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卫民初字第17号之一 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开利空分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 法定代表人：殷福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声洪、邢晓飞，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法定代表人：曹广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华、王一鹏，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开利空分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利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声洪、邢晓飞，宁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华、王一鹏到庭参加了诉讼。宁钢公司先后向本院申请对涉案空分设备质量问题、空压机高压柜电缆头爆炸给宁钢公司造成的损失、涉案空分设备维修费用（2015年8月至10月）及双方争议两种电机的差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分别委托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及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所就双方争议较大的问题进行了司法鉴定，因本案鉴定工作内容复杂、周期漫长，鉴定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就案件事实清楚的部分先行作出了判决。2017年7月，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本院据此对案件争议事实进行了认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开利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宁钢公司支付开利公司工程款20275662.84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9月18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宁钢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6月21日，开利公司与宁钢公司签订了《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制氧项目总承包合同》，约定开利公司为宁钢公司承建一条制氧生产线及相关配套设施，承包范围为宁夏钢铁集团技改项目1xKDON(Ar)一12000／24000／400型空分设备的工程设计、软件编程、设备和材料供应、建筑安装、人员培训、调试开车、开机组织、试生产指导、质量保修及达产达标等全过程的总承包，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5700万元。经开利公司多次向宁钢公司催要，宁钢公司分10次向开利公司支付36724337.16元，仍欠20275662.84元。该套设备于2013年9月18日顺利达产达标，至今已交付运行了大半年。经开利公司多次要求宁钢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但宁钢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脱。按照合同约定，宁钢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0％，剩余10％待质保期限满后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宁钢公司欠工程款的行为，给开利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造成了巨大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宁钢公司辩称：双方签订合同属实，开利公司以交钥匙总承包方式承包制氧项目工程属实，我公司在施工期间累计付款37473425.57元。开利公司诉称该项目于2013年9月份顺利达产达标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于2013年9月进行了试车，经过试车该条生产线不能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宁钢公司要求开利公司进行整改，开利公司要求我方先支付工程款否则不予整改。自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7月我方多次函告开利公司对存在的质量问题进场整改，但是开利公司拒不整改。现在后期款项未付的原因主要是开利公司对存在的质量问题未予整改，而且该条生产线没有正式交工竣工验收，工程至今未完工。合同约定开利公司应给我公司安装上海电机厂有限公司生产的三相同步电机（以下简称上海电机），而实际安装的是沈阳远大科技电工有限公司生产的电机（以下简称沈阳远大电机），八台电机差价180万元应予扣除。氩塔安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扣除相应款项。我方要求要么开利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对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直至通过验收，并协商处理给我方造成的损失；要么我方扣除工程款7591890元，开利公司对我公司损失进行赔偿并提交工程资料后，双方解除合同。2015年8月至10月，经双方协商一致，开利公司为宁钢公司维修空分设备，维修过程中，宁钢公司垫付人工费、材料费、电费共计107万余元，该费用应当全部由开利公司负担。 宁钢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开利公司对宁钢公司1xKDON(Ar)--12000／24000／400型空分设备及配套设施进行维修完善，办理交工验收，确保设备正常运行。