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4民终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说努，女，1945年1月29日生，彝族，农民，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说文（李说努之子），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三，云南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磊，男，1998年3月31日生，傣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正昌，男，1974年10月1日生，傣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英，女，1981年10月1日生，傣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芳，女，1993年3月18日出生，傣族，农民，家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现租住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珊瑚路延长线玉湖公馆***楼。负责人：吴东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女，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元江营销服务部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说努因与被上诉人白磊、白正昌、李海英、白芳、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8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说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事实及理由：根据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在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100元计算，李说努住院22天，应确认伙食补助费2200元。事发时李说努已在元江县城居住多年，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白正昌、李海英答辩称，李说努主张伙食补助费以每天100元计算，标准过高；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诉讼，维持原判。白芳答辩称，其不知晓本案事故的发生。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同意按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垫付，并向白正昌、李海英、白磊、白芳进行追偿。白磊未作答辩。李说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白磊、白芳、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共计68874元，其中先由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白磊的法定代理人白正昌、李海英赔偿，白芳对白正昌、李海英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李说努将白正昌和李海英的诉讼主体身份由白磊的法定代理人变更为被告，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此事故给其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3011元（含白正昌家垫支的20510元医疗费），先由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2200元、误工费1100元、残疾赔偿金26373元、交通费228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40901元；不足部分22110元由白正昌、李海英共同赔偿，扣除已垫付的20510元，还应当支付1600元；不再要求白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说努出生于1945年1月29日，系元江县龙潭乡安龙村委会四角田组的村民。2015年12月6日17时12分，白磊驾驶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元江县向阳路由东往西行至向阳路与元江联络线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横过人行横道的李说努相碰撞，造成李说努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元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同年12月7日作出第53042800S2015008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以白磊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为由，认定白磊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说努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发当日，李说努被“120”急救车送往元江民族医院抢救治疗1天，出院诊断：1、左侧胫骨平台骨折；2、左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3、多发性软组织挫伤。次日，李说努转至元江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5年12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侧胫骨平台骨折；2、外侧副韧带损伤；3、左小腿浅表皮肤擦挫伤；4、胸壁软组织挫伤；5、高脂血症。出院医嘱：1、清淡饮食，避免辛辣刺激；2、家属协助左膝关节功能锻炼；3、术后3月绝对禁止伤肢负重；4、术后1月、2月、3月、6月后返院复查左膝关节DR了解骨折愈合情况；5、病情变化及时返院就诊。为此，白正昌垫付了李说努在元江民族医院治疗的全部医疗费1867.61元和在元江县人民医院的门诊医疗费20元及全部住院治疗费20490元，共计22377.61元。住院期间，李说努由儿子方光玉护理，方光玉自1996年12月起在元江县永发水泥厂采购部担任过镑主管。2016年12月29日，李说努之子方光玉委托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李说努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用及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估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1月3日作出玉市二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198号《法医临床鉴定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1、李说努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伤评定为拾级伤残；2、李说努自评估之日起的后期医疗费约为7500元；3、李说努自受伤之日起的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为此，李说努支付伤残程度评定费700元、后期医疗费评估费600元、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评定费600元、交通费228元。另查明，云Ｆ×××××号摩托车登记在白芳名下，白芳前夫汪武丛因欠白正昌2000元未还，于2012年2月将该车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抵给了白正昌，但未办理过户手续。2015年10月28日，白正昌向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元江营销服务部购买了该车的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28日零时起至2016年10月28日24时止。事发时，该摩托车在审验合格期内。2015年云南省农民人均纯收入为8242元。一审法院认为，李说努自愿放弃要求白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采纳；白磊、白正昌、李海英及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对李说努主张的护理费2200元、交通费2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及后期治疗费7500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白正昌一方提交的三张医疗费用票据，足以认定白正昌一家垫支的医疗费用共计22377.61元，且李说努同意依法扣减。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说努主张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及鉴定费如何认定？对于误工费1100元的认定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的规定，李说努出生于1945年1月29日，事发时年近71周岁，已需要子女赡养，且现在跟随儿子方光玉生活，自己已无收入来源，故其主张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确认。