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玉中刑再终字第1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钢，博白县富石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3月5日因本案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在广西南宁监狱服刑。辩护人：罗永辉，广西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某乙，农民。2012年3月5日因本案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在缓刑考验期。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农民。2012年3月5日因本案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漆某，农民。2012年3月7日因本案被拘传，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农民。2012年3月7日因本案被拘传，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某甲，农民。2012年3月5日因本案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某，农民。2012年3月5日因本案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农民。2012年3月13日因本案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钢、吴某乙、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3年2月5日作出（2012）博刑初字第3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钢、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29日作出（2013）玉中刑二终字第41号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肖钢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桂刑监字第21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5年4月16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6日在广西南宁监狱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洪林出庭履行职务，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钢及其辩护人罗永辉、原审被告人吴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博白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0年6月3日，肖钢、吴某乙共同出资成立了博白县富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石公司），公司所在地博白县三滩镇学田村，肖钢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在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成立了直销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富石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屠宰、分割、冷藏、销售淘汰公母猪。公司成立后，肖钢雇请吴某乙、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等参与生产、管理、销售等工作，其中吴某乙负责财务，杨某负责收购，覃某甲和凌某负责管理冷冻库及机械、电力线路的维护和修理，李某甲负责将猪肉运送到各地销售，漆某、吴某甲负责广东省东莞市直销处的管理和销售。富石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从博白县各乡镇和周边的县市收购各种淘汰公母猪和死因不明的猪进行屠宰、分割、冷藏、销售。吴某乙、杨某、覃某甲、凌某、李某甲、漆某、吴某甲明知该公司生产的猪肉产品中掺杂有病死猪猪肉，仍参与管理、经营、运输、销售。2012年3月5日，博白县公安局对富石公司进行查处，在富石公司内查获死因不明的猪49头、掺杂有死因不明猪的猪肉产品4.09吨；同月11日，在富石公司冷冻库内扣押冻猪肉产品191.41吨；同月12日，在富石公司广东省东莞市直销处的冻库内扣押冻猪肉产品528.0355吨；同月14日，扣押了富石公司发往杭州市销售的冻猪肉产品26.2吨。上述所扣押的猪肉产品共计771.5965吨，经玉林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价值人民币1224.5827万元（其中有问题部分猪肉产品价格为353.5370万元，无问题部分猪肉产品价格为871.0457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肖钢所有的北京现代小轿车一辆（车牌号码：京K／330**）及现金11.4709万元。