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天明，女，194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宗，男，193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礼斗，男，193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毅，女，195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晓峰，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郁艳，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天明因与被上诉人甘斗礼、甘毅、甘晓峰房屋买卖合同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10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左天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宗，被上诉人甘斗礼、甘毅、甘晓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郁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天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第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上诉人与左天梅于1993年11月18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而左天梅在长达二十几年的时间里并没有要求上诉人履行协议的内容，被上诉人以合法继承人的身份起诉要求履行协议，超过了二十年的诉讼时效，且无适用延长的特殊情况。第二、诉争房屋权属有争议，涉及第三人黄国宗的利益。诉争房屋虽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实际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时没有征得房屋共有人黄国宗的同意，处分行为无效或者效力待定。第三、《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不明，不能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协议明确约定不办理过户手续，也约定了是为了解决姻亲关系中的矛盾，不是房屋买卖的协议，当时交易的仅仅只是房屋的居住权和使用权，不动产的所有权以登记为要件，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甘斗礼、甘毅、甘晓峰辩称：第一、1993年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双方分别履行了交付房款和交付房屋的义务，房屋至今由我方占有，已达二十几年，诉讼时效的起点应当是从我方起诉要求办理房产证时，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第二、签订协议时房屋登记在左天明名下，并且当时左天明与黄国宗已经离婚，房屋的产权与黄国宗没有任何关系。第三、《房屋转让协议》上虽然注明了不办理过户手续，但是具体的条款上注明了如果办理房屋过户，左天明应当履行相应的协助义务，而且从条款整体内容上看该协议就是房屋买卖协议。甘斗礼、甘毅、甘晓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左天明立即协助原告办理原万县市xx社xx屯x号产权过户手续，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甘毅、甘晓峰系原告甘礼斗、左天梅（2010年8月去世）儿女，被告左天明系左天梅妹妹，向东与甘毅系夫妻关系。1990年5月4日向东出资20000元，被告左天明出资5000元购买位于原万县市郊区xx村x组xx墱x号房屋，两人1990年5月4日签订《合伙购房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如下：1、以向东为主经办购买，左天明搭股，于1990年5月4日购买的郊区xx村x组xx墱x号房屋，使用土地面积为87.88平方米，四周地界以市房权乡私字第0000852号为准，总建筑面积123.29平方米；2、向东出资80%，左天明出资20%，产权占有比例为8:2；如遇新建偿还面积、房屋出租收入、门面房屋的占有、土地使用税的缴纳，一律按8:2的比例进行分配和承担；3、产权登记面积为123.29平方米，向东出资80%，应占产权面积98.63平方米，左天明搭股出资20%，应占产权面积24.65平方米；4、新建偿还，一是整体偿还面积，门面房仍按产权比例进行分配。二是分别按产权占有比例偿还，即向东98.63平方米，左天明24.65平方米，分别办理独立产权证书，合伙产权表示结束。同日，原万县市人民政府向左天明、向东颁发位于郊区xx村x组xx墱x号房屋的房屋产权证，产权证号为市房权乡私字第0000852号，面积123.29平方米。1993年6月1日，向东与被告左天明签订《房屋划分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如下：1、经双方协商在原有协议基础上，将产权证分开，左天明将他的五分之一产权划分出去，具体以东侧一楼一底，共计24.23平方米；2、界线划分：东以博物馆围墙，南以公路为界，西以公墙为界，北以左天明墙基为界；3、房屋产权划分后，左天明不得再北侧修房搭棚。1993年7月30日，原万县市人民政府向左天明颁发位于万县市郊区xx村x组xx墱x号房屋的《房屋契证》，契证编号：市府契字第0000564号，建筑面积：24.23平方米，契证附记：“因原来向东和左天明同办一份契证，现经双方协商，到我处分开办理手续。（原办证时间为1990年5月4日）”。同日，原万县市人民政府向向东颁发位于万县市牌路办事处清堰一组袁家墱46号房屋的《房屋契证》，现业主：向东，契证编号：市府契字第0000563号，建筑面积：99.06平方米，契证附记：“因向东和左天明同办一份契证，现经双方协商，到我处分开办理手续。（原办证时间为1990年5月4日）”。1993年5月17日，原万县市房屋安全鉴定办公室出具《万县市危险房屋鉴定书》。经鉴定，向东所属房屋为危险房屋。1993年11月18日，转让方左天明（甲方）与受让方左天梅（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如下：1、左天梅主动出资接受属甲方所有坐落在原万县市郊区xx村x组xx墱x号的房屋一幢（详见万县市人民政府市府契字第564号，现业主左天明的房屋契证），但不办理过户手续；2、乙方出资8740元交给甲方，甲方将“市府契字第564号契证交给乙方，房屋归乙方永元（远）所有；3、乙方如要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甲方应尽义务协助，但不是涉及任何经济利益（即甲方不出资金办房产过户手续）；4、甲方接受8740元后，应归还黄国忠1240元，并妥善处理好各自矛盾不得再阻挠乙方女儿、女婿在万县市清堰一社袁家屯46号相邻处建房，否者后果自负；5、上述协议系解决姻亲关系中的矛盾，不是房屋买卖的协议。经甲乙双方当事人签字兑现交证生效。协议尾部由左天明、左天梅签字确认，并有李富祥、甘礼凤、黄云辉等五位在场人签字。同日，左天梅向左天明支付房款8740元。