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3刑初23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南安市乐峰镇乐峰街**。 法定代表人卢建设，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张剑峰，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梅章，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4月26日投案，同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永涛，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宏财，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雪奕，男，1971年8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4月23日被抓获，同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2017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安荣，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伟军，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文大，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7〕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梅章、潘雪奕、潘文大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培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剑峰，被告人潘梅章及其辩护人傅永涛，被告人潘雪奕及其辩护人辩护人李安荣，被告人潘文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因南安市乐峰镇炉中村位于镇政府门前的部分土地被征用后出让给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用于开发水韵峰景项目，且该土地出让金已全额缴纳。但被告人潘梅章、潘雪奕、潘文大等人因对土地补偿金和安置补助费不满而拒不到村委会领取，并多次到该项目工地阻止施工。2016年4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潘梅章、潘雪奕、潘文大伙同炉中村数十名村民到该工地，由被告人潘雪奕、潘文大到该工地电闸的位置，被告人潘雪奕持手电筒为被告人潘文大照明，后被告人潘文大将电闸拉下，切断工地照明电源，被告人潘梅章等人将该工地长度167米的空心砖围墙推倒，并将一顶工人用于休息的帐篷烧毁。经南安市价格认定局认定：上述被损毁的物品价值为人民币20322元。 2016年4月26日上午，被告人潘梅章接到公安机关传唤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截图，手机通话记录，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2012年度第二十五年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3]222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3年]第009号）、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3年]第009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1999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乐峰镇区规划建设征用各户土地土地补偿及安置补助费发放表，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福建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票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营业执照，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潘梅章、潘雪奕、潘文大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别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潘梅章、潘雪奕、潘文大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322元。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告单位的请求合理有据，应予支持。