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7民初2475号原告：徐立欣，女，194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原告：宋士信，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原告：宋金花，女，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原告：宋金水，女，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仕红，男，住莒南县岭泉镇前左山村**。原告：宋仕红，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纪才，山东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海燕，女，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被告：鲍晓建，男，198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经济开发区。被告：鲍晓君，男，1988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经济开发区。被告：鲍志贤，男，193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奇，山东弘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住所地：莒南县岭泉镇后左山村。被告：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住所地：莒南县岭泉镇西岭泉村。法定代表人：昝清胜，该合作社主任。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奇，男，系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法律顾问。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坤，男，系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法律顾问。原告徐立欣、宋仕红、宋士信、宋金花、宋金水与被告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以下简称左山供销店）、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岭泉供销合作社）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变更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过程中，依宋仕红、徐立欣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其为本案共同原告。依原告徐立欣、宋仕红、宋士信、宋金花、宋金水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岭泉供销合作社为本案共同被告。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宋金水、宋金花、宋士信、徐立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仕红，原告宋仕红，被告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奇，被告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立欣、宋仕红、宋士信、宋金花、宋金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借款23000元及逾期利息。事实及理由：原告系宋福利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2018年期间，被告方以高息的名义向宋福利借款共计35000元，后被告方返还借款12000元，剩余借款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审理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孙海燕辩称，1、原告诉请支付本金及利息应向法庭提交其支付本金的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履行支付借款或支付存款的义务，否则即举证不能，将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根据原告起诉的事实足以看出，涉案款项即使已经实际履行，那么也是用于左山供销店经营所需，与包括孙海燕在内的其他四被告无关；3、孙海燕虽然与左山供销店负责人鲍运全系夫妻关系，但因为涉案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使用，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孙海燕依法不负还款责任；4、孙海燕为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将同意继承鲍运全的遗产，但是依法应当在继承鲍运全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是本案中所涉及的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经营所需，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告孙海燕同样不应当承担还款的责任；5、左山供销店的印章并非鲍运全私刻，而是鲍运全作为供销店的负责人一直使用的该印章，并且该印章系供销社同意为了经营所需而刻制的；6、鲍运全虽然是自杀身亡，但在自杀当日原告徐立欣曾对鲍运全进行威胁恐吓，造成鲍运全一时想不开自杀身亡，四被告保留向原告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辩称，1、三被告作为鲍运全的亲属，也就是法定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鲍运全的遗产。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三被告人对鲍运全应当承担的税款、债务，不负偿还责任，故应当驳回债权人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2、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孙海燕的答辩意见。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辩称，1、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应是储蓄存款合同纠纷；2、被告岭泉供销合作社及左山供销店均没有收到过原告存款或者借款。