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初2704号原告：东莞市联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厚街社区永泰路89号商铺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338013984Q。法定代表人：刘琦，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小庆，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顶山海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产业集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0400057235628A。法定代表人：江金定。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君，东莞市沙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东莞市联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联琦公司”）诉被告平顶山海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顶山海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平顶山海威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异议，平顶山海威公司不服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维持原裁定。确定管辖后，本案依法转换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莞联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小庆，被告平顶山海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莞联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平顶山海威公司向东莞联琦公司支付货款1953050元；2.平顶山海威公司向东莞联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9530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平顶山海威公司向东莞联琦公司支付税费80875元；4.平顶山海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东莞联琦公司与平顶山海威公司有业务往来，东莞联琦公司向平顶山海威公司供应鞋机机器设备。双方的买卖交易习惯是东莞联琦公司向平顶山海威公司发出报价单，平顶山海威公司确认后，再向东莞联琦公司发采购单。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东莞联琦公司依照采购单要求向平顶山海威公司供应货物，交易总额为3235000元。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10月22日，平顶山海威公司累计付款金额1281950元，尚欠货款1953050元。东莞联琦公司曾委托律师发函催收，但平顶山海威公司于2019年1月8日收到律师函后，未向东莞联琦公司支付货款。被告平顶山海威公司辩称：东莞联琦公司属于虚假诉讼，平顶山海威公司不是适格的交易主体，东莞联琦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上的印章不是平顶山海威公司的真实印章。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9月20日，东莞联琦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是2016年、2017年的，是虚假证据。东莞联琦公司提交的报价单是2016年11月8日、2017年2月、3月的，采购订单的时间是2016年、2017年2月的。采购订单及合同与东莞联琦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矛盾。东莞联琦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2017年5月9日的送货单的收货人为何爱君，在另外的诉讼中，平顶山海威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何爱君不是平顶山海威公司的工作人员。报价单与订购单的时间矛盾。正常的交易是先由平顶山海威公司向东莞联琦公司发出订单，东莞联琦公司才会出具报价单。订购单的时间应早于报价单的时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东莞联琦公司是依法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东莞市新辰机械（鞋机）公司则是未经注册登记的主体。东莞联琦公司主张，其以“东莞市新辰机械（鞋机）公司”的名义与平顶山海威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平顶山海威公司向东莞联琦公司采购鞋机设备，东莞联琦公司将其报价单传真给平顶山海威公司后，平顶山海威公司对报价进行审核认为可接受后，发出采购订单，东莞联琦公司再按照采购订单发货。东莞联琦公司称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其共向平顶山海威公司供应价值3235000元的货物，但平顶山海威公司仅支付了1281950元，尚欠货款1953050元，并有平顶山海威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6日、10月22日支付250000元和100000元的银行回单。为证明其主张，东莞联琦公司提交了报价单、采购订单、出货单、入库单等交易单据予以佐证，上述交易单据的采购方均指向平顶山海威公司，并载明月结180天及含税另加5%，但单据的抬头均显示卖方为“东莞市新辰机械（鞋机）公司”。出货单上均有“李国芳”作为收货方的代表签名验收货物，部分出货单、入库单上除“李国芳”的签名外还有“卢信宏”的签名。平顶山海威公司对上述交易单据均不予确认，否认与东莞联琦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认为卖方先发出报价单再由买方发出订单有违一般的交易顺序，对出货单上的“李国芳”签名均不予确认，但确认李国芳为其员工（职务是仓管），同时否认“卢信宏”为其员工。庭审中，平顶山海威公司称李国芳现已离职，即使其在出货单上签名，也仅是受案外人东莞市凯博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凯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德惠的指示而签名，并非代表平顶山海威公司签名。除上述交易单据外，东莞联琦公司还提交了购销合同、请款对账单和发票复印件予以佐证。其中，购销合同有东莞联琦公司、平顶山海威公司的盖章，但签订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且货款数额仅为270000元；请款对账单则分别载明2016年11月24日的货款为913820元、2017年3月7日至5月25日的货款为2321180元，且均有“平顶山海威科技有限公司.卢信宏”字样的签名；发票复印件则是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出具的，数额合计620000元，其中2018年10月23日至25日出具的三张发票的金额之和与购销合同的数额一致，均为270000元，东莞联琦公司主张上述购销合同是为了出具发票才补签的，故合同的日期晚于交易单据的日期。平顶山海威公司否认购销合同上盖章的真实性，并提交了公章备案信息予以佐证，东莞联琦公司则反驳称平顶山海威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7日、19日在已经完成的购销合同中使用过案涉购销合同的印章，故不能排除存在多枚印章的可能。关于与案外人东莞凯博公司的关系，平顶山海威公司称其股东之一李德惠同时也是东莞凯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两个公司的财务人员是同一批人员，虽然平顶山海威公司收取过东莞联琦公司开具的发票，但也是根据两个公司需要开具发票的数量要求供应商分别开具给平顶山海威公司或东莞凯博公司，并非与实际交易一一对应。在对外采购方面，由东莞凯博公司对外统一发出订购单，所有的电子邮件往来也由东莞凯博公司操作，并根据实际控制人分配采购回来的货物，平顶山海威公司于庭审中表示其无法区分与东莞凯博公司之间的货物。