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477号原告上海市普陀区真如工贸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毅。委托代理人万梅、张凯，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金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普陀区古浪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杨恂华。委托代理人谢宝忠。第三人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丁勤富。委托代理人王欣。原告上海市普陀区真如工贸总公司与被告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金光村民委员会、第三人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市普陀区真如工贸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梅、张凯、被告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金光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谢宝忠、第三人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市普陀区真如工贸总公司诉称：1995年8月15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场地租赁协议》，约定：原告为生产需要向被告租用非农用场地10亩，作为建造生产厂房、办公楼及生活设施等，长期使用;原告承付被告场地租赁费用共计人民币230万元，该场地上原告所建所有建筑及设施，其产权归原告所有；如遇市政动迁，被告负责另行以同等面积非农用场地供原告迁址之用，不再另收费用，动迁补偿和企业搬迁误工补偿等一切费用全部归原告所有。协议签订后，原告如约向被告支付了全部的场地租赁费用，并在被告提供的土地上建造了厂房、办公房共约3200平方米供原告的下属企业上海真捷机械厂用于生产经营，占地5.8亩，登记地址为古浪路XXX弄XXX号。其后，因被告在原告租用的10亩场地中有4.2亩另作他用，原告与被告经协商后，双方又于2001年8月15日签订了一份《置换场地协议》，约定：原告同意被告将古浪路XXX弄XXX号真捷机械厂厂房后面的4.2亩另作他用，被告同意将古浪路XXX弄XXX号金光工业园大门右侧4.2亩场地置换给原告长期使用而不再支付场地租赁费；原告按工业园区要求建造彩钢板标准厂房，建造厂房的手续由被告协助办理，建造及招租由原告负责。据此，原告在该址4.2亩土地上建造了厂房、办公房约2100平方米，并出租给案外人上海申源桃浦钨钼制品有限公司用于生产经营。2004年，上海市普陀区土地发展中心根据沪府土【2004】602号文批准，为建设“金光北块”二期工程征用桃浦镇及桃浦镇金光村7、8、9、10队和祁连村1队非耕地304324平方米，实施土地储备，原告租用的上述共计10亩面积的两处地块(即古浪路XXX弄XXX号及古浪路XXX弄XXX号)均被纳入该征地范围，土地性质由集体所有变性为国有。2005年11月26日，第三人与上海市普陀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签订普房地(2005)出让合同第58号《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又相继于2007年3月29日、2008年2月29日签订沪普房地【2007】出让合同补字第102号、沪普房地【2008】出让合同补字第2号补充合同)，第三人亦支付19644.4万元人民币的对价，受让取得包括系争地块在内的上述普陀区金光商务区地块土地使用权；同日，第三人又与上海市普陀区土地发展中心、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金光商务区地块”土地前期开发费用支付及交地合同》，约定第三人负有向桃浦镇人民政府支付中标价70%的前期开发费用。2006年9月8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了一份《金光商务区动拆迁建设开发协议书》，约定第三人支付给被告4.2亿人民币动拆迁款，该费用包括地块内所有农民、居民、各类企事业单位的动迁、拆迁安置、征地补偿以及地块的“七通一平”等所有税费(不含土地出让金)，被告负责做好金光商务区动拆迁工作。上述动迁事实发生后，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对原告有过任何安置或补偿。2009年12月，原告位于古浪路XXX弄XXX号的厂房遭到第三人强行拆除毁坏，2011年12月，原告位于古浪路XXX弄XXX号的厂房亦被第三人强行拆除、夷为平地。原告认为，原、被告订立的《场地租赁协议》、《置换场地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协议约定的市政动迁事实已经发生，按照协议约定，双方协议本应继续履行，即被告本应另行向原告无偿提供同等面积非农用场地用以迁址安置、因征地而产生的房屋动迁补偿和企业搬迁误工补偿等一切费用应当全部归原告所有。但鉴于与协议签订时相比，目前我国及本市与土地使用权相关的市场环境、法律政策均有很大变化；且在此前原、被告双方协商过程中以及数次诉讼过程中，被告均明确表示其无法履行另行向原告无偿提供同等面积非农用场地这一主要合同义务，但可用货币形式酌情考虑；此外相关法律法规亦明确规定在征收土地、实施房屋补偿过程中“对非居住房屋实行货币补偿”，则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据此，原告有权根据法律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被告应根据协议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以货币补偿方式向原告支付土地使用权补偿、房屋动迁补偿和企业搬迁误工补偿等各项费用。目前，距动迁事实发生、原告两处工厂被强迁至今已有多年，期间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要求乃至诉讼，但被告始终据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其既未另行提供同等面积非农用场地供原告迁址，也未以任何其他方式对原告进行妥善安置，更未向原告支付因征地而产生的房屋动迁补偿和企业搬迁误工补偿等费用。