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郭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霄，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检，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旭初，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台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宇，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利文，男，1970年9月8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军，新疆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地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邬旭初、陈宇、侯利文（以下简称邬旭初等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地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霄、夏检，被上诉人邬旭初等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地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新01民初8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邬旭初等三人一审的全部请求；2.请求判令邬旭初等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送达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邬旭初等三人通过间接代理的方式委托王琛然在上诉人的投资，也是通过王琛然获得投资收益，邬旭初等三人就应当承担王琛然在新地园公司的义务。在本案中，新地园公司对王琛然享有17287100元的债权，即使王琛然本人向新地园公司主张收回1250万投资款，新地园公司仍可以向王琛然主张抵销。根据法理，权利的继承者行使权利不得超过前手，即使邬旭初等三人向新地园公司主张权利，也要先承受王琛然的义务。邬旭初等三人主张只享有王琛然对新地园公司的权利而不承受其义务，明显违背权利承受的基本原理。（二）根据《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内容可知，王琛然购买新地园公司的股权以及向新地园公司和新疆绿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都公司）的共管账户投资1250万元的行为，其实质是投资而非借款。本案中，邬旭初等三人与王琛然签定项目开发协议，约定将涉案1250万借给新地园公司，用于新地园公司和绿都公司合作开发的项目。但新地园公司并不知情，邬旭初等三人也没有向新地园公司告知。另外，除了此份协议外，王琛然与新地园公司再无关于此笔款项的约定。由此可以推知，虽新地园公司出具的收据为借款，其实质为投资款。（三）本案涉及的《项目投资协议书》以及《股东会决议》对案涉的1250万元之定性至关重要。王琛然是整个案涉交易的纽带，依法追加王琛然参与庭审活动，可以查清案涉交易的背景、过程，以及涉案协议中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没有将王琛然追加为案件的当事人，导致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邬旭初等三人辩称，邬旭初等三人委托王琛然将1250万元有偿借给新地园公司，新地园公司出具了正式的借款证明；新地园公司借款行为证实了款项是借款，并不是新地园公司所说的投资款；新地园公司认为该款项为投资款，那么新地园公司应该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借款并没有约定还款的时间，所以邬旭初等三人随时可以向新地园公司主张；一审当中并没有追加第三人王琛然参加诉讼是因为新地园公司并没有要求过追加第三人的问题。我们认为王琛然不应当是该案件的第三人；关于新地园公司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新地园公司并没有向法院提交证人出庭的相关手续。邬旭初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新地园公司偿还借款1250万元及利息18万元，合计126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0日，邬旭初等三人与王琛然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邬旭初等三人与王琛然分别出资，形成共有投资款2250万元。王琛然作为邬旭初等三人的受托人，以其中250万元参股新地园公司30%的股权，以其中1250万元有偿借款于新地园公司，四方按照协议约定获得相应股东权益和借款本息回报。随后，邬旭初陆续向王琛然账户累计汇款700万元，陈宇陆续向王琛然账户累计汇款500万元，侯利文陆续向王琛然账户累计汇款500万元。2010年5月，王琛然以自己的名义，以250万元的价格受让了新地园公司原股东郭春旺28.0899%股权，成为新地园公司的股东之一。2010年8月21日，新地园公司当时的股东王琛然、张四新、张晓华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第二条约定王琛然向新地园公司和绿都公司共管账户投资1250万元，张四新、张晓华以原有资金向新地园公司和绿都公司共管账户出资1500万元，股东会承诺在资金盈余产生后除支付完所有债务项目合作单位绿都房产履约款项（预留税金）后，可优先偿还此笔投资及利息。决议第六条利润分配方式及原则中，约定分配利润的方式有：借款利息、未还借款（需股东会认定）、个人费用报销、房产分配......。王琛然向新地园公司支付了1250万元，新地园公司向王琛然出具了五张收据，收据的收款事由处均载明为”借款”。另查明，新地园公司在和王琛然发生1250万元借款时，并不知道王琛然出借资金的行为是受邬旭初等三人的委托。邬旭初等三人于2016年2月向新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旺邮寄送达了《催还借款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邬旭初等三人与新地园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虽然新地园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第二条约定王琛然投资1250万元，但同时，该股东会决议在第二条和第六条中约定利润分配方式包括支付”未还借款”及”借款利息”。结合新地园公司收到1250万元后向王琛然出具的收据上明确载明收款事由为借款，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125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而非投资款。