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4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讯科商用设备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6457235-8，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天安工业村B座二层。法定代表人：何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明，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果篮有菜超市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3330920491P，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南河浜12号。法定代表人：蔡少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渝念，江苏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军，江苏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少斌，男，1994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渝念，江苏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军，江苏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国龙，男，1974年7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渝念，江苏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军，江苏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讯科商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科公司)与被上诉人无锡果篮有菜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篮公司）、蔡少斌、蔡国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3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5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讯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果篮公司支付讯科公司货款15万元，并承担从2016年4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至，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蔡少斌、蔡国龙对果篮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果篮公司、蔡少斌、蔡国龙承担。事实与理由：1.果篮公司提供的付款单复印件非原件，且记载内容按照书写习惯可以看出是后添加的，故对真实性有异议。2.果篮公司提供的锡方盛会专审（2016）第1305号审计报告不能证明蔡少斌的财产独立于果篮公司的财产。果篮公司仅提供了截至2015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5年度的利润表及财务报表附注，未提供涵盖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和财物报表附注在内的全套财务报告；且本案审计报告是临时改制，原始凭证也未涉及本案交易情况；另有公司财产都被蔡国龙、蔡少斌用以抵偿各种欠款。因此，审计报告不能证明果篮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蔡少斌的财产。果篮公司、蔡少斌、蔡国龙辩称：1.根据付款单，果篮公司已经向讯科公司抵偿了15万元货款，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转换成了返还财物纠纷，讯科公司诉请不成立。2.讯科公司起诉的主要依据是蔡国龙的还款计划，而该还款计划在讯科公司起诉之日时尚未到给付之日，因此讯科公司诉权并未成就，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3.果篮公司已经提交了公司财务账册及审计报告，足以证明果篮公司与蔡少斌之间的财务是相互独立的，果篮公司有自己独立的财务。讯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果篮公司支付讯科公司货款15万元及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蔡少斌、蔡国龙对果篮公司的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果篮公司、蔡少斌、蔡国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果篮公司自2015年4月开始，陆续向讯科公司订购超市用品；截至2016年年初，经双方对账，果篮公司尚结欠讯科公司15万元货款。2016年2月左右，蔡国龙在讯科公司出具的欠条上签字确认。该欠条载明：“因本人资金临时周转不便，兹欠付讯科公司15万元；上述款项本人承诺最迟于2016年12月31日前无条件偿还讯科公司；如有违反，本人愿意接受讯科公司为此所采取的一切处罚措施，并承担因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相关费用。”蔡国龙签字确认了该欠条。2016年4月29日，讯科公司员工刘杰强在果篮公司签字确认付款单一份；该付款单载明：“付款（冰柜抵货款），金额15万元。”同日，果篮公司与讯科公司因具体抵偿物及抵偿价值事宜发生争议，果篮公司遂将付款单签字的第一联归还了讯科公司。果篮公司亦未实际向讯科公司交付。2016年9月14日，无锡方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锡方盛会专审（2016）第1305号审计报告，载明：“果篮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公司2015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5年度的经营成果。”另查明：果篮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开业，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现已停业。蔡少斌系果篮公司股东，蔡国龙系果篮公司监事。因果篮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至无锡市公安局南禅寺派出所调取果篮公司2016年4月29日的监控录像，该录像中并无当天有人搬走果篮公司冰柜的影像记录。上述事实，有付款单复写件、欠条、证人证言、录音资料财务账册、锡方盛会专审（2016）第1305号审计报告、调查材料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果篮公司向讯科公司购买货物，讯科公司实际提供了货物，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刘杰强虽然在付款单上签字，付款单亦载明冰柜抵偿货款，但果篮公司并未提供证明具体抵债冰柜的数量、品牌、型号以及将冰柜实际交付讯科公司的证据，且2016年4月29日当天的监控录像中亦没有搬走冰柜的影像记录，故法院对果篮公司提出的已以冰柜抵偿债务的抗辩，不予采信，对讯科公司要求果篮公司支付15万元货款及自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4月20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果篮公司虽然未在公司设立的当年度出具经会计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但在诉讼中果篮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及审计报告，证明果篮公司有独立的财产及经营成果；讯科公司虽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果篮公司与蔡少斌的财产存在混同的证据，故对讯科公司要求蔡少斌对果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欠条的内容虽然是讯科公司拟定，但该内容已被蔡国龙签字确认；从欠条的行文内容看，已明确表明了蔡国龙同意承担果篮公司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蔡国龙承诺的承担债务的履行期间虽然尚未届满，但在一审诉讼中蔡国龙已经明确表示不履行上述义务，且果篮公司在蔡国龙出具欠条后停业，故讯科公司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蔡国龙承担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果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讯科公司支付货款15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息随本清。二、蔡国龙对果篮公司的上述第一项还款及案件诉讼费用的负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讯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4570元，由果篮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也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向锡方盛会专审（2016）第1305号审计报告出具者徐卫华注册会计师进行调查，其陈述基本内容为：根据该审计报告，可以认定果篮公司有独立帐。果篮公司向讯科公司购买的货物为固定资产和装饰材料等，一般是收到发票后才入账。果篮公司、蔡少斌、蔡国龙质证意见为：对调查笔录无异议。该调查笔录显示果篮公司有独立的财务制度，与蔡少斌不存在财务混同的问题。就本案看果篮公司的确有自己的财务制度及财务账册，也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果篮公司为了让法院查明情况特地将所有的账册包括凭证全部提供给法院，因此不存在果篮公司与蔡少斌存在财务混同的问题。讯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份笔录是在讯科公司对于一审中徐会计出具2016第1305号审计报告提出合理怀疑后所作出的解释，但是在该份笔录并未明确说明审计报告中的相差部分具体所在，也没有具体说明对该份审计报告甚至没有涉及本案交易所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上诉人认为蔡少斌仍然应该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果篮公司与蔡少斌之间的财务是否互相独立。本院认为：讯科公司员工刘杰强签字确认的付款单，内容为果篮公司以冰柜抵偿15万元，但一审法院并未确认冰柜抵货的事实，故讯科公司不予认可付款单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果篮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2015年度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对果篮公司自2015年3月11日成立后当年的经营情况进行了审计，根据该审计报告、相关原始凭证以及对出具报告的会计师所作的调查笔录，可以证明果篮公司有独立的财务。又因为2015年度公司净利润为亏损，其后果篮公司在事实上也不再经营，因此果篮公司财务客观上也无法与股东蔡少斌的财产混同。因此，讯科公司关于股东与公司财务混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讯科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丽丽审判员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