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少民初字第14386号原告武X1（以下简称原告），男，2009年4月27日出生。法定代理人李X1（原告之母），女，1979年12月6日出生。被告窦X1，女，1969年1月6日出生。被告北京市通州区贝乐康双语艺术幼儿园，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半壁店大街10号院，组织机构代码：77405XXXX。法定代表人邵X1，校长。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万欣，北京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夫玲，北京道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武X1（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窦X1、北京市通州区贝乐康双语艺术幼儿园（以下简称贝乐康幼儿园）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欢欢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X1的法定代理人李X1，被告窦X1及贝乐康幼儿园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万欣、张夫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武X1于2012年9月进入被告窦X1开办的XXX幼儿园，当时原告的母亲李X1并不知道XXX幼儿园没有办学资质，也没有教育部门的相关备案，入学第一周，原告武X1左眼下一厘米左右处被老师拿的玩具划破，直至今日仍然有疤痕，但是当时孩子语言表达能力并不清楚。自2014年5月，李X1发现原告腿部膝盖以下经常有青紫，原告不肯说，听其他家长提及有老师打小朋友的行为。2014年12月20日，原告早上起来腿疼不能走路，第二日好转没有就医，12月22日开始，李X1每日经询问原告得知，原告在幼儿园被老师打过，连续一周只有一天没有被打，李X1经与其他家长沟通得知都有孩子受伤和腿疼的情况。报警后，经过调取园内监控录像，确定原告身上的伤系园内老师所为。事后，被告窦X1作为幼儿园负责人，没有向原告的母亲赔礼道歉，也没有赔偿原告的其他损失。原告认为自身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伤害，故请求判令：1、被告窦X1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0000元；2、被告窦X1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3、诉讼费由被告窦X1承担。被告窦X1、贝乐康幼儿园辩称：一、窦X1仅为贝乐康幼儿园的管理人员，并非适格被告；二、贝乐康幼儿园在规划、消防安全等方面均符合办园资质，并非无任何资质；三、涉案幼儿园管理规范，屡受家长好评，席X1的个人违法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不应由贝乐康幼儿园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已经通过短信及张贴布告的形式公开赔礼道歉，不存在“未赔礼道歉”的情形；五、原告不存在客观损害后果，没有构成伤残或遗留瘢痕，主张高额赔偿缺乏依据；六、原告同时提起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之诉和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经审理查明：被告贝乐康幼儿园系在相关机构备案的有办学资质的幼儿园，其法定代表人为邵X1。2005年9月1日，邵X1以贝乐康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身份与被告窦X1签订委托书一份，约定：邵X1全权委托窦X1作为我的合法代理人，独立出资承办北京市通州区玉桥西里72号院11号楼格兰晴天小区配套幼儿园，自负盈亏，出现债权、民事、刑事等问题自行承担责任。后XXX格兰晴天幼儿园（以下简称XXX幼儿园）在北京市通州区玉桥西里72号院内创办。2012年10月25日，原告武X1与XXX格兰晴天幼儿园签订《北京市XXX格兰幼儿园收、退费制度》，对相关费用的收、退费进行约定。案外人席X1、安X1等人为原告所在班级老师。2014年12月26日下午，与原告同班的贾X1的家长向派出所报案，称自己孩子在XXX幼儿园上学期间被班主任席X1打伤，后公安机关对此进行了立案侦查。2014年12月29日，原告家长知晓班主任老师打人事件后将原告接回，此后原告未再前往XXX幼儿园就读。后被告贝乐康幼儿园为原告出具了《北京市托儿所、幼儿园儿童转园健康证明》。2015年1月15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向安X1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4年12月22日至2014年12月25日期间，在通州区XXX格兰幼儿园，安X1多次对韩X1、陈X1、王X1、杨X1、郭X1等未成年人进行殴打，后被查获；给予安X1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处罚。2015年2月5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向席X1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给2014年12月22日至24日期间，在通州区XXX格兰幼儿园，席X1多次对贾X1、陈X1、郭X1、董X1、王X1等未成年人进行殴打，后被查获；给予席X1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的处罚。同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对席X1寻衅滋事案做出了撤案处理。2015年3月25日，北京市通州区教育委员会向窦X1出具北京市通州区教育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你在北京市通州区72号院格兰晴天小区开办“北京市XXX幼儿园”存在未经登记注册擅自招收幼儿、在从事保育教育行为中教育内容和方法违背幼儿教育规律，损害幼儿身心健康，决定对你做出停止办园的行政处罚。