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9984号原告上海平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李檬。委托代理人王正，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李结晶，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负责人姚贵平。委托代理人赵文焕，男。委托代理人张名豪，男。第三人栾川县豫广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法定代表人王成全。委托代理人郑毅，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兵工物资华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闫化强。委托代理人李攀，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觅，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平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平欣公司)诉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第三人栾川县豫广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栾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4月28日、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正、徐李结晶，第三人栾川公司委托代理人郑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经本院依法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审理期间，本院追加了中国兵工物资华东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兵工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于2016年12月2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正、徐李结晶，被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委托代理人赵文焕，第三人兵工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攀、张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栾川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欣公司诉称，案外人深圳平安汇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富公司)与被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第三人栾川公司签署《委托贷款合同》(编号为平银战略客户四部委贷字XXXXXXXX第001号)，约定汇富公司委托被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向第三人栾川公司发放委托贷款，主要条款内容如下：1、委托贷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0,000元，贷款期限为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10月28日，贷款利率执行固定年利率9%。[第1.1、1.2-1.4条]；2、第三人栾川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被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从逾期之日起对逾期金额按照每日1‰计收罚息；第三人栾川公司承担汇富公司和被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过户费、差旅费)。[第7.6、9.2条]；3、合同三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争议，由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合同签订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10.5条]为担保上述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第三人栾川公司与汇富公司签署三份《注册仓单质押合同》，向汇富公司提供注册仓单质押担保，具体如下：第三人栾川公司与汇富公司签署《注册仓单质押合同》(编号为WRHFXXXXXXXX-02号)，主要条款内容如下：1、第三人栾川公司以名下的钼精矿注册仓单及相关权利(仓单编号为006-MJK150-XXXXXXX至006-MJK150-XXXXXXX，共计27612.7718吨度)设立质权，用以担保上述委托贷款合同项下汇富公司的委托贷款债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催收费用、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一切费用)。[第一、二条]；2、质权设立方式：第三人栾川公司通过电子交易市场/电子交易平台提交仓单打印申请，同时提交仓单质押申请书；汇富公司对注册仓单质押申请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与第三人栾川公司签署注册仓单质押合同，并通知电子交易市场/电子交易平台完成设质并启动质物监管。[第三条]；3、当第三人栾川公司发生未能按时足额归还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等情形时，汇富公司有权处置注册仓单。[第四条]同日，第三人栾川公司与汇富公司签署《注册仓单质押合同》(编号为WRHFXXXXXXXX-05号)，约定第三人栾川公司以名下的钼精矿注册仓单及相关权利(仓单编号为006-MJK150-XXXXXXX，共计1990.4024吨度)设立质权，用以担保上述委托贷款合同项下汇富公司的委托贷款债权，其它条款与编号WRHFXXXXXXXX-02号质押合同一致。