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山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山刑初字第111号公诉机关山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X年X月X日出生于代县X，身份证号为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X（户籍住址：山阴县X）。2014年5月4日因涉嫌非法行医被山阴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同年5月14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抓获并羁押于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看守所，次日被山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押解回山阴县看守所，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阴县看守所。山阴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诉刑诉（2014）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行医罪，于2014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张某平之法定继承人张某英、张某梅、张某栋、张某举以要求被告人李某某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5年5月23日作出（2014）山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5）朔中刑终字第107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秀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从1999年开始一直开设门诊非法行医。期间，山阴县卫生行政部门分别于2013年6月3日、11月21日两次给予被告人李某某开设的中西药针灸门诊行政处罚，责令停业。2014年3月29日16时许，张某平在其妻子张某英陪同下到被告人李某某开设的门诊就诊，李某某建议其去县医院做检查。一小时后，张某平又返回李的诊所，李某某给张某平开药并输液。期间，张某英给张某平服下了“无限极”胶囊。输液约一小时后，张某英感觉到张某平难受的厉害，便让李某某查看并拨打“120”急救车送往县医院进行抢救。18时10分许，张某平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经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确认，张某平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严重狭窄的基础上饮酒诱发急性心肌缺血致心电紊乱、心跳骤停而死亡。被告人李某某之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辩称其原来有医师证，只是没有年检，在给张某平治疗过程中没有错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从1999年开始至案发一直开设门诊非法行医。期间，山阴县卫生行政部门分别于2013年6月3日、11月21日两次给予被告人李某某开设的中西药针灸门诊行政处罚，责令停业，但被告人李某某对行政处罚未予理睬，继续非法行医。2014年3月29日14时左右，张某平来到王某某山阴县应山路翠微小区卫国社区开设的门诊，口称“中午喝了点酒，胃疼的挺厉害”，让王治疗。王当时看张的表情挺痛苦，头上汗珠挺大，就简单问了一下病情，并对张说”你去医院看吧，咱这里条件有限”。之后，张再三要求王给他治疗，王就给张在足三里穴上扎了一针，吃了一粒消旋山莨菪碱片，王问张疼痛减轻没有，张说没有缓解，王就对张说“你赶快走吧，去医院看吧，你很有可能是胆囊、心脏、胃的问题”，张听完后就捂着肚子走了。16时许，张某平感到胃部不适，在其妻子张某英陪同下来到被告人李某某在山阴县应山路翠微小区如来酒家旁开设的中西药针灸门诊就诊，李某某建议张某平去县医院做检查。一小时后，张某平又返回李的诊所，李给张某平开药并输液。期间，张某英给张某平服下了“无限极”胶囊。输液约一小时后，张某英感觉到张某平难受的厉害，便让李某某查看并拨打“120”急救车送往县医院进行抢救。18时10分许，张某平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经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确认，张某平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严重狭窄的基础上饮酒诱发急性心肌缺血致心电紊乱、心跳骤停而死亡。被告人李某某诊所对于患者张某平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患者的死亡结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从医学立场分析，该因果关系程度评定为介于轻微至次要的范畴。