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25民初1588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金好，男，197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闽，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乐发，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颜志明，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闽，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沁雯，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蔡碧彬，男，197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健，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羚，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建鑫宏鼎环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钟林路**海投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943908317。 法定代表人：蔡明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健，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羚，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李金好、颜志明与被告（反诉原告）蔡碧彬、被告中建鑫宏鼎环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金好、颜志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闽，被告（反诉原告）蔡碧彬、被告中建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金好、颜志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蔡碧彬支付尚欠模板项目工程款共计242981元，中建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16日，中建公司中标长泰县岩溪镇公共租赁房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蔡碧彬进行实际施工。2016年5月14日，蔡碧彬与李金好、颜志明签订《承揽合同》，约定将项目工程转包给李金好、颜志明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拨款办法为按月进度拨付80%，余款20%在外架拆除1个月付清。合同签订后，颜志明由于个人原因未参与施工，全由李金好单方进行施工完毕，至2017年6月30日所有外架已经拆除。2017年8月28日，经蔡碧彬指定的现场负责人沈某和确认，模板项目总结算为1122981元，蔡碧彬尚欠282981元未支付。经多次催促，蔡碧彬推说要等中建公司的工程款拨付后支付。截止起诉前，蔡碧彬仍尚欠李金好、颜志明工程款242981元。 蔡碧彬、中建公司辩称：1.工程施工过程中李金好、颜志明雇佣的员工王龙雪因工伤而需支付费用129000元，由蔡碧彬代垫，应予以抵扣。2.李金好、颜志明共同与蔡碧彬签订《承揽合同》，颜志明也有共同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颜志明有权处置自己的民事权利，李金好声称颜志明没有参与涉案工程施工并不属实，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由李金好施工建设完成。3.李金好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量，而仅完成前期较为简单的部分，导致蔡碧彬不得已将后续施工工程交由案外人陈某进行施工，增加费用，应予抵扣工程款。4.李金好、颜志明所施工的工程量并未经蔡碧彬、中建公司确认，工程量应以双方签字确认的来计算。 蔡碧彬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李金好、颜志明向蔡碧彬支付工程差价80002.5元及因工程质量不合格而支付的后续返工处理费用40000元。事实和理由：李金好、颜志明向蔡碧彬承包的工程系模板项目，在施工过程中有难易之分。前期工程施工较为简单，单价相对便宜，后期工程收尾工作及二次结构与零星部分施工较为繁琐，单价也相对较高。蔡碧彬和李金好、颜志明合同所约定的价格是全部工程的均价，但李金好、颜志明仅完成较为简单的前期工程，对后续工程并未施工，导致蔡碧彬不得不将后续工程交由案外人陈某进行施工，每平米的价格高出7.5元。陈某共计施工10667平方米，总差价为80002.5元。同时，李金好、颜志明的施工质量不达标，致使蔡碧彬支付工程返工，处理费用计40000元。上述费用是李金好、颜志明违约未完全履行合同造成的，应支付蔡碧彬该费用。 李金好、颜志明辩称：1.关于多支付工程造价，工程在2017年6月30日已经完工，有沈某和的对账确认，蔡碧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差价，事实上在李金好、颜志明之后并没有模板施工。2.关于返工费用，根据法律规定，虽未经验收，但发包人已经擅自使用，又主张质量不合格的，不予支持。蔡碧彬诉求的40000元，与之前提出的250000元前后矛盾，之前的证据可能存在伪造。 李金好、颜志明提交证据如下：1.长泰县岩溪镇公共租赁房Ａ栋工程招标公告中标公示，证明中建集团中标长泰县岩溪镇公共租赁房Ａ栋工程，应对该项目未结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或连带付款责任。2.承揽合同，证明李金好、颜志明与蔡碧彬签订《承揽合同》，约定蔡碧彬将上述工程项目中的模板项目交由李金好、颜志明施工，并约定了承包方式和拨款办法。3.工程结算及明细单（复印件），证明蔡碧彬指定的现场负责人沈某和确认，模板项目总结算工程量为1122981元，蔡碧彬尚欠282981元未付。4.证明书，证明颜志明由于资金困难等原因没有实际参与该承包项目，该项目只有李金好组织人员参加。5.农商银行存款明细账，证明蔡碧彬有陆续支付李金好650000元，加上现金共计支付880000元，双方存在模板承包关系。 蔡碧彬、中建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中标公示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中建集团不与李金好、颜志明产生合同关系，李金好、颜志明施工时中建集团并不知情，该工程至今未进行验收也未结算，中建集团也未达到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时候。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合同的合法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合同不具备合法性，模板施工需要有法定的资质，李金好、颜志明无施工资质，故该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合同签订时，中建集团并不知情。3.