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4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正天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茶园新区机电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562018069。法定代表人：陈杰思，重庆正天环保产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中豪（重庆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馨茹，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愉，女，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禾，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上述代理人：杨小松，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正天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天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4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正天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李馨茹，被上诉人王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禾、杨小松到庭参加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天环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467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已现金’不管采用何种解释，由此约定文义本身来看，应为受让方在协议签订前已经支付了相应对价，在协议签订后不需要再支付价款”的理解，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关于“上述协议内容应视为合同双方对合作事务债权债务进行处理而达成的意思表示，而该协议中并未约定股权变更需要支付款项”的认定，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其结论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关于“综合相关事实看，可得出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应为上述证据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处置的一部分。因双方在处理债权债务时并未约定转让股权需支付对价，故双方在《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将支付款项的时间约定在签订协议之前，本意应理解为被告在合作中付出的成本视为已经支付了对价，不需再另行支付协议所约定的价款”的分析和认定明显错误。另上诉人在二审调查询问中补充上诉意见为：一、一审判决载明的“争议焦点”并非庭审中审判员归纳各方无异议的“争议焦点”，由此导致本案认定及处理错误；二、一审判决第12页中的相关分析和认定明显错误。王愉辩称，一、上诉人正天环保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愉在2015年2月3日《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在2015年1月15日已现金的方式支付”，无论从该条款约定的支付时间早于协议签订时间来看，或者从文理理解、论理解释（合同目的）来看，均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不需要再支付股权转让款；二、2015年2月3日签订的《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应视为双方对原正清物业公司合作项目债权债务（包括正清物业公司的房屋、股本金）进行结算处理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三、从被上诉人王愉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向法院提交陈盛清于2016年10月11日书写的《承诺》、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上诉人正天环保公司2016年12月28日出具并加盖了公章的《收据》收到王愉退税款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王愉一直在履行于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关于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让给王愉的合同（协议）》。四、一审后被上诉人收集的新证据：2017年6月陈盛清代表的上诉人正天环保公司将其收取的“和平岛”大修基金私自挪用，并进行补交的行为，也和一审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形成锁链，证明陈盛清代表的上诉人正天环保公司一直在履行2014年11月7日签订《关于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让给王愉的合同（协议）》，故该份新证据合法、有效；五、被上诉人的证据形成锁链，证明双方对股本金、房产等所有资产进行了清算，所以被上诉人不应再另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正天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愉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1985万元及利息198.5万元（暂从2015年2月5日以198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9月15日止）及付清时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5日，正天环保公司、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重庆吉瑞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九龙坡××石桥××白鹤村××号K20-1/02地块经济适用房联合开发建设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联合开发位于九龙坡××石桥××白鹤村××号的经济适用房，项目预计总投资18000万元，联建方式为甲方按现有《房地产权证》列明的土地作为出资合作建设本项目，乙方负责承担合作开发建设该项目所需的全部资金（不含土地成本），甲方双方按照项目总建筑面积30%：70%比例垂直分配，即甲方获得总建筑面积30%的房屋，乙方获得总建筑面积70%的房屋，合同中另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甲方的签约代表人为陈盛清，乙方签约代表人为王愉。