后被告窦X1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了行政复议，2015年8月11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作出通政复字（2015）第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在2014年12月28日的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原告母亲李X1称“他说2014年12月23日在幼儿园排练节目的时候，因为没有记住台词，被班主任席X1批评了，批评他的时候席X1还用手打了他的屁股几下”；“他说当时打完觉得疼，我检查了，没有发现受伤情况。”在2014年12月31日的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原告称“2014年12月22日，我们在教师排练节目，我们站在教室中间，我在背台词时被安老师打了，打了我胸口一下”；“我父亲带我去看医生了，医生检查后说没有受伤情况”。在派出所笔录中，刘X1称自己是XXX幼儿园的执行园长，幼儿园的实际经营者是窦X1；窦X1称XXX幼儿园由其负责独立经营，挂靠在贝乐康幼儿园名下；邵X1称XXX幼儿园的实际经营者是窦X1，是通过挂靠在我的办园资质下独立经营，属于自负盈亏、责任自负。在派出所笔录中，席X1称其动手打过的孩子有贾X1、郭X1、陈X1、张X1、张X2、刘X2、董X1、苗X1、王X1、武X1、李X2。关于本案主体问题，原告称其直到开具转园证明时其才知道贝乐康幼儿园的存在，此前一直是与XXX幼儿园打交道，现其仅要求窦X1承担本案的各项责任，为此原告提供交费收据、班级工作手册等予以佐证，其中收据中显示的收款单位均为“XXX格兰晴天幼儿园”、班级工作手册中均显示为“XXX格兰幼儿园”。被告窦X1、贝乐康幼儿园则表示贝乐康幼儿园属于有资质的幼儿园，窦X1为贝乐康在格兰晴天小区办理的分园的管理人员，为此其向法庭提供《民办学校非学历教育收费标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予以佐证。此外，本院从公安机关刑事卷宗中调取了一份北京市XXX幼儿园与席X1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中甲方为北京市XXX幼儿园、窦X1为法定代表人，但合同书文尾无相关人员的签字或盖章。对于原告的伤情，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关于赔礼道歉事宜，被告称其向部分家长发过致歉短信；涉事老师曾在派出所给家长鞠躬道歉；2015年1月30日曾召开家长会向家长赔礼道歉，并表示现在仍然同意赔礼道歉。对此原告表示未收到过任何形式的赔礼道歉。诉讼中，原告还提供相关媒体对窦X1、XXX幼儿园的相关报道，以证明被告窦X1存在夸大宣传幼儿园、吹嘘其教育理念、隐瞒未注册等情况；被告窦X1对此不予认可。被告还提供《大班半日活动开放家长满意度调查表》及锦旗等，以证明原告等多位家长在回访调查中表示对幼儿园教育等各方面表示满意；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另，为核实原告等幼儿在园期间的早餐及早加餐的情况，本院前往相关小学联系了此前与原告等幼儿同班的幼儿荣X1、刘X3、苏X1，其中三人均表示在幼儿园时有早餐吃，而且还有酸奶、牛奶、豆浆等，其中刘X3、苏X1二人还表示在幼儿园曾被老师殴打过，本院在对上述三名幼儿分别询问时其家长或者班主任全程在场见证。上述事实，有委托书、《XXX幼儿园收退费制度》、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派出所询问笔录、录像光盘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原告交纳相关费用后在XXX幼儿园就读，XXX幼儿园理应为原告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教育，但根据公安机关查明的情况及本院询问情况得知，XXX幼儿园处老师却在教学期间多次殴打原告等幼儿，对原告的身体和心灵均造成了伤害。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公安机关查明的情况及本院询问情况得知，原告等十余名幼儿在幼儿园期间多次被XXX幼儿园处老师殴打并一度辍学，考虑到原告被殴打的次数、地点及后果，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窦X1赔偿其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本院根据本案综合情况酌定为80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到被告表示现在同意向原告赔礼道歉，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方式以本院判决为准。对于被告窦X1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窦X1与邵X1所签订协议内容以及刘X1、窦X1、邵X1在派出所的陈述，结合原告提供收据上的公章，参考通州区教育委员会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窦X1承担相关民事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窦X1赔偿原告武X1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八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被告窦X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武X1递交书面致歉声明，向其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查许可；如不执行该内容，则由法院选择一家北京地区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窦X1承担；三、驳回原告武X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二十五元，由被告窦X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欢欢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