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929刑初196号公诉机关献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树升，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现住本村，案发前担任本村党支部书记，沧州市运河区第九届人大代表。因涉嫌贪污罪，于2014年3月3日被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3月18日由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对其刑事拘留，羁押于青县看守所；2014年4月3日经沧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23日被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18日经本院决定，由献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献县看守所。辩护人冯卓成，男，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金刚，男，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群众，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现住本村，案发前担任本村村委会主任，沧州市运河区南陈屯乡人大代表。因涉嫌贪污罪，于2015年8月11日由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对其刑事拘留，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2015年8月26日经沧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9月1日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18日经本院决定，由献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献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宁，男，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树卫，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现住本村，案发前担任本村村委会委员。因涉嫌贪污罪，2014年2月11日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对其刑事拘留，羁押于南皮县看守所。2014年2月28日经沧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25日被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18日经本院决定，由献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献县看守所。辩护人刘若菊，女，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祖君，男，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树安，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现住本村，案发前担任本村现金会计。因涉嫌贪污罪，于2014年2月11日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对其刑事拘留，羁押于河北省泊头市看守所；2014年2月28日经沧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25日被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志勇，男，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米冠博，男，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献县人民检察院以献检公诉刑诉[2016]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树升、刘金刚、李树卫、李树安犯贪污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冀0929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后，四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4日以原审认定四被告人犯贪污罪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2017）冀09刑终41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献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9刑初10号刑事判决；二、发回献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商凤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树升及其辩护人冯卓成、被告人刘金刚及其辩护人张宁、被告人李树卫及其辩护人刘若菊、被告人李树安及其辩护人米冠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上半年，沧州市人民政府征用沧州市运河区南陈屯乡十二户村土地110.814亩，用于建设青海大道。同年9月将给十二户村征占地补偿款12965238元拨付到南陈屯乡政府的账户上，由乡政府代管。1、被告人李树卫利用时任村委会委员、管理村委会公章的便利，在青海大道未实际占用其土地的情况下，以多年前自家缺失土地、前任村干部已答应为其补偿5.9亩土地为由，向村集体申报青海大道占地5.9亩补偿款，得到时任村支书的被告人李树升、时任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刘金刚签字同意后，李树卫于2012年9月27日领取土地补偿款415950元。后因村民上访反映，李树卫于2013年1月17日将案款全部退回乡政府账户。