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猪临床诊断报告，动物产品无害化处理监督证明，猪肉无害化处理现场照片，提取笔录及合格证，动物卫生现场检查笔录，有关银行业务凭证，商务局情况说明，公司设立登记档案材料，企业租赁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生猪定点屠宰证，防疫合格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查询、冻结存款、汇款通知书，情况汇报，动物产品防疫合格证明及回执单，收购单、销售凭证本、电子磅过磅单、分割数、工资本、收购本，办案说明，广西壮族自治区畜牧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验报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博白县价格认证中心估价结论书，玉林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博白县价格认证中心博价估字（2012）078号估价结论书的重新鉴定结论书，计量认证证书，实验室认可证书，计量认证证书附表，检验协议书，样品检验申请单，采样送检单，户籍证明，证人邹某甲、池某、张某甲、苏某、姚某、谢某甲、黎某甲、廖某、徐某、黎某乙、周某甲、谢某乙、郑某甲、刘某甲、龙某、黄某甲、彭某甲、李某乙、刘某乙、张某乙、李某丙、古某、唐某、周某乙、周某丙、陈某甲、谭某、覃某乙、秦某甲、朱某、王某甲、彭某乙、刘某丙、梁某、王某乙、李某丁、周某丁、李某戊、郑某乙、陈某乙、王某丙、秦某乙、何某、黄某乙、陈某丙、覃某丙、陈某丁、邹某乙、黄某丙、覃某丁、罗某、陈某戊、陈某己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肖钢、吴某乙、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博白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博白县富石食品有限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收购死因不明的猪后予以加工、销售，以次充好，销售金额1224.5827万元，其单位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肖钢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吴某乙、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作为该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8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博白县富石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肖钢作为单位负责的主管人员，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某乙、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作为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肖钢、吴某乙、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某乙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综合吴某乙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其家庭对小孩抚养教育等情况，以及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地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吴某乙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根据肖钢、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肖钢、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二章第（一）项第2目和第3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肖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二、被告人吴某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万元；三、被告人杨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六百五十万元；四、被告人漆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六百五十万元；五、被告人吴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六百五十万元；六、被告人覃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六百五十万元；七、被告人凌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六百五十万元；八、被告人李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百五十万元。本院二审认定，2010年6月3日，肖钢注册成立了博白县富石食品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工作。公司所在地博白县三滩镇学田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经营范围是：屠宰、分割、冷藏、销售淘汰公母猪。公司成立后，在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连平村信立国际农产品贸易城内设立了直销处，并由漆某、吴某甲负责。同时，公司雇请吴某乙、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等参与生产、管理、销售等工作，其中吴某乙负责财务，杨某负责收购，覃某甲和凌某负责公司冷冻库、机械及电力线路维修，凌某还负责部分运输工作，李某甲负责运输。