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刑终128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书用，男，1982年5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个体工商户，初中文化，住福建省邵武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武，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卓书用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闽07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卓书用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卓书用提供辩护。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11日上午5时许，被害人李某1、张某2、李某2一家因家门锁孔被堵一事，怀疑系其楼下开小吃店的被告人卓书用所为，与卓书用及其妻子林某、母亲何某1发生争吵，期间李某1回家将李某2的朋友被害人张某1叫下楼。在双方争吵，继而发生扭打时，卓书用持一把折叠刀先后朝张某2、李某1、李某2和张某1捅刺，致张某2死亡、李某1重伤，李某2和张某1二人均为轻伤。卓书用逃离现场后，于当日上午6时15分许向公安机关自首。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物证刀具、DNA鉴定意见、尸检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足迹鉴定意见、手机通话记录、到案经过材料、报警出警经过材料、户籍证明材料和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卓书用因邻里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情节恶劣，后果严重。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卓书用具有自首等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卓书用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卓书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卓书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因被害人张某2死亡而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87492.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身体受到伤害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56181.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因身体受到伤害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9637.7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因身体受到伤害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0112.79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卓书用上诉理由：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方多人冲进其店内并先动手打人，还持锅铲、火钳对其殴打，才导致事态升级，其系防卫过当致被害方死伤，被害方应承担过错责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辩护人意见：一审法院未查清并认定被害人纠集上门、先行动手殴打卓书用妻子和母亲，并持械殴打卓书用的事实，不能排除卓书用行为有防卫性质；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卓书用系偶犯、初犯，案发后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且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卓书用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卓书用与其妻子林某、母亲何某1在邵武市东南商业城古玩街21幢4号一楼经营小吃店，被害人李某1、张某2夫妻与儿子李某2一家系该小吃店楼上二层住户。2016年7月初，卓书用怀疑其小吃店卫生间下水道经常被堵系李某1家人所为，曾为此事同李某1一家理论。同年7月10日7时许，李某2报警称其大门锁孔被人堵住，并怀疑系卓书用所为，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作了处置。次日5时许，卓书用及其妻子、母亲与李某1、张某2夫妻俩在小吃店后门再次发生争吵，后李某2到达现场，期间李某1回家将李某2的朋友被害人张某1叫到现场。在双方争吵过程中，李某1、李某2等人和林某、何某1在小吃店后门相互推扯，期间李某2持竹扫把敲打卓书用。之后，张某2、李某1先后进店与卓书用争吵、扭打，在扭打过程中，卓书用拿起放在店内的一把折叠刀朝张某2腹部、头面部和颈部捅刺数刀，致张某2倒地，接着卓书用又朝李某1腹部等处捅刺数刀。李某2、张某1发现张某2、李某1和受伤便冲进店内，卓书用随即又相继捅刺李某2、张某1头面部等处，李某2、张某1二人受伤后逃出店外。卓书用随即携带作案刀具逃离现场，与林某、何某1一同乘坐出租车逃到邵武市面粉厂小区并将作案工具藏匿在小区一楼住房的围墙上，后到该小区其岳母杨某家中换下作案时所穿的衣裤。