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02民4796号原告：孔凡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菲，江苏锐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庆，江苏钜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远洋钢构（泰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经济开发区春风路60号。法定代表人：严某某。原告孔凡明与被告石斌、远洋钢构（泰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远洋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朵花、人民陪审员梁文有、人民陪审员徐晴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凡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被告石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菲、周学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泰州远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石斌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被告石斌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赔偿原告损失1725314元；3、被告泰州远洋公司对被告石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拟受让泰州远洋公司股权，由于被告石斌称泰州远洋公司和投资设立泰州远洋公司的香港远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远洋公司）均是其个人的，故原告（乙方）与被告石斌（甲方）于2013年4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如下：第一条、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有的泰州远洋公司全部股权以人民币1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转让标的为泰州远洋公司处于江苏省泰州市经济开发区春风路60号的全部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第二条、自泰州远洋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正式签署之日，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履行本协议的定金人民币400万元，此定金在乙方向甲方结清股权转让全部价款时，从乙方应付的全部价款中扣除。第三条、甲、乙双方约定2013年6月30日为泰州远洋公司股权转让相关法律文件移交日。甲方在此日须将变更完毕的泰州远洋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公章、财务专用章、土地证、房产证等证件和票据原件移交给乙方，乙方在此日须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0万元。第四条、甲、乙双方约定2014年春节前为泰州远洋公司股权资产移交日，甲方在此日负责对所属场地清场完毕交付给乙方，乙方在此日须向甲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400万元。第五条：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法律文件变更后，乙方可免费使用甲方的厂房，但乙方须提前1个月向甲方口头申请。第五条：承诺与责任：（1）甲方保证在泰州远洋公司股权转让相关法律文件移交日前将相关变更手续办理完毕，同时承诺把外资变更为内资，企业性质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及后果皆由甲方承担……。第六条（1）、甲方不按照本协议约定日期向乙方交付资产时，每逾期一日，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万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乙方不按照本协议约定日期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时，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甲乙双方任何乙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由违约方负责对另一方进行赔偿。第七条、（2）、本协议在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被告石斌定金4000000元，后于2013年10月31日支付被告石斌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定金不能超过合同标的20%，故案涉合同的定金最高应为2400000元，多付的1600000元应视作股权转让款，故原告共计给付被告石斌定金2400000元及股权转让款2600000元。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石斌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五条规定：外商投资企业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后，转让方和外商投资企业不履行报批义务，经受让方催告后在合理的期限内仍未履行，受让方请求解除合同并由转让方返还其已支付的转让款、赔偿因未履行报批义务而造成的实际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石斌未办理股权转让合同报批义务，经过原告催告后仍未履行，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成立但未生效。2、被告石斌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五条第（1）款约定在股权转让相关法律文件移交日即2013年6月30日前完成股权转让及相关资产的变更手续，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石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原告可免费使用泰州远洋公司厂房，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石斌已提前将泰州远洋公司办公楼借给原告使用，原告对此进行装修，由此花费的装修费用1725314元应由被告石斌赔偿给原告。由于被告石斌与被告泰州远洋公司的财产混同，被告泰州远洋公司对被告石斌所负债务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提供《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4月1日被告石斌出具的收据、2013年10月31日被告石斌出具的借条以支持其诉讼主张。被告石斌辩称：香港远洋公司系被告石斌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泰州远洋公司系香港远洋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被告石斌是上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是以公司的形式设立的泰州远洋公司，但实际上权利的最终享有归属于被告石斌，原告与被告石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被告石斌履行的。由于原告没有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且原告资金出现严重困难、明示被告石斌将不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故被告石斌暂未移交相关法律文件，原告所述的被告石斌的第1项违约行为不是事实。原告于2015年11月13日向被告石斌出具承诺书，内容：鉴于本人2015年7月10日向孙庆年借款叁佰万元及向冯洪康借款贰佰万元到期后未能及时偿还，本人作为上述两笔借款的借款人，现向担保人石斌作出如下承诺：1、2015年11月20日前偿还孙庆年壹佰万元；2、……。以上还款承诺，如有一期未能按时偿还，担保人石斌有权向本人就上述借款担保权利主张追溯权利……同时本人与担保人石斌之前签署的关于本人向石斌购买泰州远洋公司股权的协议自行作为本人单方违约中止，由此产生的纠纷责任由本人承担。