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初6401号原告：杨娟芳，女，198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笑雯，广东彰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杰，广东彰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杨壮，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奕勇，广东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小玲，女，197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新县。被告：邓仁，男，196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原告杨娟芳与被告杨壮、刘小玲、邓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发现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的情形，依法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由审判长陈波、人民陪审员冯伟宁、人民陪审员陈瑞琴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笑雯、黄文杰，被告杨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奕勇到庭参加庭审，被告刘小玲、邓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娟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2.判令被告杨壮向原告偿还合伙债务75360.32元；3.判令被告刘小玲向原告偿还合伙债务75360.32元；4.判令被告邓仁向原告偿还合伙债务53195.52元；5.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三被告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四方共同投资租用东莞市虎门镇太宝路193号威皇投资有限公司的商务大厦A区第一层A-1013号、A-1015号、A-1016号；四方共同投资额为35.3355万元，其中原告出资2.7355万元、被告杨壮出资12万元、被告刘小玲出资12万元、被告邓仁出资8.6万元；原告负责找铺面、签租赁合同、销售；四方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和承担亏损。根据约定，原告、被告杨壮、被告刘小玲、被告邓仁的出资及分红比例分别为8%、34%、34%、24%。2015年7月26日，原告与三被告一致协商决定，原告以个人名义与案外人东莞市威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皇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威皇公司出租案涉商铺给原告。2017年5月10日，威皇公司起诉要求支付租金、管理费、违约金等，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后，做出（2017）粤1972民初5137号民事判决书，判项包括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管理费及违约金、占用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威皇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查明原告于2018年1月31日交还案涉商铺，并作出（2018）粤19民终660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已生效，原告已向威皇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等款项合计221648元。原告认为，原告与三被告合伙承租案涉商铺，并约定按出资额分享盈利和承担亏损，（2017）粤1972民初513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粤19民终66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的原告的债务属于原告与三被告合伙的债务，依法应由四方按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然而，原告多次向三被告主张各自承担相应的债务，三被告均无理拒绝。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至贵院，望贵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杨壮辩称：1.案涉合伙纠纷，债权债务应该综合处理，在合伙事务中，被告邓仁至今尚未足额缴纳出资款，该出资款应该计入合伙的债权债务；2.合伙的部分财产在其他案件中已经被法院查封，但是原告方擅自处理了该部分财产，该部分财产价值约11万元，应计入合伙债权债务中；3.被告杨壮因案涉合伙事务已支出了116052元，及其他因合伙事务支付的其他款项，均应用于抵扣被告杨壮在合伙事务中需分担的债务；4.原告方在向案涉铺位出租方支付款项时，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对原告是否实际支付了该款项存在异议。被告邓仁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于庭后向本院邮寄答辩状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请求。第一，原告并非案涉《股东合作协议书》中真实的合伙人。因杨娟芳、杨壮和刘小玲三人建立的合伙体与他人存在纠纷，刘小玲拟联系被告邓仁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但因为法院不同意公民代理，故四方签署了一份《股东合作协议书》，以此来把邓仁包装成股东，协助其参加诉讼。签协议时杨娟芳和刘小玲承诺，胜诉后按邓仁出资86000元折算入股，其后再协商签订劳动合同。但是，最后杨娟芳、杨壮和刘小玲最后决定委托持证律师参加诉讼，并未委托邓仁。第二，杨娟芳、杨壮和刘小玲等人均无证据证明邓仁有向合伙体出资、参加合伙事务、领取工资、分配盈利的事实，也可以证明邓仁并非真实的合伙人。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0日，杨娟芳（甲方）、杨壮（乙方）、刘小玲（丙方）、邓仁（丁方）共同签署一份《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四方共同投资租用东莞市虎门镇太宝路193号威皇投资有限公司的商务大厦A区第一层A-1013号、A-1015号、A-1016号商铺用于经营洁具、卫浴及配套产品，租金每月10754元，租赁期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杨娟芳出资27355元，杨壮出资120000元，刘小玲出资120000元，邓仁出资86000元，四股东共同投资353355元，该启动资金主要用于前期开支；合伙人的工资均按3900元/月计算；盈亏分配利润和亏损，四名合伙人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享和承担；必须经过四名合伙人同意才能转让股权；合伙人退股，必须先清偿其对其他合伙人的债务，若造成损失必须向其他合伙人赔偿，且必须经过四名合伙人的书面同意后，方可退股；盈利部分的60%将按照股东实缴的出资比例分配，另外40%作为资产折旧费用，退股方不得要求分配，分红后，退股方方可将其原总投资额退回；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画押之日起生效。