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425号原告:杨帆，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平，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自由先生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绿景西路3号的1#商业楼三层自编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4WEFF65F。法定代表人：麦润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杨，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麦润流，男，199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霍镇华，男，199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麦绍煜，男，199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霍镇标，男，199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贺，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帆诉被告佛山市自由先生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健身公司）、麦润流、霍镇华、麦绍煜、霍镇标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被告麦绍煜、霍镇标下落不明需公告送达，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田媛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郑婉佳、易晓明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健身公司向原告清偿装修工程款878943.1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78943.1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判决还款之日止）；二、被告麦润流、霍镇华、麦绍煜、霍镇标对被告健身公司所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五被告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健身公司、麦润流于2017年8月21日与原告签订《装修合同》，委托原告承包自由先生健身会所的装修工程施工，不包含户外广告牌、楼梯钢结构、电梯前室三角，工程总价款为2241809.64元，约定工期为2017年6月17日至2017年9月17日。原告组织施工队伍按约完成了全部装修施工，被告健身公司已开业。除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外，根据健身公司要求，增加了电梯前室三角位项目工程，原告还代健身公司支付了垃圾清运费、地面保护费等款项。被告健身公司、麦润流应付原告工程款合计2378943.14元，但截至起诉之日，仅由健身公司的股东霍镇华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50万元，至今尚欠878943.14元未付。麦润流、霍镇华、麦绍煜、霍镇标系健身公司的股东，健身公司注册资本仅为10万元且未实缴，健身公司的收入及支出长期由其股东进行，股东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健身公司根本不具备正常运作及履行合同的能力，依据公司法第20条的规定，麦润流、霍镇华、麦绍煜、霍镇标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原告以在本案中撤回增补工程部分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仅主张合同内双方已确认的工程款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被告健身公司、麦润流向原告清偿装修工程款741809.6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41809.6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判决还款之日止）；二、被告霍镇华、麦绍煜、霍镇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五被告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健身公司答辩称：一、工程总价款应为盖章的2241809.64元，减去被告已经支付的150万元，尚欠741809.64元，违约金也应以此为本金计算。二、原告所述的增加三角位工程，该项目不在约定的范围内，也未经健身公司盖章、签名确认，原告仅提供一份预算参照表，其说法站不住脚。三、垃圾清运费、地面保护费等待付款项，合同并未约定由被告承担，且原告也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被告对此不予确认。被告麦润流、霍镇华、麦绍煜、霍镇标共同答辩称：一、原告以四股东未出资为由主张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根据公司章程，各股东的出资期限至2036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即可，该期限尚未届满。（二）四股东实际投入公司运营的资金金额远超各自认缴的出资额。公司自2017年1月开始筹备，至今支出场地装修费、租金、水电费、购买健身器材及工人工资等各项费用超过500万元，这些资金都是四股东出资。（三）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3条的规定，即使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其所需承担的仅仅是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非连带责任。二、原告所举证据无法证明股东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本案不符合公司法第20条规定的情形，四股东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一）公司有限责任是整个现代公司制度的基石，公司法人人格的独立性是基本原则，应从严把握，不可随意突破。（二）原告提出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主张时，应对股东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股东无需自证不存在混同的情形。