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609号原告（反诉被告）绍兴县绿梭纺织品有限公司，注册地浙江省绍兴市。法定代表人孙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胜，男。委托代理人陈沉，上海元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溢杉服饰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杨萍，该公司经理。被告浙江依饰杰服饰有限公司，注册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陆新华，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许昌依饰杰服饰有限公司，注册地河南省许昌市。法定代表人陆忠华，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无锡市豪泰服饰有限公司，注册地江苏省无锡市。法定代表人朱玲红，该公司总经理。上列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国盛，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学兰，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绍兴县绿梭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梭公司）与被告上海溢杉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杉公司）、浙江依饰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依饰杰公司）、许昌依饰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昌依饰杰公司）、无锡市豪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文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溢杉公司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反诉的受理条件，遂于2015年8月5日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绿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胜、陈沉，被告（反诉原告）溢杉公司、浙江依饰杰公司、许昌依饰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国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绿梭公司诉称，2014年9月，原告与溢杉公司口头达成协议，溢杉公司向原告购买布匹，由原告将布匹交付给浙江依饰杰公司、许昌依饰杰公司，由豪泰公司支付货款，原告向豪泰公司开具发票并交付给溢杉公司。2014年9月19日，溢杉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向原告订购布匹。原告分三批将布匹发往指定地点：第一批于2014年10月8日发给浙江依饰杰公司；第二批、第三批分别于2014年10月9日、2014年10月14日发给许昌依饰杰公司。浙江依饰杰公司、许昌依饰杰公司对标的布匹确认并接受。2015年1月13日，原告与溢杉公司就货款最后结算金额达成一致，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311，601.80元。2015年2月4日原告向豪泰公司开具了两张发票，合计面额为171，598.88元，并通过快递方式邮寄给溢杉公司。2015年2月11日，豪泰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71，598.88元货款，剩余140，002.92元未支付。由于四被告是共同买方，应共同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剩余货款，但被告均推脱，故涉诉。请求法院判令：1、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140，002.92元；2、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溢杉公司辩称，买卖合同关系建立在原告和溢杉公司之间，与其余被告无关。对于原告主张的剩余货款金额溢杉公司并无异议。但原告在履某2014年9月的外贸订单时，未在约定的2014年10月5日交某时间交某，溢杉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才收到面料。溢杉公司以最快的速度要求代工工厂将该批布匹加工成为成品服装，但已来不及通过海运方式运送货物，为避免违约造成的高额违约金，被告只能改用昂贵的空运方式进行运输，为此支付运费259，611元。由于原告逾期交某，构成了违约，应赔偿溢杉公司运费的损失。原告所应赔偿金额与被告尚欠货款抵销后，原告应向溢杉公司支付110，000余元的赔偿金额。故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原告赔偿被告259，611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原告承担。原告绿梭公司针对被告溢杉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被告陈述的与事实不符。反诉系争货物为原、被告之间的第三批货物，双方并未对交某时间进行约定，但约定了交付给浙江依饰杰公司。交某前，溢杉公司变更了合同的内容，要求交给许昌依饰杰公司。2014年10月14日原告将货物交给了运输公司，交给承运人应视为交付货物。由于双方并未约定交某时间，原告不存在违约的情况。被告浙江依饰杰公司、许昌依饰杰公司、豪泰公司对于被告溢杉公司的抗辩意见和反诉均予以认可。