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9刑终339号原公诉机关原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婵，女，195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原平市人，农民。因涉嫌犯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3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9月20日被原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美芳，女，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人，系张海婵之女。原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海婵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晋098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海婵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志远、王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海婵及其辩护人陈美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海婵因不满原平市公安局对其丈夫陈兰武眼部损伤程度无法评定的处理结果，于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数次到太原、北京越级上访。尤其在2016年全国“两会”召开之际，张海婵于3月2日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给信访稳定工作造成了不良影响。自2015年1月始，被告人张海婵以继续赴省进京上访等为由，向政府的接访工作人员多次索要钱财。接访人员为避免出现不良影响，被迫多次给付其现金共计8300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原平市委原平市人民政府信访局报案材料证实：西镇乡前沙城村张海婵等10名上访人，经常性来市、到忻州市、赴省、进京上访。上述信访人员常常在市会场周边、市委办公楼等非信访场所进行上访、聚集、滞留，严重扰乱了市委机关的办公秩序。同时，每逢中央、省、市等重要会议敏感节点，择机越级上访，对全市信访稳定造成了极为不良的影响。2、被告人张海婵供述证实：2015年12月份，我从北京上访完回来后，到原平信访局上访，西镇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把我接到西镇乡政府并找到我谈话处理问题，我就知道他们这是不让我外出上访，我就和他们商量好给我7000元维稳救助款，年前就不去北京等地上访，后来政府工作人员给了我7000元，我给他们写下字据。到了今年，我反映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我就又继续上访了。3、证人张某某（原平市西镇乡政府工作人员）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12月份，张海婵去北京上访，我和乡政府工作人员去北京接访，她向乡政府要2000元，不给钱就不回来，就答应了她。另张海婵说她家庭贫困，要乡政府给她贫困救助款。张海婵的丈夫与儿子都是非农户，不符合领取救助款的条件。2015年12月17日13时许，在原平市西镇乡政府信访办公室，张海婵用非正常上访（即前往市政府、忻州、太原、北京）的名义要挟西镇乡政府。当时给张海婵钱时，西镇乡政府正科督导员王金锁、前沙城村支部书记陈某某、前沙城村主任陈某2所和张某1在场。她给我们打下一张收条，上面写的是维稳救助款，实际是乡政府无奈之举。除以前曾许诺给她2000元外，她向我们额外索要5000元，共计7000元。她当时拿上这些钱时，说在明年春节前不会再去北京上访，原平和太原她还会去的。4、证人陈某某（原平市西镇乡前沙城村村支书）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12月份，张海婵去北京上访，我们村主任和乡政府工作人员去北京接访，当时张海婵要2000元才肯回来。后村主任陈某2所给我打电话说，张海婵向他们要7000元。其中2000元是在12月份去北京上访时向乡政府要的钱，另外5000元是她回来要下的。意思是给了她这些钱，她就在过年以前不去北京上访了，不给的话，她还要去北京上访。乡政府给她打的条子名义是维稳救助款。给钱的时候还有乡政府正科督导员王金锁、副主任科员张某某、我们村主任陈某2所在场。5、证人陈某1（原平市西镇乡前沙城村村长）询问笔录证实：张海婵说给她5000元，过年前就不去上访了。张某某就给乡政府温书记汇报了情况，最后迫于无奈只好答应了张海婵。但是张海婵又说这5000元还不包括说好的2000元，意思是要7000元。张某1只好又给温书记汇报，请示了领导后，我们就去了信访办公室，让张海婵写了一个7000元的收条。我身上有2000元，当时就给了张海婵，张某1去银行取了2000元，之后陈某1又带过去1500元，剩下的1500元是回了村以后给的。6、张海婵2015年12月17日所立收据证实：今收到西镇乡前沙城村村委会维稳救助款柒仟元整。7、证人张某2（原平市信访办主任）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1月份，张海婵去太原省委信访局上访。信访局给我打电话，我过去将张海婵接到我太原住的宾馆，我叫他回原平，她不回。我问她有什么要求，她说要给她一些经济补偿，最后说好给她1000元，我请示领导后，我将1000元现金给了张海婵。因为这之前，她已经多次上访，当时山西省正在开“两会”，“两会”期间，我们怕她扰乱政府会议，迫于无奈才答应她的要求。当时请示过我们乡党委书记温志亭和王某1乡长。基本每次国家的重要会议，她都声称要去上访，有时候就被我们和村干部接回来了。2015年9月份，国家快要大阅兵的时候，张海婵又到了北京去上访，我们又把她接了回来。这次她要走300元，当时还有陈某2所、岳某等人都在场。此费用是陈某2所给的。证人岳某对此有所证实。8、证人张某1（原平市西镇乡政府司机）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9月份去北京的时候张海婵要了300元。