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兴民一初字第433号 原告：谭春艳，女，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检验科主任技师，住南宁市桃源路6号广西区。 被告：谭春霞，女，196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原南宁市味精厂退休职工，住南宁市桃源路6号广西区。 被告：曾耀武，男，1955年9月4日出生，汉族，广西南宁市总工会工人休养所职工，住南宁市。 原告谭春艳诉被告谭春霞、曾耀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吴腾睿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吴腾睿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惠、谭淑丹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黄丽霖担任记录。原告谭春艳，被告谭春霞、曾耀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谭春艳诉称：2000年1月，两被告因家庭开支问题发生争吵并达成口头协定：如被告谭春霞承担所有家庭生活开支，则被告曾耀武将所有收入存起来用于女儿曾某留学费用。被告谭春霞是下岗工人、收入较低，故每年均向原告谭春艳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及女儿学习费用，具体数额为每年的实际缺额，利息为年利率6%，以归还借款本息的实际时间计算利息。被告女儿已于2014年7月出国留学，因被告曾耀武并未依约支付留学费用，故被告谭春霞只好向原告谭春艳求借。借款的具体交付方式为：1、2010年1月10日所出具的金额为7000元的《借条》中有3000元是于2009年6月份在原告家中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谭春霞，剩余4000元是2010年元旦时在原告家中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谭春霞；2、2011年1月16日所出具的金额为7000元《借条》中的1590.55元是被告谭春霞刷的原告中信银行信用卡附属卡，其余的借款是在2011年过完元旦后，在原告家中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3、2012年1月8日所出具的金额为7000元《借条》中的6521.7元是被告谭春霞刷的原告中信银行信用卡附属卡，其余的借款是在2012年过完元旦后，在原告家以现金方式支付的；4、2013年1月13日所出具的金额为7000元《借条》中的2228.26元是被告谭春霞刷的原告中信银行信用卡附属卡，原告另通过自己的光大银行卡替被告交纳了500元收视费，通过自己的中国银行卡帮被告女儿缴纳托福考试费刷了1421元，被告女儿参加了两次托福考试，原告给了被告女儿现金1421元，其余的借款是在2013年过完元旦后，在原告家以现金方式支付的；5、2014年1月6日所出具的金额为15000元《借条》中的1020.7元是被告谭春霞刷的原告中信银行信用卡附属卡，原告另通过自己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及中国银行卡为被告女儿支付了新东方培训费、GRE考试费、机票、火车票、住宿费、托福成绩寄送费等8977.5及申请费60美元，原告还给了被告女儿住宿及其他开支2500元，其余的借款是在2013年过完元旦后以现金方式支付的给被告谭春霞及被告女儿；6、2015年1月23日所出具的金额为279000元《借条》中的5546元是被告谭春霞刷的原告中信银行信用卡附属卡，原告另通过自己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为被告女儿支付了托福成绩寄送费482元，原告通过中国光大银行两次转账给被告谭春霞95000元和61660元，通过中国银行两次转账给被告谭春霞12541元和12546元，被告女儿申请学校的申请费和相关费用845.45美元也是原告交纳的，原告还主动转给了被告的女儿6000美元，原告还为被告女儿支付了出国机票9552元、去广州办理签证的火车票386元、从南宁到上海的火车票429元等费用。被告女儿出国原告另主动给了其3000美元现金。现被告谭春霞提出离婚，原告谭春艳认为二被告离婚后债权无法保证，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并请求判令：一、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22000元，利息6780元（以7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1月1日算起至2015年1月1日，年利率6%；以7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1日算起至2015年1月1日，年利率6%；以7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日算起至2015年1月1日，年利率6%；以7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算起至2015年1月1日，年利率6%；以15000元，从2014年1月1日算起至2015年1月1日，年利率6%），总计32878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谭春艳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结婚证（复印件），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 2、被告谭春霞分别于2010年1月10日、2011年1月16日、2012年1月8日、2013年1月13日、2014年1月6日、2015年1月23日向原告出具的六张《借条》，证明借款事实、金额、利息。 3、光大银行交易明细、电汇单、收款方信息、信用卡对账单； 4、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交易明细、信用卡对账单等； 5、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 6、中信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交易明细； 7、兴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 8、机票、火车票、发票等； 9、证人证言（复印件，两被告女儿曾某出具）； 以上证据3-9均证明借款资金的交付情况。 