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华之杰资产管理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华之杰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北段2001-21号新王府公寓1栋21层2号房。法定代表人：郭友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才，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系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添富，男，198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方红，贵州崇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311547720，特别代理。原审第三人：贵州劲锐机械有限公司（简称劲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深溪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杨国忠。原审第三人：郭伟林，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经营者：张庆友，男，汉族，1956年7月11日生，住湖北省大悟县。上诉人贵州华之杰资产管理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添富、原审第三人贵州劲锐机械有限公司、郭伟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1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之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黔0111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改判为由被上诉人退还合伙费用234964.14元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委托管理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双方是一种合作关系。2013年8月19日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用于双方在北京合作经营的公司。并且2013年11月11日上诉人写给被上诉人的《关于要求履行借条及借款协议的函》中也明确了双方的合作关系。因此，上诉人投入的30万元中扣除双方平均承担的亏损额49406.86元，被上诉人应当归还250593.14元。此外，劲锐公司与北京天示能雪厂与矿山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天示能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因劲锐公司未投入资金而自然终止。上诉人与劲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一审法院无任何证据认定杨之杰是两公司的控制人，被上诉人向北京天示能公司的股东支付的转让款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是其个人行为。唐添富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合伙关系，上诉人支付的30万元中，有185935元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98435.12元用于经营管理，其中包含了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资、出差费用等20939元，可以证明双方就是委托管理关系。杨之杰所控制的公司是这样一种经营模式，安排职业经理人以借款的方式从公司借款，开拓成功就参与分配，效益不好就转为借款纠纷。华之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唐添富退还原告合伙投资扣除亏损后的合股费用250,593.1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华之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友兰，该公司有三个自然人股东分别是郭友兰、王余琴、杨芝英。案外人贵州三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友艳，该公司有两个自然人股东分别是郭友艳、杨之杰。贵州三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西站分公司负责人系第三人郭伟林。第三人劲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国忠，该公司有三个自然人股东分别是杨国忠、杨芝豪、杨芝雄。案外人广西玉林悍牛工程机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悍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某，该公司有7个自然人股东分别是李传深、梁帆、杨之杰、谢思冉、张强、梁策、朱某。杨之杰系三龙公司、悍牛公司股东；系华之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友兰之夫；系劲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国忠之子，系劲锐公司另两个股东杨芝豪、杨芝雄的同胞亲兄弟。2013年4月，唐添富与朱某、陈广林、周长生四人共同投资335,210元组建北京天示能雪场与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示能公司），其中唐添富投资33,521元占10%股权，其余三人各投资100,563元占30%股权，该公司未经过工商注册登记。朱某与杨之杰同为悍牛公司股东，经朱某介绍唐添富与杨之杰认识。双方多次协商由杨之杰收购唐添富等人的天示能公司。