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1999年，其开始在西环路“五万三”附近租房开设门诊；2006年至案发，其在应山路翠微小区如来酒家旁开设了“中西医药针灸门诊”。其所开设的门诊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也没有医生执业资格证书。2014年3月29日下午3时40分左右，张某平和他妻子、妹妹、妹夫来到其所开设的诊所，张某平对其说“我肚子疼，你给我看看”，其便问他“怎么肚疼的”，张某平说“中午喝了点酒，从中午1点多钟就疼开了，三个多小时疼的就没有停止过。刚才从家里出来时路过附近的一个小医生那里还扎了几针，吃了点药”。其问张吃了点什么药，张说“不知道”。其随后给张简单地用听诊器听了一下，就建议张去县医院看病。在他们从其门诊走的时候，张的妻子给张吃了几粒外壳是蓝色的胶囊。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张某平一行四人又来到其所开设的门诊，其问张在医院看病情况如何，张说“没有大毛病，你给输点液吧”，其说不敢输。之后，张的妻子也说“没大毛病，你给输点吧，医院也没看出啥毛病”，其还是不敢给输。这时，张某平不知道是疼的跪下了，还是给其跪下了，单膝跪在其面前对其说“疼的不行了，你给输点哇”。见状，其便给张开了三部输液的药物准备输液，当时大约是下午5时左右。其第一部准备给张输注的药品是：0.9%氯化钠150毫升、0.5克Vc4支、0.1克Vb1两支、0.1克Vb6两支和5毫克6542两支。其将这些药品配好后就给张开始输液，不一会儿，张的妹妹和妹夫就走了。其给张抽了一支烟，边闲谈边给他把了一下脉，其感觉他脉搏还挺好。在输注的液体剩下大约20毫升左右时，其站起来准备给他安排输第二部液体时，其看到张某平妻子将两粒蓝色胶囊和一粒白色胶囊的外壳去掉，把里面的药物倒在手里，随后，张的妻子将药物倒在张的嘴里，并随手拿起水杯给张喝了几口。其看到后，不让张的妻子给张喝药，张当时也表示不愿喝，并骂他妻子。在其将第二部液体加注到输液袋后，那些液体还没有到张的体内，其看到张呼吸有点急促，就说“赶紧转院吧，我给你看不了啦”。张的妻子便拨打了“120”。过了四五分钟，“120”救护车就到了其的门诊部，从车上下了一个护士和一个司机用担架将张抬走，张的妻子将她给张喝的胶囊瓶子拿走了。另外，其给张某平输的第二部药物是：0.9%的氯化钠100毫升、西咪替丁0.2克×4支、50%的葡萄糖两支；其准备给张某平输注的第三部药物是：洁霉素60万单位×2支、5%的葡萄糖250毫升。其给张某平看病的处方在在其的办公桌中间的抽屉放着。需要说明的是，其在案发当天上午给一个姓李的人输过液，输的是青霉素和地塞米松，其给那人做过皮试，那人已在其门诊输过七八天液了，具体那人叫什么名字在处方上有记载。被害人张某平之妻张某英于2014年4月10日、11日陈述，2014年3月29日下午2时左右，张某平给其打电话说他胃部不舒服，让其回家。其当时在外面干活，便让其外甥女郭靖平过去看看，郭看完后说没事。过了一会儿，其回了家，只见张某平在院外窗底坐着，其让他去医院看看，他说晒一下太阳就没事了。张某平不去医院，其便给张某平之妹张桂莲打电话让她说服一下她哥去山阴县医院检查。下午3点左右，其和张某平、张桂莲以及张桂莲丈夫王福有一起去了山阴县人民医院就诊。进入一楼内科诊室，医生给开了一个做透视的单据，做完透视后，医生说没有毛病，就是上火了，如果想做胃镜明天过来做，然后我们就离开医院，去了应山路加油站附近李某某所开的一个中西医药针灸门诊输液。在输液前，其给张某平吃了一颗无限极灵芝皇保健品，李某某看了一下那个保健品还问了问，其说是止疼药，他笑了笑摇了摇头别的也没说啥。过了5分钟左右开始输液，输液期间张某平说不舒服，李某某给喝了三颗黄颜色的药片，李当时说是什么药其没有记住。第一瓶液体快结束时，其说张某平还难受，李某某走过去看了一下，便让其赶紧叫救护车。过了一阵，救护车来了，其让李某某一起去县医院，李不去，然后其随同救护车一起去了县医院急诊室，张某平经六七个医生和护士抢救无效后死亡。张某英于2014年11月20日在山阴县公安局预审科陈述，李某某在给张某平输液期间，张某平说“疼的不行了”，李某某就给了其三颗黄色药片，让其给张某平喝下。其问李是什么药，李说是止痛药，其便给张某平喝了下去。那三颗药片是圆形的，与牛黄解毒片一样大。另外，其给张某平所喝的无限极灵芝皇保健品起解酒作用，张某平平时喝上酒也喝那个灵芝皇。其当时给张某平弄开五粒灵芝皇，当时为了解酒快，其将胶囊外壳去掉，在去外壳的时候，掉在地上一些药物，估计张某平最多喝下三粒。另外，在2014年4月初，其听人说张某平在事发当天中午和黄占平及其他人在东环路的一家饭店吃饭喝酒，于是其打电话向黄询问此事，黄说他在那天中午和他的一个朋友及张某平在一起吃饭喝酒，三人要了一个小板瓶酒。至于什么酒，多少毫升，怎么喝的其没有问。证人王某某证实，其在山阴县应山路翠微小区卫国社区开设门诊。2014年3月29日下午2时左右，有个人来到其所开设的门诊对其说“中午喝了点酒，胃疼的挺厉害”，让其给看看。其当时一看他的表情挺痛苦的，头上汗珠挺大，其就简单问了一下病痛的情况，并对他说“你去医院看吧，咱这里条件有限”。那人再三要求给他治疗，其就给他在足三里穴上扎了一针，吃了一片6542药片（药物名称叫消旋山莨菪碱片），其问他疼痛减轻没有，他说没有缓解。其就对他说“你赶快走吧，去医院看吧，你很有可能是胆囊、心脏、胃的问题”，那人听完后就捂着肚子走了。后来其听说那人死了，名字叫张某平。山阴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秦永清证实，2014年3月29日17时20分左右，其根据院方安排出急诊，到达应山路的那个诊所后，其同司机任玉青两人一块进了诊所内，看到诊所一进门右边床上躺着一个病人，周围有三个人，其先过去摸了一下颈动脉几乎没有，就赶快将病人抬上车。