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3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崔雅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伟文，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慧婷，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义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黄贵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端平，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婷，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李日党，男，197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伟文，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慧婷，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义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润公司）、原审被告李日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2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电白二建公司及李日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慧婷，义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端平、吴培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白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义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义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本案中，《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付款时间不明确，付款条件及违约金支付条件并未成就，电白二建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原审法院不应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判决电白二建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具体理由如下：（一）不应仅根据义润公司所主张的《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而确定涉案钢材的付款时间，因为《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的约定根本无法执行并且义润公司亦没有举证证明付款条件已成就。《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的约定：a.自第一批货到工地之日起计90日内付清所有货款。（注：如4月l日至6月30日之间所送货应在7月1日前付清货款），该款仅是关于4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货款支付的约定，没约定6月30日后付款时间。再者，义润公司亦确认电白二建公司已付清以上时间段的货款。该款已依约履行完毕。b.自第一批货到工地之日起累计满5000吨时一次性付清所有货款。目前涉案钢材数量未达到5000吨，因此本款履行条件未成就。c.工程正负零上所需钢材可按每十层或60天之内为一付款方式。根据合同“注明”及工程建筑常规及工程实际可知，涉案工程大部分重量的钢材均使用在正负零以下，工程正负零以上所需钢材重量占少数，目前根本无法区分哪些钢材使用在正负零上或正负零下。并且，义润公司至今并未举证其所交付的所有钢材均用在工程正负零以上来证明付款条件已成就。因此本款履行条件也未成就。如果硬是要区分正负零以上以下的钢材用量，则只能初步估计为：工程正负零以上的钢材占义润公司所送钢材的少部分，数量大概在900吨左右，可能义润公司就是在2014年9月27日以后交付的部分钢材。d.主体工程全部封顶15天内付清所有货款。涉案工程已停工多时(停工情况已在东莞建设局备案)，主体工程并未全程封顶。3-7栋负二层并未实际全面开工并未需要使用到钢材；1、2、8、9、10栋也未全部封顶。因此本款的付款条件亦未成就。（二）根据《钢材购销合同》最后一页的“注明”可知，双方已知悉并明确“因涉案工程地下室负一层和负二层不能同时开工，等负二层开工需购进钢材时，两边重新一起按该合同付款条件执行。前期所送钢材按合同提前结算按每吨每天3.5元减回，但超十天后的按每吨每天3.5元计算违约金。”原审法院对此条的理解为“负二层开工时，负一、二层的钢材款均按合同的第三条的付款条件及第五条的违约金条款执行，而非是等到负二层全面开工后才付款。”原审法院的以上理解妄顾实际，完全错误。《钢材购销合同》最后一页的“注明”含义十分明确即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的时间点是工程负二层实际全面开工并需使用到钢筋时，否则根本不需要强调“重新”二字。《钢材购销合同》最后一页的“注明”要表达的内容是：负一层与负二层不能同时开工，等到负二层全面开工需要购进钢材后，负一层与负二层才重新按照合同的付款条件及违约条件执行，如果负一层所送的钢材货款能够在负二层开工后约定的付款时间前支付的，则奖励电白二建公司按每天每吨3.5元减回货款本金，但如果电白二建公司在负二层开工后约定的付款条件生效后十天内没有支付货款的，则电白二建公司按照每吨每天3.5元计算违约金--这才是合同签订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由于目前涉案工程负二层并未全面开工，因此付款条件及违约金支付条件并未成就，电白二建公司有权随时付款而无需支付违约金，电白二建公司根本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有奖有罚是当事人之间的合意，不可随意曲解。