原告也无银行流水等过付证据，证明向被告岭泉供销合作社及左山供销店过付了原告的存款或者借款；3、该案件是鲍运全死亡引起的系列案件之一。鲍运全没有死亡之前，在（2018）鲁1327民初6390号案件中的庭前会议和第一次法庭庭审笔录中，鲍运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答辩、质证、法庭询问、法庭调查过程中，均多次承认涉案借款是个人借款，与供销社无关，涉案左山供销店公章是自己刻的。根据鲍运全的自认及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和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被告岭泉供销合作社和左山供销店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责任；4、供销社是集体所有制的合作组织，在全国是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由国务院领导，行政级别正部。县级以上政府主管的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是同级人民政府直属参公管理的事业单位，指导、管理县以下的基层供销社。县以下的基层供销社是自负盈亏的集体企业。1991年10月，莒南县政府成立供销社改革小组到团林供销社试点改革，1992年1月起在团林供销社实施“四放开”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改革试点。1992年12月莒南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作出供销字（1992）第4号关于在全系统推行“租、包、卖”改革实施意见通知，实行“四定”、“三自”、“四配套”，即定租赁费、定额纳税、定员、定承租人；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配套医疗制度改革、配套进行法人登记，对外具有法人资格，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配套保险，配套改革管理方式。1992年12月莒南岭泉供销合作社实行利润大包干经营责任制，1993年4月莒南岭泉供销合作社全面实行抽本租赁经营，一次性抽回本金920000元。自1993年4月始，左山供销店按照统一安排即不再对外经营，岭泉供销合作社也将本应悬挂于营业场所醒目位置的左山供销店营业执照正本收回。鲍运全只是个人租赁了左山供销店的社址即土地对外自主经营，鲍运全在被告所有的土地上自建二层楼房，独立对外经营中国移动便利店、开元百货超市、中国邮政便民服务中心、莒南供销农资连锁超市等。因此，鲍运全与被告岭泉供销合作社不是承包合同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5、本案原告提交的关键证据均是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载明的交款单位是原告。因此，该证据只能证明鲍运全收到了原告交来的款项，该款项可能是鲍运全出借给原告的，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原告向鲍运全出借款项。因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已交付给被告岭泉供销合作社和左山供销店，所以，该款项与被告岭泉供销合作社和左山供销店无关联；6、本案涉及到鲍运全私刻公章问题。因鲍运全承认涉案左山供销店的公章是其自行刻制，分支机构公章未经企业法人同意自己刻制就是私刻，刻制不存在有权私刻或者无权私刻，私刻均是违法的，且涉案款项没有进入企业法人账户；7、原告诉状事实与理由中陈述的法律关系、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无证据证明。原告起诉被告岭泉供销合作社及左山供销店的主要原因是鲍运全为原告出具的单据中有鲍运全私刻的左山供销店的公章，而承担涉案款项偿还责任的应是鲍运全的法定继承人；8、原告在起诉状中认可已经还款12000元，该部分还款不是岭泉供销合作社及左山供销点的还款，可以证明该款项与岭泉供销合作社和左山供销点无关。综上，被告岭泉供销合作社及左山供销店不应当承担返还案涉款项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徐立欣、宋仕红、宋士信、宋金花、宋金水提交的两张收据证明本案借贷事实的存在。左山供销店及岭泉供销合作社质证称，2018年1月18日的收据项目名称为存款，并非借款，因被告方均为银行经营资质，该款项涉及到的法律关系是非法的，另，2018年3月26日的收据中没有注明借款或借贷关系字样，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除此之外，对上述收据中的左山供销店的印章提出异议，鲍运全在本院审理的（2018）鲁1327民初6390号案件中自认左山供销店的印章系私刻，故本案中徐立欣、宋仕红、宋士信、宋金花、宋金水提交的两张收据中的左山供销店的印章亦为私刻，左山供销店及岭泉供销合作社不承担返还案涉款项的责任。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质证称，两张收据中“鲍运泉”与“鲍运全”字体不一致，且仅凭收据不能证明宋福利已履行付款义务。本院认为，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对两张收据中鲍运全签名字体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认定两张收据中“鲍运泉”签名系鲍运全本人所为，为日常书写习惯，不影响两张收据中鲍运全签字的真实性。对于左山供销店的印章是否鲍运全私刻及岭泉供销合作社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案涉借款的责任，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提交莒南县供销社志记载（第16-17页、第95-96页、第435-438页）、莒南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情况说明一份（出具时间：2019年4月10日）、莒南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一份、《岭泉供销合作社租赁经营合同》一份、1994年岭泉供销合作社记账凭证及收款凭证、《土地使用合同书》一份、左山供销店经营地点照片两张，证明岭泉供销合作社与左山供销店系租赁经营关系，左山供销店对外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岭泉供销合作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莒南县供销社志记载（第16-17页、第95-96页、第435-438页）、莒南县供销社联合社的情况说明，出具机关莒南县供销社联合社与被告岭泉供销合作社存在利害关系，且均为内部制度规定，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莒南