并向法庭提供了原告单位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潘梅章辩称，他没有参与推倒工地围墙和烧毁帐篷，没有参与组织策划群众破坏工地；关于附带民事部分，他不同意赔偿。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炉中村村民为了维护自身合法财产权益而采取的过激行为，纵观事件起因及过程、程度、后果，应属推倒围墙的民事纠纷，并非故意毁坏财物犯罪；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在尚未完成征地补偿安置的情况下，就将农田挂牌出让，以致造成纠纷不继，是造成本案纠纷的重要原因，开发商的粗暴行为更使矛盾激化，以致发生本案之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梅章故意损坏财物，根本没有充分证据形成严密的证据链，依法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认定程度。 被告人潘雪奕辩称：1、本案是炉中村村民为维护自身合法财产权益，推倒围墙的民事纠纷，而非故意毁坏财物犯罪。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在尚未完成征地补偿安置的情况下，就将农田挂牌出让，是造成本案纠纷的重要原因；因为村民尚未领取补偿款，并且没有移交农田的情况下，该宗地的所有权还是属于炉中村集体所有，而非国有；开发商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在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尚未交地的情况下，就自行纠集人员强行圈地抢占农田，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针对开发商公开破坏耕地的严重违法侵权行为，村民前去阻止时，反而遭到开发商雇佣的社会人员的驱赶、殴打，是造成事态恶化的原因。2、南安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不真实、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公诉机关指控他故意毁坏财物，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他没有参与推倒工地围墙和烧毁帐篷，没有参与组织策划这件事，没有去过案发现场，没有拿手电筒去照；关于附带民事部分，他不同意赔偿。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炉中村村民为维护自身合法财产权益，推倒围墙的民事纠纷，而非故意毁坏财物犯罪。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在尚未完成征地补偿安置的情况下，将农田挂牌出让，是造成本纠纷的重要原因；村民尚未领取补偿款，并且没有移交农田的情况下，该宗土地的所有权还是属于村集体所有，即全体村民所有，而非国有。开发商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在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尚未交地的情况下，就自行纠集人员强行圏地抢占农田，是造成本纠纷的主要原因；开发商采用机械破坏农田，直接将地上农作物摧毁进行土地平整，甚至砌上砖墙，村民前去阻止时被对方驱赶、殴打，是造成事态恶化的原因。2、南安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不真实、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雪奕故意毁坏财物，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潘雪奕没有参与推倒工地围墙和烧毁帐篷，没有参与组织策划这件事，没有去过案发现场，也没有拿手电筒去照。被告人潘文大何时实施拉下电闸的行为，以及围墙何时被推倒，完全没有查明，事实不清；被告人潘雪奕、潘文大一致否认被告人潘雪奕有为被告人潘文大拉下电闸进行照明；对于证人潘某1讲到被告人潘雪奕有和他人商讨推倒围墙，证人潘某16讲到其看见被告人潘雪奕有和他人一起现场参与实施推倒围墙，证人潘某2讲到被告人潘雪奕有叫他去推倒围墙但其没有动手参与等证言，均应不予采信。 被告人潘文大辩称，他有伸手拉电闸，但是没有拉电闸，电闸是后来被别人拉下的；他有土地被征，村委会有通知他去领取征地补偿款，但他没有去领，他不同意征地；他没有参与组织、策划，没有直接推倒围墙和烧毁帐篷。关于附带民事部分，他不同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南安市人民政府征收南安市乐峰镇炉中村的一幅集体土地后拍卖出让，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竞得该幅土地使用权（竞得编号2015P05）后，与南安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价款人民币2610万元）。2015年8至9月，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交纳了土地出让金计人民币2610万元，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手续（建设项目名称水韵峰景）。