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11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西恒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交通路**。法定代表人：王亚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红，甘肃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耀青，男，1964年8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鲁家沟镇东风村黑羊滩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宏，男，1985年12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青岚山乡榆林村东坡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珍顺，男，1970年1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宁远镇高河村下旮旯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霞(朱珍顺之女)，女，1992年2月27日生，汉族，，住定西市安定区宁远镇高河村下旮旯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元，男，1963年4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宁远镇高河村窑坡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进宝，男，1966年11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通渭县华岭乡老站村水河湾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小军，男，1989年9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陇西县通安驿镇通安驿村南街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男，1966年3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陇西县通安驿镇通安驿村南街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维，男，1982年7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团结镇庙川村靳家川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龙，男，1989年10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鲁家沟镇东风村大湾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景铜，男，1991年12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陇西县德兴乡齐家营村齐家营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红，男，1975年10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陇西县德兴乡齐家营村树坡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林，男，1987年8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住定西市安定区巉口镇胜利村青太湾社/div>原审原告：李玉春，男，1966年5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住定西市安定区宁远镇高河村窑坡社/div>原审原告：李玉军，男，1971年10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住定西市安定区宁远镇高河村窑坡社/div>原审被告：刘宝银，男，1979年8月8日生，汉族，甘肃省会宁县人，居民，现住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上诉人定西恒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庞耀青等12人，原审原告李王春、李玉军，原审被告刘宝银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定区人民法院(2016)甘1102民初3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定西恒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对被上诉人庞耀青、康宏、朱珍顺、李富元、张进宝、牛小军、李福、董维、李继龙、马永红、齐景铜共计125800元的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6月1日，上诉人虽然作为陇西县四零四至中沟通畅工程的承包方，该工程由原审原告刘宝银作为项目经理负责工程的施工，刘宝银与被上诉人杨永林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完工后，刘宝银以公司的名义先后向杨永林支付劳务承包费共计354238元，已超额支付。杨永林分包该劳务后，雇他人提供劳务。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庞耀青、康宏、朱珍顺、李富元、张进宝、牛小军、李福、董维、李继龙、马永红、齐景铜以被上诉人杨永林给其出具的欠条主张权利，而每份欠条只能证明杨永林欠其钱的事实，不能证明所欠的钱是其在分包工程期间所欠劳务费的事实，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欠款就是劳务费的事实。原审仅凭被上诉人的欠条，认定上诉人在承包四零四至中沟通畅工程中杨永林所欠被上诉人的劳务费，审判行为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劳务纠纷，而非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依据原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刘宝银以上诉人的名义作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与被上诉人杨永林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杨永林分包该劳务后雇佣了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多人提供劳务，并负责支付劳务费。因此杨永林与被上诉人庞耀青、康宏、朱珍顺、李富元、张进宝、牛小军、李福、董维、李继龙、马永红、齐景铜间构成劳务关系。又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刘宝银以上诉人项目负责人名义给被上诉人杨永林共计支付劳务费354328元，已超额支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法定和约定的劳务关系，更不是工程的发包方，而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连带支付被上诉人125800元劳务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庞耀青、康宏、朱珍顺、李富元、张进宝、牛小军、李福、董维、李继龙、马永红、齐景铜、杨永林、刘宝银、李玉春、李玉军服判未答辩。