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8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宏景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东环北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康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霍庆发，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秦天义，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拴峰，男，196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代理人：路未晞，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焦作市农业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建设东路**号。法定代表人：许冬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天成，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宏景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拴峰、原审被告焦作市农业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农业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6）豫0811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天义、霍庆发、被上诉人陈拴峰的委托代理人路未晞、原审被告农业开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天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从上诉人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上诉人垫付的税金、管理费、质保金、工程核减费用、拖欠民工工资、材料、机械费、上诉人垫付的工程款、不合格工程维修款等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根据陈拴峰提供的“工程价款完工支付汇总表“认定工程总价款为4348794.46元是错误的，证据上本应加盖项目章，实际加盖的是上诉人的行政印章，不符合水利工程结算资料惯例。该汇总表是陈拴峰本人制作的，即使是上诉人公司出具的，也只是单方对工程价款的计算，没有经监理机构审核和发包人签字确认，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在陈拴峰与殷治国、刘利涛合伙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为其垫付了民工工资、资料费、工程维修费、处理遗留问题的费用、工程款等费用，还有一些材料费、劳务费、机械费等费用没有结清，上述费用均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或者将这些费用预留，待实际结清后，多余部分归陈拴峰所有；3.陈拴峰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相关的税费，但一审未解决税费问题。陈拴峰辩称：1.陈拴峰和宏景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建立了合同关系，承包了黄河公司的中标工程项目，陈拴峰是实际施工人；2.上诉人已经确认了陈拴峰的工程量和工程质量，一审认定的工程总价款和欠付工程款数额正确；3.上诉人辩称试水时间长达三年，不能采信；4.宏景公司提交的所谓付款凭证和代付款凭证均系复印件，陈拴峰并不认可，也从未委托宏景公司代付任何款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业开发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陈拴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12594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农业开发公司在欠付被告宏景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上述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7日，被告宏景公司为焦作市沁北引黄灌区工程沁北干渠施工Ⅲ标段的中标人，被告农业开发公司向其出具了编号HNZBZ1360074《中标通知书》，中标主要内容为：中标工期5个月，中标质量合格，项目经理苗守卫，中标金额410.95206万元。2013年3月10日，被告农业开发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宏景公司（承包人)签订了焦作市沁北引黄灌区工程沁北干渠施工Ⅲ标段《施工合同书》，约定：农业开发公司为实施焦作市沁北引黄灌区项目沁北干渠工程的施工，已接受宏景公司对焦作市沁北引黄灌区工程沁北干渠施工Ⅲ标段的投标，并确定其为中标人，承包方式为工程采用单价承包；合同总金额（按投价）为人民币（大写）肆佰壹拾万零玖仟伍佰贰拾元陆角整（4109520.6元）；承包人项目经理苗守卫，技术负责人孙志强，专职安全员ＸＸ；发包人保证按照合同规定付款并承担合同规定的招标人的全部义务承担责任。同日，宏景公司（甲方)与原告陈拴峰(乙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项目名称为焦作市沁北引黄灌区工程沁北干渠施工Ⅲ标段，工程价款为4109520.6元；进度目标为乙方应在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工期内完成所有分配工程任务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3年7月13日，焦作市公益性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出具了《关于停建焦作市沁北引黄灌区第Ⅲ标段二分干分水闸等的通知》，内容反映为该标段总投资减少190854.56元。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宏景公司根据原告提供的工程进度的工程量和施工图纸，经监理检查签字盖章审核后交给被告农业开发公司，农业开发公司审核后交给焦作市财政局评审中心出具评审报告，以评审报告为准支付工程款。直至目前，被告农业开发公司向被告宏景公司支付了3286200元工程款。2014年6月，焦作市沁北引黄灌区工程沁北干渠施工Ⅲ标段进行了试通水，该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2014年10月18日，宏景公司向原告出具工程价款完工支付汇总表，载明该项工程本期前累计完成金额：应支付金额合计为4348794.46元，净支付金额为32862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部分工程款未果提起诉讼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宏景公司与被告农业开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中项目工程焦作市沁北引黄灌区工程沁北干渠施工Ⅲ标段，被告农业开发公司又将该工程全部工程转包给原告陈拴峰，原告陈拴峰也并未提交相应工程施工资质，故原告与被告宏景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宏景公司向原告出具工程价款完工支付汇总表，载明该项工程本期前累计完成金额：应支付金额合计为4348794.46元，净支付金额为3286200元，故宏景公司尚余1062594.46元工程款未向原告支付。原告陈拴峰要求二被告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1062594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其增加诉请中的工程款450000元及利息，因原告在起诉时认可该450000元已支付，其提供的证据亦显示应付款项中不包含该笔工程款，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河南宏景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拴峰支付工程款106259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2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2.被告焦作市农业综合开发公司在被告河南宏景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欠付上述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驳回原告陈拴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13元，由原告陈拴峰承担4050元，由被告河南宏景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36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涉案工程由陈拴峰与刘利涛、殷治国合伙施工；2.判决书六份，证明判决书要求陈拴峰支付王东亮等人劳务费及利息，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3.完税凭证，证明为陈拴峰垫付税金176140.32元；4.闸房修建协议，证明2014年3月份，涉案工程还在施工，并非陈拴峰所称2014年1月份已经完工。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陈拴峰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系复印件，不予质证，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是刘利涛等人在施工；对证据2，认为均非生效判决，根据合同相对性，这些判决是否生效，均不影响陈拴峰索要工程款；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只能证明是上诉人公司应交的税款，不应由陈拴峰承担；证据4，无陈拴峰签名，与本案无关，工程于2014年6月竣工，2014年3月进行修建实属正常。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农业开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均无异议，工程现存在很多质量问题，还有好多工程需要维修。陈拴峰和农业开发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不影响本案的处理；证据2，真实性应予认定，即使判决生效，陈拴峰可能主动履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后，也可与陈拴峰协商在应付款中扣除或者行使追偿权，故不影响本案处理；证据3，因陈拴峰不是税务机关认可的缴税主体，且上诉人付款明细中包括有税金，故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代付税款；证据4，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通水已经三年，发包方以工程仍处于试水阶段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工程价款完工支付汇总表已经明确了工程总价款和净支付金额，上诉人在该证据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该汇总表应当视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工人提起的工资之诉、材料商、租赁方提起的给付之诉、上诉人称其垫付的款项，均可待义务主体被明确以后由双方协商解决或以其他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陈拴峰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按合同约定报送工程验收及结算资料的义务，一审对此未予明确，处理稍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6）豫0811民初424号民事判决；二、陈拴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宏景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和焦作市农业综合开发公司报送工程验收及结算资料。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4元，由河南宏景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柳审判员 原小波审判员 张卫芳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左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