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31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省新乡市城乡建设总公司珠海公司。住珠海市吉大九洲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1926350348。法定代表人：王光业，男，汉族，1946年1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振锋，广东维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振霞，女，汉族，1971年8月6日出生，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获嘉县v>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志豪，男，汉族，1950年8月15日出生，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v>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林,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荣，女，满族，1951年8月15日出生,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高碑店市v>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桑希财，男，汉族，1958年12月3日出生，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v>上诉人河南省新乡市城乡建设总公司珠海公司（以下简称新乡珠海公司）、孙振霞与被上诉人刘志豪、桑希财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2民初6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乡珠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光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振锋，上诉人孙振霞及被上诉人刘志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林、张树荣，被上诉人桑希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乡珠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一审中关于要求刘志豪、桑希财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诉讼费由刘志豪、桑希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对事实认定不清，刘志豪、桑希财应当承担相关连带责任：（一）刘志豪、桑希财在新乡珠海公司未担任任何职务，却能在公司相关文件上签名以左右公司相关事项的推进，在案涉房产拆迁补偿事项中，刘志豪、桑希财全程参与和操纵谈判并在相关协议上签名确认。这些事实，足以说明刘志豪、桑希财对新乡珠海公司的实际控制地位，以此导致公司利益受损，刘志豪、桑希财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拆迁补偿款虽未指定由刘志豪、桑希财账户收取，但一审被告即指定收取款项的孙振霞是刘志豪的妻子，其虽无权处分，但因有刘志豪、桑希财的授意和指使，才出现对专项补偿款的乱分配和乱占有现象，刘志豪、桑希财对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庭及新乡珠海公司反复多次强烈要求刘志豪、桑希财及孙振霞提供分配补偿款的书面依据，但对方只提供了部分虚假材料予以搪塞。在部分拆迁款被毫无依据的被任意分配后，大部分拆迁补偿款至今被刘志豪、桑希财占有。对此，刘志豪、桑希财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刘志豪非新乡珠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却能以个人名义出具《兰埔综合楼拆迁补偿处理意见》，凌驾公司之上发号施令，在未经上诉人确认情况下即按个人意志分配补偿款，剩余拆迁款项也拒不偿还给上诉人，应当承担损害新乡珠海公司利益的连带责任。（五）案涉款项属于兰埔综合楼专项拆迁补偿款，应当专款分配给该楼的拆迁户。但是在上诉期，刘志豪、桑希财召集新乡珠海公司的股东，欲以集体形式私分拆迁补偿款，而这些股东中很多与拆迁无任何关系，刘志豪、桑希财想以此掩人耳目，排解大家的不满，化解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六）刘志豪、桑希财依据对新乡珠海公司历史形成的影响力，实际控制新乡珠海公司，以个人意志随意分配、占有拆迁款，导致上诉人因无法分配专项补偿资金而已经被起诉，并不断有被拆迁户要求分配补偿款。新乡珠海公司利益被严重损害，刘志豪、桑希财对此应当承担连带法律责任。综上，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公正审判以维护新乡珠海公司合法权益。上诉人孙振霞上诉请求：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6612号民事判决，核清事实，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涉诉一审、二审受理费用、保全费等费用全部由新乡珠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新乡珠海公司诉孙振霞侵害了新乡珠海公司的利益，经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在未核清事实的情况下，违法判决，依法应予撤除。一、拆除兰埔综合楼补偿款1300万元汇入我个人账户的事情是受珠海市香洲区兰埔股份合作公司董事长邓冠熙、兰埔综合楼责任人刘志豪、新乡珠海公司第一任法定代表人桑希财和新乡珠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光业共同委托我代收的，并于2016年8月24日在兰埔股份合作公司董事长邓冠熙办公室签订了《兰埔综合楼拆除补偿协议》，协议中也明确指定把补偿款汇入我个人账户，当时我也在场。2017年1月4日，邓冠熙、张敏玲、王光业共同制作会议纪要，纪要上也说明兰埔综合楼补偿款要汇入我个人账户。综上所述，根本不是王光业所说的他是被迫的。2016年8月25日，由前山镇人民政府组织兰埔股份合作公司、新乡珠海公司部分业主代表召开了协调会，并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明确规定按照兰埔股份合作公司邓冠熙、兰埔综合楼责任人刘志豪，新乡珠海公司第一任法定代表人桑希财和新乡珠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光业三位签订的补偿协议书条款执行。二、在向孙振霞个人账户汇款之前，至今孙振霞清楚的记得是在2016年8月中旬（也就是2016年农历7月15日中元节的前三、四天我要回河南给老父亲上坟），王光业找到孙振霞说：“你不能走，你走了，兰埔综合楼补偿款谈好了，怎么给你账户上打钱。”孙振霞就问王光业：“你为什么就是不让把补偿款打到公司的账户上？”王光业当时对孙振霞说他不愿意承担兰埔综合楼的一切责任，也承担不了这么大的责任，王光业还对孙振霞说他会给兰埔股份合作公司出具委托孙振霞收款的《委托证明书》，又向孙振霞出示了他和刘志豪、桑希财共同签署的经济责任界定书，告诉孙振霞拆除兰埔综合楼的补偿款和补偿分配工作由刘志豪来安排，责任由刘志豪来承担，刘志豪让孙振霞怎么办孙振霞就怎么办，新乡珠海公司和孙振霞没有关系，我不管。