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7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飞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达尔文路88号18幢4-5层。法定代表人：孙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亮，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上诉人上海飞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亮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1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飞斯公司系国家三级保密单位，有严格的工作规章制度和保密制度。根据规定，所有工作人员不得将移动通讯工具和存储设备带入公司机房。公司对电脑主机所有数据都采取保密措施。陈亮参加过飞斯公司有关制度的培训，且其作为软件开发中高级管理人员、国家涉密人员，更应知道有关保密制度。但其却于公司搬迁之日将笔记本电脑带入机房并下载保存公司文件数据，并于同日离职，显然并非疏忽，而是有计划的预谋。公司绩效考核每个月进行一次，事发前最近一次是2016年6月，飞斯公司对陈亮本轮次绩效考核认定不合格并予相应扣款，符合规定。因此，飞斯公司扣除7月1日至8月30日的部分工资并无不当。2、报销应是为单位利益而由个人垫付款项。陈亮在职期间提出报销5,540元出差支出的请求，但未将票据送交公司审核。一审中其亦未证明符合报销的要求。一审中仅凭仲裁期间飞斯公司工作人员说收到了陈亮的报销请求即予全额支持，缺乏依据。3、本案所涉电脑可能涉及国防机密，飞斯公司无法单方决定如何处置。在涉密主管部门未对陈亮私自下载数据作出评判处理之前，飞斯公司无法返还该电脑。一审不顾客观事实，判决返还原物，属强人所难。陈亮辩称：飞斯公司并没有提供监控视频证明陈亮打开了USB接口。如果是保密部门扣押，应当有相应的手续。现飞斯公司不能提供，笔记本电脑肯定在飞斯公司处。如果不能返还电脑，陈亮希望对方赔偿购买的原价款6,299元。报销款实际有2万余元，报销票据也已上交了，但飞斯公司只认可5,540元。陈亮不接受飞斯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飞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飞斯公司：1、无需支付陈亮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10,540元；2、无需支付陈亮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工资19,130.43元；3、无需支付陈亮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出差报销款5,540元；4、无需返还陈亮IBMX260笔记本电脑一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亮于2014年7月7日进入飞斯公司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6日，约定陈亮的工作岗位为研发部经理（实习），每月基本工资16,000元、绩效奖金3,000元、保密津贴500元、餐费津贴300元、交通补贴200元，合计20,000元，另有年终奖35,000元。2016年8月30日，陈亮因个人原因向飞斯公司提出辞职，并最后工作至2016年8月30日。飞斯公司已支付陈亮2016年7月工资8,819元，未支付陈亮2016年8月工资。陈亮于2016年11月15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飞斯公司：1、支付2016年7月份工资差额10,540元；2、支付2016年8月份工资19,450元；3、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出差报销款5,540元；4、返还IBMX260笔记本电脑一台。经仲裁，裁决飞斯公司支付陈亮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10,540元、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工资19,130.43元、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出差报销款5,540元，并返还陈亮IBMX260笔记本电脑一台。飞斯公司不服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飞斯公司于仲裁期间确认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陈亮正常出勤；飞斯公司尚有5,540元报销款未支付陈亮；飞斯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暂扣陈亮IBMX260笔记本电脑一台。审理中，飞斯公司提供绩效考评卡、检测报告、计算机及网络使用规定、非涉密计算机保密检查记录表、飞斯物料总表；陈亮表示不予认可。经审查，绩效考评表上无陈亮签字确认，飞斯公司未提供告知陈亮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供作为考核依据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飞斯公司提供的绩效考评表在本案中不予确认；飞斯公司提供的上述其余证据，因与本案争议无涉，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陈亮提供电脑订单详情单、2016年8月18日电子邮件、2016年4月14日飞斯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陈亮微信聊天记录截屏、龙芯显控系统解决方案战略伙伴合作协议，飞斯公司表示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经审查，一审法院采信飞斯公司的质证意见，对陈亮提供的上述证据在本案中不予确认。飞斯公司表示，若按照月工资标准20,000元计算，对于仲裁裁决的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10,540元、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工资19,130.43元该数额无异议。飞斯公司认为，因陈亮违反保密规定绩效考核不合格，故2016年7月、8月工资中应扣除绩效奖金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飞斯公司、陈亮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陈亮每月基本工资16,000元、绩效奖金3,000元、保密津贴500元、餐费津贴300元、交通补贴200元，合计20,000元。