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03民初129号原告：王蕾，男，1983年4月2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涌，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西江湾路500号。法定代表人：张伟，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伯云，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寅哲，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海蛟，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71年10月22日生，住徐州市绿地商务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通，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丽，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瑞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郭庄路绿地世纪城一期16-17商铺-1-120室。法定代表人：吴玉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龙，男，1984年12月22日生，汉族，徐州瑞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技术部负责人，住徐州市。原告王蕾诉被告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绿地建设公司）、金海蛟、徐州瑞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被告上海绿地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伯云，被告金海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丽、被告瑞丰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蕾诉称，徐州绿地商务城B2-4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是被告上海绿地建设公司。上海绿地建设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瑞丰劳务公司，瑞丰劳务公司又分包给被告金海蛟，金海蛟再次分包给原告。原告和金海蛟是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早已竣工验收，但以上三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9073721元至今未付。原告经多次催要无果，故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支付工程款9073721元，及应返还的社保费和管理费的利息损失1360005.6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被告上海绿地建设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我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本案不能适用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我公司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其次，我公司不但没有拖欠工程款项，反而超额支付工程款700余万元。承接案涉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瑞丰劳务公司并且依据合同约定已经向瑞丰劳务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对其无付款义务，应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金海蛟辩称，我与瑞丰劳务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或者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我与原告签订的工程风险承包协议是根据瑞丰劳务公司的授权，代表该公司签订的。因此，我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由该行为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由瑞丰劳务公司承担，我个人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瑞丰劳务公司辩称，金海蛟系代表我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施工协议，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原告起诉前没有向我公司提交工程款结算的申请，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中有关结算条款仍应当有效。原告施工的工程经审核总价为116980295元，我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102160660元，代扣水电费613397元、代扣排污费39000元、扣除税管费11498654.36元，剩余款项2668583.64元。该款项中还应扣除合同印花税76305元、分包配合费99692元、质量奖励金180042.33元、建设规费34612元、水电费580166.82元、剩余工程的税管费272195.47元、及个税231608元，我公司最终应付原告工程款总额为1113330元。经审理查明，涉案工程发包方为绿地地产集团徐州新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诚置业公司），总承包方为被告上海绿地建设公司，被告瑞丰公司为该工程的分包人。2010年12月8日，被告金海蛟（甲方）代表瑞丰公司与原告王蕾（乙方）签订《工程经济承包风险协议》，将徐州绿地商务城B2-4工程中67-69#、75-77#、82#、83#、85#、86#、96-99#楼及地下车库、低层车道、配电房，建筑面积约6万平方米的工程再次分包给王蕾。合同约定按实结算；质量应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安全指标，有关奖、罚遵照竣工年公司管理制度执行；管理费按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规定执行，甲方向乙方收取3%（总造价）的配合费用；甲方按每平方米3元向乙方收取质量奖励基金；甲方组织业务职能部门对乙方各项指标的实施负有指导、帮助、监督、检查和整改等责任；配备乙方项目班子成员，审核乙方施工、管理人员的组成，如发现乙方在人员配套上存在明显不妥时，有权提出变更建议及采取必要的措施；审批施工方案、审定进度计划、竣工决算、技术经济资料和竣工图，审定分期成本费用、检查工程进度、安全、质量，根据审查、检查情况作出决定；协助办理与总承包单位及建设单位的经济结算；负责对乙方财务的统一管理；乙方必须严格遵守公司财务制度，遵守公司对资金的管理规定，建设单位的工程款必须全额汇入甲方指定帐户，由甲方按照13%提留税金、管理费，其余工程资金由乙方用于工程支出，对于汇入乙方银行卡上的现金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工程保修由乙方负责，保修期满建设单位退回后给乙方；建设单位或总包单位发生违约责任罚款或奖励均由乙方承担和享受等。双方还就工程风险承包财产抵押、财务对账和发票管理、工程转包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施工的工程于2012年度完工，施工面积为60014.11平方米。2013年1月11日上海绿地建设公司致发包方新诚置业公司的《工作联系单》中，各方确认B2-4工程用电总量为1217781度、用水总量为7660吨，用电单价0.75元每度，用水单价为3.57元每吨。2015年12月2日，经上海新诚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审定，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16980295元，已实际领取工程款102160660元，对于工程审定额及已付款数额，原被告各方均予以认可。2011年11月23日，瑞丰公司从建设主管部门领取了上海绿地建设公司因案涉工程缴纳的社会保险费4716979元。另查明，被告瑞丰公司已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102160660元；因B2-4工程项目由原告和瑞丰公司共同施工完成，双方认可各自施工比例为38.89%（原告方）和61.11%（被告方）；原告没有为其施工人员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当事人陈述，《工程经济承包风险协议》、《工程审价审定单》、案涉工程社会保险费领取手续、《工程联系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王蕾个人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王蕾与瑞丰公司所签订的《工程经济承包风险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无效。由于王蕾所施工的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其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责任主体问题，被告上海绿地建设公司并非案涉工程发包人，仅为工程总承包人，其与原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也无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因此，原告要求上海绿地建设公司对瑞丰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承担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金海蛟不是案涉工程承包人，其与原告签订协议的行为是代表瑞丰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因此，金海蛟不是合同一方主体，其不应对原告承担民事责任。被告瑞丰公司是案涉工程的违法分包人及合同一方主体，其应当就该无效合同所产生的后果向原告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原告应得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原告和瑞丰公司均认可工程总造价为116980295元和实际支付数额102160660元。对于剩余工程款，双方在水电费的承担、管理费、分包配合费是否应当收取、返还的社会保险费是否应按约定比例分配、质量奖励金是否扣除、税管费比率、排污费的承担几方面存在分歧。对此，本院认为：1、水电费，根据《工程联系单》的内容可以确认B2-4工程用电总量为1217781度，单价0.75元，电费913335.75元，用水总量7660吨，单价3.57元，水费27346.2元，水电费总额共940681.95元，按原告施工比例38.89%计算，原告应摊水电费为365831元。瑞丰公司主张应按照核定水电量计算水电费用，不符合双方据实结算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2、管理费和分包配合费，由于瑞丰公司和原告之间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且瑞丰公司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切实履行了管理责任，故其就剩余工程款要求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管理费，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此前双方结算中已经缴纳的管理费，原告提出返还并赔偿利息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分包配合费，瑞丰公司要求按照约定比例收取，本院亦不予支持。3、社会保险费用，瑞丰公司从建设主管部门领取社会保险费系由上海绿地建设公司缴纳，原告系违法分包的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也未给施工人员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其要求按比例分配该笔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质量奖励金，案涉工程质量符合标准，瑞丰公司未实际施工案涉工程，其向原告收取工程质量奖励基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工程税款，因原告当庭认可税管费率为6.48%，应按此比率予以计算，工程款税管费为7580323元。对于印花税，原告和瑞丰公司均认可该税额为76305元，应按此数额计算。5、排污费39000元应予扣除。综上，原告应得工程款为工程审核造价116980295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02160660元、分摊水电费365831元、税管费7580323元、印花税76305元及排污费39000元的余额，即为6758176元。因工程已超出质保期，且瑞丰公司未举证证明保修期内因原告施工质量问题而发生的维修和支出情况，故质量保修金不再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产《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瑞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6758176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40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9402元由被告瑞丰公司负担57907元，原告王蕾负担314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新人民陪审员  李冬云人民陪审员  李庆玲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