（三）四被告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形。原告举证仅能反映股东霍镇华用其个人账户支付公司应付款，但其支付行为导致的是公司债权人因股东支付行为而获利，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并未受到损害。三、本案财产保全已查封被告健身公司的全部健身器材，价值超过150万元，而原告主张的本案债权仅70余万元，故保全的健身公司资产足以清偿原告的债权，本案也不存在公司法20条规定的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四被告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及被告麦润流、霍镇华、麦绍煜、霍镇标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健身公司企业信息查询结果。拟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麦润流、霍镇华、麦绍煜、霍镇标系健身公司的股东，健身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且未实缴。2、装修合同。拟证明被告健身公司、麦润流委托原告承包装修施工，不包含户外广告牌、楼梯钢结构、电梯前室三角，工程总价款为2241809.64元。3、自由先生装修汇总单。拟证明装修合同工程总价款为2241809.64元。4、自由先生增加工程预算参照表（三角位增加项目）。拟证明三角位增加项目工程款为99633.5元，工程款总计2378943.14元。5、自由先生健身会所装修汇总表、美居国际清运余泥结算单9张。拟证明装修完工以后，工程款总计2378943.14元。6、原告妻子的银行流水转账单。拟证明被告健身公司的收入及支出长期由其股东进行操作，股东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7、微信截图5张。拟证明被告健身公司在2017年10月15日正式开业，原告的装修工程在2017年10月15日已经交付给被告使用。8、4张招商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健身公司和股东的财产混同。诉讼中，被告健身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诉讼中，被告麦润流、霍镇华、麦绍煜、霍镇标共同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健身公司的公司章程。拟证明健身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万元，麦润流、霍镇华、麦绍煜、霍镇标各自认缴出资均为2.5万元，出资期限在2036年12月31日缴足。2、健身公司的采购健身器材购销合同3份。拟证明健身公司购买健身器材价值约130万元，该批健身器材全部被本案财产保全查封，且除了该批健身器材以外，本案还财产保全了其他的健身器材；本案查封的健身公司资产价值已远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原告的债权并未受到损害。3、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健身公司与出租方的租赁合同纠纷已向禅城法院起诉，证据2的原件在该案中已出示。经质证，本院认证：原告的证据1-3，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据4仅为打印件，既无相关单位或人员盖章、签名，亦无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原告的证据5，装修汇总表仅为打印件，本院不予确认；清运余泥结算单系复印件，并无证据佐证该项费用与本案装修工程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原告的证据6有原件核对，五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7，被告健身公司对其于2017年10月15日开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据8，被告霍镇华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麦润流、霍镇华、麦绍煜、霍镇标的证据,被告健身公司无异议，原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有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亦予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7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健身公司、麦润流签订《自由先生装修汇总单》，共同确认“1、砌体部分226307.92元，2、一楼45655.6元，3、二楼488009.1元，4、三楼757709.3元，5、四楼714699.7元，6、增加部分281201.3元，7、2017年8月20日增加5794.3元，8、三楼删减部分-20200元，9、四楼删减部分-66137.5元，10、2017年8月20日删减-48135.84元，合计2384903.88元。所有工程款按9.4折结算，折后总工程款2241809.64元”。原告与被告健身公司、麦润流均在上述汇总单上签名、盖章。2017年8月2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健身公司、麦润流（甲方）签订《装修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地点：美居1座1、2、3、4层。2、工程名称：自由先生健身会所。3、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部分材料方式。4、工程造价一楼45655.6元，二楼488009.1元，三楼757709.3元，四楼714699.7元，砌体部分226307.92元，增加部分286995.6元，三楼四楼删减部分-134473.34元。合计2384903.88元（不包含外广告牌、楼梯钢结构、电梯前室三角）。5、结算方式：按实际工程量价格的9.4折进行结算，折后总工程款为2241809.64元……工期为2017年6月17日至2017年9月17日……”。2017年10月15日，自由先生健身俱乐部正式开业。另查明一，2017年4月13日，被告健身公司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万元，股东为麦润流、霍镇华、麦绍煜、霍镇标，四股东的认缴出资额、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5万元、2037年4月13日。另查明二，2017年8月30日，被告健身公司（购货方、甲方）与北京市好家庭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供货方、乙方）签订《购销合同》，就甲方向乙方购买健身器材、服务一事作出具体约定。2017年9月1日，被告霍镇华（需货方、甲方）与山东迈宝赫健身器材有限公司（供货方、乙方）签订《健身器材购销合同》，就甲方为开办自由先生健身管理有限公司需采购健身器材一事作出具体约定。