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同汇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家园路11号1幢2楼。法定代表人：彭建成。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江，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金益，男，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永林，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飞，男，197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原审第三人：陈小容，女，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上诉人成都同汇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金益、原审第三人王飞、陈小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不支持文金益关于要求同汇公司支付律师费13万元、保险费284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关于文金益与成都同汇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协议书》中并未对律师费、保险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约定。文金益辩称：《质押合同》中双方有关于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的约定。文金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同汇公司立即一次性返还文金益借款本金1260万元及支付利息1573465元（其中签订债权债务协议前已欠利息565465元，协议期间利息1008000元，按年利率8%从2015年1月12日计付至2016年1月12日）、逾期利息168000元（按年利率8%从2016年1月13日暂计付至2016年3月12日，其余利息按年利率8%计付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律师费13万元；2.文金益有权以本案质押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股权的价款优先受偿；3.同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公告费300元、担保费284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文金益、同汇公司分别签订四份《融资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约定，同汇公司分别向文金益借款500万元、580万元、100万元、80万元，共计借款1260万元。其中，文金益于2013年3月11日转账500万元至同汇公司指定的第三人陈小容在招商银行成都分行小天支行账号为62×××07的账户上，于2014年5月7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11月17日分别转账580万元、100万元、80万元至同汇公司指定的第三人王飞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龙腾东路支行账号为62×××89的账户上。2015年1月12日，文金益（甲方，债权人，质权人）与同汇公司（乙方，债务人，出质人）签订《债权债务协议书》就上述四笔借款进行结算，约定：一、协议各方共同明确，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债务人乙方尚欠甲方本息共计13165465元（其中本金1260万元，利息565464元），除此之外，甲乙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其他债务关系；二、协议各方共同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与乙方就该笔债务利息及还款约定如下，乙方应按如下约定按期履行相应还款义务：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欠甲方1260万元本金债务利息进行调整按照年利率8%执行，利息在本协议约定期限2016年1月12日期限届满时一次性支付完毕；2、甲方同意延长乙方借款及还款期限至2016年1月12日，乙方应在该期限届满时一次性支付完毕全部本息；三、为保证甲方债权，乙方自愿提供乙方名下所持有的四川同汇万方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汇万方公司）的全部股权的62.69%（占同汇万方公司全部股权的43.88%）进行质押，为甲方债权提供担保并办理相应质押登记手续；四、协议各方共同同意，本协议系处理协议各方债权债务及担保事宜的最高效力文件，原签订的相关协议合同书自动失效。各方原签订的相关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同日，文金益（质权人）与同汇公司（出质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债权为债务人所欠质权人的13165465元借款；质押财产为出质人持有的同汇万方公司43.88%的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质押股权金额为13164000元整，其最终价值以质权实现时实际处理质押股权所得价款为准；质押股权派生权益系指质押股权应得红利及其他收益，必须记入质权人开立的保管账户内，作为本质押项下借款偿付的保证；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和质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执行费、公证费、拍卖费、评估费等相关费用。出质人自愿放弃抗辩权；出质人应在本合同订立后3日内就质押事宜通过同汇万方公司股东会同意置业的决议，并与质权人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同日，第三人王飞召集同汇万方公司召开股东会，参会人员为王飞、彭建成。股东会决议确定：同意同汇公司以其所持有的同汇万方公司的全部股权的62.69%（占同汇万方公司全部股权的43.88%）为同汇公司所欠文金益的借款本息13165465元提供质押担保。2015年1月19日，文金益、同汇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前述股权出质设计登记，出质数额为1316.4万元。还款期限届满，同汇公司并未按约向文金益归还借款本金126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3月3日，第三人王飞（甲方）与案外人四川同汇邦锞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网银U盾借用协议》，约定：甲方将以甲方名义在招商银行龙腾东路支行开立的账号为62×××89的网上银行U盾提供给乙方使用；使用期限自2014年3月4日起，在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内甲方不使用该账户，该账户资金全部为四川同汇邦锞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王飞主张同汇公司系四川同汇邦锞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陈小容系四川同汇邦锞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一审法院还查明，文金益为实现债权，委托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为其提供专项法律事务，双方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接受文金益委托，指派熊永林律师为文金益法律事务的代理人，文金益支付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30000元，若本案不能通过非诉讼解决，进入诉讼阶段，仍由本律师代理，不在另行收取律师费。合同签订后，文金益于2016年1月22日支付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30000元。诉讼中，为向同汇公司、第三人公告登报送达诉讼文书，文金益支出了公告费300元。文金益为保障生效判决的执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同汇公司的财产进行了保全，购买了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财产保全责任险，因此支付了284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关于文金益与成都同汇投资管理股份有公司债权债务协议书》、《交通银行个人汇兑往账回单》3份、《平安银行个人转账汇款凭证》、《兴业银行汇款客户回单》、《股权质押合同》、《四川同汇万方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四川银行卡POS凭证》、《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人民法院公告收费专用票据》、《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机打发票》、《网银U盾借用协议》原件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文金益与成都同汇投资管理股份有公司债权债务协议书》、《股权质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同汇公司否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出充分理由、申请鉴定，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此观点不予采纳。文金益提供的转账凭证与《关于文金益与成都同汇投资管理股份有公司债权债务协议书》、第三人王飞、陈小容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文金益实际向同汇公司提供了借款，同汇公司未按债务结算协议之约定向文金益还本付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同汇公司应向文金益归还借款本息1260万元、利息565465元以及以12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息8%自2015年1月12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含逾期利息）。对于文金益主张的律师费、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同汇公司未按约向文金益还款，文金益为实现其债权聘请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并对同汇公司财产进行保全，由此产生了律师费13万元和保险费28400元，该费用的发生与文金益的违约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且文金益、同汇公司在《股权质押合同》明确约定担保范围包括了“质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执行费、公证费、拍卖费、评估费等相关费用。”，因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其担保范围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故双方订立债权债务协议书时，同汇公司对前述费用的发生有一定的预期。综上，同汇公司应向文金益赔偿其花费的律师费13万元和保险费284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之规定，同汇公司未按约履行《关于文金益与成都同汇投资管理股份有公司债权债务协议书》项下的债务，文金益有权就同汇公司出质的、其持有的同汇万方公司数额为1316.4万元股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同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文金益归还借款本金1260万元、利息565465元以及以12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息8%自2015年1月12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含逾期利息）、律师费13万元和保险费28400元；二、文金益有权就同汇公司出质的、其持有的四川同汇万方置业有限公司数额为1316.4万元股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8629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113929元，由同汇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同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文金益律师费13万元和保全担保所支出的保险费28400元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述：律师费、保全担保所支出的保险费并非债权人实现债权必须支出的费用，文金益、同汇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协议书》亦未约定文金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保险费由同汇公司承担，在缺乏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同汇公司的债务并不包括文金益支付的律师费、保险费。虽然《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的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律师费，但担保范围应以主债务范围为限，在主债务并不包括律师费、保险费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同汇公司支付律师费、保险费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同汇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二、成都同汇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文金益归还借款本金1260万元、利息565465元以及以12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息8%自2015年1月12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含逾期利息）。三、文金益有权就成都同汇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出质的、其持有的四川同汇万方置业有限公司数额为1316.4万元股权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文金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629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113929元，由成都同汇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12740元，文金益承担11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68元，由文金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婧杰审判员  姚 兰审判员  吴 爽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