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0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博航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中县水南镇。法定代表人：兰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胜，四川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世贵，男，195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连全，资中县归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敏，女，196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国林，男，195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上诉人四川博航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世贵、黄敏、易国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5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胜、被上诉人林世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连权、被上诉人黄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易国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博航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诉讼费由林世贵、黄敏、易国林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世贵将钱借给黄敏，应由黄敏承担还款责任。1.林世贵将20万元款项借给黄敏，黄敏向林世贵出具借条一张，黄敏应当向林世贵偿还借款；2.借条上注明系投资款，也说明了黄敏借款的用途，如果黄敏不按照借条上注明的用途使用借款，林世贵有权停止向黄敏借款，并要求黄敏提前还款，并支付利息，该借款与博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3.博航公司通知黄敏等投资人及林世贵开会，提出博航公司无现金退还职工投资款，欲用“财富国际”尚未出售的商住房以房抵款，随后黄敏等投资人及林世贵去看房，林世贵未看上，博航公司又协调让林世贵去拉煤，以煤抵款，林世贵仍不愿意。这些事实只能说明林世贵要求黄敏还款，黄敏又要求博航公司退投资款，而博航公司无现金退还，就以房、以煤的方式退还品迭黄敏的投资款，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所以博航公司用物品退还黄敏投资款，黄敏欲用此投资款偿还债务的想法没有得到债权人林世贵的同意，故不能因此认为债务已转移给博航公司；4.博航公司既不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也没有委托黄敏为博航公司借款，该笔借款是黄敏的个人行为，与博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黄敏到博航公司投资，与博航公司的关系应视为合伙关系。原审已查明，博航公司在黄敏投资时相互约定，博航公司支付黄敏投资款的利息为每月2%，年底分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博航公司与黄敏对投资款实行利益共盈、风险共担的原则，现投资款并未收回，黄敏就不应享有分配的权利，如果要收回，也只能在现有财产基础上按比例分配，并承担投资所产生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博航公司对黄敏的投资款只要是合法资金，就没有审查其来源的权利；2.黄敏交纳投资款在先，向林世贵借款在后，博航公司不是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3.博航公司没有向林世贵付息和分红的义务，就投资款只应向黄敏付息和分红；4.博航公司明确表示不愿意让林世贵作为投资人，原审法院对龙云德、张国建的调查笔录中二人也没有说明博航公司认可了。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博航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林世贵答辩称，借款是2015年1月在资中县农业银行给黄敏的现金和转款支付的，黄敏打了一张收条，当时约定该20万元借款用黄敏在博航公司的投资款归还。博航公司财务通知答辩人看房，欲以房抵债，通过和解的方式解决，但答辩人没看上，后博航公司又准备以煤炭抵偿，答辩人仍没有同意。黄敏答辩称，案件的基本事实与林世贵陈述的相同，答辩人和林世贵均是博航公司员工，2013年答辩人在博航公司投资92万元，月息2%，博航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014年底答辩人申请退资未果，后来又多次要求博航公司退款用于归还林世贵，但博航公司至今未退还。林世贵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敏、易国林立即付清欠款20万元及起诉之日至付清借款时止的利息，利率按月息1分计算；2.博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黄敏、易国林、博航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林世贵与黄敏原均系博航公司的员工，2013年博航公司为开发“财富国际”商住楼向职工内部集资，黄敏共集资920000元，月利率2%，2013年底分配了利息。2014年1月，博航公司对公司集资款统一更换了票据，向黄敏分别出具了三张收款收据。2014年底，黄敏因家中急需用钱找博航公司退还集资款，因博航公司投资款未收回，不能退还黄敏的集资款。2015年1月2日，林世贵与黄敏协商，由黄敏向林世贵借款作为博航公司的集资款，因此，林世贵从农行转款160000元及现金40000元，共计200000元交付给了黄敏，黄敏即向林世贵出具200000元的借条一张，“今借到林世贵现金200000元（现金40000元，转账160000元。注：转为财富国际集资款”）。借条由黄敏签字。后黄敏、林世贵即找博航公司要求更换票据，（即黄敏从博航公司退集资款200000元，林世贵拿出200000元，接黄敏在博航公司的集资款）。博航公司答复，公司知道就行了，不用换票据。2016年初，林世贵因需要用钱，找黄敏还款未果，遂向法院起诉，审理中，博航公司通知林世贵、黄敏及其他集资人到博航公司开会，提出博航公司无现金退还职工集资款，但有“财富国际”尚未出售的商住楼，需要住房的，以房屋抵款，随后即领林世贵、黄敏和其他集资人去看房，林世贵未看上，要求博航公司退款，博航公司又让林世贵去拉煤，以煤抵款，林世贵仍不愿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博航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公司内部职工集资，黄敏作为该公司的集资员工，在公司无款退还的情况下，作为名义借款人向本公司员工林世贵借款以扣减其在博航公司的集资款，并要求博航公司更换集资票据，据此，林世贵知道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系博航公司。博航公司承认该事实，承诺以商品房或拉煤炭抵的方式退还林世贵、黄敏等集资款。故黄敏向林世贵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博航公司。《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3条规：如果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为借名义借款人的名义，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加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利益的，应当认定实际使用人为实际借款人，由实际使用人承担偿还责任。据此，博航公司应对以黄敏名义向林世贵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虽然在2015年1月2日黄敏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批复》的规定，对于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林世贵于2016年5月25日起诉，即认为借款已逾期，博航公司应从2016年5月25日起，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向林世贵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批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四川博航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林世贵借款2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5月25日算至付清借款时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第三人四川博航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偿还借款时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博航公司应否向林世贵偿还借款2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博航公司2013年向其公司员工黄敏筹集资金共计92万元，并约定按月利率2%分取红利，因此，博航公司与黄敏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应为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博航公司主张的合伙关系。2014年底黄敏因急需用钱要求博航公司退还借款，但因博航公司投资款未收回而不能退还，黄敏遂于2015年1月2日向林世贵借款20万元，在借条中双方明确约定该笔借款转为博航公司开发的“财富国际集资款”，即黄敏在博航公司享有的92万元债权中转让20万元债权给林世贵以偿还该20万元借款，对此债权转让行为黄敏也及时通知了博航公司，博航公司也认可黄敏进行了通知，只是认为其没有同意黄敏的债权转让行为。在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博航公司还通知黄敏及林世贵到“财富国际”楼盘看房，提出以房抵债，在林世贵拒绝后，又提出以煤炭抵债，林世贵仍不同意。本院认为，黄敏与林世贵之间已经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即黄敏对博航公司的20万元债权转让给林世贵享有，由博航公司偿还黄敏对林世贵的20万元借款，黄敏也通知了其债务人博航公司，虽然博航公司认为其未同意，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并不需要取得债务人的同意，只要债权人有效通知债务人，债权转移即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且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博航公司通知林世贵看房或准备以煤炭抵债的行为，其实际也表明了博航公司认可了该20万元债权转让行为的。因此，本案中债权转让已经成立，债权转让一旦成立，未经受让人同意便不可撤销，除非林世贵与黄敏重新达成新的债权转让协议，林世贵将该20万元债权又转让给黄敏，并再次通知博航公司，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双方并未达成新的债权转让协议，也未通知博航公司，因此，林世贵已成为博航公司的债权人，原审法院判决博航公司对该20万元借款应向林世贵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另原审判决适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进行裁判不当，本院认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有关指导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裁判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案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对此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后，对原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博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纠正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四川博航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中明审判员  夏 飞审判员  马晋川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陆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