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9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龙云，男，196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成，四川川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同志，男，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东香，女，1961年11月11日，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权方，四川南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秀兰，女，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泉，四川南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龙云与被上诉人张同志、廖东香、刘秀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2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龙云上诉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同志、廖东香、刘秀兰之间是按合理的价格进行房屋交易，并真实履行合同的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之间根本没有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为了达到转移财产，通过形式上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刘秀兰的名下，整个行为都是无偿的转让。张同志、廖东香、在法院判决对上诉人张龙云承担债务且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将其所有的房屋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实在逃避债务、转移财产，被上诉人刘秀兰存在明知的恶意，该行为显然违法，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无偿转让对上诉人债权是否构成损害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之间无偿转让该房屋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债权；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廖东香、张同志、刘秀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交易合法是正确的，双方的交易并没违反法律；上诉人认为无偿转让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这种推理是妄加推测；一审法院认为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龙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张同志、廖东香与刘秀兰于2016年5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成存房买（2016）第40782号】，并由刘秀兰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成都市龙泉驿区十陵上街62号1栋4单元3楼1号的房屋返还给张同志、廖东香；2、廖东香、张同志支付张龙云律师费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廖东香、张龙云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同志、廖东香与刘秀兰双方存在姻亲关系；2016年5月3日，刘秀兰取款28万元（取款账户为工商争行，卡号62×××43），同日，张同志向农商银行还贷35万元。经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的（2014）龙泉民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外人陈国金应偿还本案张同志借款350000元，并从2010年12月2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陈国金已支付利息150000元，应在上述利息中扣除）；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的（2014）成终民终字第319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外人李智东应向本案张同志支付借款11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止的利息。张同志针对以上两笔债权，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处于执行过程中2014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以（2014）龙泉民初字第363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张同志偿还张龙云借款600000元，并按月利率2.3%计收利息。案件受理费6211元由张同志负担。张龙云陈述该调解书仅有案件受理费未履行。2016年4月28日，一审法院以（2015）龙泉民初字第50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同志、廖东香向张龙云偿还借款200万元，并自2014年10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合计24120元由张同志、廖东香负担。该判决书生效后张龙云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未受清偿。2016年5月5日，张同志、廖东香与刘秀兰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张同志、廖东香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刘秀兰，转让价款42万元。双方将此份合同报房产登记部门备案，并于2016年5月11日完成了案涉房屋的过户登记。后刘秀兰又将案涉房屋向农商银行抵押借款40万元并办理抵押登记。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屋登记信息摘要、刘秀兰的银行流水明细、当事人陈述等作为证据，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张龙云对廖东香、张同志的债权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上所确认，张龙云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的主体适格。张龙云在庭审中明确其请求权基础法律依据是廖东香、张同志无偿处分案涉房屋，损害了张龙云的债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是：廖东香、张同志处分案涉房屋的行为是否属于无偿转让财产以及是否对张龙云的债权构成损害。关于是否为无偿转让财产的问题。廖东香、张同志及刘秀兰均在庭审中陈述房屋交易价格为60万元。刘秀兰陈述为支付房屋价款于2016年5月3日取款28万元加上自有现金7万元，共向廖东香、张同志交付现金35万元用于廖东香、张同志偿还农商银行的借款。这一陈述，与廖东香、张同志向农商银行还款账户中的还款金额和时间一致，一审法院对刘秀兰陈述的内容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廖东香、张同志与刘秀兰就案涉房屋的交易签订有《存量房买卖合同》，刘秀兰也举证证明了支付受让房屋对价时的取款记录，至于房屋交易的价款双方已在合同中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合同已报房屋登记部门备案并办理了房产过户，廖东香、张同志与刘秀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合法。廖东香、张同志与廖东香之间虽属姻亲，但不影响双方之间真实的房屋交易关系。故张龙云主张廖东香、张同志处分案涉房屋系无偿转让财产，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对张龙云的债权构成损害的问题。根据张同志提供的（2014）龙泉民初字第728号和（2014）成终民终字第3197号两份民事判决书显示，张同志除案涉房屋外还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应收债权，其应收债权数额与原告的债权数额相当，廖东香、张同志处分案涉房屋的行为并不足以对张龙云债权构成损害。因此，张龙云以债权受到损害为由请求撤销，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龙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龙云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张龙云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是否成就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从该法律规定来看，债权人撤销权是我国法律明文规定的代位请求权，是基于债权人利益受损的情形下，在一定条件下法律赋予债权人撤销债务人处分自身财产的权利，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债务人的处分权，因此，债权人的撤销权应当受到严格的限制，启动撤销权应当同时满足如下条件：1、债权人对债务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2、债务人实施了有效的处分财产行为；3、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债权实现；4、债务人与第三人存在主观恶意。在本案，现已查明张龙云对张同志、廖东香享有合法到期的债权，张同志、廖东香也已经将房屋处分给了刘秀兰，所争议的是张同志、廖东香的处分行为是否损害了张龙云的债权实现以及张同志、廖东香与刘秀兰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对此，本院认为，张同志、廖东香现欠负张龙云债务200万元及利息，而张同志、廖东香对外享有经人民法院确认的合法债权150万元及相应利息，即张同志、廖东香具有一定的偿还债务能力。另外，从张同志、廖东香与刘秀兰的交易行为来看，2016年5月3日当天，刘秀兰取款28万元，张同志账户收入35万元，与刘秀兰关于购房款项构成的陈述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而张龙云提出的张同志、廖东香与刘秀兰之间系无偿转让房屋并存在恶意串通的主张与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不一，张龙云亦未提交其他反驳证据，根据民事案件证据优势原则，本院认为张同志、廖东香所提交的证据更具优势，更能证明己方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张龙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张龙云负担。审判长  任文磊审判员  龙小丽审判员  王晓川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芋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