富石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从博白县各乡镇和周边县市大量收购淘汰公母猪和死因不明的猪进行屠宰、分割，并掺杂后进行包装、冷藏，然后贴上自行制作的“博白县富石食品有限公司产品检验检疫合格证博白县兽医防疫中心监制”的绿色合格证，销往广东、浙江等地。吴某乙、杨某、覃某甲、凌某、李某甲、漆某、吴某甲明知上述情况，仍参与管理、生产、运输、销售等工作。2012年3月5日，博白县公安局根据群众举报，对富石公司进行查处，扣押到富石公司生产的猪肉产品共计771.5965吨，总价值1224.5827万元，其中在富石公司内及冷冻库查扣死因不明猪49头、猪肉产品195.5吨，在广东省东莞市直销处查扣猪肉产品528.0355吨，查扣富石公司发往浙江省杭州市销售的猪肉产品26.2吨，查扣富石公司发往广州市广弘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猪冻产品21.861吨。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广西壮族自治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在上述扣押的猪肉产品中检出猪瘟病毒、高致病性猪蓝耳病病毒核酸、猪繁殖和呼吸综合征（蓝耳病）病毒核酸、沙门氏菌、金黄色葡萄球菌等病毒。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肖钢的北京现代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码：京K／330**）及现金11.470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定属实，并经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2年3月5日，有××死猪并装车外销。公安机关即立案侦查。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在对富石公司进行查处时，查获死猪及猪肉制品一批，并先后将肖钢、吴某乙、杨某、凌某、吴某甲、漆某、李某甲抓获归案。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博白县三滩镇学田村张屋队路口的博白县富石食品有限公司内。公司内屠宰间地面上摆放有60头死猪，其中部分死猪已经被切去猪脚和猪头；生产线上悬挂有17头已开膛的猪；分解区案台、猪内脏分检区、猪头猪脚制作间等均凌乱地旋转有各种猪内脏、猪头猪脚、猪肉；屠宰间外的空地上摆有6只死猪、16只猪胚胎及一堆猪皮；厂区内有6辆货车，其中停放在冷藏库门口的货车车内装载有用纸箱、编织袋包装的猪肉，其中编织袋上印有“冻猪2号肉净重25㎏，广西博白县富石食品有限公司”字样；停靠在屠宰间门口的一辆货车车后地面上摆放有死猪；停放在屠宰间旁有两辆货车，其中箱式货车内有两头小频死的大猪；另一辆小货车车厢内装有10头大小不一的死猪；另两辆车未装有货物。在值班室门口北侧地面上有一头小死猪。厂区内有两个冷藏库，均冷冻有猪肉制品。现场对厂区内的死猪及内脏进行过磅称重：完整死猪4745斤，开膛猪1619斤，猪骨317斤，猪肠2090斤，猪头400斤，猪脚400斤，猪皮80张。4、博白县公安局博公搜字（2012）00010号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2年3月5日，公安民警在富石公司吴某乙办公桌的抽屉内，发现分割（猪）数笔记本、收购笔记本、副产数笔记本、发放工资笔记本各一本，及博白县农贸市场电子过磅单一张，现金114790元，以及收购单存根6本，淡红色单联收购单83张。公安民警当场扣押了上述物品及富石公司的公章一枚。5、博白县富石食品有限公司收购单六本，证明2011年11月9日至2012年1月11日，由杨某经办，富石公司购猪的单价（70元）及猪的数量。6、分割数本、工资本、2012年副产数本、收购本，证明2012年1月14日至3月4日，富石公司每天收购、宰杀猪及猪制品的分类数目，以及部分工人领取工资的情况。7、博白县公安局博公搜字（2012）00012号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2年3月7日，公安民警在肖钢住所内扣押到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4张；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2张；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1张。8、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以下猪肉制品等：（1）在富石公司内屠宰场，扣押到完整死猪4745斤、开膛猪1619斤、猪骨317斤（12袋）、猪肠2090斤（35袋）、猪皮80张、猪头400斤（45只）、猪脚400斤（500只）。（2）在富石公司冷冻行，扣押到猪肥腰1750公斤、猪碎精肉2250公斤、颈骨2120公斤、尾骨1090公斤、猪肋排1190公斤、猪五花肉1570公斤、猪脊骨1580公斤、猪脊背肌肉350公斤、猪熟肚480公斤、猪前排200公斤、猪后腿肌肉110公斤、猪月亮排骨280公斤、中猪舌180公斤、猪头皮730公斤、猪耳朵150公斤、猪后胴骨70公斤、冻熟大肠40公斤、中猪肠50公斤、亲亲肠10公斤。（3）在富石公司设在信立国际贸易市场冻库，扣押到猪后腿肌肉91268公斤、4号肉227006公斤、小四号肉9177公斤、三号肉1669.5公斤、后胴骨966公斤、猪尾骨3076.5公斤、猪肋排80395.5公斤、猪胴骨10468.5公斤、猪五花肉90483.5公斤、猪内脏27079.5公斤、猪耳朵210公斤、中方肉78325公斤、猪颈骨6132公斤、碎精肉36100公斤、猪脊骨13051.5公斤、猪肚8368.5公斤、碎肥2400公斤、猪头皮7402.5公斤、颈尾骨9250.5公斤、猪心猪舌5365.5公斤、猪脊背肌肉3759公斤、猪皮955.5公斤、中猪肠肚7.4公斤。（4）在凌某处扣押到猪三排1040袋，每袋25公斤，蛇皮袋包装，共26吨；猪肉排10件，每件20公斤，纸箱包装。