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初2661号 原告：成都市新津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五津镇五津北路。 法定代表人：沈成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旺，四川乐伯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中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168号7栋5层1号。 法定代表人：宁钦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满，男，系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宁钦海，男，汉族，1961年12月10日出生，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满，男，系宁钦海所在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曾骁，男，汉族，1963年10月13日出生，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满，男，系曾骁所在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成都市新津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旺公司）诉被告成都中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鹏公司）、宁钦海、曾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1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兴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旺，被告中鹏公司、宁钦海、曾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旺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鹏公司支付工程款39794114元及利息（其中4285886元按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8日，其中39794114元按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2、判令确认原告对前述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宁钦海、曾骁对工程款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及理由：2013年6月，原告与被告中鹏公司就“香榭湾二期”项目施工签署《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中鹏公司将其开发的“香榭湾二期”住宅工程施工项目交原告施工。后因被告中鹏公司资金链断裂，一直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原告与三被告就“香榭湾二期”项目施工合同于2016年5月22日最终达成一致，签订《关于终止合同的协议》，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双方施工合同解除，各方确认乙方完成的工程量为4300万元，2016年10月15日前支付2720万元，尾款于2016年11月15日前全部支付完毕，被告宁钦海、曾骁对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5月14日原告与被告中鹏公司就现场移交设施及物资移交签订协议，约定原告现场物资作价108万元，由被告中鹏公司于2016年7月前支付完原告。因三被告未依约付款，中鹏公司起诉。 被告中鹏公司、宁钦海、曾骁共同答辩认为，对工程量4300万元不认可，该4300万元中包含了680万元的利息，该部分不应当重复计算利息；目前已支付1261万元，也应当扣减；另外对方提出物资钢材款的利息，不予认可，因为680万元中包含了钢材、商混的利息。对于优先受偿权没有意见，被告宁钦海、曾骁虽然签字捺印，但不愿意承担连带责任。另说明，本案的《关于终止合同的协议》至今兴旺公司均未签名或加盖印章，也没有返还给中鹏公司，该合同是无效的。 原告兴旺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原、被告身份信息。拟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 证据2，“香榭湾二期”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工作联系函、停工报告。拟证明案涉工程由中鹏公司交由兴旺公司施工，因中鹏公司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施工致使工程停工。 证据3，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拟证明原告已完成的施工部分经验收合格。 证据4，《关于终止合同的协议》。拟证明原告及三被告于2016年5月22日签署该协议，约定合同签订之日双方施工合同解除，各方确认乙方完成的工程量为4300万元，被告宁钦海、曾骁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证据5，《现场临时设施物资移交确认书》。拟证明现场材料兴旺公司已经全部移交中鹏公司，确认价值108万。 证据6，中鹏公司、兴旺公司、华西道桥公司与成都新津兴宏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中鹏公司负责应支付给成都新津兴宏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商混款428万元，这部分款项兴旺公司在起诉中是已经扣除了的。 证据7，判决书。拟证明钢材款由于中鹏公司逾期付款，导致兴旺公司存在的损失。 被告中鹏公司、宁钦海、曾骁质证对上列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终止协议中载明的4300万中有680万不属于工程款，是中鹏公司给金旺公司认可的利息；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中鹏公司、宁钦海、曾骁提出，兴旺公司到2017年5月5日均未在《关于终止合同的协议》上签字盖章，也未返还给中鹏公司、宁钦海、曾骁，因此该协议无效。 结合双方的意见，本院对上列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明目的综合认定。 休庭后，兴旺公司又补充提供了以下证据：成都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付款委托书、履约保证金收据、转履约保证金的交易凭证。