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冬，男，1990年12月2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秦佳俍，江苏茵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6]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冬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冬及其辩护人秦佳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29日下午，被告人李冬因怀疑找工作过程中被骗取过多中介费，遂携带水果刀一把至苏州市虎丘区城市阳光之家B218室找被害人周某1、汪某1二人商量退还中介费，双方在商量过程中发生争执，后李冬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先后将二人捅伤，致被害人周某1颈部等处受伤当场死亡、被害人汪某1胸部受伤。经法医鉴定，周某1系颈部遭锐器刺戳致头臂干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汪某1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李冬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物证单刃尖刀一把，书证病历资料等，证人刘某1、梁某2、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冬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冬系坦白。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冬辩称，对伤害周某1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其并未伤害汪某1。 被告人李冬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李冬故意伤害汪某1的证据不足，李冬伤害周某1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周某1、汪某1诈骗被告人李冬财物，对矛盾激化有较大责任。李冬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李冬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9日下午，被告人李冬怀疑其找工作中被骗过多费用，遂携带单刃尖刀一把至苏州市虎丘区城市阳光之家B218室找被害人周某1退还费用。李冬在与周某1协商时发生争执，遂持刀捅伤被害人周某1和汪某1。经鉴定，周某1系颈部遭锐器刺戳致头臂干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汪某1损伤构成人体轻伤一级。李冬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及被告人李冬归案情况。 2、院前急救病历，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明急救车到现场时周某1颈部被刀砍伤，已经死亡。 3、被害人汪某1出院小结及病历资料，接受证据清单，证明汪某1受伤情况，因刀刺伤入院，左胸血气胸，行开胸止血术。 4、物证单刃尖刀一把，经被告人李冬当庭辨认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218室内及室外走廊可见多处血迹，室内穿衣镜镜面脱落。从案发现场发现被害人周某1尸体仰卧于218室内门口地面，颈部有一条染血毛巾，对该毛巾实物提取备检；尸体右手南侧地面发现并提取蓝色刀柄单刃刀一把；从218室地面、墙面、卫生间墙面、卫生间水龙头上提取血迹擦拭物7份，另在现场提取眼镜2副、眼镜腿2个、办公椅及办公椅靠背1个。 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清单，证明民警对李冬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左手无名指破皮流血、左胳膊肘擦伤，颈部、额头、外衣、内衣、外裤均有血迹。实物提取扣押外衣、内衣各一件、外裤一条。检查过程中提取被告人李冬口腔拭子、食指指纹、左右掌掌纹、左右手擦拭物、额头擦拭物、颈部擦拭物、外套血迹擦拭物、裤子擦拭物、左右鞋擦拭物等验材备检。 