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云04刑终4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女，1960年7月7日生，回族，居民，住华宁县。系死者陈某1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86年1月26日生，回族，居民，住址同上。系死者陈某1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1985年9月26日生，回族，居民，住华宁县。系死者陈某1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女，1961年10月19日生，彝族，农民，住华宁县。系死者蔡某1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男，1990年9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蔡某1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3，女，1988年6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江川区。系死者蔡某1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2，女，1934年8月12日生，农民，住华宁县。系死者陈某4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5年10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华宁县。系死者陈某4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男，1990年11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陈某4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普从云，男，1961年11月17日生，彝族，农民，住华宁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存林，男，1972年8月24日生，彝族，农民，住华宁县。原审被告人蒋跃青，男，1973年12月9日生，云南省华宁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云南省华宁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7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经华宁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华宁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恒，男，1977年8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华宁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跃，男，1970年10月20日生，彝族，农民，住华宁县。诉讼代理人高旭东，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永明，男，1979年7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虾海芝，女，1986年10月21日生，彝族，农民，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市。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跃青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陈某2、陈某3、薛某1、蔡某2、蔡某3、薛某2、李某、陈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云0424刑初1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陈某2、陈某3、薛某1、蔡某2、蔡某3、薛某2、李某、陈某5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存林、普从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4月27日，被告人蒋跃青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无号牌蓝色拼装车，载蔡某1、陈某4、陈某1、陈某6及手推车、吊机等浇灌工具，并牵引一台混凝土搅拌机，由弥勒市西二镇芦柴冲村委会鱼他得村驶往华宁县盘溪镇盘溪街方向。18时40分左右，当车行至华宁县盘溪镇华湾路K2+200m下坡处时，车辆失控驶出公路，翻下距公路斜高28米的斜坡地，造成蔡某1、陈某4、陈某1当场死亡，蒋跃青和陈某6轻伤一级，车辆严重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告人蒋跃青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82.13mg/100ml，已达醉酒。肇事车辆现场侧滑印对应的车速约为50km/h，超过该路段限速。经调查认定，被告人蒋跃青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蔡某1、陈某4、陈某1、陈某6无责任。原判另查明，普从云将无号牌蓝色拼装车卖给石存林，石存林又将该车卖给蒋跃青。何永明、虾海芝将建房工程承包给杨跃。2016年4月27日因浇灌房屋基础，杨跃叫张恒组织人去做活计。薛某2生育二子，长子陈某4，次子陈某7。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蒋跃青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4月27日6时许，张恒喊其开着其的拖拉机拉着人、浇灌工具和拖着一台搅拌机去鱼他得村帮人盖水泥房浇地基。下午浇完地基后就在盖房子这家家里吃饭，吃饭时其喝着酒，饭后其驾驶拖拉机载着陈某6、陈某4、陈某1、蔡某1四人回家，陈某1坐在驾驶室里，其他三人坐在车兜里，车兜里拉着浇灌工具，拖拉机尾部还拉着一台搅拌机，行驶到距出事地点100米的坡头，刚从坡头下来10多米远的地方，其感觉刹不住车，搅拌机推着车子朝前跑，其想踩刹车挂低速挡，但是档位退不出来挂不进去，就这样车速越来越快，拖拉机左右摇摆，其控制不住拖拉机就翻了。然后其就拨打120电话及110报警，在现场等着处理。其和张恒签订过劳动合同，今年每天帮他做工，每天给付其100元工钱，做工期间、路途中的安全问题由自己负责，不准喝酒。张恒除了给付其做活的工钱外，开车拉浇灌工具的运费是根据路途长短来付，出事当天的运费是200元，当天做活后盖房子的主人就把工钱拿给其了，其就把工钱付给做活的人，吊机、发电机、搅拌机的费用450元其带回来交给张恒。其没有驾驶证，其买的车没有审检的事实。2、证人张恒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前两天，杨跃打电话告诉其，说27日要10个人去弥勒市鱼他得村浇灌房屋基础，叫其组织人跟他做活计。其就打电话给蒋跃青，叫他开着拖拉机来拉搅拌机、工具、做活的人去做活。运费是小龙潭的老板杨跃开的，其只负责收搅拌机、电机及工具的费用。其还支付给蒋跃青开搅拌机费用10元，老板还给蒋跃青做活计的工钱100元。蒋跃青跟其做活有六、七年了，以前拉搅拌机的车是其的，最近两三年，蒋跃青买拖拉机帮其拉搅拌机及工具。陈某4、陈某1、蔡某1是平常和其在一起做活计的工人，其只有跟蒋跃青、陈某1二人买着意外保险的情况。3、证人普从云的证言，证实派出所把其的名字登记成普从文，云Ｆ×××××号自卸货车行驶证登记的车主是普从文，其实就是其了。肇事的这辆车是其2012年卖给盘溪镇小龙潭村一个绰号叫“丕榔头”的小伙子，这辆车其买来开了六、七年后才卖的，当时就已经脱检两三年。2009年其还更换过发动机，其没有到车管所办理过变更手续的情况。4、证人石存林的证言，证实蒋跃青跟其买过云Ｆ×××××低速货车，这辆车是其跟普从云买的，买来后没有办理过变更手续，其卖给蒋跃青时没有改装过车辆的情况。