另查明三，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麦润流诉佛山市二建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二建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8）粤0604民初2735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4月5日，麦润流与二建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正本）》，约定二建公司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石湾街道绿景西路北侧美居建材城1#商业楼2-4层自编三号面积4100㎡的铺位出租给麦润流经营健身房，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同日，麦润流与二建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正本）》，约定二建公司将涉案铺位出租给麦润流经营健身房，租赁期限为2020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0日止……2017年1月7日，麦润流向二建公司转账支付192000元。2017年4月5日，麦润流向二建公司转账支付54800元。二建公司向麦润流出具了收到麦润流交纳物业保证金196800元、水电保证金50000元的收款收据……上述合同签订前，二建公司将涉案铺位交付给麦润流。麦润流于2017年4月13日以涉案铺位为住所设立佛山市自由先生健身管理有限公司。麦润流于2017年2月26日与装修公司签订装修合同，约定装修涉案铺位。装修过程中，麦润流按照工程进度支付了工程进度款。2017年8月20日，麦润流向装修公司出具装修汇总单确认装修工程款共计2241809.64元……2018年1月13日，麦润流向二建公司转账支付65600元，二建公司向麦润流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麦润流2018年1月租金、管理费、保洁费。2018年6月，麦润流向二建公司转账65600元，二建公司向麦润流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麦润流2018年2月租金、管理费、保洁费。2018年7月25日麦润流向二建公司转账98400元，二建公司开具收款收据载明2018年3月1-15日租金、管理费免收，2018年3月16日-31日、4月租金79950元，2018年3月16日-31日、4月管理费18450元”，该判决认定“涉案铺位属于未经批准的临时建筑，故麦润流与二建公司于2017年4月5日签订的两份《商铺租赁合同（正本）》均为无效合同。……对于合同无效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无法单方归责于二建公司……对麦润流主张二建公司赔偿健身器材损失1305637元，由于健身器材属于可移动的动产，麦润流搬迁到他处仍可继续进行营业，麦润流主张二建公司赔偿购置健器材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麦润流主张二建公司赔偿装修费损失3410697.94元的诉讼请求。……麦润流主张的装修价值3410697.94元，经本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双方均不同意鉴定……根据麦润流提供的单据，其中麦润流与装修公司于2017年8月20日共同签字确认健身房工程款共计2241809.64元。麦润流亦附了工程进度款支付单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上述工程价款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二建公司对麦润流主张的装修损失承担30%的责任，亦即二建公司应向麦润流补偿现值损失2300647.71元×30%=690194.31元”。二建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已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建公司上诉认为其与麦润流签订的《商铺物业管理合同》合法有效，但一审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违约金、损失等，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其诉请麦润流赔偿一年物业服务费损失147600元、律师费损失50000元理应得到支持。再查明，（2018）粤0604民初29001号民事判决查明“2018年6月29日，陈璇丽与健身公司签订《会员入会协议书》……2018年9月26日，陈璇丽与健身公司签订《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陈璇丽持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账单，该账单记载2018年6月29日消费1300元，对方户名为“佛山自由先生健身俱乐部”；陈璇丽持有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9月26日向“自由先生健身”支付5400元，商户全称为霍镇华……”。（2018）粤0604民初29002号民事判决查明“2017年9月29日，庞钰莹与健身公司签订《会员入会协议书》……2018年7月26日，庞钰莹与健身公司签订《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庞钰莹持有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7月26日、7月31日分别向“自由先生健身”支付2500元、2400元，商户全称为霍镇华……”。（2019）粤0604民初298号民事判决查明“2017年12月27日，谢美英与被告健身公司签订《会员入会协议书》……2018年4月30日，谢美英与被告健身公司签订《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同日，谢美英向被告健身公司通过微信（商户名称为霍镇华）转账6240元……”。（2019）粤0604民初373号民事判决查明“……张咏娇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8月6日，原告向商户名称为“霍镇华”转账支付2800元。张咏娇持有两条手环，手环上有“自由先生”字样……”。（2019）粤0604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查明“……2017年9月1日，黄伟健向被告健身公司支付100元，被告健身公司向黄伟健出具编号为0003091的收据一份，记载‘自由先生健身俱乐部兹收到黄伟健第一期创始会员100抵800活动名额’，有“佛山市自由先生健身俱乐部”盖章。黄伟健提供了微信转账凭证，显示2017年10月15日，黄伟健向商户全称为‘霍镇华’转账支付3000元……”。