10、关于被告谭春霞安置费用的复函和其复函补充说明（复印件，原件在两被告的离婚案件中），证明被告谭春霞从2004年1月至2010年6月共计6年半的时间总收入只有47865.72元。 11、被告曾耀武的总收入说明和清单（原件在被告曾耀武手中），说明被告曾耀武工资总收入共183000元，这份说明是被告曾耀武提供的，清单也说明总开支为634000元，不含其女儿留学的费用，这份证据也是被告曾耀武自己提供的证据；说明了两被告收入低，但是开支很大，说明了开支都是从原告这里借的。 被告谭春霞辩称:2000年，被告谭春霞因被告曾耀武长期不支付生活费而与其发生争吵，后达成口头约定，由被告谭春霞承担所有家庭生活开支，被告曾耀武将其所有收入存起来用于女儿的留学费用。故为了女儿前途，被告谭春霞承担了全部生活开支，不足部分就向原告谭春艳借。被告曾耀武主张全部开支都是他出的不属实，购买家用电器、生活费及女儿学习费用等都是被告谭春霞向妹妹原告谭春艳借的现金及刷谭春艳的信用卡。2014年女儿要去留学，在办理相关手续、需要支出费用时被告曾耀武悔约不愿出钱，无奈之下被告谭春霞再次向原告谭春艳借款。被告曾耀武在与被告谭春霞离婚纠纷中所陈述的事实均不属实，被告谭春霞认可借了原告谭春艳322000元，同意偿还。 被告谭春霞为其辩解未提供证据。 被告曾耀武辩称：被告曾耀武与被告谭春霞从1988年10月至今，共同生活了25年，从来没有发生过大吵、打骂的行为。被告谭春霞从不拿钱出来为家庭进行开支，没有尽到承担家庭的责任和义务。25年来家里大大小小的开支都是被告曾耀武负担。从2014年2月10日开始，双方产生离婚纠纷。原告谭春艳与被告谭春霞的债权债务关系系伪造，六张借条系一口气写的，原告用其五姐妹消费支出的账单冒充证据，且其四个姐姐使用原告的银行借记卡，主要是为了得到银行的积分，领取赠品，而不是被告谭春霞作为家庭生活开资的唯一证据。从原告提供的银行支出账单来看，曾某的部分费用、购买液晶电视、交收视费、购物等被告曾耀武均已还款给被告谭春霞转交给原告了。被告女儿曾某确实是向原告借钱出国留学，而非如原告所说是被告谭春霞向原告借钱。被告谭春霞无法证明借款用途，被告曾耀武不知道借款这回事，不认可被告谭春霞的借款。综合上述意见，请求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和被告谭春霞的六张借条，并判令由被告谭春霞自己承担偿还全额借款债务，由原告自己承担起银行卡支出，并由原告和被告谭春霞共同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曾耀武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曾某读书日常开支单据、组装电脑配件单据、1992年-1993年购房和家电家具单据、2000年-2014年水电物业其他费用单据（原件在离婚案件中），证明25年来的生活开支都是被告曾耀武开支，被告谭春霞从来没有开支过。以上证据只是一部分，有一部分被原告和被告谭春霞拿走了。 归纳原、被告的诉辩事由，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谭春艳与被告谭春霞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原告谭春艳诉请被告谭春霞、曾耀武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有何事实与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谭春霞对原告谭春艳提交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曾耀武对原告提交证据1、10、1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1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2-9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原告谭春艳、被告谭春霞对被告曾耀武提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各方当事人对原告谭春艳提交证据1、10、11及被告曾耀武提交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对原告谭春艳提交证据2的六张《借条》，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经本院向原告谭春艳、被告谭春霞询问，原告谭春艳、被告谭春霞均明确六张《借条》的形成时间即为其落款时间；但原告谭春艳、被告谭春霞又于第二次庭审前否认其对《借条》形成时间的陈述，并自认全部六张《借条》的形成时间均为2015年1月23日。被告曾耀武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亦未就六张《借条》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结合原告谭春艳、被告谭春霞之陈述，对被告谭春霞向原告谭春艳出具六张《借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至于六张《借条》的关联性问题，直接涉及到对本案争议焦点即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明，本院将在后文中进行论述。 对原告谭春艳提交证据3-8，原告谭春艳均提交证据原件予以核实，被告曾耀武对其真实性存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进行反驳，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关联性，其欲证明内容即本案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同样直接涉及到对本案争议焦点即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后文中进行论述。 