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1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祥路****号***楼。负责人：余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琴，女，住四川省夹江县，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四川新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顺，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仲良，夹江县迎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海艳，女，198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夹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仲良，夹江县迎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干秀芝，女，194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夹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华，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学莲，女，196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夹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华，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学蓉，女，196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夹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华，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树清，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夹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华，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树全，男，196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夹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华，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干秀芝、邱学莲、邱学蓉、邱树清、邱树全，被上诉人张永顺、叶海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1126民初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被上诉人干秀芝、邱学莲、邱学蓉、邱树清、邱树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华，被上诉人张永顺、叶海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仲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126民初96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川Ｌ×号车与我司承保车辆车架号不一致，不能证明系我司承保车辆。更换车架应提前报备车管部门，涉案车辆至今未做变更登记，不能证明已经变更的事实。若川Ｌ×号车非法更换车架则属于禁止行为，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我司本案不承担保险责任。二、未提供事故发生时川Ｌ×号车行驶证合法有效审验记录，在假定属于保险责任前提下也不能排除存在拒赔情形。三、一审法院认定损失金额不当；1.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20%。我司已尽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2.精神抚慰过高。3、死亡原因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我司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张永顺、叶海艳辩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一审中我们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修理项目清单、事故现场照片、夹江瓷都汽修店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证明川Ｌ×号小型客车在2015年2月7日发生单车交通事故，导致车轿损坏，在更换新的车轿后，车架号由LGKX变更为LVZX1，在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承保该车时，车轿就已经更换，我们是换了车架号后才买的保险，而且我买保险时车辆是开到保险公司照了相的，保险公司当时是检查了投保车的，故事车辆就是承保车辆，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诉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干秀芝、邱学莲、邱学蓉、邱树清、邱树全辩称：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和张永顺他们的自述，可以看出：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承保该车时，车轿就已经更换，故事故车辆就是承保车辆，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所以，上诉人的诉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告干秀芝、邱学莲、邱学蓉、邱树清、邱树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164554元，此款由被告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张永顺、叶海艳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6日，被告张永顺驾驶川Ｌ×号小型客车，从夹江焉城镇水厂路口方向往夹江焉城镇街心花园方向行驶，08时50分，该车行驶至夹江境内焉城镇建设路夹江宾馆外的交叉路口时，遇邱某驾驶1015号客运三轮车从其行驶方向右侧路口驶入交叉路口左转弯往左侧路口行驶，采取措施过程中两车相撞，造成邱某死亡、1015号客运三轮车乘车人彭长刚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邱某被送往夹江中医医院救治，于2016年3月9日死亡。死者邱某共住院3天，花费医疗费19554.85元（被告张永顺垫付）。2016年4月13日，夹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乐公交认字【2016】第5111265201600027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永顺负此事故同等责任，邱某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彭长刚不负此事故责任。原告干秀芝系死者邱某之妻，原告邱树清、邱树全系死者邱某之子，原告邱学莲、邱学蓉系死者邱某之女。五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庭审中，原、被告就以下费用达成一致意见：1.住院医疗费19554.85元（被告张永顺垫付）；2.死亡赔偿金131025元；3.丧葬费25233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932元；5.被告张永顺在本次事故中垫付住院医疗费19554.85元、丧葬费40000元、丧葬服务费4800元，共计64354.85元。一审另查明：1.川Ｌ×号小型客车登记在被告叶海艳名下，被告张永顺系事发时驾驶员。被告张永顺与叶海艳系夫妻关系。2.该车在被告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被告张永顺为证明除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垫付费用外，还垫付了夹江中医医院抬尸费等4440元、死亡原因鉴定费4000元，提交了加盖有夹江中医医院公章的收款收据、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发票。4.被告张永顺、叶海艳为证明事故车辆在被告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时，就已经更换了车架号，保险公司知晓车架号变更一事，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修理项目清单、事故现场照片、夹江瓷都汽修店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证明川Ｌ×号小型客车在2015年2月7日发生单车交通事故，导致车轿损坏，在更换新的车轿后，车架号由LGKX变更为LVZX1，在被告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承保该车时，车轿就已经更换，故事故车辆就是承保车辆，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5.被告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为证明被保险车辆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事故责任比例为50%，提交了商业险保险条款。6.经审理核实，彭长刚案与本案两案各自产生的医疗费用（包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中的比例分别为：86.17%、13.83%；彭长刚案与本案两案的伤残或死亡赔偿部分在交强险死亡或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的比例分别为：68.14%、31.86%。