二、电白二建公司自始至终均没有向义润公司支付过违约金，原审法院将电白二建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的35万元定性为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义润公司当庭提供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支票》可知，在支票上“用途”一栏注明“货款”而非“资金占用费”或“违约金”，电白二建公司意思表示十分明确，支付的是“货款”而非违约金并特意在用途一栏注明“货款”二字。该支票复印件上所示的“此款用于支付3月30号至6月30日之间钢材款延期付款资金占用费”以及下方“上述款项(资金占用费)已于2015年2月16号通过公账转账支付，现退回该支票原件。刘秋和（注：刘秋和是被上诉人的老板）”内容并非电白二建公司所书写，是义润公司为了达到其目的而伪造证据歪曲事实。原审法院认为由于电白二建公司指定的收货人邓某签名确认“已退返原件”从而将该35万元定性为违约金根本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电白二建公司对该支票的三性不予确认。“已返还原件”的签署人是谁无法确定，义润公司无法证明该签字为邓某本人签字。即使“已退返原件”为邓某本人签字也无法证明电白二建公司同意支付35万元违约金这—事实，只能证明义润公司已向电白二建公司退还了支票原件。所以，电白二建公司在2015年2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35万元是货款而非违约金。另外根据电白二建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证据第138页《业务凭证》)中的附言显示为“货款”而非“违约金”。因此，以上证据均能证明：电白二建公司支付的35万元为货款本金。电白二建公司仅确认：截止目前为止，电白二建公司共向义润公司支付货款本金l2677315.3元。三、义润公司交付的钢材违反合同约定，因此，是其根本违约在先，在这种情况下，电白二建公司本来就不应付款，更加不必支付违约金。义润公司的过错十分严重。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本案涉及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义润公司应就其诉请所涉钢材的来源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并以此为基础核算钢材款的金额。但是，义润公司至今未向电白二建公司提供所有涉案钢材的《质量证明书》原件。义润公司提供的钢材涉嫌假冒他人注册商标和生产厂家的商品且交付的产品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的第一条约定：电白二建公司指定购买桂鑫、宝华、德某、粤深钢、圣力厂家的产品，义润公司应随货出具生产厂家的《产品合格证》和《质量证明书》。至今为止，电白二建公司只收到其提供的发货日期为2014年4月26日的《河源德某钢铁有限公司质量证明书》复印件。电白二建公司多次要求义润公司出具所有已送货钢材对应厂家的《质量证明书》原件，但其至今一直无法提供，明显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由以上可知，电白二建公司付款的前提是义润公司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钢材，包括交付质量符合合同及国家、行业规定的钢材以及交付生产厂家符合合同约定的钢材。在其未证明其提供的钢材来源合法且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电白二建公司不应付款，更加不用支付违约金。四、即使电白二建公司真的违约，违约的过错程度也较轻，原审法院认定按年利率30％计算违约金不合理，电白二建公司认为应该从义润公司提供合法的钢材质量证明书等用以证明其交付的钢材来源合法的证据原件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起算违约金，并且应该扣回电白二建公司支付货款中包含的违约金部分(即上浮价)。具体理由如下：本案中，电白二建公司也是受害者。实际上，由于涉案项目建设单位拖延向电白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导致电白二建公司无法支付货款，每次当电白二建公司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后，电白二建公司都优先向义润公司支付货款。义润公司一方面说电白二建公司逾期付款，但在逾期付款的情况下并没有按合同约定采取防止损失扩大的措施拖回钢材，反而继续给电白二建公司供货，这是不符合常理的。电白二建公司对其损失的扩大是有一定责任的，因为根据合同第五条，义润公司是有停止供货拖回钢材减少自己损失的权利和义务的。涉案钢材单价已在《我的钢材网》广州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所示价格的基础上每吨上浮210元或l30元，涉案钢材单价比市场价是高很多的。由于涉案项目建设单位拖欠电白二建公司工程款以及涉案工程停工，义润公司也知悉此事并十分理解电白二建公司，所以就在钢材单价中设定上浮价后不再收取违约金，否则不会有合同最后一页“注明”的约定。因此，既然涉案货款单价中实际已含违约金。义润公司不应再重复计算违约金。义润公司通过法庭提供的4份《钢筋汇总》复印件上注明的“批次”不属实，是其单方标注上去的。义润公司在庭审上出示的《钢筋汇总》原件上并没有标注“批次”的。