当日6时15分许，卓书用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公安人员随后前往越王桥将在此等候的卓书用控制，卓书用随即带公安人员提取了被其藏匿的作案刀具和换下的衣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被锐器刺击颈部、腹部造成左颈总动脉破裂、左颈内静脉离断、肝左叶贯通创致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2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卓书用家人赔偿了被害方一万元人民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11日上午5时许，其和妻子张某2下楼走到小吃店后门时，因其质问卓书用为何要堵其家门锁一事，双方发生争吵，其儿子李某2随后也来到现场，卓书用冲出店推了其一下，其就上楼叫其儿子的朋友张某1下楼，下楼后看见其妻子在小吃店中间过道被卓书用捅了一刀，其上前拉其妻子时，卓书用又捅刺其妻子颈部、腹部各一刀，之后又朝其左右手臂、右锁骨及腹部连捅数刀。案发后对方支付了丧葬费一万元。李某1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卓书用和张某1。2.被害人李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七八天，其住处楼下卓书用的小吃店卫生间下水道经常被堵，卓书用认为系其堵的，先后两次到其家里问这件事，但双方都比较客气说这事，没有争吵。案发前一天，其家里大门锁孔被人用强力胶堵了，其一家人有到楼下问卓书用是不是他干的，卓书用说没堵，双方也没争吵。案发当日上午5时许，其听到父亲李某1、母亲张某2与楼下小吃店卓书用因其家大门锁、卓书用小吃店卫生间下水道被堵的事情发生争吵，便下楼查看，看到卓书用使劲推搡其父亲，其便拿起一根扫把棍打了卓书用肩膀一下，卓书用妻子和母亲就冲过来打其，张某1在一旁劝他们，其间卓书用跑到店内，其父母和卓书用在店里拉扯，之后其看到母亲张某2倒地，胸口流了很多血，卓书用手上拿着一把小刀站在边上，其上前扶张某2时，卓书用持刀刺中其脸部，其慌忙跑出店，后又看到张某1头部受伤跑出店，其父亲倒在店门口，腹部和胸部都有创伤。李某2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卓书用。3.被害人张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上午5时许，其在李某2家睡觉时，李某2父亲李某1神情慌张的跑进屋叫其下楼，其下楼后看到李某2一家与楼下小吃店一家互相怀疑对方将家门锁芯、小吃店卫生间下水道堵掉而争吵。争吵期间店主卓书用推了李某1和一下，之后李某1、张某2夫妻俩和店老板娘、店主母亲就相互拉扯，李某2拿了一根竹扫把棍打了卓书用肩膀一下，店老板娘就上前打了李某2脸部一两下，其从中劝架并和李某2及店老板娘在店后门靠楼梯位置拉扯，店主母亲和李某1和在店后门靠水池边拉扯，李某2母亲冲进店内和卓书用争吵对打，这时李某1和看到卓书用打李某2母亲就冲进店内，李某2与其先后冲进店，其看到卓书用持刀朝李某1腹部捅了两三下，还想朝李某1背部捅刺时，便上前抓住卓书用的右手，左手虎口被刀割破，卓书用朝其左颞部刺了一刀，其便捂着头跑出小吃店，看到李某2左脸受伤，李某2母亲躺在小吃店内的过道上。张某1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李某1、张某2，并确认持刀行凶的店主就是卓书用。4.证人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份的一天，其和丈夫卓书用在邵武东南商业城古玩街开店时，楼上有人扔西瓜皮差点砸到其儿子，其有朝楼上骂了几句，之后其店里的卫生间经常被堵，其认为是住在楼上的李某1家人堵的，但其没有找李某1家人理论。案发前一天上午，李某1家大门锁孔被人堵了，李某1认为是卓书用干的，双方发生了争吵。案发当日5时许，李某1一家又因为这件事与卓书用发生争执，争吵过程中李某1欲持竹扫把打卓书用被人拦下，后李某2持竹扫把打了卓书用头部一下，其便上前推李某2，被一高个男子拉开，李某1父子与其在后门厨房边吵架，这时听到店内传来脸盆掉在地上的声音，李某1父子拿着扫把先后往店里跑，其看到张某2将卓书用往店内过道方向推，并在厨房过道间扭打在一起，李某1父子想打卓书用，其就抓住李某2并在水池附近扭打在一起，其婆婆何某1也过来帮忙。后来听到李某1喊“杀人了”，其看到张某2左脸附近往外冒血，不久就倒下了。其和婆婆随即离开小吃店在附近的路上找到卓书用，发现卓书用左裤管上有很多血迹，三人打车到水北面粉厂其母亲的家里，其母亲拿了一套衣服让卓书用换下，便带卓书用去自首。林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张某2、李某1与李某2。5.证人何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上午5时许，其和儿子卓书用、儿媳妇林某一起在东南商业城古玩街的早点店做生意，二楼一家两男一女到其店门口跟卓书用说房门锁被堵的事，双方发生争吵，其看到对方一名年轻男子拿了一把竹扫把打卓书用，其就和林某上前将双方拉开，年轻男子就转过身来打她们俩。期间卓书用走进店拿了一个脸盆碰到对方那个女的，女子就大喊大叫，对方年长的男子就追进店里，年轻男子和另外一名男子随后也跟了进去，对方几个人和卓书用扭打在一起，不久卓书用就从店里出去了，其随后找到卓书用，看到卓书用裤腿膝盖位置有血迹，卓书用说将对方女子捅了一刀。何某1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卓书用。6.