5、证人何永明的证言，证实其跟杨跃谈好其家浇地盘的事，由其准备材料，他负责工人、工具，以330元一方包给杨跃做。2016年4月27日，来了10多个人跟其家浇地盘，当天下午15时20分许那些工人就把其家的地盘浇好了。16时30分许，那些工人在院子里吃晚饭，吃饭时候其提了一壶5公斤的白酒给他们喝的情况。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陈某1平时跟张恒盖房子，出事那天陈某1将摩托车摆在张恒铺子那里，坐着车去鱼他得村帮人浇顶，张恒包的活计，陈某1平时出去做活是坐蒋跃青驾驶的拖拉机的情况。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张恒打电话喊陈某4去做活，陈某4坐蒋跃青开的拖拉机出事的情况。8、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实张恒喊蔡某1去做混凝土活计，当天蔡某1六点去张恒铺子处坐车，蔡某1是坐蒋跃青的车出事的情况。9、证人杨跃的证言，证实出事的这些人是其叫张恒帮喊的，喊他们到鱼他得村做浇灌活计，总共喊了12人，这些人有的骑摩托去，有的坐蒋跃青的车去。当天的工钱、运费、租搅拌机的钱是其拿给蒋跃青，喊他拿给张恒。当天做完活计在主人家吃饭，蒋跃青喝着酒的情况。10、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蒋跃青、陈某4等人是工友关系，经常在一起做活。张恒是他们的老板，蒋跃青每天都是开车来张恒的铺子那里等分工，蒋跃青跟张恒拉做活用的工具和工人，张恒付给蒋跃青车费和蒋跃青做活的工钱。出事那天其坐了蒋跃青开的拖拉机去弥勒市鱼他得村做活，有12人帮人浇房子地基。当天在主人家吃晚饭，吃饭的时候主人家供酒，其和蒋跃青、陈某4、龙某、杨某在一桌，每人倒了一纸杯粮食酒，后来主人来倒了四次酒，吃好饭后蒋跃青开车拉了蔡某1、陈某4、陈某6、陈某1，其坐了廖某的摩托车回家的情况。1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蒋跃青、陈某4等人是工友关系，经常在一起做活，张恒是他们的老板。出事当天其骑了摩托车去弥勒市鱼他得村做活，蒋跃青开拖拉机拉了工具和工人，有12人跟人家浇房子地基。当天下午在主人家吃饭，蒋跃青吃饭时喝着酒的情况。12、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其到张恒铺子处坐了蒋跃青的拖拉机去鱼他得村干活，有12人跟人家浇房子地基。当天下午在主人家吃晚饭，蒋跃青吃饭时喝着酒，蒋跃青开车拉着其、蔡某1、陈某4、陈某1，到湾得箐后面刚下坡的路段就翻车的情况。13、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返还物品凭证，证实死者尸体的处理情况及肇事车辆经检验后已发还的情况。14、强制措施凭证，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侦查机关将被告人蒋跃青的低速自卸货车机动车进行扣押，提取其血样的情况。15、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事故发生地的方位、路面，肇事车辆及死者位置、状态等相关现场情况。16、鉴定聘请书、车辆技术鉴定委托书、云南省交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类检验鉴定委托书、云通司鉴中心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照片，证实⑴肇事车辆经检测未发现该车存在导致事故的突发性机械故障，该车采取紧急制动时的车速约为50km/h。⑵被告人蒋跃青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乙醇含量为282.13mg/100ml。⑶陈某6和被告人蒋跃青的损伤鉴定为轻伤一级。⑷陈某4的损伤受严重外力撞击挤压所致，构成心脏破裂死亡；陈某1的损伤受严重外力撞击挤压所致，构成失血性休克死亡；蔡某1的损伤受严重外力撞击挤压所致，构成创伤性休克死亡。⑸鉴定意见已告知了相关当事人的情况。17、报案记录、案件详细信息记录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蒋跃青肇事后电话报案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1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2016年4月27日，陈某4、蔡某1、陈某1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事实。19、查获记录，证实案发时蒋跃青电话报案请求处理，之后民警到事故现场展开调查，民警到玉溪市人民医院对蒋跃青进行询问，蒋跃青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供认不讳。2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此次事故中，被告人蒋跃青承担全部责任，蔡某1、陈某4、陈某1、陈某6无责任。21、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销售证明、发票、机动车登记表复印件，证实肇事车辆系普从文于2004年8月10日购买，该车出厂日期为2004年10月9日，发动机号登记为3XX78，机动车状态达到报废标准的情况。22、前科材料、户口证明、全户人员简况表，证实蔡某1、陈某4、陈某1、陈某6和被告人蒋跃青的身份信息情况；被告人蒋跃青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在户口所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蒋跃青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一人轻伤一级，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蒋跃青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死者中有农民和居民，故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标准并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陈某2、陈某3因陈某1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27460元、丧葬费32231.50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蔡某2、蔡某3因蔡某1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27460元、丧葬费32231.5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2、李某、陈某5因陈某4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27460元、丧葬费32231.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07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本案中，普从云将无号牌蓝色拼装车卖给石存林，石存林又将该车卖给蒋跃青，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普从云、石存林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恒作为雇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跃与张恒之间形成承揽关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跃作为受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永明、虾海芝与死者之间存在受益关系，二人提供伙食酒水，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恒、杨跃、何永明、虾海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因与本案不属于相同的法律关系，该主张不予支持。