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再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龚德利。委托代理人杨诚，湖南弘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葛倩妮。委托代理人王娟，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龚德利因与被申请人葛倩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湘01民终3310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湘民申4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龚德利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请求:一、依法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331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偿还借款本金1800000元，并按约定支付自2014年9月1日至款项付清为止的利息，按每月13760元的约定利息计算；三、本案律师费30000元由被申请人承担；四、本案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葛倩妮答辩称：一、180万元的性质是购买股权款而非借款。我方二审提交了股东会议纪要以及股份转让协议，龚德利以40万购买的股权只是工商登记，龚德利不是湖南驰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下称驰原公司）的原始股东，股权的转让可以溢价转让。龚德利在雨花区法院行政诉讼一审的庭审笔录中已经自认180万是购买股权。因此，借条反映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二、187.6万元是否是购买设备款与180万是购买股权还是借款与本案无关，原一、二审龚德利没有证据证明提供了180万的借款，没有说明股权取得的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3年12月6日，葛倩妮以资金周转为由，向龚德利约定借款700000元，并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龚德利人民币柒拾万元（700000.00元）整；利息为2.5%每月；归还期限8（个）月即从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8月5日；如借款方（债务人）不能按时归还本息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债权人户口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同时债务人承担一切费用：包括债务人的律师费、差旅费、交通费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借款人（债务人）葛倩妮，2013年12月6日。”龚德利预先扣除利息41760元后，分别于2013年12月6日、2013年12月10日转账支付466240元、192000元，合计658240元给葛倩妮。2、龚德利预先按抵扣利息14000元后，分别于2014年1月10日、2014年1月13日转账支付144000元、192000元，合计336000元给葛倩妮。2014年1月13日，葛倩妮将上述两笔借贷往来，再次向龚德利出具借条，约定借款350000元，利息为2.5%每月，借款期限为7个月即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8月12日。3、龚德利因本次纠纷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交纳5000元保全费【案号为（2014）长县民保字00097号】。4、双方一致认可涉案期间的资金往来以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为准。5、2014年8月22日葛君芸转账支付499100元给龚德利。双方一致认可葛君芸转账支付499100元给龚德利中有400000元用于偿还案外人王志强的借款，其中99100元及当日葛倩妮转账给龚德利的900元，共计100000元用于偿还涉案1800000元中的本金。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为：1、涉案2014年7月25日1800000元借条的性质。龚德利认为，该借条为双方终止合作经营医疗器械项目后而订立的借条，并提供了借条及转帐凭证；葛倩妮认为，该借条系龚德利为出资购买驰原公司400000元股份所产生，且葛倩妮受龚德利胁迫所签，并提供了龚德利诉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雨花分局、第三人驰原公司、葛倩妮、曾应民、曾继民工商行政登记案件的开庭笔录；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中，龚德利提交的转帐凭证及葛倩妮提交行政登记案件的开庭笔录反映：驰原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2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登记股东葛倩妮、曾继民。2012年11月29日及同年12月5日，龚德利分两笔转帐支付1876000元给驰原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经工商变更登记，登记股东葛倩妮、曾继民、龚德利，葛倩妮实缴出资1400000元、曾继民实缴出资200000元、龚德利实缴出资400000元。关于龚徳利为何转帐1876000元而实缴出资为400000元。龚德利认为其与葛倩妮挂靠于驰原公司合作经营医疗器械项目，葛倩妮实缴出资亦为龚德利所支付，后因双方协商龚德利退出合作经营，将当时已经购置的6台设备作价1800000元，设备归葛倩妮所有，葛倩妮支付1800000元给龚德利，因此，葛倩妮出具上述借条。葛倩妮认为龚德利出资1800000元购买400000元股权。双方各执一词，现葛倩妮无法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借条受胁迫所签，亦未对其答辩意见作合理说明，加之，借条亦注明“该笔借款是由原合作终止转入的账”，综上，一审法院对葛倩妮的该答辩意见不予认可。