虽然承诺书中书写的是“中止”，但双方的真实意思是“终止合同”。此后，原告并未按照承诺书的承诺按约归还案外人借款，致使被告石斌承担了担保责任，故承诺书已经生效，双方合同在2015年11月13日已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责任在于原告，故不同意向原告返还定金。由于原告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向被告石斌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且被告石斌为原告归还案外人借款，导致被告石斌损失近300万元，故不同意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关于原告主张的装修费。首先，被告石斌交付给原告的厂房系借给原告使用的，双方之间形成借用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其次，即使原告实际进行了装修，其在承诺书中已经承诺合同终止的一切责任由其承担，故不应由被告石斌承担。被告泰州远洋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泰州远洋公司对被告石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针对被告石斌辩称，原告补充陈述：被告石斌要挟原告，如果原告不出具承诺书，其不会为原告代为偿还借款，原告被迫出具了承诺书，被告石斌在此之前的违约行为是显而易见的，不因当事人主观意愿发生改变，原告的承诺是无效的，且承诺书中书写的“中止”是暂时停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意思，并非被告石斌所述终止合同。原告起诉后，经过工商登记查询，被告石斌于2016年12月30日将股权变更登记至案外人严某某名下，故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由于被告石斌的违约行为，应当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2400000元，原告主张的装修损失未超过2400000元，应当得到支持。针对原告补充陈述，被告石斌补充辩称：《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于2015年11月13日解除，后原告又提起诉讼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已经向被告石斌明示不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被告石斌于2016年12月30日将股权转让给严某某，与本案解除合同并无关联。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院对原告与被告石斌于2013年4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于当日支付被告石斌定金4000000元，后于2013年10月31日支付被告石斌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原告于2015年11月13日向被告石斌出具承诺书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从以下四个方面逐一进行分析论证：一、《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规定：外资企业将其财产或者权益对外抵押、转让，须经审批机关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根据上述行政法规规定，案涉泰州远洋公司的股份对外转让的，应当经审批机关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该规定仅是一般性管理规定，不影响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二、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五条规定解除合同的请求能否成立？原告向本院提供未拆封的顺丰速运快递文件袋，收件人为泰州远洋公司、联络人为石斌、地址为泰州市春风路60号。经过当庭拆封，文件袋内系2015年6月3日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张勇律师发送给泰州远洋公司石斌的律师函，大概内容：由于你方时至今日未能全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五条第（1）款约定的合同义务，致使孔凡明收购公司股权和资产的目的不能实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法通知贵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原告向被告石斌履行催告报批义务、并且要求解除合同，被告石斌拒收该快递。两被告质证意见：该快递有无寄出对此不清楚，被告石斌也未收到。且从律师函内容看，并无催告被告石斌履行报批义务的内容，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被告石斌未收到该文件，该文件中也无催告被告石斌向相关部门履行报批义务的内容，故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五条规定，外商投资企业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后，转让方和外商投资企业不履行报批义务，经受让方催告后在合理的期限内仍未履行，受让方请求解除合同并由转让方返还其已支付的转让款、赔偿因未履行报批义务而造成的实际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被告石斌未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报批义务，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催告被告石斌履行报批义务，故原告依据该条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解除合同的请求能否成立？该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原告主张由于被告石斌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五条第（1）款约定在股权转让相关法律文件移交日即2013年6月30日前完成股权转让及相关资产的变更手续，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石斌辩称违约方是原告，并提供2015年11月13日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予以佐证。原告主张违约行为系客观存在的，不以当事人的意志改变，该份承诺是无效的。本院认为：原告曾于2015年6月3日向被告石斌发出律师函，在律师函中详细叙述被告石斌的违约行为并提出解除合同、要求石斌返还双倍定金等内容，由此可以得知原告认为被告石斌在履行双方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并对一方违约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其在同年11月13日向被告石斌作出承诺“如本人未能按约定的期限按时偿还案外人借款导致担保人即被告石斌承担责任的，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作为本人单方违约中止，由此产生的责任由本人承担”，该承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告以其不能按约还款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系由其单方违约中止发生效力的条件，现原告并未按约履行还款责任，导致被告石斌履行了担保责任，由此双方涉诉，该附条件的承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股权转让协议因原告的行为处于中止履行状态，原告现主张因被告石斌违约要求解除合同，违反承诺书内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四、依据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内容，原告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11月13日已解除的观点能否成立？