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宝民三(民)初字第876号原告李正亮，男，1987年3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代理人贺亮，上海信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文开，男，1981年5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委托代理人顾犁，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伟明，男，1965年7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闸北区。委托代理人向平，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正亮与被告杜文开、吴伟明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正亮及其委托代理人贺亮、被告杜文开的委托代理人顾犁、被告吴伟明的委托代理人向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李正亮诉称，2013年5月初，李正亮通过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的房源信息，获知了上海市宝山区韶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出售信息。李正亮多次看房后，确定购买意向，并支付了意向金人民币2万元。2013年5月9日，李正亮与吴伟明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李正亮以122万元购买系争房屋，当日，李正亮向吴伟明支付购房款28万元，李正亮还支付了中介费19,400元。2013年6月1日，李正亮与吴伟明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双方于2015年1月办理过户手续。2013年6月3日，李正亮向吴伟明支付购房款54万元，并获得了系争房屋的钥匙。2013年6月10日，李正亮向吴伟明支付了购房款28万元。此后，李正亮对系争房屋进行了装修，购置了家具家电，并入住系争房屋。2014年3月，杜文开与其他房产中介至系争房屋，表示吴伟明将系争房屋挂牌出售，他们前来看房。李正亮告知杜文开，其已购买了系争房屋并支付了购房款112万元。但此后，李正亮无法找到吴伟明。2014年年底，李正亮无法联系到吴伟明办理过户手续，故联系了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却被告知系争房屋已因(2014)宝民三(民)初字第493号一案被查封，该案判决吴伟明将系争房屋过户给杜文开。李正亮认为，李正亮与吴伟明间的买卖合同有效，李正亮自2013年6月至今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而杜文开明知上述事实，采用恶意诉讼的方式诉至法院，李正亮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未能参加该诉讼，致使上述案件的判决结果错误，侵害了李正亮的合法权益，故李正亮起诉要求判令撤销(2014)宝民三(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杜文开辩称，杜文开善意取得系争房屋，经过法院生效判决已经予以确认。杜文开购房时，并不知晓吴伟明与李正亮间的买卖关系。2014年3月，杜文开至系争房屋看房，才发现有人居住，李正亮将其购买了系争房屋并已支付购房款的具体情况告诉了杜文开，杜文开并未予以核实。杜文开发现系争房屋可能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形，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获得判决支持。综上，不同意李正亮的诉讼请求。被告吴伟明辩称，对李正亮所述双方签订合同、李正亮支付房款112万元、房屋交付使用等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由于中介公司对吴伟明有严重误导，致使吴伟明向李正亮出售房屋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与李正亮签订买卖合同之后，吴伟明多次找到李正亮协商加价，但李正亮不同意。为了将系争房屋以更高的价格出售，吴伟明将系争房屋以14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杜文开。吴伟明现愿意继续履行与杜文开间的买卖合同，故不同意李正亮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8日，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诚意金收据，确认收到李正亮之母周菊英购买系争房屋的诚意金2万元。2013年5月9日，吴伟明(出卖人、甲方)与李正亮(买受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乙双方通过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居间介绍，由乙方受让甲方系争房屋，房地产转让价款为122万元。补充条款约定，1、鉴于签订本合同时，甲方尚未取得该房地产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故甲乙双方协商如下：甲方应于2013年6月5日前，办妥该房地产以其为权利人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2、因该房屋为动迁房，需至2014年12月30日方可上市交易，故甲乙双方约定，于2014年12月30日至中介方按本合同约定的交易条件签订该房地产网络版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3、若甲方由于本人之原因，未在上述期限内办妥《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或签订该房地产网络版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则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同时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总房价款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在上述期限内，乙方反悔不购买上述房地产或未能签订该房地产网络版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则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同时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总房款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上述1、2、3条独立于本合同，是本合同得以全面履行的前提条件，即便本合同无效或尚未发生效力，上述条款仍对甲乙双方发生效力，且甲乙双方发生本条款约定的违约事项，按本条款之约定处理。5、甲乙双方应于2015年1月31日之前，至该房地产所在区的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6、甲方于收到乙方第三笔房款当日，将该房地产交付乙方，交易标志为甲方将该房地产的钥匙交付乙方，并对物业管理费、水、电、煤气(若有)、电话(若有)、有线电视(若有)等的更名手续。9、甲方应于甲、乙双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前，向房地产所在地的公安派出机构办妥原有户口(若有)的全部迁出手续。10、甲方须保证交房时该房地产内附属设施、设备均能正常使用及室内装饰与签订本合同之日的状况相符，下水道通畅。11、甲方同意于办妥以甲方名义之《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且收到乙方支付的第二笔房款当日，至交易中心配合乙方办理该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含签订借款协议，抵押金额为1,400,000元)并办理预告登记手续。12、甲方同意于办妥以甲方名义之《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后3日，办理委托乙方指定代理人的公证委托书，且不可撤销委托。13、甲乙双方约定，若即日起至实际交易之日止，因国家政策调整，导致税费增加的，则由甲方承担并支付。14、本合同各方在本合同填写的地址为各方同意的通讯地址，任何书面通知只要发往以上地址，均视为已送达，通讯地址如有变动，应于10日内通知签约各方及中介方。15、甲方若未按照本买卖合同中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的，则甲方应参照本合同第十条之约定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除补充条款第1、2、3、4条外)。乙方若未按照本买卖合同中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的，则乙方应参照本合同第九条)之约定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除补充条款第1、2、3、4条外)。