根据《项目投资协议书》的约定，邬旭初等三人与王琛然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王琛然作为邬旭初等三人的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向新地园公司提供借款1250万元。此时，新地园公司并不知道王琛然与邬旭初等三人之间的代理关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本案中，邬旭初等三人作为委托人，已取代受托人王琛然的地位，介入到原本是王琛然与新地园公司的借贷关系中，行使王琛然对新地园公司享有的债权，故邬旭初等三人与新地园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新地园公司辩称邬旭初等三人不符合介入权构成要件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新地园公司是否应当向邬旭初等三人偿还1250万元借款的问题。首先，一审法院对新地园公司收到王琛然给付的1250万元借款的事实可以确认。其次，对于新地园公司主张的其对王琛然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邬旭初等三人委托王琛然的授权范围，是以王琛然的名义通过受让取得新地园公司30%的股权以及向新地园公司提供1250万元借款，新地园公司主张的王琛然向其借款未还，或王琛然存在其他侵犯新地园公司财产权益的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新地园公司可向王琛然另案主张权利。邬旭初等三人主张新地园公司向其偿还125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新地园公司是否应当向邬旭初等三人支付18万元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因王琛然与新地园公司未约定借期内利息标准，邬旭初等三人向新地园公司主张借期内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新地园公司偿还邬旭初、陈宇、侯利文借款本金1250万元；二、驳回邬旭初、陈宇、侯利文要求新地园公司偿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地园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1.2009年6月25日神华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与张四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2011年6月8日新疆中业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作出的中业会审字[2011]181号审计报告；3.三方协议，证明：（一）本案诉争的1250万元并非借款，实质是投资款；（二）投资金额与公司实际资产相符。第二组证据：1.本院就新疆佳禾草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禾公司）与新地园公司之间的追偿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的（2015）新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2.2010年3月10日邬旭初等三人及王琛然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证明：（一）新地园公司尚对佳禾公司负债9800多万，债务尚未清偿完毕；（二）即使认定为借款，该借款也属于附条件，现返还条件未成就，不应返还。邬旭初等三人质证称：1.《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转让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三性；2.审计报告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与本案无关；3.三方协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出示，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1.关于调解书，佳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新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项目投资协议书》是复印件，不具备证据的要件。1250万元有偿借给新地园公司，证明了借款的性质。邬旭初等三人提交：1.新地园公司2010年度会计报表附注。证明：新地园公司到2010年12月31日止仍欠邬旭初等三人借款750元；2.新地园公司2011年度会计报告附注。证明：新地园公司到2011年12月31日止仍欠邬旭初等三人借款1250万元。综上，证明是”借款”而不是”投资款”。另查明，新地园公司向本院申请一名证人出庭作证。该证人基本情况：刘澎，男，汉族，1976年4月16日出生，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水磨沟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以下简称水区经侦大队)民警，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五星路25号7号楼3单元302室。该证人主要证明新地园公司举报王琛然涉嫌职务犯罪一案的侦查内容。再查明，本院从水区经侦大队调取新地园公司原任会计王晓庆，本案被上诉人邬旭初、侯利文的询问笔录以及案外人王琛然的讯问笔录。经侦大队与王晓庆的询问笔录中，王晓庆陈述”1250万元实质上是债权投资款.....不等同于借款，如是正常借款的话，财务上要签借款协议，协议中要注明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借款期限、利率、还款方式等一系列借款要素，财务上也要做账计提利息，如作为个人借款，还要代扣个人所得税，税率达到20%，这些行为在财务上都没有体现，所以这1250万元不是借款，只是为了支持王琛然28.09%的利益分配。....投资款就是指股权投资。由于有财务进账，我就开具收据。这1250万投资款没有挂在短期借款和长期借款的会计科目中，挂在了其他应付款科目中。由于资本已溢价，这1250万就是股权转让款的补偿，其条件就是三个项目结束后利润分配后退股，所以它不是借款。如要拿走该1250万，就要退股，这是捆绑式限制条件”。邬旭初陈述”收据原件就在我处保管，这是我、陈宇、侯利文三人的投资款。....王琛然给我们这些收据就是为了证明我们三人的共同投资款已入新地园公司财务账，所以王琛然将我三人共同投资的款项收据交于我保管。....2010年3月10日，王琛然、我、陈宇、侯利文四人在乌市雪莲山高尔夫球会所达成了一个《项目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中项目是指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三块地的房地产开发，协议中我们四方协商决定，共有投资款总额共计2250万元，分别为王琛然投资500万元、邬旭初投资750万元、陈宇投资500万元、侯利文投资500万元，并由王琛然出面办理此投资项目，我、陈宇、侯利文三人作为隐形股东不出面此事，我们的投资新地园股权由王琛然代持。这些收据中涉及的1250万元及收购股权的转让款250万元都由我、陈宇、侯利文三人共同出资，另外还有一笔250万元的游离资金也作为我三人的共同投资”。