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淮海西路182号。法定代表人：李先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荣，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云燃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环城路167号新天地商办楼1-1-1216室。法定代表人：陈桂芹，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陶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环城路167号新天地商办楼1-1-1218室。法定代表人：马凤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龙，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云燃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燃公司）、徐州市陶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6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林、被上诉人陶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云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公司上诉请求：因云燃公司与陶润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重要事实判令陶然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人请求改判。两公司人格混同的事实及理由如下：1.两公司经营场所、业务范围存在混同。表现为，工商手续经办人基本相同，开业阶段均为张廷辉，之后改为孙惠君，而孙惠君既是云燃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也是陶润公司财务负责人；办公用房均为杨化新免费提供；经营范围相同；办公电话相同等。2.两公司之间的高管、股东存在交叉任职情形，人员混同。两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杨化新，业务经办人均为吴琼，根据工商资料，吴琼又是陶润公司的监事。3.两公司业务人员办理事项混同。作为陶润公司股东的张廷辉，既是陶润公司又是云燃公司的提货人员。4.两公司财务、资金往来混同。两公司之间财务付款混同，经常交叉为对方公司付款，且在财务处理上混乱。如本案中，2013年陶润公司向华润公司出具6张承兑汇票总计155万元，陶润公司和云燃公司均在财务上记作系本公司向华润公司付款，并作了相应账务处理。陶润公司在另一起仲裁案中隐瞒了云燃公司已将该笔付款抵减欠华润公司债务的事实，使得徐州仲裁委作出对其有利的裁决。2013年陶润公司还有2笔总计20万也采取同样方式付款，但陶润公司未将该付款记作向华润公司付款，而由云燃公司记作向华润公司付款。综上，上诉人提供的工商档案、提货单、银行汇款凭证等书证，足以认定两公司之间人员、业务、财务和资金等高度混同，公司己丧失独立法人人格，云燃公司业务资金己涉嫌转移到陶润公司，云燃公司无业务多年，无任何履约和执行能力。一审法院仅判决云燃公司承担债务，上诉人的债权实际无法执行到位，权利落空。云燃公司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陶润公司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是一审判决在已经认定双方于2013年2月28日曾经对账，确认云燃公司尚欠华润公司货款491万余元的基础上，径行认定该对账未约定付款期限，视为没超过诉讼时效，该认定错误。2.华润公司要求陶润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一、华润公司在云燃公司不欠其债务，或者说欠其债务但已丧失诉讼时效的情况下，华润公司不得再要求云燃公司承担责任。云燃公司尚且不需要承担责任，则陶润公司更无需承担责任。第二、即使云燃公司应该承担偿还责任，但华润公司所主张的：“云燃公司与陶润公司之间存在着人格混同、财务混同等情形”并不存在，（2018）徐仲裁字第21号仲裁裁决书，以及（2018）苏03民特57号民事裁定书，均已经驳回了上诉人关于陶润公司和云燃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或人格混同等方面的请求。云燃公司和陶润公司是各自独立的两个法人，陶润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华润公司诉讼保全陶润公司的财产，陶润公司对所造成的损失保留诉权。华润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云燃公司支付华润公司货款1920433.48元及利息（以1920433.4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4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陶润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云燃公司、陶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华润公司与云燃公司之间存在多年的买卖关系，双方采取滚动结算的方式进行结算，至2014年8月14日，云燃公司共计拖欠华润公司欠款1920433.48元，因云燃公司与陶润公司人格混同，陶润公司依法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2012年，华润公司与云燃公司之间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有效期均为一年，结算方式均约定云燃公司在发煤之前支付煤款。2012年9月，华润公司停止供货。2013年2月28日，华润公司与云燃公司对账，华润公司财务负责人吴阳州为云燃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主要内容为：“云燃对账，2012年1-9月，期初金额：12212985.29元，2月13日退款15万元。……欠款：2012年12月31日止，12212985.29+31642158.82-21599366.24-15786072.03=6469205.84+2月13日退款15万元=6619705.84。2013年的承兑至2月28日止，100万元，欠款5619705.84元-70万=4919705.84元。”后期，云燃公司陆续还款，双方均无异议的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3年7月27日付款1287357.21元，9月28日付款45万元，12月2日付款35万元，2014年1月14日付款50万元，4月29日付款20万元，6月13日付款10万元，8月8日通过抵账协议的方式付款111915.15元。