程（不含土建部分），由其项目负责人招聘王红军为该工程施工，该工程施工完毕后，松盛公司迟迟不肯支付王红军工资，王红军于2015年11月27日向三亚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进行投诉，投诉后松盛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与王红军签订《关于许大强等7人投诉海南松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资事宜的解决协议》（以下简称调解协议），协议规定：拖欠7人工资共计191035元，松盛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签署上述《调解协议》并保证于当日支付给王红军等七人1273756元，按所欠七人工资额比例分配给王红军等7人，并规定剩余66035元保证在2016年7月31日前全部支付给王红军等七人。松盛公司为拖延支付工资时间，于2016年2月2日向本院起诉撤销上述《调解协议》，经本院查明事实并判决，驳回松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松盛公司继续拖延支付工资，并上诉于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亚中院），三亚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松盛公司并未按照生效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调解协议》向王红军支付工资7375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劳部发[1994]481号关于印发《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通知第三条，用人单位克扣或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以及拒不支付劳动者延迟工作时间工资报酬，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之规定，由于松盛公司无故并以虚假诉讼的形式拖欠王红军工资，松盛公司还应支付王红军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18439元，并承担王红军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即律师服务费和诉讼费用，特诉至法院。被告松盛公司辩称，一、松盛公司承包时分亚龙湾售楼处室内装修和3个样板间室内装修项目，并派案外人庄某和张某作为项目经理，项目实际由庄某和张某负责，松盛公司与庄某签订了《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并约定项目部与社会上的单位或个人签订协议及拖欠的款项均由项目部自行解决，与松盛公司无关；二、项目完工后，松盛公司收到的工程款1464749.08元中扣除庄某之前借款6万元和应纳税金45566元外，剩余款项已全部支付庄某和张某。庄某和张某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和人员招聘，松盛公司付清工程款后，其招用的许大强等工人仍主张拖欠工资，且无书面合同，松盛公司对该劳务工资真实性无法确认；三、生效（2017）琼0271民初2046号判决已认定《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无效，王红军等人应起诉庄某而非松盛公司，庄某和张某对该工程的工程款和人工费应自行承担、自负盈亏，与松盛公司无关。松盛公司签订调解协议系被逼迫，且（2017）琼0271民初2046号判决已判令庄某应给付松盛公司152557元，该款足够张某和庄某偿付王红军等人的工资，现张某和庄某利用工人起诉松盛公司赖去应付给松盛公司的金钱。综上，本案应追加庄某和张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同时驳回欧阳健对松盛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红军提供《关于许大强等7人投诉海南松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资事宜的解决协议》、本院（2016）琼0271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书、三亚中院（2016）琼02民终1564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松盛公司拖欠王红军工资和协议合法的事实，松盛公司对内容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但承认该协议有松盛公司盖章和经理庄松辉的签名，对两份判决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判决内容错误，否认松盛公司与王红军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松盛公司不应承担劳务费支付责任。本院认为，《关于许大强等7人投诉海南松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资事宜的解决协议》系在三亚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主持下出具，经松盛公司盖章和法人代表庄松辉签字确认，内容明确具体，本院（2016）琼0271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书和三亚中院（2016）琼02民终15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协议不存在可撤销情形，对协议和两份判决应予采纳。松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亚劳动监察支队主持下"时分.亚龙湾"装修项目纠纷录音整理文本、庄某陈述书和本院（2017）琼0271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录音系证明协议在双方无劳务关系情况下劳动监察保障支队接受王红军等五人谎报要把庄松辉送往公安情况下签订，庄某陈述书证明工人与公司无劳务关系，民事判决书证明庄某和张某尚欠松盛公司152557元，该款足以支付王红军等人工资。王红军对录音文本和陈述书不予采纳，认为（2017）琼0271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书与其无关，不了解松盛公司与庄某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内容。本院认为，该录音没有原始载体，系松盛公司单方制作，仅有庄松辉个人签字，真实性不予采纳，松盛公司与王红军等人的调解协议经生效判决确认不存在胁迫情形，该录音证明力亦无法推翻生效判决对协议效力作出的认定；庄某陈述书，庄某本人未到庭接受质询，真实性不予采纳；（2017）琼0271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采纳，但根据该判决内容，庄某承担支付松盛公司工程款152557元的义务，与涉案王红军主张的劳务费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产生，也不是相同性质的款项，对于松盛公司关于庄某应付工程款与王红军的劳务费相抵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1日，松盛公司与三亚中海俊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俊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松盛公司承包"时分·亚龙湾"售楼处室内装修和3个样板间室内装修工程。2013年12月13日，松盛公司与庄某签订《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由庄某以项目部名义挂靠松盛公司进行施工。根据本院（2016）琼0271民初1878号、（2017）琼0271民初204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庄某系项目经理，另一名案外人张某系现场施工主管，负责招聘工人施工现场管理、购买材料、人工费结算和支付，张某并非项目共同承包人。施工过程中，许大强、王红军、欧阳健、郭红霞、杨艳伟、扈忠明、何建涛等7人通过张某招用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其中王红军成立班组提供涂料、油漆劳务，施工完毕后与张某结算。因松盛公司和张某不肯支付王红军工资，王红军等7人分别于2015年11月27日和2015年12月1日向三亚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投诉松盛公司拖欠工人工资，投诉拖欠的人工工资具体金额为许大强48700元、王红军73756元、欧阳健5000元、郭红霞10410元、杨艳伟9940元、何建涛23229元、扈忠明20000元，上述七人劳务费总计191035元。劳动监察支队于2015年12月16日对松盛公司法人代表庄松青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工人工资的支付系通过公司将工程款扣完税金后拨付给庄某，由庄某安排支付工人工资。2016年1月26日，松盛公司与王红军等七人在三亚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调解下，就王红军等7人投诉松盛公司在涉案装修工程中拖欠的工资191035元达成《关于许大强等7人投诉海南松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资事宜的解决协议》：1.