故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1800000元的借条系双方终止合作关系而订立的借款协议，葛倩妮向龚德利借款1800000元，借期为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元月25日，利息为13760元每月。2、2013年12月6日和2014年1月13日两笔借款的本金。龚德利认为，上述借条借款本金依照双方分别约定金额：700000元、350000元，共计1050000元；葛倩妮认为，双方应按照实际转账金额计算，并提供银行转账流水。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本案中，其中涉案两张借条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700000元、350000元，但龚德利预先分别扣除利息41760元、14000元后，实际分别支付658240元、336000元给被告，故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两张借条借款本金分别为658240元和336000元，共计994240元。3、关于2013年12月6日和2014年1月13日两张借条的利息问题。龚德利认为，2014年8月30之前两笔借款的利息已经按照月息4分予以支付；自2014年9月1日起，应以10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5%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葛倩妮认为，双方利息约定为月息2.5%，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超过部分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虽上述两张借条已明确约定了利息，涉案借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为6%（2012年7月6日调整），双方约定利息已超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故一审法院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可。因此，涉案借款利息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折算为月利率为2%。4、涉案借款之外，龚德利支付给葛倩妮的资金是否纳入本案一并处理。本案中，在借款支付后，龚德利转账支付给葛倩妮513930元，具体明细如下：2014年1月23日200000元、1月25日100000元、2月27日20000元、3月26日40000元、5月11日8480元、5月12日1450元、5月31日144000元。龚德利认为，上述款项均系双方短期资金周转，已分别与葛倩妮转账支付给龚德利资金流水中1月22日200000元、1月22日100000元、3月27日40000元、5月12日8450元，合计348450元予以冲抵，另外的144000元款项，其待本案处理后再决定是否另行起诉。葛倩妮认为，除了涉案借款，双方曾经还有其它借款，但是均已还清。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案件，法院以当事人诉讼请求为审理范围。本案龚德利未将上述款项诉至一审法院，且双方均表示除了涉案借款外，双方还曾存在其它借贷往来。故此，上述款项不宜纳入本案一并处理，葛倩妮支付给龚德利的上述款项均用作本案的偿还资金；如双方之间尚有其他借款有待处理，龚德利可另觅途径解决。5、借款偿还情况。龚德利认为，三张借条中，葛倩妮只偿还了借款本金100000元及2014年8月30日之前的利息部分；葛倩妮认为，双方借款全部还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现葛倩妮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龚德利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且双方对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8月7日期间，葛倩妮清偿抵充顺序并无特别约定，本案借款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双方并未就债务的偿还顺序进行约定的情况下，现龚德利亦未提出立案之前存在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葛倩妮所偿还的每笔款项，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经审算，（1）自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8月7日期间，葛倩妮共偿还涉案借款本金761266元，利息86724.01元；（2）2014年8月22日，葛君芸转账支付给龚德利499100元，其中99100元及当日葛倩妮转账给龚德利的900元，共计100000元用于偿还涉案借款1800000元中的借款本金；（3）2013年12月6日和2014年1月13日的两张借条中，葛倩妮尚欠龚德利借款本金232974元（994240元-761266元）；2014年7月25日的借条中，葛倩妮尚欠龚德利借款本金1700000元；（4）涉案借款利息均已经清付至2014年8月7日。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葛倩妮向龚徳利借款，双方已经形成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1）龚德利要求葛倩妮偿还借款本金1050000元（2013年12月6日和2014年1月13日的两张借条）及其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张借条实际借款金额为994240元，葛倩妮已偿还借款本金761266元，尚欠借款本金232974元，利息已经清付至2014年8月7日，但龚德利只要求葛倩妮从2014年9月1日起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此，葛倩妮尚应支付龚德利上述借款本金232974元及其利息（以余欠借款为本金，自2014年9月1日至款项付清为止，按月利率2%予以计算）；（2）龚德利要求葛倩妮偿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2014年7月25日借条）及其利息（按13760元/月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借条中，葛倩妮尚欠借款本金1700000元，利息已经清付至2014年8月7日，但龚德利只要求葛倩妮从2014年9月1日起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此，葛倩妮尚应偿还龚德利上述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其利息【以余欠借款为本金，自2014年9月1日至款项付清为止，按月利率0.76%（13760÷1800000）予以计算）】。