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1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祖文海，男，1963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华林，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龙南。法定代表人：孙龙德，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武，该局钻探工程公司物探一公司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刚，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祖文海与上诉人大庆石油管理局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齐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祖文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华林，上诉人大庆石油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武、杨洪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祖文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庆石油管理局按照鉴定数额6,104,316元赔偿祖文海损失，其中鱼类死亡损失费4,104,316元、渔业资源恢复费用200万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大庆石油管理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大庆石油管理局赔偿祖文海损失的50%错误。本案为环境污染侵权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为举证责任倒置。祖文海已举证证明具有清雪机械和工具，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其雇佣帮工清雪，以上证据能够证明祖文海完成了清雪工作。一审判决认定祖文海未及时对案涉鱼池进行清雪，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大庆石油管理局举示的照片不是2012年的，不能反映2012年的情况，因此不具有证明力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大庆石油管理局对祖文海3年未捕捞无异议，且该局代理人李清武亲眼所见情况、证人证言及鉴定现场照片足以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证据证明祖文海3年未捕捞错误。2.一审判决以祖文海未提交证据为由对祖文海请求的渔业资源恢复费200万元未予支持错误。黑龙江省渔业环境监测站作出的《对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霍托气西泡子渔场2012年鱼类越冬死亡原因和损失量的鉴定》（以下简称《死亡原因和损失量鉴定》）已对祖文海的此项请求作出明确结论。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大庆石油管理局辩称：1.无论本案为一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抑或特殊侵权纠纷，祖文海均负有基本举证责任，应就财产损失范围及价值、财产损失原因提交证据，而祖文海在本案中仅举示了存在瑕疵的《死亡原因和损失量鉴定》。大庆石油管理局在一审数次提出鉴定申请，并自愿承担因鉴定产生的费用，已就鱼类死亡原因承担了举证责任。2.祖文海所称不能鉴定的原因错误。案涉鱼池的面积、水深等可经现场勘验确定。依照《渔业水域污染事故调查处理程序规定》等相关规定，黑龙江省渔业环境监测站对鱼类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时，应采集鱼样、水样，并应对死鱼进行解剖，对水样进行分析，并保存相关资料。如相关鉴定资料不存在，应由祖文海承担责任。3.祖文海上诉请求的两项费用系基于《死亡原因和损失量鉴定》，而该鉴定基础存在问题，其请求不能成立。一审中有证据证明案涉鱼池表明存在大量积雪，祖文海存在过错。案涉鱼池表明积雪是鱼类死亡的直接原因。4.黑龙江省渔业环境监测站不具有鉴定资质。大庆石油管理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祖文海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祖文海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采信的《死亡原因和损失量鉴定》的鉴定程序违法，且鉴定机构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2.《死亡原因和损失量鉴定》的评估原则错误。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农业局（以下简称农业局）提供的原始依据等未经质证即作为鉴定依据违法。案涉鱼池的养鱼密度采用《黑龙江省鱼类越冬技术操作规程》规定的每立方米不超过0.25公斤错误。《死亡原因和损失量鉴定》的鉴定程序遗漏了《污染死鱼调查方法（淡水）》等法律性文件规定的取水样、鱼样进行实验室分析等程序。3.《死亡原因和损失量鉴定》中的基本情况、越冬能力评价不属实。4.《死亡原因和损失量鉴定》确定的施工对鱼类安全越冬影响评价错误。大庆石油管理局施工既不会造成水体低温，也未造成水体缺氧，鱼类死亡与该局的施工无关。5.《死亡原因和损失量鉴定》确定的鱼类损失数量和价值评价错误。鱼类直接经济损失514万元是在死亡总量30万公斤基础上推算出来的，不具有客观性。6.大庆石油管理局曾在一审中多次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并主张应在鉴定前对案涉鱼池的面积进行查勘等，但一审法院均未准许。在《死亡原因和损失量鉴定》存在瑕疵的情况下，黑龙江省仁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依据该鉴定结论对死鱼价值进行的鉴定是错误的。综上，因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两份鉴定结论均存在问题，导致该判决认定的财产损失价值及因果关系错误，故请求驳回祖文海的诉讼请求。