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3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自刚，男，汉族，1999年9月12日出生，曲靖市麒麟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麒麟区。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良（系陈自刚的父亲），男，汉族，1968年7月18日出生，曲靖市麒麟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麒麟区珠街乡小河湾村委会小河湾村**号。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留妹（系陈自刚的母亲），女，汉族，1969年6月15日出生，曲靖市麒麟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麒麟区珠街乡小河湾村委会小河湾村**号。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泉生，曲靖市麒麟区众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留美，女，汉族，1958年2月28日出生，曲靖市麒麟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邓国礼,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但鹏伟，男，汉族，2000年12月19日出生，曲靖市麒麟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麒麟区。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但加学（系但鹏伟的父亲），男，汉族，1970年7月18日出生，曲靖市麒麟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麒麟区珠街乡小河湾村委会张家台子村。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粉花（系但鹏伟的母亲），女，汉族，1972年5月12日出生，曲靖市麒麟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麒麟区珠街乡小河湾村委会张家台子村。上诉人陈自刚、陈家良、吕留妹因与被上诉人但鹏伟、但加学、吕粉花及被上诉人尹留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6）云0326民初5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自刚的法定的代理人暨上诉人陈家良、吕留妹及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泉生，被上诉人尹留美的委托代理人邓国礼，但鹏伟的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但加学、吕粉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自刚、陈家良、吕留妹上诉请求：撤销（2016）云0326民初511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诉讼责任主体。本案肇事车辆是但鹏伟在旧货市场购买的报废车辆，转让人应承赔偿责任，但该事实未查清。2、一审判决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被上诉人陈自刚系受雇于但鹏伟开车发生交通事故，双方是雇佣关系，一审对该事实未查清。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但鹏伟不仅应承担交强险的责任，也应该承担交强险之外的过错责任。且但鹏伟已年满16周岁，在外打工为生，其责任应其本人承担，不应牵连其父母。被上诉人但加学、吕粉花答辩称：肇事车辆是如何买来的不清楚，但鹏伟、陈自刚均是娃娃，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尹留妹的委托代理人答辩称：根据交警出具的调查说明及交通事故认定书，肇事车辆是有发动机号的，上诉人称肇事车辆是报废车辆没有依据。陈自刚、但鹏伟均属未成年人，应由法定代人承担民事责任。尹留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陈家良、吕留妹、但加学、吕粉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人民币11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陈家良、吕留妹、但加学、吕粉花对交强险责任以外的损失人民币130894.23元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判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原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6日22时20分，被告陈自刚驾驶无号牌普通两轮摩托车载被告但鹏伟沿麒小路由东向西逆向行驶至K3+700m处时，与由北向南过桥行走的尹留美相撞肇事，造成陈自刚和尹留美受轻伤的交通事故。经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交警大队认定，陈自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及违反右侧通行规定，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尹留美、但鹏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尹留美于当日被送往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0天，其伤情经诊断为：左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左足背皮肤软组织挫擦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部皮下血肿，头皮裂伤术后。实际支出医疗费共计38662.23元（住院和门诊医疗费共计37158.73元，购买药物1503.5元），其中被告陈自刚支付了22950元，被告但鹏伟支付了12000元。经曲靖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尹留美的伤情达九级伤残，并需后续治疗费13000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陈自刚、陈家良、吕留妹申请对原告尹留美的伤残等级及今后治疗费重新鉴定。经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尹留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后期手术费及治疗费为13000元人民币。该肇事无号牌摩托车为但鹏伟购买的二手车，无购车发票，未购买交强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告、被告分别向法庭提举的经法庭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原告和被告陈自刚、陈家良、吕留妹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交警大队珠街中队调查说明，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通知书，医疗费收据，残疾器具费收据，鉴定费收据，预付款收据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陈自刚、陈家良、吕留妹向法庭提举的微信截图照片四张，来源不合法，不能证实系陈自刚和但鹏伟之间的聊天情况，更不能证实陈自刚系受雇但鹏伟驾驶的摩托车，故对该四张照片不予采信；被告陈自刚提举的劳务聘用协议，不能足以证实作为未成年人的陈自刚从2015年10月6日起至今都在该劳务聘用协议上的甲方昆明市西山区常香园餐厅打工，并以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对该协议不予采信。