2013年8月1日，在杨之杰的安排下，由三龙公司西站分公司的负责人郭伟林代表劲锐公司与天示能公司授权代表唐添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从8月1日起，甲方（天示能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劲锐公司），乙方一次性将甲方已经支付的8月起的房租及装修、固定资产等费用185,935元支付给甲方，乙方于8月30日前将以上款项打入甲方授权代表账户：唐添富，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江南支行，帐号：62×××46”。协议第三条约定：“公司股权转让后由唐添富作为负责人对北京中转直销中心进行经营管理”。该协议仅有郭伟林签字，未加盖劲锐公司公章。协议签订后，劲锐公司并未将约定的转让款支付给唐添富等人。2013年8月1日，唐添富与刘金凤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8月26日，唐添富与周国明签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一栏均为：华之杰公司，唐添富作为授权代表签名。该劳动合同上未加盖华之杰公司公章。2013年8月29日，唐添富向华之杰公司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贵州华之杰资产管理投资有限公司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资金占用费为/。本人将按照与贵州华之杰资产管理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各项协议及文件按时履行偿还借款本息及约定的其他义务。借款人，唐添富，身份证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江南支行，帐号：62×××46”。2013年8月29日，原告华之杰公司（甲方）与被告唐添富（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即从2013年8月29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协议内容：“第二条：乙方于2014年2月28日前归还上述借款30万元整或以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核销冲抵该借款。第三条：甲乙双方指定该款用于甲乙双方在北京合作经营的公司（名称待定，具体细节见双方的合作协议）。第四条借款支付的前提条件：乙方已与甲、乙双方合作公司，所有股东完善了相关的投资协议。协议第八条：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通知或文件通过手机短信、传真、信函、人工送达、报纸或其他媒体公告等方式，按照甲方、乙方、丙方所提供的姓名（名称）、地址、电话以及传真号码进行通知和送达。各方应保证上述信息真实和有效，如有变化应及时书面通知相对方予以更新”。双方还在协议中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借款协议签订后，华之杰公司将约定的300,000元汇入唐添富账户。收到该款后，2013年9月2日，唐添富将其中的部分（按劲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金额及天示能公司所剩余款）按其与朱某、陈广林、周长生的投资比例进行了分配，唐添富个人得款27,139.7元，陈广林、周长生分别得到81,581.1元。2013年11月9日，唐添富将公司所购买的车辆进行变卖，用所得款项支付了朱某的投资款81,581.1元；其余款项用于支付房租、购买办公用品、伙食费、车辆加油、停车、过路费等费用98,435.12元，剩余金额为15,629.88元。2013年6月24日起唐添富与朱某、唐添富与杨之杰、刘金凤与王余琴等短信及QQ聊天记录以及唐添富与郭伟林电话录音记录如下：2013年6月24日16点02分，朱某与唐添富短信：“小唐：我已转发三龙公司担保函及年薪的收入信息到你邮箱，请查收！”2013年6月24日16点04分“已计划好由你来做负责人。”2013年11月12日19点46分，朱某与唐添富短信：“小唐：你要借30万元开支作出解释如下：1.支付18万多元给原股东（附上郭总双方签的字）后剩下11万多元，另外借朱某81,500元，合计多少钱，在8-11月10号的费用开支：1.员工工资；2.员工差旅费；3.购置车辆各费用；4.日常其他费用开支；5.按杨总指示的价格11.5万元以上处理（此处理同意意见经朱某11月4号约17点左右向杨之杰老总同意）；6.归还朱某的借款；7.现剩余多少钱；8.车辆购买期间买卖损失多少钱；9.购车期间的使用用途等。具体你按你的数据来总结写明白，怎么处理就另说”。2013年8月17日10点35分，唐添富发送短信至杨之杰：“老大，您如果不过来请尽量安排会计先过来核对固定资产，我想在这几天弄完这些事情，好开展下一步工作”。10点37分杨之杰回复：“好的”。2013年8月25日17点30分，与杨之杰短信：“老大，我到机场了，今晚回北京，手续已与郭总办完，北京这边有事您就指示，一切顺利”,17点38分杨之杰回复“好的，一路平安。”刘金凤与原告华之杰公司股东王余琴的QQ聊天记录，具体如下：刘金凤：“我该怎么称呼您呢，我叫刘金凤，以后我们公司与您相关业务是否都是和您联系呢”，王余琴回复“前期是我，等理顺了会有人和你们联系的，你叫我王姐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2013年8月29日16点3分刘金凤用qq接收了王余琴发的文件，即借款协议，并附上qq记录“麻烦你打印出来给唐总，请他在借款人的地方签个字，第一页也要签，按下手印，然后请你扫描发给我，请记得告诉他，用正楷字写，谢谢!”2013年9月30日16点28分，刘：王姐您好，我是北京刘金凤。请问下我们这边上次借了30万元已用完。我们在协议上看到有此一条说：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核销冲抵借款。我们借的30万元需冲抵，我这边需走什么程序。2013年10月8日王余琴回复：什么事。刘：费用核销能冲抵吗？王：我们下周过来了再处理吧！刘：嗯，好的。2013年11月9日，刘：王姐，北京这边的资金账报销单据已寄给李永华了。请你那边给我们这边一个账号，把余额款转过去。2013年11月11日，王：那天你叫我发账号，哪个银行方便。刘：最好是工商银行的。王：6212262402008447324杨之杰。刘：好的。2013年11月8日，李永华与唐添富短信，李：唐总，请你先把卖车的钱先打回公司帐上，冲你的借款。证人朱某陈述：我与杨之杰、郭伟林2005年认识，自认识杨之杰起，其手机号码159××××3068多年来一直没有变过。