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468-4476号原告陈书伟，男委托代理人麦树明，男被告深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保利店负责人薛鹏。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婷，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梭，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买卖合同纠纷共9宗案，本院于2015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麦树明，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婷、梁梭到庭参加诉讼。上列9宗案件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被告因促销时价格高于促销前交易价（即原价）而被行政机关认定价格欺诈而被罚款50万，被告承诺积极整顿改正不规范价格行为；2013年，深市监价罚字【201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又因促销时价格高于促销前交易价（即原价）被行政机关认定价格欺诈而被罚款。2014年3月18日-24日，被告进行促销活动：凭会员卡全场购物（除家电）满28元送中裕鸡蛋挂面200克，单张小票最多送1包。受此促销活动影响，每宗案原告于上述促销期间凭会员卡以31.9元单价购买了条码6920174742145立白全效馨香洗衣液2L一瓶，符合被告满28元促销条件。原告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4年8月12日深市监价罚字【2014】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获悉，原告符合被告促销条件的涉案产品在上述促销时单价高于活动前七天内的最低交易价（即原价）26.9元共5元/瓶，被告依法构成价格欺诈，违反了《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原告认为：法律和规章规定促销时价格高于原价则构成欺诈，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七条第一项，促销时价格不得高于原价便是一种交易惯例，被告因此而受过多次行政处罚，属于知晓这一法律规定的交易惯例。本案中，被告未告知涉案产品原价，而故意隐满促销时高于促销前的原价的事实，让原告认为被告促销时的价格不会高于原价，误认为促销商品由于有免费赠送活动，贪图便宜而错误做出购买，但事实上述涉案商品却比原价高出5元，故被告属于使用虚假或使人误解的宣传促销的价格手段，诱导原告交易，依法构成欺诈。依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依法应当承担退回比原价高的货款并赔偿500元欺诈的民事责任。据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各案退还原告5元并赔偿原告500元共505元。二被告共同答辩称，1、原被告之间并无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仅提供了涉案小票，没有提供涉案商品、对应的发票，其中会员卡号经被告查询也并非原告陈书伟本人，原告声称开具发票不需要验明身份的程序，在原告可以开具发票作为本案证据证明原告适格的前提下，原告并未提供。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原告应当对于买卖合同的成立进行举证，原告仅提供小票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被告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但仍需要说明的是：（1）深市监价罚字[2013]3号及深市监价罚字[2014]23号的行政处罚并不能当然适用本案，行政处罚认定的欺诈与民法中的欺诈构成要件不相同，民法中的欺诈需要有被告具有欺诈行为及欺诈的故意，同时消费者要因为该欺诈陷入错误认识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但根据国家发改委办公厅关于对价格欺诈行为定性问题有关问题的复函发改办价监[2014]1555号经营在开展全场促销活动中，其中个别商品的价格高于活动前七日的最低交易价格、并不存在欺诈故意的不认定为价格欺诈，原告购买的均为[2014]23号行政处罚中被处罚的涉案商品，购买时间可能不超过一秒，且全部进行起诉，原告明显是知道有价格差异的行为再进行购买，属于恶意购买，并没有陷入错误的认识，在被告没有欺诈行为原告也并无陷入相应错误认识的前提下不应被认定为民法上的欺诈行为；（2）被告并没有欺诈的故意，被告作为一个大型超市经常进行促销的活动，价格的差异也会应供应商或其他原因进行调整，被告不是因为欺诈获益而进行促销活动，本案不能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3）根据深圳中院的裁判精神，对于原告这类明知瑕疵并进行购买的行为，不应支持其要求赔偿的请求，现在的情况是，原告已经起诉了近千宗案件，如果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会造成司法浪费，同时对于市场的稳定也会有很大影响；（4）国家发改委《关于禁止价格欺诈行为有关条款解释的通知》[2006]623号已经废止，其中明确提到馈赠活动中价格高于原价的行为属于价格欺诈的这一条款已经被删除，即在行政处罚中物价局等执法机构已经不会再因为该行为涉嫌欺诈而进行处罚。（5）如果被告被法院认定为构成欺诈，那被告也仅是一个欺诈行为，并不能根据原告恶意分单购买上千单而认为被告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应当按照价格差异的三倍进行赔偿，而非每单500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8日-24日，被告进行促销活动：凭会员卡全场购物（除家电）满28元送中裕鸡蛋挂面200克，单张小票最多送1包。在被告促销期间，原告以31.9元单价购买了条码6920174742145立白全效馨香洗衣液2L一瓶，每案购买了一瓶，家乐福公司保利店向原告出具了所购商品的购物小票，购物小票载有“欢迎光临家乐福保利店”字样，并载有购买时间、购买商品及商品号、购买数量、商品单价和总价等售卖内容。