飞斯公司应按照该劳动合同约定的陈亮月工资标准及时足额支付。现飞斯公司主张因陈亮违反保密规定绩效考核不合格，故2016年7月、8月工资中应扣除绩效奖金3,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首先，飞斯公司仅提供无陈亮签字确认的2016年7月至9月季度绩效考评卡一份，并未按照月份逐一提供当月的绩效考评材料，且飞斯公司未提供关于绩效考核的具体规章制度及扣发依据，一审法院对飞斯公司提供的该季度绩效考评表难以采信。其次，飞斯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亮存在违反保密规定的行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员工违反保密规定的情况下可以扣发绩效奖金的相关规章制度规定。最后，即使诚如飞斯公司所述陈亮存在违反保密规定的行为，亦可据此扣发绩效奖金，但该行为也发生于2016年8月底，与2016年7月绩效奖金无涉，飞斯公司主张应扣除2016年7月绩效奖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综上，对于飞斯公司关于应在陈亮2016年7月、8月工资中扣除绩效奖金3,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飞斯公司应按照月工资20,000元的标准支付陈亮2016年7月1日至8月30日期间的工资。现飞斯公司表示，按照月工资标准20,000元计算，对于仲裁裁决的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10,540元、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工资19,130.43元该数额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飞斯公司要求不支付陈亮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10,540元、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工资19,130.4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飞斯公司于仲裁期间确认其尚有5,540元报销款未支付陈亮，现飞斯公司不予确认，但未提供任何反证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飞斯公司应支付陈亮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出差报销款5,540元。对飞斯公司要求不支付陈亮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出差报销款5,5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飞斯公司于仲裁期间确认其于2016年8月31日暂扣陈亮IBMX260笔记本电脑一台。飞斯公司虽主张该笔记本电脑现存放于其上级保密单位，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现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8月30日解除，飞斯公司无权扣押陈亮的私人物品，故飞斯公司应返还陈亮本案所涉的陈亮个人所有的IBMX260笔记本电脑一台。对飞斯公司要求不返还陈亮IBMX260笔记本电脑一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判决：一、上海飞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亮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10,540元；二、上海飞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亮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工资19,130.43元；三、上海飞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亮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出差报销款5,540元；四、上海飞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亮IBMX260笔记本电脑一台。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上诉人飞斯公司提供涉密人员岗位保密责任书一份。被上诉人陈亮表示，责任书最后一页签名是其所签，但由于该责任书没有骑缝章，因此无法确认前几页内容是否和当时的文件内容相一致。鉴于该责任书中并没有涉及是否可以扣发绩效奖金的内容，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飞斯公司补充第一节事实，称虽然陈亮在辞职报告上写是因个人原因辞职，但实际上是由于其将个人电脑带到公司下载文件并上传，并试图带出公司被发现，其系因此而辞职。陈亮则表示，其辞职是由于飞斯公司到8月底才发放工资，还拖延缴纳社会保险费。鉴于陈亮真实的离职原因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对此不予认定。上诉人飞斯公司补充第二节事实，称有关电脑已上交保密机关，无法返还。陈亮则表示，电脑应在飞斯公司处。鉴于飞斯公司就该主张未提供证据，本院难以采信。上诉人飞斯公司补充第三节事实，称飞斯公司是按季度考评，而不是按月考评。鉴于陈亮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飞斯公司主张陈亮有违反保密规定的行为，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没有证明其可以扣除绩效奖金的规章制度，一审判决其支付相应的工资正确。仲裁期间，飞斯公司确认尚有5,540元报销款未支付，而并非仅确认陈亮尚有该额度的报销款。现飞斯公司以尚未审核有关票据为由拒绝支付，该理由不成立。鉴于飞斯公司未证明已上交笔记本电脑，一审判决其返还正确。若该项判决不能履行，则陈亮可另行追究飞斯公司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飞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飞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建辉代理审判员  叶 佳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 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