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322刑初7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萌，男，1988年2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宿迁万物生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沭阳县。因涉嫌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8年8月2日被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经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沭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红兴，北京三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房玉琛，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诉刑诉[2018]1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萌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新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萌及其辩护人韩红兴、房玉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王萌在沭阳县新江南小区、苏奥电商产业园S1栋102室、201室，先后建立“立信种业”、“百草园种业”等十余个网站销售种子。被告人王萌为谋取暴利，利用百度、360竞价排名服务进行商业推广，雇佣杨某甲、赵某等十余名人员（均另案处理）在上述网站担任客服人员，并要求客服人员以低价品种冒充被害人订购品种，并由仓库发货，非法获利116.8万元，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 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王萌供述以及同案关系人杨某甲、许某、赵某、杨某乙、张某甲、严某、张某乙、杨某丙、姜勐、宋某甲、杨某丁、徐某等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明的事实，指控被告人王萌作为种子销售者在销售农林种子过程中，以此品种冒充彼品种，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伪劣种子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萌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萌的辩护人提出：1、对被告人王萌销售（伪劣）草种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销售伪劣种子罪中的种子不包括草种；2、本案中，对种子认定为假种子或者种子存在质量问题缺乏合法有效的鉴定依据；3、认定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4、被告人王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5、被告人王萌当庭自愿认罪认罚；6、愿意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7、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家庭情况较为特殊。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萌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王萌在沭阳县新江南小区、苏奥电商产业园S1栋102室、201室，先后建立“立信种业”、“百草园种业”等十余个网站销售种子。被告人王萌为谋取暴利，利用百度、360竞价排名服务进行商业推广，雇佣杨某甲、赵某、司某等十余名人员（均另案处理）在上述网站担任客服人员，并要求客服人员以低价品种冒充被害人订购品种，并由仓库发货，非法获利116.8万元，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 被告人王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用于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当庭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且均具有证据证明效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王萌供述其其在销售农林种子过程中，授意被其雇佣的人员以此品种冒充彼品种的时间、手段、金额等事实该供述得到同案关系人杨某甲、赵某等人供述、被害人代某、耿某、程某、周某、李某甲、王某甲、郭某甲、雷某、宋某乙、邓某、王治安、巫某、叶某、彭某、郭某乙、王某乙、刘某甲、李某乙、刘某乙、孙某、吴某甲、吕某、庞某、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文某、刘某丙、王某丙等人伟述、证人沈某、吴某乙证言、收据、发票、种某、购销合同、销售记录表、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电子报告、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了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王萌的归案情况；“有无前科劣迹证明”证明了被告人王萌无前科劣迹；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了被告人王萌的刑事责任年龄。 被告人王萌的辩护人提出：1、对被告人王萌销售（伪劣）草种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销售伪劣种子罪中的种子不包括草种；2、本案中，对种子认定为假种子或者种子存在质量问题缺乏合法有效的鉴定依据；3、认定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 经查：1、本案中，被告人王萌其所销售的部分种子系草种，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对销售伪劣种子的应当以销售伪劣种子罪定罪处罚，也就是与一般销售伪劣产品罪予以区分，符合择一重罪处罚的原则；2、《种子法》第九十三条规定，草种、烟草种、中药材种、食用菌中的种质资源管理和选育、生产经营、管理等活动，参照本法执行；《草种管理办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违反本办法规定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的有关规定予以处罚。根据上述规定，草种包括花卉种子等都是《种子法》所规定的种子；3、本案中，被害人购买所得到的种子均非他们认购的种子，根据《种子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赔偿款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根据该规定，本案认定造成使生产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是依据各名被害人的购种款，也是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被告人王萌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萌在销售农林种子过程中，以此品种冒充彼品种，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萌犯销售伪劣种子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王萌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王萌能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用以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与上述观点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萌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起至二〇二五年十一月一日止；所处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王萌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一十六万八千元，并退赔给涉案各名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栋 人民陪审员  胡玉华 人民陪审员  李桂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张旭书 书 记 员  宋飞艳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七条【生产、销售伪劣农药、兽药、化肥、种子罪】生产假农药、假兽药、假化肥，销售明知是假的或者失去使用效能的农药、兽药、化肥、种子，或者生产者、销售者以不合格的农药、兽药、化肥、种子冒充合格的农药、兽药、化肥、种子，使生产遭受较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使生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一款、第四款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