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2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和平，女，汉族，1971年08月01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飞，男，汉族，1971年11月07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安全，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金铃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法定代表人：苗禾，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林，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辉，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蒋和平、赵飞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金铃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和平、赵飞上诉请求：一、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金铃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赵飞与苗禾于2015年03月31日所签定的《协议书》仍具有法律效力，协议书中关于500万元借款及资金利息的约定对苗禾仍具有约束力，由此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仍应由被上诉人和苗禾承担。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拖欠投资转让款的情形，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虚假陈述，导致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金铃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仍然有效，这个观点与本案当事人同案外人川西电缆在2016年01月08日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是不相符的。2015年03月31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已经通过2016年01月08日新签订的协议书终止了的。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四川联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汇公司）是签订了新的协议的，明确了项目转到了上诉人名下，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联汇公司未与上诉人重新签订项目开发协议书的情形。2.本案双方当事人是签订了两份协议。一份协议是由双当当时任签订的，其中约定的项目转让费是1241万元，另一份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与案外人川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西电缆）、联汇公司所签订的四方协议。这两份协议中都明确约定项目转让价款为1241万元。3.虽然被上诉人在2016年02月01日向上诉人出具了1241万元的收条，但收条的出具与双方款项的支付并不具有一致性。在出具收条的当天，上诉人支付了100万元，之后在02月06日又支付了120万元。以出具收条的时间点来认定双方的交易款是不行的。由于上诉人承诺会一次性将尾款通过银行转账转过来，因此被上诉人才会向上诉人出具收条，但出具收条当天上诉人只向被上诉人转了100万，其后由于2016年02月06日再次转了120万元，因此我们认为双方交易价款1241万元并未完全支付。4.上诉人赵飞的职业是新庙社区委员，这个项目涉及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实际上就是新庙社区的村产，对这个项目能否进行开发，价值几何，上诉人赵飞比被上诉人更清楚，所以不存在被上诉人作出虚假陈述引导上诉人作出错误判断的情形。金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蒋和平、赵飞立即支付拖欠金铃公司的投资转让款536万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标准按6％的年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蒋和平、赵飞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蒋和平、赵飞系夫妻关系。金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苗禾因公司经营需要，通过证人梁俊介绍向赵飞借款500万元，苗禾于2015年03月31日给赵飞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赵飞人民币5000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打款之日起计算）。当日苗禾以金铃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赵飞，案外人联汇公司签订了担保《协议书》，约定：金铃公司以其与联汇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出资的12000000元土地出让金作为借款的担保，如到期未偿还借款，则赵飞扣除金铃公司的500万元借款后，退还金铃公司700万元。协议签订后，于2015年04月01日赵飞通过银行两次向苗禾转款500万元。之后苗禾分多次共向被告转款95万元，转款时间和金额如下：5月4日20万元，6月30日10万元，7月30日10万元，8月10日5万元，何忠心代苗禾付50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金铃公司未偿还借款，双方多次协商，于2016年01月08日0联汇公司（甲方），金铃公司（乙方），川西电缆（丙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苗禾），蒋和平（丁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丁确认金铃公司在《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权利和义务由蒋和平承继，该项目中乙方的投资款1241万元由蒋和平向乙方履行退款义务。同时金铃公司（甲方）与蒋和平（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方向相关部门缴纳的土地出让金1241万元由蒋和平享受，在双方抵扣完借款及相关费用后，由蒋和平支付给甲方剩余款项。2016年02月01日苗禾给蒋和平出具收条1张载明：收到蒋和平现金转账合计12410000元。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蒋和平未向苗禾转款或者现金支付该12410000元，该收条是为了平账使用。《协议书》签订后，蒋和平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金铃公司支付了300万元现金。金铃公司认为蒋和平未付清转让款起诉，诉如所请。诉讼中蒋和平、赵飞申请了证人梁俊出庭作证,梁俊证实:其与双方当事人均认识，苗禾因银行贷款到期找他借款，他没有钱就介绍苗禾向被告赵飞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借款500万元，借期1月，期内月息2分，逾期3分。到了9月赵飞急需用钱向苗禾催要借款，苗禾就找人出售借款时的担保项目，但未找到合适的购买者，后在案外人，苗禾，赵飞，证人在场协商由苗禾将担保项目以7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飞，但苗禾不同意，之后经过几次协商出让价格为800万元，签订出让协议时证人不在场。但之后证人与苗禾、赵飞在场的情况下，苗禾已讲过出让金为8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一、借款是否有利息？