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惠仪。委托代理人：邵路根，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伟光，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新城市中心区鸿福路***号南峰中心首层******层。诉讼代表人：彭周福，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管金梅，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天庆，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贝恩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松科苑*号楼***室。法定代表人：张莉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叶伟智，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立军，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有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世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嘉翔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沙角社区凤凰工业区工业路。法定代表人：欧惠坚。上诉人欧惠仪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以下简称为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东莞市贝恩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贝恩公司）、陈有学、黄世琼、东莞市嘉翔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嘉翔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松民二初字第1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9月21日，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贝恩公司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贝恩公司以金额为5000万元、编号NO.3549253的单位定期存单，为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在2011年11月3日至2014年9月21日期间因债务人（指贝恩公司以《债务人确认函》确认的债务人）授信而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5亿元，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和为实现债权、质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等，并且贝恩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前将出质存单交付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占有、保管。同日，贝恩公司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贝恩公司为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在2011年11月3日至2014年9月21日期间因向债务人（指贝恩公司以《债务人确认函》确认的债务人）授信而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额度为5亿元的连带清偿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等。2013年2月7日，贝恩公司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签订《债务人确认函》，确认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于2013年2月7日至2014年2月7日期间因向欧惠仪授信而发生的债权纳入前述《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2013年2月5日，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欧惠仪、陈有学、嘉翔公司签订《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欧惠仪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贷款2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3年2月7日至2014年2月7日，贷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贷款利率按照贷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确定（即贷款发放时年利率为8.4%，月利率为7%），贷款利率随基准利率的调整按约定方式进行调整。合同还约定，由陈有学、嘉翔公司为欧惠仪的前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3年2月5日，陈有学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陈有学为欧惠仪的上述贷款债务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黄世琼系陈有学配偶，对欧惠仪的债务理应与陈有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嘉翔公司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嘉翔公司为欧惠仪的上述贷款债务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欧惠仪发放贷款200万元，现欧惠仪上述贷款期限已经届满，但欧惠仪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还款，故请求依法判令：1.欧惠仪立即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996283.22元以及利息、复利（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编号为2013莞银个贷字第130022号《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算，对逾期偿还的借款本金，按罚息利率即贷款利率的150%计算罚息，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利息、复利均计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暂计至2014年6月25日为86638.69元）；2.欧惠仪立即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支付律师费6万元；3.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对贝恩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即贝恩公司在中信银行账号为74×××90、金额为5000万元、编号为NO.3549253的单位定期存单）享有质权，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有权就该质押物优先受偿；4.判令贝恩公司、陈有学、黄世琼、嘉翔公司对欧惠仪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贝恩公司、陈有学、黄世琼、嘉翔公司、欧惠仪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欧惠仪、陈有学、嘉翔公司向原审法院共同答辩称：对基本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欧惠仪使用的资金为300万元，律师费不应当由欧惠仪一人承担，根据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资料，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贝恩公司所签订相关法律文件中规定了若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由贝恩公司承担，并非连带清偿责任。由欧惠仪、陈有学、嘉翔公司承担的律师费份额，应当由贝恩公司连带清偿。贝恩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诉请的本息没有异议；关于律师费承担问题，在借款合同中已经有明确的约定。黄世琼经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1日，贝恩公司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2莞银最保字第12X73801号］，约定：贝恩公司自愿在最高额5亿元范围内为债务人（详见债务人确认函）自2011年11月3日至2014年9月21日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同日，贝恩公司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编号：2012莞银最权质字第12X73802号］，约定：贝恩公司自愿在最高额5亿元范围内为债务人（详见债务人确认函）自2011年11月3日至2014年9月21日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务提供定期存单质押担保，质押凭证编号为NO.3549253。《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签订后，贝恩公司将上述存单交予中信银行东莞分行，金额共计5000万元。2013年2月5日，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欧惠仪签订《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编号：（2013）年莞银个贷字第130022号］，约定欧惠仪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借款200万元整，用于流动资金周转，贷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3年2月7日至2014年2月7日。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性归还剩余本金及利息，扣款日为每月20日。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40%，即月利率为8.4%。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利率调整，则自贷款发放日起，首次利率调整日确定为2013年2月20日，并从首次利率调整日后每三个月调整一次利率。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执行利率的150%，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欧惠仪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清偿贷款本息，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有权要求欧惠仪一次性偿还贷款本息，要求欧惠仪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后贝恩公司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签订编号为12X738-A10的债务人确认函，确认对（2013）莞银个贷字第131022号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项下欧惠仪的债务列入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担保范围。2013年2月5日，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陈有学签订《保证合同》［编号：（2013）莞银保字第13002201号］。合同约定，陈有学自愿为欧惠仪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3莞银个贷字第130022号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限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2014年2月7日至2016年2月7日。虽黄世琼与陈有学于1998年1月26日登记结婚，是夫妻关系，但在保证合同落款处“甲方配偶确认”中没有黄世琼的签名确认。同日，嘉翔公司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编号：（2013）莞银保字第13002202号］。合同约定，嘉翔公司自愿为欧惠仪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3莞银个贷字第130022号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限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2014年2月7日至2016年2月7日。2013年2月7日，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向欧惠仪发放了贷款200万元。但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欧惠仪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截至2014年12月10日，欧惠仪尚欠贷款本金1996283.22元、罚息201924.05元。