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桂行终5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良信村晚细坡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玉贵该，组长。委托代理人欧世力，广西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均谋，广西智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红星路18号。法定代表人许强初，区长。委托代理人黄燕，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春翔，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嘉宾路1号。法定代表人周红波，市长。委托代理人卜振国，南宁市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良信村那祚坡第4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潘现有，组长。委托代理人方鹏，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良信村晚细坡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晚细坡）因其诉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邕宁区政府）、南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宁市政府）土地行政确权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6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晚细坡的诉讼代表人玉贵该及委托代理人欧世力、陈均谋，被上诉人邕宁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燕、李春翔，被上诉人南宁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卜振国，一审第三人邕宁区蒲庙镇良信村那祚坡第4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那祚坡4组）的诉讼代表人潘现有及委托代理人方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晚细坡与一审第三人争议的“芒伤岭”西北面的山地，四至范围及面积与邕府行处字（2015）3号处理决定（以下简称3号处理决定）认定的一致。争议地在合作化时期归属于争议双方所在的高级社集体所有。“四固定”时期，原那祚大队将土地落实到所属各生产队集体所有，山林则按“山跟田走”习惯经营管理。1977年间，晚细坡与那祚坡4组因对涉案的“芒伤岭”山林权属发生纠纷，经良信大队领导组织所属各生产队党员、队干参加调解后，争议双方达成了将该岭的西北面即自南至北以第二个山凹经第三个山凹到第四个山凹沿山脊（以土立堆为界）的山林权属划归那祚坡4组。1981年落实“林业三定”时，原蒲庙公社工作组在组织了良信大队及其所属各生产队进行现场踏界后，确定了各队的山界林权范围，并填发了各队的《山界林权证》，其中属于争议双方的《山界林权证》证号分别为№0000348号、№0000350号，即“晚细2生产队”名下的№0000350号《山界林权证》载明“芒伤岭”130亩的四至为“东、北-山脚，南.4队凹流水，西.4队堤坝立堆”；“那祚4生产队”名下的№0000348号《山界林权证》载明的“芒伤95亩”四至为“东-分水岭，南分水岭，西-2队堤顶，北2队凹水流”。2006年4月16日，晚细坡部分村民到争议地开荒种植甘蔗，遂引发一审第三人提出权属争议并申请邕宁区政府权属调处。邕宁区政府经调查及调解无果后，于2015年7月6日作出3号处理决定，决定将争议的“芒伤岭”西北面70亩所有权和使用权确定归一审第三人集体所有。上诉人不服，向南宁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10月5日，南宁市政府作出南府复议（2015）284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284号复议决定），维持了邕宁区政府的3号处理决定。晚细坡仍不服，诉至法院，请求撤销3号处理决定和284号复议决定。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中，争议的“芒伤岭”西北面的70亩山地在“四固定”时期虽未明确权属归属，但在1977年间现争议双方因对涉案的“芒伤岭”山地权属发生纠纷时，经双方所在的良信大队组织并在所属的各生产队党员、队干的共同参与下，争议双方达成了现争议的“芒伤岭”西北面即自南至北以第二个山凹经第三个山凹到第四个山凹沿山脊（以土立堆为界）的山林权属划归那祚坡4组集体所有。在本案纠纷行政调处及诉讼中，经现场勘查发现当年争议双方为划界而依约在上述山凹之间沿山脊立下的土堆虽已因年久失修而不复存，但涉案的“芒伤岭”整体原貌依旧，其山凹、其山脊仍依旧存在，以“山脊”为地表特征所划定的争议双方的山界林权的分界线并不因该“立堆”的消失而消失，故争议双方原在1977年间达成的划分“芒伤岭”的界线，应当以自南至北的第二个山凹经第三个山凹到第四个山凹之间的山脊来确定。邕宁区政府及南宁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所认定的“因当时所立的土堆已不复存在，现在已经无法核实”的事实及理由欠妥，本院予以纠正。而1981年落实“林业三定”时，经原蒲庙公社“林业三定”工作组主持并实施该项工作后，原邕宁县人民政府依蒲庙公社呈报而签发给现争议双方名下的《山界林权证》载明各自在“芒伤岭”的山地权属范围，既是对1977年间经良信大队主持调现场解达成的“芒伤岭”的权属分界线的确认，也是对该岭西北面的现争议地山权归属一审第三人集体所有的确认。综上，邕宁区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以争议双方名下的《山界林权证》载明的有关“芒伤岭”的山界林权范围为据作出的权属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南宁市政府经行政复议维持该处理决定，程序合法。晚细坡的诉讼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请求判决撤销被诉的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晚细坡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晚细坡上诉称：1、原审判决未能查清本案全部事实，虽然判决认定了““四固定”时期原那祚大队将土地落实至所属各生产队集体所有，山林则按“山跟田走习惯经营管理”的历史事实。但因原审判决未认真审核一审第三人和上诉人名下的山林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以№0000348号《山界林权证》作为判决的依据导致了本案的误判；2、上世纪70年代，一审第三人曾要求良信大队调整部分林地给他们的认定不准确。