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协议约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带来巨额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三人作为系争地块的实际取得人与拆迁人、受益人，违背了“先补偿、后拆迁”的原则，与被告一起擅自处分原告依法享有的动迁补偿安置权利，在原告未获分文补偿安置的情况下，强行对系争房屋进行拆迁，在被告违约的基础上进一步损害了原告的权益，加重了原告的损失；同时，根据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金光商务区动拆迁建设开发协议书》，第三人应向被告支付的人民币4.2亿元款项中亦包含原告依法应享有的房屋动迁补偿和企业搬迁误工补偿等各项权益。原告至今未获分文补偿，第三人对此亦负有过错责任，故应对被告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原、被告双方解除合同(即解除原被告于1995年8月15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以及2001年8月15日签订的《置换场地协议》)；二、被告立即向原告给付房屋动迁补偿和企业搬迁误工补偿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XXXXXXXX元(具体包括下列补偿项目：1、土地使用权补偿1400万元；2、房屋建安重置费用XXXXXXXX元；3、设备搬迁和安装费用105万元；4、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按照重置价结合成新结算的费用XXXXXXX元；停产停业损失212万元)；三、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金额XXXXXXXX元，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计算期限自2009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第三人对被告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金光村民委员会辩称，原、被告间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和置换场地协议属实，但两份协议均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和《民法通则》关于“农民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和“土地不得买卖、出租、抵押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的法律规定，因此上述合同应属无效。双方的争议系合同纠纷，应当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系争土地现为国家征用，符合《合同法》规定的不可抗力之构成要件。合同无效后，土地应当返还，使用费应当支付，如需对附着建筑物补偿，也仅限于残值。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原告所建建筑设施，其产权归原告所有，也就是说土地系租赁，原告财产权利仅限于其建造的建筑物。现该厂房已被拆除，且何人所为在调查之中，尚不清楚，其厂房残值已无法评估，也超出了诉讼时效。原、被告系土地租赁，既非土地买卖，亦非动迁安置。该土地属被告集体农用土地，国家对被告土地征用的任何补偿与原告无关。同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履行期限并不明确，应当视为没有约定，此后也未根据国家关于租赁最长期限的法律规定进行调整。所谓如遇动迁，被告另行提供场地，系出于“如原告租赁土地仅为数几年就遇动迁征用，其已付租金远远超出应付租金”情况下的考虑，并非无偿提供。本案应当结合市场租金价格和使用期间，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进行处理。事实上，原告仅支付租金230万元，实际使用10亩土地达15年以上，该土地每日每平方米的租金仅为每月5分钱，远远低于市场价，230万元已尽其用。若被告对原告的补偿达到230万元，则意味着10亩土地被无偿使用了15年以上，该期间的农民集体利益归零，这对金光村的农民来说是不公平的。原告却因长期出租给上海真捷机械厂和上海申源桃浦钨钼制品有限公司而获得了巨大收益，其下属企业也因生产经营而产生经济效益。对此，恳请法院予以充分考虑，平衡双方利益。因原告厂房系违章建筑，故该土地的征用也没有对原告所示厂房的任何补偿，原告的诉请均没有相应依据，被告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第三人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并非《场地租用协议》及《置换场地协议》的签约主体，协议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第三人没有业务按照此两份协议向原告履行义务。根据1987年实施的《民法通则》第80条之规定，“土地不得买卖、出租、抵押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1999年1月1日实施的《土地管理法》第63条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被告将金光村农村集体土地出租给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原告无法证明其对系争厂房享有合法所有权，无权对系争厂房主张拆迁补偿权利。首先，尽管原、被告在《场地租用协议》上约定该地块上原告所建所有建筑物及设施，其产权归原告所有，但该约定违反了房地一体法律规定应认为无效。根据房地一体原则，国有土地使用权人或农村集体所有土体使用权和房屋产权人应该保持一致性，因此系争厂房应归被告所有。根据1998年颁布的《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因依法转让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附着物导致土地使用权转移的，必须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变更申请，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变更，自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其次，原告主张的系争厂房包括真捷机械厂和申源钨钼公司占用的厂房，它们的建造手续未经政府规划部门审批，违规建造，属于违章建筑，且真捷机械厂所占用厂房根据原告举证是由真捷机械厂出资建造，真捷机械厂作为独立法人，原告无权对真捷机械厂出资建造的厂房主张权利。