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3民终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斌，男，汉族，1983年3月10日生，宣威市人，高中文化，现住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昌慧，云南龙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尔谦，男，汉族，1951年7月18日生，宣威市人，住宣威市，系死者严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恒琼，女，汉族，1952年12月21日生，宣威市人，住宣威市，系死者严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健，男，汉族，1976年11月16日生，宣威市人，大专文化，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系死者严某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清栩，女，汉族，2005年7月17日生，宣威市人，住宣威市，系死者严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俊锐，男，1986年9月22日，汉族，农民，宣威市人，住宣威市。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住所地：宣威市双龙街道榕峰东路瑞丰新城***号。法定代表人：钱永东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婕，女，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崔斌因与被上诉人严尔谦、曾恒琼、周健、周清栩、余俊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宣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宣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0381民初2317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崔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改判。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原告未把肇事车辆车的实际管理人余俊云起诉为被告，一审也没有追加其参与诉讼，未查清遗漏当事人余俊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导致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加重，一审程序和实体均违反法律规定。2、上诉人与肇事车辆车主余俊锐并不认识，事发当天中午，上诉人向余俊云借用车辆，上诉人下午两点左右回到公司便将车钥匙还给余俊云，双方之间借用车辆关系已经结束。3、事故责任认定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比例明显认定错误，应依法审查确认证明力。首先，死者在设有隔离设施的道路上横跨护栏横过马路，系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其次，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中，死者的作用明显大于另一方，应当负事故主要责任，崔斌负次要责任。4、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有瑕疵。医疗费用高达60多万，不能确认是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治疗费用，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没有证实抚养义务人的人数，以及是否参加社会养老保险；同时，本案死者严某对交通事故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支持死亡赔偿金，又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当，且上诉人也无力承担。被上诉人严尔谦、曾恒琼、周健、周清栩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违法，其主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责任比例错误不成立。2、一审认定各项赔偿数额依法有据。医疗费根据伤情需要经医院出具相关病情证明、用药清单等，证明了医疗费客观真实，且一审中被答辩人也未提出异议。3、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合理恰当。严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导致流产并最后死亡，给答辩人一家带来的痛苦并非金钱能够弥补，崔斌垫付了19430元后便不闻不问，答辩人变卖房产支付了高额医疗费，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4、其在一审已提交证据证实被扶养人为城镇户口，扶养义务人为2人，但原审判决计算时按农村户口计算错误，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改判崔斌承担60%以上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余俊锐、平安财险宣威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严尔谦、曾恒琼、周健、周清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崔斌、余俊锐、平安财险宣威公司共同赔偿其死亡赔偿金527460元、医疗费663065.63元、误工费21944.5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7384.45元、后期护理费4501.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0元、交通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5651.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5825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6日19时10分，被告崔斌驾驶被告余俊锐所有（××人为余俊××云××号××客车沿宣威市××由北向南行驶，行至宣威市农业局门口路段时，其车辆前部与横过道路的行人严某相撞，造成车辆受损，严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严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崔斌不服，申请复核，2016年5月17日，曲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此次交通事故认定作出撤销结论。2016年5月24日，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斌和严某分别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严某被送至宣威市中医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1)颅骨多发骨折并脑疝；(2)右侧额骨骨折，颅内积气；2、特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创伤休克；3、多脏器功能障碍综合征；4、胸腔纵膈出血可能；5、双肺挫伤；6、肺部感染；7、双侧颅骨骨折、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右侧胸壁、颈部皮下气肿；8、右侧血气胸、左侧胸腔积液；9、右侧颈部甲状腺挫裂伤出血可能；10、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严某在该院住院7天，用去医疗费33334.95元，被告崔斌在次期间垫付费用19430元。2016年1月2日，严某因病情需要转院至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轴索损伤；4、创伤性湿肺；5、双侧夜气胸；6、右侧胸腔闭式引流术后；7、肺部感染；8、右锁骨骨折；9、多根肋骨骨折；10、右肩胛骨骨折；11、颅底多发骨折；12、孕6周，自然流出行清宫术后；13、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14、脑积水、脑室-腹腔分流术后；15、盆腔积液。严某于2016年1月2日至2016年4月21日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10天，用去住院医疗费360884.99元；严某于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5月9日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18天，用去住院医疗费37032.14元；严某于2016年5月9日至同月24日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5天，用去住院医疗费60794.90元；严某于2016年5月24日至同年6月9日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6天，用去住院医疗费23594.09元。2016年6月9日，经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及外院多位专家会诊，建议严某到广州呼研所进一步治疗，2016年6月10日，严某转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期间共住院19天，用去医疗费139076.66元。