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2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51-1号。组织机构代码：79319501-1。负责人：王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春，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俊祥，男，汉族，无业，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海，辽宁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地产（沈阳）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南街223号。组织机构代码：66716572-7。法定代表人：庄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兆成，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东义路111号3楼。组织机构代码：14292905-0。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春，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厦辽宁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冯俊祥、被上诉人中海地产（沈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沈阳公司）、原审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0243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关长春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赵卫、代理审判员林红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厦辽宁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广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春，被上诉人冯俊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海，中海沈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兆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厦辽宁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023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二、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涉材料供应数量和金额。双方并没有进行最终结算，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无效结算单及情况说明认定供货的数量及金额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材料供应的数量和金额，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提出了异议。《结算单》中签字的人员均未经上诉人授权，且所盖技术专用章中也明确刻有不得用于经济往来的字样，不能代表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并不构成善意。在《结算单》内容未经上诉人追认的情况下，该《结算单》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应认定为无效。且根据被上诉人冯俊祥提供的2015年11月2日王强飞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王强飞早在中海项目2013年竣工后已离职，其在项目施工期间也没有项目结算资料签字确认权，离职后更无权代表上诉人确认项目有关结算依据，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并未提供供货小票与结算单认定供应材料的数量及金额。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材料供应数量和金额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被上诉人提供的中海5号地项目2012年11月25日的结算单有两份，供应的材料名称、数量及金额均一致，明显是同一批货物结算了两次，而一审法院在审查证据时并没有发现该证据重复，而是根据情况说明中计算两次的数额认定中海5号地项目的供货数量及金额，明显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三、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已付款事实，仅根据被上诉人诉求的欠款数额判决上诉人仍欠货款416,206元，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起诉中主张欠款数额为466,206元，在一审开庭中又自认于2014年1月27日又付款50,000元，共计欠款数额为416,206元，而上诉人一审提供了已付款的证据共计付款1,094,686元，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该证据进行认定，仅根据被上诉人自认欠款金额，明显前后不一致，认定事实不清。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从2015年12月25日起支付利息的事实错误。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全部货款1,094,686元，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欠其货款及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结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自2015年12月25日起支付被上诉人利息的事实明显错误。冯俊祥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判决在我方的诉讼请求中减掉5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但我方考虑到不想纠缠了，就没有提出上诉。中海地产（沈阳）有限公司二审辩称，本案一审判决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未涉及到我方的权利和义务，故不做实质答辩。广厦公司答辩同意广厦辽宁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冯俊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共同支付拖欠供货款466,206元及延期支付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9日，中海沈阳公司（发包人）与广厦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沈阳市和平区中海国际社区项目三期5#地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一份。中海沈阳公司将中海国际社区项目三期5#地工程委托给广厦公司施工。实际施工中，广厦公司又将上述工程委托广厦辽宁分公司进行施工。冯俊祥（乙方）曾与广厦建设中海5#地项目部（甲方）签订《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土方回填）》。该《协议》约定因上述工程建设需要，将该工程的土方回填分包给乙方施工。2011年3月24日，广厦辽宁分公司该项目负责人王强飞向冯俊祥出具《分包工程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记载分包工程共产生工程款884,000元。广厦辽宁分公司该项目主管王强飞在上述结算单中签字。