对原告谭春艳提交证据9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曾某未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原告谭春艳提交证据10-11，系用于证明两被告收入低而开支大、存在举债之必要，但该必要性亦不能当然推定本案借贷关系成立，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曾耀武提交的曾某读书日常开支单据、组装电脑配件单据、1992年-1993年购房和家电家具单据、2000年-2014年水电物业其他费用单据等证据，被告曾耀武提交该组证据系用于证明其对家庭生活的支出、被告谭春霞未支出过，从证据内容来看，该组证据并未能完全涵盖被告曾耀武、谭春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全部家庭支出，且仅以夫妻一方持有的部分家庭开支票据即作出另一方未进行开支的推断显然不符合夫妻共同财产制的立法精神及生活常理，而该组证据原提交于两被告离婚纠纷案件中，与原告谭春艳、被告谭春霞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联并无必然联系。据此，本院对被告曾耀武提交证据关联性不予采信。 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原告谭春艳与被告谭春霞系姐妹关系。2015年1月23日，被告谭春霞向原告谭春艳出具六张《借条》，分别载明被告谭春霞于2010年1月10日向原告谭春艳借款7000元、2011年1月16日向原告借款7000元、2012年1月8日向原告借款7000元、2013年1月13日向原告借款7000元、2014年1月6日向原告借款15000元、2015年1月23日向原告借款279000元，利息均以6%年利率计算。 原告谭春艳依据其提交证据《中信银行信用卡电子对账单》主张，其于2010年8月为被告谭春霞办理了主卡登记于谭春艳名下的中信银行信用卡附属卡，被告谭春霞自2010年8月起持该卡消费至今且从未偿还欠款。此外，该电子对账单还显示谭春艳名下中信银行信用卡主卡同时办理有用户名为谭春梅、谭春芬、莫志江、谭曾元等附属卡，上述附属信用卡从2010年8月份至今均陆续有消费记录显示。 另查明，原告谭春艳于2014年12月24日从其光大银行账户向被告谭春霞转款95000元，于2014年12月25日向被告谭春霞转款61660元；另于2015年1月8日从其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谭春霞转款12540元，于2015年1月23日向被告谭春霞转款12546元。 原告谭春艳主张被告谭春霞因家庭生活消费及女儿学习费用为由通过刷其银行信用卡附属卡、支付现金及银行转账等方式陆续向其借款达322000元至今未还，现被告谭春霞已于另案起诉被告曾耀武离婚，因担心债权无法获得保障，遂向本院起诉，诉请如前。 还查明，被告谭春霞、曾耀武于1988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于1989年12月7日生育一女，取名曾某，现已成年。被告谭春霞于2014年2月26日第一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与被告曾耀武离婚，本院依法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4）兴民一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谭春霞与曾耀武离婚。被告谭春霞另于2014年12月22日第二次向本院起诉离婚，并于2015年6月29日向本院撤回起诉，本院依法作出（2015）兴民一初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撤诉。在两次谭春霞与曾耀武离婚纠纷案件中，谭春艳均以谭春霞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参与诉讼。另据被告曾耀武于第二次离婚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其自述其25年间的工资收入为228600元，25年间总开支为634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原告谭春艳主张其与被告谭春霞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其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以及涉诉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一、现原告提供六张《借条》拟证明其与被告谭春霞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理由如下。 首先，六张《借条》上的落款时间跨度长达五年，综合《借条》载明的借款内容、文字书写习惯及纸张新旧程度来看，六张《借条》的形成时间存疑。在第一次庭审中，经本院明确询问，原告谭春艳及被告谭春霞均表示六张《借条》的形成时间分别为其所载明的落款时间，二人又于第二次庭审中自认六张《借条》均系于2015年1月23日同一天写就，即出借人谭春艳和借款人谭春霞曾刻意对本院隐瞒了载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借条》的形成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借款合同应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谭春艳与谭春霞于2015年1月23日补写2010年至2015年间六张《借条》的行为，不符合一般借贷行为在达成借款合意的同时即出具书面借款凭证的惯例；同时，即使谭春艳、谭春霞双方曾对其借贷关系进行过特别约定，其亦无法提交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据此，本案中的六张《借条》并不能当然证明原告谭春艳与被告谭春霞曾于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间达成过借款的合意。 其次，基于两被告目前的婚姻状况以及利益冲突，被告谭春霞对诉争借款的认可，显然不能当然地产生两被告自认债务的法律效果。并且，原告谭春艳作为被告谭春霞的妹妹，其对两被告长期以来的婚姻家庭生活情况理应有所了解，谭春霞曾于离婚诉讼中提及其与曾耀武长期以来存在感情及经济矛盾，而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亦提到两被告自2000年起因家庭生活开支问题发生争吵的事实。也即，谭春艳在向妹妹谭春霞提供借款时，对妹妹谭春霞及妹夫曾耀武的婚姻家庭生活情况是清楚了解的。谭春艳既然主张全部债务均是两被告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则依原、被告之间所具备的特殊亲属关系以及原告对两被告婚姻状况不佳且长期存在感情及经济矛盾的情况之了解，为保障债权的实现，在达成借款合意时，谭春艳、谭春霞理应就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告知曾耀武并征求其意见，或在借贷行为发生时及时出具借条或借据以确认。