拟证明案涉工程通过招投标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办理了相关合法的建设手续；中鹏公司的已付款中包含了退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 被告中鹏公司、宁钦海、曾骁质证认为，虽然建设局加盖了印章，但对成都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表的真实性仍不认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与本案无关，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不具有真实性；中鹏公司收到金旺公司的400万元的保证金属实，但这个保证金应当在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2年后才退还。 本院审查认为，成都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表加盖了出具证据的单位印章，对三性应当予以认定；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从内容看均属案涉当事人、案涉建设项目所办理的，对于三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付款委托书、履约保证金收据、转履约保证金的交易凭证被告中鹏公司、宁钦海、曾骁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休庭后，被告中鹏公司、宁钦海、曾骁提供了以下证据：付款清单二份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入账回单、收付款入账通知、吴守丽的说明一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已通过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道桥分公司向兴旺公司付款740万元，通过私人账户向兴旺公司项目负责人沈成刚等人付款358万元；由曾贤麟向沈成刚付工程款200万元，吴守丽应宁钦海委托向沈成刚付工程款10万元，同时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上施工单位是成都枭鹏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兴旺公司。 原告兴旺公司质证认为，对被告中鹏公司、宁钦海、曾骁所举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据兴旺公司统计，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道桥分公司向兴旺公司付款中，2015年1月30日支付的两笔合计200万元是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并不是工程款；2016年5月25日5万是支付给汪春明的，2016年2月4日、5月12日5万元、10万元是支付给周凤群的，并不是支付给兴旺公司的工程款；2016年1月26日不知是谁向沈成刚的转款20万元不能认定是支付兴旺公司的工程款；2016年2月1日田宁宁支付沈成刚的50万元不认可；对宁钦海账62×××933转给沈成刚工程款的问题，对被告认为2015年10月10日支付沈成刚50万元、2015年10月30日支付沈成刚30万元、2016年6月1日支付汪春明5万元、2016年8月26日支付汪春明3万元、2016年11月11日支付沈成刚35万元、2016年11月14日支付李英20万元不予认可，兴旺公司并未收到这些款项。曾贤麟付沈成刚200万元载明是借款，不是工程款；对吴守丽的情况说明、付款均不认可。 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二份付款清单是被告自行制作的，兴旺公司亦不认可，本院对三性不予认定；对付款方户名为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道桥分公司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入账回单、收付款入账通知，各方对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2016年2月1日田宁宁支付沈成刚的50万元，因兴旺公司不认可，且无其他证据证明田宁宁代表中鹏公司付款，无法认定该笔款项是田宁宁代表中鹏公司付款；对2016年1月26日向沈成刚的转款20万元，因无转款人的记录和说明，且兴旺公司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对账62×××933的流水单，兴旺公司不予认可，因该流水单无出具单位经办人及单位印章，本院不予认定；而曾贤麟向沈成刚汇款200万元载明是借款，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为支付工程款，不予确认；对吴守丽的说明、个人账户明细查询，因吴守丽的身份无法确认，且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足以认定吴守丽代中鹏公司向兴旺公司代付工程款10万元。对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无原件核对，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中鹏公司、宁钦海、曾骁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5日，原告兴旺公司为承包人与发包人被告中鹏公司签订《“香榭湾二期”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鹏公司将其开发的“香榭湾二期”住宅工程施工项目交兴旺公司施工，沈成刚作为兴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兴旺公司的公章。兴旺公司于2013年7月进场施工，2013年12月27日，兴旺公司向中鹏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称因未办理施工许可证被举报，被建设局执法大队查处。至2014年4月23日，案涉工程的地基、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2014年5月1日兴旺公司向中鹏公司作出停工报告，称建设单位未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无法继续施工。后因中鹏公司资金链断裂，一直未向兴旺公司支付任何项目款项，致项目后续施工无法进行。2016年5月14日，中鹏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兴旺公司签订《现场临时设施及物资移交确认书》，兴旺公司向中鹏公司移交“香榭湾二期”项目的临时设施、现场材料、已制作安装未浇砼钢筋等（附有清单），双方确认移交的物资总价为108万元，约定中鹏公司三个月内付清该移交财产费用。2016年5月29日中鹏公司与兴旺公司签署《关于终止合同的协议》，载明兴旺公司已施工完成的主要项目为1、2、3、4、5、10号楼主体，6、7、8、9号楼地面2层至3层，11、12号楼混泥土垫层，13、14号楼基底。