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经麒麟分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陈自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而肇事摩托车为被告但鹏伟所有，该摩托车无号牌且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原告要求被告陈自刚和但鹏伟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陈自刚和但鹏伟均系未满17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法定代理人即本案被告陈家良、吕留妹、但加学、吕粉花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陈自刚承担全部责任，对原告遭受的损失中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依法应当由被告陈自刚的法定代理人陈家良、吕留妹予以承担，故原告诉请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被告陈家良、吕留妹、但加学、吕粉花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审理中，被告陈自刚、陈家良、吕留妹未向法庭举证证实被告陈自刚有财产，故对被告陈自刚辩称一切责任由其自行承担，与其父母无关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陈自刚辩称其是受雇但鹏伟驾驶摩托车的，肇事摩托车系但鹏伟与李浩涵共同购买的，因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诉请赔偿的医疗费38662.23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残疾器具费26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计算标准，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赔偿的残疾赔偿金，因原告的伤残等级经重新鉴定后为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予以确认为52746元；原告所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规定相违背，故对原告诉请赔偿的营养费4500元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赔偿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和本地区的经济状况，对误工费予以确认为1880元，护理费予以确认为2000元；原告诉请赔偿的鉴定费2100元和材料复印费、专家评估费1040元，因三期鉴定无法律依据，故对三期鉴定费和专家评估费用不予支持，对鉴定费予以支持1020元；原告诉请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原告诉请赔偿的交通费1000元无相关票据，故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8662.23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残疾器具费260元、残疾赔偿金52746元、误工费1880元、护理费2000元、鉴定费1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13568.23元，由被告陈自刚的法定代理人陈家良、吕留妹和被告但鹏伟的法定代理人但加学、吕粉花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范围内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连带予以赔偿68886元，超出部分44682.23元由被告陈自刚的法定代理人陈家良、吕留妹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自刚的法定代理人陈家良、吕留妹和被告但鹏伟的法定代理人但加学、吕粉花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范围内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尹留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残疾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8886元。二、由被告陈自刚的法定代理人陈家良、吕留妹赔偿原告尹留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682.23元。以上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上述赔偿款中，被告陈自刚、陈家良、吕留妹已支付22950元，被告但鹏伟、但加学、吕粉花已支付12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免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已经当事人充分举证质证，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本案肇事车辆是从旧货市场购买的废旧物品，本案遗漏责任主体，以及上诉人陈自刚系受雇于但鹏伟开车发生交通事故，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事实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车辆所有人和驾驶人不是同一人时，车辆所有人的责任应根据其过错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被上诉人但鹏伟作为车辆管理人，明知陈自刚是未成年人无驾驶资格，将其无号牌摩托车交由陈自刚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其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对该部分责任的认定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提出但鹏伟应对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采纳。原审认定的本案受害人的损失数额，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及交警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对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损失44682.23元，陈自刚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但鹏伟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陈自刚、但鹏伟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陈自刚具有独立的财产或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故其认为本案不应“牵连”其父母的理由，与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均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自刚、吕留妹、陈加学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不能成立；但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6）云0326民初5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陈自刚的法定代理人陈家良、吕留妹和被告但鹏伟的法定代理人但加学、吕粉花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范围内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尹留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残疾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8886元。二、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6）云0326民初5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陈自刚的法定代理人陈家良、吕留妹赔偿原告吕留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277.50元。四、由但鹏伟的法定代理人但加学、吕粉花赔偿原告尹留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404.70元。以上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上述赔偿款中，陈自刚、陈家良、吕留妹已支付22950元，但鹏伟、但加学、吕粉花已支付12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杨美琼审 判 员 邵 娅审 判 员 李连毅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法官助理 谢 源书 记 员 朱远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