当时，一审第三人所在的原那祚4队曾要求良信大队将芒伤岭原属他们祖上的林地调整给他们，上诉人的原队长和一审第三人队长潘增恩到山上划界,因上诉人队长未跟本队开会讨论认可，群众没有同意队长的意见。因此，上诉人未与一审第三人签订协议，也没有移交土地，争议地一直由上诉人经营管理至今，不应将争议地确认为一审第三人所有；3、邕宁区政府处理本案时是并案调查的，但裁决时分四个案件进行，其所有的附卷证据并未能反映全案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3号处理决定、284号复议决定。被上诉人邕宁区政府答辩称：1、1977年，那祚4队与晚细坡就芒伤岭西面发生山权纠纷，当时的良信大队支部书记黄进凯组织了双方解决，芒伤岭双方各占部分，并立土堆为界；2.山界林权证是林地权属的合法凭证，林业三定时期，蒲庙公社派出工作组，经各队的干部到场指认后确定界限，核实无争议后，给那祚坡4组颁发了№0000348号山界林权证，该证记载那祚坡4组在芒伤岭的四至范围清楚，与晚细坡所持的№0000350号山界林权证记载芒伤岭的四至范围不重叠。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争议地并没有具体落实到任何个人或集体组织的情况下，那祚坡4组对芒伤岭提出权属主张，证据较为充分；3、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4、经调查核实，上诉人提出山界林权证颁证程序违法，以及称在四固定时期按“山跟田走”的原则大队已将争议地划归其所有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南宁市政府辩称：1、3号处理决定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我府经复议维持该行政行为，合法有据。合作化至“四固定”前，争议地属那祚高级社和大队统一管理，“四固定”时那祚大队将本大队管理的山地调整分配到各坡生产队，但争议地具体落实归哪个生产队不能确定。晚细坡称那祚4组持有的№0000348号《山界林权证》颁证程序违法，并称在“四固定”时以“山跟田走，以道路河流、山脊分水为界的原则”大队已将争议地划归其所有，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2、1981年“林业三定”时，经原蒲庙公社“林业三定”工作组主持并实施该项工作后，原邕宁县人民政府依蒲庙公社呈报而签发给现争议双方名下的《山界林权证》，证中载明各自在“芒伤岭”的山地权属范围，既是对1977年间经良信大队主持现场调解达成的“芒伤岭”的权属分界线的确认，也是对该岭西北面的现争议地山权归属第三人集体所有的确认。综上，28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那祚坡4组述称：1、№0000348号山界林权证颁证程序合法，是确定权属的有效凭证；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时，上诉人晚细坡提供了位于芒伤岭西北面的13份土地承包使用证，用以证明其所提出的山随田走，争议地芒伤岭权属归其所有的主张。邕宁区政府、南宁市政府质证认为，上诉人超期举证不予质证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那祚坡4组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晚细坡所提供的13份土地承包使用证，只能证实其承包地位于芒伤岭山脚下，承包地的四至范围不在芒伤岭争议地的范围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争议地确权的依据。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第三人那祚坡4组№0000348号《山界林权证》能否作为确权依据的问题。山界林权证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颁发的林地、林木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可以作为处理林权纠纷的依据。本案中，那祚坡4组所持的№0000348号《山界林权证》与晚细坡№0000350号《山界林权证》，记载各自在芒伤岭权属的四至范围清楚，记载林地界线不交叉或重叠，登记的内容符合书证的形式要求，那祚坡4组所持的№0000348号《山界林权证》包含了本案争议地。邕宁区政府在调处本案过程中，调查询问了当时参与“林业三定”发证工作的原蒲庙公社干部、大队队长等相关人员，证实在核发“芒伤岭”山界林权证时，均经过各队队长或代表实地踏界，指认勾图，计算面积等程序。政府机关是权属争议的居中裁决者，其所调取的证人证言符合证据的要求，可以证实邕宁区政府在核发№0000348号《山界林权证》时符合当时的颁证程序。而且，上诉人晚细坡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颁发№0000348号权属证书时存在重大明显的程序违法。因此，上诉人主张№0000348号《山界林权证》不能作为本案确权处理有效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争议地是否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已经确定过权属的问题。根据邕宁区政府调查取得梁世武、潘增恩、玉廷荷等证人证言及会议记录，可以证实70年代芒伤岭西北面发生权属争议后，在大队的组织下，晚细坡与那祚坡4组立土堆为界划界的事实。该事实在二审庭审中也得到晚细坡与那祚坡4组双方的认可。因此，原判认定1977年间，“芒伤岭”山林权属发生纠纷后，经大队组织调解，将该岭的西北面即自南至北以第二个山凹经第三个山凹到第四个山凹沿山脊（以土立堆为界）的山林权属划归那祚坡4组的事实清楚。同时，该事实也可以印证№0000348号《山界林权证》登记内容的客观真实。故晚细坡上诉提出本案争议地双方没有划界过与事实不符。关于邕宁区政府以并案调查、分案件裁决的方式处理本案是否合法，定案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首先，邕宁区政府根据案件调处情况的需要，对有可能相关联的系列案进行综合调查取证的做法并无不妥；其次，本案争议地是以山界林权证作为确权的主要依据，上诉人晚细坡主张№0000348号《山界林权证》无效以及“山跟田走”的管理原则，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来支持其主张。邕宁区政府根据一审第三人提供的№0000348号《山界林权证》作为确权的依据是合法的。因此，上诉人晚细坡提出邕宁区政府并案调查导致本案证据不充分的主张，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邕宁区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合法，南宁市政府的284号复议决定对3号处理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良信村晚细坡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伊里审判员  张丽丽审判员  谭刘宽二○一七年十月九二○一七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刘韦唯书记员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