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鄂利川民初字第02379、02414、02416号原告吴启鹏，男，生于1951年9月12日，苗族，湖北省利川市人，退休干部，住本市。原告熊玉友，男，生于1951年7月4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退休干部，住本市。委托代理人牟来英，女，生于1963年7月11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住本市。系被告熊玉友妻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余中前，男，生于1954年9月16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退休干部，住本市。三原告委托代理人陈高耀，利川市凉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智权，男，生于1958年1月12日，苗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本市。委托代理人杨衡，男，生于1987年7月4日，苗族，湖北省利川市人，海南省海事法院干部，住海南省三亚市，系杨智权次子。一般授权代理。原告熊玉友诉被告杨智权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2014年3月26日，由审判员龚程、张明、人民陪审员刘远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熊玉友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高耀、被告杨智权委托代理人杨衡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10月23日，本院作出（2013）鄂利川民初字第024141号民事裁定，中止了本案的审理。原告吴启鹏诉被告杨智权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2014年3月26日，由审判员张明、龚程、人民陪审员刘远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启鹏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高耀、被告杨智权委托代理人杨衡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10月23日，本院作出（2013）鄂利川民初字第023791号民事裁定，中止了本案的审理。原告余中前诉被告杨智权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2014年4月3日，由审判员张明、审判员吴建华、人民陪审员刘远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余中前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高耀、被告杨智权委托代理人杨衡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10月23日，本院作出（2013）鄂利川民初字第024161号民事裁定，中止了本案的审理。上述三案，因本院人事变动及被告杨智权申请回避，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谭华容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文齐、代理审判员冯俊参加的合议庭，将以上三案合并审理。诉讼中，案外人田素梅书面申请参加诉讼、被告杨智权申请追加田树梅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其申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驳回了其申请；被告杨智权向本院提出调取在西南政法大学及利川市纪委的档案材料，因其申请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被告杨智权提出申请，要求对已生效的本院（2011）鄂利川民初字第00852号民事判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460号民事终审判决确定事实中的鉴定资料再次进行司法鉴定，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于2017年1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中前、原告熊玉友委托代理人牟来英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高耀、被告杨智权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被告杨智权分别申请合议庭成员、书记员、审判长回避，因其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法庭辩论时，被告杨智权未经法庭允许，中途退出了法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启鹏、熊玉友、余中前诉称：三原告与被告杨智权及杨智清、冉龙树六人是原青山煤矿合伙人。2000年9月30日，六合伙人共同出资35万元，以被告杨智权妻子田素梅的名义从利川市文斗乡政府受让了青山煤矿。合伙时，各合伙人一致同意以每股1万元配股，即合伙煤矿初始股份为35股，其中，三原告分别出资2万元、6万、8万元，占2股、6股、8股。至2002年1月，煤矿收入积累53万元，计股53股。加上初始股35股，共计88股。2002年新合伙人黎邦明入伙，黎邦明入伙时出资12万元，计股12股。此时，青山煤矿总股份为100股。三原告应分别享有5股、15.1股、20.1股。2005年9月，利川市开展清理纠正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投资入股煤矿。原告按要求被清退了原始股份，但是青山煤矿自开办起到2002年1月期间企业积累增值部分配股的53股，原告还分别占3股、9.1股、12.1股没有退回，该股权在青山煤矿直到出售转让时仍然存在。2008年8月22日，被告杨智权在其他合伙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青山煤矿的全部资产转让给了他人，取得了转让价款1968万元。转让后，被告杨智权没有通知其他合伙人进行清算。合伙人杨智清与杨智权因合伙财产分割发生纠纷诉至法院，于2012年4月26日利川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鄂利川民初字第00852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才知道自己在青山煤矿仍然占有部分股值被分割占用的事实。