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均，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四川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涛，四川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菊英，女，196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翠容，女，193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星，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敏，四川殷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先斌，男，195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林（系刘先斌之子），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牛沙路***号*栋*层***号。主要负责人：何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继尧，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肖均因与被上诉人唐菊英、杨翠容、李星、刘先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4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鉴定意见适用的国家标准第9.1.3条并非鉴定意见载明的内容，且车辆轮胎规格和花纹虽有部分不符合国家标准，但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将此处瑕疵认定为存在安全隐患，与事实不符。有证据表明事发时被鉴定车辆的危险警告信号灯正常开启并工作，鉴定意见书系事后形成，不能排除因其他因素介入导致鉴定时该车危险警告信号灯不工作。在车辆停驶的第一时间，上诉人就开启了车后危险警告信号灯，车后反光标识清晰可见，符合国家标准。上诉人及时拿出警示标志到车尾部摆放，还未等上诉人摆好，事故就发生了，上诉人并无过错；2、本案证据不足，司法鉴定书应予排除。上诉人在一审未请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未发表意见，一审记录为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该内容与上诉人内心真实想法不符。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书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存在错误。第671号意见无鉴定日期，引用的国家标准内容错误。670号意见载明的送检对象为客车，一审法院查明的是小型轿车，检材不一致。鉴定意见遗漏了车辆速度，及车上人员是否佩戴安全带等内容；3、一审对事故责任比例认定不合理。公安机关事故认定经过复核，认定肖均承担次要责任，属于依法认定，一审更改责任比例，加大上诉人责任，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唐菊英、杨翠容、李星辩称，1、司法鉴定意见书引用的标准内容正确，只是将9.1.2条写成了9.1.3条，系笔误，不影响对肖均驾驶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这一事实的认定；2、从鉴定意见认定的停驶原因分析，肖均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应该意识到贮气筒内的压缩空气泄露产生的警报蜂鸣声，并立即靠边停车，但肖均未保障其车辆处于稳定安全状态，存在较大过错；3、车辆危险警告信号灯属于常电源，不因车后部受到外力撞击而无法正常开启，唯一原因就是其本身就无法正常工作。肖均在停驶后无法开启信号灯，也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导致后车驾驶员在高速行驶过程中无法准确判断该车是否无法挪动，加之事发时系夜间，视线较差，李某虽有操作不当的过错，但也与肖均过错相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先斌辩称，同意肖均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辩称，同意肖均的上诉意见。唐菊英、杨翠容、李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肖均、刘先斌连带赔偿各项损失424737元，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0日20时50分许，李某驾驶川Ｆ×××××号小型轿车沿蓉城第二绕城高速公路内环彭州往清流方向，行驶至213km+920m处时，所驾车在第二车道与肖均所驾已停驶的川Ｕ×××××号主车、川Ｕ×××××号挂车相撞，李某、代礼德当场死亡。经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雅一大队二绕西段交警部门认定，李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肖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经鉴定，川Ｕ×××××号牵引车、川Ｕ×××××号挂汽车第二、三轴左右轮胎花纹不一致，第四轴左、右副轮胎冠花纹不一致，不符合国家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第9.1.3条的要求；被鉴定车辆前部灯具外观完好，前照灯能工作，危险警告信号灯不工作。该车后部左侧灯具已撞损，后部灯光线路已损坏；被鉴定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其牵引车第一传动轴被网状尼龙编织袋缠绕，致使制动气管断裂、泄气，从而引发弹簧储能制动装置动作，导致车辆突然停驶。川Ｕ×××××号主车在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特约不计免赔。死者李某，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生前住四川省广汉市雒城镇北海路7号2幢2楼2号，系城镇户籍。唐菊英系李某之妻，李星系李某之子，杨翠容系李某之母，系城镇户籍，共有子女四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的陈述、当事人身份信息、亲属关系证明、户口簿、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川Ｕ×××××号牵引车和川Ｕ×××××号挂汽车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证明、遗体火化证明、川Ｆ×××××号车拖车费票据、鉴定费票据、定损单、收条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李某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且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使车辆撞上肖均所驾发生故障停驶的川Ｕ×××××号牵引车和川Ｕ×××××号挂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肖均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上路行驶，在车辆突然停驶并处于高速公路第二车道时，该车前部危险警告信号灯不工作（后部危险警告信号灯因线路损坏，无法确认事发时的状态），且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根据所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和后果分析，并从比较过错和比较原因力的角度，一审法院认为肖均、李某的行为过错在事故中所起作用相当，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责任比例5:5。因本次事故发生在肖均履职驾车过程中，故应由其雇主刘先斌承担赔偿责任。