上车后，其给病人测了一下血压未测出，用心电监护仪测了一下心率未测出，血氧饱和度未测出。另外，其进入诊所后，没有听到病人说过话，只是病人的妻子给了一个药瓶，说“喝了这个药就出现了现在这个症状”，同时将那瓶药给了其，其看到药瓶上写着“无限极”。其拿上后将那瓶药放在“120”车上，现在那瓶药在司机任玉青手里。山阴县人民医院“120”急救车司机任玉青证实，2014年3月29日17时许，院方指派其和秦永清出急诊，到了山阴县应山路如来酒店旁边的一个诊所后，当时病人在床上平躺着，输液器已拔出，病人没有任何反应，四五个人将病人抬到担架车上，其就赶快开车回医院。在急救车上，秦永清给病人做心电监护、测试血压，具体是什么结果其也不清楚。另外，在进入诊所后，病人妻子交给秦永清一瓶无限极药，回到医院后，其把药品保存在宿舍柜子里。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4月10日17时，山阴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山阴县翠微东街李某某开设的诊所内提取到长方形针剂盒内维生素C针剂4支、维生素B6针剂2支、西咪替丁注射液4支、维生素B1注射液2支、盐酸消旋莨菪碱注射液2支（以上均为空瓶）、地塞米松磷酸钠注射液1支、5ml注射器2支、10ml注射器2支、20ml注射器1支（针头上带160万青霉素钠空瓶1个）、160万青霉素钠空瓶10个、复方氨林巴比妥注射液8支、柴胡注射液2支、地塞米松磷酸注射液4支、盐酸吗啉胍注射液8支。在写字台中间抽屉内提取到张某平的处方笺一份。在柜台旁提取到装有125ml液体吊袋及输注器1具，东侧床边250ml葡萄糖注射液空瓶1个及输注器1具，250ml氯化钠塑料液体瓶（瓶内残留液体约5ml），从写字台上提取到20ml针头1支、氯化钠注射液（内有液体20ml）。提取材料证实，2014年5月22日，山阴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从山阴县人民医院“120”值班室任玉青手中提取到张某英交给护士秦永清的无限极胶囊瓶，该瓶为白色塑料瓶，外观标识为无限极灵芝皇胶囊，内装有115粒胶囊（胶囊颜色为白色、蓝色各半壳）。被告人李某某开具的张某平的处方笺的内容：时间14年3月29日，姓名张某平，第一部药物是：0.9%氯化钠150毫升、吊袋、注射器1具、Vc0.5克×4支、Vb10.1克×2支、Vb60.1克×2支和5毫克6-542两支；第二部药物是：0.9%的氯化钠100毫升、西咪替丁0.2克×4支、50%的葡萄糖20毫升×2支；第三部药物是：洁霉素60万×2支、5%的葡萄糖250毫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辨认笔录、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及被辨认人照片证实，2014年4月26日，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别编号为1-12，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其中3号照片系被告人李某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某英经过仔细辨认，确认3号照片上的李某某系在2014年3月29日下午给其丈夫张某平输液的那个人。山阴县人民医院急诊病历证实，患者张某平于2014年3月29日17时28分由“120”急救车送入抢救室，面色紫绀，无意识，瞳孔散大，无对光反射，无自主呼吸，无心跳，无脉搏，经抢救无效而死亡。诊断为猝死。山阴县人民医院对张某平的救治经过说明证实，2014年3月29日16时许，患者张某平自诉上腹疼痛，一行四人到该院急诊内科就诊，接诊大夫赵某某询问了病情，建议患者做心电图检查，患者及随行人员拒绝检查。赵某某给患者开了腹部透视，检查结果未见异常。患者要求赵开口服药物，赵考虑到患者拒绝做心电图检查，诊断不能明确，不能轻易用药，建议患者做进一步检查，但患者及随行人员拒绝检查，自行离院。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尸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认为，根据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毒检字第D-61号检验报告记载，从送检的张某平胃内容物和尿液中均未检出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和吩噻嗪类安眠镇静药，胃内容和肝脏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和有机磷农药，胃内容中未检出砷、汞和氰化物，故可以排除张某平因上述毒药物中毒导致的死亡；从送检的张某平尿液和胃内容中均检出乙醇，尿液中乙醇含量为90.3mg／100ml。根据尿中乙醇浓度／血中乙醇浓度=1.0-1.38，张某平血中乙醇浓度在90.3-124.6mg／100ml之间，说明张某平生前曾有饮酒。根据尸体解剖及病理组织学检验所见，张某平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内膜下纤维结缔组织增生，内可见钙盐沉积及胆固醇结晶，管壁增厚，管腔狭窄，狭窄程度IV级，说明其生前存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冠状动脉严重狭窄。结合其发病及死亡过程，张某平于2014年3月29日饮酒后胃部疼痛，医院检查胃部未见异常，17时许开始输液（0.9%氯化钠150毫升、0.5克Vc四支、0.1克Vb1两支、0.1克Vb6两支和5毫克6542两支），输液过程中突然呼吸急促，17时20分呼吸无、血压无、心电监测无，经医院抢救无效于18时10分宣布临床死亡。