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502民初2015号原告：陈宇中，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鑫，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建设南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1659228471。法定代表人：杨根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奉文，山东鲁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东营依如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太行山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312760535B。法定代表人：田成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成燕，女，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东营依如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住东营市东营区。原告陈宇中与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宁建集团）、第三人东营依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依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鑫于全部四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奉文于前三次庭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田成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成燕于第三次庭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成燕于第四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于第四次庭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宇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1270033.43元以及自2017年5月17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违约金（以1270033.43元为基数，每天按3‰计算）。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被告因东营市第二中学迁建工程需要向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采购地板砖、内墙砖。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按约定供货，被告尚有1270033.43元货款未向东营依如公司支付。2016年12月30日，原告与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因东营依如公司未偿还原告借款自愿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2017年1月9日，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向被告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特诉至贵院，望判若所请。被告山东宁建集团辩称，被告已于2016年11月8日支付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货款1173000元，依据双方之间签订的《以车抵债协议书》，被告已支付全部货款，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转让债权已没有事实基础。此外，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向原告转让债权时，并未向被告履行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被告不生效力。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山东宁建集团的诉请。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述称，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将案涉合同项下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属实，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没有授权李某结算并签订抵债协议，也没有收到抵债车辆，对抵债事宜不予认可与追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山东宁建集团与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瓷砖产品买卖合同》复印件真实性、关联系、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收货条》13份，拟证明被告山东宁建集团于2015年11月8日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共收到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供应的型号为8EA-01新里程牌地转21135块，其中破损75块的事实；于2015年11月17日、同年11月23日、同年12月7日共收到型号为6EA-00新里程牌墙砖22999块，其中破损56块的事实；于2015年11月6日、同年11月12日收到型号为PM6002优胜美地牌内墙砖24534块的事实；于2015年11月11日收到型号为3HB6103天骏牌地转3946块，其中破损8块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收货条》中载明的收货人高洪兵、张士同并非被告工作人员，对原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原告提交《东营市二中迁建工程四标段地面砖、墙面砖核算单》，拟证明2015年12月15日，经被告核算，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向被告山东宁建集团供应货款总计为1527971.10元，被告已支付250000元，扣除部分货损，尚欠原告货款1270033.43元。被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项目经理应为张明军，而非签字的张华。第三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原告提交《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各1份，拟证明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将对被告的债权依法转让给原告，被告于2017年1月17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被告质证认为，对《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债权转让通知》中“张明军”签字并非本人所签，被告并未收到该通知。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提交《公函》1份，拟证明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向被告致函指定唯一收款账户，被告已收到该《公函》。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公函》系复印件，不应采信。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表示原件在第三人财务处，但由于欠缴房租，物业公司封门不让第三人继续使用导致无法找到原件。原告提交《手机通话录音》1份，该通话系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职工宋宁（手机号码为152××××8444）与张明军（手机号码为158××××8722）于2017年1月9日形成，主要内容为：宋宁（以下简称宋）问“我就想问一下，我们的款什么时间给我们结”，张明军（以下简称张）答“按照合同，现在应该是付给你们多少钱”，宋“按照合同的话，现在应该是付给我们一百多万，现在应该付给我们60%，现在只付给我们几十万”，张“你告诉我，按照合同现在应该是60%是吧，应该付一百多万，现在付了多少了”，宋“现在也就付了25万”，张“好，我知道了。