诉讼中，因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提出异议，经本院释明，原告申请对自由先生健身会所1-4层装修合同约定内容及增加三角位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委托广东金厦工程管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原告以（2018）粤0604民初2735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原、被告共同确认工程款为2241809.64元为由，变更诉讼请求并主张本案已无必要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询问，五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已通知广东金厦工程管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终止鉴定程序。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先开始施工，后原、被告签订装修合同。原告当庭陈述：原告于2017年2月开始进场做一些零星的装修，垃圾清运费及地面保护费是健身会所于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产生，原告支付了一部分，因被告不确认，原告当庭撤回垃圾清运费32000元的诉讼请求，地面保护费没有书面单据。被告当庭陈述：麦润流并非涉案装修合同的当事人，由于其是健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名属于职务行为，健身公司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2018年1月13日，出租方以停水停电的方式催收租金，但当时健身公司账户暂时没有流动资金，所以股东霍镇华借用其母亲账户代为支付当期租金；装修工程完工时间为2017年10月15日，没有办理具体移交，没有完工时被告健身公司已开始使用。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关于涉案装修合同的发包人。据前查明，装修合同抬头处列明的甲方为麦润流、健身公司，麦润流、健身公司亦在合同甲方落款处签名盖章，故麦润流、健身公司应为装修合同的发包方。如麦润流仅作为健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约，涉案装修合同抬头处并无将其列为甲方的必要，且，（2018）粤0604民初27355号案已将装修残值判归麦润流所有，根据履行支付装修款义务与享有装修残值权利对等的原则，认定麦润流为涉案装修工程的发包人更公平合理。因此，被告抗辩麦润流在装修合同上签名仅为其作为健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因原告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与被告麦润流、健身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应属无效。关于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于诉讼中撤回其他诉讼请求，仅诉请合同内工程款，属原告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健身公司、麦润流诉讼中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0月15日完工、未完工时被告健身公司已开始使用，且原告与被告健身公司、麦润流已签订装修汇总单，共同确认工程结算款为2241809.64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告有权向被告健身公司、麦润流主张工程款。原告确认被告健身公司股东霍镇华已付工程款150万元，扣减后被告健身公司、麦润流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41809.64元。因两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确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诉请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霍镇华、麦绍煜、霍镇标的责任。据前述已查明的事实，首先，被告健身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即其具有独立人格，但自其登记设立后，其部分采购健身器材的合同行为却由其股东霍镇华以个人名义进行，其公司业务由公司行为、股东个人行为混合进行不仅体现出被告健身公司内部管理混乱，亦容易产生公司资产、股东资产的争议，损害相关债权人的权益；其次，四被告作为健身公司的股东，其约定的认缴出资时间远未到期，即被告健身公司注册资本至今未实际到位。而被告霍镇华作为健身公司的股东，不仅用其个人账户支付健身公司的工程款、工资、租金和水电费等，还用其个人账户收取健身公司的营业收入，故被告霍镇华作为股东，不仅违反了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客观上也混同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影响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经济基础，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再次，被告健身公司亦未提供公司财务账簿等证据证明健身公司财务收支规范、清晰，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霍镇华应对被告健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麦绍煜、霍镇标实施了滥用股东权利及公司法人人格的行为，原告诉请被告麦绍煜、霍镇标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自由先生健身管理有限公司、麦润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帆支付工程款741809.64元及利息（以741809.6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8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被告霍镇华对被告佛山市自由先生健身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案件受理费12590元，财产保全费4915元，由原告杨帆负担2731元，被告佛山市自由先生健身管理有限公司、麦润流、霍镇华共同负担147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 媛人民陪审员  郑婉佳人民陪审员  易晓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余柔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