被告邓仁称该《股东合作协议书》系为了将其包装成合伙人之一以便其以当事人的身份参加涉及该合伙的诉讼案件而签署，邓仁并非真实的合伙人。2015年7月26日，原告与案外人威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名东莞市威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皇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威皇公司将位于东莞市××镇××商务大厦××号、××号、××号商铺出租给原告经营洁具、卫浴及配套产品，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合同并约定了租金、管理费、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威皇公司将租赁物业移交给原告占有和使用。2016年8月31日，杨娟芳、杨壮、刘小玲、邓仁四人作为另案的共同原告[案号：（2016）粤1972民初9783号]向威皇公司提起租赁合同纠纷之诉，杨娟芳、杨壮、刘小玲、邓仁在该案中称四人系合伙关系，故四人有权作为共同原告起诉。该案庭审笔录中，杨娟芳、杨壮、刘小玲、邓仁四人称四人实际均有投资及参与商铺的经营和管理。法院审核后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杨壮、刘小玲、邓仁等三人并非该案的适格主体，故裁定驳回上述三人的起诉。2017年5月10日，威皇公司对杨娟芳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之诉[案号：（2017）粤1972民初5137号]，请求解除威皇公司与杨娟芳于2015年7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判令杨娟芳返还租赁物，支付租金、管理费、违约金、占用费等费用。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做出判决书，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17年5月14日解除，判令杨娟芳向威皇公司返还租赁物，并支付租金83884.39元及其违约金（违约金分别以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拖欠的每月租金为基数，自当月的6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管理费（暂计至2017年4月30日为10224.77元，自2017年5月1日起，按照每月564元的标准支付至租赁物返还之日止）及其违约金（分别以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拖欠的每月管理费为基数，自当月的6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占用费（自2017年5月18日起，按照每月9776元的标准计算至案涉租赁物返还之日止，但应扣除2017年11月20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占用费3584.53元）。后杨娟芳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二审判决[案号：（2018）粤19民终6609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书中查明，杨娟芳已于2018年1月31日向威皇公司交还案涉商铺。现（2017）粤1972民初5137号判决书已生效。2018年12月7日，威皇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杨娟芳支付的租金及违约金合计221648元。杨娟芳主张上述付款用于履行（2017）粤1972民初5137号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具体包括：租金83884.39元及其违约金36035.68元（违约金以每月拖欠租金为基数，自当月的6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11月21日）、管理费15300.77元、管理费违约金5695.5元（以拖欠的每月管理费为基数，自当月的6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11月21日）、占用费79038.43元（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诉讼费1694元。杨娟芳主张上述款项中有125000元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威皇公司，其余款项则多次以现金形式支付。根据杨娟芳提供的电子回单显示，其于2018年12月10日向威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旋锐转账125000元。杨壮对杨娟芳主张的付款情况不予确认，称其并无证据证明已实际支出上述款项，且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应为220757.95元。经核算，上述款项的金额为221648.77元。根据查封清单显示，本院于（2017）粤1972民初5137号案件中本院依法查封了机器设备及其他财物一批，保管人为刘小玲。杨壮主张杨娟芳擅自处理了合伙体被查封的财产，该查封财产的价值应从杨娟芳主张的款项中扣除。杨娟芳否认处分查封财产，并认为查封财产与案涉合伙债务无关。另，杨壮主张其为合伙事务支出装修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合计116052元，并提交了收据、诉讼费缴费票据、装修合同书、收条为证，除诉讼费缴费票据外，其余单据均无对应的付款记录予以佐证。杨壮认为本案中应对合伙体的债权债务进行综合处理，其为合伙体支出的上述费用亦应作出相应扣减。杨娟芳对杨壮主张的上述付款情况均不予确认，且不同意在本案中对合伙体的债权债务做综合处理。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民事起诉状、（2016）粤1972民初9783号开庭笔录、民事裁定书及民事判决书、（2017）粤1972民初5137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19民终660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杨壮提交的查封财产清单、收据、诉讼费缴费票据、装修合同书、收条、微信记录，当事人陈述以及本院的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邓仁是否合伙人之一；二、案涉合伙体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否在本案中做整体处理；三、原告是否已经实际承担案涉的债务及其数额；四、三被告应否承担案涉债务及其份额。