附件三付款协议约定，付款方式：1、乙方于签约时，支付甲方房款300,000元。(含已付20,000元)。2、乙方于甲方办妥以甲方名义的《上海市房地权证》且查清该房屋内无户口情况当日，支付甲方房款500,000元。3、乙方于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甲方房款320,000元。4、乙方于甲、乙双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当日，直接支付甲方房款100,000元。同日，吴伟明(甲方)与李正亮(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约定，1、本次交易甲方应缴纳的交易税费及中介服务费均由乙方承担并支付。但从即日起至实际交易之日止，因国家政策调整，导致税费增加的，则多出部分的税费由甲方承担并支付。2、本协议与甲乙双方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2013年5月9日，周菊英向吴伟明转账支付购房款28万元，吴伟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李正亮购买系争房屋的房款共计30万元。李正亮支付佣金19,400元。2013年5月25日，吴伟明经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备注栏中载明：动迁安置房，三年内不得转让、抵押。2013年6月1日，吴伟明(卖售人、甲方)与李正亮(买受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乙双方通过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徐汇店公司居间介绍，由乙方受让甲方系争房屋，房地产转让价款122万元。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在2015年1月31日之前，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2013年6月3日，李正亮向吴伟明转账支付房款540,000元。2013年6月10日，李正亮向吴伟明转账支付房款280,000元。2015年1月29日，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馨佳园第二居民委员会(筹)出具居住证明，内容为，李正亮于2013年6月至今居住在系争房屋。审理中，李正亮表示，吴伟明从未向其提出过房价过低、要求协商的要求。另查明，2014年3月27日，本院受理了原告杜文开与被告吴伟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4)宝民三(民)初字第493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吴伟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案中，杜文开诉称，2014年1月20日与吴伟明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吴伟明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杜文开，房价为100万元。合同还约定交房及过户期限均为2014年3月19日前。合同签订当天，杜文开向吴伟明支付首付款30万元。2014年春节过后，杜文开发现联系不上吴伟明，吴伟明下落不明。因系争房屋为动迁安置房，而故杜文开起诉要求吴伟明继续履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系争房屋交付给杜文开，配合杜文开办理系争房屋的过户手续，并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的标准支付起诉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违约金。该案审理中，杜文开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1月20日杜文开与吴伟明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合同第十条约定，甲方未按约定期限交接房地产的，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已收款0.005%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2014年1月20日吴伟明出具的收条及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明杜文开向吴伟明支付30万元的事实。被告吴伟明未作答辩。2014年3月31日，系争房屋因该案被查封。该案2014年8月15日的法庭审理中，杜文开表示，其向吴伟明购买系争房屋的真实交易价格为100万元，如果发现真实交易价格不是100万元愿意承担责任。该案2015年1月5日的法庭审理中，杜文开表示，系争房屋目前现状是一直空关。2015年1月6日，本院作出判决，一、杜文开与吴伟明就上海市宝山区韶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继续履行；二、吴伟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市宝山区韶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过户至杜文开名下；三、吴伟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文开支付违约金(以30万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零点五的标准，从2014年3月27日计至判决生效之日)；四、杜文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伟明支付购房款70万元；五、杜文开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随后生效。本案审理中，吴伟明向本院提供吴伟明与杜文开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合同补充付款协议》，其中约定，系争房屋总成交价格为142万元，其中房屋价格为100万元，装修设施设备为42万元。杜文开对上述付款协议予以认可。李正亮表示，前案中，原被告双方未提供上述协议，故李正亮对此不予认可。杜文开表示，其与吴伟明签订买卖合同之前并没有上门看过系争房屋。2014年3月，上门看房后，才获知李正亮已实际居住。因杜文开没有核实过李正亮是否实际支付了购房款，故杜文开在(2014)宝民三(民)初字第493号一案中，没有向法院陈述上述一节对杜文开不利的事实；且从杜文开的角度来看，希望房价低一点，故也没有向法院陈述总房价实际应为142万元这节事实。吴伟明表示，(2014)宝民三(民)初字第493号一案从受理到宣判，其大概情况是知道的，由于担心法院认定他一房多卖、涉嫌刑事，故不敢出庭，也不敢向法院陈述房屋成交的真实总价。以上事实，有原告李正亮提供的诚意金收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个人转账汇款凭证、收据、转账凭单、居住证明、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2014)宝民三(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等，被告吴伟明提供的合同补充付款协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为证，有关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5月，李正亮与吴伟明签订买卖合同，此后李正亮支付了大部分房款，并于2013年6月起实际入住系争房屋。2014年1月，在李正亮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吴伟明与杜文开签订买卖合同。2014年3月，杜文开至系争房屋内看房，李正亮向其告知了购房且付款的事实。2014年3月27日，杜文开诉至本院。(2014)宝民三(民)初字第493号一案审理中，杜文开明知系争房屋已由李正亮购买在先、付款在先并实际入住，却向法院故意隐瞒相关事实。吴伟明明知杜文开已就系争房屋诉至法院，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未向法院告知一房二卖的相关事实。杜文开与吴伟明主观恶意明显，致使李正亮不知晓(2014)宝民三(民)初字第493号一案、也未能参加该案诉讼，并直接导致了(2014)宝民三(民)初字第493号判决书内容错误、且损害了李正亮的民事权益。由此，李正亮起诉要求撤销(2014)宝民三(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书，合法有据，当予准许。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2014)宝民三(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杜文开、吴伟明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敏浩审 判 员  蒋梦娴人民陪审员  施晓倩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劭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