我前天刚从东营回来，在学校呢，开了一个会，因为审计我们还没做完，下一步会拨5%工程款，这样呢，我下一步会让张健、张华做一个详细的计划。资金到位，我估计到腊月20以后”，宋“是这样的，因为之前我们东营依如商贸有限公司欠聊城陈宇中的钱，我们就把这个债权转让给他了，以后就由他来向你们要钱，你们把钱付给他就好了。我会给你发一个债权转让的通知的，文字性、书面的我都会发给你还会盖公司的章。现在就是打电话通知你一声，因为当初是你跟我们签的合同，也是宁建公司和我们签的合同”，张“行，你把手续之类的都办好，我这债权转让也是允许的，也是可以的”；拟证明截至2017年1月9日，被告项目经理张明军认可被告尚未按约定向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付款，也能说明《以车抵债协议书》虚假。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在询问是否对该证据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以便查清是否系张明军通话声音时，被告表示暂不申请鉴定。第三人质证认为，视听资料中宋宁的声音属实。被告提交《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1份，拟证明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授权李某作为全权代表，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应对李某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质证认为，该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授权李某参与竞争性谈判，李某超出谈判范围以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名义从事民事行为，除再次授权或追认外，属无权代理。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该授权委托书仅授权李某参与谈判，且仅授权一次。被告提交《以车抵债协议书》1份、《收据》1份，拟证明：1.被告与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某于2016年10月7日签订《以车抵债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用其所有的鲁Ｅ×××××号奔驰轿车抵偿欠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货款1173000元，被告配合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车辆交付后，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应给被告开具与顶车款相一致的收款收据，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向被告出具收据后，被告视为完全履行《瓷砖买卖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双方之间再无债务纠纷；2.协议签订后，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向被告出具金额为1173000元收据，按上述约定，被告已履行完付款义务。原告质证认为，《以车抵债协议书》并未加盖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印章，第三人亦未授权李某签订上述协议，该协议对第三人没有约束力。且《以车抵债协议书》与《收据》相互矛盾，收据载明的是现金抵账，并未体现以车抵债。此外，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已经履行，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并未收到抵债车辆，且该车辆至今仍登记在张健名下。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质证认为，《以车抵债协议书》未加盖第三人印章，且第三人未授权李某签订上述协议。《收据》中没有加盖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财务印章，对加盖的第三人印章真伪无法确认，该收据不是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主要内容如下：1.《以车抵债协议书》是真实的，抵债车辆已经交付证人李某；2.《收据》是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会计李菁向证人李某出具；3.证人李某与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但没有证据证明；4.对原告提交的《收货条》没有异议；5.证人李某认为依据委托书其能够全权代表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故没有必要在签订《以车抵债协议书》时告知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证人李某所依据的委托书即为被告提交的《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6.被告已付款与抵债金额低于根据合同与《收货条》确定的货款数额，是因为证人李某在结算时放弃了部分利润。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原告质证认为，证人李某陈述称抵账事宜是其私下办理，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并不知情，因此，对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没有约束力。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质证认为，对抵债事宜不知情，证人李某所称李菁开具收据，但东营依如公司会计为李青并非李菁，且李青已于2015年年底离职。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提交对公银行账户明细2页，拟证明案涉货物是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向佛山市新华陶瓷业有限公司购买并支付货款。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未出庭质证。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提交时任公司财务总监田成燕个人银行账户明细2页，拟证明李青为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员工，工资已于2016年2月4日结清，李青自此离职。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未出庭质证。本院依法向东营市第二中学调查案涉工程竣工情况并向徐宁制作调查笔录，主要内容为案涉四标段地转、内墙砖工程没有验收，但已于2016年9月1日投入使用，整个四标段工程还未验收。原告与第三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被告未出庭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7日，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出具《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载明“现授权我公司的李某经理为我单位本次谈判的全权代表，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东营市第二中学迁建工程三、四标段地板砖、内墙砖采购项目竞争性谈判活动，全权代表我公司，在本次谈判活动中，其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我均予以承认”。