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川县小康货运信息部。负责人：康建斌,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武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瑞（系康建斌父亲），住内蒙古武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仝柱，住内蒙古武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新强，武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和平，住内蒙古武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春，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川县小康货运信息部（以下简称小康信息部）、王仝柱因与被上诉人程和平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川县人民法院（2016）内0125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川县小康货运信息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瑞、王仝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新强、被上诉人程和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康信息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小康信息部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程和平是农业家庭户口，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判决根据程和平起诉时补开的居住证明认定其为城镇居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在认定各方责任分担赔偿比例方面存在显失公平。王仝柱违反卸货规程，对自己的行为没有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致使本案的损害结果发生，王仝柱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损害赔偿责任。程和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王仝柱等人往下卸草帘由危险，应当对自己的安全有必要的注意义务，避免损害的发生。其由于自身的重大过错导致损害的发生依法也应当承担责任；三、关于法医临床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99号《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因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小康信息部对此不予认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重新鉴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的精神，自2010年7月1日起发生的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将被抚养人生活费列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此应当按该规定执行。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显失公正，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小康信息部的上诉请求。程和平辩称，小康信息部主张要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其赔偿程和平因义务帮工致损产生医疗、误工、护理、残疾赔偿等费用183452.58元，改判其不承担任何责任的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因义务帮工导致程和平身体严重受损的事实清楚确定，且具体责任划分及承担赔偿比例小康信息部承担70%也并无不当，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确定本案具体赔偿金额正确；二、小康信息部上诉称应以程和平住院病历记载住址及农村合作医疗住院期间特检、特治项目审批表信息为准认定程和平居住地为农村缺乏事实依据，小康信息部主张要求赔偿程和平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三、小康信息部称一审法院对其承担赔偿责任划分比例显失公平，并称程和平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按照操作规程致损应由程和平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明显错误，缺乏事实依据；四、小康信息部称其对司法鉴定意见内容不认可，并称其没有参加选定鉴定机构摇号程序，并要求重新鉴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小康信息部称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应列入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明显错误，存在对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含义曲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小康信息部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仝柱辩称，对于小康信息部的上诉理由，一、关于程和平经常居住地的问题不予答辩；二、在本案中王仝柱不应承担责任。王仝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王仝柱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小康信息部和程和平负担。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包含了三个内容：1、一般情况下，从事帮工活动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3、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本案明确的赔偿主体应当是小康信息部，从一审法院判决的内容来看王仝柱与程和平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应单独承担某种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王仝柱承担百分之十五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仝柱对此不服表示上诉。程和平辩称，王仝柱主张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且其事实理由部分所称对一审法院查明部分及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内容进行断章取义，错误理解。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一审法院对王仝柱认定为一般过失，判决认定其在过错范围内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王仝柱称一审判决认定其与程和平共同与小康信息部构成帮工关系，故与程和平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对王仝柱判决认定为一般过失并以此酌定其承担程和平赔偿总金额的15%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仝柱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小康信息部辩称，一、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程和平受害是因王仝柱的过错行为造成的，因为王仝柱的行为与损害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法应由王仝柱对程和平承担侵权责任。程和平本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程和平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也有一定的装卸经验，对自身的安全不注意，疏忽大意，故依法应当承担责任。程和平与王仝柱虽然都是为小康信息部义务帮工，但法律并无规定因帮工人的过错行为致伤，帮工人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小康信息部赔偿程和平70%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程和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关于程和平的残疾赔偿金问题。