该协议签订之前，左天明已将该转让房屋交付，之后该房由左天梅家人经营，现该房出租给案外人，左天明从1993年至今未收取过该房的租金。1993年12月22日，原万县市正大装璜公司、向东（甲方）与原万县市扬子江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在万忠路46号建房，房屋由乙方承担施工。1994年8月29日，被告向东所建位于xx屯x号的房屋通过原万县市龙宝区建设委员会的竣工验收。1995年3月28日，原万县市龙宝区国土局向向东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地址：xx墱x号（现万忠路183号），证号：万市龙国用(95)字第00184号，用地面积62.4平方米，建筑面积62.4平方米。1998年7月15日，原万县市房地产管理局向向东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坐落万忠路183号，建筑面积326.50平方米，证号：房权监字第15668号。2015年11月24日，左天明诉向东、甘礼斗共有物分割纠纷案件，经本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71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向东改建的房屋与左天明位于原原万县市郊区xx村x组xx墱x号的房屋（建筑面积24.23平方米，契证编号：市府契字第0000564号）无关。故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左天明上诉后，上级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左天明1993年7月30日取得原万县市郊区xx村x组xx墱x号的房屋契证（建筑面积24.23平方米），后在同年11月8日签订协议将该房屋转让给左天梅，左天梅已经支付房款并接收房屋，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履行各自义务，即被告应当按照协议履行产权转移登记义务。被告提出原告起诉的主体有误，实为原告将被告的身份号码写为被告代理人号码，系笔误所致。对于被告提出原告请求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虽然被告一直未协助原告办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但该房屋一直由原告方经营管理，被告的协助义务不能免除，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另外，被告提出原、被告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载明：“不是房屋买卖合同”及“不办过户手续的前提下”内容，表明双方签订的协议不是房屋买卖协议问题，但从双方签订协议具体内容看，该协议就是房屋买卖协议，也约定如办理过户，被告应尽义务协助，但不出资。同时在签订协议的当日，被告也领取原告支付的房款，并从签订协议后，该房屋一直由原告方管理。以上事实，该院认定该协议属于房屋买卖协议。现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办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费用，由原告负责。左天梅去世后，作为儿女的甘毅、甘晓峰享有该房屋的部分权利。综上所述，原告甘礼斗、甘毅、甘晓峰请求被告左天明协助办理位于原万县市郊区xx村x组xx墱x号（建筑面积24.23平方，契证编号：市府契字第0000564号）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左天明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协助原告甘礼斗、甘毅、甘晓峰办理原万县市郊区xx村x组xx墱x号（建筑面积24.23平方，契证编号：市府契字第0000564号）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左天明负担。二审中双方都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房屋转让协议》形成的时间。虽然上诉人提供的该协议中没有落时间，但从该协议形成的原因以及上诉人1993年11月18日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一审法院认定形成时间为1993年11月18日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该协议形成时间应为1992年7月1日，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房屋转让协议》的性质。上诉人认为该协议明确约定系解决姻亲关系中的矛盾，不是房屋买卖协议，因此自己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中明确注明不是房屋买卖协议，也约定在上诉人提出不办理过户手续的前提下达成的该协议，但从该协议的名字为《房屋转让协议》以及约定上诉人将契证交给左天梅（被上诉方），房屋归左天梅（被上诉方）永远所有、以及如要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上诉人应尽义务协助，但不涉及任何经济利益（即上诉人不出资金办房产过户手续）等内容整体内容上看该协议就是转让其房屋的协议，现受让人要求办理转让房屋的过户手续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转让房屋是否涉及案外人黄国宗的利益的问题。左天明与黄国宗离婚的时间是1992年10月9日，左天梅（被上诉方）与上诉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的时间是1993年11月18日，此时该房屋登记在左天明名下，左天梅（被上诉方）与登记的权利人左天明签订转让协议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争议房屋属于离婚后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涉及案外人黄国宗的利益，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即使该房屋属于左天明与黄国宗离婚未分割的共同财产，由登记的权利人左天明转让，损害黄国宗利益的后果也只能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案转让人与受让人签订转让协议后分别履行了交付房款和交付房屋、房契的义务，转让房屋至今依然由受让人占有使用，受让人现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要求转让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左天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左天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超代理审判员  胡相龙代理审判员  蒋乾巽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闫东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