2、开利公司向宁钢公司交付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20.2规定的工程资料。3、开利公司为合同范围内的特殊设备和材料办理使用许可手续并承担相应的费用。4、开利公司向宁钢公司补齐与工程款数额一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开利公司向宁钢公司支付进度、质量考核违约金3420000元(进度考核违约金占总价款3％、质量考核违约金占总价款3％)。6、开利公司赔偿因电缆头爆炸给宁钢公司造成的停产损失2000000元。7、反诉费用由开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21日，开利公司与宁钢公司签订了《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制氧项目总承包合同》及一揽子协议(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约定由开利公司以工程总承包交钥匙的方式，为宁钢公司承建一条1xKDON(Ar)--12000／24000／400型空分设备制氧生产线。开利公司承包范围包括空分设备的工程设计、软件编程、设备和材料供应、建筑安装、人员培训、调试开车、开机组织、试生产指导、质量保修及达产达标等全过程；合同价款为固定含税总价5700万元人民币，其中建安费1070万元、设备费4600万元、设计费30万元，交工期限为2013年8月18日。合同签订后，开利公司组织进行了施工。至2013年9月，经试车，氧气、氮气能够生产，但一直无法生产氩气，多项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开利公司不进行工程验收、交工。经宁钢公司及监理方面多次督促，开利公司迟迟不进行后续施工，也不与宁钢公司确定遗留问题的处理方案，致该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工期严重延误。开利公司至今未按照《合同专用条款》9.6的约定申请交工试验，造成宁钢公司无法组织交工验收。根据《合同通用条款》12.1的规定，宁钢公司有权扣除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工程设备、材料、物品价格。根据合同附件22《考核条款》的规定，宁钢公司有权考核扣除开利公司进度、质量违约金为工程价款6％。2014年6月7日凌晨2时许，开利公司施工完成的制氧车间空压机高压柜的高压电缆头爆炸，造成宁钢公司全厂停电，经宁钢公司组织人员奋力抢修，仍造成重大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宁钢公司有权要求开利公司赔偿。根据《合同通用条款》5.6.3及《合同专用条款》20.2约定，开利公司应向宁钢公司提供工程资料。在此文件提交宁钢公司代表之前，不得认为工程已完成，而开利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宁钢公司提交表明工程可以完工的工程资料。根据《合同专用条款》7.6规定，开利公司应当办理特殊设备和材料的使用许可手续并承担相应费用，但开利公司至今未办理特殊设备和材料办理使用许可手续。 开利公司辩称：涉案工程于2013年9月试车交付使用，宁钢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事实上，开利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在交工验收后将工程交付宁钢公司，恰恰本案违反约定、拖欠工程款的是宁钢公司。宁钢公司提起反诉是为了达到拖延付款的目的，其提出的各项反诉请求均不符合事实，具体如下：1、关于维修及交工验收的问题。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宁钢公司已于2013年9月18日签署了交工验收报告，并接受工程生产至今，因此宁钢公司谈及未交工验收明显与涉案工程已投产一年多的事实不符。关于涉案工程在交工使用后出现的质量维修事项，按照合同约定目前已超过保修期，且在保修期内的事项我方均已维修到位。2、关于资料、发票提供的问题。首先，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对合同标的附随的资料、发票的提供及手续办理均属于义务方附随义务，而交付合同标的工程、支付工程款则是双方的主要义务，本案中宁钢公司连最起码的主要义务都不履行，其自然没有权利要求向对方履行附随义务，我方有权利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其次，本案中我方始终抱着精诚合作的态度，施工中已提交了相关资料，并比实际付款超额开具发票达900多万。在宁钢公司享受税收入账抵扣利益的同时，我方却承受拖延工程款和税金负担的压力。3、关于特殊设备许可的办理。按照法律规定属业主的义务，且客观上按照通常的理解也只有业主向主管部门提交手续后方可办理，我方只能给予协助和配合，宁钢公司直接要求我方办理许可手续的请求违反规定和事实，显然不能成立。4、关于考核违约金。从工期角度而言，我方在施工过程中克服各种困难，按照合同约定连续、均衡地推进工程。宁钢公司不仅拖欠工程款，对于工程最终交工所需的电力条件，宁钢公司直至九月份方予以达到，通电后我方一次性通过了交工验收。因此在工期问题上违约的是宁钢公司而不是我方，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工使用，更不存在质量不合格的考核责任，宁钢公司的违约金请求不符合合同条款。5、关于电缆头爆炸的问题。事实是宁钢公司自身变电站发生爆炸，而不是我方制氧项目发生的电缆爆炸。中冶华天为宁钢公司建造的变电站及电力工程于2014年6月份发生爆炸，导致整体停电并对全厂电力造成影响，而我方制氧工程在宁钢公司变电站发生爆炸时其保护装置已自动跳闸、切断电源，方免遭更为严重的问题。宁钢公司自身变电工程引发爆炸并波及他方，反而提起反诉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严重违背事实和诚信，不应得到支持。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涉案空分设备质量问题（包括相应的费用）、爆炸电缆头的材质、爆炸的原因及爆炸造成的损失、涉案空分设备维修费用（2015年8月至10月）进行了司法鉴定，委托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所对双方争议的两种电机的差价进行了司法鉴定。