庞耀青、康宏、朱珍顺、李富元、张进宝、牛小军、李福、董维、李继龙、马永红、齐景铜、李玉春、李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返还2015年欠庞耀青等13人的劳务费197718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定西恒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了陇西县菜子镇四零四至中沟畅通工程项目，该工程由陇西县交通局发包。2015年6月1日，被告刘宝银作为该公司项目负责人与被告杨永林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将该工程劳务分包与杨永林，杨永林带领原告等进行了工程施工。施工完毕后，杨永林于2015年11月10日向上述13名原告书写欠条，注明欠款如下：庞耀青157**元、康宏11500元、李玉春13000元、李玉军1610元、朱珍顺12430元（其妻李宏梅6787元）、李富元20167元、张进宝3940元、牛小军13809元、李福14443元、董维16500元、李继龙50970元、齐景铜5500元、马永红11312元。合计：197718元。因没有得到付款，原告遂起诉。诉讼中，因杨永林所写欠条虽然写作菜子镇的欠款，但实际还有原告为杨永林进行其他工程施工的欠款，且该工程并非被告定西恒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经杨永林核实，原告在本案工程的施工欠款为：原告庞耀青87**元、康宏11000元、李玉春11000元、朱珍顺10000元（包括其妻李红梅1787）、李富元11180元、张进宝1937元、牛小军4818元、李福4496元、董维8000元、李继龙50970元、马永红11312元。杨永林主张齐景铜在本案菜子镇工程中没有欠款，但齐景铜主张有1550元，本院确认原告齐景铜的主张，以上合计136800元。诉讼中，被告杨永林将所欠李玉春13000元、李玉军1610元已经付清，故杨永林所欠原告款总计为183108元，其中菜子镇工程所欠原告款总计1258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14张欠条、劳务承包合同、身份证复印件等。一审法院院认为，被告定西恒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承包的陇西县菜子镇四零四至中沟畅通工程的劳务通过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形式交付杨永林进行施工，但杨永林并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故杨永林应当向13原告给付下欠劳务费183108元，被告定西恒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陇西县菜子镇四零四至中沟畅通工程的欠款125800元承担付款责任，但对原告主张的57308元，因非该工程的欠款，该公司非承包单位，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刘宝银系定西恒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负责人，其个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定西恒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答辩认为其已依约全面履行与杨永林之间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义务，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原告以劳务纠纷起诉被告属于适用法律及主体错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永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庞耀青157**元、康宏11500元、朱珍顺及其妻李宏梅计19217元、李富元20167元、张进宝3940元、牛小军13809元、李福14443元、董维16500元、李继龙50970元、齐景铜5500元、马永红11312元，合计183108元。二、被告定西恒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欠款125800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包括原告庞耀青87**元、康宏11000元、朱珍顺及其妻李红梅11787元、李富元11180元、张进宝1937元、牛小军4818元、李福4496元、董维8000元、李继龙50970元、马永红11312元、齐景铜1550元。三、驳回13名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127元，由被告杨永林负担。二审中，刘宝银向法院提交了证据结算单复印件1张，拟证明其代表恒通公司已将全部劳务费392160元付给杨永林的事实；证明1份和收款收据1张，拟证明为解决民工工资，已在2017年1月24日将杨永林的个人工资交到安定区法院的事实。经质证，庞耀青、朱珍顺、李富元、张进宝、牛小军、李福、董维、李继龙、马永红、齐景铜均表示，结算单为何不在一审中提交，与其没有关系，其不知道；证明是否属实，无法确定；收款收据属实，但表示其没有见到钱。定西恒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刘宝银向杨永林履行了付款义务等于其公司向杨永林履行了义务。本院认为，该证据虽证明刘宝银给杨永林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定西恒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违法分包的问题，其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定西恒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承包的陇西县菜子镇四零四至中沟畅通工程违法分包给杨永林施工，并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施工过程中，杨永林雇佣庞耀青、李宏、李玉春、李玉军、朱珍顺、李富元、张进宝、牛小军、李福、董维、李继龙、马永红、齐景铜在该工地干活。工程完工后，杨永林未能及时支付上述人员的劳务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根据上述规定，因本案所涉劳务合同无效，对导致合同无效定西恒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有过错，原审判决由杨永林对183108元承担给付责任，定西恒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欠款125800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等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刘宝银系定西恒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负责人，其个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定西恒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刘宝银在工程完工后，以公司的名义先后向杨永林支付劳务承包费共计354238元，已超额支付；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定西恒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6元，由定西恒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瑞芳审判员  张亚玲审判员  南鹏飞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蔡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