侯利文陈述”2010年3月10日，王琛然、我、陈宇、邬旭初四人在乌市雪莲山高尔夫球会所达成了一个《项目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中项目就是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三块地的房地产开发，协议中我们四方协商决定，共有投资款总额共计2250万元，分别为王琛然投资500万元、邬旭初投资750万元、陈宇投资500万元、我投资500万元，并由王琛然出面办理此投资项目。我、陈宇、邬旭初担任作为隐形股东不出面此事，我们的投资新地园股权由王琛然代持。......收据就是我、邬旭初、陈宇投资入股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加上股权转让价款250万和我们三人共同投资的250万自主使用的游离资金，共计1750万元，全是我、邬旭初、陈宇的共同投资款”。王琛然陈述”5张收据共计1250万，是新地园公司当年打给我的借款收据。2010年我入股新地园公司后，公司意向摘牌昆仑路两块地，也就是现在新地园公司的2号地和3号地，公司账上没有钱，新地园当时向我借款1250万，向张四新借1500万，借款目的是招牌挂这两块土地和拆迁和办理土地规划手续，以及公司1号地建设。......公司没有资金，发展需要钱时，公司法人张四新与我商议，向我本人借款1250万，用于公司经营项目，项目收益以后，按股权比例28.09%进行分配。......股东会承诺在资金盈余产生后除支付完所有债务项目合作单位绿都房产履约款项（预留税金）后，可优先偿还此笔投资及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关键事实是借贷关系是否存在。邬旭初等三人是以案外人王琛然受其委托，将1250万元以自己名义借给新地园公司为由以及新地园公司向案外人王琛然出具的1250万元的收据作为依据，向新地园公司主张债权。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条，就受托人以自己名义订立合同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以及代理关系的各方权利义务做出了明确规定。本案中，新地园公司主张不知情邬旭初等三人与案外人王琛然之间形成的《项目投资协议书》之约定，即属第三人不知情代理关系的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代理关系法律后果的确定应涉及到案外人王琛然是否向邬旭初等三人披露新地园公司，邬旭初等三人是否享有介入权以及新地园公司的抗辩权是否成立等问题。邬旭初等三人与案外人王琛然于2010年3月10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内容来看，四方已确定投资事项为新地园公司名下三个房地产开发项目，投资形式为参股和有偿借款两种方式共同投资。其次，2016年2月，邬旭初等三人向新地园公司以邮寄的方式寄出《催还借款通知书》，行使了作为债权人的追偿权。以上事实均可证实受托人王琛然向委托人邬旭初等三人披露第三人新地园公司的事实成立。邬旭初等三人可以享有介入权，进入到王琛然与新地园公司的借贷法律关系中，取代王琛然的地位，行使王琛然对新地园公司享有的债权。虽然新地园公司所主张其对王琛然享有17287100元的债权，应予抵消且由邬旭初等三人承受王琛然的义务，但该两笔款项不是同一笔款项，不属于同一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基于代理关系认定邬旭初等三人与新地园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1250万元的性质问题。新地园公司主张该1250万元实质是投资款而非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0年8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第二条约定：王琛然股东向新地园公司与绿都公司共管账户投资1250万元（在2010年10月30日前到位），为王琛然股东在新地园公司拥有28.09%利益分配权最重要保证。......但股东会承诺在资金盈余产生后除支付完所有债务项目合作单位绿都公司履约款项（预留税金）后，可优先偿还此笔投资及利息。第六条约定：......分配利润的方式有借款利息、未还借款（需股东会认定）、个人费用报销、房产分配（需双方协商确定价款）等其他利益获得方式，王琛然股东必须按其与郭春桂、张四新股东签定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确定的时间，将其名下所有股权转让给张四新。第七条约定：.....项目合作完成后经王琛然同意，张四新以250万元现金回购王琛然的全部股权。该约定表明新地园公司将1250万元款项与王琛然作为新地园公司股东所享有的28.09%股权对价款250万元分开约定为两笔款项，作为28.09%股份利益分配权的保证。上述约定恰恰能证实新地园公司以向外借款的方式，筹集资金，促使公司项目开发的事实。其次，《股东会决议》约定内容亦证实，支付完所有债务后，新地园公司仍有盈余，优先偿还该1250万元本金及利息，而并非从投资的项目中直接获取利益。再次，《股东会决议》并未就承担相应投资风险作出约定。新地园公司原会计王晓庆在水区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虽陈述”1250万元是为了支持王琛然28.09%（股份）的利益分配，是股权转让款的补偿，不是借款”，但与新地园公司有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最后，从邬旭初、侯利文的陈述，可以认定2250万元共有投资款包含25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1250万元为向新地园公司的借款，剩余250万元为自主使用的游离资金的意思表示，且与邬旭初等三人与王琛然之间形成的《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内容一致。王琛然的讯问笔录中，王琛然亦承认1250万元系新地园公司向其借款以及借款目的为促使新地园公司合作项目的开发。以上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涉案1250万元的性质为邬旭初等三人向新地园公司的借款。故，新地园公司主张1250万元性质为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追加王琛然作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首先，王琛然不是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其次，新地园公司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向法院申请追加。本院对新地园公司的该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新地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00元，由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卫 宁审 判 员 热 依 拉审 判 员 李  李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夏 迪 娅书 记 员 努热斯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