2、被告人李树安利用时任村委会现金会计、负责报领征地补偿款的职务便利，在青海大道未实际占用其土地的情况下，以村集体曾占用其“吴家坟”土地挖沟、被消减地亩数为由，提出在青海大道补偿，得到时任村支书的被告人李树升、时任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刘金刚签字同意后，李树安于2012年9月27日领取土地补偿款167178元。后因村民上访反映，李树安于2013年1月25日将案款全部退回乡政府账户。同时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李树卫、李树安、李树升、刘金刚供述、证人李层林、李庆林、吴敬松、刘树邦等证言、村委会证明、南陈屯乡政府证明、征地补偿协议书和补偿登记表、拨款审批表及补偿明细、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十二户村向乡政府打的报告、拨付代管资金申请审批表、沧州银行提供的账户流水查询单、银行转帐凭证及转账支票、南陈屯乡政府记账凭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运河区人民检察院说明、建设项目拟用地现场勘查报告、沧州市2012年第五批次按权属地位面积汇总表、运河区人民检察院调取证据通知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树升对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冯卓成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树升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被告人李树升并非国家工作人员，亦非国家机关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资格，不应认定为贪污罪。二、贪污罪的犯罪对象是公共（国家）财产，而本案补偿款的属性应当认定为村集体财产。三、村委会有权决定打入村账户的补偿款的具体发放比例。四、发放给李树卫、李树安的补偿款系集体协商决定的，被告人李树升未以职务便利从中非法获利，亦未非法侵吞或占有国有资产。综上所述，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李树升的罪名不成立，不应当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刘金刚对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张宁的辩护意见是，刘金刚不构成贪污罪，理由是：一、刘金刚主观上无贪污的故意，客观上也无实施贪污行为。二、贪污罪的犯罪对象是公共财产，而本案所涉款项是村集体财产，不符合贪污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树卫对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刘若菊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树卫犯贪污罪是错误的，该罪名不成立。一、李树卫取得该补偿款的经过。1999年二轮承包时，李树卫因全家到东北没有分得土地，原承包的被村委会调给了别人，经过索要，2002年村支书吴某2等人在南洼虚指给李树卫5.9亩土地，并于2004年1月给予了每亩18900元的补偿，后因种种原因，村里出现了增加补偿问题，且有部分被征地户又重新拿回了土地，于是李树卫也向当任村干部提出了拿回土地或重新给予补偿的要求。于是，在2012年青海大道征地时，李树卫又提出了解决该土地遗留问题的要求，李树升、刘金刚都同意在村里扣留的30%的青海大道征地补偿款中予以解决，于是按每亩89400元给予补偿，在扣除已补偿的18900元后，余款打入李树卫的个人账户。二、在取得土地补偿款过程中，李树卫没有实施所谓的虚报冒领等贪污行为，不构成此罪。三、本案之所以发生，是村干部涉嫌滥用职权。四、被告人李树卫主动接受调查，如实交待了自己获取土地补偿款的全部过程，在村干部认识到自己发放的行为不符合程序要求退款后，就积极将取得的款项退回了村委会，在取得土地补偿款过程中，李树卫处于被动、从属地位，其仅仅提出了解决土地遗留问题的要求，不存在贪污罪的故意，也没有贪污犯罪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树安对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定为贪污罪有异议。辩护人米冠博的辩护意见是，征地补偿协议为平等主体间的民事行为，十二户村委会所作的工作为合同约定的民事义务，不存在协助政府进行行政管理工作或指派工作。同时，补偿款拨付到十二户村委会后，已经不属于国家财产，而李树安不仅不符合身份犯，而且在村委会另行补偿中未侵犯他方法益。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和法无明文规定不处罚是罪刑法定的基本含义，根据人大常委会关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立法解释，本案在不存在协助地方政府进行行政管理工作，不存在侵吞国有财产，不存在立法解释刑法93条第二款之4的“土地征用”等等前提下，按照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无法认定李树安存在贪污的行为,认定其构成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2年上半年，沧州市人民政府征用沧州市运河区南陈屯乡十二户村土地110.814亩，用于建设青海大道。同年9月将给十二户村征占地补偿款1296.5238万元拨付到村集体的账户上，并由乡政府代管。1、被告人李树卫利用时任村委会委员、管理村委会公章的便利，在青海大道未实际占用其土地的情况下，以多年前自家缺失土地、前任村干部已答应为其补偿5.9亩土地为由，向村集体申报青海大道占地5.9亩补偿款，得到时任村支书的被告人李树升、时任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刘金刚签字同意后，李树卫于2012年9月27日领取土地补偿款41.5950万元。后因村民上访反映，李树卫于2013年1月17日将案款全部退回到由乡政府代管的村集体账户。2、被告人李树安利用时任村委会现金会计、负责报领征地补偿款的职务便利，在青海大道未实际占用其土地的情况下，以村集体曾占用其“吴家坟”土地挖沟、被消减地亩数为由，提出在青海大道补偿，得到时任村支书的被告人李树升、时任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刘金刚签字同意后，李树安于2012年9月27日领取土地补偿款16.7178万元。