2016年4月15日，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严某损伤评定为：1、颅脑损伤致意识障碍、四肢瘫评定为一级伤残；2、后期治疗需4-6个疗程，每个疗程需要人民币40000-60000元；3、损伤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后严某因病情严重，于2016年7月26日至7月29日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3天，用去医疗费5651.04元。2016年8月16日，严某不治身亡。严某共用去住院医疗费用623373.95元，支付急救车费用3700元。云Ｄ×××××号车投保了交强险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原告严尔谦、曾恒琼系严某之父母，原告严尔谦、曾恒琼另生育一子严乃祥，原告周健系严某之夫。原告周清栩系严某之女。四原告因此起诉提出如前诉讼请求。审理中，双方意见不一致，调解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被告崔斌、余俊锐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崔斌驾驶云Ｄ×××××号车致严某受伤，因伤重而致死亡，被告崔斌负事故同等责任，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崔斌认为系帮余俊云开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余俊云不予认可，崔斌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余俊锐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险宣威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故被告平安财险宣威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赔付范围的费用，由被告崔斌按50%的比例赔偿原告。2、关于原告请求能否全部成立及相关赔偿标准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严某工作于宣威市务德镇人民政府劳动保障所，相关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原告方的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623373.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严某共住院185天，为100元/天×185天=18500元；3、误工费，严某自2015年12月26日住院至2016年8月16日死亡，期间住院治疗185天，其余时间无法工作，共235天，因原告未提交收入证明，依照相关规定计算误工收入，为93.78元/天×235天=22038.3元；4、护理费，严某住院185天，护理费为93.78元/天×185天=17349.3元。5、死亡赔偿金，为26373元/年×20年=527460元；6、丧葬费，为32231.5元；7、交通费、急救车费用3700元，住院往返所需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严某之父严尔谦现已年满65周岁，计算15年，其母年满64周岁，计算16年，严某另有兄弟一人，其父母赡养费用计算为（6830元×15年+6830元×16年）÷2=105865元；严某之女周清栩年满11周岁，计算至18周岁，其抚养费为6830元×7年÷2=239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2977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严某因交通事故身亡，给其亲属带来严重精神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20000元。以上九项合计人民币1395723元，上述费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应赔付总额为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费项下应赔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外的其余损失，医疗费项下631873.95元及死亡伤残赔偿费项下608239.1元，计1240113.05元，应由被告崔斌赔偿50%即620056.53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划分责任，由被告崔斌赔偿20000元。被告崔斌合计应赔偿原告640056.53元，崔斌已支付医疗等费19430元，尚应赔偿620626.5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五条一款（六）项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严尔谦、曾恒琼、周健、周清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0000元，误工、护理、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110000元，合计12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二、除已支付的19430元外，由被告崔斌赔偿原告严尔谦、曾恒琼、周健、周清栩620626.5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三、被告余俊锐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严尔谦、曾恒琼、周健、周清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免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所有人为余俊锐，原审原告将其列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余俊云虽为实际管理人，但上诉人在一审未追加余俊云为被告，且没有证据证明余俊云存在过错，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应将余俊云列为当事人及一审程序和实体均违反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是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事发时其与余俊云之间借用车辆关系已经结束，肇事时系帮余俊云开车”的事实，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采信的2016年5月24日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宣公交认字（2016）第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上诉人向曲靖市交警支队申请复议后重新作出，上诉人在法定异议申请期内未提出异议，现无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经审查，该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故上诉人提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比例明显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医疗费用的认定，原审原告在一审中提交了病情证明、用药清单、医疗票据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医疗费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认为不能确认本案医疗费用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或申请鉴定，其上诉后提出鉴定申请违反举证程序，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死者严某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虽具有过错，但其因交通事故导致流产、死亡，损害后果极其严重，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支持原审原告精神抚慰金，亦无不当；原审原告已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抚养义务人，原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具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有瑕疵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另外，因被上诉人严尔谦、曾恒琼、周健、周清栩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其在二审中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及应由上诉人崔斌承担60%以上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崔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美琼审判员  邵 娅审判员  李连毅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远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