证人刘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11日上午5时许，其在案发现场楼上家中睡觉时听到楼下有吵架声，便下楼查看，看到卓书用夫妻俩及卓书用的母亲站在店里的水池边和店门外李某1一家人及一名男青年因为李某1和家大门锁孔被堵、卓书用小吃店卫生间下水道被堵的事情在争吵，李某1妻子张某2冲进店内与卓书用理论、拉扯，卓书用一直朝里退，李某2持一根扫把棍想冲进店内被其拦下，李某1就冲进店里和张某2一起在店内跟卓书用夫妻俩及卓书用的母亲拉扯对打，李某2想进店打卓书用，其上前阻拦时头部被李某2的棍子打到，其就没有再拦了，李某2和另外那名男子遂冲进店，其看到双方打起来，就上楼找手机报警去了。下楼时看到李某1和捂着肚子从店内走出，张某2躺在店里的过道处，李某2捂着脸从店里走出。刘某1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卓书用、李某1、李某2和张某2。7.证人刘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上午5时许，其听到楼下有吵闹声，下楼站在门口过道上看到李某1一家和小吃店老板卓书用夫妻俩及卓书用的母亲因下水道被堵的事情发生争吵，李某1拿一把扫把像是要砸店，后双方在抢扫把，卓书用的妻子被推倒在地，之后其和父亲刘某1就回房间报警。再次下楼时看到李某2母亲躺在小吃店里面的地上，李某1和肚子上都是血，李某2及另一名男子脸上都有流血。刘某2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卓书用、李某1与李某2。8.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6时许，其女儿林某、女婿卓书用、亲家母何某1突然到其家，卓书用说把人捅伤了，其看到卓书用左裤脚位置有一大片血迹，短袖T恤上也有一些血迹，就拿了一套衣裤给卓书用换上，后卓书用打“110”电话报警说自己捅伤人要去投案，其骑着摩托车带卓书用到越王桥等警察，不久警察来到越王桥将卓书用铐上，卓书用告诉警察捅伤人的刀扔在面粉厂小区附近，换下来的血衣裤放在其家里，后警察带着卓书用在其小区内找凶器，其上楼将卓书用换下的衣裤装入一个塑料袋后叫林某送到楼下交给警察。9.证人卓书富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5时许，卓书用打电话说把人砍了，并称案发前一天因下水道、门锁被堵的事和楼上的住户吵过。卓书用性格开朗，脾气上来后就比较犟。10.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日5时许，其听到楼下小吃店有人吵架，接着听到女人哭的声音，之后双方就打起来。吵架的一方是小吃店的老板。11.证人何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5时许，其店铺旁边的早餐店里有人在争吵，其走过去看到有一男子捂着肚子跑出店说赶紧报警，其便打电话报警。12.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其事后听说是小吃店老板将住在楼上的一名妇女杀了，并把那妇女的家人给捅伤。小吃店老板性格随和，平时给人印象很好，其听说他和楼上二楼被害人一家人因为小吃店打豆浆声音太吵有争吵过，被害的妇女经常会将垃圾往楼下扔。1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在案发现场附近菜馆当服务员，小吃店一家人平时为人比较随和，被害人家男主人性格不好，脾气暴躁，经常会从楼上扔烟头等一些垃圾，有一次被害人家某将西瓜皮扔下来，差点砸到小吃店老板的儿子，小吃店老板娘就朝楼上骂了几句。14.证人夏某、戴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5时许，其二人受“120”急救中心指派来到案发现场小吃店，当时有一名穿着环卫工衣服的妇女倒在小吃店后门过道上，地上都是血，右颈动脉处有刀伤，已经没有脉搏，两侧瞳孔散大，已无生命迹象。有一年纪较大的男子倒在小吃店后门路上，右下腹部肠子流出，胸部和右锁骨下方有刀伤，还有两名年轻男子脸部受伤，其中一名年轻人的左手虎口位置也有受伤。15.证人熊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5时28分许，在案发现场附近李纲路天后宫路口，有两女一男拦乘其驾驶的出租车前往水北面粉厂，其中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女子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途中有拨打了两次电话，坐在后排的年轻男子有接过一次电话。1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到9处血迹、1处血鞋印和一双拖鞋。分别为：在店里中间地面提取到成趟的血脚印，编号9号；在北墙上提取到挥洒的血迹，编号10号；过道门洞下地面提取到一外血迹，编号8号；门洞至店北门外台阶处提取到滴落血迹，编号7号；现场后门外地面见一双塑料“人”字拖鞋，在右鞋面上提取到血迹一处，编号1号；在店门外煤箱北面见一滩流淌血迹，予以提取，编号2号；与该血迹并排东侧见两滩流淌血迹，分别予以提取，编号为3号和5号；煤箱东北侧见一滩流淌血迹，予以提取，编号4号；在煤箱北面东侧角提取到一串滴落血迹，编号6号。侦查人员还依法提取了张某2心血一份以及卓书用、李某1和、李某2、张某1左手无名指末梢血各一份用于DNA检验及同一认定。17.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刀具，证实公安机关在邵武市面粉厂小区一墙角处提取到作案刀具，在该小区提取到卓书用作案时所穿的衣裤和鞋子，其中作案刀具系单刃刀具，全长约18厘米，刀柄长约11厘米，刀刃长约6.5厘米。18.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2016〕104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现场编号为1号、6号和7号的血迹、作案刀具上的血迹为李某2所留；现场编号为2号、3号和5号的血迹为张某1所留；现场编号为8号的血迹、卓书用左裤脚上的血迹为张某2所留；现场编号为10号的血迹、卓书用短袖后背侧血迹为李某1和所留。19.足迹检验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现场店内瓷砖地面上提取的血鞋印是卓书用黑色布面塑胶平底休闲鞋左脚所留。