（5）扣押富石公司存放于广州市广弘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冻库内21.861吨猪肉制品。（6）扣押肖钢的北京现代牌黑色小桥车1辆（车牌号码：京K／330**）。9、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民警在吴某甲、漆某处分别扣押到：（1）商品进货台帐1本，记录进货情况；（2）食品等产品销售台帐1本；（3）“吉丽”笔记本1本，记录2012年3月5－6日销售情况；（4）动物检疫合格证5张；（5）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27张，盖有“广东省东莞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检疫专用章”字样；（6）出县境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明1张；（7）动物及动物产品运载工具消毒证明1张；（8）广西博白县富石食品有限公司发票1本；（9）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1张；（10）东莞市信立实业有限公司冷藏中心货物出仓单132张；（11）租赁协议书1份。10、博白公司销售发票，证明2012年3月6-7日，吴某甲、漆某销售五花、尾骨、龙骨、肋排、胴骨等猪产品的情况。11、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民警从吴某甲处扣押到“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明”1张及“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明回执单”27张，内容为李某甲自2010年8月22日至2012年3月5日，多次运载富石公司的猪肉制品到广东省东莞市，每次承载量均为3000公斤。12、动物检疫合格证、动物及动物产品运载工具消毒证，证明李某甲于2012年1月至12月1日，运载富石公司的猪肉制品情况。13、广西动物卫生监督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证明博白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执法人员在富石公司勘验：（1）检疫车间有15头生猪，待宰间有8头生猪；（2）屠宰间开边机上悬挂着已宰的猪17头；地上已屠宰剖皮的猪10头；去蹄未开膛的猪17头；死因不明的猪33头；车间外有死因不明的猪6头；（3）屠宰车间门外停放的桂K×××××小货车装载有10头死因不明的猪；桂K／C96**货车装载有20头生猪。14、动物检疫现场记录表、检疫处理通知书，证明检疫人员检疫了富石公司被查扣的其中23头猪，结果为疑似染疫，处理方式为深埋。15、博白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博白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猪临床检查诊断报告，证明2012年3月5日，公安机关在查处富石公司时，发现死猪49头，待宰淘汰公母猪25头。经检验，发现死猪腹部、胃、膀胱充血，大、小肠充血、出血，粪便干硬、下痢，肺间质性肺炎，肾脏肿大、呈土黄色，脾脏淤血、周边有梗死，腹股沟淋巴结、肩前淋巴及其他淋巴结结肿大、充血、出血。初步诊断结果为疑似猪瘟，建议对死猪及待宰猪作无害化处理。1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生猪定点屠宰证，证明博白县富石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3日，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肖钢；经营范围为屠宰、分割、冷藏、销售淘汰公母猪；单位地址为博白县三滩镇学田村。1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所扣押的猪肉制品上，提取到标有“博白县富石食品有限公司产品检验检疫合格证博白县兽医防疫中心监制”字样的绿色合格证。18、博白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该中心从未印制、发放或监制过富石公司的产品检验检疫合格证，也没有发放过广西壮族自治区动物卫生监督所监制的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给富石公司。19、玉林市价格认证中心玉价重鉴（2012）04号对博白县价格认证中心博价估字（2012）078号的重新鉴定结论书，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富石公司的771.5965吨猪肉制品，总价值1224.5827万元。20、博白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动物产品无害化处理监督证明、授权委托书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后，该所根据肖钢的委托，对公安机关扣押富石公司的动物产品（猪肉及猪副产品）共771.5965吨，作了无害化处理。21、鉴定委托书及计量认证证书、资质认定书，证明广西壮族自治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广西壮族自治区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广西壮族自治区畜牧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具有鉴定资质。22、广西壮族自治区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2012006号检验报告，证明该中心对博白县公安局提供的猪肉制品抽样进行检测，检出猪瘟病毒。