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1977号上诉人优布时代生活用品（湖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卢树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井静娟，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郑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东莞市白天鹅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卢建华，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赖洪川，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佳，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优布时代生活用品（湖南）有限公司（简称优布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6252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7月4日，上诉人优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井静娟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第9255435号“贝柔之秀”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与第5498291号“贝柔”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431539号“贝柔”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1926558号“贝柔Babroy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5396408号“贝柔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82014号《关于第9255435号“贝柔之秀”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结论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余黄氏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新余黄氏公司）的诉讼请求。优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作为诉争商标现注册人，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不构成近似商标，不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2、引证商标一至四不具有知名度，相关公众不易将诉争商标中的“贝柔”与引证商标相联系。3、在先众多类似商标在市场上并存，争议商标的注册亦不会造成混淆。4、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商标评审委员会与东莞市白天鹅纸业有限公司（简称白天鹅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优布公司（原注册人为新余黄氏公司）。2.注册号：9255435。3.申请日期：2011年3月24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9月13日。5.标志：贝柔之秀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1603）：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裤（一次性）、纸制和纤维制婴儿尿裤（一次性）、纸制或纤维制婴儿尿布（一次性）。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白天鹅公司。2.注册号：5498291。3.申请日期：2006年7月24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1603）：纸桌布、纸制或纤维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裤（一次性）。（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白天鹅公司。2.注册号：1431539。3.申请日期：1999年5月19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志2020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1603）：卫生纸、纸巾、纸制和纤维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纸制和纤维制婴儿尿裤（一次性）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白天鹅公司。2.注册号：1926558。3.申请日期：2001年9月4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1603）：卫生纸、纸巾、纸制和纤维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纸制和纤维制婴儿尿裤（一次性）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白天鹅公司。2.注册号：5396408。3.申请日期：2006年6月5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1603）：纸桌布、纸制或纤维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裤（一次性）。三、被诉裁定2015年10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以诉争商标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2015年2月15日，白天鹅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其所获荣誉证书、纳税情况报告以及经销合同等证据。上述证据显示：2011年11月2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在商标驰字[2011]471号《关于认定“贝柔”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中认定，使用在第16类纸巾、卫生纸、纸质和纤维制婴儿尿裤（一次性）商品上的“贝柔”商标为驰名商标；2011年12月广东省名牌产品评价中心授予“贝柔牌”纸巾、纸产品为“广东省名牌产品”；2013年12月广东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授予“贝柔+babroy+图形”牌纸尿裤/片产品为“广东省名牌产品”。在原审程序中，新余黄氏公司补充提交了“贝柔之秀”系列产品照片、经销合同及销售订单、宣传报道以及其他类似商标的信息查询页等五组证据。其中，经销合同及销售订单、宣传报道的显示时间均在2014年之后；产品照片上显示的商标并非诉争商标。在本院审理中，优布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注册商标转让公告打印件，其上记载：诉争商标已由新余黄氏公司转让至优布公司名下，转让公告刊登在2015年11月20日发布的第1480期注册商标转让公告中。2、新余黄氏公司和优布公司出具的说明，主要内容为：优布公司作为诉争商标的现注册人，承担新余黄氏公司的原审诉讼地位，作为本案上诉人参加诉讼。经询问，优布公司明确表示，对于新余黄氏公司在原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作出的陈述均予以认可；对于被诉裁定中有关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持异议。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诉争商标已由新余黄氏公司转让至优布公司名下，优布公司作为诉争商标的现注册人，与被诉决定具有利害关系，且明确表示愿意承受原审诉讼结果，故优布公司可以作为新余黄氏公司诉讼权利义务的继受人，替代新余黄氏公司的诉讼地位，参加二审诉讼程序。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优布公司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同时还应考商标的知名度情况。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贝柔之秀”构成，引证商标一、二由汉字“贝柔”构成，引证商标三由汉字“贝柔”、字母“Babroy”及图形构成，引证商标四由汉字“贝柔”及图形构成。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汉字部分，在文字构成、读音、含义等方面均较为相近，诉争商标虽另包含“之秀”二字，但并未形成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显著区分的其他含义。此外，白天鹅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贝柔”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在卫生纸、纸质和纤维制婴儿尿裤（一次性）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而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引证商标一至四申请日前经过使用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格局，足以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相区分。综合上述因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若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至四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某种关联关系，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此外，优布公司主张已有众多类似商标获准注册，本案诉争商标亦应予以维持。对此本院认为，商标授权确权案件遵循个案审查的原则。首先，商标近似性判断是综合性判断，文字组合方式只是考虑要素之一，其他要素亦会对判断结论产生影响；其次，商标能否获准注册，还与其指定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内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使用情况等一系列因素相关；第三，已经获准注册的商标仍然面临着商标无效等制度的考验。因此，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不是本案诉争商标得以维持的当然理由。鉴于优布公司表示愿意承受原审诉讼结果，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应由其负担。因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新余黄氏公司交纳，视为优布公司已交纳。综上，优布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优布时代生活用品（湖南）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樊 雪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