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2系锐器刺击颈部、腹部造成左颈总动脉破裂、左颈内静脉离断、肝左叶贯通创致急性大失血死亡。21.病历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2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卓书用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23.出警经过，证实2016年7月10日7时许，李某2报警称其家门锁孔被堵，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李某2家大门的锁孔上有白色的液体，大门可以正常使用，李某2向民警反映，怀疑是楼下开早餐店的人堵的，民警告知李某2，在无确凿证据之前不要私下去找怀疑对象。24.卓书用“134××××5305”号手机通话记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材料，证实卓书用作案后主动拨打“110”电话投案，公安民警随后到越王桥将在此等候的卓书用控制。25.户籍材料，证实卓书用的基本身份情况。26.上诉人卓书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李某1和一家人住在其小吃店楼上的套房，案发前十几天，李某1家某扔西瓜皮砸到其儿子，其妻子就在楼下骂了几句，之后其小吃店卫生间连续被人用沙子堵了五六次，其怀疑是李某1和家人干的，有找过李某1家人几次。2016年7月10日，李某1一家三口因家门锁被人堵住，到其店内找其理论了两次，认为是其堵的，当时对方还报了警，警察也到李某1家做了调查，两家人因为这些事争执了很多次。7月11日上午5时许，李某1一家三人又到其小吃店门口找其理论门锁被堵的事，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李某1想打其，其就退到店内，李某2拿着一根棍子想打其，被其妻子和母亲拦住，李某1父子和一名年轻男子在店后门空地上跟其母亲、妻子推打，其想冲出去拉开他们，张某2就对其拉扯踢踹，其便端起半盆冷水朝门口泼去，水洒到张某2头上，张某2就大喊大叫，并继续对其手扯脚踢，还用锅铲敲其头部，李某1拿一根火钳冲进来打其，其后退到过道门槛处摔倒，爬起来后发现烤箱边上桌子上有一把展开的水果刀，其抓起刀对着他们说“你们再打我，我就捅你们”，李某1夫妻仍然用火钳、锅铲打其，加之听到其母亲、妻子被打的叫声，其便持刀捅了张某2的肚子两刀，李某1用火钳打其，用脚踢其持刀的右手，其便朝李某1肚子捅了一两刀，同时还朝张某2左脸及左侧颈部各刺一刀，随后张某2就坐到地上，李某2冲进来用棍子敲其头部，其持刀朝李某2脸部刺了一刀，另外一名男子用锅铲打其，其就朝该男子的脸部刺了一下，之后就跑出小吃店，跟其母亲和妻子一起打车到水北面粉厂小区，并将水果刀藏在小区一楼住户窗户边的围墙上，到小区内其岳母家换好衣服就打“110”电话报警投案，作案时穿的衣服留在其岳母家。归案后卓书用带公安人员提取了被其藏匿的作案刀具，并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张某2、李某2、李某1及作案刀具，指认了行凶地点。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卓书用提出被害方持锅铲、火钳对其实施殴打，其才捅刺被害人，其行为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不排除卓书用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经查，卓书用提出被害人在争吵过程中持锅铲、火钳对其实施殴打，只有卓书用一人供述，并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卓书用对此节供述前后不一致，不足以采信。卓书用与被害方因邻里琐事纠纷引发争吵，继而相互推搡、打斗，双方主观上均有殴打伤害对方的故意，卓书用持刀捅刺被害方不具有防卫的正当性，其行为依法不构成正当防卫。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卓书用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方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从双方发生纠纷、争吵继而相互推搡、轻微打斗，直至激烈冲突的过程看，双方未能理智处理纠纷，对引发本案及导致事态升级方面均负有一定责任，但在卓书用持刀行凶前，双方行为主要是口头争吵及轻微肢体冲突，被害方的行为并不足以成为卓书用持刀行凶的必要理由，不能认定被害方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责任。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卓书用因邻里琐事纠纷故意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卓书用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卓书用作案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对卓书用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卓书用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卓书用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毕安德审判员  林学侃审判员  薛世光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田丽飞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