2016年4月，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在该幢地块上砌好围墙。2016年4月22日晚，因对征地补偿不满，被告人潘梅章、潘雪奕、潘文大伙同数十名炉中村村民到该工地，推倒围墙167米，烧毁工人休息用的帐篷1顶（经鉴定，损毁价值计人民币2032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公司在南安市乐峰镇镇区开发区开发“水韵峰景”项目，该项目是他们通过南安市政府“招、拍、挂”的方式取得，土地出让金已经全部缴清，他们已经取得建设用地规则许可证、土地证等相关手续；2016年4月22日工地被推倒的围墙和被烧毁的帐篷是他们公司所有的，围墙是建在他们的建设用地范围内等事实。 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乐嘉地产乐峰工地的挡土墙的承包商，负责砌这片工地的挡土墙；乐峰工地因为土赔偿问题，时常有附近的群众过来闹事，阻碍工地的正常施工，本来挡土墙已经砌了500米左右，昨天靠近乐峰派出所左侧的围墙被推倒了167米，他们墙本来的高度是2.2米，墙是单面水泥沙浆，是昨天刚砌好的，现在基本都被推倒了，只剩两层加水泥约40公分，被推倒1.8米高的墙，空心砖的价格每块2.8元，被推倒后材料估计也就剩百分二十可以用，材料费要损失约1.5万元,人工费用为每米120元，167米的人工费大约为2万元，共损失约3.5万元等事实。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水韵峰景工地上的167米的空心砖围墙被推倒及一顶帐篷被烧毁，帐篷是2016年4月22日在南安购买的，价格510元等事实。 4、证人潘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晚9时许，他和潘某4在炉中村水韵风景项目工地帐篷里睡觉，忽然听到外面很多人的吵杂声，并且有人朝帐篷扔石头，他和潘某4就跑出帐篷，他看到工地围墙外面有很多人在往他们这边扔石头，工地的围墙也被那些人推倒，帐篷也起火了，他没有看到是谁放火的，但是，他跑出来后，趁着火光看到有两个人站在着火点旁边（经辨认，系被告人潘梅章和潘某2），因为这两个人经常来工地闹事，所以他比较有印象；那些推倒围墙的人大概有二十几人，被推倒的围墙大概有100多米，是用空心砖和混凝土砌成等事实。 5、证人潘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晚，他和潘某3在工地帐篷内休息，大概22时许，潘某3叫醒他，说好像有人往帐篷扔东西，接着，他听到“砰”的一声，听到好像有银多人往帐篷的方向跑的声音，随后，他看到帐篷的一个角落好像有着火的迹象，就和潘某3一起跑出去，跑出帐篷后，他看到工地上有二、三十人，有的站在帐篷边，有的在推围墙，然后，他和潘某3就一起跑离工地；这些推围墙的人是附近的村民，因为当时他有看到附近的两个村民在现场（经辨认，系被告人潘梅章和潘某2），这两个人经常来闹事，所以他印象比较深刻等事实。 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23时许，他和几名工友在工地帐篷里看工地，突然工地的照明灯就灭了，他听到围墙外有很多男女嘈杂的声音，有人往帐篷扔石头，工地的围墙被那些人推倒了，工地帐篷也着火了，帐篷里的工友还被烧伤；参与推围墙的人大概有四、五十人；他们的工地在南安市乐峰镇政府前；被推倒的围墙是用空心砖砌成等事实。 7、证人潘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晚7时许，他和黄某1、潘某3、潘某4等人一起在乐峰镇政府大门前的一个工地看管工地，当晚10时30分许，他看到工棚灯灭了，还有石头扔向工棚，工棚也着火了，黄某1、潘某3等人从工棚出来往他们这边跑，然后他们就站在一起，工棚慢慢烧起来，这时村民向他们走过来，其中有村民（经辨认，系被告人潘梅章）说“不要被他们跑了”，他们看到有很多村民走过来，就跑了；他们隐约看到工地的围墙一片片倒塌下来，后来村民就走了；案发当晚来的部分村民，他能认得出来等事实。 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晚22时许，他看到工地上有很多人，然后工地上的灯突然熄灭，很多人冲过来，有人在扔石头，有人在推工地围墙，随后看到有人在点火烧帐篷；当晚，他们共有五个人在看工地，其中两人在帐篷里睡觉，他和另外两个人在帐篷外玩手机等事实。 9、证人潘某6的证言，证实他在乐峰镇镇区乐嘉房产工地承包了围墙工程，4月22日22时许，潘雪奕约他去聚友餐馆喝酒，他和潘某7一起去了聚友餐馆，不久后，潘某15也过来了；后来，他先去高速路口接个朋友，他在高速路口等朋友时，潘某7打电话告诉他炉中村的村民要过来破坏工地，他就赶紧回到工地，他回到工地时，工地现场的电被切断了，现场灯都已经熄灭了，潘某7也来到工地，他们从西侧往东侧走，听到工人从东侧跑过来说很多人来破坏围墙，他们走到东侧，看到三、四十个人在破坏工地围墙，有人拿石头砸工人住的帐篷，在现场破坏了一、二十分钟后，这些人就离去了；当晚，他到雪奕的家问潘雪奕为什么要过来破坏工地围墙，潘雪奕说其以为工地围墙白天施工他负责，晚上就没有他的事了，他就离开了潘雪奕家；他和潘雪奕没有任何交往；他认为是潘雪奕带人去工地破坏围墙，是因为他和潘雪奕从来没有交往过，22日上午，潘雪奕和村民到工地阻止施工，他告诉雪奕，这边围墙施工是他负责的，叫他们不要来捣乱；当晚，他有听到风声说村民可能当晚要到工地破坏围墙，他和潘某7到工地检查，没一会儿就接到潘雪奕的电话去了聚友餐馆，他到外面接电话时，忆怀还在包厢，忆怀说他出来接电话时，潘雪奕对海滨说“你先走，等会我就去”，后来他离开聚友餐馆，忆怀看见潘雪奕一直进进出出，感觉不对，就走出来，看见潘雪奕和很多村民在聚友餐馆门口商量事情，就打电话告诉他说村民可能要去破坏围墙了，他叫忆怀直接回工地；聚友餐馆离案发现场就隔了一条马路，也就二、三十米某等事实。 