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国祥，住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委托代理人：刘秀，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丽娟，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冬青，住湖北省老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东，住湖北省老河口市。上诉人罗国祥因与被上诉人崔冬青、汪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国祥为证实与崔冬青、汪东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提交了以下证据：1.编号为36896859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一张，该支票记载“出票日期2014年1月29日，收款人广州市番禺区洛浦怀元化肥经营部，人民币50000元，出票人签章处盖有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怡恒家具厂财务专用章及崔冬青印章，背书人签章处盖有广州市番禺区洛浦怀元化肥经营部财务专用章及曾某印章”；2.编号为36896860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一张，该支票记载“出票日期2014年1月22日，收款人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泽瀚物业管理部，人民币32000元，出票人签章处盖有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怡恒家具厂财务专用章及崔冬青印章，背书人签章处盖有广州天河区大观泽瀚物业管理部财务专用章及黄某印章”；3.退票理由书两张，显示上述两张支票均因帐户余额不足被退回；4.汪东的说明，汪东在上述两张支票的复印件下方书写“以上两张支票由湖北省老河口市市府路7-10号汪东本人提供给江西省黎川县宏村镇孔洲村罗国祥货款”，并签名。罗国祥称其与支票上记载的案外人之间并无送货单、结算单等交易证据，其与案外人的货物、货款等交易事宜已经自行处理。诉讼中，罗国祥为证实其为涉案两支票的权利人提交了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泽瀚物业管理部经营者黄某的说明及该部的工商经营资料，说明内容为：36896860号支票是罗国祥于2014年1月22日提供给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泽瀚物业管理部，用于支付我部货款。后因出票人帐户余额不足银行退票，我部将该支票退回给罗国祥。罗国祥已经将我部货款清偿，我部也未向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怡恒家具厂、崔冬青收取任何款项。现申明我部不再向罗国祥、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怡恒家具厂、崔冬青主张任何权利，也不会向36896860号支票主张任何权利，并注明该物业管理部已应政府要求注销升级为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泽瀚物业管理部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部经营者为黄某，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销日期为2014年11月26日。罗国祥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其为36896859号支票权利人的其他证据。另查：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怡恒家具厂的商事主体类型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崔冬青。罗国祥原审诉讼请求为：1.崔冬青、汪东连带偿还罗国祥货款人民币82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崔冬青、汪东承担。原审法院认为：罗国祥以36896860、36896859两支票、退票理由书、说明、工商登记资料向崔冬青、汪东主张货款，36896859号支票记载的收款人及背书人均系广州市番禺区洛浦怀化肥经营部，并无证据显示该支票系崔冬青向罗国祥支付货款的依据，虽汪东陈述36896860、36896859两支票系其提供予罗国祥货款，但鉴于罗国祥并无证据证实汪东有权代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怡恒家具厂或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怡恒家具厂的经营者崔冬青作出上述意思表示，故罗国祥以36896859号支票向崔冬青主张货款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罗国祥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汪东系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怡恒家具厂的实际经营者或汪东自愿清偿上述债务，故罗国祥诉请汪东对36896860、36896859两支票所记载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虽36896860号支票记载的收款人及背书人均系案外人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泽瀚物业管理部，但罗国祥提交的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泽瀚物业管理部经营者黄某的说明及该部的工商经营资料可佐证该支票实际系崔冬青支付予罗国祥的货款，故罗国祥诉请崔冬青支付货款32000元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32000元范围外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罗国祥诉请自其起诉之日即2014年8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崔冬青向罗国祥支付货款3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罗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崔冬青负担722元，罗国祥负担1128元。上述费用罗国祥已预交，罗国祥同意由崔冬青、汪东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罗国祥。判后，罗国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同一份说明中两张支票所载金额，一份予以支持一份予以驳回，自相矛盾。两张支票系崔冬青（即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怡恒家具厂的经营者）签发并用于支付罗国祥货款，罗国祥将上述支票分别用于支付案外人广州市番禺区洛浦怀元化肥经营部和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泽翰物业管理部的货款，银行以账户余额不足为由退票。案外人将支票退还给罗国祥，货款未予清偿。汪东即出具书面说明支票来源及所欠货款金额。二、原审法院认定罗国祥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汪东自愿清偿两张支票所欠的货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汪东承诺自愿还款给罗国祥，罗国祥已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罗国祥无需再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汪东的自认，罗国祥所提交证据足以证明汪东自愿对两张支票所欠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的事实，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三、原审法院认定罗国祥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汪东系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怡恒家具厂的实际经营者是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崔冬青将支票、财务章、私人印章交由汪东使用，汪东以上述家具厂的名义出具支票给罗国祥，其书写的证据已证实其为实际经营者，汪东和崔冬青均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其他关系，应当认定汪东为实际经营者，与崔冬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罗国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罗国祥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崔冬青、汪东承担。被上诉人崔冬青、汪东无答辩。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罗国祥提交了广州市番禺区洛浦怀元化肥经营部关于36896859号支票的说明及该经营部的商事登记资料。上述说明的内容为：“36896859号支票是罗国祥于2014年1月29日提供给广州市番禺区洛浦怀元化肥经营部，用于支付我部货款。后因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银行退票，我部将该支票退回给罗国祥。罗国祥已经将我部货款清偿，我部也未向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怡恒家具厂、崔冬青收取任何款项。现申明我部不再向罗国祥、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怡恒家具厂、崔冬青主张任何权利，也不会对36896859号支票主张任何权利。特此证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怀元化肥经营部于落款处加盖公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在于罗国祥能否就36896859号支票向崔冬青主张票面所载货款的清偿责任，汪东应否就两张涉案支票所载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国祥鉴于原审法院系以其没有提交支票、退票理由书等以外的证据证明其系36896859号支票票面所载货款的债权人，不予支持其关于上述货款的诉请，故而另行向本院提交了广州市番禺区洛浦怀元化肥经营部关于36896859号支票的书面说明，以佐证36896859号支票确系崔冬青用于支付给罗国祥相应货款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广州市番禺区洛浦怀元化肥经营部关于36896859号支票的说明内容足以与之前的支票内容、退票理由书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罗国祥确系合法取得36896859号支票，且未通过兑现该支票实现债权的事实，有基于此，本院对罗国祥要求支付相应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罗国祥主张汪东作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怡恒家具厂实际经营者，应与崔冬青就两张涉案支票对应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怡恒家具厂的商事主体类型系个体工商户且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崔冬青，但汪东出具的关于两张涉案支票的相关证明字据载明“以上两张支票由湖北省老河口市市府路2-10号汪东本人提供给江西省黎川省宏村镇孔洲村罗国祥货款”，即表明涉案支票系汪东以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怡恒家具厂的名义开具，用以向罗国祥支付货款，且经由汪东本人向罗国祥提供。上述证据足以佐证汪东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怡恒家具厂的实际经营者，并承认支票所载货款的事实。现罗国祥无法通过兑现支票收取货款实现债权，汪东作为该家具厂的实际经营者，理应与崔冬青共同承担涉案债务的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于理于法无据，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罗国祥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56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崔冬青、汪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罗国祥支付货款82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被上诉人崔冬青、汪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被上诉人崔冬青、汪东负担1050元，由汪东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谢佩君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