7、提取笔录，证明民警提取范某1、周某2及汪某1口腔拭子做DNA备检。 8、苏州市公安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从物证刀刃及刀面擦拭物、现场血迹擦拭物及衣柜北侧地面眼镜、被告人李冬右手、额头、颈部、外套、裤子、鞋子血迹擦拭物等检材上提取与周某1心血基因型相同的DNA。范某1、周某2与被告人周某1存在亲缘关系。 9、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情况说明，证明将被害人汪某1的DNA与现场血迹样本比对，未发现与汪某1DNA吻合的血迹样本。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周某1颈前部一处创口深达胸腔，解剖见头臂干血管被刺破，右肺上叶被刺破，纵隔大片血肿，右侧胸腔大量积血，结合其全身肤色苍白，双眼睑结膜苍白，脾脏包膜皱缩等失血特征，周某1系颈部遭锐器刺戳致头臂干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11、证人刘某1（案发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29日下午两三点钟，其在城市阳光公寓B座202室休息时听到周某1大声叫其名字，就跑到218室，到门口就看到周某1颈部在流血，满地都是血，其进去218看见汪某1和一个小伙子在争夺一把刀，两个人的手都握着刀，其赶紧上去把刀夺下来。其看到汪某1腹部在流血，汪某1对着那个小伙子说：“你等着我去报警”，然后汪某1就跑出去。其把年轻小伙子堵在房间里，让那个小伙子坐在椅子上等警察过来。刀一直在其手中，过一会儿其把刀放在现场地上。小伙子说要去洗脸，其跟在小伙子旁边，在218宿舍洗手间洗完了后其让他回到凳子上坐着。那个小伙子没有表现出要离开的意思，并且还说他不会跑，既然来了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这个过程中其另一个朋友梁某2打了120和110，后来警察来把小伙子抓住。其从进218室开始，刀没有碰汪某1腹部，所以汪某1是进门之前受的伤。其夺刀过程中和汪某1朝一个方向用力，跟小伙子夺了两三下，那时汪某1肚子已经流血，汪某1就松手了，其跟小伙子又夺了几下，刀夺下来。 经辨认，证人刘某1辨认出与汪某1夺刀小伙子即被告人李冬，脖子流血的人即被害人周某1，腹部流血的人即被害人汪某1。 12、证人梁某2（目击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29日14时许，其到浒墅关新区城市阳光之家B幢218室找朋友周某1、汪某1。到二楼后发现周某1捂着脖子从218房间出来，脖子在流血，说不知道打110还是120，就坐在门口。其进218室后看见汪某1从后面抱住一个男的，那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刀，汪某1从后面把那个男子的手抓住，这时刘某1也来了，汪某1叫其到外面报警，其到218房间外面打了110、120。刘某1在218房间把那个男子手抓住，汪某1就跑到218外面。周某1脖子和下巴有刀伤，脖子流了很多血，其按120指示找了条毛巾，把周某1脖子上伤口捂住，刘某1在房间看着那个男子。后来民警和120到现场，120医生给周某1做心电图，发现已经没心跳了。其看到刀被男子拿在手里，民警到达现场后刀在218房间外面地上。 经辨认，证人梁某2辨认出脖子上流血的人即被害人周某1，抱住拿刀男子的人即被害人汪某1，持刀伤人的男子即被告人李冬。 13、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9日14时许，其听到宿舍外面很吵，看见218房间门口躺着一人，旁边有一男子蹲在地上用毛巾捂着地上男子的脖子，地上很多血。 14、证人骆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9日14时许，其听到宿舍外面很吵，看见218房间门口躺着一人，旁边一男子蹲在地上用毛巾捂着地上男子的脖子，地上很多血。 15、证人徐某的证言（浒关新区派出所联防队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9日14时许，其与同事唐某2、金某、范某3、惠某5个人到现场阳光公寓。阳光公寓A幢楼下一楼超市门口躺着一个受伤男子，衣服胸口位置很多血迹，唐某2用数码相机拍摄，老板说B幢2楼还有一个受伤的，唐某2留下，其余四人就上楼。看见一个男子躺在B218门外地上，脖子附近都是血，旁边蹲着一个男子用毛巾按住脖子，周围地上全是血。