两鉴定所分别就本院委托的事项出具了鉴定结论，经双方质证，本院对其证明效力认定如下：1、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于爆炸电缆头的材质及爆炸原因作出的鉴定结论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有较强的说服力，本院予以采信。该鉴定所另出具专家意见认为电缆头爆炸事故中线缆头成本1000元、涉案空分设备维修费用为45至50万元、制氩部分新建原本需355万元左右，综合全案审理情况，本院认为该专家意见所确定的费用较为合理，当事人双方未能举证证明该费用存在不当，故本院将参考该专家意见对案件有关事实进行认定。2、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所就双方争议的两种电机的差价出具鉴定意见符合法定程序，鉴定结论综合考虑了两种电机的差价及市场价格波动情况，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双方围绕诉讼请求、反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将双方证据认定如下： 开利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制氧项目总承包合同》及其附件内容真实，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证据1、2能够证明空分设备在安装时有关部件质量检验合格、2013年9月18日系统调试时各项气体达标，但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总体经过竣工验收、完全达到合同标准。证据3能够证明制氧机主要产能及功能均达标，但同时也能证明宁钢公司发函告知开利公司氩系统及制氧机能耗不达标，并提出31项扣款项项目要求扣款2006万元。证据4《邀请函》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5内容真实，能够反映涉案空分设备投入运行的情况，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证据1不足以证明宁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能够证明宁钢公司向开利公司付款36724337.16元，且宁钢公司对该部分付款数额予以认可，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宁钢公司对证据3予以认可，该证据能够反映开利公司向宁钢公司开具发票的数额，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确为当事人双方之间的工作联系函，但其不能达到开利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第五组证据，证据1、2、3能够证明开利公司经宁钢公司同意将同步电机安装为沈阳远大电机。证据4中《电机产品订货合同》无电机采购发票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开利公司采购沈阳远大电机的价格；《上海电机报价单》反映的报价是2014年11月份的，而涉案工程所购买电机是2012年7月份的，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沈阳远大电机与上海电机价格相当。第六组证据能够综合证明开利公司针对宁钢公司提出的设备问题进行了维修，但更换氩气系统V702阀门需大规模停产，宁钢公司认为损失太大无法停产，故开利公司将新阀门移交宁钢公司以备更换。第七组证据，该证据能够证明开利公司向宁钢公司移交了制氧工程图纸资料及说明书、合格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第八组证据，均为开利公司单方出具的资料，不能证明因宁钢公司的原因导致空分设备开机调试时间推迟，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第九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宁钢公司发生的电缆头爆炸与开利公司完全无关，根据鉴定意见，开利公司对此应承担部分责任。第十组证据，照片显示的数值能够证明制氩系统所产氩气未达到双方合同要求，制氩系统无法正常使用。 宁钢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一、二组证据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附件，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证据3中的转账款535000元，其中321000元为开利公司支付的安全施工保障金，214000元是开利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并非宁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除该535000元外，开利公司对其他工程款不表异议，故对证据1至证据9所反映的其他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证据10电费统计表能够证明开利公司使用电费共计63545.25元，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1关于水费计算，开利公司对2012年6月进场之后的水费予以认可，经核，开利公司施工过程中共计产生水费11791元，故对宁钢公司主张的水费中的11791元予以确认，对超出部分不予确认。