后因村民上访反映，李树安于2013年1月25日将案款全部退回到由乡政府代管的村集体账户。另查明，李树卫、李树安领取补偿款时，涉及青海大道占地其他村民的补偿款已全部补偿完毕，村集体账户上的款项为村提留款。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树升供述，我于2009年至2014年担任十二户村党支部书记，负责党务及全面工作，并协助上级党委做好征地拆迁工作。我和刘金刚负责征地的全面工作，李某1、李树卫、李树安都有不同分工。青海大道的征地于2012年7、8月份开始，9月下旬给村民发放完征地补偿款。在李树卫没有5.9亩土地的情况下，我和刘金刚做主，让李某1给李树卫的地亩账上添上了“小姜地占5.9亩”的字迹，给李树卫办了5.9亩土地补偿款共计40多万元。后因群众反映怕被查处，我和刘金刚让李树卫将这40多万元退回到乡政府代管的十二户村账户上。修建青海大道时没有占用李树安的地，但李树安领过土地补偿款，李树安对我和刘金刚说，以前村里修公共设施将他家在“吴家坟”的土地挖成了大坑，想提前在青海大道补偿时得到补偿款，以后就不补了，我们就同意了。给李树安在青海大道上的补偿没有公示。李树安领取了土地补偿款后村民有反应，我和刘金刚让李树安把领到的补偿款退给了村委会。2、被告人刘金刚供述，我在青海大道征地时负责征地的全面工作，负责人还有李树升、李某1和李树卫，李树安负责土地补偿款的保管和发放。期间给李树卫办了5.9亩土地补偿款40多万元；给李树安办了1.87亩土地补偿款16万多元。后来因村民有反应，我和李树升让李树卫和李树安把领到的补偿款均退回了村委会。3、被告人李树卫供述，我于2012年3月份至2014年2月份担任十二户村村委会委员，管着村委会的公章和盖章，公章在乡政府锁着，两把钥匙两个锁，我和乡政府的人各拿一把钥匙，需要盖章时我和乡政府的人同时开锁才能把公章取出来。在卫校征地时村支书吴某2给我办了两块地分别是3.2亩和2.7亩，在这以前我家根本没有这两块地。在青海大道征地时我家没有小姜地5.9亩，我的地亩账上“小姜地5.9亩占”是什么时间由谁添上去的我不清楚。刘金刚和李树升给我办了青海大道占地5.9亩的土地补偿款共计40多万元。我不应该领这40多万元土地补偿款。因为村民告状我怕被追究责任，已于2013年1月17日将这40多万元土地补偿款退回。4、被告人李树安供述，我于2010年1月份至2014年2月份在村里任现金会计，在征地过程中负责保管土地补偿款、现金管理和土地补偿款存单发放。我在村上任职，和村干部刘金刚、李树升、李某1好说话，在青海大道没有占用我家土地的情况下，以村里挖沟占地的名义让村干部给我办了1.87亩征地补偿款共计16万多元。这笔款没有公示，我在村民上访后怕被查，于2013年1月25日将这16万多元退回到公家账户上。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担任十二户村村委会委员兼主管会计。在2012年青海大道征地时给李树卫发放过5.9亩征地补偿款共计415950元；给李树安发放过1.87亩土地补偿款分别为167178元。给上述人员发放这些款项在造表时我是按照村书记李树升和村长刘金刚的意见填上的。6、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了十二户村两委班子成员情况，李树升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我和李某1担任支部委员；刘金刚任村委会主任，李树卫和李某2是村委会委员。李某1和李树卫负责征地方面的事，李树卫负责村公章的使用。在青海大道项目拆迁补偿工作中，李树升和刘金刚负责全面工作，李某1和李树卫负责土地测量和确认，李树安负责土地补偿款的保管和发放。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2月份至2014年4月份任十二户村村委会委员。在青海大道征地过程中，李树升和刘金刚负责全面工作，李某1和李树卫负责征地方面的事。8、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其于2000年8月份担任十二户村党支部书记，于2006年10月卸任。二次调地发生在1999年，调地后建立了地亩账，是我的上一任村干部建的地亩账。二次调地后卫校征地时李树卫找过我让我给他家补地，我同意在村南给李树卫补一些地，但没说具体位置，也没在李树卫地亩账上写上。卫校征地后村上搞开发给李树卫补了5.9亩地的钱。9、证人李树强证言，证实其于1999年12月份至2006年8月份担任十二户村党支部委员。二次调地是在1999年，当时村干部有吴某5、高某1、李某3，调地后建立了地亩账。我参与建立了3、4队的地亩账。李树安家在“吴家坟”原先有地5.55亩，挖沟挖去1.78亩，剩余3.77亩。10、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于80年代开始至2006年年担任十二户村党支部委员。1999年二次调地时经和村民协商，重新建立了地亩账，从地亩账上确定村民承包的哪块地和地亩数，未签订承包协议。11、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其于2000年至2006年任十二户村党支部委员，其对李树安家二次调地后的土地变动情况不知情。1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系沧州市市政工程公司科员，其在青海大道工程建设中负责生石灰（白灰）的材料采购，十二户村的李树卫、李某2给青海大道工程供过白灰，是青海大道项目经理李某5打电话跟我说的让他两个人供白灰。13、证人季某1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至2014年4月担任十二户村电工。2011年初，我和张某1、朱某、李树刚租赁了十二户村的南大院。南大院的占地户有李树国、李某6、李树森、李某7、张志勇、张某2、吴某6、李树强、李某8、季某3、季某2生、李树铜、李树杰、朱某。14、证明，沧州市运河区南陈屯乡人民政府于2014年2月17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十二户村公章的管理人是李树卫以及村公章的使用程序。于2016年8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南陈屯乡十二户村的李树卫自2012年3月至2014年2月担任十二户村村委会委员（其管理村公章，自2012年5月行使公章）；南陈屯乡十二户村的李树安自2009年11月至2014年2月担任十二户村现金会计。