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顺民(商)初字第15320号原告ＸＸ，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莫少平，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尚宝军，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亿利洁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空港工业区B区融慧园11号楼1层1D1-2。法定代表人张素伟，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杨淑红，女，1988年6月16日出生，亿利洁能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于雷，男，1956年4月5日出生，亿利洁能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ＸＸ与被告亿利洁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利洁能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韩璐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孙春霞、王莎玲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ＸＸ及其委托代理人尚宝军、被告亿利洁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淑红到庭参加了2015年3月23日的庭审；原告ＸＸ及其委托代理人莫少平、尚宝军，被告亿利洁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淑红到庭参加了2015年8月4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ＸＸ起诉称：2014年4月25日，ＸＸ（乙方）与亿利洁能公司（甲方）就石家庄中广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联公司）所欠乙方1000万元借款一事签订了协议书，三方均在此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确认。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自愿于2014年4月30日前，代中广联公司向乙方支付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5月20日的利息及违约损失壹佰伍拾万元整。二、如中广联公司未能在2014年5月20日之前归还乙方壹仟万元，甲方自愿承担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连带保证责任，并且甲方自愿按照所欠本金的20%另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上述协议书签订后，亿利洁能公司按照约定代中广联公司向ＸＸ支付了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5月20日的利息及违约损失一百五十万元。但在中广联公司未能在2014年5月20日之前归还ＸＸ本金且已超过5个月的情况下，亿利洁能公司亦未按照约定代中广联公司向ＸＸ归还本金及支付违约金和利息，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亿利洁能公司归还ＸＸ本金1000万元；2.亿利洁能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和6个月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亿利洁能公司承担；4.亿利洁能公司承担ＸＸ的律师费48万元。原告ＸＸ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4年4月25日的协议书；2.2014年6月24日工商登记变更信息；3.2012年9月28日和2013年1月9日的合作协议；4.付款指示函及银行转账凭证；5.律师费发票。被告亿利洁能公司答辩称：一、ＸＸ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中广联公司与其存在真实交易，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的主合同合作协议系煤碳代购代销协议，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显示此代购代销基础法律关系存在。且ＸＸ并未提交关于此1000万元款项的收据、没有向中广联公司付款的银行转账证明等证据材料，无法证明ＸＸ与中广联公司存在真实交易关系。而ＸＸ在起诉书中称亿利洁能公司已按照约定代中广联公司支付了利息及违约损失150万元，但经与财务人员核实，没有支付150万元的事实。ＸＸ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都没有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本案的主要当事人未到场，无法查明真实交易情况。2014年4月24日，内蒙古亿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利能源公司）与德丰投资有限公司、张玉堂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就亿利能源公司收购空港天立能源工程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亿利洁能科技有限公司前身）前的公司债务和资产重组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6月6日，亿利能源公司与空港天立能源工程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及原股东签订《增资协议》。2014年6月24日，完成工商登记。亿利能源成为亿利洁能公司最大股东。而本案的主债权债务人中广联公司，虽形式上为亿利洁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实际属于亿利洁能公司收购中要剥离的子公司。只是因为剥离手续繁琐，尚未完成剥离。其与亿利洁能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个体。亿利洁能公司难以查明案件真实情况。在本案中的主债务人和主合同约定的另一位连带保证责任人神雾环保公司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原天立环保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雾环保公司）都不到场的情况下，仅凭ＸＸ的一面之词难以查明案件真实情况，甚至也许中广联公司和神雾环保公司已经支付过款项了，故而不能在此情况下要求亿利洁能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三、该协议签订时间发生于亿利洁能公司收购重组谈判期间，是未向增资方亿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披露的协议，不排除有串通损害亿利能源及广大股民利益的可能，应属无效协议。2014年4月24日，亿利能源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先由德丰投资与张玉堂收购亿利洁能公司原控股股东神雾环保公司60%的股权后，亿利能源公司再以增资方式收购亿利洁能公司。2014年4月25日，亿利洁能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协议书》签订。2014年5月30日，神雾环保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不再是亿利洁能公司股东。根据本案主合同约定，主债务人为亿利洁能公司不打算收购的中广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的是亿利洁能公司原控股股东神雾环保公司，因此该《协议书》签署时间敏感，发生在亿利能源公司决定收购亿利洁能公司期间，并且原股东并未向亿利能源公司披露过此案相关协议。