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05刑初36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洪生，曾用名：吴鸿星，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天津某公司分公司项目经理,住天津市和平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东阳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维涛，天津日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公诉刑诉〔2016〕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洪生犯行贿罪，于2016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6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同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龙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洪生及其辩护人张维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洪生系天津某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项目经理，以天津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名义对外承揽工程项目,与该公司签订《工程经营目标责任书》,对所承揽的工程项目实施责任承包。2010年至2015年期间,吴洪生为谋取个人利益向时任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政府副区长石某1(另案处理)请托帮助其承揽工程项目,石某1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采取指定、安排、打招呼等方式,帮助吴洪生以某公司的名义先后成功承揽中国金融博物馆改造工程项目、天津市和平区人防应急指挥中心办公室内部装修装饰项目,以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捷公司）名义成功承揽和平区行政许可中心搬迁新址提升改造工程项目。期间,被告人吴洪生为感谢石某1的帮助,分多次送予石某1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7.6万元。经天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案件线索，2016年3月8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将吴洪生电话传唤到案，吴洪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洪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被告人吴洪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洪生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吴洪生及其辩护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吴洪生表示认罪。吴洪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吴洪生涉嫌行贿的行为中,因中国金融博物馆改造工程及天津市和平区人防应急指挥中心办公楼内部装修装饰工程而给付石某1财物99.6万元的行为,应当定性为天津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单位行贿行为,而非被告人吴洪生的个人行贿行为。2.被告人吴洪生具备自首情节,其在被追诉前即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其对侦破石某1受贿案件起到重要作用,具备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条件。吴洪生辩护人为证明99.6万元部分为单位行贿，当庭出示了刘某1等16人与天津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吴洪生为谋取个人利益向时任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政府副区长石某1请托，帮助其承揽工程项目。石某1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采取指定、安排、打招呼等方式,帮助吴洪生以天津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名义承揽了中国金融博物馆改造工程项目、天津市和平区人防应急指挥中心办公室内部装修装饰项目；帮助吴洪生以欣捷公司名义承揽了和平区行政许可中心搬迁新址提升改造工程项目。期间,被告人吴洪生分多次送予石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117.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吴洪生为请托石某1帮助其承揽工程，于2010年至2015年间，利用过春节之机，分五次送给石某14.6万元。2010年至2011年间，石季壮将中国金融博物馆改造工程项目、天津市和平区人防应急指挥中心办公室内部装修装饰项目安排给予吴洪生。吴洪生使用天津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资质承揽了该两项工程，为此吴洪生于2010年8月至2014年8月间，分四次送给石某1钱款95万元。2014年至2015年间，石某1将和平区行政许可中心搬迁新址提升改造工程安排给予吴洪生。吴洪生使用欣捷公司的资质承揽了该工程，为此吴洪生于2015年9月送给石某1钱款18万元。经中共天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案件线索，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人员将吴洪生传唤到案，吴洪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1月19日,中共天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犯罪嫌疑人吴洪生涉嫌行贿犯罪线索移送天津市人民检察院。2015年11月20日,天津市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局将上述线索交由河北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初查。2016年2月26日,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将吴洪生涉嫌行贿一案指定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管辖。2016年3月8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吴洪生以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当日将吴洪生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调查,次日对其取保候审。2.证人石某1的任职材料证明，石某1自2002年1月至2007年1月任天津市和平区招商办主任；自2007年1月至2011年12月任和平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党组成员,先后分管发展改革、招商、行政许可、金融、行政审批管理；自2011年12月至2015年,任和平区区委常委、人民政府副区长、党组副书记,协助区长负责政府日常工作,分管发展改革、行政审批管理等工作。3.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5年认识吴洪生，熟悉之后，吴洪生经常请其吃饭，让其帮助介绍工程。