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原件核对，且只是由沈某和进行核对，无蔡碧彬、中建公司进行签名确认。4.对证据四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书并不真实，李金好在2018年8月13日制作证据清单，但证明书上的日期是2018年9月18日，该证据不排除是伪造的。颜志明的身份证明也只是复印件。5.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转账的金额并不充分，有一部分是现金支付的。蔡碧彬也有相应的现金支付收款凭证，蔡碧彬支付了880000元的工程款。抵扣应扣除的项目，蔡碧彬并未欠李金好、颜志明工程款。 对李金好、颜志明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证据一真实性各方无异议，可以证明中建公司中标长泰县岩溪镇公共租赁房Ａ栋工程。2.证据二可以证明李金好、颜志明与蔡碧彬于2016年5月14日签订《承揽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3.工程结算及明细单（复印件）应结合沈某和的证言进行认定。4.对证据四，颜志明已经作为原告参加诉讼，该证据不予认可。5.证据五结合庭审陈述，可以证明蔡碧彬已支付李金好、颜志明工程款共计880000元。 蔡碧彬提供证据如下：1.福建省长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书、王龙雪收款收据，证明蔡碧彬代李金好、颜志明支付了王龙雪工伤等费用共计129000元，该金额应予以抵扣。2.《承揽合同》，证明蔡碧彬在李金好、颜志明违约的情况下将未完成的工程交由案外人陈某进行施工，单价为每平方米30元。3.2018年2月12日和2018年6月19日收款收据，证明蔡碧彬将后续工程交由案外人陈某施工，支付的费用共计250000元，因此额外增加的成本有80000元。4.蔡某证言，证明王龙雪确实是李金好所雇佣的工人，且李金好并未完成工程。5.证人陈某证言，证明蔡碧彬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某250000元。陈某与蔡碧彬不存在亲戚关系。对于承揽合同，证人所记忆的时间与合同所体现的签订时间存在小的误差，可以理解。有时候先做，后面再补签合同也是有的。6.证人沈某和证言（包括出具《岩溪公租房Ａ栋模板结算清单》），证明李金好、颜志明提供的结算清单（复印件）并不是最后的结算，有部分工程不合格，后期由陈某施工；对《岩溪公租房Ａ栋模板结算清单》体现李金好、颜志明施工的总工程量为48682.82平方米无异议，但需扣除后期处理胀模费用29500元。7.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3张，证明沈某和确认李金好所谓的工程量不属实，真正的预算工程量是56801平方米，此外还应扣除9839.5平方米。8.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由于工程质量不合格，蔡碧彬请了陈某来施工，并向其支付工程款。第一张有两个49999元与收款单的100000元一致，两个49999元与后面的100000元一致，另有50000元是现金支付。9.沈某和提供的收款收据5张（复印件），证明沈某和确认李金好做的质量不合格的部分有29425元。 李金好、颜志明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调解书中蔡碧彬是作为中建公司的代理人，是中建集团支付的赔偿款。王龙雪有签名无异议，但其并非受李金好、颜志明雇佣，其只是李金好班组的成员，受蔡碧彬雇佣，在施工过程中受伤，也收到了赔偿款，赔偿款只是社会保险的组成部分，无过错责任赔偿，与安全生产事故不存在任何关系性。故赔偿金额不应予以抵扣。2.证据二、三均是伪造的，没有提供陈某与蔡碧彬、中建公司进行工程量签证的凭证或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3.证人蔡某与蔡碧彬存在特殊关系，证人可证实沈某和是现场施工人员，该事实与蔡碧彬所否认的事实相反，蔡碧彬违反诚实信用原则。4.证人陈某也是上蔡村的人，是蔡碧彬所雇佣的人，其证言带有一定倾向性。其与蔡碧彬签订合同的时间，证人陈述是6月份，但是合同上体现的是8月份。从2017年8月份施工，到2018年8月份结算工程款，不合理。且现金支付大额的工程款不合常理。且证人无法列举自己所请的工人，也没有办法提供工程量的签证。5.沈某和出具的《岩溪公租房Ａ栋模板结算清单》算出总工程量为48682.82平方米无异议，胀模部分不是无证据支持，不同意扣除该费用。6.对证据七的三性均有异议，是在本次诉讼后才形成，包括沈某和在底下的签名有可能是在近期形成，与李金好、颜志明提供的沈某和所确认的工程量存在矛盾。沈某和是蔡碧彬雇请的施工人员，事后所作出的确认是违反诚信原则，其与蔡碧彬存在依赖关系，应以之前李金好、沈某和共同确认的为准。7.证据八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无法证明该款项系支付模板工程款，模板在2017年6月完工，外架在2018年6月已经拆除，没有提供工程签证单，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8.证据九收款收据，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中建公司质证表示无异议。 对蔡碧彬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证据一福建省长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书、王龙雪收款收据，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处理，不应予以抵扣。2.证据二《承揽合同》和证据三收款收据系蔡碧彬单方出具，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3.证据四蔡某证言，可以证明沈某和是现场施工人员；证据五陈某证言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4.证人沈某和证言（包括出具《岩溪公租房Ａ栋模板结算清单》），可以证明李金好、颜志明已完成从基础到屋顶的模板施工，施工的总工程量为48682.82平方米，完成时间为2017年7月。5.证据七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工程量应以各方确认的48682.82平方米为准。6.证据八、九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中建公司提交证据如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案涉工程的名称，该工程由中建集团承建，无法体现蔡碧彬、李金好的名字，对于李金好参与工程施工，中建集团不知情。 李金好、颜志明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从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可看出，中建集团已经转包给蔡碧彬，公司应当是知情的。在上次劳动争议案件中蔡碧彬就是公司的代理人。 蔡碧彬质证表示无异议。 对中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说明案涉工程长泰县岩溪镇公共租赁房工程的中标公司为中建公司，合同约定工程不允许违法转包、分包。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9月16日，中建公司中标长泰县岩溪镇公共租赁房工程。