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陈亮，男，汉族，1988年2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省贵，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佛山市众辉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吉利村委会“废水塘”三楼（自编号A3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58833326XJ。法定代表人关恩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智峰，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亮与上诉人佛山市众辉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辉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9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原告）佛山市众辉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被告）陈亮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的提留工资4108.03元；二、被告（原告）佛山市众辉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被告）陈亮2015年5月工资27323.45元、2015年6月工资9795.48元；三、驳回原告（被告）陈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原告）佛山市众辉陶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受理费。”上诉人陈亮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对于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认定有误，陈亮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的提成工资、提留工资46814.39元。结合众辉公司出示的工资表以及陈亮的计算，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的提留工资合计为23614.39元(具体为:2014年7月1262.30元、2014年8月5453.14元、2014年9月3402.74元.2014年10月1990.53元，2014年11月4397.41元、2014年12月4337.01元、2015年1—2月889.64元、2015年3月370.38元、2015年4月1511.24元），但对于客户开具支票销售业绩提成工资并没有计算在内，经陈亮统计有8张支票合共290万元，按千分之八计算提成工资为23200元还有销售业务提成工资，一般按年度结算，在年底最后一个月结清，但客户开具支票销售业绩工资提成另计，没有纳入提留工资中，因此，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提成工资、提留工资46814.39元。二、对于各项请求中关于支付相当于25%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因为就本案的工资问题，陈亮已于2016年1月4日向佛山市禅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陈亮的主张是经劳动部门处理过的，因此，众辉公司应向陈亮支付各项请求的经济补偿金。综上，陈亮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的部分判决结果改判；2.判令众辉公司向陈亮支付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提成工资、提留工资46814.39元及相当于25%的经济补偿金11703元；3.判令众辉公司向陈亮支付2015年5月份工资27323.45元及相当于25%的经济补偿金6830元；4.判令众辉公司向陈亮支付2015年6月工资9795.48元及相当于25%的经济补偿金2448元。对于陈亮的上诉，众辉公司答辩称：与上诉状意见一致。众辉公司亦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陈亮2015年5月份工资为13663.96元、6月份工资为6742.46元，且众辉公司提供了陈亮每月销售量的数据以及工资计算发放。相反地，陈亮未提出任何证据材料证明其2015年5、6月份工资的数额。因此众辉公司认为仲裁委认定陈亮2015年5、6月份工资数额的事实不清，应当予以纠正。其次，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相关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该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陈亮于2015年6月5日基于个人原因向众辉公司提出辞职并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因此陈亮向众辉公司主张2015年5、6月份工资及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份的提留工资的仲裁时效应当从2015年6月6日起至2016年6月5日止。同时，在此期间双方未签订其他工资支付协议，陈亮主张工资的仲裁时效无法中断。所以，陈亮提起仲裁时效的时间为2016年7月22日，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另外，一审法院将陈亮于2016年1月4日向禅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保局投诉佛山市誉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辉公司)的工资支付问题的事实视为对本案仲裁时效的中断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誉辉公司与众辉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经营地址、管理人员、工作环境均不一致，两者没有任何关联性。其次，陈亮为众辉公司旗下金禧莱品牌的业务员，其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清楚的分辨清楚誉辉公司与众辉公司的区别，这与陈亮是否具有法律认知无任何关系。综上，众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众辉公司无需向陈亮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提留工资4108.2元。2.请求判令众辉公司无需向陈亮支付2015年5月份工资27323.45元及至2015年6月份工资9795.48元。对于众辉的上诉，陈亮答辩称，众辉公司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众辉公司提出诉讼时效问题也是无事实依据，应该驳回其上诉请求。众辉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名片一份，拟证明陈亮在2016年1月4日向禅城区社保局投诉时已经明确知道自己为众辉公司的员工，而不是誉辉公司的员工，因此其能分辨出劳动关系的主体并不存在一审案件所述的因不具有法律认知能力而不能分辨出两个公司的主体区别，众辉公司认为陈亮的上诉请求已经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应当不予支持。该名片是陈亮在2016年1月4日向人力资源社保局投诉时提交给劳动部门的。陈亮质证后认为，名片是陈亮在工作期间使用的，是品牌名片。因为誉辉公司与众辉公司在同一栋办公楼，同属于新锦城集团旗下的销售公司，整栋楼打的都是誉辉企业四个字，誉辉公司与众辉公司的员工经常都是混合办公的，注册地址也是同一栋楼，同一个法定代表人，财务和出纳也是同一个。发放工资的银行账户，誉辉公司与众辉公司都是相同的财务人员，公司也确认了该银行账号。2016年1月4日当时拖欠工资是一批人一起去的，包括誉辉公司与众辉公司、众航公司全部业务员去投诉的，全部统一写誉辉公司。当时誉辉公司确认欠陈亮59980多元的工资，说只要撤诉就回去收工资，但全部人回去撤诉后并无发放工资才再去提起仲裁申请。对于众辉公司的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在本案分析论证部分一并阐述。陈亮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双方的举证、诉辩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问题综合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本案中陈亮的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期间问题。陈亮从2015年6月5日开始没有在众辉公司工作，于2016年1月4日向佛山市禅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誉辉公司拖欠工资问题。陈亮称其之所以投诉誉辉公司而不是众辉公司，是因为众辉公司与誉辉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同一经营场所，只是楼层不同，工作人员也相同。经查，众辉公司与誉辉公司的确是同一法定代表人，且处于同一经营场所，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二者在用工管理、生产经营、财务等方面存在混同等情形，但是已经可以认定二者是关联企业，同时，陈亮主张二者的经营场所对外以同一企业集团的名义进行宣传、标示等，众辉公司并没有否认，因此，本案应视陈亮就工资支付问题已向有关部门请求了权利救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仲裁时效因陈亮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而中断，陈亮的仲裁申请未超过法定仲裁时效。关于众辉公司是否拖欠陈亮2014年7月至11月的提留工资及数额问题。诉讼中，众辉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工资表显示陈亮该月工资包含应发工资700元及陈亮“1-11月份提留”工资15151.03元，扣除相关款项后的实发工资为15501.03元。陈亮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清单显示众辉公司已于2015年1月26日支付上述15501.03元，二者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众辉公司已足额支付陈亮2014年7月至11月的提留工资，陈亮请求上述期间的提留工资，不应支持。对于2014年12月至2016年4月的提留工资问题。诉讼中，双方确认众辉公司每月提留陈亮工资的20%，在年底发放。结合陈亮的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工资表记载的工资数额，众辉公司应支付陈亮2014年12月、2015年1月至2月、2015年3月及2015年4月的提留工资合计为4108.03元[(2547.03元+700元+3558.56元+700元+1632.54元+549元+2770元+3974.98元)÷80％×20％]，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众辉公司是否拖欠陈亮2015年5、6月的工资问题。陈亮对原审判决认定其2015年5月的工资应为27323.45元、2015年6月的工资为9795.48元没有异议，众辉公司虽有异议，但其作为用人单位并没有提供陈亮的出勤、工资构成等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对原审判决该项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25％的经济补偿金问题。经查，陈亮的该项主张并未经过劳动仲裁，违反了仲裁前置程序原则，法院不予审查，同时，对于额外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劳动者应先向劳动行政部门主张，在劳动行政部门做出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的决定后，用人单位仍不支付的，劳动者才能通过司法途径主张。本案中，陈亮并无证据证明其向劳动行政部门主张过该项权利，因此，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众辉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景诚审判员  林义学审判员  周 芹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敏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