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芜中民一终字第01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明，男，汉族，1965年10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代理人：万明红，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昌松，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芜湖市鸠江区。委托代理人：韩婷婷，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小祥，男，汉族，1971年1月15日出生，住芜湖市鸠江区。委托代理人：韩婷婷，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晓明因与上诉人甘昌松、晋小祥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的（2014）鸠民二初字第00226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晓明及其委托代理人万明红，被上诉人甘昌松、晋小祥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韩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一）芜湖昌祥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祥公司）于2010年7月16日成立，注册资本30万元，股东为甘昌松、晋小祥、王玉红，三股东出资额分别为15万元、7.5万元和7.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甘昌松。（二）2012年3月1日，陈晓明与甘昌松、晋小祥签订《合伙开厂协议书》约定：合伙厂名为昌祥公司；合伙期限自2013年3月1开始；合伙出资120万元（整体收购芜湖一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下简称“一鸣公司”），其中陈晓明出资48万元、占40%股份，甘昌松出资48万元、占40%股份，晋小祥出次24万元、占20%股份；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预定流动资金40万元，合伙人按所占股份比例出资等。此后，甘昌松、晋小祥向陈晓明之妻白丽芳（时任一鸣公司出纳、后任昌祥公司会计）银行卡汇付了出资款计72万元。2012年2月18日、27日、28日，白丽芳分别开具三份《收据》载明收到昌祥公司“公司转让款”36万元、60万元、24万元，计120万元。三份收据均加盖了一鸣公司财务印章。（三）合伙协议履行期间，由陈晓明负责生产经营，经营场所为昌祥公司。其间发生下列事实：1、2012年3月17日，陈晓明（时任一鸣公司管理人）代表一鸣公司与甘昌松在《一鸣塑胶设备转让清单》上签字并分别加盖一鸣公司和昌祥公司印章，确认一鸣公司转让21项设备（原告证据2）。2、自2012年3月至6月，陈晓明就流动资金出资190702.64元，甘昌松出资267154.78元，计457857.42元。3、2013年3月、7月、9月、11月、12月，原、被告进行了七次分红，其中，陈晓明、甘昌松累计各分得红利15万元、晋小祥累计分得红利7.5万元。4、2014年3月10日，陈晓明出资与他人设立芜湖明湖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湖公司）。此后，双方当事人之间产生矛盾。5、2014年4月17日，甘昌松、晋小祥及王玉红为共同原告，以陈晓明另行成立明湖公司、违反公司法等为由，诉请陈晓明返还昌祥公司印章、账册、证照等。陈晓明在该案中已将昌祥公司印章、账册、证照等返还，并退出昌祥公司后。甘昌松、晋小祥及王玉红撤诉，该案审结。6、陈晓明于2014年4月25日，将其在明湖公司的股份转让他人。2014年5月9日，陈晓明向本院起诉。（四）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截止陈晓明退出昌祥公司时，合伙经营的库存成品、半成品、原材料计价30000元；账面资金1147966.49元，购一鸣公司设备作价300000元，以上合计1477966.49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伙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现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伙协议，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二）陈晓明诉称甘昌松有不当行为，影响合伙声誉，致合伙无法继续一节，因无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依法不予采信；陈晓明在合伙期间另行设立公司，开展同业经营，其虽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将其在明湖公司的股份出让，但由此导致合伙人之间的不信任未能消除，并引发诉讼。（三）甘昌松、晋小祥关于陈晓明48万元出资不实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合伙协议约定以120万元整体收购一鸣公司、甘昌松、晋小祥实际出资72万元，而一鸣公司投资人宣鸣及受其委托收款的宣正斌（宣鸣之父）均确认陈晓明已经向其支付了全部120万元转让款。因此，在无相反证据推翻宣鸣、宣正斌证词的情况下，本院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应当对陈晓明48万元合伙资金已经实际出资的法律事实予以认定；对甘昌松、晋小祥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四）合伙协议解除后，应当进行清算。双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中对合伙经营结果确认为：账面存款1147966.49元；设备作价300000元；库存成品、半成品、原材料计价30000元，计1477966.49元。根据合伙协议关于“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的约定，以及陈晓明退出合伙后，合伙经营成果现为甘昌松、晋小祥占有。因此，本院对陈晓明诉请甘昌松、晋小祥返还出资款48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甘昌松、晋小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晓明合伙出资款48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00元，财产保全费2920元，合计11520元，原告负担5760元，被告负担5760元。