东莞联琦公司还提交了其委托代理人与平顶山海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定金之间于2019年1月28日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欠款的情况。录音中，东莞联琦公司的代理人询问江定金对平顶山海威公司拖欠东莞联琦公司的190多万元货款的还款计划是怎么样的，江定金表示在审计内部账目，在股东厘清责任归属后，大约在年后会出具还款计划。平顶山海威公司确认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江定金在录音中的陈述仅证明平顶山海威公司与东莞凯博公司的债务是互相独立的，需要进行审计核算，不能视为江定金确认拖欠东莞联琦公司190多万元货款。东莞联琦公司还曾向平顶山海威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归还案涉货款，平顶山海威公司确认收到律师函，其表示收到律师函后有与李德惠等人联系，但没有获得回复，故其认为由于东莞凯博公司的经营状况日益变差，故供应商要求卢信宏签订对账单转而向有财产的平顶山海威公司追偿。另外，在诉讼中本院准许东莞联琦公司的申请，裁定对平顶山海威公司的财产予以保全并实施。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均应遵守相应的法律法规。虽然报价单、采购订单、出货单等均显示卖方为“东莞市新辰机械（鞋机）公司”，但该公司并未注册登记，现东莞联琦公司持有上述所有的交易单据，故本院确认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卖方实际为东莞联琦公司，其依法享有相应的权利。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如何认定；二、拖欠的货款数额如何认定。焦点一，首先，虽然平顶山海威公司否认与东莞联琦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承认李国芳为其仓管人员，现所有的出货单、入库单上均有“李国芳”字样的签名，虽然平顶山海威公司否认签名的真实性，但其作为用人单位，理应持有上述人员日常签名或书写的文字材料，是接近证据的一方，现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反驳单据上的签名的真实性，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交易单据上“李国芳”的签名予以采信。李国芳作为平顶山海威公司的仓管，在出货单、入库单上面签名确认，已可证明案涉交易的买受人指向平顶山海威公司。其次，平顶山海威公司也承认其在对外采购上由案外人东莞凯博公司统一操作，并由实际控制人分配采购回来的货物，由此可知，平顶山海威公司在对外采购上与东莞凯博公司存在混同，故即使李国芳是受李德惠的指示而签订交易单据，也不能因此直接否认案涉货物的买方是平顶山海威公司。至于李德惠，平顶山海威公司称其为案外人东莞凯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不论没有证据证明这一身份，即使这一身份属实也不能否认李德惠为平顶山海威公司股东的身份，故在平顶山海威公司、东莞凯博公司对外采购存在混同的情况下，亦应由平顶山海威公司举证证明其与东莞凯博公司的货物是如何区分的。现平顶山海威公司不仅没有提交证据，也自认无法区分与东莞凯博公司之间的货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平顶山海威公司曾于2018年9月26日、10月22日分别向东莞联琦公司支付货款250000元和100000元，据此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交易往来，故平顶山海威公司理应也持有相关的交易单据及合同等，东莞联琦公司提交相关的单据及合同，且收货凭证（出货单、入库单）上有平顶山海威公司员工的签名，合同上也有平顶山海威公司的印章，尽管平顶山海威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印章已备案，但备案印章不能完全否定存在多套印章的可能性，结合原、被告双方之间物理距离遥远的事实，存在多套印章的可能性更高，平顶山海威公司怠于提交已结清款项的交易的单据及合同进行反驳的情况，故本院对东莞联琦公司提交的单据及合同予以采信。至于先报价还是先发订单，则取决于双方的交易习惯，买方要求卖方先报价再考虑是否采购也符合一般交易规律。最后，江定金作为平顶山海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录音中也对东莞联琦公司主张的平顶山海威公司拖欠其货款的主张不予否认，仅以其需要内部审计为由要求迟延出具付款计划，但平顶山海威公司股东之间的责任如何划分属于内部关系，东莞联琦公司与平顶山海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属于外部关系，无论内部关系如何均不可以成为拒不支付外部合同关系引起的债务的理由。因此，在东莞联琦公司在录音中多次明确强调平顶山海威公司拖欠其货款190多万元的情况下，江定金均不予以否认且未就欠款主体问题进行否认，而是期望以内部关系核算为由延迟付款，亦可推定平顶山海威公司拖欠东莞联琦公司货款。综上，可以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平顶山海威公司。焦点二，东莞联琦公司提交的出货单、入户单上均载明平顶山海威公司采购了货物，虽然平顶山海威公司否认卢信宏为其员工，但所有交易单据均为一式多联，若“卢信宏”字样的签名为事后添加，平顶山海威公司完全可通过提交其持有的其中一联交易单据予以反驳，现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可以推定案涉交易单据中的“卢信宏”是与“李国芳”同时形成的，或二者之间存在审核关系，无论签名同时形成还是二者之间具有审核关系，均可表明卢信宏确认李国芳签名的单据或李国芳确认卢信宏签名的单据，因此，在交易单据指向平顶山海威公司且李国芳是平顶山海威公司员工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卢信宏亦具有代表平顶山海威公司签订单据的权利。因此，对于卢信宏签订的对账单，在卢信宏表明其代表平顶山海威公司签订且已有单据可以佐证其有权代表平顶山海威公司签订交易单据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据此可以认定平顶山海威公司共向东莞联琦公司采购货物价值3235000元（913820元+2321180元），东莞联琦公司确认已清偿的货款数额为1281950元，故平顶山海威公司尚欠的货款数额为1953050元。交易单据约定月结180天，付款期限现已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东莞联琦公司诉请平顶山海威公司支付货款195305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东莞联琦公司诉请利息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2019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东莞联琦公司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税费80875元，由于东莞联琦公司提交的发票为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平顶山海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莞市联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53050元；二、限被告平顶山海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莞市联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95305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东莞市联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平顶山海威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8072元，其中受理费2307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东莞市联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被告平顶山海威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60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汉光人民陪审员  方肖君人民陪审员  林 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卢 祎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