23、广西壮族自治区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2012010号检验报告，证明该中心从博白县公安局提供的40份猪肉样品中，检出猪瘟病毒、高致病性猪蓝耳病病毒核酸、猪繁殖和呼吸综合征（蓝耳病）病毒核酸等病毒。24、广西壮族自治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检测报告，证明公安机关所提供的上述40份样品中，其中10份为冻肉，30份为冻猪肉，检出菌落总数1.5×1069.6×1045.3×104不等；大肠菌群2300至≥240000不等；1号样品检出沙门氏菌；除1号、14号、15号、27号、28号、31号、32号、33号、35号、36号、37号、38号、39号、40号样品外，均检出金黄色葡萄球菌。25、广西壮族自治区畜牧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85201203008－8520123012号检验报告，证明博白县公安局提供的冻猪肉5份，有3份铅不符合鲜（冻）畜肉卫生标准（GB2707－2005）的规定，全部5份样品均检出农业部在《食品动物禁用的兽药及其他化合物清单》和《禁止在饲料和动物饮用水中使用的药物品种目录》中禁用的盐酸克仑特罗、莱克多巴胺、沙丁胺醇的成分。26、广西壮族自治区畜牧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25201203001至2520120340号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所提供的40份冻肉样品中，有2份样品磺胺类不符合分割鲜、冻猪瘦肉的规定。（二）证人证言。1、富石公司工人。周某甲、谢某乙、郑某甲、刘某甲、龙某、黄建平、李某乙、刘某乙、张在慧、李某丙、古某、唐某、周某乙、周某丙、陈某甲、谭某、覃某乙、秦某甲、朱某、王某甲、彭某乙、刘某丙、梁某、王某乙、李某丁、周某丁、李某戊等27名证人证言，证明其27人除周某甲2010年起即到富石公司工作外，其他人均是2012年2月份后才到富石公司打工。其27人分别从事屠宰、分割及猪肉制品的清洗、分类整理、包装、装运。同时，27人均证明看见公司收来的猪大部分都是死猪，部分是老母猪、病猪。2、收购病死猪人员。（1）证人邹某甲、邹某乙、黄某丙证言，证明2011年起，邹某甲获悉富石公司大量收购淘汰或病死的公母猪后，从博白县文地镇邹某乙等处收购了70—80头病死猪卖给富石公司。（2）证人池某、罗某、陈某戊、陈某己证言，证明2011年起，池某获悉富石公司大量收购淘汰或病死的公母猪后，在陆川县乌石镇罗某、陈某戊、陈某己等人处收购了大批的病死猪卖给富石公司。（3）证人姚某、何某、黄某乙、陈某丙证言，证明2012年3月3日、5日，姚某从何某、黄某乙、陈某丙处各购得××死猪后，卖给了富石公司。（4）证人谢某甲证言，证明2011年，其曾卖过2头淘汰母猪给富石公司，其中1头是将要死的老母猪，1头是掉了脚的淘汰母猪。2012年3月5日，其拉2头淘汰母猪到富石公司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其中1头已死在车厢内。（5）证人黎某甲、黎某乙证言，证明2012年3月5日上午，其二人将黎某甲家将要病死的1头猪拉去卖给富石公司时，当场被公安民警传讯。（6）证人王某丙、秦某乙证言，证明其二人曾将自家的病死的母猪各1头，分别以30元钱价格卖给一个“天旺”的人。“天旺”平时在博白县径口镇附近的一些养猪场收购淘汰的公猪、母猪和病死猪卖给富石公司。（7）证人郑某乙证言，证明2012年2月的一天，其曾将××死猪拉去卖给富石公司。（8）证人陈某乙证言，证明2011年8月的一天，其曾以100元左右的价格购得××母猪，均转卖给富石公司。3、其他证人。（1）证人徐某、廖某证言，证明其二人是富石公司旁谢伟鱼塘的工人。富石公司是肖钢开办的，杨某负责收购死猪。2010年起，富石公司开始收购病死猪后，其二人每天都到富石公司捡拾腐烂的废料喂鱼。（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漆某负责的广东东莞信立国际农贸市场冻猪肉销售点，是肖钢开设的，漆某、吴某甲是负责人，其是该销售点员工。（3）证人覃某丁证言，证明富石公司用地是向其租赁的。（4）证人覃某丙、陈某丁（均为原博白县三滩镇水产畜牧站副站长，均已判刑）证言，证明自2010年7月始，富石公司即开始大量收购病死猪。按《动物检疫管理办法》规定，死猪是绝对不能进屠宰厂加工、销售、食用的。（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肖钢供述：2008年，其申请注册成立博白县富石食品有限公司，2009年春节过后开始生产，公司经营范围是收购、分割、冷藏、销售淘汰公猪、母猪。公司由其与吴某乙、杨某三人管理，其负责管理全面工作及销售工作，吴某乙负责出纳、帐目的记录及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各工种的负责人由吴某乙、杨某负责。杨某负责公司的收购工作，主要是验收、打价、过磅、开票（收购单）等工作。产品主要销往广东东莞、山东、广州、海南、苏州等地，在广东东莞设有直销点，由漆某、吴某甲负责。其公司收购死猪、病猪进行宰杀、分割、冷藏、销售，吴某乙在“收购本”、“分割数本”、“副产数本”、“工资本”及“收购单”上均作有记录，其中收购单上写“A”的是活猪，“B”是死猪，“中”是100斤左右的猪，如“A②”就是2头活猪，“A②母”是2头活的母猪，“B①”是1头死猪，“B②母”是2头死的母猪，“中④”是4头100斤左右的中猪，但中猪一般都是死的。公司收购的病猪，大多是死的，有××猪未断气，但不能走动了，死的猪大部份是发青、发紫、发臭的，发臭的多是给公司旁的鱼塘喂鱼，能够销售的，就与活猪肉一起打包外销。公司将病死猪肉掺入鲜活猪肉中，是因为一般人分辨不出，且利润高；同时，外销时，贴上的“广西博白县富石食品有限公司检验检疫合格证”、“博白县兽医防疫中心监制”，实际上并不是有关部门印发，而是其公司自己印制，在包装猪肉时放进去的。2、吴某乙供述：其丈夫肖钢于2008年在博白县申请成立富石公司。肖钢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其负责公司的出纳、帐目登记，日常管理工作，杨某负责公司的猪收购、打价、过磅、开票，并兼管屠宰、分割、包装、冷藏等工作。