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二终字第144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砺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曾用名称：云南荣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云南海归创业园4栋6楼635-6号。法定代表人邹建荣，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侍向东、杜远鑫，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万巧，女。委托代理人肖静，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一审被告王禄学，男。一审被告寇化太，男。一审第三人胡誉均，男。上诉人云南砺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砺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万巧，一审被告王禄学、寇化太，一审第三人胡誉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5）呈民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1年8月28日，被告砺磐公司从大佛公司处承包了南亚之门B栋工程，被告王禄学借用被告砺磐公司资质，并作为砺磐公司的承包责任人在《劳务承包合同》上签字，该合同加盖了被告砺磐公司的公章。被告王禄学除部分零工由自己雇人外，将B栋的地坪、木工、粉刷、主体、钢筋等工程发包给各班组长，其中地坪班组（楼地面找平及楼梯踏步粉刷施工工程）发包给第三人胡誉均，由胡誉均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工资由胡誉均负责发放。地坪班组于2013年10月进场，工程完工后经结算，地坪班组劳务费共计597540元，被告王禄学已支付380000元，尚欠217540元，其中原告周万巧被拖欠的工资为40000元。另查明：被告寇化太与王禄学系合伙关系。2015年1月12日，原告向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昆经开劳人仲不字（2015）第03-53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认为原告申请要求支付拖欠的工资为工程款，不属于受案范围，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以被告拖欠劳动报酬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其工资4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关于原告被拖欠的工资金额及应当由谁支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原告周万巧系第三人胡誉均雇佣的工人，原告在受雇佣期间付出了劳动，理应获得劳动报酬。胡誉均组织周万巧等5名工人进行施工，并负责工时记录及工资发放，是工人的直接管理者，也是工人提供劳务的直接受益人，更是工人被拖欠工资的直接责任人。第三人胡誉均虽未向该班组工人出具欠条，但其对工人主张的被拖欠工资数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第三人胡誉均应当支付原告被拖欠的工资40000元。二、关于被告及第三人存在何种关系，应否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被告王禄学借用被告砺磐公司资质从大佛公司处承包了南亚之门B栋工程，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各班组长，由各班组长负责组织工人施工，被告王禄学借用资质及分包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被告王禄学未按照约定支付各班组长相应劳务费，加之被告王禄学对其应当承担的给付义务无异议，故被告王禄学应当与各班组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砺磐公司将施工资质出借给被告王禄学的行为同样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并在施工过程中怠于履行施工监管职责，导致施工过程中出现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被告砺磐公司应当与被告王禄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砺磐公司认为其借用资质给被告王禄学，并未参与管理，亦未收取相应管理费，与工人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答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寇化太与王禄学系合伙关系，应当与被告王禄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寇化太认为其与被告王禄学有内部约定，并不参与工人管理，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答辩主张，因内部责任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砺磐公司认为，被告王禄学自2012年底借用茂源公司的资质与中炬公司签订合同，工人被拖欠的工资与其无关的答辩主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均未要求追加南亚之门B栋工程的发包人、转包人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当事人自行承担。第三人胡誉均认为其属于被告王禄学雇佣的班组长，与该班组其余工人系平等关系的答辩观点，被告王禄学与第三人胡誉均签订的《结算单》已明确记载胡誉均系地坪班组的承包人，负责南亚之门B栋楼地面找平及楼梯踏步粉刷施工，第三人胡誉均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对其答辩观点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第三人胡誉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万巧劳动报酬人民币40000元。二、被告云南荣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王禄学、寇化太对第三人胡誉均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宣判后，云南砺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案件事实后，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不应当承担责任。（一）一审被告王禄学借用上诉人的营业执照与大佛公司合作期间，上诉人不存在拖欠王禄学工程款的情形，此段期间，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二）大佛公司退场后，王禄学是以自己的名义与中建四公司、中炬公司继续合作，此阶段上诉人与王禄学及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未追加中炬公司、中建四公司、大佛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参与诉讼。中炬公司、中建四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万巧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被告王禄学、寇化太述称：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一审第三人胡誉均述称：其认可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王禄学借用上诉人资质与大佛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是错误的，因为签订合同时，上诉人还不具备建筑企业施工资质，所以王禄学并非借用上诉人的资质而是借用上诉人的营业执照以上诉人的名义与大佛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对此，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第三人均不予认可。对上述事实异议的评判，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此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对拖欠被上诉人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判决由一审第三人支付被上诉人拖欠的劳务报酬及由一审被告王禄学、寇化太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处理提出上诉，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一审被告王禄学以上诉人的名义承包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业务后，由一审第三人招用、管理被上诉人在案涉工程工地上提供劳务。上诉人作为《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人，对外应由其承担因履行《劳务分包合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劳务报酬系由王禄学与一审第三人结算后，再由一审第三人负责发放，即被上诉人的劳务报酬最终系由王禄学支付，而王禄学亦对其应承担的劳务报酬给付义务无异议。鉴于上诉人将其营业执照、印章及银行账户借给王禄学使用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造成了被上诉人的劳务报酬被拖欠的后果。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被拖欠的被上诉人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因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的被上诉人的劳务报酬数额并无异议，故本院对于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的事实异议因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对此不作审理评判。综上，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云南砺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丽佳代理审判员  秦 伟代理审判员  吕秋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樊寿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