该合同开发的房屋项目名称为“秋玉景苑”。2014年11月7日，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杨庆明与王愉签订《关于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让给王愉的合同（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为杨庆明及全体股东，乙方为王愉，内容为“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王愉共同开发建设了重庆市沙坪坝区红槽房正街113号‘和谐苑’和重庆市九龙坡区白桃路5号‘秋玉景苑’项目。为了盘活资金，以便存量资产的管理，甲方分得的‘和谐苑’、‘秋玉景苑’的车库，由乙方出资收购，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双方经过友好协商，签署以下合同（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甲方无偿将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让给乙方所有。但甲方任一股东在今后工作中需要使用正清公司营业执照或相关资质等手续，重庆正清物业有限公司及乙方承诺无偿提供，不收取任何费用。二、甲方于2014年11月7日向乙方移交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结构代码证……财务印鉴等。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起至2014年11月7日，发生的所有借贷及债务由甲方负责偿还……三、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和平岛’项目中所有资产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在办理该项目后续手续过程中，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及乙方无条件协助办理……”该协议同时附资料移交清单一份。2015年1月29日，陈盛清（甲方）与王愉（乙方）签订《关于“秋玉景苑”项目结存的相关协议》，载明：“陈盛清和王愉以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和重庆正天环保产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联合开发建设的“秋玉景苑”住宅项目，已经全面竣工。并进入了结算阶段，除原有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生效外，另陈盛清与王愉就清算成本、销售门面、车库回款、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变更法人及股权人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税务清算“秋玉景苑”项目时①陈盛清承担2000万元（大写：贰仟万元正）的成本发票，②陈盛清另外补贴王愉2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正），③其它成本发票出王愉承担。二、陈盛清委托王愉销售的三个门面和王愉向陈盛清收购的车库尾款，王愉于2015年2月6日内支付陈盛清300万元（大写：人民币：叁佰万元正）。余下的尾款于2015年6月30日前付清。三、陈盛清于2015年2月1日开始将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及股权变更给王愉夫妇，法人变更为王愉，在变更过程中由王愉负责该工作，并承担变更产生的一切费用。”2015年2月1日，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重庆正天环保产业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占本公司注册资本总额99.25%的股权，股金为1985万元，转让给王愉，转让金额为1985万元，王愉在承担股份的同时承担与股份相应的债权债务。2、同意陈琳将其持有的占本公司注册资本总额0.75%的股权，股金为15万元，转让给江超，转让金额为15万元，江超在承担股份的同时承担与股份相应的债权债务。……”2015年2月3日，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提出申请，按上述决议内容变更公司的股东、住所及法定代表人，并于2015年2月4日对申请进行修改。2015年2月4日，正天环保公司（甲方，转让方）与王愉（乙方，受让方）签订《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99.2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双方确认的转让价格为1985万元，合同第二条转让款的支付约定：“转让款在2015年1月15日已现金的方式之付给重庆正天环保产业有限公司”。对于上述协议中“已现金的方式之付”，正天环保公司解释“已现金”的“已”为笔误，本应为“以”，王愉解释为是“已经”的意思，对于“之付”二字，双方均表示系笔误，应为“支付”。2015年2月5日，工商登记机关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王愉与江超，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愉。另查明，2012年3月至2015年12月间，王愉多次向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正天环保有限公司支付款项，截止2014年11月4日直接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合计2276.6万元，但上述款项部分载明了事由为还款、项目款等。2016年10月11日，王愉、陈盛清签订《承诺》一份，载明：“关于正清公司开发建设的和平岛、和谐苑项目，办理营业税退税一事，由王愉全面负责办理，退税款回来后的分配系原属陈盛清（公司）交纳的全额退给陈盛清，属和平岛万总交纳的金额退还给陈盛清50%，退给王愉50%（各自分得50%），王愉全额交纳的税额全额退给王愉。陈盛清将原来的正清公司的基本户办理给现在的正清公司的法人。如果退税款到达后，需要交所得税，按各自分得的税款缴税。另外陈盛清、王愉各支付5万（伍万元）人民币给相关人员业务差旅费。税款到达三天内拨付给陈盛清，交所得税以发票金额为准”。2016年12月22日，王愉、陈盛清签订《关于王愉、陈盛清承诺的补充协议》一份，载明：“一、地税退税属陈盛清的（2452079.41元）部分，王愉按协议收到退税后三日之内付给陈盛清，如王愉违约按每日2%（百分之二）付陈盛清违约金，以保证陈盛清资金到位。款项拨付到：重庆正点漆业有限公司开户行……”，该补充协议同时附有《退税明细表》一份，载明中的退税金额2452079.41元系由和谐苑、和平岛、万退税金额分得部分合计而得。2016年12月28日，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签发转账支票一张，转账金额2452079.41元，收款人载明为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并将该支票交付给案外人徐林。同日，正天环保公司向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转账方式收取2452079.41元，收款事由载明“和平岛、和谐苑危旧安置房退税款”。2016年12月29日，上述退税款通过转账支票方式由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至其另一账户。