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0民终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鄢海忠,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义平,男,197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富,资中县船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鄢海忠因与被上诉人吕义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7)川1025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鄢海忠，被上诉人吕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鄢海忠上诉请求：1.依法对（2017）川1025民初1022号判决中车牌号为川Ｊ×××××的工程车买卖价格的认定及欠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吕义平承担。事实和理由：机具清单上列明的川Ｊ×××××的工程车价款为12,000元（折后约8000元）是鄢海忠不知道该车性能的情况下与吕义平初定的价格，后鄢海忠了解到该车已用10年之久，需花钱大修，第二天便与吕义平协商退回，吕义平称其无工程施工，愿意低价以1000元卖给鄢海忠，双方遂补签旧机动车买卖协议对工程车价格进行了变更，原审对此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鄢海忠出具给吕义平的欠条未约定利息及计算方式，且多次与其协商工程量和支付欠款事宜，但吕义平多次反复，造成现在的结果，吕义平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吕义平辩称，鄢海忠出具的欠条真实合法有效，鄢海忠应按该欠条金额支付吕义平欠款，双方并未对工程车价格予以变更，旧机动车买卖协议并非2016年7月1日所签，系鄢海忠为逃税于2017年3月16日在遂宁提出补签的，并再三声明不是为推翻之前的价格；否则其不会在2016年7月2日还向吕义平付款2,0000元；并且至今仍在使用的工程车价值仅1000元有悖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原审从2016年12月31日起而不是从2016年6月20日欠款之时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而没有按吕义平主张的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适用法律完全正确，鄢海忠请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鄢海忠立即偿付吕义平工程人工费、设备转让费100,000元；2.占用资金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6月20日起至人民法院判决付清日止；3.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鄢海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9日，成都华润燃气工程有限公司资中项目部出具说明，载明：“吕义平班组与资中项目部协商一致由鄢海忠班组接替吕义平班组的全部人员及在建工程，双方（吕义平、鄢海忠）约定2016年6月20日前吕义平班组在资中华润燃气公司承接的工程由吕义平班组负责一切债权债务等一切事务；2016年6月20日后所承接的工程由鄢海忠班组负责一切债权债务等一切事务。资中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所发生的户内改管任务，由杨中伟负责安装及清退材料等一切事项，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等一切事物与（吕义平、鄢海忠）班组无关。2016年6月30日，吕义平、鄢海忠及成都华润燃气工程有限公司资中项目部王建在说明上签名。同日，吕义平、鄢海忠共同在机具清单上签名捺印，机具清单上列明了设备名称、数量、单价、金额及总价款、折后价等事项，其中，总价为91,250元、折后价为60,000元。2016年6月30日，吕义平、鄢海忠进行了工程移交，共同在工程移交说明、吕义平班组所完成工程量汇总（截止2016年6月20日）（以下简称“工程量汇总表”）、罗汉洞村燃气管网工程一期工程吕义平班组所完成工程量（截止2016年6月20日）（以下简称“罗汉洞村工程”）、资中县泥巴湾村民用燃气管网工程吕义平班组所完成工程量（截止2016年6月20日）（以下简称“泥巴湾村工程”）、商用增容-蒋启文（12345）商用户工程吕义平班组所完成工程量（截止2016年6月20日）（以下简称“商用增容工程”）等书面材料上签名捺印。工程移交说明上载明的未完工工程名称及备注内容分别为：1.资中县泥巴湾村民用燃气管网工程，由鄢海忠支付（刘勇班组）的安装费；2.罗汉洞村燃气管网工程一期，由鄢海忠支付（许国良班组）的安装费；3.商用增容-蒋启文（12345），本工程吕义平移交给鄢海忠班组安装等一切事务。且在工程移交说明上注明，“以上工程由鄢海忠班组安装负责安装及验收结算等事项”。工程量汇总表上载明的工程名称及完成量利润价格分别为：1.罗汉洞村燃气管网工程一期工程，完成量利润价格为16,645.35元；2.资中县泥巴湾村民用燃气管网工程，完成量利润价格为54,311.59元；3.商用增容-蒋启文（12345）商用户工程，完成量利润价格为557.72元。总价为71,514.65元，商议价格为60,000元。该汇总表同时注明“因后期需要整体验收及需要完成相关资料，因此商议定为最后商议价格，工程量如有出入协商调整（工程量调整确认时间期限为2016年8月31日），工程量见明细表。”,罗汉洞村工程、泥巴湾村工程、商用增容工程三份表格为工程量汇总表的明细表，三份表格上载明的剩余价格均为：合计价格-应支付班组金额-[公司管理费+开票费+劳务发票（22%）],其中罗汉洞村工程剩余价格为：36,482.24元-11,810.8元-8,026.09元=16,645.35元；泥巴湾村工程剩余价格为：119,036.75元-,38,537.08元-26,188.09元=54,311.59元；商用增容工程剩余价格为：1,222.37元-395.73元-268.92元=557.72元。同日，鄢海忠向吕义平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鄢海忠在资中购买吕义平燃气工程安装设备等一批和吕义平移交已施工完部分的工程人工费（详见清单）共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小写：（120,000元正）鄢海忠先支付吕义平贰万元整小写：（20,000元正），鄢海忠欠吕义平余款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于2016年12月30日前将所欠的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支付吕义平。”