房间里有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说身边男子动刀伤了那个男的，那个男子也承认动刀伤人，是他一个人干的。将该男子控制住后和该男子一起从房间出来的男子从房间地上拿起一把刀，往外面地上一丢，说是这把刀捅伤的。等一会民警和120急救到现场，120医生现场处置了一下说人已经死亡。之后民警将犯罪嫌疑人和另外两个男子带到派出所。犯罪嫌疑人和另一男子站在B218房间里，没什么异常，问犯罪嫌疑人是不是他干的，他承认，控制他时也没有反抗。 经辨认，证人徐某辨认出现场被控制的犯罪嫌疑人即被告人李冬，现场受伤的人即被害人周某1、汪某1。 16、证人范某3的证言（浒关新区派出所联防队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9日14时许，其与同事唐某2、金某、徐某、惠某5个人到现场阳光公寓。其在案发现场看见一个男子躺在B218门外地上，脖子都是血，旁边蹲着一个男子用毛巾按住脖子，周围地上全是血。房间里有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说身边的男子动刀伤了那个男的，那个男子也承认动刀伤人，是他一个人干的。 经辨认，证人范某3辨认出现场被控制的犯罪嫌疑人即被告人李冬。 17、证人唐某2的证言（浒关新区派出所联防队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9日14时许，其接到警情赶赴现场，在阳光公寓A幢楼下一楼超市门口躺着一个受伤男子，衣服胸口很多血迹，其用执法记录仪拍摄。其上楼后看到一个人被同事控制，在B218房间外发现一把类似水果刀。其看见一个男子躺在B218门口，当时医生确定人已经死了。 经辨认，证人唐某2辨认出现场被控制的犯罪嫌疑人即被告人李冬，现场受伤的人即被害人汪某1。 18、证人金某的证言（浒关新区派出所联防队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9日14时许，其与同事唐某2、范某3、徐某、惠某5人到现场阳光公寓，看到阳光公寓A幢楼下一楼超市门口躺着一个受伤男子，衣服胸口位置很多血迹，唐某2用数码相机拍摄，老板说B幢2楼还有一个受伤的，唐某2留下后其余四人就上楼。其上楼看见一个男子躺在B218门外地上，房间里有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说身边男子动刀伤了那个男的，那个男子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其和徐某、范某3三人将该男子控制住，惠某在录像。后来医护人员赶到，抢救了一会儿，地上的男子就死了。 经辨认，证人金某辨认出现场被控制的人即被告人李冬。 19、证人惠某的证言（浒关新区派出所联防队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9日14时许，其与同事唐某2、范某3、徐某、金某5个人到现场阳光公寓，到现场后其看见一个男子躺在B218门外地上，旁边一个男的用布按着伤者的脖子，地上全是血。房间里有两个男子，并排站着，面朝大门。其中一个男子说旁边男子动的刀，那个男子承认了。金某、徐某、范某3三人将该男子控制住。后来医护人员赶到，抢救了一会儿，说地上的男子死了。 经辨认，证人惠某辨认出现场被控制的人即被告人李冬，躺在B218门口的死者即被害人周某1。 20、证人王某2（李冬同宿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28日下午，李冬说他在厂里上班时听说招工不需要这么多钱，感觉被人骗了。李冬说要找中介要钱，如果不给钱就没完。他说怕中介不给钱发生冲突，自己拿着刀带在身上。他说如果没有回来的话就要其报警通知家人，还写了一张纸条，上面有汪主管、周主管的电话和工作地点。次日中午12点45分左右，其在出租屋醒后发现李冬出去了，还带走一把水果刀，到晚上还没有回来，其就到派出所报警了。 经辨认，证人王某2辨认出与其同住人即被告人李冬及被李冬带走的水果刀。 21、证人汪某2(苏州博翔人力资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下旬，一个叫李冬的东北人来要找搬运工作，其告知他缴纳285元的体检费、服务费给孙主任。李冬到公司后填了表，其将李冬带到权某,4那里面试。面试完后其将周主任的联系地址和电话发给李冬，让他体检合格后自行联系周主任。过了约三天，其听说周主任被人用刀捅死了，这件事情发生后公司就解散了。 22、证人权某,4(苏州博翔人力资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下旬，一个叫李冬的东北人过来要找搬运工的工作，其负责面试，其告知李冬缴纳285元的体检费、服务费给孙主任。