（3）龚德利要求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和律师代理费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双方约定，葛倩妮应承担实现本案债权的费用，因龚德利为本案实际支付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律师代理费50000元，参照《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应认定龚德利为实现本案债权已支付的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律师代理费50000元，共计55000元，由葛倩妮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葛倩妮偿还龚德利借款本金232974元及其利息（以余欠借款为本金，自2014年9月1日至款项付清为止，按月利率2%予以计算）；（二）限葛倩妮偿还龚德利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其利息（以余欠借款为本金，自2014年9月1日至款项付清为止，按月利率0.76%予以计算）；（三）限葛倩妮支付龚德利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及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5000元；（四）驳回龚德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执行款项，均限葛倩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3008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30340元，由龚德利负担8144元，由葛倩妮负担22196元。葛倩妮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葛倩妮应偿还龚德利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龚德利支付的1876000元系购买驰原公司400000元股权的资金，在收到龚德利已支付的款项后，已将龚德利登记为股东，借条系受胁迫所签。在（2015）雨行初字第00007号案件中龚德利认可花去1800000元购买股权，龚德利并没有另外支付1800000元的借款款项；2、葛倩妮已经偿还了所有的借款本息，不应承担律师费及诉讼保全费。请求依法驳回龚德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5日葛倩妮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债务人葛倩妮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龚德利借款1800000元，利息13760元每月，归还期限为6个月，即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元月25日止。如不能按时归还本息，本人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及一切费用。”在该借条上还另行注明“该笔借款是由原合作终止转入的账”。在（2015）雨行初字第00007号工商行政管理行政登记案件的开庭笔录中，法庭询问购买龚德利湖南驰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40万的股权是什么方式取得的，龚德利回答“……我是通过股权受让的方式成为股东的，签订一个股权合作协议支付180万元现金，取得这个股权，购买葛倩妮的股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1.龚德利于2012年11月29日、12月5日向驰原公司转入的1876000元是龚德利受让葛倩妮的股权支付的股金，还是龚德利支付的购买机器设备的钱？2、葛倩妮于2014年7月25日出具的1800000元的借条是否为合伙清算后的借款。关于第1个焦点问题，葛倩妮主张龚德利转入的1876000元是支付的40万股权的股金，而龚德利主张是购买机器设备的钱。从前述查明的事实体现，龚德利在（2015）雨行初字第00007号行政案件的庭审笔录中认可了1800000元是用于购买葛倩妮的股权。故本院认定龚德利于2012年11月29日、12月5日向驰原公司转入的1876000元是龚德利受让葛倩妮的股权支付的股金。关于第2个焦点问题，葛倩妮主张借条是受胁迫写的，并不存在合伙清算的事实，而龚德利主张因投入1876000元购买了机器设备，龚德利退出合伙，购买的设备作价1800000元归葛倩妮，故葛倩妮出具了欠条。如前面所述并不能认定龚德利投入1876000元购买了机器设备，故龚德利主张的合伙清算，出具欠条的主张就没有前提基础。葛倩妮虽然出具了欠条，但龚德利并没有证据证明1800000的借款实际支付，也没有证据证明借条是合伙清算的欠款，故本院对1800000的借款事实不予认定。2014年葛君芸转账支付499100元，其中99100元及当日葛倩妮转账给龚德利的900元，共计100000元，应认定为归还2013年12月6日和2014年1月13日两张借条的借款本金，故2013年12月6日和2014年1月13日两张借条的尚欠的借款本金为994240－861266＝132974元。关于律师费和诉讼保全费用的承担问题，根据本案的事实，因葛倩妮尚欠龚德利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归还才导致了本案的纠纷，故本案的律师费和诉讼保全费用判决由葛倩妮承担是适当的。