同日，第三人栾川公司与汇富公司签署《注册仓单质押合同》(编号为WRHFXXXXXXXX-07号)，约定第三人栾川公司以名下的钼精矿注册仓单及相关权利(仓单编号为006-MJK150-XXXXXXX、006-MJK150-XXXXXXX，共计3837.9571吨度)设立质权，用以担保上述委托贷款合同项下汇富公司的委托贷款债权，其它条款与编号WRHFXXXXXXXX-02号质押合同一致。就上述三份质押合同项下约定的“质物监管”，汇富公司与案外人西双版纳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西双版纳金融资产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西交所)于2014年7月23日签署《注册仓单质押业务合作协议》，约定汇富公司委托西交所为融资客户在汇富公司办理的质押融资业务提供注册仓单质押监管服务。西交所须确保质押于汇富公司的注册仓单与实际货物的对应。西交所系统显示，前述委托贷款合同对应的三份质押合同项下约定出质给汇富公司的注册仓单，状态为“质押”。就注册仓单项下的质物仓储，西交所与第三人兵工公司之间签订有《西双版纳商品交易所指定交割仓库合作协议》，约定西交所指定第三人兵工公司位于河南省洛阳市栾川产业聚集区安方路XXX号的仓库为西交所钼精矿的指定交割仓库。第三人兵工公司接到存货人要求将指定库存商品制成西交所注册仓单的指令后，应在核实商品信息无误后，及时回收相应的存货凭证，在电子仓单系统中录入符合西交所交割标准的商品信息，制作电子仓单，并根据存货人的指令向西交所提交电子仓单的注册申请。库存商品一经制成西交所注册仓单，西交所出具的《商品提货单》即为办理注册仓单记载商品出库或过户手续的唯一有效凭证。2015年2月10日，第三人兵工公司出具3份存货凭证，分别载明第三人栾川公司有50吨、170吨、1,660吨钼精矿入库。原告认为，汇富公司与第三人栾川公司之间的质押合同依法成立生效，质押合同约定第三人栾川公司以其于西交所注册的注册仓单设立质权，且西交所已就涉案注册仓单备注“质押”，具有公示效力，因此，涉案质权依法设立。就仓单项下的货物情况，注册仓单交易及监管方西交所，确认第三人栾川公司存放于第三人兵工公司仓库内的货物即为涉案注册仓单项下货物，且货物仓储方第三人兵工公司已就第三人栾川公司存放于库内的货物出具存货凭证。综上，汇富公司对第三人栾川公司名下的注册仓单及该仓单项下的相关权利享有质权。上述委托贷款合同签订后，2015年4月29日，汇富公司已委托被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依约向第三人栾川公司发放2,000万元委托贷款，但第三人栾川公司未依约归还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及利息，亦未承担质押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2015年12月14日，原告平欣公司向汇富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20,037,500元。同日，原告与汇富公司签署《确认书》，共同确认汇富公司向原告转让其于编号为平银战略客户四部委贷字XXXXXXXX第001号《委托贷款合同》及其从合同或其他关联法律文件项下，对第三人栾川公司所享有之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主债权，质权等担保权，以及其他合同约定之权利)。2015年12月14日，原告与汇富公司共同向第三人栾川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上述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均已转让之事实，并要求第三人栾川公司向原告继续履行债务。截至2015年12月14日，第三人栾川公司欠付原告本金20,000,000元、逾期利息920,000元。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已支出100,000元律师费、21,041.04元保全担保费。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第三人栾川公司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20,000,000元；2、第三人栾川公司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暂计算至2015年12月14日为920,000元)；3、第三人栾川公司向原告支付实现债权费用，包括律师费100,000元，保全担保费21,041.04元；4、如第三人栾川公司不履行前述第1至3项给付义务，原告有权与第三人栾川公司协商，以其名下注册于西交所的钼精矿注册仓单(编号006-MJK150-XXXXXXX至006-MJK150-XXXXXXX、006-MJK150-XXXXXXX、006-MJK150-XXXXXXX、006-MJK150-XXXXXXX)项下货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前述注册仓单项下货物，所得价款由原告优先受偿；5、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第三人栾川公司承担。被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栾川公司述称，第一、浦东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原告诉讼是依据合同签订地法院，但以现有原告证据无法证明签订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故本案应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第二、涉案债权转让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依据最新《商业银行委托贷款管理办法》规定，委托人不得为资产管理公司。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人之间的借贷仅限于生产、经营需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如果债权转让有效，则原告平欣公司在合同中的地位相当于委托贷款的委托人，直接违反了相关的监管规定，也规避了民间借贷的法律限制。故本案债权属于合同法规定不得转让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第三、涉案债权转让因未履行通知义务而无效。本案中第三人至今未收到汇富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故债权转让行为对第三人不发生效力；第四、本案各方诉讼主体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的规定，本案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以被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为原告进行起诉，只有在被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坚持不起诉的情况下，汇富公司才可以受托人为被告提起诉讼。