程和平在医院就诊时自诉其住所地位于农村，其主要收入来源也来自于农村，故程和平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标准计算；三、关于程和平的残疾鉴定结果问题。由于武川县人民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违反法定程序，故小康信息部对该机构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结果不予认可，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鉴定。程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小康信息部赔偿程和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其他合理损失费用共计303554.25元；二、请求判令王仝柱对程和平请求的全部费用303554.25元承担连带责任；三、全部诉讼费用由小康信息部和王仝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日小康信息部拉回一车草帘。2015年11月3日上午9时许，小康信息部名叫亮亮的人（是小康信息部负责人康建斌的大兄哥）召集周围的人为信息部卸草帘，其中包括程和平和王仝柱。这伙人是无偿帮忙将院内半挂车上的草帘卸下车，卸草帘时没有具体分工，也没有人具体安排，都是帮工人尽自己的力量帮忙干活，小康信息部并未明确拒绝帮工人的帮工。王仝柱与另外三人负责从半挂车上往下卸，其他人是两人一组在车下面负责捡起草帘搬运到指定地点，然后再整理打跺。程和平在低头搬运草帘时被车上卸下的草帘砸伤，导致程和平受伤严重。事故发生后，程和平被送往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天，支出医疗费4893.74元，后程和平转院至内蒙古医院住院治疗11天，支出医疗费74392.31元，在内蒙古医院复查，门诊支出170.70元。经诊断为：1.颈椎骨折、脱位（C4-5）；2.颈部脊髓损伤；3.四肢不全瘫；4.布氏杆菌病；5.乙型肝炎。经武川县人民法院委托对程和平所受伤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为：程和平所受损伤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支出鉴定费2000元。为了治疗需要，配置头颈胸固定矫形器支出2200元。另查明，程德全系程和平的父亲，于1936年6月25日出生，现年满80周岁，已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靠其四个子女赡养，系农业家庭户口。程和平在××县租房居住一年以上。又查明，在程和平治疗期间，小康信息部垫付了22232.8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程和平和王仝柱与小康信息部之间是否为帮工关系；二、小康信息部应否对程和平因帮工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以及王仝柱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现分述如下：一、程和平和王仝柱与小康信息部之间是否为帮工关系。首先，帮工关系是指帮工人无偿为他人处理事务从而与他人形成的法律关系。帮工关系具有无偿性，在帮工关系中，帮工人进行劳务活动时具有一定自主性。本案中，程和平和王仝柱当庭陈述为小康信息部卸草帘是无偿的，且两名证人当庭作证表示他们也是无偿的，在卸草帘过程中都是自己尽自己的力量干活，没有人指挥安排，因此，一审法院对程和平和王仝柱为小康信息部卸草帘是无偿的事实予以认定，且帮忙具有自主性。其次，程和平和王仝柱与小康信息部之间构成帮工关系。这种帮工关系是基于特殊的要约承诺方式形成的。信息部从事的是物流行业，经常有些揽活的人在信息部等待揽活，刚好在事发前一天小康信息部拉回一车草帘，第二天，小康信息部内名叫亮亮的人（是信息部负责人康建斌的大兄哥）招呼揽活的人为信息部卸草帘，其中包括程和平和王仝柱，该招呼则是以请求揽活人为信息部卸草帘为内容的要约，这些揽活人并非信息部的雇员，亮亮也是一个装卸工，周围的揽活人都认识他并且信任他，遂其发出的招呼，实际上是请求揽活人帮工。程和平和王仝柱随后卸草帘的行为，可以认定是以实际行动对该要约作出的承诺，且小康信息部对程和平和王仝柱的帮工行为没有作出明确的拒绝。因此，程和平和王仝柱与小康信息部之间形成了帮工关系。小康信息部提出只安排杨军会、张宝忠等5人帮工，并没有请求程和平帮工的辩解，因没有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拒绝帮工，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小康信息部应否对程和平因帮工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以及王仝柱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事实，程和平确实是在为小康信息部卸草帘的过程中，因草帘掉下将其砸倒而受伤，即程和平遭受的人身损害与为小康信息部帮工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小康信息部应当对程和平因帮工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案情，王仝柱也是帮工人，小康信息部没有明确拒绝王仝柱的帮工，其确实是在为信息部卸草帘的过程中致程和平损害的，即王仝柱致程和平的人身损害与为信息部帮工具有因果关系，且小康信息部是受益人。因此，小康信息部应当对王仝柱致程和平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仝柱与程和平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王仝柱与另外三人在半挂车上作业，其他人（包括程和平）在车下作业。半挂车装上草帘大约有三、四米高，按照一般人的标准，从车上往下看往往会有盲区，可能看不到车辆的轱辘。王仝柱从车上卸草帘只是没有尽到一个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具有一般过失，并不是重大过失，故王仝柱不需承担连带责任，只是在过错的范围内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对程和平主张的连带责任请求，因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王仝柱有重大过失，且证人当庭陈述并没有看到程和平是如何被砸倒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程和平在卸草帘过程中，本应该按照卸货的操作规则进行搬运，待车上的货物卸下后确认没有危险后再进行搬运。程和平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从事的劳务有注意义务，自身对其损害的发生也有过失，由此，可以减轻小康信息部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案情，信息部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酌定为程和平全部损失的70%，王仝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酌定为程和平全部损失的15%，程和平要求小康信息部及王仝柱对其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信息部和王仝柱虽然辩称治疗中有治疗布氏杆菌病和乙型肝炎的用药，但质证时没有提供证据加以反驳，而病情证明书中建议另行治疗这两种疾病，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三期鉴定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均不予确认，但考虑到程和平伤残等级为八级，且是颈部骨折受伤并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本院酌定另外给予45天营养期，加之住院13天，共计58天。因医嘱中要求二级护理，出院时医院开具的病情证明书中只是要求陪护，并没有2人护理的医嘱，也没有出院后护理天数的医嘱，故护理期以一审法院认定的营养期为准计算。误工天数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评残前一天，程和平误工天数共计126天（2015年11月3日--2016年3月7日）。因程和平在庭审中没有提供正规有效的票据，一审法院对交通费不予支持。小康信息部和王仝柱虽然辩称程和平是农业家庭户口，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但质证时没有提供证据进行反驳，且程和平毕竟出示了社区的居住证明，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小康信息部尽管辩称其没有参加鉴定程序，对鉴定活动不知情，认为鉴定程序违法，但程和平伤残鉴定是经本庭委托本院的司法鉴定中心组织实施的，司法鉴定中心依照程序在双方选定鉴定机构后，曾通知小康信息部参加鉴定活动，小康信息部在电话中明确表示不参加，遂本案的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违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程和平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79456.75元（4893.74元+74392.31元+170.70元）。2.营养费：5800元（100元/天×58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天×13天）。4.护理费：6380元（110元/天×58天）。5.误工费：13860元（110元/天×126天）。