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民终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巴楚县震华棉纺有限责任公司轧花厂，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楚县。负责人：李庆盈，该厂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巴楚县震华棉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楚县。法定代表人：李庆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纺棉新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鸣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华，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煊，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庆盈，男，195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楚县。原审被告:季莲妹，女，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盈(与季莲妹系夫妻)，基本情况同上。原审被告:李奔洲，男，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盈(与李奔洲系父子)，基本情况同上。原审被告:巴楚县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楚县。法定代表人：李奔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盈，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巴楚县震华棉纺有限责任公司轧花厂(以下简称轧花厂)、巴楚县震华棉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震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纺棉新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纺棉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庆盈、季莲妹、李奔洲、巴楚县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轧花厂的负责人李庆盈、上诉人震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被上诉人中纺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华、王煊、原审被告李庆盈，原审被告季莲妹、李奔洲、万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盈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轧花厂、震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经营费用4105848.84元的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违约金2212961.16元的诉讼请求。3.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震华公司不承担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按法律规定由双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条款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该合同内容与金融机构标准格式化的借款合同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轧花厂签订的合同名为《棉花合作协议》，实为借款合同。合同中既约定轧花厂每月按资金投放量支付6.5%的经营费用，又约定轧花厂以每加工一吨皮棉向被上诉人支付100元管理费用，该收取管理费的约定应当属无效条款。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的收取占用资金经营管理费用的条款，判决上诉人既要支付经营费用、又要支付管理费用，共计给付被上诉人4105848.84元的经营管理费用是错误的；（二）违约金的数额在双方签订的《棉花合作协议》中并没有约定，事后因上诉人轧花厂经营出现巨额亏损不能及时向被上诉人归还所借用的资金，轧花厂为了表示还款的诚意，就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在被上诉人事先打印好的还款协议、担保函、承诺函等法律文书上均予以签字、盖章。在一审庭审中，针对被上诉人高达221万的违约金诉求，上诉人向法庭己明确表示以欠付款额每月2％的比例支付违约金是上诉人难以承受的。但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高达22l万余元的违约金，是上诉人万万不能接受的，对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并视情予以调整。（三）从法律关系上看，轧花厂系震华公司下属的轧花厂，属公司的分支机构，但是轧花厂与震华公司于2006年就开始各自独立经营，轧花厂有自己的营业执照，有自己独立的财产，在财务上独立核算，经营上自负盈亏，对此，有2006年12月震华公司股东的内部协议为证。在本案中，上诉人轧花厂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棉花合作协议》以及事后签字、盖章的还款协议、担保函、承诺函等所有法律文书，轧花厂与被上诉人均没有让震华公司知悉、参与，因此，震华公司不应当对本案中判决给付被上诉人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中纺棉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不予支付经营费用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1.《棉花合作协议》无论从协议内容约定，还是双方的实际履行方式和情况，并非简单的借款合同，被答辩人故意混淆合作协议的性质，其目的就是逃避支付经营费用的义务。事实是答辩人为了实现合同目的，除按照协议约定向轧花厂支付部分籽棉收购款项外，还以合同约定履行了其它义务。正是因为轧花厂充分且肯定答辩人在合作期间作出的各项工作，才与答辩人签订了《还款协议》，被答辩人在一审判决后这种毫无诚信的反悔行为，既违反我国民法基本的诚信原则，也违反我国民诉法关于”自认规则”的法律规定，依法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2.假如按照被答辩人辩称，《棉花合作协议》的部分内容存在借贷的性质，但《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禁止借款合同项下出借方不得收取其他相关费用，更何况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答辩人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按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付出了相应的劳动和成本，因此在没有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答辩人依据《棉花合作协议》和《还款协议》约定获得合同约定的经营费用，事实充分，不违反法律规定；3.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明确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而争议双方所签署的《棉花合作协议》显然不属于这五种情形中的任意一种。故，在被答辩人长期占用答辩人资金不还，而答辩人又付出资金和管理、销售渠道协作，涉案各方己通过《还款协议》确认了被答辩人欠付的各项费用的具体项目和金额的情况下，被答辩人仍置事实与不顾，妄称《棉花合作协议》的经营费用条款无效，是极其不负责和背离诚信的表现。（二）一审法院对违约金数额的认定符合现行法律规定及双方《还款协议》约定。1.2016年7月14日涉案各方签订了《还款协议》，通过该协议的签订可知，第一被答辩人(轧花厂)及原审各被告均认可欠款具体项目和数额，且同意按照年利率24％承担违约金。事实上通过简要计算便可知，答辩人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与被告欠款金额的30％相距甚远，因此被答辩人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庭审过程中被告未就违约金过高举证。