公司经营范围为屠宰、分割淘汰公母猪。在经营过程中，收购病死猪进行分割并掺入鲜活猪中，是为了提高利润。收购的病死猪情况，其均作了记录，其中“生”代表活的猪，“残”代表死猪、病猪，“公”代表公猪，收购单中“B”代表死猪，“母”是母猪，“②”是2头，“土”是本地土母猪，“中”代表100斤左右的猪，“④”就是4头100斤左右的猪。经其辨认，公安机关在其处扣押的副产本中，记录了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3月4日共64天宰杀猪情况，共计宰杀活猪4072头，残、死猪5022头，公猪50头，三项共9144头，其中4072头活猪的内脏价值407200元，5022头残、死猪内脏价值225990元，50头公猪内脏价值44640元。这三项总价值677830元。收购来的病死猪在送来时，有的死了，有的发青发紫发臭，大家都知道是病死猪。3、杨某供述：其于2009年10月10日重新回到肖钢的富石公司，主要负责采购猪。其所采购的猪，都是客户拉到公司来卖，活的也有，病死的也有，发青、发紫、发臭的也有。收购病死猪，肖钢、吴某乙都知道，并教其在收购单上用秘密号码记录，其中收购单上写“A”就代表活猪，就是淘汰的公、母猪和残猪；“B”就是代表病死猪，包括发青、发紫、发臭的猪；“中”就是代表100斤左右的猪，而中猪都是死的或者病的，活的根本不可能在100斤左右就卖，“①”就代表1头猪，“②”就代表2头猪，如此类推。还有另外两个数字就代表猪的重量公斤和价格，比如：“B土母①70×3=210元”就代表本地的土母猪1头，重70公斤，收购价格是每公斤3元，应付210元人民币，而“中①100元”的就是那种发病、死了的中猪，1头要付100元。收购单上只写“中②”、“A母②”，没有写重量和价格的，意思是全为死猪，不计算重量，不论价格，按头数计算。所有收购来的活猪、病死猪、发青、发紫、发臭的猪全部用来宰杀、分割、分类包装冷冻后，再销售出去，实在是臭得难闻的，就给公司旁的鱼塘喂鱼，只要是肉眼看上去还可以的，都包装冷冻销售出去。漆某曾到过公司，见到公司宰杀病死猪，还问过其公司收购病死猪、淘汰猪的价格情况。公司收购死猪、病猪宰杀销售，实际上是2009年就开始了。公司的人包括负责猪肉外运的，都见到过公司屠宰病死猪，所以，都是知情的。4、漆某供述：富石公司在广东东莞设有直销处。2010年起，其与吴某甲负责直销处工作。在销售过程中，有顾客多次到来反映所卖的猪排骨有问题，要求退货。其打电话问吴某乙。吴某乙讲有病死猪的排骨掺在里面。后来，其向杨某核实，杨某即讲明公司收购病死猪并掺入一起销售。后其将该情况告知吴某甲。5、吴某甲供述：其与漆某负责富石公司在广东东莞的猪肉直销工作。6、覃某甲供述：其从2009年就到富石公司工作，直至被查处。负责冻库开机、设备维修及公司的电路维修。富石公司每天收购来的猪多时有300多头，少时也有100多头，有生的公母猪，也有病死猪。屠宰后，不管是生猪肉、死猪肉都混在一起，分为五花肉、猪杂、排骨、猪脚等，再用冻盆装好，放入冻库冷藏。均是没有经过检疫的，检疫合格证是公司自己贴的。凌某除与其负责冷藏库工作外，还与李某甲负责冻猪肉的运输，凡进出冻库运猪肉的人都知道冻库的猪肉混有死猪肉。7、凌某供述：其负责富石公司的冻猪肉运输及公司冷冻机维修保养工作。公司长期收购淘汰的公猪、母猪以及病猪、死猪进行宰杀、分割、冷冻、销往外地。淘汰公母猪与病死猪宰杀、分割后，一起放进冻库，少量的死猪肉送到鱼塘喂鱼。8、李某甲供述：2011年4、5月份始，其负责富石公司冻猪肉的运输，主要是拉往广州、东莞、浙江等地的，由凌某负责运输。在装运猪肉过程中，其见到富石公司宰杀的都是死猪、病猪，也有淘汰的公母猪。宰杀的病死猪与公母猪分割出来后，都是混在一起包装、冷冻和外运、销售。本院二审认为，以肖钢为法定代理人的博白县富石食品有限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收购病猪、死猪后予以加工、销售，以次充好，生产销售价值1224.5827万元的伪劣产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钢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和原审被告人吴某乙作为该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八人的行为均构成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博白县富石食品有限公司所生产的伪劣产品尚未销售即被公安机关查获，属犯罪未遂，对肖钢等八人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肖钢作为富石公司的开办者、拥有者和经营者，对富石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起到决策的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某乙、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作为富石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受雇参与生产经营、管理，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肖钢、吴某乙、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某乙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节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对肖钢、吴某乙、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均减轻处罚，同时考虑到吴某乙与其丈夫肖钢同时入狱服刑后不利于家庭成员抚养教育的特殊性，决定对吴某乙适用缓刑，均是恰当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钢申诉及其辩护人罗永辉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定性错误，本案应定性为