蔡某1、陈某4、陈某1明知被告人蒋跃青酒后驾驶车辆，仍乘坐其驾驶的车辆，蔡某1、陈某4、陈某1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蒋跃青的赔偿责任，确定被告人蒋跃青承担80%的赔偿责任。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跃青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二、由被告人蒋跃青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普从云、石存林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陈某2、陈某3因陈某1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559691.5元的80%，即447753.20元。(被告人蒋跃青赔偿447753.20元的80%,即358202.5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普从云赔偿447753.20元的10%,即44775.3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存林赔偿447753.20元的10%,即44775.32元)。三、由被告人蒋跃青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普从云、石存林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蔡某2、蔡某3因蔡某1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559691.5元的80%,即447753.20元。(被告人蒋跃青赔偿447753.20元的80%,即358202.5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普从云赔偿447753.20元的10%,即44775.3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存林赔偿447753.20元的10%,即44775.32元)。四、由被告人蒋跃青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普从云、石存林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2、李某、陈某5因陈某4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薛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共计576766.50元的80%,即461413.20元。(被告人蒋跃青赔偿461413.20元的80%,即369130.5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普从云赔偿461413.20元的10%,即46141.3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存林赔偿461413.20元的10%,即46141.32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陈某2、陈某3、薛某1、蔡某2、蔡某3、薛某2、李某、陈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马某、陈某2、陈某3、薛某1、蔡某2、蔡某3、薛某2、李某、陈某5上诉认为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蔡某1、陈某4、陈某1与杨跃、张恒系雇佣关系，何永明、虾海芝与蔡某1、陈某4、陈某1存在受益关系，何永明、虾海芝提供伙食酒水并一同与蒋跃青喝酒，二人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首先应由负有投保交强险的责任人员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雇主与雇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提供伙食酒水的人员也应与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石存林、普从云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石存林、普从云既不是交通行为的参与者，也不是承揽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更不是劳务法律关系的参加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二人不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对于本案的损失，张恒作为劳务的接受者应承担60%的主要赔偿责任，蒋跃青应承担30%的次要赔偿责任，杨跃作为承揽人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在蒋跃青的承担份额内应由被害人自行承担40%。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恒认为其与死者及蒋跃青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跃及其代理人认为本案民事部分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由交通事故的驾驶人蒋跃青承担事故责任，其既不是车辆驾驶人也不是车辆所有人，其与蒋跃青不存在任何关系，此次事故发生于施工活动结束后，不属雇佣活动中致人损伤。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永明、虾海芝答辩认为，当天施工的人都是杨跃带来的，其均不认识，不存在受益关系，交通事故不是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被害人的死亡与其没有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符合本案实际，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蒋跃青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一人轻伤，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蒋跃青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因原公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或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部分，原判对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上诉人石存林、普从云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二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拼装车、已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普从云、石存林转让拼装车或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恒、杨跃、何永明、虾海芝及代理人请求驳回上诉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艳归审判员  倪海燕审判员  张 萍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袁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