被告石斌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5年11月13日原告与曹某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原告向被告石斌出具的承诺书时间是2015年11月13日凌晨，当天就与曹某某签了离婚协议书，在离婚协议书中没有提及到已向被告石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00万，证明原告出具承诺书时虽书写“中止”，实际意思是终止合同并且放弃已向被告石斌支付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2、不动产产权情况表，证明原告和曹某某名下所有的房产均于2015年被泰州市海陵区法院查封。3、2016年苏12执异字25号、冻结金额明细表，从乾丰置业有限公司的统计表，在统计表中江苏天龙公司（原告个人独资公司）被冻结的总金额为1.6246亿，其中有优先受让权的是表格中8、17两个案件，标的额达3000万。4、工程造价报告书，江苏天龙公司付工程款的统计表，证明根据评估其工程造价是1.9亿，目前已超付工程款1334万，也就是说原告目前处于资不抵债，负债达1.5个亿，原告在2015-2016年根本没有能力履行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2及2016年苏12执异字25号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认可被告石斌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被告石斌提供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直接联系，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承诺书系原告书写，书写内容为“中止”，被告石斌理解为“终止”合同，原告予以否认，被告石斌的理解与出具承诺书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一致，系理解错误，本院对原告的理解依法予以采纳，故被告石斌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11月13日已经解除，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原告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能否得到支持？承前所述，原告起诉时依据的两项解除事由均不能成立，故原告向本院起诉后，本院向被告石斌送达民事诉状及应诉通知时，应当视为原告单方向被告石斌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虽然被告石斌在庭审中陈述不同意解除合同，但在庭审后其将股权于2016年12月30日更变登记给案外人严某某的行为实际回应了原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至此，原告与被告石斌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达成合意，《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六、原告要求被告石斌返还定金2400000元、股权转让款26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赔偿损失1725314元，能否得到支持？我国担保法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定金为4000000元，已经超过总标的12000000元的百分之二十，超过部分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原告现按照法律规定的上限主张定金为2400000元，被告石斌亦同意，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石斌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责任在于原告，原告虽向被告石斌出具了承诺书，但该承诺书所附条件成就后仅导致合同中止，原告自愿承担的责任也仅限于合同中止产生的损失，被告石斌不同意返还定金和股权转让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系双方一致同意的结果，双方对此均无过错，故被告石斌因履行合同收到的定金2400000元、股权转让款2600000元应于合同解除次日返还给原告。原告另主张上述款项按日万分之二计算利息，其依据是《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该条约定如下：（1）、甲方（即被告石斌）不按照本协议约定日期向乙方（即原告）交付资产时，每逾期一日，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万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乙方不按照本协议约定日期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时，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六条是协议履行期间的违约责任约定，并非合同解除后的结算和清理条款，原告依据该条约定的标准向被告石斌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合同解除后被告石斌对原告确有返还5000000元款项的义务，其未及时返还，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石斌自2017年1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装潢损失1725314元。被告石斌主张系借用房屋产生的，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本院认为，被告石斌将泰州远洋公司的厂房借给原告使用，系由于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对于厂房的使用亦有相关约定，故原告与被告石斌间并非单独成立的借用关系，原告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装潢损失并无不当。原告主张其要求的1725314元损失虽然计算依据是2015年装潢厂房的支出，但其要求被告石斌赔偿的法律依据是因被告石斌违约依法应双倍返还原告定金2400000元，故其在2400000元范围内主张1725314元。首先，被告石斌对合同的解除并无过错，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石斌双倍返还原告定金2400000元；其次，厂房系2014-2015年期间进行的装潢，至今已使用两年有余，该部分装潢在原告使用期间有一定损耗，原告现按照2015年支出的装潢费用计算其损失，不科学亦不合理。综上，原告主张因《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对其造成的损失1725314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如有其他应处理事宜，被告石斌表示另行解决，本案不涉。七、原告要求被告泰州远洋公司对被告石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双方当事人系原告与被告石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归于合同当事人，被告泰州远洋公司对双方解除合同并无过错，原告要求被告泰州远洋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孔凡明与被告石斌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石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孔凡明人民币50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孔凡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石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77元，由原告负担15104元、被告石斌负担43773元（被告石斌应负担部分原告已垫付，被告石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交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8877元[通过银行缴纳上诉费时须如实填写以下内容：①上诉人姓名：填写上诉人本人的姓名或名称，而非代理人、经办人的姓名；②汇入单位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③汇入银行：中国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行号：104312800123；④账号：47×××53；⑤款源：上诉费；⑥一审案号；⑦编码：112001]。审 判 长  张朵花人民陪审员  梁文有人民陪审员  徐 晴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