1、从借条上看，虽未记载计息，但证人梁俊与苗禾、赵飞均系朋友关系，梁俊系借款的介绍人，其证明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2、从苗禾给金铃公司的转款来看，借款以后的每月或者隔月或者几月间隙向赵飞转款，转款金额几乎都是10万元或者10万元的整倍数，正好是按月息2分算，每月利息为10万元；3、赵飞与苗禾本身不太熟悉，通过证人介绍才能将钱借给苗禾且数额巨大，如果借款时双方无利息的约定，赵飞在借款中没有任何利益，赵飞为何将巨额资金借给苗禾，既不符合常理，苗禾又没有作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综上，本院对原告关于利息2分的陈述和证人关于借款利息2分的证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赵飞借款到2015年12月31日正好9个月，利息应为90万元，苗禾实际向赵飞转款95万元，5万元品迭本金，未偿还的本金实际为495万元。争议焦点二、关于两份《协议书》中的项目转让金是否认定为1241万元的问题？1、两份《协议书》明确记载,金铃公司在争议项目中的出资款为1241万元,其享有的份额也为1241万元,金铃公司将项目中的全部权利转让给蒋和平享有,蒋和平应当给金铃公司转让金1241万元,文字表述清晰，文字意思理解上没有任何分歧。2、蒋和平对其主张的转让费协商为800万元，但在协议上写1241万元没有作出一个合符逻辑和情理的解释且蒋和平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当事人，以其认知能力完全明白在协议中书写转让费为1241万元的后果。3、证人虽然参与了部分协商，但在签订协议时没有在现场，对签协议时双方议定的价格不知情，其无法证明协议双方在签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与书面证据相悖，故对证人关于转让费的证词的真实性，该院不予采信。该院确认转让费为1241万元。综合上述分析，蒋和平实际应当欠金铃公司转让费446万元（1241万元－495万元－300万元）。因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未约定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金铃公司主张蒋和平支付转让费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该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金铃公司主张蒋和平、赵飞承担从起诉之日起按6%计算的资金利息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该院遂判决:一、蒋和平、赵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绵阳市金铃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转让款446万元，并承担该款从2016年08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6%计算的资金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35元，由原告负担5000元，被告负担198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1.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2.对上诉人提交的3份询问笔录。证人何仲兴、蒋发军、文进荣由于参加社区监委会选举会议无法出庭，并由涪城区城郊乡新庙社区出具相关证明。本院对3位证人出具的书面证言的作证形式予以认可，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2015年03月31日赵飞与苗禾、联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否继续有效的问题。根据2016年01月08日的《股东会决议》第五条“在自然人蒋和平与四川联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新签订项目开发“协议书”后，该《协议书》失效，第三方不再有任何法律和经济责任。”的约定，《协议书》解除的条件是上诉人蒋和平与案外人联汇公司签订项目开发协议书。根据2016年01月08日联汇公司、金铃公司、川西电联以及蒋和平签订的四方《协议书》，上诉人蒋和平与联汇公司已经就涉案项目的转让问题签订了协议，该协议已经确认金铃公司在该项目中所享有的权利义务由蒋和平享有和履行，故本院认为《协议书》解除条件已经成就，2015年03月31日赵飞与苗禾、联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已经解除。二、涉案项目转让金是否为1241万元的问题。1.本案一、二审中上诉人蒋和平、赵飞主张涉案项目转让费为800万元，并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证人梁俊出庭作证。根据证人梁俊的证人证言，证人梁俊虽参与了涉案项目转让的协商过程，但在最终签订协议时并未在场见证，对协议签订时最终约定的转让价格不知情，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3份询问笔录。根据询问笔录证人何仲兴、蒋发军、文进荣均对涉案项目转让的协商过程有所了解，但未明确表示其在最终签订协议时在场见证，亦未明确表示其在签订哪一份协议书时在场见证。对于3位证人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2.根据金铃公司与蒋和平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联汇公司、金铃公司、川西电联以及蒋和平签订的四方《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书中明确记载，金铃公司将其享有的在涉案项目中的1241万元的份额转让给蒋和平享有，转让金额为1241万元，在蒋和平与金铃公司抵扣完借款及相关费用后，由蒋和平支付给金铃公司剩余款项。3.2016年02月01日，被上诉人金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苗禾向上诉人蒋和平出具收条的金额亦是12410000元。综上所述，本院确认涉案项目转让费为1241万元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上诉人蒋和平、赵飞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蒋和平、赵飞与被上诉人金铃公司是否存在拖欠转让款的问题。虽然2016年02月01日，被上诉人金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苗禾向上诉人蒋和平出具收条，收条中载明：“今收到蒋和平现金转账合计12410000元大写（壹仟贰佰肆拾壹万元）”，苗禾在收款人处签名捺印。但上诉人蒋和平、赵飞，被上诉人金铃公司均认可在上诉人未在被上诉人出具收条的当日将转让款付清。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截止被上诉人金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除去抵扣495万元借款本金外，上诉人蒋和平、赵飞共分三次向被上诉人金铃公司银行账户转账共计300万元，转账时间、金额分别为：2016年01月11日80万元，2016年02月01日100万元，2016年02月06日120万元。涉案项目转让费经确定为1241万元，除去抵扣借款本金495万元和上诉人蒋和平、赵飞陆续支付的300万元，上诉人蒋和平、赵飞尚欠被上诉人金铃公司项目转让款446万元（1241万元—495万元—300万元=446万元）。上诉人蒋和平、赵飞主张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金铃公司投资转让款项，被上诉人金铃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和平、赵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35元，由上诉人蒋和平、赵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华峰审 判 员 李 维审 判 员 欧泳如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小艺书 记 员 李林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