陈晓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对于合伙企业流动资金的投入453554.83元，陈晓明按其持有的40%份额计算应支付181421.93元，而陈晓明实际支付了190702.64元，多支付了9280.71元。而一审判决把陈晓明多支付部分完全忽略了，此部分多支付的流动资金应该返还。二、一审判决遗漏判决事项。陈晓明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是“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伙开厂协议书》，并对合伙期间经营状况进行清算。”而一审法院仅主持了账务核算和资产清点，但对于清算后的结果没有进行处理，即合伙资产在清算后进行分配。按照合伙清算后的结果，合伙企业经营成果为1477966.49元，在返还陈晓明多出资的9280.71元后，按陈晓明持有的40%份额计算，应享有经营成果分配款587474.31元。三、本案应适用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关于个人合伙行为的相关规定。而判决书中引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零九条，显属错误。四、一审判决既然是支持陈晓明一方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应全部由对方承担，一审判决由双方各自负担显属不妥。五、陈晓明系于2014年3月25日而非4月25日将明湖公司股份转让给他人。六、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第三大项第二小项中“甘昌松出资267154.78元”实为甘昌松与晋小祥两人共同出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改判甘昌松、晋小祥两人支付陈晓明人民币596755.02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甘昌松、晋小祥承担。甘昌松、晋小祥答辩称：一、陈晓明合伙并未出资，不应得到分配；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准确；三、陈晓明的第六项上诉理由无证据予以证实。甘昌松、晋小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判决未认定陈晓明已出资48万元；二、原判决认为“在无相反证据推翻宣鸣、宣正斌证词的情况下，本院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应当对陈晓明48万元合伙资金已经实际出资的法律事实予以认定”与法相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晓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晓明承担。陈晓明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已认定陈晓明出资48万元的事实；二、有一鸣公司出具给昌祥公司的共计120万元的三张收据、陈晓明在一审提交的各股东盈余分配表及两名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陈晓明实际出资48万元的事实。陈晓明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明湖公司企业变更信息一份，证明陈晓明系于2014年3月25日将该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李文亮。甘昌松、晋小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具体转让时间无异议，但是在我方起诉前多次交涉之后才变更的。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原则，能够证明陈晓明于2014年3月25日将明湖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李文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甘昌松、晋小祥在二审中未向本院举证。二审查明事实基本同一审。另查明，陈晓明于2014年3月25日将其在明湖公司的股份转让案外人李文亮。本院认为：一、陈晓明上诉请求。（一）陈晓明一审中诉讼请求为1、依法解除陈晓明与甘昌松、晋小祥之间签订的合伙开厂协议书，并对合伙期间经营状况进行清算。2、返还陈晓明的投资合伙款48万元。3、甘昌松、晋小祥承担本案的诉讼及保全费用。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在原告诉讼请求范围进行裁决。本案中陈晓明的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中是要求“对合伙期间经营状况进行清算”，但并没有要求对清算后的结果如何处理。故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三人合伙期间经营状况进行对账清算，并依据清算结果仅判决甘昌松、晋小祥返还陈晓明出资款48万元并无不妥。对于本案合伙清算结果如何处理的问题，当事人可另案起诉。（二）陈晓明上诉称其多支付了合伙企业流动资金9280.71元，应予返还。本院认为，该财产并非合伙时的出资，而本案中陈晓明在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仅要求返还其投资合伙款48万元，故一审法院对其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二、甘昌松、晋小祥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双方合伙协议约定以120万元整体收购一鸣公司，甘昌松、晋小祥实际出资72万元，一鸣公司投资人宣鸣及受其委托收款的宣正斌（宣鸣之父）均确认陈晓明已经向其支付了全部120万元转让款。而甘昌松、晋小祥上诉认为陈晓明与宣鸣、宣正斌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据证据优势原则，认定陈晓明48万元合伙资金已经实际出资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1129元，由上诉人陈晓明负担2629元，上诉人甘昌松、晋小祥负担8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国华审判员  钱 晨审判员  薛晓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吴珺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