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事业法人证书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岭泉供销合作社租赁经营合同》与1994年岭泉供销合作社记账凭证及收款凭证载明的事由及时间均为1994年，与本案讼争事实无关联性，无法证实其主张，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土地使用合同书仅载明左山供销店对其经营地点的土地享有使用权的四至、面积、年限，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无法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左山供销店经营地点照片两张，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提交岭泉供销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昝清胜与鲍运全通话录音光盘一份、莒南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文件两份{（93）供销层字第1号、（93）供销层字第3号}，证明左山供销店印章的刻制需经莒南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统一刻制，左山供销店的印章未经过其同意，为鲍运全私刻，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岭泉供销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昝清胜与鲍运全通话录音中一方通话人已死亡，无法确定通话内容的真实性，且双方通话内容不完整，未涉及与左山供销店印章有关的内容，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莒南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文件两份{（93）供销层字第1号、（93）供销层字第3号}均为莒南县供销合作社系统内部文件，载明的内容为公布部分印章的通知，但未记载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或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印章，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4、岭泉供销合作社提交左山供销店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证明该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由其一直持有，左山供销店未对外实际经营，本院认为，左山供销店是否对外实际经营应以企业监督管理机关出具的在营证明为准，不能依据营业执照的实际持有人确定经营状态，亦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宋福利生前系莒南县岭泉镇前左山村村民，于2019年2月份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妻子徐立欣、长子宋仕红、次子宋士信、长女宋金花、次女宋金水。鲍运全以花生米生意资金周转为由，分别于2018年1月18日、同年3月26日向宋福利借款共计35000元，并由鲍运全出具收据两张，分别载明：“收款收据客户名称：宋福利2018年1月18日项目：存款￥10000大写：壹万备注：年息6厘鲍运泉”；“收据入账日期：2018年3月26日交款单位：宋福利人民币（大写）贰万伍仟园￥25000年息4厘鲍运泉”。鲍运全分别将两张收据的“客户联”、“交给付款单位”一联交由宋福利。该两张收据均载明了交款时间、交款单位、利息及金额，由鲍运全签字并按捺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印章。后鲍运全分多次共计返还借款12000元，并由鲍运全在2018年1月18日的收据中添加“2019年1月31日付40002019年付3000”，在2018年3月26日的收据中添加“2019年1月29日付2000下欠230002019年2月4日付3000下欠2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共计23000元，经徐立欣、宋仕红、宋士信、宋金花、宋金水多次索要未果。2019年4月23日，徐立欣、宋仕红、宋士信、宋金花、宋金水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方返还借款23000元及逾期利息。另查明，岭泉供销合作社成立于1989年11月6日，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左山供销店成立于1989年11月9日，负责人为鲍运全，位于莒南县岭泉镇后左山村，其经营范围为花生米购销、筛选，为岭泉供销合作社的非法人集体分支机构，隶属于岭泉供销合作社。又查明，鲍运全于2019年2月16日死亡。鲍运全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妻子孙海燕、长子鲍晓建、次子鲍晓君、父亲鲍志贤。庭审中，孙海燕同意继承鲍运全的遗产，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放弃继承鲍运全的遗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鲍运全借款行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左山供销店是否承担返还案涉借款的责任；二、岭泉供销合作社是否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关于焦点一，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间的借贷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首先，徐立欣、宋仕红、宋士信、宋金花、宋金水提供两份收据作为债权凭证，鲍运全作为左山供销店的负责人向宋福利借款并出具收据，加盖左山供销店的印章后将收据的“客户联”、“交给付款单位”一联交由宋福利，结合收据中载明的金额、交款单位及收款人签名并按捺左山供销店的印章，能够证实宋福利已实际交付借款，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已生效。其次，左山供销店自1989年11月6日成立至今，即在莒南县岭泉镇后左山村经营，宋福利作为当地村民，其对鲍运全作为左山供销店负责人出具收据的行为能够产生合理信赖，同时，鲍运全在收据上签字并加盖左山供销店的印章，对相对人宋福利来说，其可以信赖印章显示的主体为合同当事人，并推定合同记载的条款系该主体即左山供销店作出的意思表示。