松盛公司保证在2016年1月26日内支付给王红军等7人1273756元，按所欠工资额的比例分配给王红军等7人；2.剩余66035元松盛公司保证在2016年7月31日前全部支付给王红军等7人；3.松盛公司与庄某、张某等人内部争议不涉及王红军等7人；4.王红军等7人保证将所领工资发放到各自班组内工人手中并保证该期间内不投诉上访。调解协议达成后，松盛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向王红军等7人付款，并于2016年2月2日向本院起诉，以存在胁迫、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关于许大强等7人投诉海南松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资事宜的解决协议》，经本院审理，不存在撤销情形，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琼0271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松盛公司诉讼请求，松盛公司不服后上诉，三亚中院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6）琼02民终156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3日，松盛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庄某、张某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经审理，本院作出（2017）琼0271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认定松盛公司基于涉案项目的承包方承担责任后，依据与庄某签订的《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中"项目部与他人签订之协议和拖欠款项由项目部自行解决"的约定庄某追偿，松盛公司为庄某承担的工人工资191035元和材料费21522元，扣除尚未支付庄某的工程款60000元后，判令庄某返还松盛公司152557元，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案外人庄某成立项目部挂靠松盛公司对涉案装修工程施工，庄某与松盛公司系挂靠关系，双方签订的《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系无效合同。庄某项目部通过现场主管张某招用王红军班组为其提供劳务，庄某与王红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王红军依约提供劳务后，庄某应承担劳务费给付责任，松盛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承担劳务费的连带清偿责任。在三亚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主持下，松盛公司已与王红军等七人达成《关于王红军等7人投诉海南松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资事宜的解决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明确具体地确认拖欠工人工资数额、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内容，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已生效判决认定亦不存在胁迫、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可撤销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松盛公司应按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清劳务费，故王红军请求松盛公司支付劳务费7375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王红军提出经济补偿金和律师服务费的诉讼请求，王红军等人与松盛公司达成的协议中并未约定经济补偿金和律师服务费内容，王红军提出经济补偿金的法律依据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等法律规定，经济补偿金系劳动关系领域的概念，该规定适用的前提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劳动关系与劳务关系有所区别，王红军基于平等主体地位在施工工程中以个人名义建立班组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不接受松盛公司的劳动管理和公司内部各项规章制度约束，提供的劳务更不属于松盛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王红军与松盛公司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身份隶属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王红军要求松盛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其主张律师服务费缺乏合同约定，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不予支持。松盛公司提出与王红军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工人工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庄某项目部约定工人工资由项目部自担并已付清项目部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王红军等人虽然不是松盛公司直接招用进场施工，但是工人系通过庄某项目部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期间工人工资的支付应由挂靠方庄某和被挂靠方松盛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松盛公司已与王红军等人达成工资偿付的调解协议，王红军依协议向松盛公司主张支付工资责任并无不妥。各工人工资已在协议和（2016）琼0271民初1878号生效判决中认定，明确具体，真实性应予确认。松盛公司是否已向庄某付清工程款不能免除其向王红军等七人支付劳务费的责任，松盛公司与庄某项目部之间的约定亦不能对抗王红军等7人，松盛公司已循诉讼途径另案向庄某追偿工人工资191035元并得本院（2017）琼0271民初2046号生效民事判决支持，松盛公司可以通过申请强制执行实现该生效判决确定的权益，但不能成为其拒绝履行《关于许大强等7人投诉海南松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资事宜的解决协议》的理由，对松盛公司提出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是否追加庄某、张某为本案被告的问题，首先张某并非涉案项目挂靠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王红军系基于《关于王红军等7人投诉海南松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资事宜的解决协议》要求协议相对方松盛公司承担劳务费给付责任，未将庄某列入责任承担主体。本院认为，本案中王红军等人已就劳务费支付事项与被挂靠方松盛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同时松盛公司也依据该协议在未实际支付王红军等人劳务费的情况下向挂靠方庄某起诉追偿并为生效判决所支持，王红军等人的劳务费最终承担主体仍系庄某，故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庄某承担松盛公司应付王红军等人劳务费责任的情况下，本案解决松盛公司依协议向王红军等人支付劳务费的争点问题，本案处理结果在法律上已与庄某无实质利害关系，松盛公司承担王红军等人劳务费之后不影响其根据（2017）琼0271民初2046号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同时当事人未提出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不必然作为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对松盛公司提出追加庄某、张某为被告的申请，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南松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红军劳务费73756元；二、驳回原告王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56元（减半收取，原告王红军已预缴），由被告海南松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邢丽霞 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鸿哲书 记 员 杨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