证据12有开利公司印章及工作人员签字，能够证明开利公司因使用宁钢公司洒水车产生的费用，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3处罚单等为宁钢公司单方制作，无开利公司签字认可，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第四组证据，宁钢公司第211号函件及开利公司2013年5月24日复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开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工期完工，开利公司施工现场管理人员组织不力、技术人员缺乏、施工人员不足等情况，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第301号函件反映的制氩系统存在问题与鉴定机构查明的设备质量问题能够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开利公司2014年4月18日函件内容与宁钢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不一致，不能达到宁钢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2014年4月28日函件表明开利公司认可制氩系统存在质量问题、维修需停车扒砂、维修时间约30天等内容，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该组其他证据均为宁钢公司单方出具的函件，无开利公司的签字或认可，不能达到宁钢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开利公司对第五组证据无异议，且其他证据能对该证据进行印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第六组证据所反映的质量问题，对于鉴定意见及专家意见予以确认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对于鉴定意见及专家意见未予确认的部分，本院不予认定。第七、八、九组证据能够证明2014年6月7日凌晨，因涉案空分设备电缆头爆炸，线路断电，宁钢公司全厂停产，但根据鉴定意见，开利公司仅承担部分责任。 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举证质证、鉴定结论及现场勘查，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6月21日，开利公司与宁钢公司签订《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制氧项目总承包合同》一份(包含附件一套)。双方约定由开利公司以工程总承包交钥匙的方式，为宁钢公司承建一条1xKDON(Ar)--12000／24000／400型空分设备制氧生产线。开利公司承包范围包括空分设备的工程设计、软件编程、设备和材料供应、建筑安装、人员培训、调试开车、开机组织、试生产指导、质量保修及达产达标等全过程。合同价款为固定含税总价5700万元人民币，其中建安费1070万元、设备费4600万元、设计费30万元。投产日期为2013年5月18日（氧、氮气各项指标达标），交工期限为2013年8月18日（装置稳定运行后三个月内）。合同《通用条款》5.6规定，承包人在竣工检验开始之前应提交2套竣工记录副本供发包人代表和监理工程师审查。在颁布任何竣工验收证书前，承包人应向发包人代表和监理工程师提交4套竣工图纸底图等文件。《通用条款》7.1.3规定，承包人提供的设备应当满足发包人及当地政府的相关规整制度，并按相关规定办理手续，取得相关证件。《通用条款》9规定，在施工期间应当进行交工试验和竣工试验，承包人应当提前通知发包人代表、监理工程师参与交工及竣工试验。工程交工应由发包人代表签发“交工证书”。《通用条款》12.2规定，工程设备、材料、加工质量或工艺不符合合同的要求等，此类工作应由承包人自费进行，《通用条款》12.4规定，如承包人不及时处理12.2所列缺陷，发包人有权由自己或他人进行此项工作，并由承包人承担费用；有权从本合同总价中扣减相应的金额；该缺陷或损害使发包人无法享用全部或部分工程产生的全部利益时，对不能按期投入使用的那部分工程终止合同。《通用条款》4.21规定，涉案工程中产生的水、电费用由开利公司承担。《承包人保证指标和考核办法》表1规定项目必须达到的主要技术指标保证值为氧气12000Nm3／h，液氧为200Nm3／h，纯度≥99.6％；氮气24000Nm3／h，液氮为100Nm3／h，纯度≤10ppm02;液氩为400Nm3／h，纯度≤2ppm02，≤3ppmN2。考核能耗达到0.79kw.h／Nm3。制氧机连续稳定运行168小时后在三个月内对主要技术经济指标进行考核，达到表1中的保证值，则认为考核合格，否则不合格。《付款协议》约定制氧项目付款进度计划为空压机、氧压机、氮压机、气体球罐、液体储槽制造完毕货到现场后，完成机组主要电气、仪表、关键阀门采购，设备基础、厂房等建筑工程全部完成后支付至65％，空分系统及气体压缩、供应、储存系统连续负荷运行168小时后支付至75％，总包合同内的系统调试验收完成后支付至80％，功能考核和竣工验收完成后支付至90％，质保期满支付至100％。对质量、功能达不到要求而发包人不能接受的部分，由承包人负责在发包人限定的期限内重新建设。在该部分工程重新建设合格前，发包人可暂停支付剩余合同价款，暂停支付期间的一切损失由承包人自行承担。《考核条款》规定工期考核每延误一天按10000元处违约金，延误超过一周、不足两周的按3‰处罚违约金，两周以上按5‰处罚违约金，进度考核合计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3％。质量考核合计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3％。考核不免除承包方独立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除以上主要内容外，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开利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设备安装过程中，因工程工期紧张，宁钢公司同意开利公司将空分设备所需的TK800-12/1430型10kv电机安装为沈阳远大电机。后宁钢公司向开利公司提出应更换为原合同约定的上海电机，但开利公司未予更换。宁钢公司认为沈阳远大电机的价格低于上海电机，故应将两种电机的差价予以扣除。双方对此争议较大。截至2013年5月18日，开利公司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施工进度。宁钢公司就开利公司施工现场管理人员组织不力、技术人员缺乏、施工人员不足等情况向开利公司发函协商，开利公司复函表示对于宁钢公司提出的以上问题予以尽快解决。2013年9月18日，宁钢公司与开利公司共同签署《调试报告》一份，报告载明经168小时考核各项气体都达到合同要求。涉案空分设备调试后，宁钢公司接收工程并投产使用。