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5353号、05818号上诉人（原审第01501号原告、第01441号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行，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三段422号。负责人：彭文，行长。委托代理人：赵怡远，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媛，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01501号被告、第01441号原告）：黎懿城。委托代理人：李浩文，湖南华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海峰，湖南华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长沙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黎懿城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01441号、0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邮政银行长沙分行的委托代理人赵怡远、周媛，被上诉人黎懿城及委托代理人李浩文、何海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黎懿城为邮政银行长沙分行合同制员工。邮政银行长沙分行与黎懿城于2008年12月3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约定：邮政银行长沙分行实行在岗职工和聘用工两种形式，黎懿城作为邮政银行长沙分行在岗职工的用工形式；合同期限从2009年1月1日起至该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如黎懿城严重违反邮政银行长沙分行规章制度，邮政银行长沙分行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014年4月，邮政银行长沙分行制定《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试行）》。2014年7月1日，黎懿城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试行）》员工知晓书上签字，确认已经�照要求认真学习并知晓该《办法》，了解合规要求及违规红线，并愿意自觉遵守。邮政银行长沙分行认为黎懿城在2012年至2014年8月期间存在下述严重违反邮政银行长沙分行规章制度情形：利用其妻李灿如与其兄黎懿斌合伙开立小额投资公司名义，使用其妻李灿如账户与邮政银行长沙分行贷款客户、支行同事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进行资金拆借并收取费用，通过信贷客户经理介绍为信贷客户进行垫资还款。中国邮政银行长沙分行人力资源部遂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关于给于黎懿城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经2014年12月19日市分行员工违规审理委员会会议审理、该行党委研究决定，根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试行）》第18条第10款、第251条第2款、第118条第5款，《信贷人员“十个严禁”》之“严禁信贷人员勾结地�钱庄、高利贷人员或利用家庭余款，充当资金掮客，为介绍存款、贷款、保险等金融各类业务收取中介费、回扣等好处”等规定，给予黎懿城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并减发绩效工资10000元”；本决定自作出之日起生效，被处理人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书面向本行纪检监察部门或人力资源部门申请复查。邮政银行长沙分行于2015年2月17日向所辖市区各单位、县（市）支行下发长邮银发（2015）10号《关于给于黎懿城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对中国邮政银行长沙分行人力资源部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的《关于给于黎懿城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中的内容予以确认，并重申本决定自2014年12月24日送达黎懿城本人之日起便生效。同日，邮政银行长沙分行向该行工会委员会发出关于给予黎懿城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决定的《通知函》。黎懿城由于不服从邮政银行长沙分行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的《关于给于黎懿城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向长沙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裁决：撤销邮政银行长沙分行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的《关于给予黎懿城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的决定》，恢复黎懿城与邮政银行长沙分行的劳动关系；邮政银行长沙分行补发黎懿城绩效工资10000元；邮政银行长沙分行补发黎懿城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全部工资（自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19日工资8000元）。2015年4月8日，长沙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撤销邮政银行长沙分行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的《关于给予黎懿城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的决定》，恢复黎懿城与邮政银行长沙分行的劳动关系；邮政银行长沙分行补发黎懿城绩效工资10000元；对黎懿城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黎懿城与邮政银行长沙分行均不服该裁决，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认定：《关于给予黎懿城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中所依据的《信贷人员“十个严禁”》实际上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湖南省分行于2011年8月5日向各市州分行、省分行直属支行下发的《关于印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湖南省分行2011年内控和案防制度执行年活动工作方案﹥的通知》附件2第五部分信贷人员“十个严禁”规定（以下简称信贷人员“十个严禁”规定）。