电白二建公司认为在2014年3月至2016年1月期间，义润公司共是分多批次交付钢材的而并非仅分4批次交付钢材，因此其主张的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点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按年利率30％计算违约金不合理，明显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台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逾期付款损失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即使必须计算违约金，也应该从义润公司应向电白二建公司提供合法的钢材质量证明书等用以证明其交付的钢材来源合法的证据原件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起算，并且应该扣回电白二建公司已支付货款中包含的违约金部分(即上浮价)。五、义润公司提供的钢材是涉嫌假冒注册商标及生产厂家的钢材产品。原审中，电白二建公司曾书面申请原审法院向河源德某钢铁有限公司调查取证，核实加盖有“河源德某钢铁有限公司质量检验专用章”的《质量证明书》是否系河源德某钢铁有限公司所出具并希望原审法院向河源德某钢铁有限公司进一步调查取证。但原审法院无故拒绝调查核实，导致本案事实没有查清。综上，请求贵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电白二建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法庭调查期间，电白二建公司就其上诉理由补充如下：义润公司在交货时并没有根据合同第一条的约定随货提供生产厂家出具的质量证明书等相关凭证原件用以证明其货物符合合同约定。因为质量证明书是区别其他厂家生产的同类钢材的唯一标识，也是核准钢材买卖交易中卖方是否按约供货的证明和材质保证，电白二建公司多次要求义润公司提供质量证明书原件，但其至今无法提供，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为了查明事实，电白二建公司于2016年11月发函至河源德某钢铁有限公司询问该司是否有向任何人提供涉案《质量证明书》的问题，随后，该司书面回复从未向电白二建公司提供过钢材以及相关的《质量证明书》，无法确认该《质量证明书》对应的原件是否出自其公司。如其没有向电白二建公司提供质量证明书，涉案工程是无法通过竣工验收的。因钢筋的质量证明书、产品合格证是住建部门明确规定的在工程竣工验收时必须提供的材料，以上事实法院可向住建部门查证。电白二建公司有合理的理由怀疑义润公司提供的钢材是涉嫌假冒他人注册商标及生产厂家的商品，且交付的钢材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第8条的约定，如果其供货时有弄虚作假、坑蒙拐骗等行为，电白二建公司有权没收其的货物及货款。因此电白二建公司无须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货款，无须支付律师费、担保费等费用。电白二建公司无须支付违约金，即使要支付，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低，最多也只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另外需指出的是，在原审判决第22页倒数第2段中陈述了原审法院计算的违约金的标准，经代理人简单核算发现，原审法院计算有误。第二批钢材单价平均为3306元一吨，第三批单价平均为3131元一吨并非原审法院计算的3300元一吨，第四批次平均价为2227元一吨，并非2240元一吨。一审庭审结束后，电白二建公司本着从双方利益的角度出发多次发函至义润公司希望与其暂时搁置争议，请求其同意电白二建公司支付262万元和解封262万元银行存款并提供付款帐户一事，刚开始义润公司不同意。几经周折，最终电白二建公司于2017年4月向义润公司支付了货款262万元，但电白二建公司的银行存款262万元至今并未得到全部解封。义润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本案中，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四个付款方式，但最后一条明确注明“以上付款方式以先到为准”，实际上已经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即“自第一批货到工地之日起90天内付清所有货款（注：如4月1日至6月30日之间所送钢材）”，由此可见，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另外，根据购销合同第五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如果电白二建公司未能按照合同期限付款，义润公司有权向电白二建公司收取当批次货欠金额折算为每吨每天3.5元计算的违约金，直至货款付清止。既然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而电白二建公司又未支付货款，应从应付款日起计算违约金至付清日止。关于合同最后“注明”部分的内容，一审法院的认定和解释完全正确，如果按照电白二建公司所述，本案合同根本未届付款期限，电白二建公司无需支付货款，但其实际上已经支付了12327315.30元，完全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约定。电白二建公司的辩解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二、2015年2月16日电白二建公司支付的35万元明显是违约金。如果电白二建公司在2015年2月16日支付的35万元不是违约金，但电白二建公司在一审及二审期间，一再发函给义润公司要求搁置争议先行支付本金262万元，实际上双方对欠款事实和金额是明确的。两份支票的备注及签收已经明确了35万元的性质。三、原审判决的违约金标准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应维持。购销合同第五条实际已经对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本应遵循。但即使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过高予以调低了违约金的标准，义润公司也未提起上诉，就是想尽快解决问题，减少双方的损失。另外，义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从查封的账户来看，账户中一直由足额的款项，足以支付拖欠的货款，但电白二建公司却不予支付，属于恶意拖欠。