10、证人潘某7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晚上22时许，潘某6到工地上检查了一下，后约他去聚友餐馆喝酒，说是有个从来没有打过交道人很冒失的约他去聚友餐馆喝酒；到了后，他才知道约东亮一起喝酒的人是桥尾村村民（经证人潘某7辨认，系被告人潘雪奕）及其儿子，席间又来了一个人；后来，潘某6有事先走，潘某6走后，潘雪奕就一直进进出出，他感觉不对，就跟着出来，看见潘雪奕是出来和十几个村民在餐馆旁边讲话；之后不久，他就接到潘某3的电话说晚上会有村民过来工地破坏，他赶紧打电话告诉东亮，东亮让他马上去工地，他从包厢走出来准备回工地，这时潘雪奕也已经走到他们的工地旁，当时，潘雪奕和五、六个妇女站在马路边上，马路下面靠近工地的地方站了二、三十个村民，他还听到有个女的说待会儿要和工地的人起纠纷，他和东亮会合后看到有三、四十人在破坏工地围墙，现场破坏了约十分钟后这些人就离开了；事发后当晚，东亮和他一起到潘雪奕家，东亮问潘雪奕为什么要来破坏工地围墙，潘雪奕说其以为工地白天是东亮在负责看护，晚上就没有东亮的事了，东亮很生气就带着他离开潘雪奕家；他们工地被破坏的围墙在工地东侧，那个位置和聚友餐馆就隔着一条马路，他从聚友餐馆走出来后，除了潘雪奕和那几十个村民，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应该就是这些人来破坏的，这些人中，他还认得另外两名男子（经证人潘某7辨认，系被告人潘梅章和潘某2），因为这两名男子有到工地上阻止施工，和他们发生纠纷；他是案发当晚22时许到聚友餐馆，22时30分许离开等事实。 11、证人潘某8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22时许，他和父亲潘雪奕，与“航鱼”（潘某6）一起到聚友餐馆喝酒，后来海滨也过来一起喝酒，喝酒期间，他父亲潘雪奕有离开餐馆一段时间等事实。 12、证人潘某9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晚，他和朋友到聚友餐馆吃宵夜，有遇到潘某15、潘雪奕及雪奕的儿子在一楼101包厢喝酒等事实。 13、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22时许，他在村庙门口看到几十个人在那里讲话，有人说要去推开发区的围墙，他站了一会儿就先走到桥头聚友餐馆门口，那里也有一些村民，他听到有村民在说潘雪奕和“航鱼”（潘某6）在聚友餐馆喝酒，去推围墙不会有事，很快，那些在庙前聚会的人就全部走上来，直接到开发区的工地，并开始推开发区的围墙，推倒了100多米围墙，还有人把看守工地的帐篷点着了；组织村民去推围墙的人主要是潘雪奕、潘梅章、潘某20，平时这三人就经常组织村民去阻止工地施工，三人经常聚在潘雪奕的厂里商量这些事等事实。 14、证人潘某10的证言，证实炉中村村民破坏开发区工程，是因为征地赔偿问题没有满足村民要求，部分村民不满开发区用地开发，就出来搞破坏；据他了解，村民潘梅章和潘某20对镇区开发区征地的补偿安置不满，私下将其祖先神位推倒，后通知炉中村与祖厝相关的村民到祖厝，说祖厝神位倒塌是因为乐峰镇小流域治理分流渠开挖的入口正对着祖厝，会影响到子孙的风水，后煽动村民要抵制征地，并组织被征地的村民于2016年4月22日晚到镇区开发区施工现场将电源切断，并推倒围墙，还将施工的工棚用火烧了等事实。 15、证人潘某11的证言，证实南安市乐峰镇镇区开发区围墙被破坏后，公安机关让村委会帮助了解该案的情况，他了解到，2016年4月22日上午，炉中村村民潘伟华、潘梅章一起去向村里比较有威望的潘某21反映他们祖屋的祖宗牌位倒下好几块，他们觉得原因是乐峰镇镇开发区开发占用他们的土地，潘某21说不要再因该地块引起什么矛盾；当晚22时左右，潘某20、潘梅章就以此为借口召集其家族成员和堂亲开会讨论，后来有三、四十人在其祖屋开会商量，开会后，这些人直接到乐峰镇镇区开发区去实施破坏围墙等事实。 16、证人潘某16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晚，他们村的“梅章”（经辨认，系被告人潘梅章）、“伟华”（经辨认，系潘某20）、“小先”（经辨认，系潘某2）组织村民在村庙前开会，说要过去推乐峰派出所门前的开发地皮的围墙，他在自己家二楼看到庙前约有三、四十人在开会；过了一会儿，“东某”的父亲（经辨认，系潘渊平）拿了三个小矿泉水瓶过来找他，要他用自行车的实木线磨尖，磨尖后，“东某”的父亲就用实木线在三个小矿泉水瓶在瓶盖上转了几个小洞，然后在矿泉水瓶里装上三分之一左右的汽油，之后，“东某”的父亲就和“梅章”、“伟华”、“小先”组织的二、三十名村民到开发区工地去推围墙了，他在自家二楼看到有很多人去推围墙，他认识的人中，“雪奕”（经辨认，系被告人潘雪奕）、“梅章”、“东某”的父亲、“小先”等人都有参与推围墙等事实。 