本案中，被告曾耀武辩称六张《借条》系由原告谭春艳与被告谭春霞串通伪造形成，即表明其对于原告谭春艳主张的借贷关系并不知情、亦不认可。事实上，经法院调查，在两被告于2014年2月26日立案的第一次离婚诉讼中，双方均未主张有本案诉争的借贷关系的事实。结合本案诉请所依据的六张《借条》均于第二次离婚诉讼中所形成，而谭春艳、谭春霞既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的债权人、债务人，又为离婚纠纷案件中的委托人、受托人的特殊情形，二者自行于2015年1月23日补写六张《借条》并由谭春霞自认债务的行为，并不能当然证明原告谭春艳与被告谭春霞、曾耀武之间曾达成借款之合意。 再次，原告以两被告工资收入较低、家庭支出较高，存在举债的必要性为由，主张本案借贷关系的存在。本院认为，举债的必要性系作为辅助性事实以判断借贷合意的真实性，而存在举债必要性并不能当然推定借贷合意的成立。并且，对于原告就该主张所提供证据11中的清单，系被告曾耀武在离婚纠纷案件中提供并用于证明其承担家庭开支的事实，该清单仅列举被告曾耀武25年间的基本工资收入情况，而非两被告家庭唯一生活来源；同时，原告所诉的大部分出借款项均用于两被告女儿曾某的出国留学费用，部分款项甚至直接交付于曾某，而两被告女儿曾某在2013年12月7日时已年满24周岁，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继续出国留学深造所需的大额学习费用和生活费用不应再纳入两被告夫妻日常生活需要的开支范畴，该费用是否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应由两被告共同商议决定。因此，原告主张两被告存在举债必要性的理由并不充分。 二、关于借款交付与否问题。原告谭春艳主张涉诉的六张《借条》中载明的借款交付方式为以下四种：1、谭春艳向谭春霞、曾某支付现金；2、谭春霞使用谭春艳信用卡附属卡进行刷卡消费；3、谭春艳通过刷卡方式直接为曾某学习消费进行支出；4、谭春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谭春霞交付借款。 对于原告主张的第一种借款交付方式即现金方式交付，在对应借条为间隔时长较远之后同时补写的情况下，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原告主张的第二种借款交付方式，即被告谭春霞持原告谭春艳信用卡附属卡进行刷卡消费后再根据所消费的金额计算借款的具体数额。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谭春艳名下中信银行信用卡主卡同时办理有用户名为谭春梅、谭春芬、莫志江、谭曾元等附属卡，上述附属信用卡从2010年8月份至今均陆续有消费记录，在存在多张附属信用卡的情况下，仅凭信用卡电子账单无法判断用户名为谭春霞的附属卡具体由谁持有并进行消费；并且，如前所述，谭春艳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与谭春霞之间曾达成过借款合意，而谭春霞对原告诉请的认可亦不能当然产生两被告自认债务的法律效果，故原告为被告谭春霞开具信用卡附属卡并任其刷卡消费的行为，实难界定为是属于姐妹之间的赠与亦或借贷。同时，在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已达成过借款合意的情况下，通过由债务人持债权人信用卡附属卡消费后再行结算借款金额的交付行为亦与一般自然人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符。据此，对于原告主张以为被告谭春霞开具信用卡附属卡并由其刷卡消费的方式履行借款交付义务，缺乏充分依据，不能当然认定为原告向被告谭春霞交付了借款。 对于原告主张的第三种借款交付方式即原告谭春艳通过刷卡方式直接为曾某学习所需费用进行支出，如前所述，曾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继续出国留学深造所需的大额学习费用和生活费用不应再纳入两被告夫妻日常生活需要的开支范畴。如原告确曾基于借款的意思表示向两被告女儿曾某交付过学习及生活费用，则应另行向曾某主张债权，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对于原告主张的第四种借款交付方式即原告分别于2014年12月24日、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8日、2015年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谭春霞四次转账达181746元，四次转账均发生于两被告第二次离婚诉讼中，而本案原告谭春艳在两次离婚诉讼中均担任谭春霞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其在明知两被告的婚姻状况以及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仍持续向被告谭春霞提供借款，并由谭春霞出具《借条》，再据此起诉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该借款过程显然不符合常理，对此本院不予认可。 综合上述意见，在原告谭春艳与被告谭春霞未明确达成借款合意、原告谭春艳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借款已实际且足额交付的情况下，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谭春霞个人对涉诉借款的认可，因其与原告谭春艳之间对此并无争议，其可自行向原告清偿，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谭春艳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232元，由原告谭春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银行:南宁市竹溪分理处,帐号:01×××17)，逾期不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腾睿 人民陪审员  张 惠 人民陪审员  谭淑丹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丽霖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