白磊、白正昌、李海英和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提出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的认定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现元江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90元/天，李说努住院22天，故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80元，对过高请求部分，不予确认。对白磊、白正昌、李海英和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元江县司法实践30元/天的标准计算”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残疾赔偿金26373元的认定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李说努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子方光玉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复印件1份和元江县红河街道兴元社区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欲证明李说努跟随其子自2012年就在元江县城中天财富购买房屋居住生活至今的事实，但合同仅能证明方光玉在元江县城购买了一套商品房的事实，另外因为方光玉不是兴元社区的居民，李说努是否与方光玉居住生活兴元社区并不清楚，兴元社区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故李说努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白磊、白正昌、李海英和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针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提出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至于年限的计算，李说努出生于1945年1月29日，事发时为70岁311天，白磊、白正昌、李海英和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提出的“残疾赔偿金年限只能以9年零54天计算”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确认残疾赔偿金为7539.74元，对过高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评估费1900元的认定问题，伤残程度和后期医疗费都需要进行相应的鉴定评估，由此产生的鉴定评估费用1300元属于因事故导致的合理及必要的损失，故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李说努没有必要申请进行护理期和营养期的鉴定，因进行护理期和营养期评定而产生的评估费600元，属于擅自扩大的损失，应当由李说努自行承担，不予确认。白磊、白正昌、李海英、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提出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因此，李说努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确定为44125.35元（含白正昌垫支的医疗费22377.61元）。因事故责任全在白磊一方，且事故发生时肇事摩托车已抵给了白正昌，白正昌投保了交强险，而事故发生时白磊还未成年，故李说努的上述损失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0967.74元，不足部分23157.61元再由白磊的父母白正昌、李海英共同连带全额赔偿。扣除白正昌一家已垫付的医疗费用22377.61元后，白正昌、李海英实际还应当支付李说努780元。综上所述，李说努的部分诉讼请求有据，予以支持。对于无据不能成立的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给李说努造成的各项损失计44125.35元，由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李说努20967.74元；不足部分23157.61元再由白正昌和李海英共同连带全额赔偿，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用22377.61元后，白正昌、李海英实际还应当支付给李说努78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李说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李说努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明，共同证明其已经在元江县城居住十多年，居住在其儿子方光玉家。元江永发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公司员工方光玉，2003年入住我公司元江县江东漫林永发生活区A幢2单元602号，2007年李说努也一同入住和方光玉生活，2013年10月方光玉一家四口人（方光玉、李说努、刘艳琼、方星媛）搬离我公司生活区。”元江县中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公司服务范围内居住在中天财富F幢504号的方光玉家，从2013年10月入住时就有四口人，分别是方光玉、刘艳琼、方星媛、李说努。并一直居住到今天。”元江县龙潭乡安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村委会四角田组李说努，从2007年就到元江县城跟二儿子方光玉一起生活至今。”经质证，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对元江永发水泥有限公司、元江县龙潭乡安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无异议，但认为即便李说努与方光玉居住在城镇，只能证明方光玉履行了赡养老人的义务，并不能说明老人收入来源于城镇。对元江县中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认为物管的证明无法证明产权。白正昌、李海英、白芳同意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经审查，三份证明来源合法，且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说努经常居住地在元江县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2、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李说努受伤后在元江当地住院22天，而根据《元江县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四章第十三条的规定，赴县内公务出差的，伙食补助费标准每人早餐每餐10元、正餐每餐40元，即元江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90元/天，原判按照该标准认定李说努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不能单纯依据户籍登记地确定，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李说努虽系农村户口，但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多年就随其子在元江县城居住、生活，即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其生活消费主要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主要依据的是其子方光玉在元江永发水泥有限公司工作的工资收入，而非务农或种植农作物，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24125.88元（26373元×9+26373元×54天÷365天）。综上所述，李说努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0711.49元，由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7553.88元，不足部分23157.61元由白正昌、李海英连带赔偿，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用22377.61元，白正昌、李海英实际还应支付李说努780元。李说努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8民初214号民事判决；二、由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说努各项经济损失37553.88元；三、由白正昌、李海英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连带赔偿李说努各项经济损失23157.61元，扣除已垫付的22377.61元，实际还应赔偿780元；四、驳回李说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2元，减半收取431元，由李说努负担259元，白正昌、李海英负担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2元，由李说努负担538元，白正昌、李海英负担3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晓琳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