肖均所驾主车、挂车连接使用，应视为一体，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认为川Ｕ×××××号挂车未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唐菊英、杨翠容、李星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仅在主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但该公司与被保险人并无相关约定，且该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应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唐菊英、杨翠容、李星的损失确认如下：1、丧葬费25233元；2、死亡赔偿金5241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元；5、川Ｆ×××××号车鉴定费3000元；6、川Ｆ×××××号车车损101653元；7、精神抚慰金2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679986元，由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赔偿5200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余份额为事故另一死者代礼德的近亲属预留），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627986元，由唐菊英、杨翠容、李星自行承担313993元，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50000元（其余份额为本次事故另一死者代礼德的近亲属预留），刘先斌赔偿43993元（已扣除肖均垫款20000元，该款由肖均、刘先斌自行结算）。至于刘先斌川Ｕ×××××号、川Ｕ×××××号主、挂车相关损失，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不作处理，刘先斌可凭有效证据，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菊英、杨翠容、李星人民币302000元；二、刘先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菊英、杨翠容、李星人民币43993元；三、驳回唐菊英、杨翠容、李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6元，由唐菊英、杨翠容、李星负担1918元，刘先斌负担1918元。二审中，肖均提交了：1、都江堰市兴洪汽车维修中心出具的证明及该中心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实案涉车辆危险警告信号灯可以正常工作；2、车辆照片，拟证实事发时李某车速很快，没有刹车，对于事故发生负有较大责任；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拟证实一审改变事故责任划分不妥。唐菊英、杨翠容、李星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事发时危险信号灯的工作状态；证据2无法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证据3并非最终的责任认定，与本案无关联性。刘先斌、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经上诉人肖均的申请，本院前往公安机关调取了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询问笔录三份、当事人陈述材料。肖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并认为公安机关据此作出主次责任的认定正确，应予采信；唐菊英、杨翠容、李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肖均询问笔录的内容有异议，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肖均车辆信号灯未正常工作，肖均在停驶后10多分钟未摆放警示标志。刘先斌、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均同意肖均的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肖均提供的证据均非民事诉讼二审新证据，其中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达到肖均的证明目的，证据3能证实本案经过了事故认定复核程序，但该认定结论是否能够采信，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首先，肖均持异议的两份鉴定意见均系公安机关在调查事故时依职权委托作出，肖均对于第671号鉴定意见中关于轮胎鉴定时引用的国家标准条款持异议，经查，该鉴定意见引用的国家标准内容系《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9.1.2条，鉴定意见注明为9.1.3条系笔误，不影响对于该车轮胎安全标准的鉴定结论，加之本案系因肖均驾驶货车突然停驶而发生的后车追尾事故，货车轮胎是否符合安全标准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肖均的该项异议不成立。肖均对于670号鉴定意见中载明的“客车”持有异议，认为检材不一致，经查，该鉴定意见不但载明了车辆类型，还载明了车牌号，并附有车辆照片，可以证实送检车辆即为事故中李某驾驶的车辆，故肖均的该项异议不成立。肖均认为事发时其危险警告信号灯工作正常，鉴定意见认定有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加之公安机关事故卷宗材料也无法证实事发时危险警告信号灯处于正常工作状态，故本院对肖均的该项异议不予支持。另外，鉴定机构系根据委托人的委托鉴定事项实施鉴定，故上诉人关于鉴定意见遗漏了鉴定事项，不应予以采信的上诉意见不成立。综上，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书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应依法予以采信。其次，经鉴定，肖均驾驶货车的危险警告信号灯不工作，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其停驶原因为：在行驶过程中，其牵引车第一传动轴被网状尼龙编织袋缠绕，致使制动气管断裂、泄气，从而引发弹簧储能制动装置动作，导致车辆突然停驶。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编织袋系在上事发高速公路后缠绕在重型货车上，本院认为，重型货车在上路前应进行必要的检查和养护，而肖均在驾驶重型货车上路前未对其车辆进行充分的安全性能检查，而是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上路，导致李某驾驶的车辆在第二车道内与其货车发生碰撞，肖均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存在过错。再次，根据肖均及车上人员刘继的陈述，可以认定车辆停驶前曾产生异响，且车辆停驶至追尾发生的时间间隔为十分钟左右。由此可见，肖均在车辆发生故障时未及时靠边停车，在停驶后未及时设置安全警示标识，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最后，李某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肖均认为李某还存在超速和未系安全带等过错，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以上四点，一审法院从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分析，认定肖均、李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正确。各方对于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上诉人肖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昕审判员 臧 永审判员 陈丽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石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