并且，即使原告平欣公司的债权转让成立，转让内容也仅限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委托关系没有发生转移。并且，本案中，原告的诉请并未要求被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承担任何责任，因此，本案被告不会承担法律责任，相应的，第三人自然不会同原、被告之间的法律责任存在牵连；第五、涉案仓单质押因不符合法律要件而未成立。根据法律规定，仓单质押作为物权行为，应以交付为法定生效要件，本案不具有仓单的法定形式和记载事项，未经保管人签字或盖章，也未进行交付，所以原告平欣公司主张质权，应为无效；第六、原告平欣公司并非金融机构，无权计收罚息。第三人兵工公司述称，第三人并未出具过任何形式的仓单或与此类似的物权凭证，原告并未证明其针对涉案货物享有质权或其他任何物权权利，亦未证明第三人存在任何的违约或过错，并不具有向第三人直接主张责任的法律基础。故请求驳回原告针对第三人兵工公司的所有诉请。为证明其诉请，原告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委托贷款合同》(编号：平银战略客户四部委贷字XXXXXXXX第001号)，证明汇富公司与第三人栾川公司、被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之间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证据2、三份《注册仓单质押合同》(编号：WRHFXXXXXXXX-02、WRHFXXXXXXXX-05、WRHFXXXXXXXX-07)，证明第三人栾川公司以其名下的钼精矿注册仓单及相关权利设立质权，用以担保委托贷款合同项下汇富公司的委托贷款债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证据3、《注册仓单质押业务合作协议》，证明西交所为注册仓单交易平台，保障注册仓单项下货物的真实性及其与注册仓单之间的对应性；证据4、西交所电子仓单系统截屏，证明系争注册仓单已于注册仓单交易系统内标记为“质押”；证据5、《西双版纳商品交易所指定交割仓库合作协议》、《存货凭证》3份，证明系争注册仓单项下货物存放真实存在，且存放于第三人兵工公司位于河南省洛阳市栾川产业聚集区安方路XXX号的仓库内；证据6、放款凭证，证明2015年4月29日，被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已依据《委托贷款合同》向第三人栾川公司发放委托贷款20,000,000元；证据7、《债权转让确认书》，证明2015年12月14日，汇富公司已将其对第三人栾川公司的债权及其他权利转让给原告；证据8、《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寄送凭证，证明原告与汇富公司已向第三人栾川公司通知债权转让的事实；证据9、《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及律师费支付凭证，证明原告为追索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证据10、保函及诉讼保全险保单条款、诉讼保全险保费发票、保费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为追索债权而支出的保全担保费；证据11、《仓库租赁合同》，证明系争货物存放的洛阳市栾川县旅游产业聚集区安方路XXX号A6、A16、A19仓库，由第三人兵工公司向案外人洛阳安方物流有限公司承租；证据12、《质押物权属、质量声明书》，证明第三人栾川公司确认将其存放于第三人兵工公司仓库内的1,880吨钼精矿质押给汇富公司；证据13、生成仓单往来邮件及附件，证明系争货物《存货凭证》实际系由第三人兵工公司按照汇富公司的要求进行制作；证据14、经过公证的邮件、销售协议，证明第三人兵工公司于2015年年底再次确认系争货物存续情况，并表示愿意以4,000万元的价格收购系争货物；证据15、工商档案信息，证明汇富公司与陆金所(即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的关联关系；证据16、纸质仓单，证明质押物真实存在。经质证，被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栾川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存货凭证原告没有提供原件，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存货对应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应表不是合同约定的合同附件，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中转让价款37,500元有异议；对证据8不予认可，邮寄单显示是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无证据证明其中的内容确实为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邮寄单没有收件人签名，无法证明第三人已经签收；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没有提供律师费收费标准，关于律师收费是否合法不清楚；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兵工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不清楚，其不是合同当事人；对证据3真实性不清楚，但是根据协议第三条第四款，协议当事人汇富公司应持有仓单纸质打印件；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是其系统的截屏；对证据5中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其是合同当事人，证明目的也认可。对存货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10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2真实性不清楚，无法确认；对证据13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14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关联性，双方只有草稿，没有最终达成协议，债务人已经违约，其曾经考虑过收购，但是没有最终形成合同；对证据15无异议；对证据16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该“仓单”系西交所出具，对其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纸质仓单不具备物权凭证的特点，不能据此主张其质权人身份。