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9刑终50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孝南，男，1975年3月17日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寿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寿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宁县看守所。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卓孝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闽0924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卓孝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寒凝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卓孝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5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卓孝南、被害人卓某1（殁年53岁）先后到寿宁县下党乡西山村上昔洋12号卓某2家中。卓孝南与卓某1因卓孝尧家的木质大梁被盗一事引发口角，继而扭打一处，卓某1嘴巴被卓孝南打一拳流血。随后在卓某1倒地哭喊过程中，卓孝南上前朝卓某1肚子踹一脚，卓某1被踹后转身趴在地上，卓孝南继续踢踹卓某1的身体数下，被在场的卓某2、杨某1等人劝止，卓某1从地上爬起手捂腹部，表情痛苦地弯着腰离开。同月12日上午，卓某1尸体在上昔洋14号自家中被卓某4等人发现，遂案发。经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死者卓某1符合钝性暴力作用致肠管破裂导致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1.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他是下屏峰村人，偶尔住在上昔洋卓某2家，2016年7月5日晚六点半左右，卓某1、卓孝南先后来到卓某2的家里，因卓孝南怀疑卓某1偷拿了一条木椽而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扭打，卓某1嘴巴被卓孝南打出血，卓某1下蹲抱住卓孝南大腿肩部又被打数拳，两人还分别用手电筒、铁钳互殴，随后卓某1被打倒在地，卓孝南上前朝卓某1肚子踹一脚，卓某1被踹后转身趴在地上，卓孝南继续踢踹卓某1的身体数下。他劝阻卓孝南，还被喝斥，随后卓某1从地上爬起，手捂腹部，表情痛苦地弯着腰、哭喊着离开，之后他再未见过卓某1，直至7月12日听说发现卓某1尸体。另证实7月7日中午卓孝南有请他吃饭，并要他去卓某1家探视，他到卓某1家发现大门开着，在门口叫喊无人应答后，就离开了。2.证人卓某2证言证实，2016年7月5日18时30分许，卓某1、卓孝南先后来到其家中，因卓孝南怀疑卓某1偷拿木梁二人发生口角，随后双方扭打在一起并相互争夺铁钳，其见状上前夺下铁钳，卓某1又从灶台拿来手电筒欲打卓孝南，被妻子杨某2夺下。扭打中卓某1摔倒在地，卓孝南抓住卓某1双手，用脚朝卓某1肚子踹了一下，随后又踢了卓某1数脚。被劝开后，卓某1用左手按着肚子左侧、弯着腰离开，他为防止二人继续争吵，让卓孝南后离开。此后在村中他再未见到卓某1。7月12日早上，卓某3称卓某1家里有臭味，约他一起去察看，他发现卓某1家确有臭味，且在卧室敲门无人应答，就让卓某3联系卓某4，当天就发现卓某1死在家中卧室内。3.证人杨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5日晚，卓某1与卓孝南先后来到她家，她在厨房煮菜，后二卓似乎因木梁的事情扭打，卓某1嘴巴被卓孝南打了一拳，即从灶台上拿来手电筒朝卓孝南头上打去，手电筒被其夺下，卓孝南也拿来铁钳朝卓某1打去，但被她丈夫卓某2夺下。这时卓某1坐倒在地上，卓孝南朝卓某1踢了几下，被杨某1和卓某2劝开。卓某2为防止二人继续打斗，让卓某1先离开，卓某1左手按着肚子左侧、弓着腰走出，此后在村中再未见卓某1。7月12日卓某3来找卓某2前去卓某1家察看，卓孝南曾用名叫卓孝眇。4.证人卓某3证言证实，2016年7月5日晚，他有听到卓某1与卓孝南在卓某2的家里争吵了十几分钟。7月11日早上，他母亲说多日不见卓某1，让他前去察看，他到卓家呼叫无人应答，在厨房桌上发现一碗发白的海带，灶台是凉的，他到二楼卧室门口，未见到人却闻到臭味，因卧室黑暗便离开。12日早上，他与卓某2再次到卓某1家大声叫喊仍无人应答，怀疑卓某1已死，便通知卓某4。另证实，卓某1平时都有关家门，但最近有七、八天没有关门了。5.证人卓某4证言、辨认照片证实，2016年7月11日，她与卓某3通电话得知，卓某1多日未在村中出现。