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证、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死亡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交通事故认定书，医院发票、病历，保单、保险条款，天庭鸟殡葬服务费票据、夹江中医医院收据、收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修理项目清单、事故现场照片、夹江瓷都汽修店出具的证明、川Ｌ×号车车辆鉴定意见书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原、被告的责任承担；夹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永顺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死者邱某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本次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相撞，故承担责任的比例为60%:40%，即被告张永顺承担60%的责任，死者邱某承担40%的责任。被告叶海艳系事故车辆车主，应与被告张永顺承担连带责任。川Ｌ×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入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本次事故中应由被告张永顺、叶海艳承担的损失由被告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事故车辆川Ｌ×号小型客车实际车架号与登记车架号不符，被告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是否能拒赔。被告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提出因事故车辆车架号与登记车架号不一致，故事故车辆不是承保车辆。被告所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修理项目清单、事故现场照片、夹江瓷都汽修店出具的证明，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川Ｌ×号小型客车在2015年2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导致车轿损坏，在更换车轿后，车架号由LGKX变更为LVZX1，且该车发动机号码并未发生变更。另川Ｌ×号小型客车更换车轿，变更车架号均在向被告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之前，保险公司在承保时，应当对投保车辆的情况进行核实，被告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承保时未尽到注意义务，故不能因此认定事故车辆并非投保车辆。综上，被告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以实际车架号与登记车架号不符为由拒绝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认可。三、被告张永顺在本次事故中，为死者邱某垫付费用如何品迭。1.夹江中医医院抬尸费等4440元该费用虽然没有正式发票，但有夹江中医医院加盖公章出具的收款收据，能够证明被告张永顺垫付了该笔费用，故应在本案中进行品迭。2.死亡原因鉴定费4000元，系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予以确认进行品迭。3.被告张永顺在本次事故中垫付住院医疗费19554.85元、丧葬费40000元、丧葬服务费4800元，共计64354.85元，应在本案中进行品迭。综上,被告张永顺在本案中为死者邱某垫付费用共计72794.85元应予品迭。四、死者邱某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及认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死者邱某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合法部分依法应获得赔偿。原、被告在庭审中就住院医疗费19554.85元（被告张永顺垫付）；死亡赔偿金131025元；丧葬费25233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932元，达成一致意见系当事人意思自治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1.住院医疗费19554.8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该医疗费有医院的正式发票，应予以确认，被告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主张扣除自费药品，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告知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当事人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3.交通费，酌情认定400元。4.车损，原告并未提供修车票据或者车辆已经全损证据，故对车辆损失费，不予认可。5.死亡原因鉴定费4000元，系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死者邱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206144.85元（19554.85元+131025元+25233元+1932元+24000元+400元+40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的费用为19554.85元，占本次交通事故两案中比例为13.83%，故被告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承担10000元×13.83%=1383元，医疗费项下超出部分18171.85元，由被告张永顺、叶海艳承担60%，即18171.85元×60%=10903.11元，该款由被告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由死者邱某承担40%，即18171.85元×40%=7268.74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费用为186590元（131025元+25233元+1932元+24000元+400元+4000元），占本次交通事故两案中比例为31.86%，故被告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31.86%=35046元，死亡伤残项下超出部分151544元，由被告张永顺、叶海艳承担60%，即151544元×60%=90926.4元，该款由被告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由死者邱某承担40%，即151544元×40%=60617.6元。被告张永顺为死者垫付的72794.85元应予以抵扣。上述费用经品迭后，由被告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赔付五原告65463.66元（1383元+10903.11元+35046元+90926.4元-72794.85元），支付被告张永顺72794.85元。综上所述，2017年4月1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干秀芝、邱学莲、邱学蓉、邱树清、邱树全人民币65463.66元，支付被告张永顺人民币72794.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3元，减半收取计612元，由五原告负担100元，由被告张永顺、叶海燕负担51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死者邱某的医疗费19554.85元，死亡赔偿金131025元，丧葬费25233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932元以及张永顺垫付的64354.85元（医疗费19554.85元、丧葬费40000元、丧葬服务费4800元）,均表示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车架号变更未登记保险公司是否应免责；二、一审损失认定的项目和金额是否正确。一、关于车架号变更未登记保险公司是否免责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川Ｌ×号车在2015年2月7日发生单车交通事故致车轿损坏，在更换新的车轿后，车架号虽然发生变更，但是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该车进行了承保，且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也证明了川Ｌ×号车在2015年2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轿后车架号已变更，同时变更车架号均在向被告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之前，事故车辆就是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承保之车辆。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承保时已对投保车辆情况进行了核实，因此，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提出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损失项目和金额的认定问题；1.关于医疗费；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死者邱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均表示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医疗费应当剔除非医保20%的理由，与本案事实和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确定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3.关于鉴定费；鉴定费属于损失范围，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邦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平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杨梅娜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江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