基于以上事实，请求判决被告分别向三原告给付在利川市青山煤矿应分得的合伙财产计人民币565459.36元、1700122.85元、2267454.6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高耀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青山煤矿合伙协议书、固定资产登记表及股东股份登记表（复印件）。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合伙关系以及原告在青山煤矿的股份金额。证据三：利川市人民法院（2011）鄂利川民初字00852号案件的民事审判笔录（复印件）。证明被告在该案庭审中陈述原告与被告均是利川市青山煤矿合伙人的事实。证据四：2000年青山煤矿股东利润分配花名册（复印件）。证明原告与被告均系青山煤矿合伙人，合伙协议生效并成立的事实。证据五：煤矿经营权转让合同（复印件）。证明煤矿受让及支付价款的事实。证据六：青山煤矿经营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明被告杨智权于2001年1月6日承包煤矿每年应交纯利润388800元，没有被合伙人分配而又投入到煤矿的事实。证据七：青山煤矿资金运用平衡表（复印件）。证明青山煤矿2000年11月11日至2001年1月4日的销煤收入42506元又投入到煤矿的事实。证据八：利川市人民法院（2011）鄂利川民初字第00852号民事判决书、恩施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460号民事终审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黎邦明入伙前青山煤矿由35股增加到88股，是青山煤矿增值所得，是全体合伙人投资增值所得，原告应占7.5%的股份。2、青山煤矿转让款用于支出合理费用后还剩17787637.5元。3、原告在州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生效后才知道自己的财产被二被告占有。证据九：人民币历史存款利率表。证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资金占用利息的合法计算依据。在2017年1月5日庭审中，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高耀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6年利川市纪委对杨智权的《调查笔录》。证实在纪委清退三原告股权之前，另外的53股已经存在。2、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鄂监二抗再终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该判决确认了在青山煤矿转让时，合伙人仍然是7人，三原告的实体权利实际存在。3、利川市人民法院（2013）鄂利川民初字第024161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该案中止、恢复审理的事由。被告杨智权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衡辩称：1、原告持有的青山煤矿全部股份均已退出。不存在部分股份未退的情况；2、原告对本案法律关系认识错误，无诉讼主体资格；3、三原告的主张早已过诉讼时效；4、原告无权要求分割青山煤矿2008年转让后的收益；5、原告主张有未退股份的增值来源不成立；6、原告主张分取其股份比例占冉龙树退伙的5股相应比例的收益不成立。被告杨智权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复印件：证据一：2011年6月1日利川人民法院办案人员询问杨智清的《询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是杨智清关于青山煤矿合伙协议书、股东股份登记表、经营承包合同中自己签名情况的陈述。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真实，系杨智清变造所得。证据二、三、四：利川市纪委〔2007〕34号、35号、36号决定。载明了三原告因以国家公职人员身份投资入股煤矿，违反了纪律规定，其股份已经被纪委收缴，且被处以党内警告处分的事实。证据五、六：杨智权向余中前、吴启鹏出具的《收款单》。证实原告系分割被告的自有股权，而非购买煤矿的原始合伙人。证据七：向熊玉友出具的《借条》。证实熊玉友出资的6万元名为合伙，实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证据八：利川市纪委的《收款单》。证实在2007年11月9日，利川市纪委从被告处收取了44万元，三原告的股权已全部被纪委清退。证据九、十、十一、十二、十三：中纪发〔2005〕12号、国监明电〔2005〕11号文、中纪办〔2005〕383号文、鄂办发〔2005〕15号文、中纪发〔2005〕19号文。证实，1、三原告在青山煤矿的全部股份已经被清退。2、三原告主张还有部分股份未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过诉讼时效。证据十四、十五、十六：被告代理律师调查余中前、熊玉友、冉龙树的《调查笔录》各一份。证实被告知晓青山煤矿从35股扩股至100股的事实，且该扩股不是自然增值，而是杨智权个人增资形成。证据十七：2001年《网络报道》4份。证明2001年2月24日青山煤矿发生瓦斯窒息死亡三人的事故，急缺资金，但原告等人没有承担合伙风险，是被告杨智权融资新增53股的事实。证据十八、十九：利川市人民法院对余中前、冉龙树、吴启鹏的《调查笔录》。证实内容同证据十七。证据二十：吴启鹏的手书《证明》。证实内容同上。证据二十一：被告委托代理人询问黎邦明的《调查笔录》。证实法院在青山煤矿未进行清算就判决给杨智清分割是错误的，以经验法则判定杨智清出资5万元是错误的。证据二十二：杨智清出具的《收据》2份。证明内容同上。证据二十三、二十四：煤矿经营权转让合同及见证书、文斗乡政府的证明各一份。证明：1、田素梅系青山煤矿合法权利人。2、原告提交的合伙协议书及承包经营合同不生效。3、杨智权夫妇受让煤矿不存在赚得80925元钱。证据二十五、二十六：利川市青山煤矿合伙协议书（供合伙人讨论稿）、利川市青山煤矿经营承包合同（草稿）。证明：1、原告提交的合伙协议书不真实。2、原告意图固定收取利润、不共担合伙经营风险，被告不可能认可每年交纳388800元的利润。3、原告提交的合同未达成共识，未生效。4、原被告之间没有形成合伙关系。5、明确了原告及熊玉友、余中前、吴启鹏四人都没有再行投入。证据二十七、二十八：杨智权对余中前、吴启鹏出具的《欠条》。证实该二人已退伙，他们之间仅仅是借贷关系。证据二十九：利川市纪委对杨智权的《调查笔录》。证实内容同上。证据三十、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利政发[2007]35号文、利川市安监局关于申请拨付两岔沟煤矿关闭扶持资金的报告、利财发[2008]284号文、（2008）利民初字第1214号民事调解书、湖北省单位资金往来收据（9万元）。证明青山煤矿2008年转让时实为原青山煤矿与原两岔沟煤矿两个煤矿的组合。