陶润公司曾因与华润公司货款问题申请仲裁，2018年6月27日，徐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徐仲裁字第21号裁决书，裁决华润公司返还陶润公司货款2169803.4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华润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华润公司与云燃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华润公司及云燃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涉案煤款应在华润公司供货前给付。双方签订合同后，云燃公司没有按约定付款，双方于2013年2月28日对账，确认云燃公司尚欠华润公司货款4919705.84元，双方均没有标明履行期限，在云燃公司逾期付款的情况下，双方对账，但未约定付款期限，可视为双方就付款时间作出重新约定，华润公司可以随时主张云燃公司还款，该款项涉及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华润公司主张权利时或者主张权利时给予对方的宽限期界满时起算。本案中，华润公司员工于2017年6月16日向云燃公司催要货款，此时诉讼时效中断，2018年11月27日，华润公司诉至法院，华润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货款及利息损失问题。2013年2月28日，双方对账确认云燃公司尚欠货款4919705.84元，双方对于云燃公司此后又付款共计2999272.36元无异议，但对后期是否支付170万元承兑及50万元转账付款存在争议。首先，关于170万元承兑汇票付款时间问题。华润公司主张争议的170万元系于2013年2月28日对账前支付，云燃公司主张系2013年2月28日对账后支付。由于170万元付款系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双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给付时间。经该院释明后，华润公司列明了云燃公司从2012年1月起至2017年6月的付款明细，从付款明细中可以看出，涉案170万元的付款时间应为2013年2月28日前。云燃公司未提供2013年2月28日前的付款明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2月28日前已有170万元付款。根据法律规定，云燃公司应对涉案货款的给付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也不提供全部付款明细，视为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云燃公司关于2013年2月28日对账后有170万元付款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50万元付款，云燃公司主张2013年2月28日对账中没有该笔付款记录，该笔付款应冲抵华润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欠款，而华润公司主张该笔欠款为2013年2月28日前支付，已计算在对账金额中。根据证据显示，该50万元的转账时间为2012年12月14日，在双方对账之前，虽然2013年2月28日形成的对账单中没有单独出现该笔付款明细，但对账单中记载了以银行付款支付的总金额为2159万余元，且根据华润公司制作的付款明细，能够认定该笔汇款在对账单中，加之，云燃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排除对账单记载的银行付款中已包含该笔付款，故对于云燃公司主张该50万元应冲抵涉案欠款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经计算，云燃公司尚欠货款1920433.48元。由于云燃公司未按时付款，其应承担继续付款及赔偿损失等责任，华润公司主张以1920433.4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主张逾期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损失应从华润公司向云燃公司主张欠款次日起算，即从2017年6月17日起算，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此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陶润公司责任承担问题。该院认为，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但在本案中，华润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云燃公司、陶润公司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故对其主张云燃公司、陶润公司人格混同的观点，不能成立。故陶润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云燃公司一次性给付华润公司货款1920433.4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920433.48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华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570元（华润公司已预交），由华润公司负担2570元，云燃公司负担29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云燃公司、陶润公司是否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陶润公司应否就云燃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8）苏03民特5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华润公司依据云燃公司与陶润公司实际控制人员相同且部分人员交叉等，主张公司人格混同，经查，二公司股东至始至终均不完全相同，且目前无证据证实二公司财务亦存在混同，即不能证实二公司目前存在财务无法区分的情况，故依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二公司人格混同”，本案中，华润公司再次以相同的理由主张云燃公司、陶润公司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但仍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关于华润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67元，由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民审判员  张演亮审判员  徐 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