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桂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恒帅，男，1980年4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来宾市兴宾区。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4月1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同年4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旭东，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恒帅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4、林某、韦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2月3日作出（2016）桂13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在期限届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莫恒帅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及讯问上诉人莫恒帅，听取指定辩护人王旭东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莫恒帅因怀疑被害人韦某1拿走其驾驶证等证件，于2016年5月25日上午邀约韦某1、徐成杰到其位于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罗村村福凌屯的家中协商解决。三人在协商过程中，郑某、卓某到莫恒帅家中寻找摩托车配件。因韦某1否认拿走莫恒帅的证件，莫恒帅踢了韦某1一脚。韦某1被踢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对峙，莫恒帅趁机上前与韦某1争夺扭打。郑某、卓某、徐某上前劝阻，但未能隔开二人。争抢中，莫恒帅持刀刺中韦某1的头部和胸部。见韦某1受伤流血后，莫恒帅与卓某驾车将韦某1送至来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莫恒帅在交纳入院押金后逃跑。医生对韦某1进行检查时，发现其已死亡。经鉴定，韦某1系单刃锐器致心脏破裂引起死亡。2016年5月30日，莫恒帅到来宾市公安局良江派出所投案。另查明，被害人韦某1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韦某5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4的父亲。原告人诉请合理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7492元、误工费90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28992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单刃尖刀一把。证实莫恒帅确认系其作案使用的凶器。2.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25日19时40分，林某向良江派出所报案称儿子韦某1被人打伤。(2)户籍证明。证实莫恒帅出生于1980年4月26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3)抓获经过。证实莫恒帅于2016年5月30日到良江派出所投案。(4)提取笔录、病历本、扣押清单。证实莫恒帅送韦某1到来宾市第二人民医院后交了550元的住院押金，其中1元用于购买病历本，剩余549元已被公安提取。(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莫恒帅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4月11日被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同年4月18日刑满释放。3.证人证言(1)卓某证实，2016年5月25日上午，其和郑某到莫恒帅家找摩托车配件，期间，看见莫恒帅、韦某1、徐某在一楼房间争吵，韦某1右手持一把弹簧刀把莫恒帅压在床上，莫两手抓住韦持刀的右手，其与徐某一起将其二人分开。二人起来后，莫恒帅持抢来的刀斥责韦某1拿其证件，韦否认并扑向莫，莫即用刀从上往下连续挥动几下，劈对韦的头部。其与徐某、郑某再次把两人隔开，看见韦某1头部流血，莫恒帅就背韦某1坐上其驾驶的摩托车到来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2)郑某证实，2016年5月25日上午，其和卓某到莫恒帅家大厅找摩托车配件，当时莫恒帅、韦某1、徐某在一楼房间讲话。其听见莫恒帅说韦某1拿其油卡和证件，韦申辩说莫冤枉其，要莫付挂红费。之后，其听见拍桌子和打架的声音，卓某遂跑进房间劝架。其进去时，看见徐某站在中间隔开韦某1和莫恒帅，当时韦手上拿有一把打开的弹簧卡刀。其弯腰捡起地上跌落的手机和衣服时，莫、韦某6又扭打起来，徐某在旁边力劝，但拉不开其二人，三个遂跌倒在矮床旁。其和卓某又上前劝阻。莫恒帅站起来后又扑打韦某1，把韦压在身下，二人相互攻击。其和卓某、徐某拉开莫、韦后，看见韦头上流血，莫手上还拿着韦之前拿的那把刀。韦某1喊送其去医院，莫恒帅遂背韦坐卓某驾驶的摩托车去医院。(3)林某证实，2016年5月25日上午，韦某2打其电话说其儿子韦某1被打伤已送到来宾市第二人民医院。其赶到医院后，医生告诉其伤者已被送往火葬场了，其就回家核实情况并报警。次日上午，其去来宾市殡仪馆辨认尸体，确认死者是其儿子韦某1。(4)韦某2证实，2016年5月25日14时许，覃某打其电话说林某的儿子韦某1被人捅伤已送到来宾市第二人民医院，要其通知林某，其就把情况告诉林某。(5)覃某证实，2016年5月25日中午，其听朋友“变形金刚”说韦某1因跟良江镇塘权村委的“老帅”打架被捅伤，已送到来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后其把情况告诉村长韦某2，要求转告韦某1的父亲。(6)安某证实，2016年5月25日11时许，其值班中看见一男子背一名被捅伤的男子进入其所在的来宾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急救室，该男子到医院收费处交钱并填写了一本病历后就离开医院。其检查时，发现伤者已无生命迹象，遂打电话报警。(7)韦某3证实，2016年5月25日11时许，其在来宾市第二人民医院门卫值班时看见一男子开车送两名男子到门诊部前面。停车后，坐后面的男子背着另一男孩子进门诊部。不久，听医生说刚送来的男子经确认已死亡。(8)刘某证实，2016年5月25日11时许，其看见三名男子骑一辆摩托车经过其家，坐后面的一名男子脸上、腹部流了很多血。(9)陈某1证实，2016年5月30日中午，一外号叫阿帅的男子到其家问路去良江派出所投案，后陈某2和陈某3开车送其去投案。(10)陈某2、陈某3均证实，他们于2016年5月30日中午开车送一名叫莫恒帅的逃犯到良江派出所投案。(11)何某证实，2016年5月25日11时许，莫恒帅打她电话说其捅伤人了并已送去医院；次日又说被捅伤的人已死亡，她就劝其自首。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5月22日，其和韦某1、徐某开车去宜州市，返回途中发现自己的证件不见了，其怀疑是韦某1偷走。同年5月25日8时许，其叫韦某1、徐某到其位于福凌村的新家解决证件丢失一事，恰巧郑某、卓某到其家借摩托车配件。其逼问韦某1要证件时，韦坚决否认，就踢了韦一脚。韦被踢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其趁机上前与他争夺扭打，郑某、卓某、徐某上前劝阻。