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世纪科维网络信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连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冲，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邱县房地产管理局。法定代表人：李瑞国，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贵，安徽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世纪科维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科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邱县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霍邱房产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霍邱县人民法院(2016)皖1522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果、陈冲，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科维公司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给付服务费137500元；二、被上诉人给付逾期付款所承担银行利息损失22222元（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一笔：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4日暂计算至2016年8月24日，为7455元；第二笔：以5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3日暂计算至2016年8月24日，为8013元；第三笔5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7日暂计算至2016年8月24日，为6754元，以上三笔款项利息均顺延至款清之日）；三、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6875元（按照本金137500元×5%计算）。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已经确定的事实是上诉人已经完成了25000宗的工作量，根据工作量和合同约定，被告应付加工费用为137500元（25000宗×5.5元/宗）。二、被上诉人没有给付加工费用，其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原审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六、七、八，由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文认可尚有六万余元在原告处，同意以该六万元作为数字化加工启动的资金，抵付所做工作量，同意解除合同，三组证据相互印证，故对其三性予以认定”。上诉人认为，根据证据“三性”和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上的证据存在严重问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如下：证据六是霍邱县企业人员培训单，该证据是一份打印件，在真实性无法核对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已付原告项目培训费121798元，更不能证明培训费的结余53719元归被告享有，并冲抵加工启动费；证据七是电话录音，通话人与被通话人身份不清，原始载体不存在，时间是2014年10月25日。即使通话主体是原公司法定代表人，那么通话的内容是对于上诉人公司发律师函要求给付加工费一事，且答复是：“我是不知道，不是公司不知道”。该录音能够证明的内容是王立文不知道该事情；证据八是2016年9月19日出具的公证书，公证的是证人证言，由原法定代表人王立文、原技术总监胡福朋证明涉及本案的纠纷已经处理完毕。首先，上诉人是2016年8月25日起诉，王立文在2015年4月份就登记显示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2016年9月19日出具的证人证言是否真实存疑。公证证明的是程序性内容，不能等同于王立文的陈述就是事实。其次，公证书对于王立文、胡福朋身份均不明确，丧失了作为公证书的真实性。再次，王立文只是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其履行的不是职务行为。根据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王立文在2014年10月份都不知道该加工纠纷一事，更不会在上诉人起诉之后清楚一切事实。最后，王立文在离开上诉人公司后，后期成立的公司恰恰接受了被上诉人后期的加工承揽工作。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充证据二《数字化合同》与上诉人之前签订的合同一模一样，只是乙方换成了合肥锦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而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胡福朋，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是北京科维云端数据技术有限公司。经查，北京科维云端数据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立文，股东有胡福朋。可想而知，被上诉人与之串通，提供虚假的证言，然后继续把余下的25000件工作量加工完毕。鉴于这样的关系，所谓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能予以认定。三、加工承揽的档案质量合格，且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首先，2014年9月27日，经过抽检发现很多地方录入的信息存在瑕疵，于是当场口头约定整改，后上诉人及时安排在现场的员工予以重新录入。但是，值得推敲的是，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五证明在2014年9月30日就发函解除了合同，该邮寄凭证上的收件人是王立文，地址是王立文与胡福朋后来成立公司的地址。再结合电话录音的时间及内容，可以推断出王立文与被上诉人私下串通、安排，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其次，在检查后，上诉人就安排人员进行重新改正，而该批次的承揽工作成果都在被上诉人处，完全可以随时接受任何形式的检查。