祖文海辩称：《死亡原因和损失量鉴定》的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真实有效，应予采信。本案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鱼类死亡原因不应由祖文海承担举证责任，而应由大庆石油管理局举证证明鱼类死亡不是由其施工造成的。祖文海仅证明死鱼价值即完成举证责任，黑龙江省仁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应予采信。因现场发生变化，鉴定材料消失，黑龙江省渔业环境监测站为唯一能够进行淡水鱼类死亡原因鉴定的机构，故不能进行重新鉴定。祖文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大庆石油管理局赔偿因爆破施工给其鱼池造成的损失714万元，诉讼费由该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5日，经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政府同意，大庆石油管理局下属的大庆物探公司在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进行物探施工，施工涉及在祖文海承包的鱼池内钻眼放炮。2012年12月8日，祖文海与大庆石油管理局签订了一份《鱼池赔偿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大庆石油管理局在施工结束后一次性支付给祖文海鱼池赔偿款9.7万元，该款大庆石油管理局已给付祖文海。2013年1月8日，大庆石油管理局公共关系部副队长李清武与祖文海签订了一份《鱼池赔偿合同书》，该合同内容与2012年12月8日《鱼池赔偿合同书》的内容一致，只是该合同尾部下方，李清武手写了如下内容：“如春天鱼池水融化后，发现死鱼量过大，及时通知施工方到现场进行确认，并通过证明人多方认定数量，如超出补偿（合同补偿）超出部分经具有鱼类鉴定资质部门的鉴定结果，死亡原因是地震波造成的死亡，由物探施工方针对超出部予以赔偿。”大庆石油管理局在勘探过程中，在祖文海鱼池内外共放炮20余处。施工结束后，2013年春季案涉鱼池开化时，祖文海发现该鱼池内有大量死鱼、臭鱼，故找到农业局。该局经现场勘察后，发现死鱼数量非常大，死因不明，便出具了《关于霍托气西泡子渔场死鱼情况说明》，请有资质的部门给予鉴定。祖文海找到黑龙江省渔业环境监测站，该站鉴定人员到现场进行了实地勘察，作出了《死亡原因和损失量鉴定》。关于鱼类死亡原因的鉴定结论为：鱼类越冬期间受惊扰后失去控制能力，散群“钻边”钻入浅水区的冰下层，并因低温和缺氧而处于麻痹状态，进而因缺氧和低温而冻死在冰层和冰泥之间。关于损失量的鉴定结论为：越冬鱼类死亡率为100%，2012年冰封期放养鱼类死亡量约24.9万公斤，野生鱼类越冬死亡量约5万公斤。大庆石油管理局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要求重新对鱼类死亡原因、损失量及死亡鱼类的金额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农业部黄渤海区渔业生态环境监测中心、黑龙江流域渔业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哈尔滨市渔业环境监测站、辽宁站、吉林站等多个机构对以上委托鉴定项目均不予受理。因黑龙江省渔业环境监测站对鱼类损失价值没有鉴定资质，一审法院委托黑龙江省仁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死亡鱼类的价格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霍托气西泡子渔场2012年越冬死亡鱼价值为4,104,316.60元。针对祖文海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和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一审法院依法对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霍托气村委会（以下简称霍托气村委会）进行了调查，该村委会对《承包经营合同书》和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予以确认。关于祖文海提交的农业局的情况说明，经一审法院调查，农业局表示该情况说明由该局出具，因为当时去看了现场，死鱼数量大、死因不明，故建议有资质的部门进行鉴定。大庆石油管理局在一审中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黑龙江省渔业环境监测站张卓、齐荣斌出庭接受了质询，并说明该监测站是黑龙江省省级唯一具备渔业污染事故调查鉴定资质的机构，同时亦说明该监测站没有鱼类损失价值的鉴定资质。关于祖文海鱼池2012年越冬鱼类死亡与大庆石油管理局勘探放炮作业是否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咨询了黑龙江省渔业环境监测站，该站答复为：祖文海西泡子渔场2012年鱼类越冬死亡的主要原因与大庆石油管理局作业放炮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1.祖文海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案涉鱼池的鱼类死亡与大庆石油管理局勘探作业是否有直接的因果关系；3.黑龙江省渔业环境监测站的鉴定能否作为证据采信；4.大庆石油管理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祖文海是否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虽然祖文海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书》系复印件，但经一审法院核实，发包人霍托气村委会对祖文海承包案涉鱼池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大庆石油管理局在勘探作业时也是与祖文海签订《鱼池赔偿合同书》，故对祖文海承包经营案涉鱼池的事实予以确认。祖文海在其经营的财产受到损害时，作为权利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故祖文海在本案中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关于案涉鱼池的鱼类死亡与大庆石油管理局勘探作业是否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问题。