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监民再字第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新元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广源*****号商服楼。法定代表人：张宇，该所主任。委托代理人：邢振宇，黑龙江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庆高新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开发区市场街**号。法定代表人：尹兴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祁艳，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黑龙江新元律师事务所（下称新元律师所）因与被申请人大庆高新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下简称资产运营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庆商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6月22日作出（2015）黑高民申三字第1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新元律师所的委托代理人邢振宇，被申请人资产运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祁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11月1日，新元律师所起诉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称，新元律师所与资产运营公司签订了法律顾问合同提供法律服务。合同约定，新元律师所为资产运营公司代理诉讼、仲裁、执行案件分别按标的的3%收取代理费。合同履行期间，资产运营公司委托新元律师所代理与大庆华嘉电子有限公司、大庆浪淘沙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王海楼等八人案件的一审诉讼、再审和执行。新元律师所为资产运营公司代理的案件已全部结案，资产运营公司拖欠代理费3391200元拒不给付。请求判令资产运营公司给付代理费33912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被告资产运营公司辩称，资产运营公司与新元律师所在法律顾问合同中约定的按标的的3%收费的内容，违反了国家价格法、司法部和黑龙江省的律师收费管理的规定，违反了国家、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另外，新元律师所代理案件的诉讼又代理案件的执行，应合并一次收费。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新元律师所与资产运营公司分别于2006年1月3日、2007年2月14日、2008年1月1日签订了三份法律顾问合同，合同期自2006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双方在2006年1月3日签订的合同中第五条约定：（一）新元律师所每年向资产运营公司收取常年顾问费24000元，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二）新元律师所为资产运营公司代理一般诉讼、执行案件时予以优惠待遇，按诉讼标的的3%取费，案件受理时一次性付清。双方在2007年2月14日及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中第五条约定：（一）新元律师所每年向资产运营公司收取常年法律顾问费24000元，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二）新元律师所为资产运营公司代理标的100万元以下的诉讼、执行案件时，不收取代理费。代理费100万元以上的诉讼、执行案件时按标的的3%收取代理费（其中代理执行案件时先收取1.5%，结案时再收取1.5%），受理案件时一次性付清。合同履行期间，新元律师所为资产运营公司代理标的100万元以上的诉讼案件8件，分别是：1、诉大庆华嘉电子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2695万元；2、诉大庆浪淘沙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690万元；3、诉王海楼等8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诉讼标的800万元；4、诉王海楼等8人股权转让纠纷再审一案，诉讼标的800万元；5、诉大庆华嘉电子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550万元；6、诉大庆华嘉电子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550万元。7、诉大庆华嘉电子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550万元；8、诉大庆华嘉电子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440万元。以上8起案件，资产运营公司分别为新元律师所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并且案件已全部审理终结。新元律师所为资产运营公司代理执行案件7件，分别是：1、执行大庆华嘉电子有限公司一案，执行标的2695万元；2、执行大庆浪淘沙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标的690万元；3、执行王海楼等8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执行标的800万元；4、执行大庆华嘉电子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标的550万元；5、执行大庆华嘉电子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标的550万元；6、执行大庆华嘉电子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标的550万元。7、执行大庆华嘉电子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标的440万元。以上7起执行案件，总执行标的为6275万元，资产运营公司分别为新元律师所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并且案件已经全部执行终结。另外，新元律师所为资产运营公司代理标的100万元以下不收案件代理费的案件6件，其中诉讼案件5件、执行案件1件。另查明，《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试行）规定，代理民事诉讼案件涉及财产关系的，试行按标的额分段比例累加收费。标准为：1万元及以下收费880元，1万元以上至10万元按4%，10万元以上至50万元按标的额3%…1000万元以上至5000万元按标的额0.25%，以上费率可以上浮30%，已代理过一审或二审并收取费用的，再代理申诉阶段应减半收费。资产运营公司对本案诉争的案件，已向新元律师所支付代理费73万元。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新元律师所、资产运营公司签订的诉讼代理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此合同成立并已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新元律师所为资产运营公司代理诉讼案件及执行案件，资产运营公司应当支付代理费。新元律师所代理民事诉讼案件应当按照黑龙江省物价局、司法厅印发的《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规定实行政府指导价收费，新元律师所、资产运营公司双方的约定远高于政府指导价，应当适当调整。依照《黑龙江省律师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规定的政府指导价为：“代理费的计算方式为按标的额分段比例累加计算，在此基础上可上浮30%，并规定已代理过一审或二审并收取费用的，再代理申诉阶段应减半收取。”按照此标准，新元律师所应当收取的代理费为：1、诉大庆华嘉电子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2695万元，代理费分段累加计算为133775元，上浮30%为173907.50元；2、诉大庆浪淘沙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690万元，代理费分段累加计算为75900元，上浮30%为98670元；3、诉王海楼等8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诉讼标的800万元，代理费分段累加计算为81400元，上浮30%为105820元；4、诉王海楼等8人股权转让纠纷再审一案，诉讼标的800万元，代理费分段累加计算为81400元，上浮30%为105820元，减半收取为52910元；5、诉大庆华嘉电子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550万元，代理费分段累加计算为67900元，上浮30%为88270元；6、诉大庆华嘉电子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550万元，代理费分段累加计算为67900元，上浮30%为88270元；7、诉大庆华嘉电子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550万元，代理费分段累加计算为67900元，上浮30%为88270元；8、诉大庆华嘉电子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440万元，代理费分段累加计算为60400元，上浮30%为78520元。