而且，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如果原告对系争的二处厂房享有所有权，理应依法进行房屋产权登记，取得产权登记证书，从法律上获得所有权。但原告在2009年底厂房拆除之前未依法进行产权登记，因此不能认定该二处厂房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系争厂房发生拆迁的事实于2006年，被拆除的事实发生于2009年，如原告根据其举证的协议向被告主张权利，理应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后2年，但原告直至2013年才以土地租赁纠纷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丧失了胜诉权。同时，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分法定连带责任和约定连带责任，原告与第三人间既无合同约定，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过错，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并无承担责任的任何依据。根据《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拆迁安置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征地拆迁房屋，应当按规定对征地范围内的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简称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安置。而本案中的拆迁系争地块属于被告所有，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为系争厂房的合法所有权人，因此原告不是适格被拆迁人，无权向第三人主张系争房屋及土地的拆迁补偿款。根据《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提地拆迁房屋补偿安置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征地拆迁房屋补偿安置的实施程序，按照《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中的有关规定执行。《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第24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经第三人申请，由被拆除房屋的所在地的区、县房地局裁决。本案中，尽管原告诉请案由是土地租赁纠纷，但其诉讼请求及所提供的证据均是围绕拆迁补偿款主张权利的，因此可以认定原告实则是向被告及第三人索要拆迁补偿款，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属于拆迁补偿纠纷，依法应先进行行政裁决前置程序，所以原告未经行政裁决先行诉讼违反了法律程序。综上，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既无法律上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又无事实上的土地租赁纠纷，原告以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要求第三人与被告对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若原告向第三人主张拆迁补偿款，理应依法进行行政裁决，而不是借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第三人主张拆迁补偿款。另外，原告对所提供的对系争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的证据均存在重大瑕疵，缺乏证明力，不能证明其对系争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因此不是适格的被拆迁人，第三人没有义务对原告进行拆迁补偿。据此，第三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1995年8月15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场地租用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为生产需要向甲方租用非农用场地计10亩，作为建造生产厂房、办公楼及生活设施等，长期使用，场地租赁费用共计230万元，合同签订后先付二分之一，计115万元，其余一半在乙方土建结束，迁入之前付清，不超过半年。该块场地上乙方所建所有建筑及设施，其产权归乙方所有，如遇市政动迁，甲方负责另行以同等面积非农用场地供乙方迁址之用，不再另行收费。动迁赔偿和企业搬迁误工补偿等一切费用归乙方所有。合同另就水费承担和争议解决作出约定。合同订立后，被告交付了场地，原告则至1997年1月30日止分期向被告支付了230万元。1995年9月22日，上海市普陀区计划经济委员会向桃浦镇人民政府发出普计[1995]229号《关于上海申灵实业公司建造上海真捷机械厂厂房的立项批复》，批复如下：“同意上海申灵实业公司建造上海真捷机械厂厂房，项目占地面积9900平方米，建筑面积3200平方米，总投资200万元，资金自筹。……该项目纳入区一九九五年集体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计划。”上述批复获准后，地块内项目正式投入建设。审理中，原告提交了建造时的部分发票及工程预算书，同时提交了税收缴款单据。嗣后，系争地块上完成了厂房及设施设备的建造。案外人上海真捷机械厂占有使用该房屋。原告与另一案外人则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书》，由该案外人受原告之聘担任上海真捷机械厂的厂长，对该厂进行经营管理。2001年8月15日，原、被告签订《置换场地协议》一份，约定：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于1995年8月15日签订场地租用协议，“乙方为生产需要向甲方租用非农用场地计拾亩作为建造生产厂房、办公楼及生活设施等，长期使用”，该块场地上乙方所建所有建筑及设施，其产权归乙方所有，如遇市政动迁，甲方负责另行以同等面积非农用场地供乙方迁址之用，不再另收费用。