原告为支持其本诉诉请和反诉抗辩，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往来邮件截屏一组，证明双方交易过程，2014年10月8日溢杉公司将交某地点变更为许昌依饰杰公司处；2、检验码单（内销）及码单一组，证明原告将布匹出库，并将货物送交浙江依饰杰公司的事实；3、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证明原告向豪泰公司开具发票；4、入账通知书一份，证明豪泰公司向原告付款的事实；5、社保缴纳情况一份，证明案外人丛朋朋是溢杉公司的员工；6、2014年10月8日邮件一份，证明溢杉公司要求原告将2014年10月9日前未到的货物直接发到许昌依饰杰公司，变更合同后不能适用原来的交某期限；7、2014年10月20日邮件一份，证明溢杉公司要求原告承担330，414元空运运费，与溢杉公司起诉时的价格不同。被告溢杉公司对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溢杉公司并未改变交某的时间，是原告迟延交某；原告违约后，被告向原告邮件中显示的运费单价42元，是包括了综合性的损失。被告浙江依饰杰公司、许昌依饰杰公司、豪泰公司同意溢杉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溢杉公司就本诉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溢杉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诉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购销合同一份，证明案外人N&HApparelLimited（以下简称NH公司）与溢杉公司签订服饰买卖合同，约定通过海运方式于2014年10月20日交某；2、订购单一组，证明溢杉公司向原告购买面料，约定交某时间为2014年10月5日；3、码单和情况说明一组，证明原告于2014年10月14日发某，被告直至2014年10月21日才收到货物，许昌依饰杰就此向溢杉公司进行说明；4、空运托运书、证明确认单、空运提单一组，证明溢杉公司为避免违约改用空运方式进行运输，并支出运费259，611元；5、电子邮件一组，证明溢杉公司多次向原告催货，并告知原告如违约要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代理人赵胜对于溢杉公司改变运输方式是明知的。原告最初同意赔偿被告空运费用，并就货款予以抵扣，但双方就赔偿价格无法达成一致；6、出货表一份，证明溢杉公司通过空运运至被告收货人处的货物清单；7、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溢杉公司就NH公司的出口买卖委托案外人上海沪南对外经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南公司）进行报关；8、转账单一组，证明NH公司就溢杉公司的货款转账到沪南公司美金账户，然后再转账给其他供货商；9、转账记录一份，证明沪南公司受托将货款转给溢杉公司及其他供货商；10、代付款证明，证明NH公司受托以美金方式直接支付给宁波天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运公司）；11、转账单一份，证明NH公司实际向天运公司支付了空运费；12、空运费扣款凭证，证明其他公司因迟延交某，改用空运所支出的费用，均由供货商承担。原告对溢杉公司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因涉及案外人，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溢杉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向原告发送邮件，变更交某地点和时间；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许昌依饰杰公司与溢杉公司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溢杉公司应提供支付凭证和发票予以佐证，即使产生了空运费用，其与原定运费之间的差价才是损失；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原告从未认可运费的产生是原告原因，是为了与被告能继续合作，原告曾表示愿意以部分货款抵扣被告多支付的运费；对证据6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溢杉公司已履某了其与NH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证据7应为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8并非银行出具的转账凭证，不予质证；证据9为被告与案外人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其将货款转给其他供应商，且该证据中的金额与溢杉公司提供的与NH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约定的金额不一致；证据10应属于证人证言，对该证据形式不予认可；证据11并非银行提供的转账凭证，不予质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供应商承担运费是行业惯例。被告浙江依饰杰公司、许昌依饰杰公司、豪泰公司对溢杉公司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浙江依饰杰公司、许昌依饰杰公司、豪泰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4年9月19日，溢杉公司员工通过邮件向原告发送三份订单。第一份订单记载：溢杉公司向原告订购型号为40345、40346的布匹，总价为191，073.48元，交某日期为2014年10月5日，送货地址为浙江依饰杰公司，平湖经济开发区兴工路XXX号。第二份订单记载：溢杉公司向原告订购型号为40345、40346的布匹，总价为77，788.26元，交某日期为2014年10月5日，送货地址为浙江依饰杰公司，平湖经济开发区兴工路XXX号。第三份订单记载：溢杉公司向原告订购型号为40299、40300、40384的布匹，总价为23，988.75元，交某日期为2014年10月8日，送货地址为：江阴市城江服装有限公司，浙江省江阴市文林镇河东湾160号。