面试完后其将周主任联系地址和电话发给李冬，让他体检合格后联系周主任安排工作。大概过了三天听说周主任被人用刀捅死了，这件事情发生后公司就解散了。 23、证人刘某3(被害人周某1妻子)的证言，证明其老公周某1在博翔人力资源公司工作，负责和工厂对接，安排人进工厂工作。2016年3月29日，他早上8-9点出去工作，下午1点回来一趟，然后又出去了，之后没有回来过。 经辨认，证人刘某3辨认出其老公即被害人周某1。 24、证人李某(李冬姐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30日，其听李冬朋友王某2说李冬被中介公司骗了几百元钱，李冬找中介公司要说法时杀了人。 25、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证明其在城市阳光公寓做二房东承包宿舍，主要为中介公司介绍入厂的员工安排临时宿舍，平时住在218房间。周某1在中介公司工作，平和与其有业务往来。2016年3月29日14时许，其在城市阳光公寓二楼楼道里碰到一个戴眼镜的男青年，说是来找周某1。其让男青年在218房间等，其打电话给周某1说有人找。大约两三分钟后，周某1下来后问男青年为不去上班。那个男青年也不太爱说话，就是跟周某1谈交的费用公司不报销，后来又讲公司根本不收员工费用。周某1说以后这个钱可以报销，对方男青年不相信。当时其在边上劝男青年说现在工作不好找，是不是书读多了，读傻了。周某1说钱能退，爱信不信，两个人起了争执。这时男青年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刀，其和周某1当时懵了。那个男青年骂了一句“操你妈的”，其和周某1第一反应是上去夺刀，周某1举起一个椅子去砸他，但椅子刚举起来把手和椅背都掉了。当时情况很乱，其都记不清做了什么动作，其和周某1夺刀，但没有夺下来。突然看见房间地上、墙上都是血，也不知道血哪里来的。这时梁某2过来，其叫他赶快报警，他就拿起电话打。当时周某1退到门口，人倒在地上，脖子上出血。突然其发现自己胸口在冒血，接着刘某1也过来了，其和他一起上去夺男青年的刀。男青年这时没什么动作，他叫其和刘某1松手说自己不会跑的。其当时胸口血越来越多，撑不住就下楼求救了，楼下超市一对夫妻帮其打120，其就被送到医院抢救了。 当时场面很混乱，其第一反应就是上去夺刀。周某1怎么被刺伤的没有看清楚，自己怎么受伤也不知道。周某1给那个男青年做中介安排工作收费，那个男青年到了打工企业后，发现周某1之前做的承诺是不符合的，就觉得周某1骗了他。周某1骗他中介公司的收费可以报销，实际上报销不了。 经辨认，被害人汪某1辨认出脖子流血的人即被害人周某1，持刀伤人的即被告人李冬。 26、被告人李冬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3月19日其到苏州找工作，3月24日在网上看到明基电脑公司招聘搬运工，其按网上信息加了对方qq,当天下午到新区雪铁龙汽车专卖店对门一幢5楼上应聘。到了后，一个姓汪的叫其填写个人信息，然后一个女的和其谈公司待遇和手续，然后叫其到金阊医院体检，并交了285元体检费。3月28日姓汪的发短信叫其应聘，其按要求给一个姓周的主管打电话，对方叫其到阳光公寓B幢218室。屋里有两个30多岁男子，一高一矮，高个子自称周主管，要其缴纳200元保险抵押金，另外交100元体检复检费给带其去公司的人，答应这个钱可以干满一个月后返还。一个小时后，一个自称程总的人将其和另外4个应聘的带到相城区盛丰物流公司。到了后领班告诉其做搬运临时工，工资不固定，按件计算，并说他们公司临时工共不收任何费用，当时其觉得中介公司骗其钱，就想到中介公司把钱要回来。想到对方说话言语挺横，万一谈不拢要打起来，其一个人会吃亏，就带把刀在身上防身。 3月29日下午1点半左右，其带一把水果刀到阳光公寓B幢218室，刀放在裤子右边口袋，先遇到先前那个矮个子，等了几分钟，那个周主管进来，其问他公司不收钱，他为什么要收其保险抵押金和体检费。周主管说他们做外包，和公司没有关系，干满一个月会返钱，其说不相信他们，要给其一个保证。其说完看了矮个子一眼，矮个子骂道“妈个比，你看什么看”。其听他骂人很生气，觉得对方要打架，矮个子要站起来，其按住他不让他站起来，左手勒住他脖子，右手从裤子口袋掏出水果刀抵住他胸口，说：“你再敢骂我，我就扎死你”。这时周主管冲过来，矮个子也抓住其右手反抗，因为其当时还用刀抵住他胸口，其不清楚刀有没有扎到人。矮个子反抗时，周主管上来抓，其用刀朝他扎了两三下，但没有伤到他。周主管退后几步举起椅子顶其，其被顶到床边。当时椅子靠背掉了，周主管用掉下来的椅背砸其头，其用左手挡住。当时眼镜掉了，视线有些模糊，其用刀朝他胸口上部扎了两刀，具体扎在那个部位没有看清楚。