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祈静，女，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晖，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海源，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辉，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郑祈静因与被上诉人方海源、林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5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祈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郑祈静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上诉费和律师费11000元由方海源和林辉共同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改判支持郑祈静的诉讼请求。1.郑祈静是在婚姻存续期间依约定取得诉争房产，适用婚姻法。2.诉争房产权利已经转移，如果是赠与，赠与已经实现不可撤销；房产财产权不适用物权法，而是适用民法通则。二、方海源没有经过法定程序行使撤销权，撤销行为对郑祈静没有法律效力。三、方海源和林辉从缔结合同前就开始恶意串通，整个交易过程恶意串通贯穿始终，故意损害郑祈静利益，以极度不合理的价格成交，林辉不符合法律对善意第三人的规定，方海源和林辉应当一同承担因此给郑祈静带来的经济损失。方海源辩称，诉争房产尚未依照物权法的规定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前，虽然方海源表达了赠与共有的意思表示，但该赠与行为因缺乏法定要件而不引起物权变动的效果，其后方海源依照合同法有关规定以事实的买卖行为撤销赠与符合法律规定。郑祈静非诉争房产产权人，其物权主张方海源与他人就诉争房产的处分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辉辩称，根据物权法规定，诉争房产系方海源个人婚前财产，郑祈静要求确认诉争房产为其与方海源共同共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郑祈静不是诉争房产的权利人，其无权要求撤销《房屋买卖协议书》，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祈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方海源与林辉于2016年6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林辉归还郑祈静福州市鼓楼区八一七北路15号红霞新城北楼432单元房产，将因上述合同取得的以下文件归还郑祈静：（1）2004年2月24日方海源和达嘉（福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书》及附件《81.86m2回迁户表》，（2）达嘉（福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4年11月10日出具给方海源的《承诺书》，（3）达嘉（福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给方海源的《证明》，（4）福州市鼓楼区公证处于1999年10月11日出具的（99）榕鼓证内字第1064号《公证书》；2.确认福州市鼓楼区八一七北路15号红霞新城北楼432单元房产由方海源与郑祈静共同所有；3.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22000元由方海源与林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海源与郑祈静于2001年6月20日登记结婚。2007年5月5日，方海源出具《声明书》，载明：“座落于福州市鼓楼区红霞新城北楼432房产现本人声明于即日起为本人与郑祈静之共同财产。特此申明。”2016年6月2日，方海源与林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在林辉对现有状况均已明白无误的情形下，方海源将个人所有的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八一七北路15号红霞新城北楼432单元房屋，建筑面积81.86平方米以总价8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林晖，前述建筑面积以最终的房屋产权凭证为准，转让价格在产权实际面积与前述有出入的情形下实现多还少补。协议签订三日内，林辉将购房款50万元支付给方海源，款项支付至方海源指定的江彬账户，余款30万元待方海源将前述房屋的产权及土地使用凭证过户给林辉后三日内，由林辉再行支付给方海源。2016年6月30日，林辉与方海源签订《交接确认书》，确认林辉收到方海源交付的下列四份书证：1.2004年2月24日方海源和达嘉（福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书》及附件《81.86m2回迁户表》，2.达嘉（福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4年11月10日出具给方海源的《承诺书》，3.达嘉（福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给方海源的《证明》，4.福州市鼓楼区公证处于1999年10月11日出具的（99）榕鼓证内字第1064号《公证书》。庭审中，方海源与郑祈静均确认，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八一七北路15号红霞新城北楼432单元房屋系由方海源婚前个人所有的房屋拆迁安置所得，目前房屋没有办理产权登记。郑祈静认为自方海源于2007年5月5日出具《声明书》起，本案涉诉房屋即为郑祈静与方海源夫妻共同所有，《声明书》是郑祈静与方海源的家庭内部财产分配关系。方海源认为上述《声明书》实质上是赠与行为，房屋权属变更登记尚未发生之时，赠与行为可以撤销，林辉与方海源的买卖可以证明赠与已经撤销，因为房屋属于方海源婚前拆迁安置取得的个人财产，故郑祈静不是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林辉认为上述《声明书》其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方海源于2007年5月5日出具《声明书》，将方海源所有的财产约定为与郑祈静夫妻共同所有，是夫妻之间的赠与行为，虽然双方达成了合意，但因未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依照物权法的规定，房屋所有权尚未转移，而依照合同法关于赠与的规定，赠与房产的一方可以撤销赠与。根据方海源庭审陈述，其已经撤销了赠与，故在上述《声明书》未办理公证手续，并且涉诉房屋没有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郑祈静没有取得涉诉房屋的共有权利。郑祈静要求确认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八一七北路15号红霞新城北楼432单元房屋由方海源与郑祈静共同所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郑祈静不是本案涉诉房屋的权利人，故其无权要求撤销方海源与林辉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郑祈静该项诉请，不予支持。郑祈静并无证据证明其要求方海源与林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存在法定或约定事由，故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郑祈静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郑祈静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证据2.福建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因方海源和林辉的违法行为，郑祈静遭到的损失律师费11000元。证据3.福建省律协官网、证据4.福州市人民政府官网，证明方海源的职业是律师，林辉在福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任职，方海源和林辉恶意串通损害郑祈静利益。方海源、林辉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郑祈静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一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本案中，方海源于2007年5月5日出具《声明书》，将方海源所有的诉争房屋约定为与郑祈静夫妻共同所有，是夫妻之间的赠与行为，但未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依照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讼争房屋所有权尚未转移，且上述《声明书》未办理公证手续，方海源作为赠与房产的一方可以撤销赠与，郑祈静并没有取得诉争房屋的共有权利，因郑祈静不是诉争房屋的权利人，故其无权要求撤销方海源与林辉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亦无权因诉争房屋交易要求方海源与林辉承担律师费和本案诉讼费。至于郑祈静主张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其已取得诉争房屋，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祈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郑祈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文伟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