以上代理诉讼案件代理费合计774637.50元。新元律师所、资产运营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新元律师所代理诉讼、执行案件时，按标的的3%收取代理费。”资产运营公司辨称此条款的含义应理解为新元律师所代理案件诉讼又代理执行案件时合并按3%标准收取代理费，而不是分别收费。但结合新元律师所、资产运营公司双方在2007年2月14及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中有明确的关于代理执行案件时先收取1.5%结案时再收取1.5%的约定，可以证明资产运营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于诉讼和执行分别按3%收取代理费的标准清楚明确，对于该条款并无误解，故对资产运营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新元律师所、资产运营公司合同中约定：“代理执行案件时先收取1.5%结案时再收取1.5%，而依照法律规定，发放债权凭证并下达执行终结裁定书为执行案件的一种结案方式，且新元律师所在代理资产运营公司的执行案件中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执行回款不应为交付代理费的必要条件，故对资产运营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因黑龙江省物价局、司法厅印发的《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中未规定代理执行案件的收费标准，代理执行案件的收费应当依据市场调解，故新元律师所收取代理执行案件的代理费应当按照新元律师所、资产运营公司双方的合同约定。新元律师所在履行诉讼代理合同期间为资产运营公司代理执行案件7件，合计执行标的6275万元，按双方约定的3%收费标准计算，资产运营公司应当支付新元律师所执行代理费1882500元。综上，资产运营公司应当向新元律师所支付诉讼代理费及执行代理费2657137.50元，扣除资产运营公司已给付的73万元代理费，资产运营公司仍应向新元律师所支付代理费1927137.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于2012年9月10日作出（2011）萨商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一、资产运营公司给付新元律师所代理费1927137.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付清；二、驳回新元律师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930元，由资产运营公司承担22144元，由新元律师所承担11786元。资产运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新元律师所与资产运营公司签订的顾问合同中收费条款应认定无效。双方关于收费的条款违反价格法、律师服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律师服务收费办法、黑龙江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等相关规定，应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确认为无效条款，原审法院对收费标准给予调整没有事实根据。案涉执行案件没有执行回款，法院发放的债权凭证仅是法院内部管理的一种形式，案件并没有执行终结，亦不应按执结以3%收取执行代理费。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以邮递员的证明认定管辖异议超期不符合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在认定案件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新元律师所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新元律师所承担。新元律师所辩称，律师代理案件收取代理费是合法的，如果双方约定的收费标准超出政府指导价标准，法院可以依法进行调整，但不能据此认定律师收取代理费不合法是无效的。双方合同约定代理执行案件时，应先按标的1.5%支付代理费，结案时再支付剩余1.5%，是否能够执行回款，不是资产运营公司支付代理费的必要条件。新元律师所为资产运营公司代理的执行案件已全部结案，法院执行案件的卷宗已经归档。其中有5起执行大庆华嘉电子有限公司的案件，该公司已裁定破产进入破产程序，更说明新元律师所代理的这五起执行案件已经全部结案。资产运营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异议，且经法院调查证实，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资产运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资产运营公司与新元律师所签订了诉讼代理合同，新元律师所为资产运营公司提供代理诉讼案件、执行案件等法律服务，双方之间形成了诉讼代理合同的法律关系，资产运营公司应当对新元律师所提供的法律服务支付法律服务费。由于律师事务所代理民事诉讼案件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资产运营公司与新元律师所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高于黑龙江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故应予以调整。根据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规定，代理费的计算方式为按标的额分段比例累加计算，在此基础上可上浮30%，下浮不限，已代理过一审或二审并收取费用的，再代理申诉阶段应减半收取。本案中，新元律师所作为资产运营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单位，每年已收取法律顾问费24000元，代理诉讼案件虽需另行收费，但应按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实行按标的额分段比例累加计算代理费，按照行业惯例，不适宜再上浮30%取费，且双方在合同中也曾约定代理一般诉讼、执行案件时，收费予以优惠待遇。按照此标准，新元律师所为资产运营公司代理诉讼标的100万元以上民事案件8件，应当收取代理费为：1、诉大庆华嘉电子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2695万元，代理费分段累加计算为133775元；2、诉大庆浪淘沙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690万元，代理费分段累加计算为75900元；3、诉王海楼等8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诉讼标的800万元，代理费分段累加计算为81400元；4、诉王海楼等8人股权转让纠纷再审一案，诉讼标的800万元，代理费分段累加计算为81400元，减半收取40700元；5、诉大庆华嘉电子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550万元，代理费分段累加计算为67900元；6、诉大庆华嘉电子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550万元，代理费分段累加计算为67900元；7、诉大庆华嘉电子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550万元，代理费分段累加计算为67900元；8、诉大庆华嘉电子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440万元，代理费分段累加计算为60400元。以上8件诉讼案件代理费合计595875元。关于执行案件代理费的问题，因执行案件代理属于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其他法律服务项目，收费标准实行市场调节价，当事人之间有约定的则按约定执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按标的3%标准收取代理费，代理执行案件时先收取1.5%，结案时再收取1.5%。经审查，案涉7件执行案件已全部立案，其中资产运营公司诉大庆浪淘沙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诉讼标的为690万元的案件已经执行终结，该案应按合同约定收取结案1.5%的代理费；剩余6件执行案件没有执行回款，但法院发放了债权凭证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书。