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厦民终字第1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强，男，汉族，1969年12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洪英、纪荣榴，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昌平，男，汉族，1979年6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赵殿营、杨保玉，驻马店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耀龙，男，汉族，1965年8月10日出生。上诉人陈金强因与上诉人何昌平，被上诉人丁耀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5）同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30日，原告丁耀龙与被告陈金强签订《内部合资合同协议》，协议约定如下：“甲方陈金强，乙方丁耀龙。1.甲方付给乙方每年分红捌万元正。按季度分红，每季度俩万元正。2.甲方和乙方以不算账方式。甲方在年终付给乙方20000元。账是2011年的，2012年底付清给乙方。3.甲方和乙方在2011年的库存财料的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干预。4.甲方在经营施工队期限内应以每年80000元付给乙方分红。5.甲乙双方的设备在协议期内归甲方负责使用。6.甲乙双方的施工设备在不经营的情况下由甲乙双方共同拥有。7.在施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意外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8.以上协议望双方共同遵守，不得违约。甲方签字：陈金强360622196912151558。乙方签字：丁耀龙362523196508107216。以上一式两份。每人一份。”在（2014）同民初字第533号丁耀龙诉陈金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丁耀龙仅举示《内部合资合同协议》的复印件，未能举示原件，并主张签订协议当时有原件一份，并当场复印一份，原件由陈金强拿走，丁耀龙持有复印件。陈金强确认《内部合资合同协议》系陈金强签具，但是之后陈金强觉得协议不合理，将协议撕毁，并已经退还相应投资款。陈金强于2011年5月30日向丁耀龙出具《收条》（1）（用于区分下述收条）供丁耀龙收执，该收条载明：“今收到丁耀龙投资全款现金120000元正。今收条人陈金强。”陈金强对《收条》（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曾收到丁耀龙交付的现金投资款120000元，但已经归还，并举示《收条》（2）予以佐证，《收条》（2）记载：“今收到陈金强和伙投资的120000元，全部付清，剩下的陈金强借款10000元后面还。今收人：何昌平。2012年2月5日。”陈金强主张支付给被告何昌平的120000元系返还丁耀龙的投资款，其中借款10000元实际上是利息，丁耀龙当时说不能体现为利息，因此写成10000元借款。陈金强实际并未向丁耀龙或者何昌平借款，陈金强分几次将投资款返还丁耀龙，前几次丁耀龙均在厦门，最后一次丁耀龙不在厦门，根据丁耀龙的指示，陈金强将12万元投资款返还给丁耀龙的女婿何昌平，并要求何昌平出具收条。丁耀龙与何昌平确认双方的关系为何昌平是丁耀龙的女婿。何昌平对陈金强的主张不予认可，并辩称其向陈金强交付12万元投资款用以合伙经营斑马线项目，陈金强承诺每月向其支付分红款5000元，期限为两年。之后陈金强又向其借款10000元。后陈金强认为合伙项目不赚钱，就将12万元投资款返还给何昌平，并承诺还清1万元借款。丁耀龙亦否认陈金强的主张，辩称何昌平收到的12万元投资款系陈金强与何昌平之间合伙投资产生的，与丁耀龙无关。陈金强主张何昌平代收丁耀龙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2014年1月21日，丁耀龙以陈金强未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支付分红款为由，将陈金强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丁耀龙与陈金强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2.陈金强立即向丁耀龙支付2011年工资报酬20000元、2011年分红款46640元、2012年分红款80000元、2013年分红款80000元；3.陈金强向丁耀龙返还投资款120000元。本院依法追加何昌平为第三人。（2014）同民初字第533号判决认为，陈金强未能举证证明已将12万元投资款返还给丁耀龙，判决：一、解除丁耀龙与陈金强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内部合资合同协议》；二、陈金强返还丁耀龙投资款人民币120000元；三、驳回丁耀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后丁耀龙与陈金强均未提起上诉，现（2014）同民初字第533号判决书业已生效。2014年12月29日，陈金强以不当得利为由将何昌平、丁耀龙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何昌平、丁耀龙共同返还陈金强1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2月5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审理过程中，何昌平述称：我并不认识陈金强。因陈金强与我岳父丁耀龙合伙做斑马线项目缺乏资金，在丁耀龙的引见下，我同意合伙投资12万元用于该项目经营。