最后，电白二建公司拖欠货款以来，钢材价格不断上涨，导致义润公司错失很多商业机会，而这些商业机会带来的收益远高于违约金，而且，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标准只是年利率30%，实际上义润公司的损失远远不止这些，但本着解决问题、减少损失的态度，义润公司也未提起上诉。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的标准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应维持。关于质量证明书，根据合同第一条约定产品送至工地以后，同时提供生产厂家质量证明书，如果义润公司在交付货物时没有厂家质量证明书，作为电白二建公司或监理公司是不会签收货物的，义润公司在移交货物时已一并交付了质量证明书，电白二建公司一直没有提出异议，直到起诉才提出异议，其以此为借口为达到不支付货款的目的。关于违约金，原审法院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已考虑了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结合了本案电白二建公司一直恶意诉讼和拖欠货款的事实，且义润公司在2016年2月份以后因拖欠巨额货款而错失了巨大的商机，使义润公司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仅支持了年利率30%的违约金根本无法弥补该实际损失。义润公司本着解决问题没有提起上诉，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电白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电白二建公司提出在一审判决后多次要求支付262万元本金的问题，对于该请求，义润公司是相当重视的，作为资金密集型的贸易公司，义润公司会协助收回全部资金，因电白二建公司请求是仅支付货款本金不愿意支付利息，双方经过多次洽谈最终义润公司本着尽快收回部分资金的问题协助了其解封其部分帐号，仅收回了262万元欠款本金。义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电白二建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619029.5元及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7月27日止为2323709.08元，自2016年7月28日起，以982.36吨为基数，按每吨每天3.5元计算至全部货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电白二建公司承担义润公司因主张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70000元及担保费15338元；3.李日党对电白二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电白二建公司及李日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8日，义润公司与电白二建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义润公司向电白二建公司供应钢材，合同的主要条款如下：“一、供货要求：甲方（电白二建公司）承建工地东莞市峰景湾商住小区二期所需钢材15000吨左右，全部由乙方（义润公司）供应，乙方所供钢材必须符合国家标准，甲方指定厂家为桂鑫、宝华、德某、粤深钢、圣力，并随货出具生产厂家质量证明书，甲方应现场裁剪送到所属质检部门七天内质量检验合格为准，否则乙方视为合格。如甲方未经检验使用钢材，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乙方概不负责。如乙方钢材经质检不合格，乙方负责退回本批钢材，并负责装卸、运输及检验费用。二、钢材价格：1.乙方所供钢材单价：所有进场的钢材按照甲方下单第二日《我的钢铁网》广州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该品牌所示单价为基础，三个月或垫满5000吨为一结算方式，所供钢材按网价每吨上浮210元，每二个月为一结算方式，所供钢材按网价上每吨上浮130元。（注：如无网价时，按湘钢品牌网价为基础，周六、日无网价，则周六按前一天网价，周日按后一天网价为基准）。此价格为货到工地落地价，不含税；2.验收计量方式：盘圆、螺纹全部以过磅为准，甲方委派的验收人员，乙方视为甲方的全权代表，甲乙双方当面验收钢材数量，并共同签收认可用于甲、乙双方结算的有效凭证。三、付款方式：a.自第一批货到工地之日起即90天内付清所有货款（注：如4月1日至6月30日之间所送钢材应于7月1日前付清货款）；b.自第一批货到工地之日起累计满5000吨时一次性付清所有货款；c.工程正负零上所需钢材可按每十层或60天之内为一付款方式；d.主体工程全部封顶15天内付清所有货款。e.以上付款方式以先到为准。四、……（2）甲方指定收货人员邓某、李光惠为全权代表，其签出的欠条或送货单必须写清吨位、单价、货款金额，以此作为甲乙双方结算的有效凭证。五、违约责任：甲方未能按合同期限支付钢材款，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当批次货欠金额折算为每吨每天3.5元计算违约金，直至钢材款付清止。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拖回钢材，乙方可在工地采取有效措施追收货款，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概不负责。……七、……如乙方基于甲方违约而起诉的，由乙方所在地法院处理，甲方还需承担诉讼费和乙方的律师费等因诉讼而产生的所有费用。”最后在合同注明：因工程地下室的负一层与负二层未能同时开工，等负二层开工需进钢材时两边重新一起按该合同付款条件执行。前期所送钢材按合同提前结算，按每吨每天3.5元减回，但超10天后的按每吨每天3.5元计算违约金。签订合同后，义润公司于2014年3月30日起共向电白二建公司供应了四批次的货物共4466.22吨。第一批次为2014年3月30日-2004年6月20日共送货2883.68吨，货款总值为10342753.6元；第二批次为2014年7月9日-2014年8月24日送货113.79吨，货款总值1984562.3元；第三批次为2014年9月5日-2014年10月23日送货476.56吨，货款总值为1492445.7元；第四批次为2015年12月8日-2016年1月10日送货505.8吨，货款总值为1126583.8元。