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022民初1788号原告：陈建方，男。原告：黄国运，男。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章裕农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宜章县玉溪镇富豪路**号（农商银行大厦****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431022661654423Y。法定代表人：廖军武，系公司总经理。被告：赵相前，男。被告宜章裕农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赵相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波，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郴州市裕农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雅石坪纸厂办公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431000678009527G。法定代表人：彭岗,系公司经理。被告：黄西江，男。原告陈建方、黄国运与被告宜章裕农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农林业有限公司”）、赵相前、郴州市裕农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农纸业有限公司”）、黄西江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中，本案原、被告多次申请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2017年3月14日、4月15日被告裕农林业有限公司申请追加裕农纸业有限公司、赵相前、黄西江为共同被告，同年5月3日撤回赵相前为共同被告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同年4月6日，黄国运申请以共同原告身份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同年5月22日，原告陈建方、黄国运共同申请追加赵相前为本案被告，本院亦予以准许。本案于2017年5月3日、6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建方、黄国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被告裕农林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军武及其裕农林业有限公司、赵相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裕农纸业有限公司、黄西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建方请求判令：一、裕农林业有限公司、裕农纸业有限公司、黄西江共同支付木材款184.5万元、滞纳金20.475万元、逾期利息46.71万元（暂计至2016年12月29日，后逾期利息另计），合计251.685万元。二、赵相前对被告裕农林业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金额在40.5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黄国运请求判令：一、裕农林业有限公司、裕农纸业有限公司、黄西江共同支付木材款164万元、滞纳金18.2万元、逾期利息41.52万元（暂计至2016年12月29日，后逾期利息另计），合计223.72万元。二、赵相前对被告裕农林业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金额在36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裕农林业有限公司答辩要点：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遗漏了黄加运合伙人；二、本案是典型的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原告为联营主体的一方，不参加经营，不承担亏损责任，收取出资和固定利润的条款应确认无效。本案案由定为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不恰当，应当以借贷纠纷确定法律关系；三、两原告在收取本息500万之后，选择裕农林业有限公司即将上市之际提起诉讼，是企图以合法形式来获取不当利益;四、从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提起诉讼的前提也必须是聘请双方同意的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所合作种植的林木进行评估，依据评估结果来决定结算数额。被告赵相前答辩要点：两原告请求赵相前承担连带支付义务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赵相前的股权出质并没有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根据《物权法》二百二十六的规定，质权没有设定；二、裕农林业公司以林权作抵押，赵相前以裕农公司的股份作权利质押。原告将裕农公司的林权证返还给该公司的行为应该视为其放弃抵押权，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的规定，赵相前也应当免除质押担保责任；三、本案债权在2013年11月14日履行期限界满，两原告在2017年5月22日要求赵相前承担担保责任，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担保诉讼时效；四、是本案裕农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了结，不存在要求赵相前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被告郴州裕农纸业有限公司、黄西江未作答辩。