陈金强承诺无论盈亏，每个月给我5000元作为分红。当时陈金强有出具一张手写的协议，确认合伙事宜。后来我到陈金强家中将12万元现金交给他，丁耀龙当时没有在场，但他知道我给陈金强12万元投资款的事。基于对我岳父的信任，我没有让陈金强出具收条。后来陈金强又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我借了1万元。事后陈金强没有给过分红款，最后说这个项目赚不到钱，要终止合作关系，将12万元返还给我，并让我给他出具一张收条，说明12万元投资款已还清，剩余1万元借款后面还。陈金强还口头答应日后有钱可以给我分红款。还钱的时候，陈金强将合伙协议拿走了。陈金强跟我谈终止合作的事，我岳父当时并不知道，事后我有告诉他陈金强返还12万元投资款的事。丁耀龙述称：陈金强认识我女儿，我不知道何昌平与陈金强之前认不认识。2011年6月份何昌平就入伙了，参与搬运做斑马线的材料。我和何昌平很少交流。何昌平给陈金强12万元合伙投资斑马线项目的事情不是我引见的，他们之间怎么谈的我也不清楚。我对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不知情，直到上次和陈金强打官司才对这件事情有所了解。陈金强返还给何昌平12万元的事情我刚开始也不知道，事后我才知道。但如何知道的也想不起来了。我和何昌平都与陈金强合伙经营斑马线项目，但没有交流过，何昌平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何昌平取得原告陈金强返还的12万元投资款是否具有合同或法律依据；二、被告丁耀龙是否收到陈金强返还的12万元投资款。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金强与丁耀龙曾签订《内部合资合同协议》，合伙经营斑马线施工项目。陈金强确认收到丁耀龙12万元投资款。何昌平于2012年2月5日向陈金强出具《收条》（2）确认收到陈金强返还的12万元投资款。陈金强主张其与何昌平不存在合伙关系，何昌平系代收陈金强返还给丁耀龙的12万元投资款。何昌平否认陈金强的主张，并辩称其曾投资12万元给陈金强，用于合伙经营斑马线施工项目，后因双方终止合作，故陈金强向其返还12万元投资款。丁耀龙亦否认陈金强的主张，辩称何昌平收到的投资款系陈金强与何昌平生意往来产生，与丁耀龙无关。丁耀龙对此事并不知情，从未指示何昌平代为收取投资款。何昌平对其抗辩主张，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陈金强签订过类似《内部合资合同协议》的合伙协议及陈金强收到投资款的收条。根据何昌平的陈述，其与陈金强并不认识，因其岳父丁耀龙的引见而参与合伙项目。何昌平与陈金强签订合伙协议在先，支付投资款在后。故双方不可能在合伙协议中确认收到投资款的事宜。后何昌平到陈金强家中现金支付12万元投资款，在与陈金强“之前并不认识”且无其他目击证人的情况下，何昌平未向陈金强索要收款收据，却在陈金强返还投资款时向其出具收条（2）确认“收到陈金强和伙投资的120000元”，有违经验常理。且丁耀龙在法庭询问时否认其曾引见何昌平合伙投资陈金强斑马线施工项目，并述称其“对何昌平投资12万元的事情一直都不知情，直到上次和陈金强打官司才对这件事情有所了解”，该陈述与何昌平对入伙经过的描述相互矛盾。结合何昌平与丁耀龙的亲属关系以及两被告述称的投资数额高度一致，法院对何昌平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何昌平未能举证证明其取得陈金强返还的12万元投资款具有合法根据，已构成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陈金强1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2月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对于丁耀龙是否收到陈金强返还的12万元投资款的问题，因（2014）同民初字第533号判决已作出生效判决，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对陈金强要求丁耀龙共同返还12万元投资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昌平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金强人民币12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2月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原告陈金强及被告何昌平均表示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陈金强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丁耀龙应与何昌平共同返还上诉人1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2月5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理由：一、既然一审法院认为何昌平、丁耀龙对于入伙经过的描述存在相互矛盾情形，且何昌平存在违背常理情形，从而对何昌平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即“否认何昌平与陈金强之间存在12万元投资关系”，故认定何昌平取得上诉人12万元是不当得利。那么结合两人特殊的身份关系（即岳父与女婿）及两人所述的投资数额一致情形来看，认定“何昌平收取的12万元投资款系上诉人返还给丁耀龙的12万元投资款”，是有理有据的，请求二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依法应予查清认定，改判支持陈金强的上诉请求。