电白二建公司于2014年8月4日向义润公司支付342753元，2014年8月20日支付1000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450000元，2016年1月8日支付150000元，2016年2月6日支付100万元，2016年7月1日支付384562.3元，总共支付了12327315.3元，尚余2619030.1元至今未付。另查明，双方曾就电白二建公司延迟支付第一批次货款的违约金进行协商，双方同意电白二建公司支付35万元违约金解决。李日党向义润公司交付了一张出票人为东莞市常平晶美装饰设计部，收款人为义润公司，金额为35万元的支票。该支票的顶端备注“此款用于支付3月30号至6月30号之间钢材款延期付款资金占用费”、底端备注“上述款项（资金占用费）已于2015年2月16日通过公帐转帐支付，现退回该支票原件”，电白二建公司指定的收货人邓某签名确认“已退返原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其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电白二建公司尚欠货款的问题。义润公司共向电白二建公司供应钢材价款14946345.4元，义润公司认为电白二建公司只支付了12327314.3元，尚余2619029.5元未付。电白二建公司认为，其除支付了货款12327315.3元外，另支付了350000元的货款。双方对该350000元付款的性质产生争议，义润公司认为该350000元并非货款，而是电白二建公司延迟支付第一批的货款而产生违约金，经双方协商后，义润公司同意电白二建公司酌情支付350000元违约金解决。经审查，该支票的顶端备注“此款用于支付3月30号至6月30号之间钢材款延期付款资金占用费”、底端备注“上述款项（资金占用费）已于2015年2月16日通过公帐转帐支付，现退回该支票原件”，电白二建公司指定的收货人邓某签名确认“已退返原件”。从以上可以看出，该350000元的性质并非货款，而是“资金占用费”，实际上就是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对电白二建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经核算，电白二建公司实际支付12327315.3元，尚余2619030.1元未支付，义润公司主张电白二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619029.5元，低于该核算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案涉剩余货款是否已届付款期限的问题。案涉工程早已建设至正负零以上，故剩余的钢材自送货之日起，电白二建公司须于60天内支付完毕货款。电白二建公司认为合同最后的“注明”约定：“因工程地下室的负一层与负二层未能同时开工，等负二层开工需进钢材时两边重新一起按该合同付款条件执行。前期所送钢材按合同提前结算，按每吨每天3.5元减回，但超10天后的按每吨每天3.5元计算违约金”，表明是负二层全面开工后才会进行付款，目前只是负一层开工，负二层并没有开工，故并未达到付款时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注明”中的约定的“等负二层开工需进钢材时两边重新一起按该合同付款条件执行”的含义应理解为负二层开工时，负一、二层的钢材款均按合同的第三条的付款条件及第五条的违约金条款执行，而非是等到负二层全面开工后才付款。如果是按电白二建公司说法，电白二建公司建设负一层时根本无需付款，或是建设负一层时付款后迟延个一两年才开工建设负二层，还可以要求义润公司按3.5元/吨/天的奖励条款获取奖金，结算下来，电白二建公司不仅不需要支付货款，甚至还能获得奖金，亦与常理不相符。而且，双方已就第一批次的迟延付款而协商了违约金的金额，电白二建公司亦已支付了该违约金，从此方面也可以认定电白二建公司是明晰货款已届支付期限的。综上，电白二建公司承建的工程已建设至正负零以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货款已届付款期限。至于电白二建公司认为义润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有问题，其不用支付货款的抗辩，案涉产品经检验符合质量要求，用已经被用于建设之中，对于其该抗辩，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是否需要调整的问题。违约金的性质既有赔偿损失的功能，亦有惩罚的功能。本案中，因电白二建公司的违约，造成了义润公司利息及生意机会的损失，其损失应得到补偿。而且，电白二建公司在合同明确约定产生纠纷时“由乙方（义润公司）所在地法院处理”却提起管辖异议，并通过上诉等方式拖延时间，主观上存在恶意及滥用诉讼权利，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应侧重显示惩罚的功能。电白二建公司现虽已于支付完毕第二批次钢材的货款，但其本应于2014年9月7日前支付完毕该批次货款1984562.3元，其实际支付该批次货款时间为2015年2月17日（45万元）、2016年1月8日（15万元）、2016年2月6日（100万元）、2016年7月1日（384562.3元），该延迟支付的时间段亦需要计算违约金。第二、三批次钢材款至今分文未付，需要支付违约金。经计算，义润公司送货的第二、三批的钢材为3300元左右一吨，第四批次的钢材为2240元左右一吨，按合同约定的3.5元/吨/天计算，年利率约为39%及57%，该违约金标准稍高，故一审法院予以酌情调整，截止至2016年7月27日的违约金，调整为175万元，此后的违约金按年利率30%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电白二建公司认为义润公司在2014年4月份的部分钢材初检不合格，2015年5月12日复检才合格，故此段期间的违约金不应计算。但其并未主张该段期间供货的违约金，对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电白二建公司是否应承担律师费用170000元及担保费用15338元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如义润公司基于电白二建公司违约而起诉的，电白二建公司还需承担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因诉讼而产生的所有费用，故对于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以支持。