但该工程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交工试验及竣工试验，开利公司亦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宁钢公司交付全部竣工资料及特殊设备、材料使用许可手续。 空分设备使用过程中，宁钢公司多次向开利公司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开利公司组织人员就有关问题进行了维修，但部分产品质量问题仍未达到宁钢公司要求。 2014年6月7日凌晨2时许，宁钢公司制氧车间空压机高压柜的高压电缆头发生爆炸，宁钢公司全厂停电，经宁钢公司组织人员抢修，同日凌晨5时后宁钢公司陆续供电恢复生产。宁钢公司主张开利公司就此次停产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开利公司认为该爆炸并非开利公司原因造成。本院委托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爆炸电缆头的材质、爆炸的原因及爆炸造成的损失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涉案事故线缆与宁钢公司现场使用的线缆（由开利公司提供）在各关键特征上具有同一性。涉案的空压机2号配电柜冷缩电缆头，存在屏蔽层的切断处没有打磨和包扎，应力锥与屏蔽层距离太远制作工艺的问题，长时间在额度电压或在电压波动的情况下绝缘被击穿，是事故的起因。但该空压机配电柜在电缆头爆炸时，断路器及时动作实施了保护；而110kv变电站内制氧2号配电柜在下级电源发生短路和跳闸保护的事故时断路器没有正常动作，而是真空泡爆炸引起火灾，烧毁了电源柜。 2014年7月3日，宁钢公司发函告知开利公司涉案空分设备制氧机大部分产能达标、系统功能考核大部分达到要求，但氩系统无法正常运行、制氧机能耗未达标，宁钢公司提出31项扣款项目要求扣除工程款约2006万元。开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自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宁钢公司以支付承兑汇票、抵顶螺纹钢等形式向开利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36724337.16元。截止2013年10月，开利公司已向宁钢公司开具发票40900000元。工程施工过程中，开利公司使用洒水车除尘产生费用22950元、用电产生电费63545.25元、用水产生水费11791元，该费用均由宁钢公司垫付。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宁钢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停产，经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双方均同意对涉案空分设备进行维修。后开利公司派遣技术人员进入宁钢公司开展维修工作。维修过程中，开利公司技术人员负责指挥维修，宁钢公司支付了材料费、电费和工人人工费。2015年10月，维修完毕。经组织双方当庭核对维修结果，查明：维修后空分设备所产氩气纯度等指标未达到双方合同要求，氩系统无法正常使用。关于此次维修费用，双方争议较大。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多次组织双方协商支付工程款。宁钢公司提出钢铁产业不景气、缺乏资金，愿以实物（螺纹钢、奔驰牌轿车）结合现金向开利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约1000万元）。开利公司不同意以实物抵顶工程款，故双方就协商支付工程款在较长时间内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暂缓开利公司企业困难，经本院协调，宁钢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向开利公司支付承兑汇票100万元；于2016年12月23日向开利公司支付承兑汇票50万元；于2017年1月18日向开利公司支付承兑汇票50万元。 2016年4月10日，宁夏中卫市明通砼业有限公司将其对开利公司的1687478元债权转让给宁钢公司。宁钢公司主张以此债权抵消其在本案中欠付开利公司的工程款1687478元，但开利公司不同意抵消。 2017年6月，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就涉案空分设备质量问题、涉案空分设备维修费用、电缆头爆炸造成的损失出具专家意见：1、涉案空分设备存在故障，制氩系统不能完全正常运行，需要维修；2、通常情况下，涉案设备的类似故障维修处理需要45至50万元的费用；3、现场制氩部分新建原本需要费用355万元左右；4、现场爆裂的线缆头成本在每个1000元之内。 2017年7月，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所就本案争议的两种电机的差价出具鉴定意见：开利公司为宁钢公司安装的沈阳远大电机（型号：TK800-12/1430）的价格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上海电机的价格，八台电机差价共计1322666元。 本院认为：开利公司与宁钢公司签订的《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制氧项目总承包合同》(包含附件一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工程虽未进行合同约定的交工试验及竣工试验，但2013年9月18日涉案空分设备经调试后已交付宁钢公司并投产使用。在生产过程中，设备主体部分运转正常，且宁钢公司亦产生了一定的经济效益，故其应当向开利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合同约定总工程价款为5700万元，宁钢公司已支付工程价款36724337.16元，下欠20275662.84元未付。2016年9月20日，本院已先行判决宁钢公司向开利公司支付工程款1400万元，下剩6275662.84元作为事实不清部分未作处理。现依据鉴定结论，有关事实已经查清。本案争议的涉案空分设备质量问题、空分设备维修费用以及两种电机的差价等问题，开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费用，有关款项应当在下剩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于宁钢公司提出的违约金及停产损失等反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电缆头爆炸问题。