15、任职证明，中共沧州市运河区南陈屯乡十二户村支部委员会于2014年3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树升自2006年至2009年1月任村支部委员，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任村支部书记，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任村支部委员；于2014年2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树卫自2012年3月至今任村委会委员，李树安自2009年11月至今任村现金会计。中共沧州市运河区南陈屯乡十二户村支部委员会、沧州市运河区南陈屯乡十二户村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8月17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刘金刚自2009年至2015年4月30日任村主任，2015年5月1日至今任村支部委员。16、征地补偿协议书、补偿登记表，证实修建青海大道征地的数量及补偿标准、补偿款总金额为1296.5238万元。17、沧州市土地储备中心拨款审批表及补偿明细、沧州银行劝业场支行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征地的数量、土地补偿款金额及将土地补偿款1296.5238万元于2012年9月21日分两次三笔已拨付到沧州市运河区南陈屯乡人民政府账户事实。18、十二户村村委会请求乡政府拨付资金报告、拨付代管资金申请审批表、青海大道征地补偿表，证实青海大道补偿款的拨付及发放情况，包括被告人李树安领取的土地补偿款167178元和李树卫领取的土地补偿款415950元两笔款项，并且注明了被告人李树安和李树卫领取的上述土地补偿款已经退回。19、沧州银行南湖支行2013年8月28日提供的户名为李树安的账户流水查询单、银行凭证、转账支票、南陈屯乡政府记账凭证，证实以李树安名义开户并由其保管的十二户村财务账户的资金流水情况，南陈屯乡政府于2012年9月27日将9598966元土地补偿款拨付到以李树安名义开户并由其保管的十二户村财务账户上，2012年9月27日，李树安开始将土地补偿款以存单的形式发放给各被征地户，其中包括被告人李树安领取的土地补偿款167178元和李树卫领取的土地补偿款415950元。沧州银行南湖支行2013年1月17日出具的000053、000054号现金交款单，证实李树卫分别以自己和于国霞的名字将315950元和100000元共计415950元土地补偿款退还到南陈屯乡人民政府；沧州银行南湖支行2013年1月25日出具的000065号现金交款单，证实李树安将167178元土地补偿款退还到南陈屯乡人民政府。20、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出生日期及住址21、办案说明，证实李树卫、李树安于2014年2月10日，在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对二人立案之前，以被调查人身份主动接受调查，在调查过程中，二人如实交代了各自涉嫌贪污罪的案件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2、办案说明，证实李树升于2014年2月26日，主动到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在对其讯问过程中，如实供述了其涉嫌贪污罪的案件事实。但在以后的侦查过程中，李树升就案件中的有关情节翻供，对其应认定为自动投案，但目前尚不能认定为自首。23、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10日犯罪嫌疑人刘金刚经传唤到案。24、运河区人民检察院说明。25、建设项目拟用地现场勘查报告、沧州市2012年度第五批次按权属地类面积汇总表。证实占用十二户村土地情况。26、运河区人民检察院调取证据通知书回执。证实第24、25份证据来源合法。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确认有效，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树卫、李树安领取补偿款时，涉及青海大道占地的其他村民的补偿款已全部补偿完毕，村集体账户上的款项为村提留款，此时村委会账户上的款项应认定为村集体财产，不属于国家财产或公共财产，被告人李树升、刘金刚、李树卫、李树安作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未经过合法程序，将村集体的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中被告人李树卫虚报冒领土地补偿款41.5950万元，被告人李树安虚报冒领土地补偿款16.717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李树升、刘金刚在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应当以共同犯罪论处，二被告人应对犯罪总金额负责，四被告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应按职务侵占罪予以处罚。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犯贪污罪，罪名不成立，不予采纳。对四被告人辩护人关于四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树卫、李树安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树升、刘金刚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且积极做通被告人李树卫、李树安的工作并及时让被告人李树卫、李树安在侦查机关立案之前将冒领的土地补偿款均如数退还，使集体财产免遭损失，可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以及沧州市运河区司法局对四被告人的调查评估，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树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二、被告人刘金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三、被告人李树卫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四、被告人李树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员  于翠霞人民陪审员  赵 睛人民陪审员  库荣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