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25000宗材料存在问题。再次，被上诉人没有给付过任何的费用，即使工期延误，责任也在于被上诉人，况且工期延误与否不是不给付加工费用的理由。实际上，工期不存在延误，自2013年8月份开始加工，合同约定的工作日是180天，上诉人在2014年5月27日完成第三批次的10000宗档案，合计25000宗。而之后的档案则已经由王立文、胡福朋成立的公司继续接手。最后，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在没有收到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坚持干完25000宗档案，同时配合更正，并且多次要求被上诉人验收、付款。但被上诉人却拒绝付款，并与王立文私下协商将上诉人赶走。另外，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要求验收，上诉人之前发出律师函就证明了要求给付加工费。且从时间来看，被上诉人在9月27日抽检，9月30日就解除合同，根本无法验收。霍邱房产局辩称，一、上诉人未按双方合同约定工日完成承揽任务，已构成违约。双方在2013年6月18日的《六安市霍邱县房地产管理局档案数字化合同》中约定的工日是180天，但上诉人直到2014年9月30日，答辩人通知解除双方合同时仍未完成承揽任务，时间长达460天，严重影响答辩人正常工作的开展。二、上诉人没有按双方合同约定标准完成工作内容，构成违约。合同中，双方约定了具体服务内容以及遵照的技术规范和规程。上诉人工作严重不负责任，马虎从事。在答辩人一再催促下，2014年9月26日，上诉人安排工作人员与答辩人一起对有关工作成果进行抽检，结果错误率高于约定标准的千倍以上，属于严重错误，根本不具备使用价值，无法使用。三、答辩人有权依法解除双方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答辩人完全有权解除双方的承揽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双方合同解除已经得到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认可，上诉人再行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世纪科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被告双方在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六安市霍邱县房地产管理局档案数字化合同》；二、被告给付服务费137500元；三、被告给付逾期付款所承担银行利息损失22222元（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一笔：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4日暂计算至2016年8月24日，为7455元；第二笔：以5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3日暂计算至2016年8月24日，为8013元；第三笔5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7日暂计算至2016年8月24日，为6754元，以上三笔款项利息均顺延至款清之日）；四、被告承担违约金6875元（按照本金137500元*5%计算）；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8日，原、被告之间签订一份《六安市霍邱县房地产管理局档案数字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在180个工日内为被告将总量约50000宗的档案进行数字化处理提供专项技术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在完成5000宗数字化之日起7日内，被告支付项目启动经费50000元，以后每完成10000宗则在完成之日起的7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该10000宗的服务款项。余款在项目通过验收后一个月内结清”。原告在2013年12月24日完成第一批次的5000宗档案加工，在2014年1月15日完成第二批次的10000宗档案加工，在2014年5月27日完成第三批次的10000宗档案加工。2014年9月26日，双方对已加工的档案随机抽检，抽检率16%，错误率37%。2014年9月27日，双方对已加工的档案随机抽检，抽检率14.9%，错误率27%。2014年9月30日，被告致函给原告，告知其履行合同严重逾期，档案数字化加工错误率极高，影响被告业务的正常办理，要求解除与原告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档案数字化加工合同，原告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加工承揽合同中,承揽人主张报酬的前提是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责任并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档案数字化合同后,原告虽然对被告的25000宗档案进行了数字化处理，但原告交付的工作成果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也未在约定的工期内完成工作任务。被告要求解除合同，原告未提出异议，且当时的法人代表也证明当时合同已解除，并就合同解除后如何结算费用也达成口头协议，故双方所签订的六安市霍邱县房地产管理局档案数字化合同已经解除。2014年9月26日、9月27日，被告对原告已加工的档案随机抽检，发现错误率较高，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进行了整改。按合同约定，技术服务工作成果的验收方法是：被告指定人员抽样检测，在验收报告上签字，则视为原告提交的工作成果合格，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向被告提交过书面要求的验收报告，故原告不能证明该项目已经通过验收。综上所述，原告交付的工作成果未按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合格的产品，同时也未经过被告验收，被告已函告原告解除合同，被告在合理的期限内未提出异议，故可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已解除。原告当时的法人代表已证实合同解除后被告已用先前给付原告项目培训费结余资金，冲抵原告档案数字化加工启动经费。