债权凭证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并不属于法定执行结案的情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是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发放给债权人证明其债权存在并明确未执行债权金额的裁定书，如申请人能够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债权人可再次申请法院执行。因此，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执行终结，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书亦并不等同于执行终结裁定书，故不应按结案认定。另一方面，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约定代理执行案件时先收取1.5%，结案时再收取1.5%，这一约定不同于代理诉讼案件收费的约定即受理案件时一次性付清代理费，而是将代理费分成前后两个部分，显而易见，合同的目的是对后面的执行利益即执行回款的实现存有期待。因此，从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订立合同的目的，及资产运营公司作为非法律人士对法律理解的角度考虑，当事人之间约定的结案应是执行利益实现的结案。因剩余6件均没有执行回款，故不应按结案时收取1.5%认定。综上，资产运营公司应当向新元律师所支付执行代理费1044750（62750000×1.5%＋6900000×1.5%=1044750）元。累加民事诉讼代理费595875元，两项合计1640625元，扣除资产运营公司已给付的730000元代理费，资产运营公司仍应向新元律师所支付代理费910625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略有不当。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2013）庆商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1）萨商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1）萨商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资产运营公司给付新元律师所代理费910625元，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33930元，由资产运营公司负担9111元，由新元律师所负担248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57元，由资产运营公司负担13258元，新元律师所负担14799元。新元律师所申请再审称，（一）根据省律师收费的相关规定及政府指导价标准，诉讼案件代理费应按标的额分段比例累加计算，在此基础上可上浮30%，上浮是符合规定的。如约定的过高需要调整，按行业惯例，也应该适用就高不就低的原则进行调整。且虽然2006年的合同约定了收费优惠，但2007年的代理合同并无此约定。而代理的这此诉讼案件均发生在2007年，不存在双方曾约定优惠的问题。二审判决认为不宜上浮30%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案涉6起执行案件系以执行终结裁定结案，但二审法院认定执行终结不属于法定执行结案的情形，不按结案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以执行案件代理费给付方式，推断为合同目的是对后面执行利益即执行回款实现存在期待为主观臆断。被申请人资产运营公司辩称，案涉诉讼代理合同关于代理费的收费标准违反了政府指导价的规定，应按照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予以调整，一审判决对代理费按照收费标准上浮30%进行调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执行终结，不应按结案认定。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新元律师所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确认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案涉诉讼代理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因素，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纠纷需解决以下问题：关于案涉诉讼代理费应否调整及能否上浮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价款或者报酬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据此，只有在当事人就合同价款或者报酬约定不明确且无法补救时才按照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履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诉讼代理费的收费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且此项约定不涉及第三人利益与公共利益，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一、二审法院以约定的收费标准高于政府指导价标准为由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进行调整没有法律依据。但是一审判决后，新元律师所对此节并未提出上诉，且再审请求也仅主张收费标准应上浮30%，因此，应视为新元律师所对自己权利的部分放弃。故二审判决对此节认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执行案件代理费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作为一种需要受领的意思表示，是当事人之间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因此，对本案当事人之间争议的“结案”作出解释时，亦应当遵循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是“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是否为当事人所约定的“结案”情形，即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在民事案件执行程序中，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是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发放给债权人证明其债权存在并明确未执行或未完全执行债权金额的裁定书，如申请人能够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债权人可再次申请法院执行。因此，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属于民事诉讼法意义上的法定执行结案情形，但并非是民事诉讼执行程序的全部终结。因此，新元律师所代理的6起执行案件均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结案，不属于当事人约定的“结案”，当事人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二审法院对此节的认定并无不当，新元律师所此节请求，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资产运营公司应向新元律师所支付执行案件代理费1044750元，累加诉讼案件代理费774637.5元，两项合计1819387.5元，扣除资产运营公司已支付的730000元代理费，资产运营公司仍应向新元律师所支付代理费108938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庆商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庆商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大庆高新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给付黑龙江新元律师事务所代理费9106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付清。”为：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大庆高新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给付黑龙江新元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089387.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1987元，大庆高新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负担14604.49元，黑龙江新元律师事务所负担47382.51元。如果大庆高新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璞代理审判员  刘生亮代理审判员  张劲松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余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