后因上述工程建设需要，冯俊祥自2011年8月至2013年11月向广厦辽宁分公司上述项目工地供应黄沙及河石等材料。2015年11月2日，广厦辽宁分公司该项目负责人王强飞及员工娄建龙向冯俊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记载了和平区长白中海社区北八栋和五#地工程部分材料款项明细及金额，其中包含分包工程工程款。总金额共计1,414,212.50元。广厦辽宁分公司该项目负责人王强飞及员工娄建龙证明：以上清单数据符合结算清单的数量，真实有效。从2011年至2013年期间由于工程款中海地产未支付，所以广厦辽宁分公司没有支付款。其中已支付了部分款。期间一直在要钱，从2011年至2015年期间。广厦辽宁分公司已支付部分款项，至2013年12月20日，广厦辽宁分公司尚有466,206元未付。2014年1月27日，广厦辽宁分公司最后一次付款，付款金额为50,000元。王强飞在广厦辽宁分公司出具的多份涉案工程资金审批单中项目负责人处签字。以上事实，有冯俊祥、广厦辽宁分公司、广厦公司当庭陈述笔录、《沈阳市和平区中海国际社区项目三期5#地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土方回填）》、《分包工程结算单》、结算单及《情况说明》等证据经开庭质证，该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广厦公司与中海沈阳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而成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其将该工程任务委托广厦辽宁分公司实际施工属总公司与分公司间的内部管理。故关于涉案工程，广厦公司应与广厦辽宁分公司共同对外承担责任。中海沈阳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冯俊祥与广厦辽宁分公司签订了《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土方回填）》，并按协议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故广厦辽宁分公司应按双方认可的结算金额向冯俊祥付款。广厦辽宁分公司因工程建设需要，其接受由冯俊祥供应的黄沙及砂石等建筑材料。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广厦辽宁分公司应按约定价格向冯俊祥支付货款。由于广厦辽宁分公司已向冯俊祥支付部分款项，且所付款项并未区分系针对买卖合同关系或分包合同关系。且冯俊祥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对涉及上述两种法律关系的欠款予以明确区分。而中海沈阳公司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承担责任，而对因买卖合同产生的货款不承担责任。因冯俊祥不能证明广厦辽宁分公司因分包合同尚欠的工程款金额，故其无法确定请求中海沈阳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因此对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冯俊祥诉状中称截止2013年12月20日的欠款金额为466,206元，庭审中自认于2014年1月27日再次收到广厦辽宁分公司付款50,000元。故实际欠款金额应为416,206元。冯俊祥诉求包含两种法律关系，其应分别进行诉讼。但考虑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故一并处理。关于冯俊祥主张支付延迟付款利息一节，鉴于双方关于利息的支付未作约定，故利息从冯俊祥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冯俊祥欠付款项人民币416,206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8,293元，由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承担7,543元，由冯俊祥承担750元。保全费3,020元，由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并无新的证据提供，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中对于双方往来的货款数额中没有将回填土96,000元(见《2013年度施工产值结算单》)，残土清理费20,000元（见《机械租赁费用汇总表》）计算在内，应属遗漏，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冯俊祥一审诉讼请求的权利基础包含承揽合同与买卖合同两种法律关系，现二审诉争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冯俊祥提供的《结算单》和《情况说明》能否作为双方结算的凭证；二、一审认定的货款数额有无事实依据，利息请求应否支持。本案中，广厦辽宁分公司上诉主张王强飞是2013年中海五号项目工地上的工作人员，但不是项目负责人，所以对于涉及货物往来结算的结算单，王强飞是没有权利确认金额及数量的；关于《情况说明》实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书面的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对此情节，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18份《结算单》等相关单据上不仅有王强飞，还有于洋洋、娄建龙、来晨华、朱延青、徐福英等人分别在对应的收货人、对帐人、主管落款处签字，虽然广厦辽宁分公司对上述签字人员的身份主张王强飞只是技术人员，来晨华不在项目部的组成人员中，是项目部另外聘请的工作人员，娄建龙是施工负责人，项目指定的收料员是朱延青，其余结算单上的人员并非公司项目部的组成人员。但广厦辽宁分公司提供的《资金审批单》上显示项目负责人是王强飞，对此广厦辽宁分公司解释称因项目经理姚柏明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擅自离开了，得有一个人签字才能走付款流程，就都由王强飞代签的，但不代表王强飞每次签字都有权代表我公司作出。在《结算单》上标注了黄沙、沙子、河石、瓜子片等货物的送货时间、种类、数量、单价及价款，根据建筑行业市场的惯例，为工程施工便宜需要，不可能每次的送货《结算单》都必须加盖广厦辽宁分公司的公司印鉴予以确认供货数量和价格，现广厦辽宁分公司并不否认上述签字人员是其案涉项目工地的工作人员，广厦辽宁分公司已经按照上述《结算单》的内容支付了大部分货款，且《情况说明》与《结算单》是能够相互印证的，故本院对《结算单》和《情况说明》构成案涉货款结算凭证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关于尚欠货款数额问题。本院经审查冯俊祥提供的结算凭证，在《情况说明》中明确的货款为1,414,212.5元，其中，包括分包工程挖土款884,000元，铲车3,100元，倒残土8,200元，黄沙和瓜子片货款518,912.5元；再计算一审遗漏的回填土款96,000元，残土清理费20,000元，以上双方往来的货款总额共计1,530,212.5元，上述货款数额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现广厦辽宁分公司主张案涉的沙石货款、回填土方工程款已经给付冯俊祥1,094,686元，冯俊祥抗辩认为其中华丰项目的16,386元不应计入本案，应予扣除，故尚欠货款数额为1,530,212.5元-1,078,300元=451,912.5元。本院认为，虽然按照冯俊祥上述主张计算尚欠货款数额应为451,912.5元，鉴于冯俊祥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尚欠货款数额为416,206元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从冯俊祥起诉之日起计算尚欠货款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厦辽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93元，由上诉人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长春审 判 员  赵 卫代理审判员  林 红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唐 娜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