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五终字第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华，男，1951年7月1日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江西省浒坑钨矿厂退休职工，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 诉讼代理人：田阳、杨浩然，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韬，男，1982年5月19日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在瑞丰和广告有限公司工作，住昆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毅敏，男，1979年11月13日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在金成商业集团工作，住昆明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永祥，云南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刘春华因与被上诉人邓韬、邓毅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春华及其诉讼代理人田阳、杨皓然，被上诉人邓韬、邓毅敏的诉讼代理人滕永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07年4月11日，腾冲县贡源锡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贡源锡矿公司）登记股东为刘春华、胡学、王旭军，持股比例分别为40%、40%、20%，至2012年6月18日，该登记信息无变更。2012年6月12日，原告刘春华（甲方）与被告邓韬、邓毅敏（乙方）签订《股权变更协议》，协议载明贡源锡矿公司原股东刘春华持有公司股权40%，胡学持有公司股权40%，王旭军持有公司股权10%，唐昌文、陈其戬、唐德武、赵城四人持有公司股权10%；胡学、王旭军两人因工作和其他方面原因愿将各自名下的股权一次性全部转让给邓毅敏持有，公司其他股东表示同意；原公司股东唐昌文、陈其戬、唐德武、赵城四人所持公司10%的股权全权委托刘春华代管；公司股东变更协议签订后，乙方在一个月内支付甲方200万元，作为名义上占有甲方10%股权的价款；如果股权转让变更一年后矿山未转让出售，原告有权占有被告支付的现金或转让拍卖被告抵押房产，作为实质性收购原告股权的价款；若乙方违约，违约方以二倍的经济损失赔偿对方。上述协议有刘春华、邓毅敏、邓韬签字。同日，贡源锡矿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讨论股东胡学将其所持40%股份转让给邓韬，股东王旭军将其所持20%股份转让给邓韬，其余股东自愿放弃优先认购权；刘春华代表公司向腾冲县工商局申请办理有关变更登记手续。刘春华、胡学、王旭军、邓韬在上述会议记录上签字。同日，胡学、王旭军分别与邓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胡学转让40%股权给邓韬，转让金额20万元，王旭军转让20%股权给邓韬，转让金额10万元。2012年6月13日，胡学、王旭军分别出具证明，上载明已收到邓韬足额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12年6月18日，贡源锡矿公司股东登记进行变更，胡学、王旭军退股，新增自然人股东邓韬。原告认为，其已按约定向被告转让了10%股份，被告邓韬、邓毅敏未按约定向其支付10%股权转让价款，构成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解决。 根据以上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股权转让的程序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邓韬、邓毅敏虽签订了《股权变更协议》，但该协议无其他股东签字确认，该程序不符合公司法相关规定。而在同日召开的股东大会记录中记载系胡学、王旭军将其所有的股份转让给被告邓韬，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会议并无刘春华股权转让的内容，该会议记录上有全体股东签字确认。后胡学、王旭军与被告邓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亦与股东大会决议内容一致。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原告登记信息中股权份额为40%，在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变更协议》后，其股权份额登记未发生变更，而原股东胡学、王旭军退股，被告邓韬成为新股东，该登记变更内容与股东大会约定一致，原告无证据证实其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履行了股权转让变更。综上，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已向二被告转让10%股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刘春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68元，由原告刘春华承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刘春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未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导致错误的认定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在认定了《股权变更协议》真实有效的同时又否认了股权变更后各股东各自的持股比例为上诉人40%、被上诉人40%、王旭军10%、唐昌文等四人10%的事实，剩余资金的分配方案恰巧说明了持股比例，但一审否定了该持股比例。1、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过程中就已对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在判决中又否认了该协议。2、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确认了转让10%股权的事实但是在判决中又认为上诉人无法证明10%股权的转让事实。二、一审对证据五《情况说明》三性不认可，证据五是唐昌文等四位股东签字认可对自己持有的10%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但又没有确认该10%股权的归属，判决结果没有依据。