被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未提供证据。第三人栾川公司未提供证据。第三人兵工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工作沟通函》，证明其作为西交所的指定仓库，西交所给其发出工作沟通函，其只对重量负责。经质证，原告发表如下意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其证明了第三人兵工公司需就钼精矿的仓储向西交所负责，并需对货物的吨数及吨度数负责。经审理查明，汇富公司与被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第三人栾川公司之间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约定汇富公司委托被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向第三人栾川公司发放委托贷款。《委托贷款合同》第1.1条约定，委托贷款金额为20,000,000元；第1.3-1.4条约定，贷款期限为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5年10月28日止，贷款利率执行年利率9%；第7.6条约定，第三人栾川公司承担汇富公司和被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过户费、差旅费)；第9.2条约定，第三人栾川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被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从逾期之日起对逾期金额按照日千分之一计收罚息；第10.5条约定，合同三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争议，由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合同签订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担保上述汇富公司委托贷款债权，第三人栾川公司与汇富公司签订了三份《注册仓单质押合同》，向汇富公司提供《注册仓单质押合同》中约定的注册仓单作为担保。三份《注册仓单质押合同》项下的质押注册仓单编号分别为006-MJK150-XXXXXXX至006-MJK150-XXXXXXX、006-MJK150-XXXXXXX、006-MJK150-XXXXXXX至006-MJK150-XXXXXXX。三份《注册仓单质押合同》均约定，第三人栾川公司以汇富公司为质权人，在以下注册仓单及相关权利上设立质权；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委托贷款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催收费用、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一切费用)；质权设立方式是第三人栾川公司通过电子交易市场/电子交易平台提交仓单打印申请，同时提交仓单质押申请书，汇富公司对注册仓单质押申请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与第三人栾川公司签署注册仓单质押合同，并通知电子交易市场/电子交易平台完成设质并启动质物监管；当第三人栾川公司发生未能按时足额归还委托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等情形时，汇富公司有权处置注册仓单。另查明，汇富公司与西交所签订了《注册仓单质押业务合作协议》。第3.5条约定，汇富公司对注册仓单质押申请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通知西交所完成设质并启动质物监管，前述动作完成后按与融资客户约定的方式放款；第3.6条约定，西交所接设质通知后将该批质押信息纳入质押监控清单，并将系统截屏图发送至汇富公司指定邮箱，启动价格监控及实物商品监管。又查明，西交所与第三人兵工公司签订了《西双版纳商品交易所指定交割仓库合作协议》，约定西交所指定第三人兵工公司位于河南省洛阳市栾川产业聚集区安方路XXX号的仓库为西交所钼精矿的指定交割仓库。第4.1条约定，第三人兵工公司向西交所申请为其指定人员开通电子仓单系统操作权限，及时完成业务操作、信息反馈、报表统计、客户服务等各项工作；第4.2条约定，商品到库后，第三人兵工公司应及时做好接运和入库验收工作，按存货人入库预报信息的内容验收商品，商品验收入库后，乙方应及时向存货人出具存货凭证；第4.3条约定，第三人兵工公司接到存货人要求将指定库存商品制成西交所注册仓单的指令后，应在核实商品信息无误后，及时回收相应的存货凭证，在电子仓单系统中录入符合西交所交割标准的商品信息，制作电子仓单，并根据存货人的指令向西交所提交电子仓单的注册申请。再查明，2015年2月10日，第三人兵工公司根据第三人栾川公司的存货情况，出具了三张存货凭证，分别为50吨钼精矿(物资牌号：45≤Mo含量＜47)、170吨钼精矿(物资牌号：38≤Mo含量＜40)、1,660吨钼精矿(物资牌号：40≤Mo含量＜45)，共计1,880吨钼精矿。后第三人兵工公司根据第三人栾川公司及西交所的要求，将第三人栾川公司上述1,880吨钼精矿的仓单编号、交易商代码、交易商名称、仓库代码、仓库名称、商品代码、商品名称、商标、仓单重量、单位等相关信息录入西交所系统，制成编号为006-MJK150-XXXXXXX至006-MJK150-XXXXXXX的37张注册仓单。后第三人兵工公司根据《西双版纳商品交易所指定交割仓库合作协议》的要求，收回并销毁三张存货凭证。2015年2月13日，西交所将前述《委托贷款合同》对应的三份《注册仓单质押合同》项下约定出质给汇富公司的17张注册仓单，编号分别为006-MJK150-XXXXXXX至006-MJK150-XXXXXXX(共计27612.7718吨度)、006-MJK150-XXXXXXX(共计1990.4024吨度)、006-MJK150-XXXXXXX至006-MJK150-XXXXXXX(共计3837.9571吨度)备注为“质押”，上述仓单交易商名称为第三人栾川公司、仓库名称为第三人兵工公司、商品名称为钼精矿。后西交所将上述备注为“质押”的系统截屏发送至汇富公司指定邮箱。2015年4月29日，汇富公司按照《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委托被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向第三人栾川公司发放2,000万元贷款。