对于上述款项的支付，正天环保公司表示，付款账户是王愉控制的账户，收款账号是陈盛清控制的老正清账号，和平岛项目在股权变更给王愉后仍然由正天环保公司掌控，同时老正清物业公司的银行账户也是由正天环保公司和陈盛清掌控，所以王愉为正天环保公司及陈盛清办理退税手续，支付退税款，仍在实际履行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合同，转账支票存根与《收据》上的徐林与2014年11月7日《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资料移交清单》中的徐林系同一人，是正天环保公司的会计。对于2016年12月28日的《收据》，正天环保公司表示，因退税款是政府退给老正清公司的，本应在股权转让前退出来，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已经变更了，但是该款项还是应由老正清公司来收益，所以应王愉的要求是由正天环保公司出的收据。一审审理中，王愉表示与正天环保公司合作共两个项目，即和谐苑和秋玉景苑项目，和平岛项目是老正清公司即陈盛清所开发的，因为和平岛是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所以在股权转让的时候涉及到和平岛的处置，和谐苑是王愉参与开发的且进行了结算。正天环保公司表示正天环保公司参与的项目只有秋玉景苑，和谐苑、和平岛项目与正天环保公司无关。另查明，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原名重庆芬斯特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为重庆芬斯特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及陈琳，法定代表人为陈盛清，2008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庆明，2008年11月更名为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2008年12月，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重庆正天环保产业有限公司（股权比例99.25%）与陈琳（股权比例0.75%），2016年2月5日，股东变更为王愉（股权比例99.25%）与江超（股权比例0.75%），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愉。正天环保公司成立于2004年1月，原名重庆正天新材料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盛清，2005年10月，更名为正天环保公司，该公司曾经过多次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陈盛清自2004年5月起至今为正天环保公司股东。2013年10月30日起至今，陈杰思为法定代表人，陈盛清、杨庆明、徐林等为公司董事，陈盛清占股比例为62.01%。一审审理中，王愉表示，王愉和陈盛清系合作关系，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庆明是陈盛清的侄子、正天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盛清的儿子陈杰思，上述两个公司陈盛清都是控股股东，重庆吉瑞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愉的儿子，王愉是总经理，因为公司都是家族企业，2009年6月5日签订的《九龙坡××石桥××白鹤村××号K20-1/02地块经济适用房联合开发建设合同》实际是王愉和陈盛清个人间商议的合作关系，由于开发的经济适用房不能及时变现，故商议对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资产含股金进行清算，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关于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让给王愉的合同（协议）》，是陈盛清指定杨庆明所签订，为了使合同更系统，王愉与陈盛清在2015年1月29日又签订了《关于秋玉景苑项目结存的相关协议》，王愉不需要单独支付合同约定的1985万元，在上述项目合作中支付的5000多万元的时候就把正天环保公司的投入已经包含了，王愉后来实际又支付了2000多万元，所有的款项的支付都是履行2014年11月7日协议的内容，股权转让只是该协议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愉是否应该依据2015年2月4日《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向正天环保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985万元。首先，从协议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5年2月4日，并提交工商行政登记机关，2015年2月5日已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而双方协议中对于转让款的支付约定为“在2015年1月15日已现金的方式之付”，该条款约定的支付时间早于《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已现金”不管采用何种解释，由此约定文义本身来看，应为受让方在协议签订前已经支付了相应对价，在协议签订后不需再支付价款。若双方本意为王愉支付1985万元获取股权，在王愉尚未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将支付时间约定在合同签订之前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对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是否与其他事实存在关联，王愉抗辩是否成立，可从以下几方面进行考察。2015年1月29日，陈盛清与王愉签订《关于“秋玉景苑”项目结存的相关协议》中，明确了将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王愉夫妇，从协议内容看，股东变更系基于双方对“秋玉景苑”项目进行结算的一部分，而在2009年6月5日《九龙坡××石桥××白鹤村××号K20-1/02地块经济适用房联合开发建设合同》，王愉系乙方的代表人，陈盛清系甲方的代表人，且为正天环保公司的控股股东，故双方作为上述合同相对方的代表，实际是对《九龙坡××石桥××白鹤村××号K20-1/02地块经济适用房联合开发建设合同》这一合同所涉的事项进行的处分，上述协议内容应视为合同双方对合作事务债权债务进行处理而达成的意思表示，而该协议中并未约定股权变更需要支付款项。2014年11月7日《关于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让给王愉的合同（协议）》系案外人杨庆明与被告所签订，杨庆明并非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其无权对公司的股份作出处分，但杨庆明系正天环保公司的董事，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证据的部分内容与2015年1月29日《关于“秋玉景苑”项目结存的相关协议》相互重合，对于王愉取得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控制权与2015年1月29日协议具有一致性，可与2015年1月29日协议相互印证。