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罪，而不应定性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原审判决既然认定富石公司为单位犯罪，却没有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也没有对单位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相对自然人犯罪从轻处罚；3、原审判决既然认定所扣押的猪肉产品共计771.5965吨，经玉林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价值为1224.5827万元，其中有问题部分猪肉产品价值为353.5370万元，无问题部分猪肉产品价值为871.0457万元，在处罚时却以1224.5827万元作为量刑标准，而没有以353.5370万元作为量刑标准，违反罪责刑相适应原则；4、原审判决混淆了销售金额和货值金额的区别，没有参照销售金额是货值金额三分之一进行量刑处罚，导致量刑畸重。请求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12）博刑初字第393号刑事判决和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玉中刑二终字第41号刑事裁定中关于对肖钢的定罪量刑，重新作出公正判决。吴某乙辩解提出：1、富石公司只是对猪进行屠宰、分割、冷藏，并未粉碎混合，因此，合格猪肉与不合格猪肉是可分的，原判在没有进行区分的情况下，即以极少部分不合格猪肉存在，就将全部猪肉都认定为伪劣产品是错误的；2、富石公司所生产的猪肉属食品，对于不符合安全标准部分，应当认定为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罪，原判认定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属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应以玉林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有问题部分猪肉产品价值353.5370万元为量刑标准，而原审判决却以总价值1224.5827万元为量刑标准，并且销售金额是货值金额三分之一，原审判决没有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导致量刑畸重。请求法院重审时予以纠正。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肖钢、吴某乙、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畸轻，建议本院驳回肖钢的申诉，维持原判。再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同。一审、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指向明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互相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再审予以确认。在再审期间，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钢及其辩护人罗永辉、原审被告人吴某乙和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博白县人民法院、博白县人民检察院的情况说明，证明两单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对富石公司涉嫌单位犯罪问题作过协调，公诉机关没有对本案进行补充起诉或者变更起诉。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本院再审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博白县富石食品有限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收购病猪、死猪后予以加工、销售，以次充好，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广西壮族自治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在扣押的猪肉产品中检出猪瘟病毒、高致病性猪蓝耳病病毒核酸、猪繁殖和呼吸综合征（蓝耳病）病毒核酸、沙门氏菌、金黄色葡萄球菌等病毒，肖钢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吴某乙、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作为该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罪，同时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而两罪相比较，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量刑处罚较重，故原一审、二审定性准确。（二）关于量刑的数额认定问题。玉林市价格认证中心针对侦查机关扣押的猪肉产品共计771.5965吨进行估价，评定总价值为1224.5827万元，其中有问题部分猪肉产品价值为353.5370万元，无问题部分猪肉产品价值为871.0457万元。既然该估价结论被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并且涉嫌犯罪数额明确，根据刑法规定的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在处罚时应以353.5370万元作为量刑标准，故原一审、二审以1224.5827万元作为量刑标准有误，应予纠正。（三）关于销售金额和货值金额的区别问题。