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二终字第144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砺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曾用名称：云南荣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云南海归创业园4栋6楼635-6号。法定代表人邹建荣，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侍向东、杜远鑫，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中华，男。委托代理人李爱琳，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一审被告王禄学，男。一审被告寇化太，男。一审第三人刘汉全，男。上诉人云南砺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砺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中华，一审被告王禄学、寇化太，一审第三人刘汉全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5）呈民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1年8月28日，被告砺磐公司从重庆大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佛公司”）处承包了南亚之门B栋工程，被告王禄学借用砺磐公司资质，并作为被告砺磐公司的承包责任人在《劳务承包合同》上签字，该合同加盖了被告砺磐公司的公章。被告王禄学除部分零工由自己雇人外，将B栋的地坪、木工、粉刷、主体、钢筋等工程发包给各班组长，其中钢筋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刘汉全。2012年12月14日，被告王禄学与第三人刘汉全签订了《钢筋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南亚之门B栋；工程承包范围：除钢筋主材料的全部人工、机械、辅材费用、涉及图纸变更的全部钢筋工程，塔吊基础、塔吊预留孔、放线孔等所有满足本工程需要的二次结构制作、吊装、安装等工程，含电弧焊，电渣压力焊、闪光结焊、机械连接的人工部分工作、绑扎铁丝、切割片、破坏钳、植筋脱水，各楼层材料的清理、分类、使用等全部内容；本合同单价为一次包死价格，承包范围内不再发生任何计时工”。刘汉全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工资由刘汉全负责发放。经结算，钢筋班组劳务费共计5023765元，借支4500000元，尚欠523765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仍欠473765元，其中原告杨中华被拖欠的工资为16865元。另查明：被告寇化太与王禄学系合伙关系。2015年1月15日，原告向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昆经开劳人仲不字（2015）第56-82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认为原告申请要求支付拖欠的工资为工程款，不属于受案范围，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以被告拖欠劳动报酬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其工资1686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关于原告被拖欠的工资金额及应当由谁支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原告杨中华系第三人刘汉全雇佣的工人，原告在受雇佣期间付出了劳动，理应获得劳动报酬。刘汉全组织杨中华等人进行施工，并负责工时记录及工资发放，是工人的直接管理者，也是工人提供劳务的直接受益人，更是工人被拖欠工资的直接责任人。第三人刘汉全虽未向该班组工人出具欠条，但其对工人主张的被拖欠工资数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第三人刘汉全应当支付原告被拖欠的工资16865元。二、关于被告及第三人存在何种关系，应否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王禄学借用被告砺磐公司资质从大佛公司处承包了南亚之门B栋工程，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各班组长，由各班组长负责组织工人施工，被告王禄学借用资质及分包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被告王禄学未按照约定支付各班组长相应劳务费，加之被告王禄学对其应当承担的给付义务无异议，故被告王禄学应当与各班组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砺磐公司将施工资质出借给被告王禄学的行为同样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并在施工过程中怠于履行施工监管职责，导致施工过程中出现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被告砺磐公司应当与被告王禄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砺磐公司认为其借用资质给被告王禄学，并未参与管理，亦未收取相应管理费，与工人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答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寇化太与王禄学系合伙关系，应当与被告王禄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寇化太认为其与被告王禄学有内部约定，并不参与工人管理，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答辩主张，因内部责任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被告砺磐公司认为，被告王禄学自2012年底借用云南茂源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与云南中炬置地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工人被拖欠的工资与其无关的答辩主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刘汉全认为其接受被告王禄学的委托，代为管理钢筋组的答辩观点，根据第三人刘汉全提交的《钢筋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已明确记载刘汉全系钢筋组的承包人，负责南亚之门B栋钢筋制作及安装，一审法院对其答辩观点不予采信。原、被告均未要求追加南亚之门B栋工程的发包人、转包人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当事人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第三人刘汉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中华劳动报酬人民币16865元。二、被告云南荣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王禄学、寇化太对第三人刘汉全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宣判后，云南砺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案件事实后，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不应当承担责任。（一）一审被告王禄学借用上诉人的营业执照与大佛公司合作期间，上诉人不存在拖欠王禄学工程款的情形，此段期间，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二）大佛公司退场后，王禄学是以自己的名义与中建四公司、中炬公司继续合作，此阶段上诉人与王禄学及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未追加中炬公司、中建四公司、大佛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参与诉讼。中炬公司、中建四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中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被告王禄学、寇化太述称：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一审第三人刘汉全述称：其认可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王禄学借用上诉人资质与大佛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是错误的，因为签订合同时，上诉人还不具备建筑企业施工资质，所以王禄学并非借用上诉人的资质而是借用上诉人的营业执照以上诉人的名义与大佛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对此，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第三人均不予认可。对上述事实异议的评判，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此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对拖欠被上诉人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判决由一审第三人支付被上诉人拖欠的劳务报酬及由一审被告王禄学、寇化太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处理提出上诉，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一审被告王禄学以上诉人的名义承包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业务后，由一审第三人招用、管理被上诉人在案涉工程工地上提供劳务。上诉人作为《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人，对外应由其承担因履行《劳务分包合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劳务报酬系由王禄学与一审第三人结算后，再由一审第三人负责发放，即被上诉人的劳务报酬最终系由王禄学支付，而王禄学亦对其应承担的劳务报酬给付义务无异议。鉴于上诉人将其营业执照、印章及银行账户借给王禄学使用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造成了被上诉人的劳务报酬被拖欠的后果。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被拖欠的被上诉人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因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的被上诉人的劳务报酬数额并无异议，故本院对于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的事实异议因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对此不作审理评判。综上，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云南砺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丽佳代理审判员  秦 伟代理审判员  吕秋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樊寿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