现在突然出现一份在收购期间签订的由亿利洁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协议书。亿利洁能公司有理由怀疑此案存在欺诈行为，严重损害亿利能源公司利益以及广大股民的利益，该协议书应属无效。四、该协议签署时，亿利洁能公司系神雾环保公司上市公司控股子公司。为中广联公司担保应当进行披露，但该协议并未披露。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可能损害不特定投资者的利益，应属无效合同。五、本案主合同形式上为代购代销煤炭贸易合同，但实际上，ＸＸ既不参与贸易，也不参加损益分配，故实质上是借款合同本案主合同形式上为合作协议，实质为借款合同。其利润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六、协议书约定亿利洁能公司在承担支付本金及利息的连带责任之外还要承担20%的违约责任，显失公平不应得到支持。在亿利洁能公司与中广联公司、神雾环保公司公司即将脱离的时间点，亿利洁能公司将本属于中广联公司、神雾环保公司公司的债务揽过来之外，还同意支付高达200万元的违约金，这明显的不公平，不符合常理，亿利洁能公司有理由怀疑此笔交易及借款的真实性，有理由怀疑此案有转移债务之嫌。被告亿利洁能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亿利洁能公司主体信息；2.2014年4月24日《合作框架协议》；3.2013年1月9日《合作协议》；4.神雾环保公司企业信息；5.神雾环保公司披露信息；6.2014年6月5日《协议书》及中广联公司股权转让确认函；7.2014年6月30日净资产专项审计报告。经本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原告ＸＸ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五，对亿利洁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一、原告ＸＸ提交证据一证明，若中广联公司无法偿还借款，则由亿利洁能公司承担还款义务。被告亿利洁能公司认为该证据只有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向本院申请对协议书签章的真实性及印文与协议书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因该协议书真实性已经由（京）法源司鉴[2015]文鉴字第181号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二、原告ＸＸ提交证据三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本金、律师费等。被告亿利洁能认为协议约定煤炭代购代销，但ＸＸ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进行了煤炭代购代销，且利息约定过高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均盖有中广联公司和天立环保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公章，及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三、原告ＸＸ提交证据四证明ＸＸ已经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亿利洁能公司认为付款指示函系ＸＸ与中广联公司的往来，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而汇款凭证的收款人与中广联公司无关，且网银转账并非银行出具，对证据四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付款指示函有中广联公司签章及其法定代表人赵迎晨的签字，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汇款凭证的收款人系付款指示函指定账户，故本院对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四、被告亿利洁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证明协议书签署时间微妙，处于收购谈判期间，神雾环保公司为亿利洁能公司原控股股东。原告ＸＸ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由于亿利洁能公司未能提供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五、被告亿利洁能公司提交证据四，证明天立环保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神雾环保公司，原告ＸＸ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北京）网站查询打印，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六、被告亿利洁能公司提交证据五，证明2013年1月9日的合作协议和2014年4月25日的协议书未经披露，原告ＸＸ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从巨潮咨询网站查询打印，但系案外人的公司公告，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七、被告亿利洁能公司提交证据六，证明中广联公司不在其收购范围，不了解其情况。原告ＸＸ认为该证据与ＸＸ无关，且时间均晚于涉案协议书的时间，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盖有相关公司公章，但与涉案协议无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八、被告亿利洁能公司提交证据七，证明涉案协议书未向亿利洁能公司披露，亿利洁能公司不知情。原告ＸＸ认为该证据与ＸＸ无关，且并非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制件，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涉案协议书无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2年9月28日，中广联公司（甲方）与ＸＸ（乙方）、天立环保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担保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出资1000万元并委托甲方代购代销煤炭。乙方于2012年10月1日前将500万元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于2012年10月9日前将余款500万元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在收到乙方上述款项后三个月内代理乙方采购、销售五万吨煤炭，甲方承诺须向乙方支付每吨煤炭的固定利润为20元，乙方同意利润多出部分归甲方所有。合作期限自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1月9日。为保证乙方的资金安全及收益能按时获取，担保方愿意为甲方完全履行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ＸＸ分三笔以银行汇款方式向中广联公司指定账户汇入1000万元。上述合作协议到期后，中广联公司（甲方）与ＸＸ（乙方）、天立环保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担保方）又于2013年1月9日重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出资1000万元并委托甲方代购代销煤炭，乙方已于2013年1月9日将此款项交付至甲方。甲方承诺在2013年1月9日至2014年1月9日内代理乙方采购、销售25万吨煤炭，甲方承诺须向乙方支付每吨煤炭的固定利润为10元，乙方同意利润多出部分归甲方所有。