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青01民初52号原告：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226589778U（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生物园区经二路12号。法定代表人：蒋承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汤晓勤，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藏荣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8579714-9，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青藏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雪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翔，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智慧公司）诉被告西藏荣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荣恩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青01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西藏荣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12月14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青民终字第163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1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远东智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宇、汤晓勤，西藏荣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喇海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远东智慧公司诉称：2015年10月21日，远东智慧公司与西藏荣恩公司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约定远东智慧公司将其持有的三普药业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西藏荣恩公司，西藏荣恩公司共计应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价款3.7亿元。其中3亿元于协议签署次日支付，2000万元于公章证照交接手续完成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3000万元于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最后一笔款项2000万元在有关土地使用权及GSP大楼房产完成权属变更登记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西藏荣恩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每延期一日，应支付未付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远东智慧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而西藏荣恩公司支付了3.2亿元后，尚欠5000万元未付。另根据双方在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协议，西藏荣恩公司还应承担因远东智慧公司与昆明钰心医药并购投资中心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一案中，远东智慧公司损失的定金1000万元及诉讼费282448.78元。遂请求判令：1、西藏荣恩公司依约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5000万元；2、按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3615万元（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三/每日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暂计算至2016年7月31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125万元；3、支付其他损失10282448.78元；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西藏荣恩公司负担。被告西藏荣恩公司辩称：按照协议约定，西藏荣恩公司已按约支付了全部股权对价款项3.2亿元，并无向其支付5000万元的义务。远东智慧公司向西藏荣恩公司提供的青海三普药业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存在恶意虚假申报，违反协议第十三条第一款的约定；远东智慧公司未按照协议第4.2条约定，移交有关全部建筑工程资料等文件；根据检查报告显示，青海三普药业有限公司的不动产存在质量问题；对其增加的其他损失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应另行诉讼解决；西藏荣恩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承担违约金，且违约金过高应降低。综上，请求依法判决。原告远东智慧公司就其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股权收购协议》及附件，拟证明双方于2015年10月21日就目标公司青海三普药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事宜协商签订协议的事实；拟证明协议中约定西藏荣恩公司应支付5000万元及远东智慧公司已经如实披露目标公司青海三普药业有限公司相关资产情况；2、中国工商银行义务回单凭证，拟证明西藏荣恩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3.2亿元的事实；3、目标公司青海三普药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股东变更后的营业执照，拟证明目标公司青海三普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已经变更为西藏荣恩公司，按照协议约定，西藏荣恩公司应支付3000万元费用的事实；4、权属变更登记文件及收条，拟证明目标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不动产已经完成权属变更登记并交付，按照协议约定，西藏荣恩公司应支付2000万元费用的事实；5、《律师函》，拟证明远东智慧公司委托律师向西藏荣恩公司发函，要求其履行5000万元付款义务的事实；6、《协议》，拟证明双方在2015年10月21日签订协议，西藏荣恩公司承担远东智慧公司因诉讼发生的损失的事实；7、2017云民终29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远东智慧公司遭受损失的事实；8、支付凭证，拟证明远东智慧公司已履行判决书义务的事实；9、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拟证明远东智慧公司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协议，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发生律师代理费的事实。被告西藏荣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西藏荣恩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付清转让款项，但不认可应由西藏荣恩公司支付5000万元的事实；对证据3、4、5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5000万元的支付主体不是西藏荣恩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远东智慧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告知或者通知西藏荣恩公司参与诉讼，责任应由远东智慧公司承担；对证据7、8的真实性认可，认为与西藏荣恩公司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股权收购协议中没有约定，且远东智慧公司仅支付了61.5万元，不应由西藏荣恩公司承担。被告西藏荣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以支持其答辩主张：1、《股权收购协议》，拟证明双方约定的股权价款3.2亿元，西藏荣恩公司已经付清，对不超过5000万元的向目标公司青海三普药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并不是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的事实；2、《三普药业公司审计报告》（2015年1-8月）、《三普药业公司2015年10月26日净资产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远东智慧公司存在恶意虚假申报的情形；3、《三普公司异地改造GMP项目建设竣工档案未移交清单》，拟证明远东智慧公司未全部移交相关资料的事实；4、《检测报告》，拟证明目标公司青海三普药业有限公司不动产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5、《协议》，远东智慧公司未与西藏荣恩公司就云南钰心一案洽谈、应诉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远东智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股权收购价款中是包括5000万元的，不认可西藏荣恩公司所持5000万元支付主体的质证意见；对证据2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西藏荣恩公司提出的财务报告虚假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不予认可，系目标公司青海三普药业有限公司自行委托进行，不符合本案事实；对证据4不予认可，根据双方的交接清单，远东智慧公司已经将相关资料移交；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移交时存在质量问题，目标公司青海三普药业有限公司的资产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风险也随之转移；对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西藏荣恩公司对协议内容的质证意见。