因为张海婵一般是在国家召开重要会议的时候去上访，乡政府怕她作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影响会议的召开，就不得已答应她。2015年12月份，因为与张海婵一起上访的人比较多，怕她们聚集起来出什么事情，另外就是不给她钱，她就不回来，无奈之下就答应她了。9、证人王某1（原平市西镇乡工作人员）询问笔录证实的主要内容与上述证人证言可相互印证。10、原平市西镇乡前沙城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证实张某2、张某1、陈某2所和陈某1给付被告人张海婵共计8300元，最终由前沙城村民委员会账上支付。11、中共原平市委原平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关于张海婵赴省进京上访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月、6月、10日，2015年4月，张海婵先后4次到太原上访。2014年9月、12月，2015年9月、12月，2016年3月，张海婵进京上访。特别是我市在2015年9月被忻州市联席会议列为进京非正常上访重点管理县后，9月23日，12月8日，张海婵两次伙同我市部分老访户进京上访，给我市信访稳定工作造成了极为不良的影响。2016年全国“两会”召开之际，张海婵于2月29日进京上访，3月2日上午在中南海非访被警方控制，对我市敏感节点信访稳定工作造成了被动和极大的压力。上述张海婵越级赴省进京上访的行为，不符合《信访条例》、《国家信访局关于进一步规范信访事项受理办理程序引导来访人依法逐级走访的办法》之相关规定。张海婵反映的涉法涉诉问题，应当到原平、忻州市两级政法部门指定的信访接待场所提出，张海婵越级赴省进京且在全国“两会”召开之际，到中南海区域进行信访活动，扰乱北京会议期间公共场所秩序，涉嫌威胁并向政府施压，属于非正常上访。12、忻州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证实了张海婵于2106年3月2日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海婵因其丈夫涉案一事，在太原、北京上访期间，以继续上访等为事由，对政府施压，进行要挟，并收取接访人员给付的现金83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海婵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海婵多次实施敲诈行为，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海婵的犯罪情节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海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二）违法所得八千三百元，予以追缴，返还原平市西镇乡前沙城村民委员会。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海婵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6日，被告人张海婵丈夫陈兰武在前沙城村对本村妇女贾某某进行了强制猥亵，贾当时对陈进行了踢打反抗。次日晚，贾某某及其丈夫张某某从陈某3武家将其揪至村委会院内进行评理，期间陈某3武的背心被揪破。2011年12月30日，陈兰武报案至原平市公安局西镇派出所，称2011年9月17日晚张某某在去村委会的路上对其进行过多次殴打，致其眼部受伤。经原平市公安局西镇派出所调查，认为没有证据证实陈某3武眼部损伤系张某某所致。期间，被告人张海婵因不满原平市公安局对其丈夫陈兰武眼部损伤程度无法评定的处理结果，于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数次到太原、北京越级上访并以上访由向接访人员索要钱财。其中，2015年9月份，被告人张海婵进京上访时向接访人员索要人民币300元。2015年12月份，被告人张海婵进京上访时向接访人员索要人民币7000元。2016年全国“两会”召开之际，张海婵于3月2日再次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给信访稳定工作造成了不良影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报案材料；原公复决字（2015）第0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平市公安局西镇派出所《关于陈某3武、张海婵控告张某某一案调查情况的答复意见》；西镇乡人民政府、原平市信访局、忻州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分别出具的关于张海婵赴省赴京非访的证明材料；证人张某1、陈某1、陈某2所、张某2、张某3、王某1的证言；收条；被告人张海婵的供述。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婵因不服公安机关对其丈夫陈某3武涉案一事的处理结果，以上访为名，无正当理由索要他人钱财73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判决定性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张海婵索要财物数额的问题，现有证据能够充分证实的为2015年9月、12月上诉人张海婵向接访人员索要共计7300元的事实，对此本院亦予纠正。上诉人张海婵在二审庭审中辩称，7000元中的5000元系其丈夫陈某3武在村里看学校的劳务费，并提交张青田的自书材料一份。经查，该自书材料并不能证实陈某3武收取劳务费的事实，上诉人张海婵的辩解理由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其所提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原平市人民法院（2016）晋098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违法所得七千三百元，予以追缴，返还原平市西镇乡前沙城村民委员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泳江审判员  赵 耀审判员  侯 亮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