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所得指行为人出售伪劣商品后已经得到的违法收入；应得指行为人已经出售伪劣商品按照合同或者约定将要得到的违法收入）。货值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准备出售伪劣产品的货物价值，即伪劣商品尚未销售时的金额。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定罪量刑以销售金额论。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16条规定：“1、伪劣产品销售金额5万元以上的；2、伪劣产品尚未销售的，货值金额15万元以上。”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的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同时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了四个不同的量刑幅度，有四个不同的销售金额，对本案处罚时应以伪劣产品销售金额占货值金额三分之一进行折算定罪量刑。本案中353.5370万元为货值金额，其三分之一117.8457万元为销售金额，相应的量刑幅度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综上，原一审、二审判决混淆了销售金额和货值金额的区别，没有参照销售金额是货值金额三分之一进行量刑处罚，导致量刑畸重。本院再审认为，博白县富石食品有限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收购病猪、死猪后予以加工、销售，以次充好，生产销售货值金额353.5370万元的伪劣产品，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钢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吴某乙和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作为该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本案货值金额353.5370万元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折算成销售金额117.8457万元进行量刑处罚。博白县富石食品有限公司所生产的伪劣产品尚未销售即被公安机关查获，属犯罪未遂，对肖钢等八人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肖钢作为富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富石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起到决策的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某乙、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作为富石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受雇参与生产经营、管理，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肖钢、吴某乙、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某乙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原一审、二审法院综合上述情节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对肖钢、吴某乙、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均减轻处罚，同时考虑到吴某乙与其丈夫肖钢同时入狱服刑后不利于家庭成员抚养教育的特殊性，决定对吴某乙适用缓刑，均是恰当的。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以1224.5827万元作为本案的销售金额，导致对肖钢的量刑处罚和对吴某乙、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的罚金刑处罚不当，再审予以改判。肖钢及其辩护人罗永辉和吴某乙关于本案销售金额认定错误，导致量刑畸重的申诉、辩护和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玉中刑二终字第41号刑事裁定；二、维持博白县人民法院（2012）博刑初字第393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八项对吴某乙、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定罪和自由刑的部分判决，撤销罚金刑的部分判决，对吴某乙的罚金刑改判为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对杨某、漆某、吴某甲、覃某甲、凌某、李某甲的罚金刑均改判为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12）博刑初字第39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肖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四、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5日起至2016年3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雪丽峰审判员何桂德审判员王翔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李君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