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东支行，营业地福建省福州市。负责人：杨达远，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锴，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青，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号百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王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渊，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州计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江生旺。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东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福州城东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号百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号百公司”)、原审被告福州计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计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福州城东支行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号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号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号百公司与计通公司之间系虚假交易，双方系以买卖合同形式实现贸易融资，建行福州城东支行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号百公司未提供其与上游公司交易的物流证据及采购证据，《商品购销订单》约定的提货方式与提货地址相互矛盾，计通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不能直接视为计通公司已收货，在“保函交易模式”下，建行福州城东支行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是单据严格相符，但号百公司提供的多份案涉单据严重不符，收货人的签字与《提(收)货授权委托书》上的授权收货人江成德的签字不符，担保人可以拒付。刘晓燕在证言中提及其是计通公司员工，对案涉4份合同货物签收单日期进行涂改，再次验证案涉买卖合同为虚假交易。号百公司答辩称：1.号百公司已提供充分完整的证据证明与计通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也证明了建行福州城东支行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2.建行福州城东支行上诉所称的买卖合同系虚假交易，没有证据证明，没有事实依据。3.案涉货物交易模式由号百公司作为贸易商，与上游企业的单据交收后，再向下游企业即计通公司交货，而且福州市大利嘉城是电子交易平台，具有货物仓储、交易功能，不需要物流单据，号百公司与上游企业及下游企业交易均为月台模式，不进行实物交收。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建行福州城东支行上诉请求。计通公司未答辩。号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计通公司支付号百公司货款人民币29,997,87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计通公司支付号百公司上述货款自2016年1月27日起以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建行福州城东支行对计通公司的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号百公司和计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号百0[2014]1643”的《购销框架协议》，约定，由号百公司为计通公司提供电子数码产品，具体产品采购明细以每次签订的订单为准。双方采取“保函交易模式”，即签订《购销框架协议》后，计通公司应于协议生效后向号百公司提供银行履约保函，号百公司在审核同意并接受银行提供的履约保函后方可按照此交易模式执行。此模式下，订单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后，号百公司应先按照订单要求，将订单所列产品交付计通公司，计通公司在收到商品后90日内向号百公司支付货款。如逾期未付款，号百公司有权立即要求上述履约保函出具银行支付货款，并有权终止本协议，要求计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还约定，计通公司应当指定专人签收号百公司交付的商品。计通公司指定人员签收商品时，应当向号百公司提供经号百公司盖章确认的《提(收)货授权委托书》原件。计通公司收货时应当场验收，并由其授权提(收)货人员在货物签收单上签字/盖章，如有异议应立即向号百公司提出，否则即视为商品型号、数量、质量等符合订单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7月22日至2016年7月31日。2014年7月22日，计通公司委托江成德为提(收)货授权委托人。2015年10月23日，建行福州城东支行向号百公司出具编号为2015年建闽东房保函-1A字18号《履约保函》，为计通公司履行《购销框架协议》提供担保，保证责任最高限额为30,000,000元，担保期限至2016年10月23日止。《履约保函》第三条约定，“在本保函的有效期内，如保函申请人违反上述合同或协议约定的义务，未按时向你方支付全部或部分款项，我行将在收到你方书面索赔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以本保函最高限额为限，向你方支付保函申请人未付款项……”；第六条载明“本保函项下的合同或基础交易不成立、不生效、无效、被撤销、被解除。本保函无效；保函申请人基于保函项下的合同或基础交易或其他原因的抗辩，我行均有权主张”。2015年9月14日，号百公司与计通公司签订编号分别为号百0[2015]2450245124522453号商品购销订单，金额分别为9,607,307元、6,576,894元、6,541,351元及7,934,540元，合计30,660,092元。各订单第二条第2项均约定，交货地点为“福州市仓山区盖山投资区高南路XXX号XXX号楼三层”，第3项均约定交货方式为“上门自提”；第三条约定“本订单作为主合同(合同编号：号百0[2014]1643)的补充……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有与主合同不一致，以主合同约定为准”。上述四份购销订单货物，均由计通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验收盖章确认反馈号百公司。号百公司发现货物签收单中合同年份写错，要求计通公司作出更正，计通公司主管刘晓燕以涂改纠正后签名确认。