关于李日党是否应对电白二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双方在合同约定了李日党为电白二建公司的指定经办人，该指定经办人属于合同钢材货款的连带责任人，李日党亦在合同中签名确认，故其需对电白二建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义润公司及电白二建公司提交了调查取证及追加第三人的申请，因本院案情清楚，无需调查及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对双方的申请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电白二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向义润公司支付货款2619029.5元及违约金1750000元（暂计至2016年7月27日，2016年7月28日起的违约金，以2619029.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0%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电白二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向义润公司支付律师费用170000元及担保费用15338元；三、李日党对电白二建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义润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47696.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电白二建公司、李日党负担。二审期间，电白二建公司及义润公司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于上述证据的审查认定，将在下文结合案情具体予以阐述。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作出后，电白二建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向义润公司支付262万元货款本金。义润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电白二建公司向义润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以及电白二建公司应否向义润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的标准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电白二建公司的上诉事由及本案焦点问题，具体分析如下。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电白二建公司与义润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约定“a.自第一批货到工地之日起计90日内付清所有货款。（注：如4月l日至6月30日之间所送货应在7月1日前付清货款）。b.自第一批货到工地之日起累计满5000吨时一次性付清所有货款。c.工程正负零上所需钢材可按每十层或60天之内为一付款方式。d.主体工程全部封顶15天内付清所有货款”。在该购销合同的下方打印字体注明：“因工程地下室负一层与负二层未能同时开工，等负二层开工需进钢材时，两边重新一起按该合同工付款条件执行。前期所送刚才按合同提前结算按每吨3.5元减回，但超过十天后按照每吨每天3.5元计算违约金”。该合同第五条还约定，如电白二建公司未按合同期限支付货款，则义润公司有权收取当批次货欠金额结算为每吨3.5元计算违约金，直至钢材款付清为止。电白二建公司上诉称，因购销合同第三条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确，故本案不应按照第三条的约定确定付款时间，而是应当按照合同末尾注明的内容确定付款时间，而依照该注明内容，本案的付款条件及违约金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对于电白二建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在于：首先，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四种付款方式，该四种付款方式内容表述尚属清晰，且明确记载以上付款方式以先到为准。依照该约定，在以上四种款方式中，条件最先成就者作为本案的付款方式。依照查明的事实，义润公司总计分四批次向电白二建公司供货，供货总量并未达到5000吨，且电白二建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自述称涉案工程目前并未全部封顶，故b、d种付款条件显然并未成就。另因义润公司系分四批次供货，第一批次供货始于2014年3月30日，而第四批次供货的起始日期为2015年12月8日，中间间隔近20个月的时间，在后续货物并未供应到达工地、供货数量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显然不能要求电白二建公司自第一批货物到达工地之日起90天即付清全部货款，故本案无法适用a种付款方式。本案工程已经施工至正负零上，故第三条c种付款方式成就，义润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适用该种付款方式支付货款以及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其次，电白二建公司上诉虽主张适用购销合同下方的注明部分的内容确定本案付款条件，但正如一审法院分析认定，依照电白二建公司在诉讼中对该注明内容的解释，等负二层全面开工时才需要支付货款，那么电白二建公司建设负一层时无需付款，或建设负一层时付款后迟延几年的时间开始建设负二层，电白二建公司不仅不需付款，还能获得超额奖金，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再有，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电白二建公司明确陈述称涉案工程第3-7栋的负二层没有全面开工，依照其上诉主张，等负二层全面开工时才开始支付货款，涉案工程负二层是否能够全面开工受多种因素制约，义润公司完全无法掌控，若电白二建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则义润公司的债权将迟迟不能实现。