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4民终1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双文，男，1972年5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云南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宗良，男，1979年11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通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官学云，男，1987年8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通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秀梅，女，1983年8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萍（系郑秀梅姐姐），1981年4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通海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葛旭，男，1966年11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通海县。上诉人张双文因与被上诉人常宗良、官学云、郑秀梅及原审被告葛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3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双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被上诉人常宗良、官学云，被上诉人郑秀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双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本案原审法院的判决已经认定常宗良和官学云酒后驾驶、无证驾驶、肇事逃逸，为了获取保险赔偿和肇事车辆所有人郑秀梅串通伪造证据，编造是郑秀梅开车的法律事实。依照《道交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肇事逃逸、醉酒、无证驾驶、伪造证据都是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甚至涉嫌犯罪。按照《交通事故保险条例》、《交强险保险条款》凡是饮酒、醉酒驾驶肇事的一律不给予保险赔偿。常宗良、郑秀梅就是在肇事后向保险公司索赔，保险公司经查证认定了被上诉人的一系列违法事实后，不给予赔偿。之后常宗良夫妇为了避免损失才将上诉人告到法院。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被上诉人的全部违法事实，一方面又无视其违法行为，片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完全是对违法行为的纵容。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予以纠正。常宗良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事故已经云南省通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官学云承担主要责任，张双文承担次要责任，答辩人无责任。另，经一审查明，云Ｆ×××××号车实际所有人系张双文，车辆在事故发生前未投保交强险。2、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五条、第五十条等法律规定作出判决，合理、合法，维护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3、张双文认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为《交强险保险条款》是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格式合同约定，只对合同当事人有约束力，其引用的《交通事故保险条例》也不是全国人大制定的法律，不能对抗其他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秀梅、官学云均辩称，同意原判。常宗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官学云、张双文共同赔偿其如下费用：医疗费51464.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天×100元/天=3100元、误工费（31天+175天）×72.25元/天=14883.5元、残疾赔偿金26373元×20年（10+2）%=63295.2元、护理费31天×72.25元/天=2239.75元、后期医疗费75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144283.34元，以上费用由张双文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张双文和官学云按责任负担。在诉讼过程中，常宗良要求郑秀梅、葛旭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宗良从事建筑工程，官学云系常宗良雇请的工人，有工程就做，没有工程官学云就做其他工作，工作不固定，2015年10月31日，常宗良驾驶云Ｆ×××××号车辆拉着官学云去海东村谈工程，当晚就在谈工程的人家吃饭喝酒，两人一直喝到很晚才从海东村出发返回家中，在驾驶过程中，常宗良中途上厕所，车由官学云驾驶，00时10分，官学云饮酒后驾驶云Ｆ×××××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常宗良沿江通公路由纳古驶往通海方向，当车行至江通公路13公里50米时，因其驾车夜间行经交叉路口未注意减速慢行，在向右打方向过程中，云Ｆ×××××号车车头右侧与停放在路边的云Ｆ×××××号轻型货车左后角发生碰撞（云Ｆ×××××号车由张双文驾驶且其不在车上），造成常宗良受轻伤一级，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官学云与车主郑秀梅协商，由郑秀梅顶替并离开现场，于2015年11月23日主动到交警部门投案。2015年12月9日通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通公交认字【2015】第00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官学云饮酒后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间驾驶与驾驶证载明车型不符的云Ｆ×××××号小型客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与车主郑秀梅协商，由郑秀梅顶替并离开现场，已构成交通事故逃逸行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双文未按规定粘贴反光标示和未按规定定期进行检验的云Ｆ×××××号轻型自卸货车违规停放在路边，在此事故中也有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常宗良不承担事故责任。常宗良受伤后在通海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于2016年10月31日至12月1日在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天，后在通海骨伤医院检查，共计支出医疗费51594.29元，其伤情经诊断为：一、开放性颅脑损伤：1、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2、右侧额叶脑挫裂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前中颅底骨折；5、颅骨骨折；6、颅内积气；7、头皮血肿；8、头皮裂伤；二、左侧颧弓、上颌窦全壁、眼眶外侧壁、双侧眼眶内侧壁、鼻骨多处骨折；三、右肺尖多发肺大泡；四、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五、右侧距骨内侧骨折并距骨舟关节脱位；六、右侧跟骨前上缘外侧撕脱性骨折。医生建议住院期间需人陪护。2016年5月26日，玉溪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损伤进行鉴定，作出玉市二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075号《鉴定检验意见书》，结论为：1、常宗良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颅脑损伤评定为Ⅹ（拾）级伤残；右下肢损伤评定为Ⅹ（拾）级伤残；2、常宗良自评估之日起的后期医疗费约为人民币7500元；3、常宗良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损失日评定为21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1800元（其中三期鉴定费600元）。另查明，常宗良与郑秀梅系夫妻，均系农转城的城镇居民。云Ｆ×××××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系郑秀梅，车辆由郑秀梅管理、使用，平时车钥匙放在家中的抽屉里，其知道常宗良、官学云均没有驾驶证。事故发生当天，郑秀梅知道常宗良与官学云一起去海东村谈工程，在发生事故后，与官学云协商，由其顶替官学云作为云Ｆ×××××号车辆的驾驶员。云Ｆ×××××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张双文，其于2012年向葛旭购买了该车辆，购买时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并年检合格，张双文购买后，检验了一年就脱检，在事故发生前未购买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常宗良的损失范围如何认定。