杨之杰是三龙公司、华之杰公司、劲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4月我与唐添富等人一起筹备北京天示能公司，我投入10万元多一点。之后经我介绍杨之杰与唐添富认识，双方曾经几次协商收购事宜，2013年6月杨之杰个人到广西玉林与我谈过，2013年7月，杨之杰、郭伟林一起到北京商谈过，一直以为是以华之杰公司的名义进行收购，杨之杰收购北京公司后，2013年11月唐添富按投资比例将退股款8万多元退还给我。杨之杰收购公司都是安排职业经理人，以借款的方式从公司借款，开拓成功就参与分配，效益不好就转为借款纠纷。2014年10月13日，原告华之杰公司以涉案款项系被告唐添富因资金周转困难所借为由，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至我院，要求被告返还借款。我院经审理查明后于2015年1月8日作出（2014）花民初字第2758号民事判决书，以双方并非借贷关系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在该民事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中，关联人杨之杰系三龙公司、劲锐公司、华之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先与被告唐添富商谈股权转让一事，后又让劲锐公司李永华打电话让郭伟林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于2013年8月1日，约定的支付转让款是2013年8月30日。在2013年8月29日，华之杰公司又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由华之杰公司借款30万元给被告，作为开办北京公司管理性支出。被告得到借款后从中取出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款项185,935元支付给四个股东，剩余款项大部分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85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上诉，维持了原判。原告现以双方系合伙关系，诉请被告唐添富返还合伙投资扣除亏损后的合股费用。另查，1.审理中，原告提交一份《关于要求履行借条及借款协议的函》复印件，载明：“唐添富先生，你于2013年8月29日向我公司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2月28日前，且当时约定该笔款的用途为双方在北京合作经营的公司，但时至今日，你仍未与我公司完善相关合作及担保协议，且在过去的几个月中，你所有的行为均没有申请，也没有我司相关人员的签字，均属于你个人行为，因此我司已决定终止与你的合作，现将大致情况告知如下：一、我司在将相关的协议当面交予你方过目后，你方认为协议条款过于苛刻，要求修改，因此一直未签，但也没有提同修改意见；借款之日催说要开展工作，租用门面，要求先行将借款支付，但后来也一直没有完善相关手续，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该笔款的用途已经被改变，你方已经违约。二、北京的所有支出未有任何书面申请，几个月时间，电话都只有几个，因此，我司认为，这期间属于你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三、在借款之前，双方口头约定的你方可以在北京、也愿意在北京长驻，且会全力开展全方面的工作，没有说明需要经常回玉林处理私事，为此还在北京租了住房，缴纳了保证金等。但9月下旬（中秋前），在未请示任何人的情况下私自回玉林，直到10月上旬才回北京，后又于10月20日左右赶回玉林买雪机，其间又待了较长时间，加之在北京的时间很多时候都是在处理雪机的事情，这些都与我司的工作没有半点关系，因此，我司没有义务支出这期间的任何费用。四、当时我公司为节约费用，从北京兄弟公司协调了一台面包车供你使用，但你为了面子，信誓旦旦说要坚持长期在北京发展必须有个好车，因未有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购买了车辆，但后来又将车辆卖掉，这期间光是车辆损失费用就接近30,000元，且在北京展会期间，劲锐公司参展，也未能顺利调配使用车辆。不过，这是你个人行为，我司无权有任何要求。五、当时约定好的门面租用来是用于开展小挖的销售工作，雪机属于其他公司，但雪机却一直停放在门面，未有任何人说明过，我司只能认为，门面还不属于公司使用。以上说明，你方没有与我司合作的意向，在实际的工作过程中，也没有本着合作的诚意在开展工作，为了不影响双方工作的正常开展，我司已决定不再与你方洽谈合作一事，请在30日内归还我司借款，否则，我司将按照协议约定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北京相关事宜，请你方自行妥善处理。2013年11月11日”，用以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对此，被告不予认可，认为这是原告在双方已经发生了纠纷的情况下单方所出具的。2.根据被告的支出说明，被告在经营北京公司过程中开销的费用还有被告及其他员工的工资及差旅费用等。3.经询问，双方在北京合作经营的公司的经营和办公地址，原告表示一直在筹备中，没有任何办公地点；被告表示就是天示能公司的办公地点。4.审理中，原、被告表示原告支付借款协议中约定的30万元款项的时间为2013年8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华之杰公司与被告唐添富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原告主张本案双方系合伙关系，但双方并未签订任何合伙协议，原告提交的依据仅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第三条约定的“甲乙双方指定该款用于甲乙双方在北京合作经营的公司（名称待定，具体细节见双方的合作协议）的投入及运营资金”，本案中，关联人杨之杰先后通过三龙公司、劲锐公司、华之杰公司收购天示能公司的股权，并委托被告唐添富管理该公司，其先与被告唐添富商谈转让天示能公司股权一事，后又让劲锐公司李永华打电话让三龙公司郭伟林以劲锐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于2013年8月1日，约定支付转让款的时间是2013年8月30日，在2013年8月29日，华之杰公司又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由华之杰公司借款30万元给被告，作为开办北京公司管理性支出，借款的支付时间为2013年8月31日，与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付款时间相吻合，被告收取借款的帐号与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收款帐号亦相同，结合上述《借款协议》中原、被告双方约定的第四条“借款支付的前提条件乙方已与甲、乙双方合作公司，所有股东完成了相关的投资协议”，可以看出原告所支付的30万元借款中部分就是用于支付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应支付给天示能公司的股权转让款185,935元。