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发生爆炸的电缆与开利公司提供的电缆具有一致性，电缆头的制作工艺问题引起本次事故，但事故发生后，开利公司制作的空压机配电柜及时实施了自我保护，宁钢公司上级电路发生事故系因其断路器未及时动作并进行自我保护。故对于该事故给宁钢公司造成的损失鉴定机构出具的专家意见为：“现场爆裂的线缆头成本在每个1000元之内。”本院认为，虽然在发生爆炸时宁钢公司上级电路未及时进行自我保护，但爆炸的起因系开利公司提供的电缆头制作工艺存在问题，故本次事故当事人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均应承担一定责任。宁钢公司主张开利公司赔偿停产损失200万元。虽宁钢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确切损失，但事故发生时，宁钢公司正处于生产状态，且钢厂规模较大，爆炸导致整个钢厂停产数小时后方陆续恢复生产，其给宁钢公司造成的损失必然较大，故除鉴定机构认定的线缆头成本1000元外，本院酌情认定开利公司应就宁钢公司的停产损失承担30万元，对于宁钢公司超出该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空分设备维修费用问题。2015年8月至10月，开利公司派遣技术员到宁钢公司对空分设备进行了维修。维修工作较为繁杂，耗费了较多人力、物力。宁钢公司主张花费材料费、人工费及电费共计107万余元；开利公司认为宁钢公司花费总计不超过3万元。受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就本次维修费用出具了专家意见：“通常情况下，涉案设备的类似故障维修处理需要45至50万元的费用。”故参考该专家意见，本院认定此次制氩系统维修费用为47.5万元。双方合同《通用条款》12.2约定，工程设备、材料、加工质量或工艺不符合合同的要求等，此类工作（完善）应由承包人自费进行。宁钢公司在质保期内即提出空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开利公司有责任对其进行维修，维修产生的费用应由开利公司承担，现宁钢公司先行垫付该笔费用，其主张在下剩工程款中将该费用扣除的意见，理由充分，本院参考鉴定意见，支持该维修费47.5万元。 关于电机差价问题。双方虽合同约定安装上海电机，但开利公司将沈阳远大电机运抵工程现场后，宁钢公司同意使用沈阳远大电机，宁钢公司与开利公司协商安装新电机的行为可视为双方就原合同约定进行了变更，宁钢公司无权要求开利公司再将现有电机换装为上海电机。但经司法鉴定，沈阳远大电机的价格低于上海电机，八台电机差价共计1322666元，该差价应当由开利公司承担。宁钢公司要求在下欠工程款中扣除1800000元电机差价的意见，本院支持132266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产品质量问题。包括氩塔在内，宁钢公司提出多项质量问题，要求扣除相应款项。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就宁钢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专家意见：“涉案空分设备存在故障，制氩系统不能完全正常运行，需要维修；现场制氩部分新建原本需要费用355万元左右。”涉案空分设备交付宁钢公司后，在质保期内，宁钢公司多次向开利公司提出空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开利公司多次进行了维修，但部分质量问题未予解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开利公司于2015年8月至10月再次对空分设备进行了维修，经过约三个月的维修，氩气纯度仍然未达到合同要求。为此，制氩系统无法投产使用，被迫长期搁置，最终导致内部管路堵塞，不能正常运转。制氩系统的维修工序复杂，每次维修均需宁钢公司大规模、长时间停产，维修本身亦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宁钢公司的正常收益受到严重影响。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及开利公司再次要求宁钢公司停产进行维修，宁钢公司提出停产损失巨大、无法停产。本院认为再次要求宁钢公司停产维修已不具备客观条件，亦确无必要。承包合同《通用条款》12.4约定，如承包人不及时处理12.2所列缺陷，发包人有权由自己或他人进行此项工作，并由承包人承担费用，或有权从本合同总价中扣减相应的金额，或该缺陷或损害使发包人无法享用全部或部分工程产生的利益时，对不能按期投入使用的那部分工程终止合同。承包合同附件6《承包人保证指标和考核办法》5.5约定：“如改造后未能达标，要求承包方全额退款或赔偿一套同等标准的空分装置。”制氩系统经多次维修，现仍无法正常使用，故参考鉴定意见，应将制氩系统对应的费用355万元在下剩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关于进度考核违约金和质量考核违约金问题。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宁钢公司依照工程施工进度向开利公司按比例付款，根据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开利公司的施工行为与宁钢公司的付款行为互有交叉、相互影响，任何一方将进度违约责任完全归咎于另一方均有失公平，故宁钢公司主张开利公司承担进度考核违约金171万元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制氩系统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宁钢公司主张开利公司应向宁钢公司支付工程总价款3%的质量考核违约金171万元。双方合同《考核条款》约定：“质量考核合计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3％。