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无争议的事实(一)裕农林业有限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07年4月2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林木的培育和种植及销售。2008年10月20日，裕农林业有限公司（甲方）与陈建方（乙方）签订《林地合作协议》合作种植桉树林地，双方约定：“一、合作项目内容：乙方出资贰佰万元，以1000元/亩的价格与甲方合作建设速生桉树林地贰仟亩。合作地点：宜章县浆水乡。二、合作方式：该项目由乙方出资建设，林地所有权归甲方，甲方独立自主地开展生产经营（包括以林地抵押贷款），五年后甲方向乙方提供每亩7立方米的木材。合作期满后由甲方自行经营，如乙方仍需继续合作，可重新签订延长协议。三、合作期限：2008年11月14日-2013年11月14日。四、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收到乙方投资款款后应立即开展租地造林工作。2、甲方拥有对林地经营与管理的独立自主权，甲方按照自己的生产方式进行造林、育林及融资经营等，乙方不得干涉。3、甲方保证5年后木材产量为7立方米/亩。4、甲方对自己的一切经营行为负责，与乙方无关。（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自签署协议之日起3日内，将投资款的30%打入甲方指定账户，余款在签订协议之日起日内付清。本协议自乙方打款之日起生效。五、结算日期、方式（一）结算日期：2013年11月14日。（二）结算方式：甲方按照2000亩×7立方米×当年的木材市场价格一次性将款项打入乙方指定账户。（三）付款期限：自结算日期起三十内付清”。六、违约责任（一）乙方未能按规定日期将投资款项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则属违约，应给予甲方经济赔偿，赔偿金额按合同法规定给甲方5%滞纳金;（二）若甲方未能按合同规定时间如期付清款项，则属违约，应给予乙方经济赔偿，赔偿金额按合同法规定给乙方5%滞纳金，如超过约定时限15天，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等值的木材。（三）本协议内容确定以及费用总额、变更、中止、解除和提前终止需双方书面确认。七、其它（一）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有同等法律效力。（二）本协议中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三)本协议自乙方打款之起生效。（四）本协议以赵相前在裕农林业有限公司的股份作担保”。裕农林业有限公司、裕农纸业有限公司在甲方签名处加盖了公章。赵西江、赵相前、廖军武在法人代表处签字。陈建方在乙方法人代表处签字。（二）2008年11月18日，裕农林业有限公司与陈建方签订《林地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双方约定：“1、甲、乙双方对《林地合作协议》第1七条第二款修订补充为：乙方投资的林地木材必须以当年的同等市场价格优先卖给甲方，如有高于甲方收购价，由乙方自行销售。2、甲方用同等面积的林权证交由乙方持有并抵押，合同期间甲方不得对抵押的林权证变更，乙方不得将抵押的林权证申请贷款和再抵押，抵押手续由甲方办理。3、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合同期满壹年后，若乙方提出终止合同，必须聘请双方同意的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所合作种植的林木进行评估，甲方按评估价格收购乙方的林木，林木评估的费用由乙方负责。4、申办林木采伐手续，采伐及运输到采伐山场附近的公路旁的费用由甲方负责，外运费用由乙方负责。5、本补充协议双方签字生效。”裕农林业有限公司、裕农纸业有限公司在甲方签名处加盖了公章。赵西江、赵相前在法人代表处签字。陈建方在乙方法人代表签字。裕农林业有限公司与陈建方签订《林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黄西江，股东为黄西江和赵相前。廖军武系裕农林业有限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2008年11月19日，陈建方履行了出资200万元的义务。裕农林业有限公司向陈建方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陈建方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作双方合作造林2000亩（贰仟亩）。”当日，原告黄国运通过银行转账80万元至陈建方个人账户，作为与陈建方共同履行《林地合作协议》的乙方出资人。《林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到期后，裕农林业有限公司没有按约定的时间和方式与陈建方结算。（三）2014年11月24日，裕农林业有限公司对投资人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投资人由黄西江、赵相前变更为廖军武和廖军凤，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廖军武。2016年8月31日，裕农林业有限公司投资人再次进行了变更，投资人由廖军武和廖军凤变更为廖军武、廖军凤和深圳誉诚投资合伙企业，法定代表人仍为廖军武。（四）陈建方多次要求裕农林业有限公司按《林地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履行义务。2014年12月18日，时任裕农林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军武与陈建方、黄国运达成《还款计划》，内容载明：“欠陈建方的合作造林款500万（元）在2014年12月底前归还200万元整，剩余的300万在2015年5月底前还清。如未按时归还，可向法院起诉。本人廖军武担保，以住房抵押。按原合同超出的时间另外协商。到2015年5月底未付清，此款计划作废，按原合同执行。”陈建方在还款计划下方签字“同意”并签名，黄国运亦在还款计划中签名确认。还款计划签订后，廖军武代表裕农林业有限公司向出资人陈建方、黄国运、黄加运（另一出资人）共同支付了400万元造林款。依据裕农林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银行转账凭证和收款人出具的收条累计，具体付款时间和方式为：一、向陈建方支付210万元。