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374号原告江苏鸿鑫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法定代表人徐增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锦忠，上海市佩信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坚，上海市佩信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临沧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金弘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平，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鸿鑫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鸿鑫公司）与被告上海临沧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临沧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3日立案受理。先由审判员段蕴强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同年4月30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审理。因无法在规定期限内审结，为此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并于同年8月7日依法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锦忠、何坚，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朱**平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9年起，原、被告双方开始进行合作，由原告根据被告提出的运输货物名称、重量、数量、收货地点等内容将煤炭运至被告指定的卸货地点。截止2011年12月底，原告接受被告委托往江苏、浙江、上海等地运输煤炭，共计108，014.50吨，并分别于2010年12月20日及2011年6月28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00，000.75元（共9张）及900，000（共1张）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上述发票被告已全部入账并抵扣，但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经原告催讨，被告于2011年12月30日出具《确认书》1份，确认截止2011年12月底原告共为被告运输煤炭108，014.50吨，具体金额以开具的统一发票为准，然被告仍未付款。2013年3月26日，被告再次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上述事实。因被告至今未支付相应运费，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运费1，900，000.75元及以1，900，000.75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至2015年1月30日为351，500.1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辩称，原告诉请不成立。1、原、被告之间并无实质性的运输关系，原告称2009年到2011年间为被告运输过煤炭，但没有相关运输凭证和运输合同，也未提供相关运输到港的凭证，仅凭其货物调配单缺乏证明力；2、被告员工中没有陈坚此人，所谓陈坚代理收货与被告无关；3、原告称所有发票已抵扣，经查是被告方财务擅自入账抵扣，该财务人员已涉嫌犯罪被关押，其书写的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明力。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货物调配单1组18页，证明截止2011年12月底，原告共为被告运输煤炭108，014.50吨，双方运输关系成立。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是原告自制凭证，没有相应的证明力；2、运输发票记账联10份，证明原告共向被告开具了1，900，000.75元的运输发票，且被告已将上述发票抵扣。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上面记载的金额与诉称金额不对应；3、确认书1份，证明被告确认截止2011年12月底，委托原告运输煤炭共计108，014.50吨，具体金额以发票为准。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上只有陈坚的签字，没有被告的公章；4、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1，900，000.75元的运输发票被告已全部入账抵扣。被告确认这是由其财务朱天才书写的，但朱天才有受贿的情况，因此不排除其擅自将发票入账，且上面加盖的也并不是被告的财务章，即使财务章也是内部的，不能代表企业对外发生相关的证明作用；5、陈坚谈话笔录（这是在另案中取得的）、被告的介绍信各1份，证明被告委托过陈坚到码头提货，陈坚的行为是代表被告的职务行为，对此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已经作出判决，认定陈坚的行为是代表被告的。被告认为陈坚的谈话内容不真实，陈坚与被告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如果是被告员工，应提供相关依据，光凭他的自称，不能证明是被告员工，因此该证据没有证明力。介绍信与本案无关，是另一码头使用的，与本案是两个码头，两单业务。