因甲方在乙方租用的场地上有4.2亩另作他用，故甲乙双方就场地置换等事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同意甲方将古浪路XXX弄XXX号真捷机械厂厂房后面的4.2亩场地另作他用，甲方提出将古浪路XXX弄XXX号金光工业园区大门右侧4.2亩场地置换给乙方长期使用，不再另行支付场地租赁费，乙方表示同意。双方协商乙方按工业园区要求建造彩钢板标准厂房，建造厂房的手续甲方同意协助乙方办理，建造及招租由乙方负责。协议订立后，原告将原场地中的4.2亩土地返还被告，被告则另提供4.2亩场地给原告，原告则按要求建造了彩钢板厂房等建筑设施，并于2002年6月与案外人上海申源桃浦钨钼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将该厂房出租给该案外人，并由该案外人向消防及环保部门申报并获批准。2009年12月起至2011年12月止，案外人上海真捷机械厂和上海申源桃浦钨钼制品有限公司及他们的工作人员向公安部门报警，称第三人强行拆除系争房屋，设施设备遭到有些貌似民工人员的破坏。嗣后，第三人在系争土地上进行建设开发。原告则认为被告及第三人强行拆除了属于原告土地上的建筑物和设施设备，遂要求被告进行重新安置，未果。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依法判决支持如其诉请。2012年5月30日，经相关政府部门组织，原、被告再次进行协商，原告称如无法另行提供土地安置，可以进行补偿，被告则认为货币补偿可以酌情考虑，但原告应当提供依据。双方未能达成合意。另查明，2004年7月27日，上海市人民政府发出沪府土〔2004〕530号土地管理文件，批准普陀区人民政府征用桃浦镇所属村队集体土地410274平方米。2004年10月29日，上海市普陀区土地发展中心与上海市普陀区建设用地事务所签订《征地费包干协议书》，言明经沪府土[2004]602号文批准普陀区人民政府为建设“金光北块”二期工程征用桃浦镇金光村7、8、9、10队和祁连村1队非耕地304324平方米，由上海市普陀区土地发展中心实施土地储备。在征地范围内所发生的各项经济补偿项目和数量，经核实无误后，按照市有关补偿标准及征地规定，确定征地包干费总额为XXXXXXXX.74元(其中：土地补偿费XXXXXXX.00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集体部分)XXXXXXXX.76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私人部分)XXXXXXXX.24；征地包干管理费率为2%，费额计XXXXXXX.74元。)2005年11月26日，第三人与上海市普陀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人受让上海市普陀区金光商务区地块总面积26074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XXXXXXXX元。2007年3月29日，第三人与上海市普陀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签订沪普房地(2007)出让合同补字第102号《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地上总面积调整为580449平方米，第三人应补缴土地出让金4627万元，即出让金由原XXXXXXXX0元调整为XXXXXXXXX元。2008年2月29日，双方又签订沪普房地(2008)出让合同补字第2号，约定上述两份出让合同中受让方调整为上海智富茂城置业有限公司、上海智品置业有限公司。其中南陈路以东地块建设单位为上海智富茂城置业有限公司，土地面积120554.3平方米、地上建筑面积354549平方米；南陈路以西地块建设单位为上海智品置业有限公司，土地建筑面积106273.8平方米、地上建筑面积225900平方米。上述地块附图中包括了系争的由上海真捷机械厂和上海申源桃浦钨钼制品有限公司使用的两块土地。2005年11月26日，上海市普陀区土地发展中心(甲方)与第三人(乙方)及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人民政府(丙方)签订了《“金光商务区地块”土地前期开发费用支付及交地合同》，约定：第三人于2005年7月29日通过公开挂牌，竞得了普陀区“金光商务区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地块范围古浪路以北、沪嘉高速公路以南、张泾浜以东、真大路以西，出让260747平方米、带拆道路绿化等161328平方米，划拨教育市政等27987平方米。根据上海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和桃浦镇人民政府《关于普陀区673、674街坊“金光商务区地块”前期开发事项的报告》要求，甲方同意本地块前期开发费用支付方式与交地进度等有关事项有乙方直接与丙方签订相关协议，约定了三方的责任及其他责任。2006年9月8日，被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金光商务区动拆迁建设开发协议书》，约定：根据普陀区土地发展中心和普陀区桃浦镇人民政府和普陀区桃浦镇金光村以及上海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三方协议的精神和要求，针对金光商务区的开发进展，改变这一地区的城市面貌，促进经济发展和产业的转型，使该项目能为桃浦、金光今后长远的经济发展、税收增加、就业增加作出贡献，双方在尊重以往的协议和解决目前实际问题相结合的原则下，达成如下协议：1、桃浦镇人民政府委托金光村村民委员会做好金光商务区动拆迁工作，拆迁范围东至真大路、西至张泾浜河、南至古浪路、北至沪嘉高速公路(含相应带征部分)，地块面积出让260747平方米、带拆道路绿化等161328平方米、划拨教育市政等27987平方米。动拆迁总包干费用为4.2亿元，该费用包含地块内所有农民、居民、各类企事业单位的动迁、拆迁安置、征地补偿以及地块的“七通一平”等所有税费(不含土地出让金)。乙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甲方4.2亿动拆迁款；2、费用支付方式：所有费用应由乙方支付给桃浦镇人民政府，再由桃浦镇人民政府支付给甲方。鉴于乙方已支付甲方款项部分，甲方应配合乙方补齐相关付款手续以及积极配合乙方尽快办理土地所需的相关手续。双方具体约定的付款方式如下：乙方按甲方要求为金光村建设村民老宅改造四期7.5万平方米的动拆迁房及支付所需的费用：暂按2000元/平方米，约人民币15000万元。乙方按甲方要求为金光村购置南翔已竣工厂房10500平方米，总价约人民币2200万元。乙方按甲方要求为金光村购置南翔98亩工业用地，约人民币3200万元。乙方按甲方要求为金光村购置南翔60亩工业用地：约2000万元。乙方按甲方要求，乙方在支付人民币700万元用于动拆迁费用(按另行协议约定支付拆迁进度款)。