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21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绥芬河营销服务部。负责人：何炳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志，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淑华，女，196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费义常，男，196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海林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绥芬河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淑华、费义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5）尚民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志、被上诉人孙淑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费义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重新认定孙淑华的车辆维修费用，并改判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金给付义务；2、改判人寿保险公司不承担施救费、二次救援费、赔偿旅行社损失、停运损失；3、诉讼费由孙淑华、费义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旅行社提供的26800元的发票显示该费用项目为包车费，但提供的证明中显示26800元为孙淑华向其赔偿损失的款项，两份证据证明的事实自相矛盾。且该部分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施救费、二次救援费亦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一审对孙淑华主张的车辆维修费用的实际发生数额认定不清，孙淑华虽提供车辆维修票据及明细，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与交通事故导致的车损有直接因果关系，其自行维修的行为不能确定为车损的合理价格，一审没有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车损进行鉴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孙淑华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是由交通事故直接导致的，一审法院应按照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或相应调整。相关法律规定，从事货物直通车、旅客运输等经营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储运损失，由实际侵权人承担。人寿保险公司非实际侵权人，费义常系实际侵权人。孙淑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目的与价值是为了使受害第三方能够及时得到赔偿，利益不受损害。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金后根据合同规定，有权取得代位求偿权向责任方进行追偿。费义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寿保险公司、费义常赔偿车辆维修费29500元、施救费800元、二次救援费8000元、看车管理费1620元、赔偿旅行社损失26800元、停运损失116600元，合计183320元，因费义常承担次要责任，要求其按照30%的比例承担54996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26日，王占林驾驶吉Ｈ×××××号大型普通客车与费义常驾驶的黑Ｃ×××××号小型越野客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占林负主要责任，费义常负次要责任。费义常所有的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且投保不计免赔。孙淑华起诉后委托对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尚志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车辆的停运损失为每天11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占林驾驶的吉Ｈ×××××号大型普通客车与费义常驾驶的黑Ｃ×××××号小型越野客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王占林负主要责任，费义常负次要责任。费义常驾驶的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人寿保险公司作为承保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保险合同中的免除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尽到明确的提示义务，故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对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施救费用，依法从事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费义常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故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孙淑华主张看车管理费2420元中有800元是施救费，予以维护，对1620元的停车费应属交警队执法过程中自行承担，不予支持。关于车辆维修费29500元、二次救援费8000元、赔偿旅行社损失26800元、车辆停运损失116600元均有票据及鉴定结论支持，予以维护。故孙淑华的合理财产损失为181700元，因孙淑华放弃对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的赔偿请求，故合理的财产损失为179700元，此款应由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在限额内按照30%的比例予以赔偿53910元。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中心支公司绥芬河营销服务部赔偿原告孙淑华车辆维修费、施救费、二次救援费、赔偿旅行社损失、车辆停运损失合计53910元；二、被告费义常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8元，由被告费义常负担344元、由原告孙淑华负担804元；鉴定费200元，由被告费义常负担60元，由原告孙淑华负担1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人寿保险公司举示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因孙淑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人寿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是车辆停运损失的赔偿义务主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车辆停运损失属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财产损失范围，人寿保险公司作为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财产损失的责任。故人寿保险公司该上诉主张，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寿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保险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仅赔偿直接损失，对于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问题。因人寿保险公司未举示证明其在缔约时已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此内容进行明确说明的证据，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保险公司关于施救费、二次救援费、赔偿旅行社损失及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应在合同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上诉主张，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寿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孙淑华举示赔偿旅行社损失的证据相互矛盾、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因孙淑华于一审中已举示向延边观光国际旅行给付赔偿款的《票据》，以证实因案涉交通事故向旅行社进行赔偿，延边观光国际旅行社亦出具《证明》，证实因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合同无法履行，孙叔华赔偿延边观光国际旅行社26800元，一审依据上述证据认定孙淑华向旅行社赔偿26800元，并无不当。故人寿保险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寿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对车辆维修价格有异议问题。依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为：案涉吉Ｈ×××××号大型普通客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致使车辆撞击前方费义常驾驶的车辆。而孙淑华举示的证据《金龙客车板筋喷漆工时费》显示，案涉吉Ｈ×××××号大型普通客车后杠喷漆花费400元。因案涉吉Ｈ×××××号大型普通客车应属追尾费义常的车辆，维修车辆部位应为车头位置，该证据显示的后杠喷漆花销与案涉交通事故无关联。据此，孙淑华举示的证明车辆维修费用数额的证据存在不真实性，不予采信。关于孙淑华主张车辆维修费用为29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吉Ｈ×××××号大型普通客车因交通事故进行车辆维修，相应维修费用亦实际发生，在孙淑华举示证明车辆维修费用的证据不真实、不能证实车辆实际维修数额的情况下，参照人寿保险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中对案涉车辆的定损价格，确定为车辆维修费用数额即11170元，较为适当。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5）尚民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5）尚民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绥芬河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孙淑华车辆维修费、施救费、二次救援费、赔偿旅行社损失、车辆停运损失合计4841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8元，由被上诉人孙淑华负担137.72元，由被上诉人费义常负担1010.28元；鉴定费200元由被上诉人孙淑华负担140元，由被上诉人费义常负担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绥芬河营销服务部负担1010.28元，由被上诉人孙淑华负担137.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兴华审 判 员 王爱军审 判 员 刘 春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范东哲书 记 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