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如有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情形，用人单位可以依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条件、程序，与劳动者解除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或者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在本案中，黎懿城涉嫌存在严重违反邮政银行长沙分行�章制度情形，但因为邮政银行长沙分行并没有按照法定的条件、程序解除其与黎懿城之间的劳动合同，法院对邮政银行长沙分行要求确认其解除与黎懿城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的诉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根据邮政银行长沙分行所作出的《关于给予黎懿城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的决定》，《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试行）》、信贷人员“十个严禁”规定是邮政银行长沙分行解除其与黎懿城之间劳动合同的规章制度依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试行）》属于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邮政银行长沙分行负有提供�据证明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试行）》的出台经过与劳动者讨论、协商等法定程序的责任，由于邮政银行长沙分行没有提供，所以该办法不能成为邮政银行长沙分行解除其与黎懿城之间劳动合同的依据。信贷人员“十个严禁”规定仅仅是对银行信贷人员日常行为的原则性指引，信贷人员应当严格遵守该“十个严禁”规定。邮政银行长沙分行可以根据该“十个严禁”规定，经过民主协商、公示告知等法定程序，制定出具体明确的处罚性规章制度，该规章制度才可以成为处罚员工违反该“十个严禁规定”处罚的依据，邮政银行长沙分行不能直接将该“十个严禁”作为任意解除其与员工之间劳动合同的依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三款“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之规定，邮政银行长沙分行应当及时将出台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试行）》进行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该办法才能对劳动者的行为产生约束力。黎懿城于2014年7月1日确认知晓该办法，而黎懿城所涉嫌的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均发生在2014年7月1日之前，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邮政银行长沙分行不能根据该办法对黎懿城2014年7月1日之前所涉嫌违规的行为进行处理。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之规定，邮政银行长沙分行应当在2014年12月24日之前将解除理由提前通知工会，听取并研究工会的意见后才能于2014年12月24日做出单方解除其与黎懿城之间的劳动合同。邮政银行长沙分行单方做出解除合同决定后，于2015年2月17日才向该行工会发出解除其与黎懿城之间劳动合同的通知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关于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合同程序的规定。综上所述，由于邮政银行长沙分行违反法定程序解除其与黎懿城之间的劳动合同，而黎懿城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邮政银行长沙分行应当继续履行其与黎懿城之间的劳动合同，法院依法撤销邮政银行长沙分行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的《关于给予黎懿城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黎懿城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10000元，邮政银行长沙分行对此既不同意也不反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邮政银行长沙分行应当承担对“减少黎懿城劳动报酬”事项的证明责任，但是邮政银行长沙分行没有提交证据对此予以证明，结合银行业从业人员薪酬实际，法院酌情确认黎懿城的月平均工资为10000元。因邮政银行长沙分行解除其与黎懿城之间的劳动合同的行为属违法解除，法院确认邮政银行长沙分行应当补发黎懿城绩效工资10000元，并按照10000元每月的标准支付黎懿城在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从2014年12月25日起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的工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三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邮政银行长沙分行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的《关于给予黎懿城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恢复邮政银行长沙分行与黎懿城的劳动关系；二、邮政银行长沙分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补发黎懿城绩效工资10000元；三、邮政银行长沙分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按照10000元每月的标准支付黎懿城从2014年12月25日起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的工资；四、驳回邮政银行长沙分行的诉讼请求。两案受理费减半收取合计10元，由黎懿城承担5元、邮政银行长沙分行承担5元。上诉人邮政银行长沙分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公，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具体理由如下：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试行）》和信贷人员“十个严禁”均能够作为上诉人处理被上诉人违规行为的依据。1、被上诉人在2011—2014年期间，有多种、多次严重违反上诉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主要表现为将其妻李灿如的银行账户作为上诉人的客户—借款人的受托支付账户，代客户垫资还款，利用信贷人员身份对外高息放贷。被上诉人的这些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试行）》能够作为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劳动合同的依据。虽然被上诉人严重违反上诉人规章制度的的行为大多发生在2014年7月1日以前，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试行）》第274条第2款明确规定：“本办法施行前发生的违规行为，已处理完毕如需进行复查复核的，适用原办法；尚未处理的，适用本办法。”被上诉人的违规行为属于尚未处理的，当然适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试行）》。被上诉人�2014年7月1日明确学习并签字认可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试行）》。3、信贷人员“十个严禁”能够作为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劳动合同的依据。信贷人员“十个严禁”明确规定“严禁信贷人员以营利为目的，直接或间接参与本机构客户的经营活动，或与本机构客户产生经营活动上的资金、生意往来。严禁信贷人员替客户垫资还款，以及其他有意掩盖资产质量的行为。”