借款到期后，第三人栾川公司未依约归还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及利息。2015年12月14日，原告平欣公司与汇富公司签署《确认书》，共同确认汇富公司向原告转让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及其从合同或其他关联法律文件项下，对第三人栾川公司所享有之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主债权，质权等担保权，以及其他合同约定之权利)。原告已支付债权转让款20,037,500元。同日，汇富公司向第三人栾川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平欣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已支出100,000元律师费、21,041.04元保全担保费。本院认为，汇富公司与被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第三人栾川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汇富公司与第三人栾川公司签订的三份《注册仓单质押合同》，汇富公司与西交所签订的《注册仓单质押业务合作协议》，西交所与第三人兵工公司签订的《西双版纳商品交易所指定交割仓库合作协议》，汇富公司与原告平欣公司签订的《确认书》，汇富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汇富公司通过被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向第三人栾川公司发放贷款，但第三人栾川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汇富公司也已将上述《委托贷款合同》及其从合同三份《注册仓单质押合同》项下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平欣公司，并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第三人栾川公司归还欠款本金和逾期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利息的利率，原告主张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本院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且律师费的金额符合律师收费的相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要求第三人栾川公司承担也没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栾川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因其未在答辩期内提出且已出庭应诉，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辩称涉案债权转让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其依据的《商业银行委托贷款管理办法》系征求意见稿，尚未颁布生效，故该辩称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其因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故债权转让行为对其未发生效力的辩称，本院认为，原告已提供寄送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而第三人栾川公司对其反驳原告的主张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故上述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其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规定，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贷款人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在本案中，原告平欣公司受让汇富公司对第三人栾川公司的债权后，原贷款人即本案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未起诉，故原告平欣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关于其辩称原告平欣公司并非金融机构，无权计收罚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原告主张的罚息实为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作为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当事人可以约定这种违约损失的计算标准，故对其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对涉案注册仓单是否享有质权？对此争议焦点，原告认为，第三人栾川公司向汇富公司作出质押注册仓单及相关权利的意思表示，汇富公司通过西交所实际占有、控制质物，原告因汇富公司对第三人栾川公司主债权的转让而享有汇富公司对第三人栾川公司的注册仓单质权。第三人栾川公司辩称认为，涉案仓单质押因不符合法定要求而未成立。第三人兵工公司辩称认为，原告质权存疑，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涉案货物的权利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注册仓单以电子形式制成仓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仓单是提取仓储物的凭证。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在仓单上背书并经保管人签字或者盖章的，可以转让提取仓储物的权利。”由此可见，法律规定了仓单的概念和特征，但并未规定仓单只能是纸质形式。因此，电子仓单作为电子商务领域的金融服务创新产品，也可以是仓单的一种表现形式。同时，根据法律规定，仓单要记载一定的事项，是一种要式权利凭证；仓单是货物所有权的凭证，是一种物权权利凭证。本案中，仓储方第三人兵工公司在收到存货人第三人栾川公司的钼精矿后向其签发了存货凭证，后根据第三人栾川公司及西交所的要求，将上述钼精矿的仓单编号、交易商代码、交易商名称、仓库代码、仓库名称、商品代码、商品名称、商标、仓单重量、单位等相关信息录入西交所电子交易系统，制成标准化注册仓单后，收回并销毁了存货凭证。