其中：于2014年12月26日、2015年8月6日、11月7日、11月30日、12月30日分五次转账支付共计205万元。2015年10月12日，陈建方出具收条收取现金5万元；二、向黄国运支付150万元。其中：于2014年11月30日、12月10日分二次转账支付共计40万元。于2015年6月10日通过现金存款支付5万元。2015年10月14日案外人欧阳良忠支付106万元，黄国运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到裕农林业有限公司合作造林利润款本金及利润105万元，另1万元另外费用，共计106万元”，依据收条内容，本院认定案外人欧阳良忠代为支付的106万元中，1万元属另外费用，支付合作造林款应为105万元；三、向黄加运支付40万元。其中：于2010年5月2日、同年9月19分三次转账支付共计40万元。裕农林业有限公司向出资人支付的400万元中，2014年12月底前按《还款计划》约定时间支付了200万元，另200万元于2015年6月至12月底前支付，超出了协议约定的时间。（五）本院对黄加运作了问话笔录，其称向陈建方出资30万元共同参与林地合作投资，后于2010年将合伙份额转让给裕农林业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廖军武，廖军武给付其40万元的转让款后，他退出合伙。陈建方、黄国运、廖军武对该陈述没有提出异议。另查明，陈建方、黄国运、廖军武均认可共同合伙期间，合伙人之间盈余和亏损按出资比例分配。（六）原告陈建方和黄国运对《还款计划》中的500万元应分配的款项履行问题。原告陈建方第一次庭审陈述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间已陆续支付了500万元；原告黄国运陈述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间陆续向两原告支付了350万元。第二次庭审中，陈建方和黄国运均认可500万元已履行完毕。裕农林业有限公司认为已经支付451万元，除银行凭证和收条证实支付401万元之外，另支付廖军武利润35万元，支付“廖叔”现金15万元，剩余部分是欠“廖叔”和廖军武的利润。本院依据原告方合伙人之间的的盈余比例分配原则，《还款计划》中约定支付的500万元中，陈建方和黄国运应分配的比例为85%，折算为425万元。而依据裕农林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付款银行凭证和原告方的收条，两原告仅领取400万元。对于该款差额，两原告和裕农林业有限公司的陈述不一致，两原告对各自领取的数额也表述不清，但原、被告都认为该500万元中陈建方和黄国运按比例应分配的款项已履行完毕。且陈建方和黄国运认为，本案诉讼不是针对500万元的支付，而是依据《林地合作协议》的结算方式应支付的木材款扣除该500万元之外的款项。本院根据原、被告陈述的一致意见认定《还款计划》中约定给付的500万元中，属于陈建方和黄国运应分配的款项已履行完毕。（七）裕农纸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25日，主要经营各种木纸浆、纸板、纸制品及相关原料、机械设备、相关配件的采购、加工和销售。原投资人是黄西江、王小华。法定代表人是黄西江。2010年前后，该公司的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均进行了变更登记。裕农纸业有限公司与裕农林业有限公司在成立之初，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主要投资人之一均是黄西江，两家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有争议的事实原告陈建方代表的乙方共同出资人人数和出资额的认定。本案关于原告陈建方代表的乙方共同出资人和出资额问题，原告前后两次开庭的陈述以及原、被告之间的陈述均不一致。原告陈建方原以出资200万元起诉，后黄国运以与陈建方各出资80万元和120万元为由申请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后本院对原告出资情况进行调查，陈建方认为出资为三人，陈建方出资90万元，黄国运出资80万元，黄加运出资30万元，后黄加运将份额转让给廖军武。第二次庭审中陈建方又陈述出资人为陈建方、黄国运二人，陈建方出资120万元，黄国运出资80万元。被告裕农林业有限公司认为出资人为陈建方、黄国运、廖军武、“廖叔”（裕农林业有限公司在答辩中使用的称呼）四人，陈建方出资50万元，黄国运出资70万元，黄加运出资30万元，黄加运后将份额转让给廖军武，另一个叫“廖叔”的人出资5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方的出资系个人合伙性质，共同合伙人数和出资数额关系到本案是否遗漏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也关系到共同出资人之间盈余比例分配数额。本院结合案外人黄加运的问话笔录以及黄国运向陈建方出资转款银行凭证和裕农林业有限公司按《还款计划》支付的收款人名单等证据来看，原告方的出资人除陈建方外，黄国运在签订合同次日向陈建方银行转款80万元，陈建方认可是共同出资款，黄国运是共同出资人，出资80万元。陈建方和黄国运共同认可黄加运也出资30万元。裕农林业有限公司支付款项收款人名单中除上述三人外并无其他人，故2008年10月20日在签订《林地合作协议》时，原告方的合伙人为陈建方、黄国运、黄加运三人，出资资金分别为90万元、80万元、30万元。2010年，黄加运将出资份额转让于廖军武。至本案诉讼，原告方合伙人未再发生变动，陈建方和黄国运亦未对廖军武受让合伙份额提出异议，原告方的合伙出资人为陈建方、黄国运、廖军武，出资资金分别为90万元、80万元、30万元。廖军武加入原告方的合伙后，又于2014年11月24日受让了被告裕农林业有限公司投资人黄西江、赵相前的股权，并担任被告裕农林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军武在本案中既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原告，又是被告裕农林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经本院释明，其明确表示放弃本案诉讼，实体权利由其个人与裕农林业有限公司之间解决。