该规定对信贷人员违规行为规定的非常具体，可以作为依据。二、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如被上诉人严重违反上诉人的规章制度，上诉人可以解除合同。2、被上诉人有严重违反上诉人规章�度的行为，主要是将其妻李灿如的银行账户作为上诉人的客户—借款人的受托支付账户，代客户垫资还款，利用信贷人员身份对外高息放贷。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信贷人员“十个严禁”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试行）》。3、上诉人于2015年2月17日作出《关于给予黎懿城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同日通知了工会委员会和被上诉人。三、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补发绩效工资10000元并按10000元每月的标准支付从2014年12月25日起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的工资，明显错误。1、上诉人依法、依约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应当得到法律支持。2、上诉人扣罚被上诉人绩效工资10000元，是依据规章制度对被上诉人违规行为作出的处罚。3、上诉人在依法解除与被诉人的劳动合同后，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法律适用不当，判决有失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黎懿城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没有违规事实，未涉及信贷客户，个人之间的往来，也未给单位和他人造成损失和不良后果。1、被上诉人的妻子李灿如和其兄黎懿斌从未开立过小额投资公司。2、被上诉人的妻子李灿如的个人账户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亦未委托支付，与被上诉人的职责无关。3、被上诉人没有通过信贷客户经理的介绍为信贷客户进行垫资还款。4、被上诉人在工作期间没有对外高息放贷。二、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依据和程序都不符合法律规定，是违法解除。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试行）》属于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依法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但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二审提供的证据也都是一些内部文件或网络打印文件，没有作保员工签名，其真实性、合法性都无法考究，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此，该办法不能作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依据。2、信贷人员“十个严禁”就其规定的内容看，该规定仅仅是对银行信贷人员日常行为的原则性指引，不能直接作为处罚的依据。3、上诉人于2014年7月1日才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试行）》告知被上诉人，而上诉人处理决定中列出的被上诉人的所谓违规行为均显示在该日期之前。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企业集团成员单位执行上级法人的劳动规章制度，应当履行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的程序，转换成本单位的规章制度。5、上诉人单�面解除劳动合同，未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程序违法。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得当，二审法院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邮政银行长沙分行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邮政银行长沙分行（长邮银监察函（2013）4号）转发总行征求《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从业人员违规行为处理暂行办法（征求意见稿）》意见的通知；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湖南省分行（监察函（2013）5号）转发总行征求《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从业人员违规行为处理暂行办法（征求意见稿）》意见的通知；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从业人员违规行为处理暂行办法（征求意见稿）》流转、反馈记录；4、邮政银行长沙分行反馈意见表；5、邮政银行韶山北路支行反馈意见表；6、员工知晓书；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从业人员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试行）。上述�据拟证明：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试行）》系邮储银行总行制定，但均转发至全国各分行，征求职工意见。2、各分行、支行接到通知后，组织行内员工对该文件进行讨论，并逐级向上反馈。3、该制度的出台经过邮储银行自下而上的反馈，制定符合法定程序。4、该文件经职工讨论并提出反馈意见，经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多次修改才最终出台，充分体现了该文件尊重银行职工的利益，程序合法有效，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5、制度出台后，上诉人组织银行职工进行了学习，履行公示义务，被上诉人充分知晓。第二组证据：1、关于印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湖南省分行2011年内控和案防制度执行年活动工作方案》的通知；2、支行高管人员防范合规风险履职情况自查表。上述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五�个严禁”规定，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被上诉人充分知晓“五十个严禁”的相关内容。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有权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第三组证据：1、关于印发邮政金融从业人员违规行为处理暂行办法的通知（邮银发（2010）964号）；2、关于转发《邮政金融从业人员违规行为处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湘邮银联（2010）47号）；3、组织学习《邮政金融从业人员违规行为处理暂行办法》的通知（长邮银办发（2012）7号）；4、邮政金融从业人员违规行为处理暂行办法；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违规行为责任追究规定（试行）；6、邮政银行长沙分行文件（长邮银发（2012）23号）关于下达2012年培训计划的通知；7、流转、组织学习记录。上述证据拟证明：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试行）》与《邮政金融从业人员违规行为处理暂行办法》一脉相承。