关于焦点一。被告邓仁在案涉《股东合作协议书》中以合伙人身份签名，且该协议书之内容及形式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约定的生效条件“甲乙双方签字画押之日起生效”亦已成就，在（2016）粤1972民初9783号案件中，邓仁又承认其为合伙人之一且以共同原告的身份提起诉讼，诉讼中承认其已实际出资及参与合伙事务，上述事实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股东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且被告邓仁为合伙人之一。现被告邓仁在本案中作出相反陈述，则应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邓仁称该《股东合作协议书》系为了突破法院对公民代理的审查，把自己包装成合伙人参与诉讼，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己方与其他合伙人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的约定及委托事务的履行情况，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况且，即使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目的之一是协助邓仁参加诉讼，也不能据此推定各方不存在建立合伙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原告与三被告也可以通过建立真实合伙关系的方式来协助邓仁参加诉讼。再者，邓仁又称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其有履行出资、参与合伙事务及盈利分配等事实，但案涉《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签署即生效，至于是否参与合伙事务，并不影响其合伙人地位的成立，故该抗辩亦不能成立。综上，被告邓仁理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其系合伙人之一。关于焦点二。杨壮主张在本案中应对合伙体的债权债务进行整体处理，对此本院不予同意，理由如下：第一，案涉合伙关系尚未解除，本案中亦没有合伙人就退伙、散伙及清算提起诉讼，故目前并不具备对合伙债权债务进行整体处理的条件。第二，本案属于合伙人以自己的财产承担了合伙债务后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情形，用于清偿债务的财产及债务均具有相对独立性，该权利行使并不以合伙体清算为前提。第三，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合伙体的债权债务，超出了当事人诉请的范围。而且，如合伙人需要对于合伙体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依然可以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中对此不作处理并不影响当事人的救济权利。关于焦点三。案外人威皇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杨娟芳支付的款项221648元，该款项与（2017）粤1972民初5137号案件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范围一致，且杨娟芳又补充了转账记录证明其向威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转账时间与判决生效时间亦可印证，故本院采信杨娟芳的主张，认定其为履行（2017）粤1972民初5137号案件确定的债务向威皇公司支付了221648元。关于焦点四。结合（2017）粤1972民初5137号案件认定的事实及案涉《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可以认定（2017）粤1972民初5137号案件确定的债务即是案涉合伙体的对外债务。现杨娟芳以自己的财产偿还了合伙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其有权对其他合伙人进行追偿。案涉《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盈亏分配利润和亏损，四名合伙人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享和承担”，结合四名合伙人的出资比例，杨壮、刘小玲及邓仁应向杨娟芳返还的款项分别如下：75272.06元（221648元×120000元÷353355元）、75272.06元（221648元×120000元÷353355元）、53944.98元（221648元×86000元÷353355元）。由于杨娟芳仅诉请邓仁承担53195.52元，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杨娟芳诉请中超过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杨壮提出的杨娟芳擅自处分合伙体被查封财产的主张。根据查封清单显示，该查封财产由被告刘小玲负责保管，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财产已被杨娟芳处分，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杨壮称其为合伙支付装修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上述债务属于杨壮与合伙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其可另行提起诉讼寻求救济，现其主张从杨娟芳追偿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缺乏法律依据，且会造成法律关系的混乱，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杨娟芳与被告杨壮、刘小玲、邓仁存在合伙关系；二、限被告杨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杨娟芳支付75272.06元；三、限被告刘小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杨娟芳支付75272.06元；四、限被告邓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杨娟芳支付53195.52元；五、驳回原告杨娟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5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杨壮承担1611元，由被告刘小玲承担1611元，由被告邓仁承担11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波人民陪审员  冯伟宁人民陪审员  陈瑞琴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络瑶附：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