审理中，在询问原、被告合作经营的北京公司在北京的具体经营地点时，原告表示一直在筹备中，没有任何办公地点，但在其提交的《关于要求履行借条及借款协议的函》中，也表明了该北京公司在北京已租赁了门面，并且原告也表示认可被告在管理该北京公司过程中所产生的各种经营管理费用，其中还包含了办公日常开销等费用，原告的陈述自相矛盾，显然是在回避本案的关键事实，足以认定上述《借款协议》中原、被告在“北京合作经营的公司”即为天示能公司，原告华之杰公司在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后，通过被告唐添富对该公司进行了经营管理。并且根据上述《借款协议》中的“第二条“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核销冲抵”，以及被告唐添富在管理该北京公司的过程中领取了工资并报销了差旅费用，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唐添富并非合伙关系，而系委托管理关系。故对原告主张与被告系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因此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原告合伙投资扣除亏损后的合股费用250,593.14元，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审理中，被告表示愿意退还原告华之杰公司该北京公司账上所剩余的15,629.88元，从其自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添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贵州华之杰资产管理投资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15,629元；二、驳回原告贵州华之杰资产管理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8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529元，由原告贵州华之杰资产管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华之杰公司与被上诉人唐添富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以及双方“合作经营”的公司是否就是北京天示能公司。对于本案所系30万元款项的支出，9万余元的经营管理费用双方均认可（因计算方式不同，上诉人认可的是98813.72元，被上诉人认可的是98435.12元），双方有所争议的是185935元的股权转让款的性质，该股权转让款的性质取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双方约定“合作经营”的公司是否就是北京天示能公司。上诉人称其与唐添富是合伙关系，但双方未签订合伙协议，也未对出资、经营、收益等合伙相关事宜作出约定。上诉人主张合伙关系的依据仅有双方于2013年8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相关约定（协议第三条约定，该借款用于双方在北京合作经营的公司的投入及运营资金）及2013年11月11日上诉人向唐添富出具的《关于要求履行借条及借款协议的函》。本案中，关联人杨之杰先与唐添富商谈转让天示能股权转让事宜，其后又示意三龙公司西站分公司的负责人郭伟林代表劲锐公司与唐添富代表的北京天示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3年8月1日，在此之前经杨之杰安排，郭伟林与唐添富一起对北京天示能公司的资产进行了核对，协议约定劲锐公司支付转让款的时间是2013年8月30日，双方于2013年8月29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将30万元借款用于开办北京公司的经营支出，实际支付借款的时间是2013年8月31日，唐添富收取借款的账号与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账号一致，并且《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借款支付的一个前提条件是唐添富已与双方合作公司的所有股东完成了相关投资协议。尽管上诉人声称合作开办的公司一直在筹备酝酿中，还未正式成立，但上诉人却认可公司的经营管理费用，上诉人的陈述自相矛盾。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的相关内容、签订过程，可以得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合作经营”的公司就是北京天示能公司，185935元股权转让款就是上诉人用于北京天示能公司的收购款。根据唐添富在经营北京天示能公司时与员工刘金凤、周国明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为华之杰公司，以及其领取工资、报销差旅费、与关联人杨之杰汇报工作进展等行为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是委托管理关系而非合伙关系。综上，上诉人贵州华之杰资产管理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4元，由贵州华之杰资产管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 婷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林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