乙方按甲方要求将剩余的人民币1.26亿元作为甲方参建乙方本项目内的宾馆、写字楼的前期费用；参建本项目物业的用途和面积为A宾馆约2万平方米、B写字楼约1万平方米；甲方按上述参建的物业承担相应的成本和费用；3、动拆迁工作进度及交地时间：甲方负责金光商务区地块所有具体拆迁工作和费用安排。甲方承诺乙方2006年10月1日正式实施动迁至2007年3月31日前交付西块，2007年6月30日前全部交地，基本达到交地标准和要求。协议另就推动金光商务区建成的措施、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2007年9月14日，第三人获得金光商务区项目建设的《房屋拆迁许可证》，其中非住宅拆迁面积195081平方米，包含系争地块在内。现系争土地上的建设项目已经开发建设。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置换场地协议》虽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从协议中可以发现被告向原告出租的系农村集体土地，根据法律规定，该土地不得转让出租，因此双方合同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告就其有效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关的法律规定，故被告抗辩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同时纵观协议全文，原告以支付对价230万元获得了在该土地上建造厂房办公楼和生活设施的权利，就地上建筑物的权属约定归属于原告，该约定显然也违反了法律规定，故系争合同应为无效。相应地，此后双方因变更使用部分土地的《置换场地协议》亦为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合同成立开始即为无效，对双方并无约束力，因此原告要求解除上述两份协议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宣告无效后，基于合同双方取得的权利应当相互返还，产生的损失应当根据过错责任予以承担。然，系争合同签订于1995年和2001年，当原告取得土地后，即向相关政府部门申请建造工厂项目，并获批，随即投资建造了厂房、办公楼和仓库等等，因此该场地的使用也是因为当时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需要，由原告投入了大量资金，建成后分别由机械厂和钨钼厂在生产经营，并经营仓储。据此，虽然双方在未能取得合法土地交换权利的前提下使用土地违反了相应的法律规定，但也无法据此抹杀当时大力发展农村集体经济形势下双方因此而作出的贡献和获得的利益。尤其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为被告需要使用部分土地，在双方又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被告另以4.2亩土地提供给原告使用，原告遂又另行投资了建造厂房和仓库等。由此可见，双方一直在积极、完全地履行系争合同，直至2007年，期间双方从未就土体使用和权属问题产生过争议。2007年起由第三人开发金光商务区，系争土地亦被纳入依法征用范围内，被告与第三人就征地等达成合意，第三人则按约向相对方支付了相关费用。但是，原、被告间却未能就此进行协商。此后，土地和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向公安部门报案，系争土地上厂房被拆除、设施设备灭失，原、被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明确的加害人，作为协议的双方，被告对土地上的建筑物和设施设备应当承担保护原告方进行使用的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基于双方对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鉴于上述物的灭失，其价值无法进行正常的评估，故本院结合双方履约过程、原告对当时农业集体经济注入逾230万资金促使被告发展集体经济所作的贡献、以及被告或土地被征用单位与第三人间就系争土地约定的补偿金额为4.2亿元、补偿项目包括原告之类企业动迁等而获得的相应补偿价值等因素，酌情予以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市普陀区真如工贸总公司与被告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金光村民委员会于1995年8月15日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2001年8月15日签订的《置换场地协议》无效；二、被告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金光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市普陀区真如工贸总公司人民币230万元；三、被告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金光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市普陀区真如工贸总公司上述款项利息的三分之二，利息以人民币2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1997年1月3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四、原告上海市普陀区真如工贸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金光村民委员会土地使用费人民币230万元；五、被告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金光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上海市普陀区真如工贸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万元；六、对原告上海市普陀区真如工贸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69218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晓鹃审 判 员  曹 彬人民陪审员  钟翠权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敏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