在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以股权变更为界，将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称为老正清与新正清，并表示和谐苑、和平岛项目的退税款应支付给老正清，但从法律上来说，不管股东是否变更，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始终是同一主体，并不能因股权转让从时间上予以割裂，退税款项从其一个账户转让至另一账户，也应为同一公司的内部转账，但正天环保公司和王愉的陈述及证据均显示双方系通过转账行为改变了退税款的所有权，故双方所谓的向老正清支付款项，实际应为向当时的股东支付款项，而正天环保公司向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证明上述两个账户系由不同的主体所控制，该款项已由正天环保公司所收取。对于转账的原因，王愉解释系基于其与陈盛清之间的协议，而正天环保公司并未作出充分合理的说明或举证证明其原因，因上述款项的支付与正天环保公司、陈盛清间的协议内容相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可王愉的解释，其是在履行与陈盛清所签订的协议。综上，因在与王愉为相对方的交易中，同时存在正天环保公司、陈盛清签订的协议，而陈盛清系正天环保公司的控股股东，故陈盛清应系代表正天环保公司所为。综合《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及《九龙坡××石桥××白鹤村××号K20-1/02地块经济适用房联合开发建设合同》、《关于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让给王愉的合同（协议）》、《关于秋玉景苑项目结存的相关协议》、《关于王愉、陈盛清承诺的补充协议》的内容，结合正天环保公司收取和平岛、和谐苑退税款的事实进行考察，其内容的指向具有一致性，因此，综合相关的事实来看，可得出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应为上述证据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处置的一部分。因双方在处理债权债务时并未约定转让股权需支付对价，故双方在《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将支付款项的时间约定在签订协议之前，本意应理解为王愉在合作中付出的成本视为已经支付了对价，不需再另行支付协议所约定的价款。故，正天环保公司要求王愉依据协议支付价款的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价款无法主张，正天环保公司的利息请求一并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正天环保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976元（正天环保公司已预交），由正天环保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预算拨款凭证（回单）》2页、《关于催交“和平岛”大修基金的函》、申通快递邮寄查询单、关于“和平岛”危旧房安置房产权事宜的函、重庆银行汇兑来账2页等证据作为新证据，拟证明上诉人仍在实际履行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即使是新证据，也不认可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关于二审中新的证据的规定，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被上诉人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不作为新的证据予以接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起本案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王愉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985万元的分析认定错误。关于被上诉人王愉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正天环保公司股权转让款的问题，亦是一审判决主要评判的焦点。上诉人提出的其中一个上诉观点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联建以及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处理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将双方当事人的其他债权债务处理纳入本案诉讼予以审查认定，并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分析评判案件，应当综合全案证据及所有关联事实进行审查，并非孤立的就某一诉争进行审理。本案中，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985万元的主要依据为双方于2015年2月4日签订的《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第二条，但关于该合同条文的理解，双方出现分歧。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就开始合作联建之事实，结合被上诉人王愉与杨庆明于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关于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让给王愉的合同（协议）》的内容及该合同的后续履行情况，并考察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与本案有关人员之身份关系，最终从《重庆正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早于协议签订时间、被上诉人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即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不符合常理以及股权变更后被上诉人仍向上诉人支付退税款等方面进行分析论证，认定被上诉人王愉不需再另行支付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应当是符合常理的，该结论并无不当。且上诉人并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诉求成立，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正天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976元，由重庆正天环保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鹏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代理审判员  马金明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赵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