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1民终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香梅，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郄凤明，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郄利俊，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黑眼，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内蒙古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换，莜面美食城合伙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川县石磨莜面美食城，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负责人：于卫国，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烟草家属楼*单元*楼*户。上诉人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因与被上诉人陈月换、武川县石磨莜面美食城（以下简称莜面美食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武川县人民法院（2016）内0125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郄凤明及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被上诉人陈月换、莜面美食城的负责人于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上诉请求：1、撤销武川县人民法院（2016）内0125民初1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月换、莜面美食城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月换、莜面美食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不存在侵害陈月换、莜面美食城财产的事实。对方的烟窗安在了我住家的窗户口，油烟直接安排进了我的房子里。后我举报环保局，环保局限期一周进行整改，陈月换、莜面美食城未整改。无奈我搬倒烟囱，迫其整改。整改费用84000元应由陈月换、莜面美食城自己承担，不能因为其过错惩罚我为其承担5880元。二、原来水、电是两家共有，后因拖欠电费、水费、非法打井罚款。陈月换、莜面美食城为了逃避罚款从汇川驾校接水接电，其购置的水管、电表、电缆、胶袋、配电箱支出4290元，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至于互相闹意见期间，都有过给对方暂时拉电闸现象，庭审时双方都承认这个事实，基于此，不能单追究我方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赔偿4290元无依据，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审判决不尊重客观事实，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无过错无侵权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主张。陈月换辩称，对方说的与事实不符。水罐是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拉回去的。我们修改期间对方锁住大门不让工人进去。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将水罐拆除了，说我方是为了逃避水费不是客观事实。莜面美食城辩称，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在我们在整改期间一直在阻拦，其它意见同陈月换。陈月换、莜面美食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排除妨害、恢复莜面美食城正常营业；2.请求判令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赔偿因侵害造成陈月换、莜面美食城财产损失计92985元；3.保留2016年1月后的财产损失请求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月换与李香梅在2011年合作建房建院，2013年11月双方口头协议一家五间半房屋，同时协议水、水井、储水压力罐、电、电闸、锅炉房、锅炉、还有两家之间的门洞、大门和门房都是两家共同所有。陈月换与李香梅两家相邻，陈月换位于大院西侧，李香梅位于大院东侧。李香梅用链锁将水房的门和窗框锁住，自此两家的水不能用。郄利俊用自己的锁将共用的大门锁住，并把拖拉机开到大门处堵住。因莜面美食城排放的油烟影响李香梅家的环境，郄凤明将莜面美食城的烟囱拆除并在上面抹泥，用一根铁棍将排风口堵住。在2015年8月份，郄凤明和李黑眼在蒙古包前撒羊粪。郄凤明给美食城断过电，郄凤明和郄利俊将两家共用的蓄水压力罐拆除并运走。院内的5顶蒙古包及共用大门、门房、锅炉房所占土地均不在陈月换和李香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蒙古包是于卫国利用原有地基自己投资建设的。于卫国租用属于陈月换的房屋及院子，与陈月换合伙开办了莜面美食城。陈月换与于卫国系合伙关系，郄凤明与李黑眼系夫妻关系，郄利俊与李香梅系夫妻关系，郄利俊与郄凤明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月换和于卫国合伙开办的莜面美食城与李香梅和郄利俊开办的郄家天下相邻，两家为相邻关系。陈月换与李香梅之间通过口头协议对房屋和土地已经分割，双方一直共用水、水井、储水压力罐、电、电闸、锅炉房、锅炉、还有两家之间的门洞、大门和门房，这些设施双方没有分割。水、水井、储水压力罐、电闸均在大院东侧即李香梅方，而大门、门房、锅炉房、锅炉均在大院西侧即陈月换方。因两家经营的饭店可能存在行业竞争，由此产生一些矛盾，后因断水使矛盾升级，进而演变成堵门、锁门、断电等其他妨害行为。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的妨害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以及是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的妨害行为是否有过错。主观上，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对实施断水、断电、堵排风口、堵大门等行为导致美食城不能正常营业的发生是知道的，并且意图追求此种损害后果的发生，因此，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具有主观故意。其次，在2015年7月底到8月份，郄凤明实施了断电行为，使莜面美食城不能正常经营；后郄凤明又将莜面美食城的烟囱推倒，并用泥把排风口堵住，致使莜面美食城不能正常排油烟；郄凤明与李黑眼共同用小推车将羊粪倾倒在蒙古包前散开，且几乎天天倾倒羊粪，使美食城的后院内有难闻的气味，影响营业；郄凤明又与郄利俊共同将蓄水压力罐拆除并运走，致使美食城没有储水设备冬季无法供暖；郄利俊不仅用锁锁住共用大门而且还用拖拉机堵在大门处，使车辆不能正常出入；李香梅用链锁将共用水房的门和窗框锁住，两家不能正常使用水。以上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实施的妨害行为有武川县可镇派出所对李香梅和郄凤明的询问笔录相佐证，且还有影像资料、照片证明。