17、证人潘某1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乐峰派出所前面有一块空地，很早之前已经被政府征用，但是因为土地赔偿问题，村民一直不满意，后来，政府通过公开招标方式，由水韵峰景房地产公司标得此块土地用于开发房地产，中标后，水韵峰景房地产公司便在此块地域的四周建起来了挡土围墙；在开发商建围墙的过程中，潘梅章、潘某20、潘某2、潘雪奕等人便时常组织村民到现场阻止开发商正常施工；4月22日晚，潘梅章、潘某20等人到炉中村桥尾的祖厝推倒祖先牌位，然后召集群众说开发商建设房地产已经影响炉中村风水，号召大家一起到现场推倒开发商建成的围墙，之后，7组、9组的村民（大约五、六十人）便聚集到乐峰派出所前面房地产商的工地，一起推倒了100多米的围墙，并且放火烧了现场一个搭盖的小帐篷；他听群众说，此次活动主要由潘梅章、潘某20二人组织，潘某2、潘雪奕二人协助，这四个人当晚也有到现场，事发当晚，由潘文大切掉现场监控的电源后，村民才开始推倒围墙等事实。 18、证人潘某13的证言及乐峰镇区规划建设征用各户土地土地补偿及安置补助费发放表，证实南安市乐峰镇开发区的土地大约于2008年开始征用，该地块涉及的群众约上百户，已有70多户群众领取了补偿金；在开发区围墙内，潘梅章有206.9平方米的土地被征（登记表中登记为其父亲潘中南），潘雪奕没有土地被征，潘雪奕被征地块位于开发区围墙外等事实。 19、证人潘某14的证言，证实乐嘉地产的在建工地，以前是炉中村桥尾和溪边巷村民的田地，其中有部分村民对征地赔偿款价格有异议，没有领取赔偿款；4月22日上午，他有接到潘灵水通知说祖厝的祖宗牌位倒了好几块，让他于当天下午一起到祖厝商量怎么办，当天中午14时许，他到祖厝待了20分钟左右就离开了，他听说当天傍晚桥尾片的几十个村民在祖厝附近开会等事实。 20、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下午三、四点，他到潘雪奕的办公室，看到潘梅章和潘雪奕在商量推倒乐峰开发区围墙的事情，潘雪奕说“今晚一定要叫人把乐峰开发区的围墙推倒”，潘梅章也说乐峰开发区的围墙就建在他们桥尾的土地上，那些地还没有理赔清楚，潘梅章也表示要推倒乐峰开发区的围墙；聊了一会儿，潘梅章就叫他和潘雪奕去他们村庙看一下祖宗牌位倒下的事要怎么办，他就跟潘雪奕一起到村庙里，遇到潘某20（外号“大憨”）和潘某15也在那里，他们就在那里商量祖宗牌位一事，商谈期间，潘雪奕又说当晚一定要去推倒乐峰开发区的围墙，说了一会儿，他就回去了；当晚，潘梅章打电话叫他一起去推围墙，他在去开发区工地的途中，在聚友餐馆门口看到五、六个村民在那里聊天，他就走过去听，当时有村民说“溪边巷的人员已经来了有一小时了”，还有的村民说“雪奕已经和航鱼在里面（指餐馆里）商量推围墙一事了”，过了几分钟，潘雪奕出来说：“我已经和航鱼说好了，你们尽管去推围墙，没事的”，他问潘雪奕说航鱼有那么多人在看护工地，村民去推围墙会不会引起打架，潘雪奕说其已经和航鱼说好了，不会有事；他有看到潘文大、潘某15有在围墙现场，但他不清楚二人是否去推围墙了；潘梅章和他通话时有说其已叫潘文大去切断电源；推倒工地围墙的事，是潘梅章、潘雪奕、潘某20组织的，该三人平时就多次组织村民去开发区阻止施工，或者组织村民去上访等事实。 21、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22时许，他位于街道旁的新兴瓷砖店里，听到店后面的开发区传来很大的声响，他看到很多人把围墙推倒等事实。 2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潘某16辨认，确认被告人潘梅章、潘雪奕及潘某20、潘某2的身份；经证人潘某3辩认，确认被告人潘梅章及潘某2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站在帐篷着火点旁的两个人；经证人潘某4辩认，确认被告人潘梅章及潘某2就是4月22日晚出现在开发区破坏围墙现场的两名村民；经证人潘某5辨认，确认被告人潘梅章及潘某2就是当晚参与破坏工地的人员；经证人潘某7辨认，确认被告人潘雪奕就是其在笔录中提到的甲男子，被告人潘梅章就是其在笔录中提到的乙男子，潘某2就是其在笔录中提到的丙男子；经证人潘某1辨认，确认被告人潘雪奕、潘梅章及潘某20的身份；经同案人潘某2辨认，确认被告人潘梅章、潘雪奕、潘文大的身份情况；经证人潘某15辨认，确认被告人潘雪奕及同案人潘某2的身份。 23、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况。 24、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晚20时57分至22时38分，被告人潘梅章的手机号码189××××8689与被告人潘雪奕的手机号码189××××5361有四次通话记录，并在案发前后频繁联系；案发当晚22时44分至23时15分，被告人潘梅章的手机号码189××××8689与潘某2的手机号码189××××2578有多次通话记录。 25、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2012年度第二十五年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3]222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3年]第009号）、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3年]第009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1999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证实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核定，南安市乐峰镇炉中村的水田1.7951公顷、旱地1.3227公顷、其他农用地0.114公顷、水利设施用地0.0154公顷转为建设用地；2013年4月18日，南安市人民政府公告征收涉案地块（征收面积共3.2472公顷），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公告案发地块具体的补偿安置标准及总补偿金额；泉州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南安市人民政府征用乐峰镇炉山村水田3.2961公顷。 