鄢海忠在欠款人处签名捺印。另查明，鄢海忠向吕义平支付了转让价款20,000元。目前，鄢海忠尚欠吕义平设备和工程转让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转让的机具设备中车牌号为川Ｊ×××××的工程车的价格是否进行了变更？二、吕义平移交的三个已完工工程中，应支付给班组的费用是否应在鄢海忠向吕义平支付的总价款中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鄢海忠辩称其与吕义平之间重新签订了旧机动车买卖协议，对车辆转让价款进行了变更，而吕义平陈述该变更行为仅是为了逃避税收。从吕义平、鄢海忠的陈述，以及日常生活经验看，该院认为，吕义平、鄢海忠在相隔一天的时间内连续签订了两份价款不同的协议，且价款相差较大，在此情况下，吕义平的解释更符合常理，同时结合鄢海忠出具的欠条上的金额看，若吕义平、鄢海忠双方对车辆价款有所变更，则欠条上的金额也应有所变更。因此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该院更加确信机具清单上的价格是吕义平、鄢海忠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院认为，吕义平、鄢海忠双方对该工程车的价款未进行变更。关于争议焦点二，在吕义平、鄢海忠提交的工程移交说明的备注栏中，注明了由鄢海忠支付刘勇班组、许国良班组的安装费，且由鄢海忠负责三处工程的验收结算等事项。同时，从罗汉洞村工程、泥巴湾村工程、商用增容工程完成工程量的明细表中看，剩余价格的计算方式均是以工程总价格减去应支付班组金额和公司管理费等，若是由吕义平支付班组费用，则在计算剩余价格时不应扣减应支付的班组费用，并且完工的工程由鄢海忠结算，其结算的价款中应包含应支付的班组费用，因此，综合案件情况及从计算后的总金额与欠条中的金额相吻合的情形看，该三处已完工的工程应付的班组费用应由鄢海忠负担。虽然在双方签订的说明中，载明了2016年6月20日前后的债权债务分担事宜，但此种说明应理解为班组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且在该三处工程的移交说明中对班组费用的支付进行了特别说明，故对鄢海忠辩称的应在总价款中扣除三处工程的班组费用50,905.6元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认为，吕义平与鄢海忠之间关于机具设备的转让以及已完成工程量的移交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鄢海忠未按照欠条上载明的付款时间向吕义平支付相应价款的行为，显属违约。故吕义平请求鄢海忠支付价款100,000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吕义平主张的利息问题，该院认为，吕义平、鄢海忠双方未对利息的计算标准或方式进行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批复》“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规定，鄢海忠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吕义平计付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在欠条中，吕义平、鄢海忠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30日前，故利息应从2016年12月31日起算。综上所述，吕义平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批复》的规定，判决：一、鄢海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义平支付设备及工程转让价款共计1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6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吕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鄢海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车价格是否进行了变更，双方欠款金额是否应相应减少；二、双方讼争的欠款应否计算逾期利息，如应计算起算日期如何认定。双方对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欠条所载明的欠款金额应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鄢海忠主张双方对欠条包含的涉案工程车价格进行了变更，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应相应减少，则其应当对此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虽然提交双方补签的旧机动车买卖协议作为证据，但如一审所述，综合考量协议和欠条签订时间，涉案工程车实际价值，以及协议中并未明确对双方欠款金额予以变更的意思表示，结合在案其他证据，鄢海忠举示的该证据证明力明显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鄢海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应当认定双方并未对涉案工程车的价格进行变更，双方约定的欠款金额不应相应减少；鄢海忠出具给吕义平的欠条明确约定了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但鄢海忠逾期未还，且其辩称的逾期未还的理由并无证据证实，其逾期未还款构成违约，应当对吕义平的违约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从逾期之日2016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一审判决说理充分，二审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鄢海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鄢海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锋审判员  吴敏审判员  王侯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