三、一审法院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后事实部分也同样予以认可股东股权的变更，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取得了股权，在判决当中又认为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已经转让了上述股权，该部分事实认定与判决结果大相径庭。四、一审法院将证据二、三、四、五、六逐一分开认定是错误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诉争的10%股权经过流转后由上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五、《股权转让协议》是查明本案的关键，协议中明确记载了50%股权的组成以及对其中10%股权的转让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同时也说明了工商登记为上诉人40%被上诉人60%股权的原因，该协议不仅有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同时在有可能发生争议的协议第五条内容上也是双方加盖了手印，一审法院既没有查明《股权变更协议》的具体内容也没有根据该协议对可以印证协议真实情况的其他几组证据加以认定，仅仅片面认为被上诉人取得了60%股权，而未审查是否支付合理的对价从上诉人手中购买了该10%股权。 被上诉人邓韬、邓毅敏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主要是对于代持股的问题，但代持股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实，一审所说的真实性是指签订过股权变更协议的真实性，而不是代持股行为的真实性。上诉人是否持有10%股权的证据，一方面是上诉人自行收集的证据，上诉人认为其代持后转给两被上诉人，工商登记查询的结果上诉人从来没有持有过股份，被上诉人取得的工商登记足以证明上诉人并不是所谓的代持股，所以两被上诉人的请求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二审中新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银行卡取款凭条一份，时间是2012年11月4日，金额为168万元，转入陈其戬账户。此外在庭后，上诉人还补充了一份（2015）湘永瑶字第32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公证了唐昌文、陈其戬、唐德武、赵城在《合伙投资情况的说明》中签字捺手印的事实。上诉人欲以此证明，胡学、刘春华、王旭军成立贡源锡矿公司的时候，因公司经营过程中需要投入资金，王旭军没有继续出资，故其让出自己的一半股权给唐昌文等四人，2007年6月，四人向公司出资100万元，合计占有公司10%股权，后因四人长期不在腾冲，其所持股权由刘春华代管，由刘春华全权代表四人持有处分这10%股权。2012年11月4日，刘春华出资168万元，收购了此前代持的唐昌文等四人10%股权，四人退出了公司。 被上诉人经质证后认为，对银行卡取款凭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协议签订的时间是在2012年6月12日，付款的时间是在2012年11月4日，上诉人不可能在付款之前就处置其他人的财产给被上诉人，因此该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对于公证书的真实性和公证书的内容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新提交的两份证据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唐昌文等四人收到了上诉人168万元，并且四人认可四人有贡源锡矿公司的10%股权，是隐名于王旭军名下的。 从本案事实方面看，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邓韬、邓毅敏所取得的贡源锡矿公司10%股权（王旭军名下20%股权中的10%），是否是从上诉人刘春华处转让取得。从本案现有证据材料来看，唐昌文、陈其戬、唐德武、赵城四人认为，其四人向刘春华转让了四人隐名于王旭军名下贡源锡矿公司的10%股权，并收取了刘春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68万元，其四人的陈述和上诉人刘春华的陈述一致。但是，无法解释刘春华在贡源锡矿公司的股权一直是40%，未进行过变更，无论是在贡源锡矿公司在工商部门的登记上，还是此后刘春华再次转让公司股权的时候，刘春华的股权均没有变更为50%。如果刘春华是全权代唐昌文等四人处分其股权，该股权是记名在王旭军名下的，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看，王旭军和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发生的股权转让王旭军已经处分了自己的权利，因此，虽然本案的二审中刘春华提供了其向陈其戬付款168万元的证据，也提供了唐昌文、陈其戬、唐德武、赵城的公证证言，但是对于其所陈述的唐昌文等四人隐名于王旭军名下的公司10%的股权已经出售给了刘春华的事实，只是存在一种或然性，无法就事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在本案一审和二审中均没有证据可以表明王旭军认可了唐昌文等四人享有公司10%的股权，对于这10%的股权，唐昌文等四人是隐名股东而王旭军是显名股东，王旭军是否认可出售股权给刘春华在本案中无法判断。一审判决认定了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事实，从证据材料看，不能反映出双方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的事实，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被上诉人是从王旭军处转让了王旭军所持有的贡源矿业公司20%的股权。因此刘春华所主张事实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复述。 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刘春华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反映王旭军名下的股权也由王旭军全部处分，转让给了被上诉人，因此刘春华认为被上诉人应当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由于出卖的股权无法被证明是属于刘春华或者刘春华有权处分的，因而其主张股权转让款无法律上的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768元，由上诉人刘春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褚晓云 审 判 员  李 楠 助理审判员  李 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 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