后中建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蔡碧彬施工，蔡碧彬未取得相关施工资质。2016年5月14日，蔡碧彬与李金好、颜志明签订《承揽合同》，将案涉工程的模板项目分包给李金好、颜志明。承揽合同约定，施工范围为所有模板工程，价格为每平方米22.5元；付款方式为按月进度拨付80%，余款20%在外架拆除1个月内付清。 施工过程中，工人王龙雪受伤。2017年5月5日，经福建省长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王龙雪与中建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中建公司支付王龙雪工伤保险待遇及尚欠工资等各项赔偿合计129000元。该款已于2018年9月7日付清。 2017年7月，案涉工程模板项目完工。2017年8月28日，蔡碧彬雇请的现场施工人员沈某和对李金好、颜志明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校对和验收。后李金好、颜志明将工程移交蔡碧彬进行下一步施工，模板项目现场已不存在。蔡碧彬已支付李金好、颜志明工程款880000元。 诉讼中，李金好、颜志明和蔡碧彬确认，李金好、颜志明所施工的模板项目总工程量为48682.82平方米，但蔡碧彬认为应扣除因施工不合格胀模部分的费用29500元。蔡碧彬向本院提出的反诉请求中，一项为：要求李金好、颜志明向蔡碧彬返还代垫的工资11500元及代垫的工伤保险待遇117500元。本院向蔡碧彬作出释明，该项诉求涉及的法律关系、主体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并询问蔡碧彬是否变更诉求，蔡碧彬表示就该项诉求另行主张权利，但要求对抵。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颜志明是否为适格原告主体。二、案涉模板工程量如何确认及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李金好、颜志明是否存在拒绝施工行为，从而违约。四、支付王龙雪的费用是否应在本案中抵扣。五、中建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作为承揽合同一方当事人之一，颜志明经本院追加，已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主张权利。对此，李金好、蔡碧彬和中建公司并无异议。故颜志明是本案适格原告。至于李金好与颜志明内部关系，可另行处理。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李金好、颜志明和蔡碧彬均认为李金好、颜志明施工的模板项目工程总量为48682.82平方米，予以确认。蔡碧彬认为工程质量不合格，应扣除处理胀模部分的费用29500元，因蔡碧彬已实际接收了李金好、颜志明的模板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蔡碧彬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故应认定案涉模板的工程量为48682.82平方米。48682.82平方米×22.5元=1095363.45元，扣除已支付880000元，剩余215363.45元。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蔡碧彬与李金好、颜志明签订的《承揽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违约的情形，且蔡碧彬雇佣的现场施工人员确认李金好、颜志明已完成从基础到屋顶的模板施工，并进行了验收。蔡碧彬若认为李金好、颜志明存在违约，应进行举证。但蔡碧彬提供的向陈某的协议及转账，系单方行为，无法说明李金好、颜志明存在拒绝施工而违约，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应认定李金好、颜志明不存在违约行为。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对于因工人王龙雪受伤而支付的129000元，经本院释明，蔡碧彬同意不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另行主张权利，予以采纳。根据福建省长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书，支付王龙雪的义务人是中建公司而非蔡碧彬。蔡碧彬以其实际支付了该费用而要求抵扣，没有法律依据，蔡碧彬若存在垫付行为，应另行与中建公司处理。 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中建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转包给蔡碧彬，蔡碧彬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李金好、颜志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中建公司与蔡碧彬的转包行为及蔡碧彬和李金好、颜志明的分包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建公司既是总承包人，又是违法转包人，其与蔡碧彬的转包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应对蔡碧彬欠付李金好、颜志明的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综上，李金好、颜志明要求蔡碧彬向其支付尚欠工程款242981元，215363.45元以内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中建公司对蔡碧彬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予以支持。蔡碧彬、中建公司主张因王龙雪受伤支付129000元，应抵扣工程款，不予采纳；主张李金好、颜志明并未按要求完成工程，导致蔡碧彬多支付工程款，不予采纳；主张应扣除处理胀模部分的费用29500元，不予采纳；主张蔡碧彬与李金好、颜志明签订分包合同，中建公司并不知情，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不予采纳。蔡碧彬要求李金好、颜志明向其支付工程差价80002.5元及因工程质量不合格而支付的后续返工处理费用4000元，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蔡碧彬应支付李金好工程款215363.4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中建鑫宏鼎环境集团有限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李金好、颜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蔡碧彬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4944.72元，由李金好负担562.02元，蔡碧彬、中建鑫宏鼎环境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82.70元；反诉受理费1350.03元，由蔡碧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艺兴 审 判 员  戴阿福 人民陪审员  戴宝兴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惠玲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