鉴于廖军武在本案中的特殊身份，本院不宜追加其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案陈建方和黄国运是适格原告，依据合伙人之间的口头约定，合伙人之间盈余分配按出资比例分配，则陈建方出资90万元占总出资的45%，盈余分配比例亦为45%；黄国运出资80万元占总出资的45%，盈余分配比例为40%；两人出资合计85%，则可分配盈余比例亦为85%。诉讼中，被告裕农林业有限公司和赵相前对原告陈建方和黄国运分别以原告身份提起不同诉请未提出异议，亦表示愿意与两原告按出资比例分别进行盈余结算。本案两原告原是诉讼标的同一，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原告。现两原告与裕农林业有限公司都认为已经进行分别结算，认可双方诉讼标的数额不再合一，本院尊重当事人意见，应以普通共同诉讼的原告身份分别审理两原告诉请。两原告诉请数额虽不同，但事实一致，为节约诉讼成本，本院依法对两原告诉请合并审理一同裁判。被告裕农林业有限公司对共同出资人人数及出资数额有异议，提出一个叫“廖叔”的人出资50万元，对于该主张，裕农林业有限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实合伙人中有“廖叔”其人，还款计划的支付凭证中亦无“廖叔”的收款人。经本院释明后，裕农林业有限公司不愿意申请追加“廖叔”为本案当事人，亦不愿意提供“廖叔”的基本信息，两原告也不认可廖叔为出资人，本院无法依职权追加“廖叔”为本案当事人。裕农林业有限公司抗辩遗漏当事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法律适用争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概括为如下：本案裕农林业有限公司（甲方）与陈建方（乙方）签订的《林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联营合作法律关系还是名为联营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陈建方和黄国运认为双方订立的协议就是投资林地建设合作协议，裕农林业有限公司是以植树造林经营木材的专业公司，在专业技术专业知识、风险预测经营管理上都具有其他人不具备的优势。协议由公司起草，真实的反映了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必须严格遵守最基本的商事原则，按照林地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被告裕农林业有限公司和赵相前认为，原、被告之间并没有合作造林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不参与实际经营，也不承担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这是典型的名为联营，实为借贷。本院认为，2008年10月20日和11月18日，裕农林业有限公司与陈建方签订《林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既未约定各方共同经营，又未约定共担风险，陈建方为代表的乙方仅承担提供200万元资金之义务，不论盈亏均按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2000亩×7立方米×当年的木材市场价格”，收取木材款收益。陈建方、黄国运对合作造林的具体地点、边界不知情，亦不参与任何生产经营，对生产亏损、遭遇的自然灾害或意外等均不承担任何风险责任，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合作、联营的特点，更符合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的法律特征。本案原告方的出资应按民间借贷关系处理，裕农林业有限公司应向两原告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自借款之日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协议虽以约定的方式由裕农林业有限公司一方自主生产经营，这并不能表明协议有共同经营的意思表示。裕农林业有限公司与陈建方以约定的方式规避法律规定，名为联营实行借贷之实，不符合联营的法律规定，亦违反了国家贷款利率标准。该约定不属民事主体意思自治的范畴，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故陈建方、黄国运所主张的联营、合作法律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应是民间借贷纠纷，与两原告陈建方和黄国运所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不一致。经本院释明，两原告是否愿意变更诉讼请求，两原告拒绝变更诉讼请求，坚持要求按联营、合作的法律关系认定。由于陈建方和黄国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裕农林业有限公司存在联营、合作关系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请求裕农林业有限公司分别支付两原告木材款、滞纳金、逾期利息款项，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诉请赵相前、裕农纸业有限公司、黄西江承担责任也因本案法律关系定性不同，尚不宜分析作判。陈建方和黄国运不愿变更诉请，本院亦不宜按民间借贷纠纷予以继续审理裁判，两原告可另案主张权利。裕农纸业有限公司、黄西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建方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原告黄国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告陈建方应缴纳诉讼费26935元，已预缴50951元，尚应退还诉讼费24016元；原告黄国运应补缴诉讼费246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亚红人民陪审员  谷克兴人民陪审员  邝光荣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高亚菲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