2014年8月12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深市监价罚字[2014]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被告家乐福公司于2014年2014年3月18日-24日期间，在开展“凭会员卡全场购物（除家电）满28元送中裕鸡蛋挂面200克”促销活动时，商品立白全效馨香洗衣液2L（条码6920174742145）的标示价格为31.9元/瓶，高于该活动之前七天内在其交易场所成交的最低交易价格26.9/瓶。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家乐福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七条第（六）项“其他价格欺诈情形”所指的价格欺诈行为，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的价格违法行为。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在责令家乐福公司立即改正上述违法行为的同时，还对其作出了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另查明，2012年9月18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被告深圳家乐福公司（含被告家乐福公司保利店等各分支机构）因在开展促销活动中所销售的相关产品价格高于该次经营活动前七日内在其交易场所成交的有交易票据的最低销售价格，其销售行为被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为价格欺诈，该局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深市监价罚字[201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被告家乐福公司改正并被处予相应处罚。以上事实，有促销海报、购物小票、深市监价罚字[2014]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深市监价罚字[201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工商查询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家乐福公司将被告家乐福公司保利店等其下属分支机构和关联企业附印在促销海报上，根据商业惯例，除非特别载明或告知，海报上附印的下属分支机构和关联企业应视为参与该次促销活动。至于原告与被告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与否，原告提交了购买该商品的购物小票，虽然被告辩称仅有购物小票不能证明双方有买卖合同关系，但本案诉争交易系发生于自选超市，根据自选超市的交易惯例，消费者付款后超市将向其出具购物小票作为交易及付款凭据，因该购物小票由家乐福公司保利店制作且并不标明消费者的身份，而且被告为全球知名连锁商店，对商品销售已具备了相应的电子信息化管理功能，对所售出的商品应有完整的信息数据记载，因而，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购物小票的持有者为购物小票上商品的购买者，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深市监价罚字【2014】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系由行政机关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作出，该处罚决定书记载的事项，被告并未否认，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的对象是企业法人家乐福公司，并未将其参与促销的下属分支机构逐一列明，但本院查明家乐福公司保利店参与促销并向原告出售涉案商品的事实，与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的事项相一致，故本院认定该处罚决定书记载的事项涵盖了家乐福公司保利店向原告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深市监价罚字[201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曾对被告实施价格欺诈的违法行为进行过处罚，家乐福公司保利店在销售涉案商品时仍以虚假的优惠价进行销售，对原告存在价格欺诈的事实清楚，被告家乐福公司对于其没有欺诈故意和没有实施欺诈行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促销活动期间所购涉案商品的价格31.9元高出该活动之前七天内在家乐福公司保利店同一商品的最低交易价格26.9元，高出的部分5元，即是原告受价格欺诈而多支付的价款，被告理应退还，故原告关于被告各案应承担退还多付价款每案5元及赔偿5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家乐福公司保利店为家乐福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家乐福公司对被告家乐福公司保利店被本判决所确定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保利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书伟退还多支付的价款每案5元并赔偿损失每案500元；二、被告深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保利店被本判决所确定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已由原告预交），均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闫    钰人民陪审员 曾    鲁人民陪审员 夏  文  郁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怡婕（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