因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京世纪科维网络信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2元，由北京世纪科维网络信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世纪科维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三组证据可以证明世纪科维公司股权转让事实、袁荷秀在安徽省宝葫芦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任职事实以及合肥锦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科维云端数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内容，本院予以认定。《六安市霍邱县房地产管理局档案数字化合同》第四条服务价格及付款方式约定，最终结算金额以乙方实际加工数量乘以价格表单价为准；第七条第三款约定，技术服务工作成果的验收方法：甲方指定人员抽样检测，在验收报告上签字，则视为乙方提交的工作成果合格。若甲方在乙方提交验收报告后15日内不验收，则视为验收通过。2014年9月30日，霍邱县房管局向世纪科维公司发函载明：我单位于2013年6月18日与贵公司签订了《六安市霍邱县房地产管理局档案数字化合同》，合同约定数字化加工期限为180个工作日，截止今日贵公司仍未按约定完成此项工作。经我单位与贵公司指定人员（李梅果、邓云平）共同对前期档案数字化加工工作进行验收，验收结果：2012年度档案卷宗共3325卷，随机抽检531卷，发现问题卷宗199卷；2011年度档案卷宗2168卷，随机抽检322卷，发现问题卷宗88卷。综合检验验收错误率高达34%。2015年4月2日，世纪科维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工商部门变更为现任法定代表人孙连峰。2014年10月15日，霍邱县房管局与合肥锦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另行签订《六安市霍邱县房地产管理局档案数字化合同》，合肥锦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胡福朋。本院另查明，2012年霍邱房产局牵头组织企业人员进行业务培训，由各企业将培训费交至世纪科维公司处，培训结束后剩余部分培训费。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六安市霍邱县房地产管理局档案数字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判将霍邱房产局提供的证据六、七、八作为定案依据，是否属认定证据错误；二、世纪科维公司已完成的工作成果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霍邱房产局应否给付服务费。关于焦点一。本院已查实案涉培训费系各参加培训单位所缴纳，并非世纪科维、霍邱房产局所有，霍邱房产局与王立文在明知的情况下仍然达成以培训费抵付合同启动经费的合意，明显有损害缴纳培训费企业合法权益之嫌。对于王立文与胡福朋签字的证明，虽然该证据的形成过程经过公证部门公证，但其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而王、胡二人并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且二人与本案当事人有明显利害关系。据此，霍邱房产局所提供的证据六、七、八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关于以培训费抵付加工服务费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按照案涉合同约定，世纪科维公司应在180个工作日完成工作成果，如果去掉双休日计算法定工作日，每星期按5天计算，到2014年3月18日合同约定的180个工作日届满，如果原告未完成工作量，应属于违约，可以解除合同。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看，世纪科维公司已实际完成25000宗档案的数字化加工，未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50000宗档案数字化处理工作，霍邱房产局有权解除合同。现双方当事人均自愿解除案涉合同，故对世纪科维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对世纪科维的工作成果进行验收，但结合双方在原审中均提供的抽检记录单，世纪科维公司对2011年度及2012年度档案卷宗的数字化加工成果，经抽检验收，综合错误率达到33.65%，工作成果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世纪科维公司诉称其已按照霍邱房产局的要求进行整改，霍邱房产局予以否认，世纪科维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世纪科维公司提供的档案数字化工作成果部分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被验收合格的事实客观存在。世纪科维公司要求按照25000宗档案的标准主张加工费1375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但不应据此全部否定世纪科维公司的工作成果，对于验收合格部分所对应的加工费，霍邱房产局应予支付。综合考虑案涉加工成果回库档案的完整性、数据加工的质量、缺损、抽检率等验收事项及世纪科维公司的违约责任，参照霍邱房产局抽检记录单，本院酌定霍邱房产局应按60%比例支付世纪科维公司服务费82500元。综上所述，世纪科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霍邱县人民法院(2016)皖1522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霍邱县房地产管理局与北京世纪科维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六安市霍邱县房地产管理局档案数字化合同》；三、霍邱县房地产管理局于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给付北京世纪科维网络信息有限公司服务费82500元；四、驳回北京世纪科维网络信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32元，由霍邱县房地产管理局负担1939元，北京世纪科维网络信息有限公司负担12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32元，由霍邱县房地产管理局负担1939元，北京世纪科维网络信息有限公司负担12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德全审判员  高 华审判员  卢文乐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