最后，在电白二建公司支付第一批次货款时，35万元支票的顶端即已经备注“此款用于支付3月30日至6月30日之间钢材款延期付款资金占用费”，该事实亦表明电白二建公司知悉涉案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且就第一批次货款双方已经协商支付违约金35万元。综上述分析，涉案交易应适用购销合同第三条c种付款方式，支付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对于迟延支付的货款的违约金按照每天每吨3.5元计算，该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将截止至2016年7月27日的违约金调整为175万元。因违约金兼具补偿及惩罚性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确定2016年7月27日之后的违约金按照年利率30%计算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义润公司所交付的钢材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电白二建公司上诉称，电白二建公司在购销合同中指定购买的是桂鑫、宝华、德某、粤深钢、圣力厂家的产品，义润公司应随货出具厂家的产品合格证和质量证明书，但至今为止，仅收到义润公司发货日期为2014年4月26日河源德某钢铁有限公司的质量证明书，而其他货物至今未提交质量证明书。本案中，根据购销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对于电白二建公司所指定的桂鑫、宝华、德某、粤深钢、圣力厂家的产品，义润公司应当随货出具厂家质量证明书，电白二建公司应当现场裁剪送到所属质检部门七天内质量检验合格为准。否则视为产品合格。如果义润公司的钢材经检验不合格，则应退回钢材并由义润公司负责装卸、运输及检验的费用。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对于货物产品厂家及质量的保证，双方约定系随货出具质量证明书，且电白二建公司现场裁剪送检。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双方签订至履行合同近三年的时间，电白二建公司从未就货物质量提出异议，且在诉讼中未提供现场裁剪样板检验结果，其上诉主张义润公司所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义润公司在二审提交的河源德某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复函》仅表明河源德某钢铁有限公司未直接向义润公司出具过质量证明书，但因义润公司的货源并非一定是河源德某钢铁有限公司，也有可能是其经销商或代理商购买，故对于该《复函》，本院不予采纳。义润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钢材价格行情表来证明电白二建公司的迟延支付货款给其造成重大损失远高于一审认定的数额，但因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另外，一审判决作出后，电白二建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向义润公司支付262万元货款本金，义润公司对此无异议，故本案违约金应计算至2017年4月26日。因电白二建公司拖欠货款本金为2619029.50元，故多支付的970.50元应冲抵违约金，结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7月27日为175万元，扣减电白二建公司支付的970.50元违约金，还应支付1749029.50元以及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26日止以2619029.5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0%计算的违约金。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根据一审判决作出后，电白二建公司新的付款事实对一审判决作出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24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24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2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义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计算至2016年7月27日止的违约金1749029.50元及以2619029.5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0%计算至2017年4月26日止的违约金。四、原审被告李日党对本判决第一、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义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受理费43234.94元，由上诉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已经预交52696.53元，多交的9461.59元经申请后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梁碧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