协议约定：1、自协议生效之日，双方就“香榭湾二期”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双方在2016年6月1日前办理现场交接手续，资料移交在款项到位后进行；2、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完成的工程量为4300万元，该款项作为甲乙双方就上述项目的最终结算总价，项目施工中的钢管、扣件、顶托等租赁费不包含在上述款项内；甲方承诺2016年6月1日前支付20万元，2016年6月15日前支付200万元，若甲方的彭州自来水厂的股权转让款到位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000万元，若到位甲方未足额支付视为违约；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2016年7月15日前支付800万元，2016年10月15日前支付1200万元，2016年11月15日前全部支付完毕；3、若甲方未按上述时间节点支付任一期款项，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支付全部款项，同时甲方承担从双方原施工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节点起算按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向乙方承担迟延付款期间的资金利息至款项本息全部付清为止；甲方应承担乙方与钢材销售商所签订钢材供应合同的垫资利息，按每天每吨4元计算，从项目形象进度至正负零起计算至钢材款全部付清为止；甲方应承担乙方与混凝土供应商所签订混凝土合同的垫资利息，按每天每立方1元计算，从项目形象进度至正负零起计算至混凝土款全部付清为止；4、乙方根据甲方工程款实际支付情况分阶段提供收据，不提供发票，若甲方要求乙方提供等额发票的，则甲方承担80万元的税金，剩余税金由乙方承担；……6、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保证人宁钦海、曾骁、胡学满对甲方在本协议项目下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中鹏公司在协议上加盖了印章，宁钦海、曾骁亦在该协议上签字。协议中载明的胡学满未在协议上签名，兴旺公司亦未在协议上签名或盖章。因兴旺公司认为中鹏公司、宁钦海、曾骁未按《关于终止合同的协议》履行义务，故于2016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案审理过程中，2017年5月6日，兴旺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本院提交了有中鹏公司、兴旺公司加盖印章的《关于终止合同的协议》，同时确认兴旺公司系2017年5月6日在协议上加盖印章。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关于终止合同的协议》是否有效；2、《关于终止合同的协议》确认的4300万元工程款是否包含了欠付工程款的利息；3、中鹏公司已付款的认定；4、宁钦海、曾骁是否应当就案涉工程款向兴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兴旺公司主张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关于终止合同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兴旺公司持中鹏公司加盖印章的《关于终止合同的协议》作为依据主张中鹏公司承担《关于终止合同的协议》约定的义务，该行为表明，兴旺公司对《关于终止合同的协议》约定的内容是认可的，同时兴旺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加盖其印章的《关于终止合同的协议》，也进一步说明兴旺公司对《关于终止合同的协议》确认的事实。因《关于终止合同的协议》的签订的主体、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签名、盖章的行为已经达到协议约定的“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关于终止合同的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且对协议当事人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中鹏公司、宁钦海、曾骁认为协议无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关于终止合同的协议》确认的4300万元工程款是否包含了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终止合同的协议》第2条记载“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完成的工程量为4300万元，该款项作为甲乙双方就上述项目的最终结算总价，项目施工中的钢管、扣件、顶托等租赁费不包含在上述款项内”，其表述内容不能确定4300万元中包是否包含了680万元的利息。同时，虽然中鹏公司主张“4300万元工程款包含680万元利息”，但既未向法院出示结算清单，也不能说明4300万元具体的构成，更未提供证据证明4300万元中包含了利息68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中鹏公司主张“4300万元中包含了利息680万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中鹏公司已付款的认定的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鹏公司主张已支付兴旺公司工程款1326万元，而兴旺公司仅认可支付金额为683万元。从中鹏公司提供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入账通知看，兴旺公司对以“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道桥分公司”名义向兴旺公司付款的凭证认可，经核对，以“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道桥分公司”向兴旺公司付款20笔共计650万元，中鹏公司认为该650万元均系支付工程款，而兴旺公司认为其中2015年1月30日支付的两笔合计200万元是退还的履约保证金，故只应认定工程款450万元。本院认为，由于以“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道桥分公司”向兴旺公司付款的凭证中，均记载交易用途为“借款”，无法确定是支付兴旺公司工程款还是退还履约保证金，且兴旺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200万元为中鹏公司确认的退还履约保证金，在此情况下，只能以履行义务一方的中鹏公司陈述的付款性质确定该200万元的付款性质，对于履约保证金是否退还的问题，兴旺公司可另行主张，因此，应当认定该200万元为案涉工程款。