考核不免除承包方独立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综合全案审理情况，开利公司为宁钢公司建造的涉案空分设备确存在较多质量问题，宁钢公司关于质量考核违约金的主张并未超出合同总价款5700万元的3%，故对于宁钢公司要求支付171万元违约金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在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开利公司使用洒水车除尘产生费用22950元、用电产生电费63545.25元、用水产生水费11791元，共计98286.25元。依照双方约定，以上费用应由开利公司负担，故该98286.25元亦应当在下剩工程款中扣除。 宁钢公司主张宁夏中卫市明通砼业有限公司将其对开利公司的1687478元债权转让给宁钢公司，宁钢公司可以此债权抵消欠付开利公司的工程款1687478元。因本案旨在解决开利公司与宁钢公司因涉案工程产生的纠纷，宁夏中卫市明通砼业有限公司与开利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属另外的法律关系，且开利公司对于债权转让及抵消不予认可，故对于宁钢公司以债权抵消工程款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保留工程款6275662.84元未作处理，扣除上述空分设备维修费用47.5万元、两种电机差价1322666元、制氩系统质量问题355万元及水、电、除尘费用98286.25元，宁钢公司应向开利公司支付工程款829710.59元。对于宁钢公司违约金及爆炸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支持电缆头爆炸损失30.1万元，质量考核违约金171万元，共计201.1万元。该两部分相抵后，开利公司应向宁钢公司支付1181289.41元。 宁钢公司要求开利公司交付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20.2规定的工程资料，该条规定的资料包括4套竣工图及资料等，但每套竣工图及竣工资料包括哪些内容并未明确注明。开利公司已向宁钢公司交付若干施工图、工艺流程图、说明书、合格证等资料，宁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具体剩余何种图纸、资料开利公司未予提交，故对于宁钢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7.6虽约定“特殊设备和材料由承包人负责，发包人协助，按当地各级管理部门的有关规定，及时向其主管部门报验，并办理有关使用许可证手续”等内容，但该条款中的“特殊设备和材料”、“主管部门”、“有关使用许可证手续等”并未指明具体名称，双方对此约定不明，依据现有证据，双方的该约定缺乏可执行性。故对于宁钢公司要求开利公司为合同范围内的特殊设备和材料办理使用许可手续并承担相应费用的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开利空分设备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29710.59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开利空分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1万元； 三、以上两项相抵后，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开利空分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181289.41元； 四、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开利空分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在收到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后三十日内为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开利空分设备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3178元，由河南开利空分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457元，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4721元。反诉案件受费24870元，由河南开利空分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228元，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642元。鉴定费44.9万元（电机差价5.2万元、爆炸原因3.7万元、电缆头材质及质量问题23万元、维修费用及爆炸损失13万元），由河南开利空分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万元，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9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蒋玉春 审判员  杨 涛 审判员  孙 静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姗姗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条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 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 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 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鉴定申请的，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当事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 符合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在询问当事人的意见后，指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