即使左山供销店的印章系鲍运全私刻，也不影响宋福利对鲍运全以左山供销店负责人的身份出具收据系其职务行为的确信，鲍运全在收据上签字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最后，左山供销店的经营范围包括花生米购销、筛选，鲍运全向宋福利出具的收据中均加盖左山供销店的印章，视为左山供销店对收到案涉借款的确认，宋福利有理由相信案涉借款为左山供销店经营使用，故能够认定左山供销店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宋福利死亡后，其妻徐立欣，其子女宋仕红、宋士信、宋金花、宋金水，对其生前债权享有继承权。左山供销店借款后，该店负责人鲍运全返还借款共计12000元，徐立欣、宋仕红、宋士信、宋金花、宋金水认可上述款项从借款本金35000元中扣除，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于徐立欣、宋仕红、宋士信、宋金花、宋金水要求左山供销店返还借款23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方均辩称徐福利未实际履行交付涉案款项，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对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辩称根据鲍运全在两张收据中添加的还款字样，案涉剩余借款本金应为20000元，但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徐立欣、宋仕红、宋士信、宋金花、宋金水亦不认可，且结合两张收据中鲍运全返还借款的行文格式及内容，能够认定鲍运全每次返还的借款金额分别与两张收据中载明的款项相对应，应分别予以扣除，故对于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徐立欣、宋仕红、宋士信、宋金花、宋金水及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鲍运全本人或鲍运全与孙海燕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庭审中，鲍运全的继承人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明确放弃继承，故对于徐立欣、宋仕红、宋士信、宋金花、宋金水、岭泉供销合作社及左山供销店要求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作为鲍运全继承人承担返还案涉借款的诉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左山供销店系由岭泉供销合作社申请登记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权利义务应由其设立单位岭泉供销合作社承受，其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岭泉供销合作社承担。故对于徐立欣、宋仕红、宋士信、宋金花、宋金水要求被告方返还的借款应先以左山供销店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岭泉供销合作社承担。根据莒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显示，岭泉供销合作社与左山供销店之间系法人与非法人分支机构的关系，该企业信息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应当作为认定二者之间关系的依据，故对于岭泉供销合作社辩称其与左山供销店之间系租赁关系，不能因左山供销店是其分支机构就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岭泉供销合作社辩称左山供销店的印章系鲍运全私刻，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徐福利作为左山供销店经营地村民，其有理由相信鲍运全作为左山供销店的负责人出具的印章是真实可靠且仍在使用的印章，要求相对人徐福利在交易活动中去核查印章的真伪，不符合交易便捷原则，相对人不负有审核某一印章是否为备案印章的义务。另，鲍运全在本院审理的（2018）鲁1327民初6390号一案中认可左山供销店的印章系其为经营便利自行刻制，但基于鲍运全、左山供销店以及岭泉供销合作社三者之间的利害关系，鲍运全的该陈述不能当然产生自认的法律效果，岭泉供销合作社不能以此对抗徐立欣、宋仕红、宋士信、宋金花、宋金水的主张，免除自己的举证责任，且岭泉供销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于岭泉供销合作社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徐福利与左山供销店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年息6厘即年利率6‰、年息4厘即年利率4‰），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于徐立欣、宋仕红、宋士信、宋金花、宋金水要求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徐立欣、宋仕红、宋士信、宋金花、宋金水要求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返还借款23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返还徐立欣、宋仕红、宋士信、宋金花、宋金水借款3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以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计算）；二、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返还徐立欣、宋仕红、宋士信、宋金花、宋金水借款2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以2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同年2月4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4‰计算）；三、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管理的财产对第一至第二项履行内容不足以偿还的部分，由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承担偿还责任；四、驳回徐立欣、宋仕红、宋士信、宋金花、宋金水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一项至第二项履行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元，由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汲传国人民陪审员  纪现华人民陪审员  李克一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梅嘉书记员林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