另查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委托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为诉讼，支付律师费6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申请，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东一法松民二初字第169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欧惠仪、贝恩公司、陈有学、黄世琼、嘉翔公司存款2142921.91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以上事实，有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供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个人借款凭证（借据）》、《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债务人确认函》、民事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律师费进账网银业务回单及原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黄世琼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视为自愿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欧惠仪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依照合同向欧惠仪发放了贷款200万元，但欧惠仪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归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根据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要求欧惠仪清偿全部贷款本息，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欧惠仪应偿还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剩余贷款本金1996283.2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4年12月10日，罚息201924.05元；后续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40%计收，罚息按前述利率的150%计收，复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均计至贷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欧惠仪、陈有学、嘉翔公司关于资金实际使用人的辩称，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贝恩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贝恩公司自愿为欧惠仪案涉债务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在最高额范围为5亿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诉请贝恩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贝恩公司原审当庭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诉请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予以确认。贝恩公司自愿提供单位定期存单（质押凭证编号为NO.3549253）为案涉债务在5000万元范围内提供质押担保，该质押合法有效。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在最高额范围内对案涉定期存单享有优先受偿权。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陈有学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陈有学自愿为欧惠仪案涉债务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诉请要求陈有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世琼知悉案涉保证合同及陈有学为案涉债务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因此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诉请黄世琼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有学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可向欧惠仪追偿。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嘉翔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嘉翔公司自愿为欧惠仪案涉债务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诉请嘉翔公司对欧惠仪案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嘉翔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欧惠仪追偿。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欧惠仪的违约行为致使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以诉讼方式催收上述款项，律师费是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依照《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应该由欧惠仪承担，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主张律师费6万元未违反《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相关规定，且该笔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故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要求欧惠仪承担本案律师费6万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欧惠仪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996283.2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4年12月10日，利息0元，复利0元、罚息201924.05元；后续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40%计收，罚息利率按前述利息的150%计收，复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均计至贷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欧惠仪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支付律师费6万元；三、贝恩公司对欧惠仪上述债务在最高额5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陈有学、嘉翔公司对欧惠仪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对贝恩公司提供的单位定期存单（质押凭证编号为NO.3549253）享有质押权，对欧惠仪的上述债务在存单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六、驳回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43.3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943.37元（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已预交），由欧惠仪、贝恩公司、陈有学、嘉翔公司共同负担。上诉人欧惠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借款是由贝恩公司实际使用，欧惠仪并未实际取得案涉借款。贝恩公司作为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理应承担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并非由欧惠仪承担。综上，欧惠仪上诉请求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欧惠仪不需承担案涉欠款并由贝恩公司承担欠款；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贝恩公司、陈有学、黄世琼、嘉翔公司承担。上诉人欧惠仪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向本院答辩称：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按照案涉《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发放了案涉贷款，欧惠仪应当依约履行还款义务。至于欧惠仪是否将案涉贷款借给了第三方使用，是欧惠仪与第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欧惠仪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贝恩公司向本院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贝恩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陈有学、黄世琼、嘉翔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1.二审法庭调查中，欧惠仪、贝恩公司对原审判决对于拖欠本金、利息、罚息、复息的计算方式予以确认，欧惠仪也确认案涉借款已划入其账户。2.欧惠仪称其与贝恩公司是合作关系，其应贝恩公司要求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借款，但称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贝恩公司是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3.案涉《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第5.2条约定“乙方经审理认为符合贷款发放条件的，应将贷款资金划至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指定账户即本合同项下的个人借款凭证（借据）中记载的收款人账户）。贷款从乙方账户划出即视为乙方的贷款义务履行完毕，贷款划出日即为实际贷款发放日，乙方自此日起开始计收利息”；第10.3条约定“乙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本合同第15.12条约定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甲方承担”；第14.2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发放后，甲方使用本合同项下贷款所发生的任何纠纷，均与乙方无关，本合同应正常履行”；第15.12条约定“乙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占债权总额20%的律师费由甲方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涉《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内容明确，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欧惠仪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欧惠仪应否对案涉《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清偿责任。欧惠仪以实际借款人为贝恩公司作为抗辩理由，上诉主张无须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对此分析如下：第一，欧惠仪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签订《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由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向欧惠仪提供贷款2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并在《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第5.2条中明确约定划款方式，在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已依约将借款发放至欧惠仪银行账户的情况下，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贷款义务即已履行完毕，欧惠仪即应承担相应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第二，依照案涉《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第14.2条的约定，贷款发放后欧惠仪使用合同项下贷款所发生的任何纠纷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无关，并不影响《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的履行。第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的规定，欧惠仪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依法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发放贷款后欧惠仪账户中的资金流向属于欧惠仪与第三方之间的关系，相应责任应由欧惠仪自行承担，未能据此而免除欧惠仪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就200万元贷款而形成的还款义务。欧惠仪未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欧惠仪需要偿还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并无不当，且欧惠仪对本息的计算方式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认定欧惠仪应支付相应律师费符合《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第10.3条的约定，且案涉律师费亦未超出《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第15.12条约定的债权总额的20%，本院对此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欧惠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865.66元，由欧惠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晓娜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卢婕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十八周岁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十六周岁以上不满十八周岁的公民，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