常宗良主张的医疗费，有正式发票的是51594.29元，但其只主张51464.89元，对不足部分是常宗良对其民事权利的放弃，予以准许，按其主张的计算。其主张的误工费，误工时间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207天，但常宗良主张按206天计算，按其主张的计算，因常宗良系城镇居民，每天按72.25元计算，故对常宗良主张的该费用，予以支持。其主张的鉴定费1800元，因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原审不予采信，故对三期鉴定支出的鉴定费600元，不予支持，对其余的鉴定费1200元，予以支持。常宗良主张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因常宗良系城镇居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两笔费用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其余费用，符合法律的规定，有相关证据证实，原审予以支持。综上，原审确认常宗良的损失范围如下：医疗费51464.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天×100元/天=3100元、护理费31天×72.25元/天=2239.75元、误工费206天×72.25元/天＝14883.5元、残疾赔偿金26373元/年×20年×12%=63295.2元、后期治疗费7500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143683.34元，其中属于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的是62064.89元，属于伤残费用限额范围内的是80418.45元。（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本案中是否作为本案证据，事故责任划分是否应予以采信。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官学云作为驾驶员，明知饮酒、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不能驾驶车辆，还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了逃避处罚、获取保险，与郑秀梅协商后，由郑秀梅顶替其作为驾驶员，构成交通事故逃逸，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双文作为云Ｆ×××××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在其车辆未年检合格，未按规定粘贴反光标示，还将车辆违规停放在路边，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所以，通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对责任的划分合理，且张双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该事故中没有过错，故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对责任划分予以采信。（三）常宗良的损失如何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双文作为云Ｆ×××××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也是投保义务人，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常宗良的损失应由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常宗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医疗费合计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常宗良误工费14883.5元、护理费2239.75元、残疾赔偿金63295.2元，总计人民币90418.45元。常宗良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剩余的53264.89元（143683.34-90418.45），根据官学云与张双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官学云具有重大过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双文具有一定过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官学云和张双文对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由官学云承担90%的责任，即47938.4元，张双文承担10%的责任，即5326.49元。对于官学云应承担的费用47938.4元，因事故发生当天，官学云帮常宗良去海东村谈工程，是对其工作的延伸，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常宗良系接受劳务一方，官学云系提供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的损失应由常宗良自行承担，但官学云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也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对于事故的发生，常宗良、官学云从海东村返回七街的过程中，常宗良明知官学云没有驾驶资格、饮酒的情况下，还将车辆交由官学云驾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鉴于上述情况应减轻官学云的赔偿责任。郑秀梅作为车主和车辆管理人，在明知常宗良无证的情况下，将车钥匙放在家中，对车辆没有尽到有效管理的义务，也有一定过错，综上，由常宗良自行承担70%的责任，官学云承担20%的责任比例，即赔偿9587.68元（47938.4元×20%），郑秀梅承担10%的责任比例，即赔偿4793.84元（47938.4元×10%）。葛旭将云Ｆ×××××号车辆出卖给张双文时，车辆检验合格，投保了交强险，只是未办理变更过户手续，车款付清后车辆交由张双文使用，葛旭丧失了对该车辆的管理和收益，故葛旭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常宗良要求葛旭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五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双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常宗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医疗费合计10000元，误工费14883.5元、护理费2239.75元、残疾赔偿金63295.2元，总计人民币90418.45元。二、由被告张双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常宗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医疗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5326.49元。三、由被告官学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常宗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医疗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9587.68元。四、由被告郑秀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常宗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医疗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4793.84元。五、驳回原告常宗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张双文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官学云驾驶过程中存在醉酒驾驶、肇事逃逸、伪造现场、无证驾驶等违法行为，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且按照《交通事故保险条例》、《交强险保险条款》的规定凡是饮酒、醉酒驾驶肇事的不给予保险赔偿。本院审查认为，对于官学云驾驶过程中及事故发生后存在的违法行为，交警部门在所作事故认定书中已作了认定和分析，原审法院采信事故认定对双方主次责任的划分，并最终确定张双文承担10%的责任已充分、客观的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张双文亦存在违规停放车辆、未按规定粘贴反光标示等过错，其主张官学云应负事故全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张双文的车辆未定期检验，亦未购买交强险，原审认定先由张双文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并无不当。本案负有交强险赔偿责任的主体是张双文，其以官学云饮酒、醉酒驾驶为由主张免责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双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元，由张双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析咛审判员  吴晓琳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