因此，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按照24％的年利率承担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四条明确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法并未规定任何例外情形，因此，巴楚县震华棉纺有限责任公司与轧花厂应当共同承担向答辩人支付收购资金、经营费用、违约金、律师费的责任。原审被告李庆盈、季莲妹、李奔州、万达公司辩称，对签订合同及案件事实认可，违约金过高，希望予以调整。中纺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震华公司、轧花厂返还棉花收购资金18441342.89元；2.判令震华公司、轧花厂支付经营费用4105848.84元；3.判令震华公司、轧花厂支付违约金2212961.16元；4.判令震华公司、轧花厂支付律师费240100.76元；5.判令李庆盈、季莲妹、李奔洲、万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1日，中棉纺公司(甲方)与轧花厂(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购销皮棉。甲方负责投放棉花收购资金，乙方负责将籽棉加工成皮棉交付甲方。乙方加工的皮棉全部由甲方处置。乙方同意以每吨皮棉100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管理费用。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第六条担保条款约定，李庆盈作为轧花厂的法定代表人同意将轧花厂及其个人资产用于担保乙方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2015年9月18日至2015年10月27日期间，中纺棉公司向轧花厂支付147934980元。2016年7月14日，甲方中纺棉公司与乙方轧花厂、保证人李庆盈、季莲妹、李奔洲签订还款协议，确定截止2016年7月11日，乙方欠甲方22547191.73元。乙方承诺于2016年7月31日前清偿。保证人李庆盈、季莲妹、李奔洲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欠款、违约金、甲方为实现债权、抵押权等权利而支出的费用。2016年9月1日，万达公司给中纺棉公司出具担保函，对轧花厂欠款本息22547191.73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18441342.89元、利息4105848.84元、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发生的一切费用。中纺棉公司委托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参与诉讼，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向中纺棉公司出具5万元代理费发票。另查，震华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系李庆北、李庆盈二自然人股东，轧花厂为震华公司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棉纺公司与轧花厂签订合作协议及还款协议，约定合作购销皮棉，形成欠款后约定还款事宜，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诚实守信地履行合同义务。轧花厂未能按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收购资金18441342.89元及经营费用4105848.84元的义务，应当给付。双方约定违约金为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双方的该约定并未超过有关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利率限额或相关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轧花厂认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纺棉公司要求轧花厂支付违约金2212961.1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纺棉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主张债权，支付了5万元代理费。依据还款协议第五条第1项约定，中纺棉公司要求轧花厂承担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公司法规定，轧花厂作为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中纺棉公司要求震华公司共同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对于震华公司抗辩称对签订协议、还款协议、承诺函和抵债协议全部不知情，且没有参与；轧花厂是震华公司的一个下属机构，双方独立经营、独立核算；中纺棉公司与轧花厂的协议实际是出借资金，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还款协议及担保函中均约定了担保范围包括欠款、违约金、甲方中纺棉公司为实现债权、抵押权等权利而支出的费用，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故中纺棉公司要求李庆盈、季莲妹、李奔洲、万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判决：一、震华公司、轧花厂向中纺棉公司返还棉花收购资金18441342.89元；二、震华公司、轧花厂向中纺棉公司支付经营费用4105848.84元；三、震华公司、轧花厂向中纺棉公司支付违约金2212961.16元；四、震华公司、轧花厂向中纺棉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五、李庆盈、季莲妹、李奔洲、万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中纺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震华公司提交1.2006年12月8日形成的《震华棉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和《关于纺织厂、轧花厂实行分工负责落实责任制的实施细则》，证明震华公司与轧花厂通过召开股东大会确定震华公司与轧花厂管理和财务的分离，即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承担一切经济、民事责任。中纺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中纺棉公司提交：1.财产保险单；2.联营加工厂资金申请表、银行付款回单；3.商品棉申报单、商品棉出库提货单；4.销售合同申请单、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出库通知单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除向上诉人提供大部分籽棉收购款外，在合作过程中还完成了为入库皮棉购买财产保险，向皮棉仓库垫付部分应由上诉人支付的费用，办理皮棉出入库手续，寻找客户并完成销售所涉及的全流程工作等相关工作。轧花厂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震华公司质证称：1.保险单系财产保险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也无法辨认；2.垫付皮棉出库费用手续，如果轧花厂认可，我公司没有意见。但是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我公司从没有参与过轧花厂与中纺棉公司之间形成的任何协议及合同，因此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轧花厂与中纺棉公司之间形成的订单及相关手续，我公司未参与，也不知情，因此不发表意见。3.商品棉出库手续都是中纺棉公司单方出具的，没有轧花厂的盖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确认。4.销售合同及相关手续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综上，以上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审理查明，中纺棉公司与轧花厂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一项合作内容约定，1、中纺棉公司（甲方）负责投放棉花收购资金，轧花厂（乙方）提供2条由当地纤检部门检验的带条码的生产线，并负责将籽棉加工成符合国家棉花质量标准的皮棉并全部交予甲方。