2015年10月29日，号百公司开具上述货物全部发票，计通公司持发票至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国家税务局进行认证。但计通公司仅向号百公司支付662,217元货款，剩余29,997,875元应于2016年1月27日前支付但未支付。2015年12月3日，建行福州城东支行向号百公司发函，具体内容为“我支行2015年10月23日开立了1笔期限为12个月，总金额3000万元的履约保函(保函编号：2015年建闽东房保函-1A字18号)，作为贵公司与福州计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号百0[2014]1643的《购销框架协议》的担保。现因福州计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营不善，后续无法正常履行各项商务合同，我支行特告知贵公司：若福州计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上述购销框架协议下已无未履行义务，请贵公司将保函正本退回我行结清。”另查明，在系争框架协议下，号百公司与计通公司还签订过编号为18948的商品购销订单，货值金额为29,997,533元，计通公司于2015年4月签收货物，号百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24日开出发票。针对该订单，计通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开出银行承兑汇票6张，到期日为2016年4月28日，合计金额为29,490,000元。同日，计通公司还向号百公司汇款507,533元，上述金额共计29,997,533元,与18948订单货值吻合。另，建行福州城东支行认为其向号百公司出具的履约保函所称的保证责任从具体表述的内容即计通公司不履约，号百公司向其“索赔”可以推定为一般保证责任，非连带保证责任。号百公司对一般保证责任予以认可。但对责任是否承担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号百公司与计通公司签订的《框架购销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框架购销协议》签订后，号百公司与计通公司又签订商品购销订单，并按照订单的数额进行交易，计通公司对每一笔订单货物都盖章进行了验收确认，并对每笔货款发票进行了税务认证，即使授权委托书和货物签收单上江成德签字前后不一致，但按照授权委托书的约定，江成德签字或计通公司加盖样本上公章即视为计通公司收货，换言之，即使没有江成德签字，计通公司盖章确认收货即为有效，号百公司交付义务应由此完成。建行福州城东支行要求对江成德签字进行鉴定，因计通公司已加盖公章对收货确认，客观上无实际意义，故不再启动鉴定程序。建行福州城东支行认为就本案计通公司除662,217元货款外，还支付货款507,533元，因号百公司已举证证明该笔货款为2015年4月订单的款项，建行福州城东支行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此不予采信。对于“号百0[2015]2450/2451/2452/2453”四份货物签收单上“合同号”中年份的修改，经办人刘晓燕已澄清系其修改，故建行福州城东支行认为号百公司任意涂改订单将无关联的交易套用到涉案框架协议下，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建行福州城东支行仅从货物交货地点与计通公司租借的场地在同一门牌号非订单上约定的上门自提的方式抗辩号百公司将其他业务强加到涉案框架协议下亦无事实依据，亦不能采信。综上，建行福州城东支行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号百公司主张的四份商品购销订单下交易不成立，故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计通公司应该按照约定支付相应货款，并支付逾期利息。建行福州城东支行向号百公司出具履约保函，承诺在保函有效期内，如计通公司不履约支付款项，其以保函最高限额为限，向号百公司支付计通公司未支付款项，该款项应认定为货款，不应包含逾期利息等。现号百公司与建行福州城东支行对履约保函约定的担保责任为一般保证责任意见一致，则计通公司不能履约，建行福州城东支行即应在保证的最高限额内对货款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其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计通公司追偿。计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计通公司支付号百公司货款29,997,875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计通公司支付号百公司上述货款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若计通公司不能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建行福州城东支行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计通公司追偿。本案受理费191,789.38元，公告费560元，由号百公司、计通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建行福州城东支行确认《履约保函》的真实性，并确认案涉货款税务发票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号百公司与计通公司的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资金借贷关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号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计通公司交付案涉买卖合同项下货物，计通公司在货物签收单上盖章。虽案涉买卖合同缺乏物流单据，在交货方式、提货地点等方面存在瑕疵，但现无证据推翻原审法院认定的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的事实。建行福州城东支行主张该买卖合同系虚假交易，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号百公司与计通公司实际为资金借贷关系，但均未提出证据加以证明。建行福州城东支行虽认为案涉买卖合同存在欺诈嫌疑，但其亦未向公安部门报案。故建行福州城东支行应在《履约保函》约定的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内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建行福州城东支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1,789.38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东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杨晖审判长  王承晔审判员  周 菁审判员  王益平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