为查明事实，被告申请将陈坚、吴建明列为本案第三人。吴建明曾是被告员工，与被告有劳动合同关系，也缴过社保金，被告可以提供身份资料和居住地，但无法找到他，陈坚被告则对其不知情，无法提供身份资料；6、（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1849号（以下简称第1849号案件）民事判决书1份，以及从该案中调取的货物调配单31份、庭审笔录2份（2013年9月26日、2014年3月26日），证明陈坚与被告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其出具的货物调配单应视为被告收到系争货物。该货物调配单的样式与本案的调配单完全一致，被告在该案中对货物调配单是予以确认的。被告表示当庭无法质证，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庭后被告书面质证意见：1、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两案原告主体不同，所涉法律关系不同，该案为买卖关系，本案为运输关系，收货委托身份不同，该案提货人出具“介绍信”，本案则无有效委托文书。2、对原告的货物调配单，真实性无法辨认，关联性缺乏，无第三方佐证。3、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同时也证明被告在该案中一直对陈坚其人的身份予以否定，认为被告没有这个人，也不认识这个人；7、发票抵扣证明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的系争发票，被告已全部抵扣，被告确认系争货物是由原告运送的。被告认为该证据三性均缺失，原告举证超过期限，没有证据效力。由于被告财务负责人受贿在押，财务账册被封存，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不排除虚开增票的情况。被告对其提出的抗辩理由，向本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印章印模1份，证明原告的证据中没有被告的印章。原告对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印章只是被告备案的，但不能证明原告《情况说明》上的印章是朱天才私刻的。《情况说明》是原告与被告对账后，因被告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都被上级公司收走了，所以才盖了财务科的印章。被告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来否定该印章的真实性，不能仅凭工商备案的财务专用章来否定原告证据印章的真实性；2、（2014）闵刑初字第1610号判决书1份，证明朱天才与吴建明之间有收受贿赂的行为，法院判定朱天才涉嫌刑事犯罪，因此不排除朱天才与原告勾结将发票抵扣来扩大吴建明的业绩。原告对真实性确认，但认为这仅仅是其他刑事案件中朱天才的情况，与本案无关。整份判决书是对朱天才的受贿和挪用公款进行了刑事判决，被告仅凭该判决书推断朱天才与原告有受贿关系是不成立的。本院对双方证据的认证意见：对原告的7组证据，被告对证据2及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而证据7又是对证据2、4的加强，结合证据6，能够证明陈坚与被告之间确实存在关系，并非如被告辩称的陈坚与被告无任何关系，上述证据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根据证据的高度概然性，本院对原告的全部证据予以采纳。对被告的证据1，因原告证据4中出现的是“财务科”印章，而被告该印模并无“财务科”印章，两者并无关联，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2，仅涉及朱天才刑事犯罪事实的认定，被告并无具体证据证明原告与朱天才勾结、朱天才擅自将发票抵扣的事实。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原告系依法设立，从事普通货船运输的企业。2009年起，原、被告建立了货物运输业务关系，然双方并未签署书面的货物运输合同，而是以“货物调配单”的形式记载每单发生的具体货物运输业务。根据原告的“货物调配单”，显示从2009年6月7日起至2011年4月29日止，原告共计为被告承运货物-煤108，014.50吨。该“货物调配单”系运货单位结算回单，是第2联，托运单位名称均为“上海临沧公司”，收货单位（人）签章处，由陈坚签字，并注明“代吴建明收货，货已收到”，装货地点分别为港区、上海、乍浦，卸货地点分别为平湖、闵行、海盐、桐乡、嘉兴、常熟。2010年12月20日，原告通过发票代开单位江苏祥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兴化分公司（以下简称发票代开公司），对于截止到2010年12月发生的货物运输业务开具了9张《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代开）》，合计金额1，000，000.75元。该9张发票记账联显示：发货人、收货人均为被告，承运人均为原告，主管税务机关为兴化市地方税务局，货物名称为煤，发票备注中分别标明：上海-海盐长顺199、港区-闵行长顺066、上海-桐乡毫州1861、上海-嘉兴毫州1860、上海-桐乡毫州1806（注：实为毫州1860）、上海-常熟怀远2428、上海-平湖鸿鑫668、乍浦-平湖商丘0169（注：实为商丘1069）、上海-桐乡毫州805。对于2011年1月到同年4月底发生的货物运输业务，原告于同年6月28日再次通过上述发票代开公司开具了1张相同发票，金额为900，000元。2011年12月30日，陈坚以被告收发货代理人的身份，向原告出具《确认书》，载明“截止2011年12月底上海临沧公司吴建明委托江苏鸿鑫公司往江苏、浙江、上海等地运输煤炭，共计108，014.50吨，具体金额以开具的统一运输发票为准，特此确认！”2013年3月26日，被告的财务负责人朱天才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在2010年12月收到原告运费抵扣联及发票9张，合计金额壹佰万元零柒角伍分，并在2011年6月收到原告运输抵扣联及发票1张，合计金额玖拾万元正。上述总计壹佰玖拾万元零柒角伍分，被告已入账，并已抵扣。