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0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可鑫。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梦醉，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真。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志伟，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可鑫因与被上诉人徐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8民初5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可鑫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徐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程序错误，未对孙某书写的合伙结算费用清单复印件进行鉴定，也未追加孙某为第三人；2、原审法院未对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的事实进行查明；3、徐真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徐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郝可鑫归还其借款本金10万元。2、判令郝可鑫支付其利息88000元（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2年10月10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6月9日，应计算至实际还款日）。3、判令郝可鑫支付律师费1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0日，徐真（乙方）与苏州市金阊区全聚鲜美食府（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因甲方经营周转需要，今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00000元整，因甲方无任何抵押，借款期间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借款金额百分之三，人民币3000元整作为借款利息，并以每月10号为一个结算周期支付利息款，直至借贷结束。甲方保证按期支付利息，如果不能按期支付，乙方有权终止协议并要求甲方偿还所有借款和利息，甲方承担乙方追讨该借款与利息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相关涉及费用。如有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协议要求，所借款项利息还清后，经协商可随时终止”。同日，苏州市金阊区全聚鲜美食府（甲方）向徐真（乙方）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甲方经营周转需要，今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00000元整（人民币拾万元整）”。同日，苏州市金阊区全聚鲜美食府向徐真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徐真借给苏州市金阊区全聚鲜美食府用于经营周转资金人民币100000元整”。之后，徐真收到过苏州市金阊区全聚鲜美食府支付的4个月利息12000元。另查明：苏州市金阊区全聚鲜美食府于2014年7月22日注销，经营者为郝可鑫。苏州市金阊区全聚鲜美食府原由郝可鑫、孙某、张某、杨威、佟俊合伙经营。孙某与徐真系夫妻关系。再查明：徐真委托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4000元。审理中，郝可鑫提供了一份结算清单复印件，表示孙某及郝可鑫在内总共有5人合伙经营苏州市金阊区全聚鲜美食府，孙某将美食府转让后并没有将款项进行分配，后在合伙人之一的佟俊的要求下，孙某书写了一份费用清单，并且对5合伙人的费用、成本的承担进行了分配，在孙某纵列下用彩色笔圈的-106000元，往上一行是孙某所表示的5合伙人应当向店里承担的追加补偿投资的金额，核算到孙某名下应当补缴投资225350元，孙某表示其曾经向徐真借过10万元，再支付6000元利息，本息合计106000元，这笔钱由其归还，然后在应追加补缴投资份额内扣除。徐真陈述，与孙某确认，其表示从未书写过该份结算清单，对郝可鑫所述“106000”代表本案借款10万元的结算也不予认可，该数字也非孙某本人书写。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郝可鑫所称“106000”就是对本案借款10万元的结算，也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证人孙某表示该份结算清单不是其书写，也不清楚数字所代表的含义。审理中，郝可鑫提供了一份饭店账目清单复印件，表示在合伙人孙某将饭店资产出售后，合伙人于2014年3月30日签署了最终结算文件，上面清楚写明内部的款项结算问题。该账目结清文件上显示各自应承担的金额系孙某提供相关财务数据经过计算后得出的，并且郝可鑫及张某、杨威三人所承担的金额与结算清单的账目明细是一致的。从另外一个角度证明了在同一份账目明细中孙某所书写的扣掉归还徐真10.6万元的一致性。徐真表示，签名是孙某签的，但这份账目清单只是孙某、佟俊、郝可鑫等5人合伙人之间的结算，与本案徐真个人借给郝可鑫的款项没有关系。2、郝可鑫代理人所述与事实有矛盾，他所谓的10.6万元在2014年3月30日结算，本金10万，按双方约定的月息3分计，到2014年利息远不止6000元。证人孙某表示，饭店账目清单是大家签名的，自己就签了个名，其他的手写内容都不是其写的，当时饭店是彻底不经营了，坐下来谈5个人经营的亏损，各自承担的部分。这是我们5个人之间的，不涉及徐真。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借条、收条、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工商查询材料、结算清单、饭店账目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徐真与苏州市金阊区全聚鲜美食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苏州市金阊区全聚鲜美食府理应按约归还借款。苏州市金阊区全聚鲜美食府注销后，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经营者郝可鑫承担。郝可鑫对于借款协议和借条上的苏州市金阊区全聚鲜美食府的公章和郝可鑫的私人章均不予认可，但并未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对章的真实性提出司法鉴定，故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郝可鑫称本案借款已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郝可鑫提供的结算清单和饭店账目清单，并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已经在合伙清算中扣除且徐真及证人孙某也均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合伙内部的清算抵扣也不能对抗苏州市金阊区全聚鲜美食府和徐真之间的外部借款。关于借款本金，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经计算，截至2012年10月10日，尚欠本金为96000元。关于利息，徐真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律师费，借款协议中对此有约定，且符合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原审法院按支持徐真诉讼请求的比例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郝可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徐真借款96000元，并支付徐真利息（以96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郝可鑫实际归还之日止）、律师费13526元。案件受理费4330元，减半收取2165元，由徐真负担73元，郝可鑫负担2092元。二审中，郝可鑫提供了证人张某证言，证明苏州市金阊区全聚鲜美食府的公章由孙某保管，该美食府向徐真的10万元借款在合伙结算时已在孙某向该美食府的出资款中抵销，故该10万元借款应由孙某个人承担。徐真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张某与郝可鑫关系比较密切，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徐真与苏州市金阊区全聚鲜美食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苏州市金阊区全聚鲜美食府注销后，相应的民事责任由经营者郝可鑫承担。本案中，徐真提供了相应的借款协议、借条及收条，郝可鑫对于借款协议和借条上的苏州市金阊区全聚鲜美食府的公章和郝可鑫的私人章均不予认可，但未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对章的真实性提出鉴定，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郝可鑫称诉争款项未实际交付，但其与证人张某均陈述在进行合伙结算时孙某已向其告知该借款，故结合各方陈述，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已实际交付。郝可鑫称本案借款已过诉讼时效，但借款协议及借条中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徐真可以随时催告郝可鑫返还，故郝可鑫的该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郝可鑫提供的结算清单和饭店账目清单系合伙内部的清算抵扣，即便属实也不能对抗苏州市金阊区全聚鲜美食府与徐真之间的外部借款，故原审法院未对郝可鑫提供的合伙结算费用清单复印件进行鉴定，也未追加孙某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对合伙内部结算问题，郝可鑫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郝可鑫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30元，由郝可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游冰峰代理审判员  姚栋财代理审判员  俞 渊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