上述仓储方将仓储物的相关信息在西交所电子交易系统中注册的行为可以视为传统纸质仓单中保管人在收到仓储物时向存货人签发表示收到一定数量仓储物的行为。因此，本院认为涉案仓单以电子数据形式制作成功。其次，本院认为涉案注册仓单的质权已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没有权利凭证的，质权自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因此，质权设立需符合下列条件：第一、必须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本案中，汇富公司与第三人栾川公司签订的三份《注册仓单质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质押合同合法有效;第二、质权设立需向质权人交付权利凭证。本案的权利凭证是电子仓单，具有无形性和电子化的特征，因此无法像传统纸质仓单一样进行物理空间上的交付。本案中，西交所将前述三份《注册仓单质押合同》项下约定出质给汇富公司的17张注册仓单备注为“质押”，后将上述备注为“质押”的注册仓单系统截屏发送至汇富公司指定邮箱，并将备注为“质押”的注册仓单纳入质押监控清单。这种电子仓单物权权利的确认及转让，应视为涉案注册仓单权利凭证的交付。再次，涉案注册仓单质权作为担保物权，具有对世性。本案中，西交所为其从事现货交易的会员和交易商提供了专门的电子交易平台，在该电子交易平台中对涉案仓单状态标识为“质押”，因此，该记载标识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可供融资客户、质权人、电子交易市场及其他相关方进行查询和发起相关交易指令。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公证邮件，第三人兵工公司就涉案注册仓单质押于汇富公司也是知情的，并就购买涉案注册仓单项下货物事项与汇富公司进行过磋商。故涉案注册仓单质权符合物权公示原则。综上，涉案注册仓单以电子形式制成仓单，汇富公司与第三人栾川公司订立书面质押合同，注册仓单权利凭证也已交付质权人，故涉案注册仓单质权依法设立。本案原告基于债权转让受让取得对第三人栾川公司的主债权及涉案注册仓单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因此，原告对涉案注册仓单依法享有质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栾川县豫广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平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0元；二、第三人栾川县豫广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平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000元为基数，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第三人栾川县豫广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平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0元；四、若第三人栾川县豫广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至第三项付款义务，原告上海平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与第三人栾川县豫广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协商，以其名下存放于第三人中国兵工物资华东有限公司位于河南省洛阳市栾川产业聚集区安方路XXX号的仓库内的注册于西双版纳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的钼精矿注册仓单编号分别为006-MJK150-XXXXXXX至006-MJK150-XXXXXXX(共计27612.7718吨度)、006-MJK150-XXXXXXX(共计1990.4024吨度)、006-MJK150-XXXXXXX至006-MJK150-XXXXXXX(共计3837.9571吨度)项下货物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注册仓单项下货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质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第三人栾川县豫广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第三人栾川县豫广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继续清偿；五、驳回原告上海平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152,265元，由原告上海平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810元，第三人栾川县豫广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5,4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 权审 判 员  黄 婧人民陪审员  黄玉娟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三百八十七条仓单是提取仓储物的凭证。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在仓单上背书并经保管人签字或者盖章的，可以转让提取仓储物的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财产。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第二百二十三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三）仓单、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第二百二十四条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没有权利凭证的，质权自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贷款人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