对于“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道桥分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向汪春明付款5万元、于2016年2月4日、2016年5月12日分别向周凤群付款10万元、5万元的问题，因中鹏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汪春明、周凤群可以代表兴旺公司收款，中鹏公司主张此三笔款亦应认定系兴旺公司收案涉工程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2016年1月26日向沈成刚转账20万元的款项，因兴旺公司不予确认，且中鹏公司未提交证据是中鹏公司向沈成刚付款，中鹏公司认为是其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2016年2月1日汇款人田宁宁向收款人沈成刚汇款50万元，因兴旺公司不认可，且无证据证明该笔款系中鹏公司向兴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鹏公司主张此款亦应认定系兴旺公司收案涉工程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鹏公司主张通过宁钦海账62×××933转给沈成刚工程款358万元的问题，因账62×××933的流水单无出具单位印章及经办人签字，无法认定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兴旺公司自认沈成刚代表兴旺公司收取工程款233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审理中，中鹏公司主张由曾贤麟向沈成刚付工程款200万元的问题，兴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中鹏公司出示的2013年10月24日曾贤麟通过成都农商银行向沈成刚汇款200万元个人汇款凭证，在该凭证上批注有“曾→200万→沈成刚（还借款）的字样”，因兴旺公司汇款人身份、关系均不认可，且中鹏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曾贤麟与案涉工程、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且打据上明确批注“还借款”，故中鹏公司主张由曾贤麟向沈成刚汇付的200万元为案涉工程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吴守丽是否应宁钦海委托向沈成刚付工程款10万元的问题，因吴守丽的身份无法确认，且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足以认定吴守丽代中鹏公司向兴旺公司代付工程款10万元。综上，应当认定中鹏公司已付兴旺公司工程款为883万元，还欠付工程款3417万元。 对于兴旺公司主张未付工程款自2014年5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利息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兴旺公司对《关于终止合同的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予以确认，并以此为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认定兴旺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关于终止合同的协议》已经生效，但鉴于协议有“加盖印章生效”的约定，无证据证明兴旺公司于2014年5月1日前在协议上加盖印章，且兴旺公司起诉后也未提交其加盖印章的协议，系2017年5月6日提交了加盖印章的协议。对此，本院根据协议约定，结合诉讼中兴旺公司才提供其加盖印章协议的事实，本院酌定中鹏公司从2017年5月7日起按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向兴旺公司支付利息。 关于宁钦海、曾骁是否应当就案涉工程款向兴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终止合同的协议》约定“保证人宁钦海、曾骁、胡学满对甲方在本协议项目下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随后宁钦海、曾骁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宁钦海、曾骁签字、捺印的行为表明其同意对协议中中鹏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兴旺公司主张宁钦海、曾骁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兴旺公司主张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审理过程中，中鹏公司对兴旺公司主张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未提出异议，本院审查看，案涉工程因未完工而未竣工验收，2016年5月29日各方达成《关于终止合同的协议》后，兴旺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兴旺公司对其承建的“香榭湾二期”住宅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原告兴旺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成都中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成都市新津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341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417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宁钦海、曾骁对以上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原告成都市新津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其承建的“香榭湾二期”住宅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原告成都市新津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4656元，由原告成都市新津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51648元，由被告成都中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钦海、曾骁负担1930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俊 审 判 员  赵 韬 人民陪审员  唐金成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