6.残疾赔偿金：170100元（28350元/年×20年×30%）。7.被扶养人生活费：3739.50元（9972元/年×5年×30%÷4人）。8.精神抚慰金：9000元（30000元×30%）。9.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元。10.鉴定费：2000元。以上1-10项合计293836.25元。在程和平治疗期间，小康信息部垫付了22232.80元医疗费，应予核减。小康信息部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05685.38元（293836.25元×70%），核减小康信息部已垫付的医疗费22232.80元，小康信息部还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83452.58元。王仝柱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4075.44元（293836.25元×15%）。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小康信息部赔偿程和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合计183452.58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王仝柱赔偿程和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合计44075.44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程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小康信息部、王仝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4元，由小康信息部负担3966元，由王仝柱负担850元，由程和平负担10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小康信息部新出示的五组证据为：一、程和平的病历。拟证明其居住在内蒙古××县，其身份为农民；二、内蒙古××县委会证明。拟证明程和平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农村；三、视频资料和视频截图照片。拟证明程和平在自家承包地务农的事实及其于2016年9月20日身体功能已经全部恢复正常；四、武川县人民法院（2016）内0125民初88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书中的当事人王帝和本案中程和平的情况一样，对于王帝的残疾赔偿金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五、重新鉴定申请书。拟证明一审法院未接受小康信息部的鉴定申请。王仝柱对以上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程和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对证据三中的视频资料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不认可，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不认可。本院对小康信息部出示的第一至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一至五组证据拟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王仝柱没有新证据出示。程和平新出示的一份证据为：租房合同和电费收据。拟证明程和平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小康信息部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不认可。王仝柱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不认可。本院对程和平出示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拟证明问题不予确认。除前述事实以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小康信息部诉称本案中鉴定机构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进行鉴定活动的理由是否成立；二、小康信息部及王仝柱在本案中是否应对程和平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一审法院对小康信息部与王仝柱各自承担的责任赔偿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对于程和平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的《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内中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99号）是经当事人申请并由武川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小康信息部上诉称因该鉴定中心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进行鉴定活动，遂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小康信息部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系因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引发的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王仝柱与程和平分别在车上和车下进行搬运作业。王仝柱向车下卸草帘的行为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其作为具备装卸工作能力的人员理应提高自己的安全意识，更为谨慎的进行搬运工作，但王仝柱在不确定是否还有其他工人在车下作业的情况下仍将草帘扔下而导致程和平损害结果的发生。故王仝柱存在重大过失，一审法院对于王仝柱赔偿责任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对程和平残疾赔偿金数额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在本案中，就小康信息部出示的视频资料和视频截图照片反应的内容来看，仅能体现出程和平在农村务农时的场景，不足以证明其居住地在农村。一审法院根据程和平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居住证明及司法鉴定机构对程和平作出的伤残等级结论而对程和平残疾赔偿金170100元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对程和平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结合本院前述对程和平经常居住地的认定和武川县大青山乡五道沟村村委会出具的关于程和平被扶养人的证明，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程和平被扶养人生活费3739.50元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所作的阐述，本院认为，一、一审法院对于程和平各项损失共计293836.25元，小康信息部已垫付22232.80元医疗费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应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对于程和平在本案中应承担的15%的责任的认定符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关于小康信息部与王仝柱之间对程和平承担按份责任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核减小康信息部已垫付的医疗费22232.80元后，王仝柱与小康信息部应承担的连带赔偿数额为227528.01元（293836.25元×85%-22232.8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武川县人民法院（2016）内0125民初1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武川县小康货运信息部赔偿被上诉人程和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合计227528.01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上诉人王仝柱与上诉人武川县小康货运信息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程和平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872元，由武川县小康货运信息部负担3970元；由王仝柱负担9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国民审 判 员 鄂晓红审 判 员 孙 昊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乌日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