2015年10月21日，被告山东宁建集团（甲方）与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乙方）签订《瓷砖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天骏牌3HB6103型号地砖（每片22.40元）、新里程牌8EA-01型号地砖（每片47元）、新里程牌6EA-00型号墙砖（每片11.70元）、优胜美地牌PM6002型号内墙砖（每片7.40元）用于东营市第二中学迁建工程四标段工程；自签订合同之日起20-30天内首批到货，然后根据施工进度分批分次送货到工地；以供应商所供应产品的竣工备案之日起，保修期至少为一年；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至合同额20%，瓷砖铺贴完成付至合同额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额95%，剩余5%质保金保修期届满一个月内全部结清；付款方式为现金或银行汇款；逾期付款，每日按项目合同价款的3‰支付乙方违约金；若因甲方应付款项不及时到达乙方指定账户而造成一切损失，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货物全部送至施工现场后，甲方须当日验收，过期视为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于2015年11月8日向被告供应型号为8EA-01新里程地转3960块，于2015年11月9日供应同型号同品牌地转3252块，于2015年11月10日供应同型号同品牌地转5940块，于2015年11月11日供应同型号同品牌地转1980块，于2015年11月26日供应同型号同品牌地转3357块，于2015年12月8日供应同型号同品牌地转1980块，于2015年12月9日供应同型号同品牌地转666块，共计21135块，共破损75块；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同年11月23日、同年12月7日共供应型号为6EA-00新里程牌墙砖22999块，其中破损56块；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同年11月12日供应型号为PM6002优胜美地牌内墙砖24534块；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供应型号为3HB6103天骏牌地砖3946块，其中破损8块。2015年12月15日，经被告确认，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供应地砖、内墙砖货款总计1527971.10元。被告于2015年以转账方式支付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货款250000元。2016年12月30日，原告与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因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欠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自愿将其对被告山东宁建集团享有的1270033.43元债权（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瓷砖产品买卖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原告，受让债权后，以从被告山东宁建集团实际获得货款扣减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对原告的欠款。2017年1月7日，2017年1月17日，被告收到《债权转让协议》，张明军在《债权转让通知》上签字。2017年1月9日，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职工宋宁以电话形式向张明军沟通欠款与债权转让事宜，张明军同意债权转让并要求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完善手续与材料。庭审中，本院向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询问依据《核算单》与付款情况计算，被告应尚欠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货款1277971.10元，但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向原告转让债权数额为1270033.43元，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对此解释称，因货物装卸过程中产生部分破损，按被告要求扣除了部分款项，第三人认可债权转让前被告尚欠货款1270033.43元。本院认为，案涉《瓷砖产品买卖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焦点一是如何确定原告供应货物货款总数额；二是如何看待《以车抵债协议书》与《收据》的法律效力。关于焦点一，被告山东宁建集团认可从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处购买地砖、内墙砖等，且主张已付货款1423000元，在其对原告提交的13份《收货条》不予认可情形下，其应当提交相应《收货条》或其他送货单据予以推翻，但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相反，原告提交的《收货条》与《核算单》中均有高洪兵签字，证人李某对《收货条》予以认可，《收货条》体现的货物数量与《核算单》中货物数量基本一致，《核算单》中货款金额系依据案涉《瓷砖产品买卖合同》单价确定，且从视听资料来看，张明军认可张华其人，而张华亦在《核算单》中项目经理处签字确认。可见，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能够确认货款数额。另，虽按《收货条》计算货款总额应为1528015.90元，与《核算单》中货款总额1527971.10元略有误差，但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选择依据《核算单》中确定的货款数额进行债权让与，并认可被告扣除部分货物破损款，属自身权利放弃，并未加重被告的责任承担。因此，本院确认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向被告供应货物货款总额为1527971.10元。关于焦点二，被告山东宁建集团依据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出具的《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以车抵债协议书》、《收据》等证明案涉《瓷砖产品买卖合同》债权债务已结清。原告与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均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以车抵债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6年10月7日，而《收据》出具时间为2016年11月8日，且仅收据上加盖了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印章，因此，该印章是否是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应是首予查明的事实。假若《收据》确系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则因《收据》出具时间在后，可以视为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知情认可并追认了以物抵债协议。假若该印章并非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则要进一步审查李某与被告对此是否明知或应知，主观上是否善意无过失，以察是否具有表见代理制度的适用空间。虽然庭审中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否认该印章能够代表公司意志，且不予追认，但审查该印章是否能够体现公司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能仅以当事人事后否认而简单予以判别，进而防止当事人出现事后逆选择问题进而损害相对方合法利益。对此，本院认为，印章仅是公司意志的表征，并不能直接代表公司意志，在有反证推翻情况下，仅凭印章真实直接推定为公司意思表示真实依据不足。本案中，李某出庭作证时陈述案涉《收据》系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职工李青向其出具，而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表示李青已于2016年3月份离职并提交了工资发放明细，暂且不论李某对此是否知情，能够说明《收据》中加盖的印章并不是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相反，李某出庭作证时表示因其有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出具的《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仅授权参与竞争性谈判）故其能够代表第三人签订抵债协议、放弃部分债权且无须通知第三人。