从2010年开始，每年春节前吴洪生都到其办公室送钱，这几年累计有四五万元。2010年，其将中国金融博物馆改造工程项目给了吴洪生，为此，其以借款的名义收受吴洪生40万元。2011年，其将天津市和平区人防应急指挥中心办公室内部装修装饰项目给了吴洪生，2011年年底合同签订后，吴洪生在其办公室送其5万元现金，项目结束后，吴洪生让其帮忙催结工程款，为此吴洪生于2012年向其儿子石某2账户汇款30万元，于2014年国庆节前的一天晚上到其家送了20万元现金。2014年，其安排吴洪生的公司承揽了和平区行政许可中心搬迁新址提升改造工程，为此吴洪生在2015年国庆节前的一天晚上，到其家中送了18万元现金。4.被告人吴洪生供述证明，其与石某1认识后，平时请石某1吃饭，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会去石某1办公室给石某1送钱。其中2010年初送给石某14000元，2011年春节前送给石某14000元，2012年送给石某18000元，2013年、2014年、2015年春节前送给石某1的都是1万元，加起来一共是4.6万元现金。2010年至2015年石某1安排其和天津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承揽了三个工程项目，为此其分五次送给石某1113万元。5.证人石某2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汇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吴洪生的部分行贿行为系通过汇款的方式实施的。6.证人刘某2、李某、白某、符某、杜某等人的证言证明，石某1采取指定、安排、打招呼等方式,帮助吴洪生承揽工程的事实。7.证人古某的证言、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成交通知书、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企业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工程项目收费费率核定表等证据证明，吴洪生使用天津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浙江某建设有限公司资质承揽工程，该二公司仅收取固定费率的管理费，相关利益归于吴洪生个人的事实。8.户籍信息及天津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据证明，吴洪生的身份情况。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吴洪生辩护人所提刘某1等16人与天津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控辩双方的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吴洪生辩护人所提，吴洪生因中国金融博物馆改造工程及天津市和平区人防应急指挥中心办公楼内部装修装饰工程而给付石某1财物99.6万元的行为,应当定性为天津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单位行贿行为,而非吴洪生的个人行贿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洪生与天津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书证明，吴洪生作为项目经营负责人对其承揽的项目具有财产使用权、经营管理权、人事管理权和薪酬分配权,天津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取决算总造价的4.5%，其余款项天津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奖励的形式返还给吴洪生；天津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总经理古某的证言证明，吴洪生承揽的工程项目完工后，天津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项目进行审计，扣除利润（4.5%管理费）后，盈余部分中天公司发给吴洪生；天津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竣工工程财务结算表、天津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竣工工程财务结算审批表、工程财务清算通知书等书证证明，吴洪生承揽的金融博物馆改造项目，实收工程款543万元，天津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扣除4.5%的管理费24万元、工程税金18万元、工程成本开支31万元后，剩余469万余元结算给吴洪生，吴洪生承揽的天津市和平区人防应急指挥中心办公楼装饰项目，实收工程款727万元，天津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扣除32万元管理费和222万元实际支出后，将剩余470余万元结算给吴洪生；证人吴某的证言及吴某名下银行存款交易记录证明，吴洪生承揽的工程项目，天津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扣除管理费后拨付给吴洪生，由吴洪生的妻子吴某领款后存于其个人名下，供吴洪生支配使用。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对于吴洪生承揽的工程，天津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仅收取固定费率的管理费而不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工程项目产生的利润归于吴洪生个人所有，故吴洪生向石某1行贿99.6万元，其目的是为谋取个人利益。综上，辩护人关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所提吴洪生具备自首情节,其在被追诉前即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其对侦破石某1受贿案件起到重要作用,具备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条件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提供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结合被告人吴洪生的供述材料，证明吴洪生在检察机关立案之前即交待了自己行贿的事实，且吴洪生系经检察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符合在被追诉前即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及自首的条件，辩护人关于对吴洪生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但是根据吴洪生的供述，其是在接到纪检部门的通知后到纪检办案机关配合调查，故不能认定其对侦破石某1受贿案件起到关键作用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且吴洪生具有向党政机关领导干部行贿、行贿的次数多、数额大等诸多严重情形，不符合免除处罚的条件，故辩护人对吴洪生可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洪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洪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洪生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洪生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 垣审 判 员  宫兆军人民陪审员  范利勇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马 兰附：本裁判文书适用的法律条文一、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