全年合作购销皮棉数量10000吨，时间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3月20日。2、协议签订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该履约保证金在甲、乙双方最终结算时由甲方全额退还乙方。.........5、甲方自乙方采购皮棉的价格依据以下不同情况分别确定：（1）皮棉经由甲方销售给第三方时：甲方销售给第三方的价格扣减甲方管理费用。（2）因甲方在籽棉收购期间即向乙方支付部分收购资金，故乙方同意每月按投放资金的6.5‰（不足1月按实际天数计算）向甲方支付经营费用，甲方向乙方开具正式发票；同时，因甲方在合作过程中为乙方提供了各项管理服务，故乙方同意以每吨皮棉100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管理费用。中纺棉公司与轧花厂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一、欠款金额。根据中纺棉公司（甲方）与震华公司（乙方）签订的《2015-2016年度棉花合作协议》，截止2016年7月11日乙方欠付甲方款项的计算方式如下：（一）经确认，在《2015-2016年度棉花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甲方共计向乙方拨付收购款147934980元。（二）经确认，乙方已向甲方偿还129498097.52元。（三）根据协议约定，乙方须按照月利率6.5‰向甲方支付经营费用，根据甲方向乙方支付预付款的时间、金额，经甲方与乙方核算确认截止2016年7月11日，乙方欠付甲方的经营费用为4105848元。（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曾代乙方支付过部分费用，经核算，金额为4460.41元。综上，乙方欠付甲方的款项金额的计算公式为：（一）－（二）＋(三）＋（四）=22547191.73元。二、还款期限。乙方承诺于2016年7月31日前向甲方一次性清偿上述全部欠款。.......四、违约责任。乙方违反本协议中约定义务的，除应当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外，还应自2016年7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所有欠款清偿完毕。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轧花厂、震华公司是否应当支付4105848.84元经营费用；2.轧花厂、震华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申请予以调整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震华公司是否承担法律责任。一、轧花厂、震华公司是否应当支付4105848.84元经营费用的问题。从轧花厂、震华公司上诉理由来看，对涉案《合作协议》的性质以及协议中约定收取管理费条款的法律效力提出异议，以此主张不予承担经营费用。首先，双方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性质问题。经审查，从双方签订的该协议约定内容来看，已明确约定了合作内容（包括管理费收取事项），预付货款的使用及管理，资金安全与抵押担保，双方权利义务，结算，担保条款等相关内容。该协议订立目的及协议的实质内容来区分，涉案协议系平等主体之间以合作为目的所订立的，变更或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不是基于借贷的意思表示而进行的法律行为。故，轧花厂、震华公司主张协议性质实为借款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合作协议》中关于收取管理费的约定条款的法律效力问题。我国《合同法》明确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情形，而涉案《合作协议》约定内容均不存在合同无效的任何情形。该协议已明确约定收取经营管理费用之内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因轧花厂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于2016年7月14日以通过与中纺棉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且有轧花厂负责人李庆盈、季莲妹、李奔洲以及万达公司做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进一步确定了欠付的各项费用的具体项目和金额的情况下，上诉人称《合作协议》关于经营费用的条款无效显然不符合本案事实。故，轧花厂、震华公司以上述理由来主张不予承担经营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轧花厂、震华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申请予以调整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判。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该法律规定是关于减少过高的违约金的解释，是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以及如何调整违约金过高问题，关涉衡量高低的因素以及举证责任分配等诸多问题。涉案《合作协议》第四项已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即约定双方构成违约的情形。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第四项约定：”轧花厂违反本协议中约定义务的，除应当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外，还应自2016年7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所有欠款清偿完毕”。该约定应属约定违约金的合同关系，附属于主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案中，轧花厂提出调整违约金的请求，首先，从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来分析，轧花厂作为违约方未能举证证明或以合理理由证实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事实。其次，因轧花厂违约行为导致合作关系中止。为此合同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的方式对前期业务往来成本、费用和付款责任进行最终结算以及可能发生违约行为处理方式达成合意。故，合作关系已变更为实际欠款的法律关系。欠款金额已确认，且作为中纺棉公司实际损失，与所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衡量，即未超过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所规定的利率标准。故，原审根据双方《还款协议》之约定，支持中纺棉公司关于主张违约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也未违反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予以维持。三、震华公司是否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上诉人震华公司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是2006年开始轧花厂与震华公司各自独立经营，经营上自负盈亏以及震华公司就轧花厂与中纺棉公司之间形成的《合作协议》、《还款协议》、担保函等任何法律文书均不知情。经审查震华公司对此理由提供的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震华公司与轧花厂之间形成的内部文件，即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公司法就有限责任公司设立分公司的情形有明确规定情况下，震华公司上述理由显然违背了公司法的规定。原审判令震华公司同轧花厂共同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震华公司、轧花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31.67元，由巴楚县震华棉纺有限责任公司轧花厂、巴楚县震华棉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 卫 宁审判员 热 依 拉审判员 李  李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努热斯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