26、乐峰镇区规划建设征用各户土地土地补偿及安置补助费发放表，证实涉案土地的土地补偿及安置补助费，已经发放给大部分村民，另有部分村民尚未领取，其中，被告人潘梅章未未领取补偿款人民币11380元，被告人潘文大未领取补偿款人民币8549元（登记在其父亲潘中南的名下），在涉案土地范围内，被告人潘雪奕无土地被征收。 27、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福建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票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营业执照，证实2015年7月17日，南安市国土资源局举办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活动中，卢开法竞得编号2015P05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5年7月27日，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与南安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位于南安市乐峰镇炉中村的编号“南安市2015P05号”宗地土地使用权；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之前已支付全部土地出让金人民币2610万元；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已取得涉案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及在该地块上建设水韵峰景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 28、南安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关于围墙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围墙、帐篷的损毁价值。 29、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23日，公安机关根据侦查发现潘雪奕涉嫌参与乐嘉地产被故意毁坏一案，当即组织人员到被告人潘雪奕家中对其进行传唤并带至公安机关进行审查；2016年4月25日下午，公安机关到涉嫌参与本案的被告人潘梅章家中对其进行传唤，次日，被告人潘梅章根据公安机关指定的时间和地点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6年6月29日，公安机关接到群众举报后，在南安市乐峰镇飞云村一建筑工地抓获被告人潘文大。 3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梅章、潘雪奕、潘文大的身份情况。 31、被告人潘雪奕的供述，供认2016年4月22日晚，他和他儿子文某在聚友餐馆和“航鱼”等人一起喝酒。大概晚上十点半的时候，“航鱼“接了一个电话出去，约十分钟后，“航鱼”的两个朋友也走了，他走出来后，听到一群人在喊“推倒”，他看到水韵风景的围墙已经倒了一段等事实。 32、被告人潘文大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22日，他在家中听到有人在说去桥头，一户最少出一个人，他就下楼去桥头看看，到了桥头（聚友餐馆旁边），他看到有几十个人集聚在那里，就凑了过去，看到这些人大都是桥尾和溪边巷的（炉中村的两个自然村），这些人都在谈论乐峰开发区土地的事情，说开发区占用了他们的土地还没有赔偿，现在又用围墙把土地围了起来，说要去把开发区围墙推倒；接着，就有几十人去开发区去推围墙；公安机关播放给他看的现场监控视频中，那个指着电线的男子确实是他，站在他旁边的男子是潘雪奕，当时有很多村民站在一起商量，有人提出要去切断电源，以免破坏围墙时被开发区的看护人员看到，其他人都同意，他们就去切电源了，他们说好先切断电源再去破坏，当时他们有六、七人一起去拉电源，其中潘雪奕也有一起去，他找到电源后，就将电源的位置告诉其他人，他要去拉电源线，但试了几下都够不着，他就走到旁边去找棍子或工具，但一下子找不到，很快该电源就被其他人切断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潘雪奕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属于炉中村集体所有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2012年度第二十五年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3]222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3年]第009号），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3年]第009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1999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福建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票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害单位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已经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故被告人潘雪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认定被告人潘梅章、潘雪奕等人伙同数十名炉中村村民破坏案发现场工地的事实，有证人潘某2、潘某16、潘某3、潘某4、潘某5、潘某10、潘某11、潘某1、潘某12、潘某6、潘某7的证言，与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通话记录、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被告人潘梅章、潘雪奕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南安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关于围墙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可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该鉴定意见是南安市价格认定局根据南安市公安局的委托，依照法定程序作出，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法定资质。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与证人李某、廖某、陈某、潘某3的证言及现场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被告人潘雪奕及其辩护人对本案价格鉴定意见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梅章、潘雪奕、潘文大伙同他人故意毁坏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故被告人潘梅章的辩护人、被告人潘雪奕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三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潘文大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文大在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梅章、潘雪奕、潘文大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322元，应予赔偿。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梅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7年11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潘雪奕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止。） 三、被告人潘文大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潘梅章、潘雪奕、潘文大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322元。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周远红 人民陪审员  黄高级 人民陪审员  黄莲治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宝兴 速 录 员  黄柳君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5、《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6、《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7、《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8、《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