抢刀中，弹簧刀划对了韦某1的头部，其顺势抓住韦某1拿刀的手往他左腹部方向捅。看见韦某1流血后，其背韦坐上卓某驾驶的摩托车把韦送到来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同年5月30日，其叫两男子送其到良江派出所投案。5.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法医确认死者韦某1系单刃锐器致心脏破裂引起死亡。(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①韦某1所穿带血T恤，牛仔裤、摩托车头内侧血痕，车头转向灯开关处血痕，现场房间提取的尖刀上血痕，现场提取的编号为2、3、4、5、6、8号血痕，现场门口垃圾袋内带血的纸团，均检出男性人体成分，并与韦某1血痕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②林某、韦某5、韦某1血痕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福凌村莫恒帅家；现场勘查时，公安民警从莫恒帅家一楼卧室简易木板床下提取了一把单刃尖刀，并提取了卧室内外地面、梳妆台、门框、大门垃圾袋内带血的纸团、屋外摩托车头等处遗留的血痕。(2)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依法提取了韦某1受害时所穿衣服、裤子及韦某1、林某、韦某5的血痕用于检验。(3)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莫恒帅对其作案的地点、作案凶器分别进行了指认和辨认；覃某辨认出外号“老帅”系莫恒帅、“变形金刚”系徐某。原判认为，被告人莫恒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恒帅犯故意伤害罪成立。莫恒帅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莫恒帅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莫恒帅积极抢救被害人，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莫恒帅从轻处罚。公诉人关于韦某1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成立；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经济损失，被告人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请求赔偿丧葬费27492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请求赔偿误工费、交通费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分别酌情支持900元和600元。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抚养费、赡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并参照2016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莫恒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莫恒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韦某5、韦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28992元。（扣除已扣押的549元，尚应赔偿28443元。）；三、随案移送的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作物证保存。莫恒帅上诉称，其是在与韦某1抢夺尖刀的过程中不知何时捅对莫恒帅的，不是故意持刀捅被害人腹部；其送韦某1到医院后离开是准备去筹钱，后来知道韦某1死了就不敢回医院了；案发后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莫恒帅的指定辩护人王旭东提出，莫恒帅的加害行为属间接故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莫恒帅有防卫被伤害的心态，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莫恒帅主观上具有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意愿，但因其本人及亲属经济条件有限无力赔偿，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改判莫恒帅有期徒刑。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上诉人莫恒帅犯故意伤害罪，据以定罪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当庭质证和认证。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莫恒帅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莫恒帅因怀疑被害人韦某1拿其证件不还而与韦某1发生争执推打，在推打中持尖刀将韦某1捅伤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罪，应依法惩处。莫恒帅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莫恒帅犯罪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莫恒帅积极送被害人到医院抢救，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莫恒帅犯罪的事实及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正确。对于莫恒帅辩解称其不是故意持刀捅被害人腹部及辩护人王旭东提出莫恒帅的加害行为属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莫恒帅归案后即向公安机关供述其是在见韦某1拿刀出来后抢先动手夺刀，在争抢中顺势用刀刺进韦某1腹部的事实，本院依法提讯期间其亦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予否认，故莫恒帅及其辩护人的此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韦某1有严重过错、莫恒帅具有防卫的心态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无证据证实韦某1拿了莫恒帅证件，案发时莫恒帅先用脚踢韦某1，后韦某1拿刀出来，但并未对莫恒帅实施伤害行为，故被害人韦某1并不存在过错，而莫恒帅亦不存在防卫的正当性及紧迫性，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对莫恒帅及其辩护人提出莫恒帅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因莫恒帅并无实际赔偿行为，故对其不能据此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烽火审判员  林国华审判员  覃晓宁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陆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