2014年10月8日上午10时许，原告向订单记载送货地址（浙江依饰杰公司所在地址）发某。当天，溢杉公司向原告发送邮件，记载：……服装厂反映短码，今天送货时去看一下，如属实，速安排补上。……还有9号之前未到的，请直接发给河南，河南的地址如下：许昌依饰杰公司，河南许昌襄城县第三工业集聚区11-13幢，……。2014年10月9日，原告再次向订单记载送货地址（浙江依饰杰公司所在地址）发某。2014年10月10日，溢杉公司向原告发送邮件，要求将40299、40300和40384型号的布匹送货地址更改为浙江依饰杰公司，浙江省平湖经济开发区兴工路XXX号。2014年10月14日，原告向变更后的地址（许昌依饰杰公司所在地）发某。2014年10月21日，溢杉公司向原告发送邮件，记载：40345、40346大货，要求的交某期为10月8日到工厂，但实际是10月14日发出，10月21日才到工厂，导致工厂蓝色大货未能按期开裁，如果此颜色大货成衣空运，责任要由原告承担。2014年11月24日，溢杉公司向原告发邮件，要求将系争货物的发票抬头开具“豪强公司”名称。之后，原告按被告要求开具发票。2015年1月13日，原告与溢杉公司通过邮件进行对账，确认截止至当天，剩余货款为311，601.80元。2015年2月10日，溢杉公司向原告发送邮件告知其又向原告支付货款171，598.88元。2014年12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记载：请见附件空运提单及如下费用明细。总出运数为20，443件，蓝色为8，643件。……你们需要承担的就是蓝色在总件数里占的比例。另外，由于我们为了省空运费，改用大包装出运，到美国还要改小包装，重做小纸箱的费用还没有出来。请确认以上！之后，邮件附件中显示，运费、报关费等合计330，414元。另查明，溢杉公司与原告往来的邮件中，溢杉公司员工自称Nancy、Richard、Suby，其邮箱后缀名称均为@nhapparel.net，邮件签名栏中均有“NANDHAPPARELCO.，LTD”字样。庭审中，原告称，其除了和溢杉公司员工有联系，与浙江依饰杰公司、许昌依饰杰公司、豪泰公司之间从未有过联系；原告不清楚溢杉公司与浙江依饰杰公司、许昌依饰杰公司、豪泰公司之间是否有关系；型号为40345和40346的货物是2014年10月14日发某，其余货物都是2014年10月8日和9日发某；由于2014年10月5日是国庆节，双方同意将交某时间都改到2014年10月8日；原告2014年10月8日和9日的货物是由原告直接向被告送货，当天送到；而14日因被告变更了交某时间，而变更后的地址较远，因此需对货物进行检验、打包，并通过物流送往变更后的地址。庭审中，溢杉公司表示，其与案外人NH公司签订了《成衣采购合同》，约定案外人向溢杉公司采购成衣，运输方式为海运，向案外人出运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溢杉公司认可，型号为40345和40346的货物是2014年10月14日发某，其余货物都是2014年10月8日和9日发某；溢杉公司委托沪南公司进行报关，2015年1月11日NH公司代溢杉公司向天运公司支付了相关托运（空运）费用。庭审中，浙江依饰杰公司、许昌依饰杰公司、豪泰公司表示，其与溢杉公司之间并无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某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原告与溢杉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之间往来邮件显示，溢杉公司向原告发送订单，原告对订单上记载内容无异议，且原告也按照订单内容交付了相应的货物。溢杉公司对于交某数量、金额均无异议。故原告与溢杉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浙江依饰杰公司、许昌依饰杰公司、豪泰公司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认为，浙江依饰杰公司、许昌依饰杰公司、豪泰公司与溢杉公司是共同买方，故要求其与溢杉公司共同支付货款。溢杉公司认为，买卖合同关系建立在原告与溢杉公司之间。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与溢杉公司员工进行邮件往来，原告也表示与其他被告并无联系。虽然本案系争货物分别运送至浙江依饰杰公司和许昌依饰杰公司，但均系受溢杉公司指示，向上述公司所在地址送货，故浙江依饰杰公司和许昌依饰杰公司仅为溢杉公司代收相关货物，而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本案系争货物发票虽向豪泰公司开具，但也是依溢杉公司指示，由于原告并未与豪泰公司有过买卖货物的合意，也无相应证据证实溢杉公司收取相关货物，仅凭向豪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原告与浙江依饰杰公司、许昌依饰杰公司、豪泰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原告是否存在迟延交某的情形。被告认为，双方约定的交某期限为2014年10月5日，但部分货物原告直至10月14日才发某，被告10月21日才收到，原告存在违约情形。原告认为，因被告于2014年10月8日变更了交某地点，故双方并未对交某期进行约定；另外，新的交某地较远，故需要对货物检验、打包，并委托物流运输，因此原告的迟延是合理的。本院认为，溢杉公司向原告发送订单，原告对订单内容并未提出异议，且已实际履某，应视为原告接受了订单的全部内容。因此，订单上记载的交某日期，即为双方约定的交某日期。庭审中，原告称双方将交某日期统一改为2014年10月8日。而据双方2014年10月21日的邮件显示，溢杉公司向原告发送邮件，认可型号为40345和40346的货物的交某期为10月8日。因此，双方就第一、二份订单的交某时间确实进行了变更。溢杉公司虽在交某期届满时，向原告发出变更交某地址的请求，但双方就交某日期并未合意进行变更。原告于交某期的最后一天才向溢杉公司交付第一批货物，并未将全部货物送往溢杉公司原定交某地点送货，并于2014年10月14日才向变更后的地址开始送货。虽然变更后的地址据原交某地址较远，但即使溢杉公司未变更交某地址，原告也无法在约定交某期10月8日前交某。因此，原告确实存在迟延履某的情形。三、被告是否存在实际损失。