合作期满后7日内甲方将乙方的本金及利润共计1250万元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为保证乙方的资金安全及收益能按时获取，担保方愿意为甲方完全履行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4月25日，空港天立能源工程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甲方）与ＸＸ（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全资子公司中广联公司于2013年1月9日同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乙方如约履行了付款义务，期间届满后中广联公司未能如约向乙方归还本金壹仟万元，经协商甲方自愿同乙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于2014年4月30日前，代中广联公司向乙方支付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5年5月20日的利息及违约损失壹佰伍拾万元。二、如中广联公司未能在2014年5月20日之前归还乙方壹仟万元，甲方自愿承担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连带保证责任，并且甲方自愿按照所欠本金余额的20%另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空港天立能源工程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与中广联公司均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ＸＸ也在该协议书上签名。诉讼中，亿利洁能公司认为2014年4月25日的协议书中只有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向本院申请对协议书签章的真实性及印文与协议书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本院对亿利洁能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予以批准，并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中心出具的（京）法源司鉴[2015]文鉴字第181号鉴定意见书载明：1.检材上的“空港天立能源工程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及数码字”印文与样本上的“空港天立能源工程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及数码字”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检材上的“空港天立能源工程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及数码字”印文与检材上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打印文字迹、书写文字后形成印文。亿利洁能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48200元。针对鉴定意见书，ＸＸ表示认可鉴定意见书中的结论。亿利洁能公司表示鉴定意见书只能证明印章的先后顺序，但不能证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协议书的效力。经本院询问，中广联公司对2012年9月28日的合作协议、2013年1月9日的合作协议及2014年4月25日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称由于中广联公司现无法向ＸＸ偿还该笔债务，故应由亿利洁能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另，2014年6月24日空港天立能源工程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亿利洁能公司。诉讼中，ＸＸ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亿利洁能公司归还ＸＸ本金1000万元；2.亿利洁能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亿利洁能公司承担；4.亿利洁能公司承担ＸＸ的律师费48万元。上述事实有前述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亿利洁能公司虽称2014年4月25日的协议书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对此其未能举证加以证明。经鉴定,该协议书上空港天立能源工程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签章真实有效，ＸＸ与空港天立能源工程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之间保证合同关系成立。由于空港天立能源工程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已更名为亿利洁能公司，故亿利洁能公司和ＸＸ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由于中广联公司未能如约履行还款义务，现ＸＸ要求连带保证人亿利洁能公司按照约定给付本金，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ＸＸ认为亿利洁能公司不及时履行保证责任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依据协议书要求亿利洁能公司给付违约金20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合同同时约定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的，从其约定，但约定的违约金与利息之和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结合本案，本院支持Ｘ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及利息，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另，ＸＸ主张的律师费用明显过高，本院根据案件复杂程度及出庭情况，酌定为10000元。对于因亿利洁能公司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所花费的鉴定费用四万八千二百元，由亿利洁能公司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亿利洁能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原告ＸＸ本金一千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被告亿利洁能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ＸＸ违约金及利息（违约金和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一千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被告亿利洁能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ＸＸ律师费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被告亿利洁能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九万八千八百六十四元，由被告亿利洁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四万八千二百元，由被告亿利洁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韩 璐人民陪审员  孙春霞人民陪审员  王莎玲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郭治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