次日9时许，她与蔡某1、卓某6赶到上昔洋村卓某1家，卓家大门和房间门都是开着的，她在大门口就闻到臭味，怀疑卓某1已死亡，就到卓某3家拿了一把手电，三人来到二楼，发现人已死在二楼的卧室床底旁边。她就报警了，之后经前往村中询问杨某2，得知该月农历初二卓某1和卓孝渺在杨家打架。6.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6年农历六月初三，卓某2妻子告知她初二晚卓某1与卓孝南发生争吵并扭打。7月10日早上，因多日不见卓某1，她前去查看亦未见到卓某1，后让儿子卓某3再去察看。7.证人蔡某1证言、辨认照片证实，2016年7月12日，他与卓某4、卓某6赶到上昔洋卓某1家中，发现卓某1已死在二楼的卧室床底旁边。8.证人卓某5证言证实，卓孝南是他儿子，平时称呼卓孝眇。2016年7月5日傍晚，卓孝南因为老房子的木梁不见了，便怀疑是卓某1拿走，后来听说卓孝南因此与卓某1争执。9.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他是西山行政村的书记，在本案发后，上昔洋自然村的常住人员只剩4人，对外交通不便，平日几乎没有外人到村里来。10.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证实，伤害现场位于寿宁县下党乡西山村上昔洋12号卓某2家厨房，卓某1尸体位于寿宁县下党乡西山村上昔洋12号二楼卧室床底旁及周边概况。11.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鉴（2016）1967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卓某1死因可排除因捂压口鼻或勒、扼、缢颈导致的性窒息死亡；可排除因体内脏器病变导致死亡；可排除毒物中毒导致死亡；可排除因暴力作用致头部及胸腔内脏器损伤导致死亡。经解剖检验，死者左某6-8肋间肌层见大面积出血，探查肋骨见左某7、8肋骨腋前线处骨折，上述损伤符合钝性暴力直接作用形成；在解剖中见死者腹腔内有大量黄绿色粪便，探查腹腔，其结肠处见一破裂口，横结肠处见两处破裂口，同时提取死者肠管送病理检验示：一段肠管中段浆膜面见一3×2cm暗红色改变，另一段肠管见两个直径分别为0.5cm和0.1cm的破口。综上所述，死者卓某1符合钝性暴力作用致肠管破裂导致死亡。12.户籍证明证实，卓孝南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3.到案经过、侦破报告证实，本案侦破情况。14.被告人卓孝南供述及辩解证实，他曾用名卓孝眇，他与卓某1因木梁被盗一事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他有用左手抓卓某1的下颚骨并往上推，还抓住卓某1的脚致之倒地，卓某1一边嘴角有流血，但他辩解没有踢踹卓某1。原判认为，被告人卓孝南因琐事纠纷而踢踹被害人卓某1腹部致之肠管破裂，导致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卓孝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上诉人卓孝南上诉称：其与卓某1确有口角及肢体冲突，但其仅掐卓某1的下颚骨致嘴角流血，及将卓某1推倒地，此外没有其他伤害行为，卓某1死亡结果非其所致，请求二审改判。出庭检察员认为，卓孝南踢踹卓某1腹部的行为与卓某1死亡原因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基本适当，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卓孝南故意伤害卓某1致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卓孝南上诉称其未踢踹卓某1，卓某1的死亡非其殴打导致的意见。经查，证人杨某1、卓某2、杨某2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晚卓孝南有朝卓某1的肚子及身上踢踹，卓某1离开打斗现场时手捂腹部弯着腰，表情痛苦。经鉴定，卓某1符合钝性暴力作用致肠管破裂导致死亡，其致命伤部位与卓孝南踢踹部位吻合。卓某1离开现场直至七日后被发现死于家中，期间同村村民再未见过卓某1，证人杨某1在7日前往卓某1家探视已无人应答，证人卓某3在7月11日早上前去被害人家查看时已闻到臭味，说明卓某1尸体已开始腐败，足见卓某1受伤回家后不久即死亡，上昔洋村交通闭塞，连同上诉人及被害人在内常住村民仅七人，目前未有任何证据体现有他人作案的可能。综上，应当认定卓孝南的伤害行为与卓某1的死亡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卓孝南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卓孝南因琐事纠纷踢踹被害人卓某1腹部造成肠管破裂，导致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 鸣审判员 常 虹审判员 朱 经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璐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