综合以上分析认为，张某平系因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严重狭窄的基础上饮酒诱发急性心肌缺血致心电紊乱、心跳骤停而死亡。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某诊所对于患者张某平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患者的死亡结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从医学立场分析，该因果关系程度评定为介于轻微至次要的范畴。山阴县卫生局制作的现场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卫生监督意见书证实，2013年6月3日、6月21日，被告人李某某所开的中西医药针灸门诊因未能向山阴县卫生局执法人员出示《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而先后被取缔和责令停业。山阴县卫生局工作人员对山阴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大夫赵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3月29日下午3时左右，患者张某平因胃痛来山阴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其给患者做了胸腹透视检查，并建议患者做心脏检查，患者拒绝做。患者家属让其开止痛药，其拒绝开，后患者离开医院。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看守所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系太原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查获的网上逃犯，于2014年5月14日至5月15日在该所羁押。18、被告人李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于1964年2月14日出生。本案在发回重审过程中，被害人张某平之法定继承人张某英、张某栋、张某梅、张某举就本案的民事赔偿事宜与被告人李某某达成赔偿和解协议，被告人李某某之子李春胜代李某某赔偿了张某英等四人因张某平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3.8万元，作为一次性处理，张某英等四人对被告人李某某之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本院对李某某在量刑时从轻或免除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没有获取“医师执业证书”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长期在山阴县城开设门诊非法从事医疗活动，无视被卫生行政部门的两次行政处罚，继续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行医罪。经法医鉴定就诊人张某平死亡原因系饮酒引发心脏病发作，被告人李某某存在医疗上的过错，与就诊人张某平的死亡结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介于轻微至次要的范畴，由此应认定被告人李某某具有非法行医严重损害就诊人的身体健康的情节。被告人李某某非法行医犯罪，应当在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刑罚幅度内量刑。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的非法行医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其原来有医师证，只是没有年检，只能证明其曾经具有一定的医疗水平，不能证明案发时其具备法律法规所规定的合法行医资格，故本院不予采信；辩称其在给张某平治疗过程中没有错误，系其对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的误解，故本院亦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害人张某平之法定继承人就本案的民事赔偿事宜达成赔偿和解协议，被害人张某平之法定继承人对被告人李某某之行为表示谅解，故在量刑时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可认定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经征询其居住地司法机关的意见，确认其具备帮教条件，实行社区矫正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宣告缓刑。据此，本院为了维护正常的医疗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与身体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裴国锋审判员  杨秀芬审判员  赵小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