综上，葛倩妮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第34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第34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葛倩妮偿还龚德利借款本金132974元及其利息（以132974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第3484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四、驳回龚德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执行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0080元，公告费260元，二审受理费30080元，共计由龚德利承担48336元，由葛倩妮承担12084元。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被申请人向申请人针对187.6万借款约定利息的银行明细，对金额及用途进行了说明，拟证明被申请人收取的187.6万元是申请人的投资款，并非是被申请人主张的购买40万股权的股金。证据二、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驰原公司向北京先通康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7台医疗器械，总价款为187.6万元，拟证明被申请人收取申请人187.6万元购买7台医疗器械，客观真实。同时证明被申请人主张该投资款用于购买股权的股金是错误的；证据三、三份股权变更登记材料：一份申请书，一份公司章程，一份股东出资信息表。申请人出资40万购买20%股份三份证据都有说明，能证明本案申请人支付的187.6万元为购买机械的投资款，借据记载的180万借款是双方终止合作时转入的借款，同时证明被申请人主张187.6万元是购买40万元股权的主张是错误的。此外、再审申请人对龚德利与葛倩妮等行政诉讼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内容有疑问，希望能核实一审笔录的真实性，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比较审查，综合审查认定。被申请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一、证明目的有异议，部分款项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说明的情况是申请人单方面提供，没有其他客观证据，龚德利在合作经营合同中没有约定葛倩妮需要向龚德利支付成本的约定。葛倩妮与龚德利一直有往来，资金往来明细不是完整的银行流水记录，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二、发票的三性有异议，发票的出具方是北京先通康桥公司，应该加盖该公司的公章，发票复印件的销货、购货单位不是双方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驰原公司对外购买医疗设备是正常经营活动，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三、证明目的有异议，三份材料记载的事实，驰原公司的资本金是200万，进行变更登记时，三位股东以出资额对200万进行分配，龚德利虽然以180万购买了20%的股权，但公司没有增资，龚德利的股权在变更登记时只能登记为出资40万占股20%，该三份证据是工商管理机关的登记，龚德利与葛倩妮的股权转让是自然人的民事行为，龚德利以此证明187.6万元用于购买设备达不到证明目的。此外、龚德利对庭审笔录有签字确认，笔录不存在虚假。本院认证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三份证据均是拟证明涉案的180万元是因投入187.6万元投资款后经结算转入的借款，不是股权转让款。但结合被申请人提交的雨花区法院行政案件一审庭审笔录中再审申请人的陈述分析，上述证据与之相矛盾，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对被申请人提交的雨花区法院（2015）雨行初字第00007号庭审笔录复印件与原案卷中庭审笔录进行比对核实，庭审笔录中关于180万元购买股权部分的内容一致。本院再审另查明：2015年7月13日，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雨行初字第00007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雨花分局于2014年11月5日对第三人驰原公司予以核准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再审庭审中，龚德利承认其仍为驰原公司股东。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180万元的性质问题，即是因投入187.6万元后经结算转入的借款还是股权转让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提交了借据，主张系因投资款结算而转入的借款。被申请人答辩称系购买股权款，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进行了说明。再审申请人除提交了购买机器设备支付投资款的证据外，并未提交其交付180万元借款的支付凭证，其主张的投资购买机器设备折价计算转借款的事实证据亦不充分。其主张的股权系被申请人赠与也没有证据证明且与其在另一行政案件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结合再审申请人目前仍为驰原公司股东的事实，再审申请人既主张确认股东身份，又主张双方已经清算,借款关系成立，相互矛盾。故本院二审对180万元的借款事实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湘01民终3310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受理费30080元，公告费260元，二审受理费30080元，共计60420元，由龚德利承担48336元，由葛倩妮承担120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雅审判员 肖志维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彭 丹附本案适用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做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