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2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振邦，律师，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木尔，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艳婷，内蒙古公证处公证员，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茹，女，1958年3月20日，汉族，退休职工，住呼和浩特市。系宋艳婷姐姐。上诉人高振邦因与被上诉人阿木尔、被上诉人宋艳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1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振邦，被上诉人阿木尔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被上诉人宋艳婷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振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高振邦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高振邦与阿木尔于2013年8月28日经清算一致达成《还款协议》，且阿木尔已履行部分还款义务。原审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又判决民间借贷违法。宋艳婷与阿木尔是高振邦多年的同事、朋友。二人总以夫妻名义出现，且纠纷中99万元高振邦也是直接汇到宋艳婷的账户中。此外本案保全的财产也是二人共有的房产。阿木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阿木尔虽然没有在原审中提出反诉但已经提出利息过高的抗辩。宋艳婷与阿木尔已经离婚是事实，一审以视听资料认定债务由阿木尔承担正确。宋艳婷辩称：宋艳婷与阿木尔已经离婚，至今没有复婚，对于阿木尔的债务宋艳婷不应偿还。高振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阿木尔、宋艳婷给付高振邦欠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12.6万元（暂从逾期之日计算至2014年9月30日），直至付清欠款止；2.阿木尔、宋艳婷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高振邦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阿木尔、宋艳婷给付高振邦欠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328500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振邦与阿木尔均认可2010年6月11日阿木尔收到高振邦借款共计13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4分，每月利息为52,000元，阿木尔支付了8个月的利息共计416000元；2010年9月30日阿木尔收到高振邦煤款共计35万元。另查明，高振邦于2010年10月28日向宋艳婷转账990050元（阿木尔与高振邦通话自认收到该款），2010年12月14日用高松的账户向阿木尔转账21万元，2011年11月19日向阿木尔转账9万元。2013年8月28日高振邦与阿木尔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其中载明："债权人：高振邦，债务人：阿木尔（韩震），经过债权人与债务人对帐，截止2013年8月28日，阿木尔共欠高振邦人民币295万元现就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债务人承诺于2013年9月5日前还款于债权人人民币10万元整；2.债务人承诺于2013年9月30日前还款于债权人人民币20万元整；3.债务人承诺于2014年元月31日前还款于债权人人民币65万元整；4.债务人承诺于2014年4月30日前还款于债权人剩余人民币200万元整；5.如到期仍未还款，双方仍可协商解决，同时放弃法律解决。债权人：高振邦，债务人：阿木尔，见证人：张宾。"又查明，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包含本金1640050元。再查明，高振邦自认2013年8月28日结算后阿木尔共计偿还45万元（2013年9月8日还5万元，9月12日还5万元，2013年12月还5万元，2014年1月还10万元，双方均认可2013年11月1日还20万元）。还查明，阿木尔（韩震）与宋艳婷已于1999年1月7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高振邦与阿木尔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高振邦有银行转账凭单及《还款协议》佐证，阿木尔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高振邦与阿木尔均认可第一笔借款130万元，阿木尔按月息4分支付了八个月的利息共计416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阿木尔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10.4万元（41.6万元-130万元×36%×8个月=41.6万元-31.2万元=10.4万元）视为偿还本金。双方认可算账明细，从该明细中计算，本金已还清（130万元-10.4万元-40万元=79.6万元），到2011年4月利息10万元转为本金，不予支持，按年利率36%计算79.6万元自2011年2月至2011年4月的利息为47760元，2011年4月以奔驰车还款80万元，已超出应偿还的本金数，超出部分用于偿还利息，尚欠利息43760元，故双方算账明细中第一笔本息合计36.8万元只支持43760元。高振邦称除第一笔借款约定月息4分，第二笔借款约定月息3分已结清外，其他借款均未约定利息，但高振邦认可阿木尔提供的算账明细，从该证据中可以看到每笔款均包含利息。本院对双方经结算后签订的《还款协议》予以确认。阿木尔主张《还款协议》系为了应对高振邦的债权人而出具，双方放弃法律途径解决，且结算时计算了5至6分的高额利息，因高振邦对此不认可，阿木尔亦未提供证据佐证，故不予采纳。阿木尔、宋艳婷于1999年1月7日已登记离婚，故高振邦请求宋艳婷对阿木尔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高振邦自认与阿木尔结算后的295万元中包括给宋艳婷转账的990050元，且已收到该款，予以采信，故对阿木尔称高振邦给宋艳婷转账的990050元与其无关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宋艳婷主张高振邦给其转账的990050元系高振邦向其还款形成的，因宋艳婷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故不予采纳。高振邦自认阿木尔结算后又偿还45万元，予以采信，故阿木尔尚欠款2,175,760元（295万元-36.8万元-45万元＋43760元），已还清约定于2013年9月5日应还款的10万元，于2013年9月30日应还款的20万元，于2014年元月31日应还款的65万元中的474240元。双方《还款协议》中只约定还款期限而未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借期内视为不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截至2015年6月30日，双方约定于2014年元月31日应还款65万元中尚欠175760元未还，故产生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5818.4元（175760元×6%×1年5个月）；于2014年4月30日应还款的200万元，产生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4万元（200万元×6%×1年2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阿木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高振邦尚欠款2175760元，支付截至2015年6月30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55818.4元（15818.4元+140000元）,并以21757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高振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60元，保全费5000元（高振邦已预交），由高振邦负担2307元，由阿木尔负担30453元。鉴定费8000元（阿木尔已预交），由阿木尔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振邦提供新证据为：赛罕区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证明阿木尔和宋艳婷的离婚是为逃债而采取的虚假行为。离婚十多年后又共同购买高档住宅，不合常理。阿木尔、宋艳婷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因该财产清单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对该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及庭审确认,高振邦、阿木尔、宋艳婷对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均无异议，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协商，双方对2013年8月28日之前的各项债权债务及利息进行清算，形成了《还款协议》，共同确认欠款金额为295万元整。在此之前双方确实存在民间借贷，货款支付、汽车抵顶等诸多债务往来。清算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达成了一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协议，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故无论当事人在此之前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为何，均可直接根据通过该债权债务协议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还款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阿木尔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而阿木尔仅归还了45万元，故根据《中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阿木尔应当归还剩余的250万元欠款。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只约定还款期限而未约定利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期内视为不支付利息，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阿木尔、宋艳婷于1999年1月7日已登记离婚，故高振邦请求宋艳婷对阿木尔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赛罕区人民法院（2045）赛民初字第013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高振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赛罕区人民法院（2045）赛民初字第013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阿木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高振邦尚欠款25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23日起的占用资金利息（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到实际清偿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7760元（高振邦已预交），由高振邦负担1272元，阿木尔负担264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静审 判 员 苏毅审 判 员 周纬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子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