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第2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汉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蔡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重庆华润万家超市）与被上诉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奥飞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渝0106民初12130号民事判决。重庆华润万家超市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刘娟娟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姜蓓、张琰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华润万家超市的委托代理人熊坤，被上诉人奥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飞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拥有铠甲勇士、果宝特工、巴啦啦小魔仙等众多知名动漫形象所有权，同时对上述动漫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进行登记。经奥飞公司调查发现，重庆华润万家超市销售的音像制品封面上印有未经奥飞公司许可而擅自使用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人物形象--刑天侠、LOGO-铠甲勇士拿瓦、人物形象—战神刑天美术作品，重庆华润万家超市的行为侵害了奥飞公司的合法权益，给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重庆华润万家超市停止销售侵犯奥分公司享有《铠甲勇士》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铠甲勇士之小天的宿命》音像行为，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人民币30000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重庆华润万家超市在一审中辩称：重庆华润万家超市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重庆华润万家超市与供应商签订了合法来源渠道的合同，无侵权故意。供货商知名度较高，证明重庆华润万家超市无侵权故意。奥飞公司主张金额过高，无事实法律依据。涉案产品已经撤场，没有销售。因此，请求驳回奥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30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人物形象--刑天侠（铠甲勇士）美术作品予以登记（作品登记号：19-2009-F-1883号），登记作者为江耀冬，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09年12月16日。2011年5月10日，广东省版权局对人物形象—战神刑天美术作品予以登记（作品登记号：19-2011-F-01475号），登记作者为江耀冬，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09年12月16日。2012年12月13日，广东省版权局对LOGO-铠甲勇士拿瓦美术作品予以登记（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2-F-00004856号），登记作者为骆建辉，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时间为2012年8月1日。2016年3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奥飞公司。2014年10月30日，重庆市渝中公证处应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派公证人员与原告委托代理人黄兴乔共同来到位于重庆市××ＳＭ广场内的“华润万家”超市，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黄兴乔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包括《铠甲勇士之刑天★小天的宿命》VCD在内的共13件商品，共花费213元，涉案产品花费18元。并现场取得《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四张（发票号码分别为05454832、05454833、05454835、05454836。卖场的外观照片由公证人员拍摄，申请人的购物过程由公证人员现场监督。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并对所购物品分成三个包装袋进行了封存，分别针对的是果宝特攻、铠甲勇士、巴拉拉小魔仙。并据此作出（2014）渝中证字第3628号《公证书》。经当庭查验，上述《公证书》所附三个封存袋封存均完好。当庭拆开铠甲勇士封存袋，内为包括《铠甲勇士之刑天★小天的宿命》VCD在内的共7盒光盘。该光盘封面的正反面均使用了刑天侠的形象和LOGO-铠甲勇士刑天，没有使用人物形象—战神刑天。审理中，重庆华润万家超市认为其销售涉案音像制品有合法来源，系重庆市新概念图书连锁有限公司提供，并提供了与其签订的两份合作经营合同、供应商销售扣点与保底（联营）协议、重庆市新概念图书连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来证明。奥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重庆市新概念图书连锁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图书、期刊等，不包括音像制品。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奥飞公司提供的（2015）粤广海珠第16879号《公证书》、（2015）粤广海珠第16866号《公证书》、（2015）粤广海珠第16853号《公证书》、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2014）渝中证字第3628号《公证书》及所附封存实物等证据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奥飞公司提交了人物形象--刑天侠、LOGO-铠甲勇士拿瓦、人物形象—战神刑天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核准变更通知书，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奥飞公司是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重庆华润万家超市销售的音像制品的封面使用的刑天侠的形象与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人物形象--刑天侠非常近似；封面使用的LOGO-铠甲勇士刑天与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LOGO-铠甲勇士拿瓦美术作品整体形状相似，且主要汉字“铠甲勇士”字体、形状均近似，构成近似。重庆华润万家超市未经奥飞公司许可，销售印制与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人物形象--刑天侠美术作品、LOGO-铠甲勇士拿瓦相近似图案的音像制品，侵犯了奥飞公司对上述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因重庆华润万家超市销售的音像制品封面并未使用与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人物形象—战神刑天美术作品相近似的图案，因此重庆华润万家超市并未侵犯奥飞公司对该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重庆华润万家超市辩称其有合法来源，并提供了重庆华润万家超市与重庆市新概念图书连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供应商销售扣点与保底（联营）协议等，奥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且重庆市新概念图书连锁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音像制品，因此重庆华润万家超市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销售的涉案音像制品系合法来源。因此，重庆华润万家超市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奥飞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重庆华润万家超市的侵权行为所受损失或重庆华润万家超市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奥飞公司作品的类型、知名度、重庆华润万家超市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后果以及奥飞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确定为1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重庆华润万家超市立即停止销售并销毁侵犯奥飞公司享有的人物形象--刑天侠、LOGO-铠甲勇士拿瓦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涉案商品（《铠甲勇士之刑天★小天的宿命》VCD）。重庆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1500元（含奥飞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驳回奥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重庆华润万家超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重庆华润万家超市上诉称，1、请求判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已尽到合理的、足够的审查注意义务。上诉人作为销售者，主观上并不存在侵权的故意，客观上核查了供应商资质（出版物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产品合法来源等，与供应商签署了供货合同，上诉人已尽到合理的、足够的审查注意义务。二、上诉人与供应商重庆市新概念图书连锁有限公司签署的《质量管理协议》明确约定供应商提供的产品不得侵犯第三方的合法权益，足以证明上诉人并无侵权的故意。为确保供应商提供的产品合法合规、保证质量，上诉人与供应商重庆市新概念图书连锁有限公司签署了《质量保证协议》，该协议第4.1条A类（5）款明确约定供应商提供的产品不得侵犯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专利、著作、商标及企业名称权等，否则上诉人可按协议第6.1款追究其违约责任。上诉人以书面合同的方式约束供应商，足以证明上诉人主观上并无侵权的故意。奥飞公司称，上诉人未经许可亦未尽审查义务，擅自使用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案。且无法提供合法来源。已经构成侵犯被上诉人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已经赔偿损失的责任。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对于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上诉人是否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批发零售行业的投资者及管理者，理应对其销售产品的合法性负有审查义务，涉案商品的供应商重庆市新概念图书连锁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图书、期刊等，并不包括音像制品，但其仍从该供应商处购入涉案音像制品，因此其并没有尽到合理审理义务。至于其与重庆市新概念图书连锁有限公司之间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系二者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与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上诉人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后果以及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15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华润万家超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娟娟代理审判员  张 琰代理审判员  姜 蓓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谭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