由此可见，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对《以车抵债协议书》、《收据》的存在并不知情，《收据》中加盖的印章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李某对此主观上是明知的。关于被告是否明知李某无权代理以及是否因信赖《收据》中印章真实而应给予其信赖保护的问题，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考虑：其一、《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仅授权李某全权负责项目供应的竞争性谈判，并未授权李某负责收款或签订抵债协议，而被告作为与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交易相对方，在谈判时尚审查李某的代理权限，而在与李某签订《以车抵债协议书》时却选择性不予审查相关权限，漠视自身权利，与常理不符；其二、案涉《瓷砖产品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现金或银行汇款，而被告山东宁建集团却在以转账方式支付250000元货款后选择以物抵债方式，且付款方式的变化未经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认可或追认；其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中表示1173000元货款的支付形式为现金、转账与抵债，但第二次庭审中却表示全部系抵债形式，两次陈述矛盾的事实足以引起对《以车抵债协议书》与《收据》真实性的怀疑；其四、被告虽对《债权转让通知》中张明军签字不予认可，但未申请司法鉴定，亦未提供反证推翻，本院认定系张明军本人所签。而从形成时间来看，《以车抵债协议书》与《收据》形成时间明显早于《债权转让通知》时间，如若《以车抵债协议书》与《收据》系真实，因该协议载明委托代理人亦系张明军，其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应明知债权债务已结清却未提出异议而是予以接收，明显不符常理；其五、被告虽对原告提交的视听资料真实性有异议，但未申请司法鉴定，亦未提供反证推翻，该视听资料，本院依法采信。从视听资料来看，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前已将欠款大体数额与债权让与事实通知被告，被告表示手续完备后可以向原告直接付款，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与在之前形成的《以车抵债协议书》、《收据》明显矛盾；其六、从《以车抵债协议书》内容来看，抵债车辆为梅赛德斯-奔驰WDDUG6CB，被告陈述该车辆购买时间为2014年，购买价值约为920000元，税款为10%，内部装饰40000元左右，保险20000元左右，即便被告上述陈述属实，该车辆2014年价格约为1080000元，而本案抵债时间为2016年，考虑到车辆折旧因素，抵债车辆于2016年市场价格应该远低于抵债金额为1173000元，李某以明显不符合交易市场价格抵债且放弃部分债权的方式结清债权债务与常理不符，被告于此情形下更有义务审查李某的代理权限，而被告并未加以审查。鉴于上述所列情形，无一不有悖于正常的商业惯例，再结合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考虑到本案以车抵债的各种不合理性与可疑性、矛盾性，既能说明被告明知李某无权代理的事实，又能说明被告明知《收据》中印章并非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综上，鉴于《以车抵债协议书》、《收据》与在案证据存在诸多疑点与矛盾之处，本院不予采信。退而言之，即便认定《以车抵债协议书》、《收据》为真实的，因李某属无权代理，且结合案件事实被告若稍加注意，略加查证，尽到理性的注意义务，即可明辨识别，但被告怠于查实，主观上无疑具有过错，难谓善意相对人，表见代理制度自无适用的余地。被告主张与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已结清债权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还注意到，被告山东宁建集团认为本院向其邮寄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复印件中并没有张明军签字而原告当庭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出现了张明军签字故不用申请笔迹鉴定即可认定并非张明军签字，对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释称立案提交的部分复印件系未交张明军签字之前形成，本院认为，该解释系合理的，且签字的真实性在当事人不予认可情形下只能通过司法鉴定程序予以确认，仅以复印件中未存在张明军签字而否认系张明军本人所签依据不足，两者亦没有必然联系，被告山东宁建集团上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山东宁建集团否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债权让与对其不生效力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数额问题，因原告享有的债权系基于债权让与，其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依据在于案涉《瓷砖产品买卖合同》，虽然合同对付款时间作出了明确约定，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95%，余款5%保修期满一个月内全部付清，保修期为所供应产品竣工备案之日起至少为一年，但合同未进一步明确工程竣工的具体指向系整个四标段工程还是地转、内墙砖工程，亦未明确约定产品竣工备案的具体程序。而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原告是否有权主张全部货款系本案审理重点。本院认为，从保护债权人角度来看，在当事人对付款条件约定不明确或存在不同理解时，应作出有利于债权人解释。从查明事实看，案涉地转、内墙砖虽未履行产品竣工备案程序，但第三人东营依如公司陈述称竣工备案程序应前置于开始投入使用时间，这种解释符合普通理性人的理解，而案涉地转、内墙砖已于2016年9月1日投入使用，至少能够说明保修期应从此开始计算。虽然保修期约定至少为一年，但为了防止付款方滥用上述约定故意拖延付款，基于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亦应作出有利于债权人的解释。因此，结合“余款5%保修期满一个月内全部付清”的约定，被告付清全款的时间至少应在2017年10月30日前成就。另，从付款条件约定来看，付至货款95%的条件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但从整个付款进度约定来看，5%余款的付清条件成就已经涵盖付至95%货款条件已于其之前成就，这亦是付款进度与条件约定的应有之义。考虑到本案判决生效时间迟于2017年10月30日，本院判定被告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并未加重其责任，损害其期限利益。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7年5月17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违约金，因被告付款成就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本院从此开始计算违约金，同时，鉴于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且被告申请调整，本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于第四次庭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部分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宇中货款1270033.43元以及自2017年10月3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违约金（以1270033.43元，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陈宇中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3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庆雷审 判 员  张 婷人民陪审员  卞秀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周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