周主管被扎后退到门口，站着不动，其发现自己身上和脸上都有对方的血。这时矮个子又和其撕扯起来，其用刀架在矮个子脖子上说：“你再动我真扎你了”。这时门推开，进来两个男子，一个勒住其脖子往后拽，另一个夺其手里的刀，他们要其把刀放下，其说了两三遍“你们松手我就放下刀”。僵持了一会，其看见周主管已经到在门口，矮个子离开房间，一个人抓住其拿刀的手，其把刀扔在地上，对方就松手了。其看见周主管倒在房门口地上，身上和地上有很多血，觉得他肯定不行了。其用屋里水龙头洗了一把脸，也没走。其想既然出人命，也没有必要跑。过了5分钟，民警过来把其控制住带往派出所。 其一共用刀对着矮个子男子两次，第一次是用刀尖抵住矮个子胸口叫他不要动，第二次用刀刃贴着矮个子男子颈部，其不确定是否扎到矮个子。其想和中介要钱，万一打起来，肯定会产生后果，不是其受伤就是对方受伤，或者后果会更严重，这样的话家里人一定要知道情况，如果回不来的话就叫王某2报警且通知家里人出事了。 经辨认，被告人李冬辨认出被其用刀扎的人即被害人周某1；被其用刀抵住胸口的矮个男子即被害人汪某1，接待其应聘的汪主管即汪某2。李冬辨认出其行凶时使用的刀具。李冬指认出作案地点即苏州市虎丘区城市阳光之间B幢218室。 27、被告人李冬及被害人周某1、汪某1的身份信息均已收集在卷。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冬提出其未桶刺被害人汪某1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汪某1受伤并非被告人李冬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现场只有李冬一人持刀行凶，并无其他人持刀，能够排除第三人持刀桶刺汪某1的可能。李冬供述其在与汪某1打斗中曾持刀抵住汪某1的左胸部，汪某1的陈述和刘某1的证言均可证实汪某1是在李冬持刀行凶后发现受伤，上述证据与汪某1左侧血气胸，刀刺所致的鉴定意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汪某1受伤系被告人李冬所致。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冬伤害周某1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冬携带刀具与被害人周某1协商退还费用未果时，首先拔刀捅刺周某1、汪某1，其主观上缺乏防卫意图，不符合正当防卫构成条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周某1、汪某1诈骗被告人李冬，对引发矛盾有较大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周某1在李冬找工作中确有夸大和隐瞒的行为，对矛盾引发有一定的责任，但李冬有预谋的持刀上门，协商未果即拔刀行凶，对本案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害人一方在案件起因方面的责任，本院在量刑中酌情考虑。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冬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冬得知他人报案后，虽有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但当时其已经被人看管，客观上已经丧失逃跑的可能，不具备自首的时空条件，故依法不能认定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冬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冬持刀行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级的严重后果，上述情节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冬论罪当处死刑，但鉴于被告人李冬归案后有坦白情节，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有一定的责任，对被告人李冬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据此，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一鸣 审 判 员  李 伟 代理审判员  丁明亮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