证据三十五、三十六：利民评报字[2008]35号评估报告书、利川市民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收款单（5000元）及发票（27000元）。证明原告主张分割其退伙后已增值的青山煤矿转让款于法无据。证据三十七：2008年11月5日利川市国土资源局的证明。证明青山煤矿在原告退伙后进行了新的投资。证据三十八：2006年5月3日市纪委对杨智清询问笔录、特征比对表。佐证原告所举示合伙协议书及其附件不真实，原鉴定意见错误，杨智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经审理查明：2000年9月30日，被告杨智权之妻田素梅作为受让方与利川市文斗乡人民政府签订《煤矿经营权转让合同》。之后，本案原告熊玉友、吴启鹏、余中前分别投资6万元、2万元、8万元入股该煤矿，占该煤矿股份6、2、8股。自受让以来，该煤矿一直由被告杨智权经营管理。被告杨智权经营期间，分别于2000年、2002年、2003年、2004年向三原告及冉龙树等人进行了股东利润分红。2002年新合伙人黎邦明入伙。黎邦明入伙时出资12万元，计股12股。此时，青山煤矿总股份为100股。原告熊玉友入股该煤矿时在利川市工业行管办工作。2005年9月，利川市开展清理纠正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和国有企业负责人投资入股煤矿活动时查明，原告熊玉友至调查时仍占有青山煤矿6%的股份。2007年12月20日，中共利川市纪委给予熊玉友党内警告处分，并对其所占青山煤矿6%的股份予以公开拍卖后上交财政。原告吴启鹏入股该煤矿时在利川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工作。2005年9月，利川市开展清理纠正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和国有企业负责人投资入股煤矿活动时查明，原告吴启鹏至调查时仍占有青山煤矿2%的股份。2007年12月20日，中共利川市纪委给予吴启鹏党内警告处分，并对其所占青山煤矿2%的股份予以公开拍卖后上交财政。原告余中前入股该煤矿时在利川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工作，后调入利川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工作。2005年9月，利川市开展清理纠正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和国有企业负责人投资入股煤矿活动时查明，原告余中前至调查时仍占有青山煤矿8%的股份。2007年12月20日，中共利川市纪委给予余中前党内警告处分，并对其所占青山煤矿8%的股份予以公开拍卖后上交财政。2007年11月9日，被告杨智权向利川市纪委交款44万元，在该《收款单》上注明：系市纪委收缴熊玉友、余中前、吴启鹏股份。2008年8月，被告杨智权将青山煤矿以价款1968万元转让给他人。杨智清知道后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应得份额。本院于2012年4月26日作出（2011）鄂利川民初字第00852号民事判决，目前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三原告以（2011）鄂利川民初字第00852号民事判决作出后才知道自己在青山煤矿仍然占有股份未分割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其股份价值。本院认为，企业出资人权益是指所出资企业或者出资人在企业中的合法投资及因投资取得的合法收益。三原告在利川市纪委未作出处理前系青山煤矿合伙人的事实没有争议；三原告入股煤矿以后，经过承包经营者杨智权的经营、投入，及后续合伙人黎邦明的投资，到2002年已发展到100股的事实双方亦没有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三原告在纪委对其股份进行拍卖处理时，处理的是全部股份及收益还是只退出了原始股问题，以及能否取得出资人收益的问题。全部股份既包括原始的投入，也包括投入的增值。利川市纪委对三原告予以纪律处分是依据的《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及中共湖北省办公厅《关于清理纠正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和国有企业负责人投资入股矿产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鄂办发〔2006〕15号文）的规定，而监察部《关于贯彻落实（关于清理纠正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和国有企业负责人投资入股煤矿问题的通知）有关问题的说明》（国监明电200511号）是中共湖北省办公厅《关于清理纠正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和国有企业负责人投资入股矿产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的依据之一，该说明第三条“关于清理纠正投资入股煤矿是按照入股时的数额还是按照现在数额计算的问题”中规定：“投资入股煤矿是经商办企业和参与经营性活动的行为，投入煤矿的资金会因企业经营状况和盈亏情况发生变化，其在煤矿中的股份也会发生相应变化，即使所占比例没有变化，每一股所代表的金额也可能会有改变。如果仅清理投入时的金额，行为人可能在企业里面照常占有股份，达不到清理纠正的目的。因此，投资入股煤矿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或国有企业负责人，应按其现在在企业中的全部股份撤资、报告并登记”。该规定要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和国有企业负责人不能成为煤矿企业的出资人或合伙人，且不能以此在煤矿企业中的投资而获利。被告杨智权从纪委回购三原告的股份时，并非按照1万元1股的价格，而是以44万元的价格购回了三原告所占的16股股份。因此，三原告因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而不能具有煤矿企业的合法出资人或合伙人，也不能以出资人或合伙人身份取得合法的财产权益。故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股份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小企业促进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启鹏、熊玉友、余中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47元，由原告吴启鹏负担9417元，原告熊玉友负担20135元，原告余中前负担247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谭华容审 判 员  张文齐代理审判员  冯 俊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