大庆石油管理局在勘探作业时，与祖文海签订了《鱼池赔偿合同书》，说明该局对其勘探作业可能会造成鱼类死亡的后果是有预见的，且该局的公共关系部副队长李清武在《鱼池赔偿合同书》上注明的内容也体现了已预见勘探作业可能造成的鱼类死亡量超出双方约定的赔偿数额，故在勘探作业完毕后，祖文海发现鱼池死鱼量过大，找到大庆石油管理局，该局也表明必须找有资质的鉴定部门进行鉴定。祖文海找到农业局，该局给祖文海出具了情况说明。后经黑龙江省渔业环境监测站现场勘察，作出的鉴定结论为：“鱼类越冬期间受惊扰后失去控制能力，散群‘钻边’钻入浅水区的冰下层，并因低温和缺氧而处于麻痹状态，进而因缺氧和低温而冻死在冰层和冰泥之间。”大庆石油管理局虽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不真实，且一审法院咨询黑龙江省渔业环境监测站的结论是西泡子渔场2012年鱼类越冬死亡与大庆石油管理局放炮作业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案涉鱼池鱼类在2012年越冬期的死亡系大庆石油管理局勘探作业放炮所致，与大庆石油管理局勘探作业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关于黑龙江省渔业环境监测站的鉴定结论能否作为证据采信的问题。祖文海发现鱼池死亡鱼量过大，曾找到大庆石油管理局解决，该局表示要找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对此该局在庭审中并未否认。祖文海根据农业局的情况说明，找到黑龙江省渔业环境监测站，在鉴定程序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黑龙江省渔业环境监测站具有法定的渔业污染事故调查鉴定资质，且经过现场勘察等，故该监测站关于案涉鱼池鱼类死亡原因和损失量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证据在本案中使用，对该鉴定关于鱼类死亡原因和损失量的结论予以采信。关于大庆石油管理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通过本案相关证据证明，案涉鱼池鱼类2012年越冬期间死亡原因系大庆石油管理局在该鱼池勘探作业放炮所致，大庆石油管理局的行为侵害了祖文海的财产权益，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祖文海所受到的损失在超出双方签订的赔偿合同中约定的赔偿数额时，其有权要求大庆石油管理局予以赔偿。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黑龙江省渔业环境监测站的鉴定结论确定了鱼类的损失量，黑龙江省仁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在此基础上，鉴定鱼类损失价值为4,104,316.60元。但案涉鱼池内鱼类的死亡也不排除2012年冬季雪大，祖文海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该鱼池的清雪状况，结合大庆石油管理局提交的鱼池冬季下雪状况的照片，祖文海对鱼池未完全及时清雪，也可以导致鱼池缺氧而致鱼类死亡。祖文海主张鱼池3年未捕捞也未有证据证实，3年中对成鱼适当捕捞也符合养鱼业的普遍做法。鉴于以上因素，综合本案案情，对祖文海鱼池2012年越冬鱼类损失由大庆石油管理局赔偿50%较符合本案实际。对于祖文海诉讼请求中关于渔业资源恢复费用200万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大庆石油管理局的勘探行为给鱼池造成污染需要恢复，故对祖文海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祖文海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判决：一、大庆石油管理局赔偿祖文海鱼池鱼类损失2,052,158.30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二、驳回祖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780元，由祖文海负担38,562.74元，由大庆石油管理局负担23,217.26元。鉴定费33,000元，由祖文海与大庆石油管理局各负担16,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祖文海申请证人王玉国、王树成出庭作证，欲证明大庆石油管理局在一审中举示照片中的铁塔是2014年秋季开始建设的。大庆石油管理局质证认为，证人与祖文海是亲属关系，证明事项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大庆石油管理局的主张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证人虽与祖文海系亲属关系，但鉴于大庆石油管理局对证人证明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同时查明，《死亡原因和损失量鉴定》认定，案涉鱼池野生鱼类越冬死亡量约为5万公斤。因为野生鱼类主要靠自然增殖，要恢复原有的资源状况，上述野生鱼类一般最少得经过3年左右的一个生殖周期。所以对于野生鱼类，除给予直接经济损失补偿外，至少还应给予2倍以上的“天然渔业资源的恢复费用”约150-200万元的赔偿。经一审法院委托，黑龙江省仁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黑仁价评[2016]民鉴字第77号《关于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霍托气西泡子渔场2012年越冬死亡鱼价值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死亡鱼价值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包括黑龙江省渔业环境监测站作出的《死亡原因和损失量鉴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价格鉴定标的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霍托气西泡子渔场2012年越冬死亡鱼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价值为4,104,316.60元。除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及二审庭审中陈述的意见，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关键问题：关于《死亡原因和损失量鉴定》与《死亡鱼价值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依据的问题。