二、本案具有一定的特殊性，系一合伙纠纷引起的两起诉讼案件，其中（2014）同民初字第533号由于陈金强未及时采取上诉的救济措施导致该案已生效现已进入执行阶段，而本案目前仍处于二审未生效状态，请求二审本着公平公正、解决问题角度依法处理该案，免得日后当事人的讼累及妥善解决两案的执行问题。何昌平答辩称：一、根据（2014）同民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陈金强应返还丁耀龙投资款12万元。该判决陈金强没有上诉，已经生效，这表明陈金强对返还何昌平的12万元投资款已予认可，尚欠丁耀龙12万元投资款成为铁的事实，丁耀龙与陈金强合伙协议纠纷已经结束，现在陈金强诉讼与何昌平不当得利纠纷与丁耀龙一点关系也没有。二、原审法院明显把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的案件，错误的捆绑在一起，作出显失公平的判决。现在陈金强又把二个不同的案件混为一体，并把丁耀龙推上被告席，既不合情，也不合理，请二审查明事实驳回陈金强的上诉请求。何昌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陈金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何昌平系丁耀龙之女婿，2011年5月30日，丁耀龙与陈金强签订一份《内部合资合同协议》，当天丁耀龙交投资款120000元时，何昌平认识了被上诉人。之后，陈金强与何昌平签订了合伙投资协议，协议约定：何昌平为陈金强施工队投资120000元，每月分红5000元，年底结算一次。因为有合伙投资协议，陈金强也没有为何昌平出具收条。何昌平交投资款120000元后的一个多月，陈金强给何昌平打电话说施工队工人发工资急需10000元，何昌平又给陈金强送去10000元。2012年2月5日，陈金强给何昌平打电话，说有急事，何昌平到陈金强家中，陈金强对何昌平说因施工队效益不好，亏损严重，将投资款120000元退还给何昌平，还把事先写好的“今收到陈金强和伙投资的120000元，全部付清，剩下的陈金强借款10000元后面还”。何昌平在陈金强写好的收条签上名字之后，陈金强将120000元付给何昌平，但借款10000元陈金强以困难为由至今未还。但陈金强却以不当得利将何昌平推上被告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作出不公平的判决。陈金强答辩称，何昌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何昌平的全部上诉请求。丁耀龙答辩称，在本案的投资过程中，何昌平投资13万，丁耀龙投资12万，是两笔不同的投资款。因此，请求二审支持何昌平的上诉请求，驳回陈金强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就原审查明的事实，陈金强表示没有异议；何昌平主张，原审遗漏了何昌平曾经与陈金强签订合资协议，并支付12万元投资款的事实，也就是说陈金强返还的是何昌平的投资款，与丁耀龙的投资款无关；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丁耀龙表示同意何昌平的意见。对各方均没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就丁耀龙与何昌平的关系，丁耀龙主张：何昌平系丁耀龙女婿，现在何昌平的孩子已经9岁；从女儿女婿登记结婚至2011年6月之前，丁耀龙一直跟他们住在一起。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1年5月30日，陈金强与丁耀龙签订《内部合资合同协议》，并于当天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丁耀龙投资全款现金12万元。2012年2月5日，何昌平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陈金强退还的投资款120000元。陈金强主张，退款的当时，由于丁耀龙人在外地，经电话联系，丁耀龙指示将款交给其女婿即何昌平收执。何昌平则主张，陈金强与何昌平签订书面合资协议并收取何昌平的投资款12万元，陈金强退还的是何昌平自己投资的那部分，与丁耀龙的投资款没有关系。为此，本院认为，陈金强与丁耀龙曾经签订合资协议并收取丁耀龙投资款，由于丁耀龙与何昌平的特殊关系，且日常居住在一起，陈金强将丁耀龙的投资款退还交给何昌平收执，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是陈金强没有证据证明是丁耀龙的指示。而何昌平主张曾经与陈金强签订书面合资协议并支付投资款12万元，但不管在原审还是二审，何昌平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这一事实。由于丁耀龙请求陈金强退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已经得到法院生效判决支持，因此，何昌平收取陈金强这笔争议款项自然成为“不当得利”，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返还，并无不当。何昌平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争议款项系何昌平以个人名义收取的，陈金强请求丁耀龙与何昌平共同返还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陈金强、何昌平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金强、何昌平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陈金强、何昌平分别负担1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赐进审 判 员  许向毅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代书 记员  巫粤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