根据双方的陈述及对相关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远东智慧公司提交的证据1-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对被告西藏荣恩公司提交的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4、5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根据以上经过质证、认证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确认事实如下：甲方远东智慧公司与乙方西藏荣恩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转让收购标的，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购买收购标的；本协议项下的收购标的为甲方持有的三普有限100%的股权；标的公司截至股权过户日的净资产不低于2.4亿元，否则甲方按差异金额向乙方承担补足义务，截至股权过户日的总负债不高于1.2亿元，否则差异金额由甲方代为清偿。截至股权过户日，标的公司需偿还的对甲方及其关联方的应付款项不超过1亿元，甲方及其关联方对标的公司的应付款项预计不超过5千万元，此两项相抵后的净值应当按5000万元取值，由乙方借款给标的公司按照本协议第六条支付，按此规定支付完成后，如尚有标的公司欠付甲方款项，由甲方自行处理，标的公司不再承担偿还义务；收购标的的价格为3.2亿元，由乙方根据本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方式支付；自本协议签署之日次日，乙方将3亿元作为收购标的的预付款支付给甲方；甲乙方按照本协议第八条所述的公章证照交接手续完成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的收购标的价款2000万元；本次交易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通过标的公司向甲方支付3000万元现金，用于偿还标的公司所欠的甲方及其关联方的金额；甲方保证其注入三普有限但仍未办理完毕权属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及原GSP大楼房产（见披露清单）完成权属变更登记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通过标的公司向甲方支付2000万元现金，用于偿还标的公司所欠的甲方及其关联方的金额；标的公司的财务会计报表均已经按照中国现行有效的会计制度…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任何虚假记载；甲方未能向乙方提供资产已注入标的公司的有关证明文件、交易文件、数据、信息、证据等资料，而致使标的公司或者乙方发生损失时，则该损失应当由甲方全额承担；同时，对违约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双方约定的股权收购价款3.2亿元，西藏荣恩公司已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完毕，协议中约定的工商变更登记已于2015年11月17日办理，房产权属于2015年12月17日、土地权属于2015年12月22日变更。另查明，2015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与昆明钰心医药并购投资中心发生纠纷，甲方授权乙方作为全权代表与昆明钰心医药并购投资中心进行磋商；甲方授权乙方指定的律师进行应诉、调解，乙方承担上述全部损失；若未按上述约定履行，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2017年6月12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民终295号民事判决书，远东智慧公司据此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西藏荣恩公司支付因此发生的定金损失1000万元及诉讼费282448.78元。本院认为，远东智慧公司与西藏荣恩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及附件、《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法，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的平等、自愿、诚信原则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股权收购协议》中约定内容，能够证实双方明确约定目标公司青海三普药业有限公司的收购款项由股权收购价格3.2亿元和目标公司应付款项5000万元构成，对此，双方亦在合同中明确了上述3.7亿元的支付条件和期限，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西藏荣恩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股权收购款3.2亿元，同时亦能证实远东智慧公司已依约完成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及目标公司相关的土地权属证书的变更手续，西藏荣恩公司亦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目标公司应付款项5000万元的付款义务。但西藏荣恩公司怠于履行剩余款项的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远东智慧公司主张支付剩余款项5000万元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西藏荣恩公司所持远东智慧公司在相关财务报表中存在虚假行为及未全部交付相关不动产的资料、不动产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理由，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抗辩主张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西藏荣恩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其应按协议中约定履行剩余款项的支付义务。西藏荣恩公司违约，应按照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承担违约责任，远东智慧公司主张自具备支付条件之日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至2016年7月31日的违约金及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请求成立，但每日千分之三的利率过高，应予调整，西藏荣恩公司所持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予以适当调整的抗辩理由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对于远东智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标准，根据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支付期限分别计算，本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LPR3.85标准上浮50%后再上浮30%计算违约金。西藏荣恩公司应支付的3000万元，自2015年11月20日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2016年7月31日（3000万元×年利率3.85×8个月÷12×50%×30%＝11550000元），自2016年8月1日至3000万元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西藏荣恩公司应支付的2000万元，自2015年12月25日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2016年7月31日（2000万元×年利率3.85×7个月÷12×50%×30%＝6737500元），自2016年8月1日至2000万元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自2017年8月1日至5000万元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根据查明事实，对远东智慧公司因履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民终29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义务而增加的1000万元及诉讼费282448.78元亦予以支持，西藏荣恩公司所持远东智慧公司未予其协商、未授权其委托律师参与诉讼，不应承担上述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且西藏荣恩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远东智慧公司在上述诉讼中怠于权利的积极行使造成其利益受损的情形存在，故其辩称不予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双方未在《股权收购协议》及附件、《协议》中约定，故对远东智慧公司此节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藏荣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收购协议中约定的应付款项5000万元；二、西藏荣恩公司应支付的3000万元，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7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LPR3.85标准上浮50%后再上浮30%计算，违约金为11550000元（3000万元×年利率3.85×8个月÷12×50%×30%），自2016年8月1日至3000万元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西藏荣恩公司应支付的2000万元，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7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LPR3.85标准上浮50%后再上浮30%计算，违约金为6737500元（2000万元×年利率3.85×7个月÷12×50%×30%），自2016年8月1日至2000万元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三、被告西藏荣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其他损失及诉讼费损失共计10282448.78元；四、驳回原告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被告西藏荣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律师费12500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0212.24元，由原告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6042.45元，被告西藏荣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4169.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永健审判员 徐 婷人民陪审员 任 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李春香附：本案适用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第一审民事案件，由审判员、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或者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的成员人数，必须是单数。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