首先，作出《死亡原因和损失量鉴定》的黑龙江省渔业环境监测站具有渔业污染事故调查鉴定资质。在大庆石油管理局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鉴定人已在一审中出庭接受了质询，针对大庆石油管理局提问均已作出答复，且答复内容与上述鉴定结论并无矛盾。其次，大庆石油管理局进行勘探作业的时间为2012年冬季，早于黑龙江省渔业环境监测站进行现场调查的时间（2013年4月20日），该监测站进行现场调查时已无法复原事实发生时案涉鱼池的自然状况，故该监测站以祖文海提供的现场采证、有关历史资料及冰封期溶解氧测定记录材料等作为评估依据并无不可。再次，大庆石油管理局在一审中举示的对火烧黑泡渔场渔业生产影响评价即由黑龙江省渔业环境监测站作出。最后，大庆石油管理局虽申请重新进行鉴定，但鉴于案涉鱼池为自然鱼池，该鱼池的自然状况因温度、降雨等因素在该局勘探作业后已发生客观变化，该局无证据证明案涉鱼池在事故发生时的自然状况，亦无证据证实案涉鱼池的现有自然状况与事故发生时一致。案涉鱼池内的死鱼现已灭失亦为本案客观实际。同时，经一审法院委托，多家鉴定机构均对大庆石油管理局的鉴定申请不予受理。故一审法院未对案涉渔场2012年鱼类越冬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有其客观原因，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采信《死亡原因和损失量鉴定》，并结合黑龙江省渔业资源环境监测站的意见，认定案涉鱼池鱼类2012年越冬期死亡与大庆石油管理局勘探作业有直接因果关系正确。对于黑龙江省渔业环境监测站统计的案涉鱼池鱼类损失数量，系基于祖文海提供的近3年鱼种投放数量等资料，以及现场调查的死亡鱼类品种、规格、数量等，具有客观合理性，应予认定。至于大庆石油管理局提出的祖文海提供的鱼苗购买票据不是正规发票，因祖文海及其购买鱼苗的相对方均为个人经营，且交易金额较小，双方使用手写收据符合此种交易的习惯，且大庆石油管理局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因黑龙江省渔业资源环境监测站无价格评估资质，一审法院对《死亡原因和损失量鉴定》确定的损失价值未予采信，而是另行委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黑龙江省仁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损失价值进行鉴定。该公司作出的《死亡鱼价值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虽包括《死亡原因和损失量鉴定》，但仅为该鉴定统计的鱼类损失数量。同时，大庆石油管理局未举证证明《死亡鱼价值鉴定意见书》存在其他应不予采信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依据《死亡鱼价值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鱼池2012年越冬死亡鱼的价值为4,104,316.60元并无不当。关于祖文海对其鱼池内鱼类死亡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祖文海在一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的证言及大庆石油管理局提交的历史天气数据表可以证实，案涉鱼池所在地区2012年冬季雪量较大。同时，以上证人虽证明祖文海对案涉鱼池表面进行了清雪作业，但未能证明祖文海清雪作业是否及时及清雪效果，同时证人亦证明案涉鱼池表面存有部分积雪。故祖文海主张其在2012年冬季对案涉鱼池表面进行了清雪作业，其对该鱼池的鱼类死亡不存在过错，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祖文海对案涉鱼池内鱼类死亡存在过错，并酌定由其承担损失的5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祖文海主张的渔业资源恢复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因《死亡原因和损失量鉴定》已认定案涉鱼池的野生鱼类越冬死亡量，并据此作出“应给予2倍以上的‘天然渔业资源的恢复费用’约150-200万元的赔偿”的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认定祖文海未提交证据证明大庆石油管理局的勘探作业给其鱼池造成污染需要恢复，对其主张的渔业资源恢复费用未予支持错误。但鉴于祖文海对案涉鱼池鱼类死亡亦存在过错，本院参照上述鉴定意见，酌定大庆石油管理局应赔偿祖文海渔业资源恢复费80万元。综上所述，大庆石油管理局的勘探作业造成了祖文海承包鱼池鱼类死亡的损害后果，且该局对该损害后果主观上存在过错，《死亡原因和损失量鉴定》证明该局勘探作业与以上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大庆石油管理局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鉴于祖文海亦存在过错，故可适当减轻大庆石油管理局的赔偿责任。至于祖文海主张本案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从本案举证情况看，其该主张并未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大庆石油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祖文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齐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齐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大庆石油管理局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赔偿祖文海渔业资源恢复费用80万元；四、驳回祖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780元，由祖文海负担37,068元，由大庆石油管理局负担24,712元；鉴定费33,000元，由祖文海与大庆石油管理局各负担16,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97.26元，由祖文海负担31,374.26元，由大庆石油管理局负担69,6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涛审判员 王晓兵审判员 曹 茗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