2、上诉人多次组织银行职工学习《五十个严禁》、《邮政金融从业人员违规行为处理暂行办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违规行为责任追究规定（试行）》，被上诉人对上述规章制度充分知晓并熟知。3、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五十个严禁”，根据上述制度规定，上诉人有权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第四组证据：1、工会会议纪要；2、通知书。上述证据拟证明：1、上诉人通过工会讨论并审查过解除其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2、解除劳动合同已经经过工会，符合法定程序，解除行为合法有效。第五组证据：黎懿城的录音光盘及摘录（含光盘及摘抄的文字资料共12页），拟证明邮政银行长沙分行对黎懿城的违规行为进行了谈话并经黎懿城确认。黎懿城质证称：上述第一至第四组证据举证期限已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述第一至第四组证据都属于银行内部制作的证据，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被上诉人并未见过，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针对第一组第一项证据，被上诉人从未见过原件；第二项证据没有加盖公章，质疑合法性；大多数证据均是网上截图，第四项证据并没有其他员工和工会签名、盖章；第七项证据只是试行版本，在一审时也未提交，未加盖任何公章，不能作为规章制度使用；该试行办法印刷的日期是2014年4月份，不能作为处罚依据，且没有经过民主程序讨论，没有征求工会意见，故程序上和文件本身都对被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另外，该试行办法于2014年5月1日通过，7月1日才告知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2014年5月前的行为没有约束力；第三项证据不符�法律程序，未显示有任何职工签名，而且上诉人引用的依据中所认定的违规行为，被上诉人并未实施过。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五十个严禁”的制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它属原则性行为指引，该办法已经废止，该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这组证据都是银行内部文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第五项证据有异议，程序不合法，且已废止；这些证据都不是其处理决定上所引用的依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有异议，会议纪要是伪造的，会议纪要上没有任何员工签名和加盖公章；对合法性有异议，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时应事先通知劳动者，而上诉人并没有事先通知。通知函是内部制作，对该证据三性�有异议。通知时间是2015年2月17日，与工会开会时间2015年1月14日相冲突，且无员工签名，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双方进行过这次谈话没异议，但对摘抄的文字资料有异议。谈话时间不对，总共谈话有4小时，但录音才48分钟，就其中的文字记录与上诉人提交的事实确认书中谈话记录的内容不一致。上诉人有意隐瞒事实，拼接录音资料。本院经审核认为：对邮政银行长沙分行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虽能体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从业人员违规行为处理暂行办法》进行了征求意见、讨论等程序，但均不能证明黎懿城已在2014年7月1日前知晓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试行）》，故本院对上述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第四组证据，本院认为虽然会议纪要上并无与会人员的签�，但邮政银行长沙分行只要在黎懿城起诉前予以补正了有关程序，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五组证据，因黎懿城对进行过谈话无异议，但对摘抄的文字材料有异议，故本院对谈话这一事实予以确认，但对谈话的摘抄材料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1月26日，邮政银行长沙分行工会召开会议，通过《关于解除黎懿城等3人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的决定》，邮政银行长沙分行在黎懿城起诉前已补正了有关程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邮政银行长沙分行解除与黎懿城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以及该行是否应补发黎懿城绩效工资及工资。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本案中，邮政银行长沙分行依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试行）》、信贷人员“十个严禁”规定作出《关于给予黎懿城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的决定》，由此解除与黎懿城的劳动关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试行）》系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邮政银行长沙分行应当及时将该办法进行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该办法才能对劳动者产生约束力。黎懿城于2014年7月1日才知晓《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试行）》，而黎懿城涉嫌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均发生在2014年7月1日之前，邮政银行长沙分行提供的证据皆不能证明黎懿城在2014年7月1日前知晓该办法，故邮政银行长沙分行根据该办法对黎懿城在2014年7月1日之前所涉嫌的违规行为�行处理缺乏法律依据。信贷人员“十个严禁”规定仅仅是对银行信贷人员日常行为的原则性指引，信贷人员应当严格遵守该“十个严禁”规定。但邮政银行长沙分行不能直接将该“十个严禁”作为任意解除其与员工之间劳动合同的依据。因此，原审法院撤销邮政银行长沙分行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的《关于给予黎懿城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要求邮政银行长沙分行补发黎懿城绩效工资10000元及从2014年12月25日起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的工资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上诉人邮政银行长沙分行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受理费各10元，共计20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王红兰代理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张 琦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