另在2012年9月28日，原告开出运输发票XXXXXXXX煤炭12，210吨，单价每吨25元，合计305，250元，从常州运至湖北黄石，由融航机8583号承接运输。该发票被告没收到。以上情况属实，付款情况2013年3月28日待查。上述《情况说明》加盖了被告的财务科印章。另查明，2013年10月8日，上海市佩信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王馨就另案泰州富荣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荣公司）诉被告上海临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陈坚做了谈话笔录。该份笔录中，陈坚承认他是被告的业务员，领导是吴建明，他是负责下家厂内、被告堆场收货的。对于涉案货物调配单，他在不同的“卸货地点”收到货物后先清点，然后在货物调配单上签字，这是按照工作的要求签字的，是工作的需要，是职务行为，是单位的意思。在该案中，被告曾于2011年10月21日向嘉兴市港口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嘉港通用码头分公司出具了介绍信，指派陈坚等2人前往该码头联系有关煤炭接卸提货手续。2013年6月7日，浦东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富荣公司诉被告上海临沧公司、上海动力燃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即第1849号案件。在该案庭审中，被告确认吴建明是其公司煤炭业务的承包人，对2013年10月8日陈坚的谈话笔录、被告出具的介绍信（即本案原告证据5），质证时均表示无异议。该案审理中，被告提出要求追加吴建明为共同被告。该案原告富荣公司认为，该案是原告与被告之间发生的合同纠纷，吴建明作为被告的员工，不应当作为该案的主体，不同意追加的请求。该案合议庭经评议后，认为吴建明与被告之间的承包关系，是企业内部的关系，对外还是应当由企业来承担责任，为此对于被告的上述追加请求不予准许。经过审理，浦东法院判决支持了原告富荣公司要求被告偿付买卖煤炭所欠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吴建明是被告煤炭业务的承包人，而陈坚是吴建明雇佣的具体负责吴建明煤炭业务的下家厂内、被告堆场收货的人员，在吴建明以被告名义对外从事煤炭业务期间，被告还出具介绍信，指派陈坚作为其工作人员的身份联系相关业务，结合浦东法院已生效的第1849号案件，本院有理由相信，虽然被告与陈坚未建立直接的劳动合同关系，但陈坚是为吴建明工作的，而吴建明又是被告涉煤炭业务的承包人，陈坚在相关货物调配单上的签字，完全是代表吴建明收到货物的行为，因此原告提供的货物调配单能够证明吴建明收到了载明的煤炭。原告是从事货物运输的企业，既然原告运输的货物已为吴建明所收取，而吴建明对外又代表被告，因此原、被告之间的货物运输法律关系事实上已成立，该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运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货物调配单及陈坚的确认书，证明原告共为被告承运了108，014.50吨的煤炭，原告为此向被告开具了金额总计为1，900，000.75元的运输发票，该发票已由被告入账抵扣，且发票中的备注内容与相应的货物调配单也能相互印证。虽然原告货物调配单的最后4张没人签收，2011年发生的运输业务涉及的货物调配单在2011年6月28日的发票备注中也未能找到相应的运输船号，但陈坚的“确认书”确认的货物数量以及被告财务负责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能证明上述货物原告确实已为被告运输完毕，被告为此已将总计108，014.50吨煤炭、金额为1，900，000.75元的运输发票也已抵扣入账。既然原告已按约完成运输义务，作为被告理应及时支付相应的运费，拖欠至今未付，应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被告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要求追加吴建明、陈坚为本案第三人之请求，被告当时在浦东法院诉讼期间也提出过要求追加吴建明为该案共同被告的请求，该法院认为吴建明与被告之间的承包关系，是企业内部的关系，对外还是应当由企业来承担责任，为此对于被告的上述追加请求未予准许。同样在本案中，陈坚是吴建明手下的工作人员，陈坚出具的确认书证实原告为被告运输了108，014.50吨的煤炭，对原告开具的涉案运费金额的发票被告也已入账抵扣，而吴建明与被告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吴建明对外业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还是应当由企业来承担责任，因此对被告的上述追加请求，本院同样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临沧燃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鸿鑫航运有限公司支付运费1，900，000.75元；二、被告上海临沧燃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鸿鑫航运有限公司支付以1，900，000.75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12.01元，由被告上海临沧燃料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明权人民陪审员  毕海英人民陪审员  邢美新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徐若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九十二条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应当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