再次，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的妨害行为使莜面美食城无法正常营业，遭受财产损失，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的妨害行为与莜面美食城的财产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侵权行为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因此，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的妨害行为构成侵权，因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系亲属关系，应共同承担排除妨害及损害赔偿责任，该院对陈月换、莜面美食城提出排除妨害，并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的侵权行为给美食城造成了财产损失，而财产损失是指实际损失，既包括直接损失（现有财产的减少）又包括间接损失（可得利益的丧失）。就本案而言，莜面美食城的烟囱被郄凤明推倒并用泥将排风口堵上而产生的修复费用以及定做排油烟管道、风机、排风筒为直接损失；美食城在断水、断电后为了防止损失的扩大，自行购置水管接水支出的费用为直接损失；另行改电施工支出的施工费、电表、电缆、胶带和配电箱费用也为直接损失；该院对美食城提出以上的直接损失予以支持。郄凤明和李黑眼倾倒羊粪撒在蒙古包前的行为，只会对前来吃饭的顾客产生影响，并不能直接导致美食城发生营业损失，遂该院对排除羊粪妨碍的主张予以支持。郄利俊将大门上锁并用四轮车封堵，双方进出大门受到影响，故存在排除妨碍的问题，该院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因陈月换、莜面美食城诉状中未陈述锅炉的损失情况，且询问笔录中也未提及，故锅炉的损失不予支持。郄利俊将共有的储水压力罐拆除并运走而产生的损失，因陈月换、莜面美食城未举证证明储水压力罐的损失金额，且该财产双方已另案处理，故该院对储水压力罐的损失不予支持。因双方发生断水、断电矛盾后，美食城为了减少损失而另接水、另接电，两家于2015年8月已经将水、电分开，莜面美食城不是在断水、断电、堵排风口的时候（即2015年8月）当时停业，而是在2015年10月15日开始停业，直至2016年4月24日止，因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15年7月、8月，并未发生在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4月24日间，故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不存在继续侵权的事实，且停业期间所支出的员工工资和税费是其必要支出，不属于营业损失，故对陈月换、莜面美食城提出的营业额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陈月换、莜面美食城保留2016年1月份以后的损失的诉权，因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侵权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的状态，且陈月换、莜面美食城在本案中已就2016年1月份以后的损失提出赔偿请求，故其诉讼请求存在矛盾，该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月换、莜面美食城财产损失的认定：对陈月换、莜面美食城修复烟囱支出500元，定做风筒支出1500元，定做排油烟管道、风机支出2480元，改电施工费支出4000元，以上票据合计8400元，因上述费用全部是手写收条，不是正式票据，且出具收条的人未出庭作证，该院无法核实该费用，但根据询问笔录及录像等证据，考虑莜面美食城实际发生了财产损失，该院酌情支持发生的费用的70%即5880元。对陈月换、莜面美食城购置水管支出336元，购买电表、电缆、胶带、配电箱支出4290元，该两项费用均有加盖公章的收据予以证明，该院予以支持。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共同赔偿陈月换、莜面美食城财产损失合计1050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郄凤明、李黑眼、郄利俊、李香梅共同赔偿原告陈月换、武川县石墨莜面美食城财产损失10506元，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郄凤明、李黑眼、郄利俊、李香梅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排除在蒙古包前摊开的羊粪；三、被告郄凤明、李黑眼、郄利俊、李香梅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排除封堵大门的妨害；四、驳回原告陈月换、武川县石磨莜面美食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4元，由郄凤明、李黑眼、郄利俊、李香梅承担240元，由陈月换、武川县石墨莜面美食城承担1884元。二审中，上诉人新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武川县环境保护局监察大队污染源现场监察笔录，拟证明油烟无净化装置，且限令7日内整改；证据二：照片两张，拟证明整改前的油烟排风口靠近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的窗户，受油烟侵害；证据三：武川县人民法院（2016）内0125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锅炉、地缆线、水井及配套设施归李香梅所有，故不应由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案一审后，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已不再堵着陈月换、莜面美食城的大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陈月换、莜面美食城财产损失10506元；二、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是否应清除在蒙古包前摊开的羊粪。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排风口整改的问题，即使武川县环境保护局监察大队要求陈月换、莜面美食城限期整改，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也无权将排风口推倒堵塞，故修复产生的费用应由其四人承担。鉴于侵权的事实存在，一审在没有正式发票的情况下酌情认定修复费用票据合计数额8400元的70%，即5880元并无不当。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无权对陈月换、莜面美食城断水断电，故其四人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根据证据认定购置水管支出336元，购买电表、电缆、胶带、配电箱支出4290元并无不当。故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应赔偿被上诉人陈月换、莜面美食城财产损失共计10506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不否认将羊粪倾倒在蒙古包前，由此影响莜面美食城正常经营，故其四人应该清除在蒙古包前摊开的羊粪。综上所述，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李香梅、郄凤明、郄利俊、李黑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慧 芳审判员 郭 籽 良审判员 徐 晓 凡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呼和满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