溢杉公司认为，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交某日期为2014年10月20日，因原告的迟延导致不得不变更原定海运运输方式，故请求原告承担空运的运输费用。原告对溢杉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成衣采购合同》不予认可，对于是否实际发生空运费用也持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虽存在迟延履某的违约情形，但双方并未约定迟延履某违约金。被告有权就因原告迟延履某造成的损失，向原告主张权利。被告虽曾向原告主张过空运费用，但现有证据显示，原告从未认可空运费的金额，且从未表示同意支付空运费用，故被告对于存在实际损失负有相应的证明责任。被告虽提供了《成衣采购合同》，但被告向原告采购布匹，而被告将布匹加工成成衣后出卖给案外人，仅依据被告与NH公司之间的《成衣采购合同》，本院无法确定该合同中的标的物系由原告所提供布匹制成。且被告于2014年12月10日向原告发送的邮件显示，被告也仅要求原告赔偿全部货物中蓝色部分所发生的相应运费。根据溢杉公司与原告之间的邮件显示，溢杉公司员工均使用了NH公司的邮箱，并在签名处使用了NH公司的名称。因此，不能排除溢杉公司与NH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成衣采购合同》的真实性难以确定，因此亦无法确定溢杉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是否约定过相应的运输方式和交某时间。另外，溢杉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其支付相关空运费的凭证，仅提供了天运公司的证明和NH公司2015年1月11日向天运公司汇款的证明。由于原告对天运公司的证明不予认可，本院对于天运公司的证明真实性亦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而NH公司的汇款凭证，并非由银行出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纳。本院注意到，溢杉公司的货物托运书显示，天运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进行空运运输，而NH公司于2015年1月11日才支付了运费，在时间上并不相符；且天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空运费259，611元，以及其他费用共支付50，890.81美元”，而NH公司汇款金额为51，190.81美元，在金额上并不相符，故不能证明即为同一笔运单的费用。另外，从溢杉公司提供证据显示，该笔空运费用实际由NH公司直接向天运公司支付，并非由溢杉公司对外支付，并不能证明溢杉公司实际发生了空运费用的支出。结合溢杉公司向原告发送的邮件显示的空运费与溢杉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请金额亦不一致，对于溢杉公司主张的空运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及空运费用的金额，本院亦难以认定。即使溢杉公司与NH公司之间存在合同，且被告也实际产生了空运损失，但溢杉公司在2014年10月21日收到原告货物前从未向原告披露过该份合同，被告收到货物后才向原告表示会发生空运费用。甚至在2014年10月8日向原告发送邮件变更交某地址时，也未提出。故溢杉公司的空运费用损失，并不在原告可预见的合理的赔偿费用中。本院认为，原告迟延交某，并不导致溢杉公司必然变更运输方式。溢杉公司在明知原告必然迟延履某的情况下，变更了送货地址，使得原告不得不将货物运送至更远的地方，增加了原告交某的成本和时间。溢杉公司对于迟延向案外人交某，本身存在过错。假设原告按约定的时间2014年10月8日向溢杉公司交某，则溢杉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向案外人发某，期间需要12天时间。而事实上，溢杉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收到货物后，根据溢杉公司的证据显示，其预定了2014年11月13日的航班将成衣运出，期间相隔23天。可见，溢杉公司在向案外人履某的过程中，本身存在拖延。综上，由于溢杉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供确实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空运费用，且不能证明原告违约与被告损失空运费用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溢杉公司请求原告赔偿迟延履某所造成的损失，缺乏相应的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向溢杉公司交付了货物，溢杉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对价。溢杉公司亦对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溢杉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绍兴县绿梭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140，002.92元；二、驳回原告绍兴县绿梭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溢杉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某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50.03元、财产保全费1，220元，共计2，770.03元，由被告上海溢杉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97.09元，由被告上海溢杉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张文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李春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