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2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坚，男，汉族，1969年6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政和县。委托代理人周斌，男，汉族，1965年9月18日出生，周志坚之兄，住福建省政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武夷山市茶业同业公会，住所地福建省武夷山市平安大厦A座四楼。法定代表人刘国英，会长。委托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志坚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46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7月11日，上诉人周志坚的委托代理人周斌，原审第三人武夷山市茶业同业公会的委托代理人陈明哲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周志坚。2.注册号：1213244。3.申请日期：1997年6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2、3008-3009）：茶、面条、糖、挂面、沙河粉、面粉、春卷皮、方便面、通心粉、米。二、被诉裁定2015年1月12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商评字[2015]第2730号《关于第1213244号“岩韵”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以诉争商标已构成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裁定：诉争商标在茶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周志坚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周志坚提交了证据包括：“岩韵工夫”的创意图样、诉争商标注册资料、大米产品标签、茶产品照片、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诉争商标维权资料、诉争商标使用宣传资料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系周志坚原创，周志坚对诉争商标在茶叶商品上的使用和广告宣传力度，以及其已经展开积极维权。武夷山市茶业同业公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资料：（一）武夷山市茶叶局公文《关于“岩韵”为武夷岩茶产品通用特征证明并请求撤销第1213244号注册商品的请示》，记载“……综上所述，‘岩韵’是福建武夷岩茶所独有的品质特征，……”。（二）2008年10月出版的由武夷山市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编辑、武夷山市政协主席萧天喜主编《武夷茶经》，其中第五章关于武夷岩茶的“岩韵”中记载“……为了突出武夷岩茶特有的品质，也为了区别其它产地的乌龙茶，在长期品评武夷岩茶的实践中，武夷山的茶人和茶农就把优质岩茶所特有的韵味升华为‘岩韵’……‘岩韵’二字广泛应用于岩茶的品评之中，当是新中国成立之后。”。（三）2010年3月出版《人文地理系列：武夷问茶》，其中记载“什么是岩韵……从清代王梓《茶说》中记载可知，岩茶指的是武夷茶生长的特定环境成就的。其特征是一种特定的山场味。而在这种独特的生长环境中的茶，其特征就是岩韵”。（四）2008年5月出版《名山灵芽-武夷岩茶(中国名茶丛书)》，该书第二章“岩骨花香话岩韵”，分“听古人说‘岩韵’”、“‘岩韵’形成的条件”、“人人心中有‘岩韵’”三部分介绍武夷岩茶的特殊品质。（五）2009年11月出版的《武夷茶茶风系列》，其中第211页的武夷毛茶外形内质参考标准中使用了“岩韵”作为描述滋味的术语，且该参考标准来源于1985年陈椽主编的《名茶研究》。（六）国家标准（GB/T18745-2006）《地理标志产品武夷岩茶》，其中对于武夷岩茶产品的感官品质级别评价中使用“岩韵”一词作为描述武夷岩茶滋味的术语。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无效宣告申请系武夷山市茶业同业公会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提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诉争商标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缺乏显著性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程序合法。周志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志坚的诉讼请求。周志坚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周志坚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武夷山市茶业同业公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武夷山市茶业同业公会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一）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二）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三）缺乏显著特征的。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从整体上对商标是否具有显著特征进行审查判断。标志中含有的描述性要素不影响商标整体上具有显著特征的，或者描述性标志是以独特方式进行表现，相关公众能够以其识别商品来源的，应当认定其具有显著特征。如果某标志只是或者主要是描述、说明所使用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产地等特点，应当认定其不具有显著特征。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暗示商品的特点，但不影响其识别商品来源功能的，不属于上述情形。某类商品的相关公众约定俗成并普遍使用的专用于评价该类商品特有品质的行业术语，应属于直接表示了该类商品的特点。如将此类行业术语作为商标用于该商品，容易让相关公众认为其系对于商品特点的描述，缺乏应有的显著性，不应予以注册。本案中，诉争商标的“岩韵”二字不属于汉语的常用固有词汇，但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岩韵”一词至迟在1985年即被应用于专门评价武夷岩茶的特有品质，同时从上述出版物对“岩韵”的详细描述分析来看，由于相关公众长期且广泛地使用该词汇评价武夷岩茶，“岩韵”已成为相关领域的专业术语，以至于在武夷岩茶的国家标准中，亦将该词汇以行业术语的形式应用于对武夷岩茶品质的评价。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缺乏显著性的情形并无不当，周志坚有关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这表明以诉争商标缺乏显著性为由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其注册或者宣告其无效的请求，并无五年期限的法定限制。因此，周志坚有关武夷山市茶业同业公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志坚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周志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樊 雪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