目前，孙振霞已经按照刘志豪的安排将兰埔综合楼的拆除补偿款分完，一审法院判决孙振霞将兰埔综合楼补偿款返还给新乡珠海公司。孙振霞作为一个妇女，又没有资产，还带着一个刚上小学的孩子。让孙振霞把已经分完的补偿款要回来，孙振霞真的没有这个能力，你们现在就是把我抓起来，孙振霞也要不回来兰埔综合楼的补偿款。以上就是事情的整个经过，请求贵院核清事实，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刘志豪辩称，1.孙振霞上诉状陈述与事实相符，上诉人刘志豪同意孙振霞的上诉请求，同意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直接驳回新乡珠海公司的诉讼请求。2.孙振霞收取1300万并按照协议约定及新乡珠海公司及刘志豪的指示偿还拆迁补偿款实际上是完成受委托事务。孙振霞收取1300万款项是新乡珠海公司同意的，且法定代表人王光业签字，实际控制人及指定处理拆迁款项的负责人桑希财也同意将该款项直接存到孙振霞账户，孙振霞收款完全是履行协议书的内容，孙振霞在收到全部款项后，依据新乡珠海公司及刘志豪的指示将该款部分转账给黄久祥、何桂茜、张卫军、桑希财等人，并保留自己的拆迁款拆迁补偿款。从本案的事实来看，孙振霞仅仅是受托人，其收到的款项已经依据协议及委托人的指令处理完毕，不具备返还的现实可能性及现实执行的可能性。因此孙振霞人不应承担责任，也不应该承担返还1300万及利息的责任。3.退一步讲，假设财产损害成立，那么孙振霞也不应当承担1300万，因为珠海市香洲兰埔股份合作公司与新乡珠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中明确1300万是用于补偿张卫军、桑希财等单位或个人因拆除兰埔综合楼而造成的损失，而乙方也同意将收款账户指定为孙振霞名下，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孙振霞账户收到1300万元并非是其侵害新乡珠海公司的利益，而是依据协议书的约定的内容来履行协议，且该款项用于偿还张卫军、桑希财等单位或个人的损失，因此即使认定孙振霞损害公司利益责任成立，那么数额也不是1300万，而是要查清事实，扣除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关单位及人员的补偿，剩余部分才能返还公司，而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清案件的事实，要求1300万全部由孙振霞返还是不尊重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对孙振霞来说是不公平的。应扣除黄久祥510416元、何桂茜510416元、张卫军1154032万元、桑希财504032元、孙振霞2687113元的出资补偿款。这里需要特别说明的是，1300其中的2687113是兰埔村直接给孙振霞的补偿款，是不应该返还的。4.新乡珠海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拆迁补偿款到了孙振霞账户后还应转回新乡珠海公司的账户，然后再由公司统一偿还，因此新乡珠海公司起诉的行为与协议书约定的原则是相违背的。5.孙振霞并非适格的被告。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的被告主体是特定的，即公司的董监高或股东，但孙振霞都不具有这种身份，因此不是适格的被告。6、新乡珠海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阐述：（1）新乡珠海公司的法律主体地位属于待定状态，目前不具备承担完全民事行为责任能力。新乡珠海公司的前身为河南省获嘉县育新建安公司珠海工程处，经济性质为集体。1990年5月4日珠海工程处划归新乡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领导，经济性质由集体企业变更为全民所有制企业，1998年新乡珠海公司名称变更为新乡市城乡建设总公司珠海公司，新乡珠海公司的上级新乡市城乡建设总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其上级行政主管部门为新乡市建设委员会。2005年国企改制，将新乡市城乡建设总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政府的批复文件中称：新公司接收原企业全部资产并承继其全部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国有资产一次性退出。改制后新乡市城乡建设总公司更名为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但在改制过程中，因工作不细致或者疏忽，没有具体涉及到新乡珠海公司的名称。但依据新乡改制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批复，虽然改制文件中没有具体列出新乡珠海公司的名称，但依据批复方案，新乡珠海公司的全部资产应由宏岳公司承继，因此新乡珠海公司的投资人及上级单位应该变更为宏岳公司。2017年10月30日，宏岳公司作为新乡珠海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发文解除了王光业的新乡珠海公司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并聘任桑希财为新乡珠海公司的经理及法定代表人，但王光业拒不配合变更法定代表人。刘志豪认为，根据宏岳公司的决定，王光业已经不是新乡珠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现在仅仅是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新乡珠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因王光业拒不配合改制后的宏岳公司免去其法定代表人且变更为桑希财的工商变更登记工作，而原上级主管单位新乡总公司已经不存在，导致新乡珠海公司工商变更无法完成，企业经济性质无法变更，目前新乡珠海公司的存续状态处于违反《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和《企业国有资产法》的状态。目前新乡市建委和国资委已经启动处理新乡珠海公司遗留问题的程序，新乡珠海公司的企业经济性质及工商变更很快就会完成，届时才能确定新乡珠海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2）从目前的工商登记来看，新乡珠海公司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那本案应按照全民所有制企业的法律法规来约束。目前主要有两部法律规制全民所有制企业，一部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另一部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这两部法律规定了国务院或地方政府或授权的机构履行出资人的义务，但城乡建设总公司改制后现在新乡珠海公司没有机构履行出资人的职责，直接违反了企业国有资产法，没有上级主管部门或者没有机构履行出资人的职责是违法的，根据《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二十一条、二十二的规定，新乡珠海公司目前的状态使国家无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出资人权利，无法任免国有企业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和其他高级管理人员，无法履行出资人的职责，因此新乡珠海公司不具备的起诉的法律主体资格，至少是处于待定的状态。按照上述提及的两部法律，全民所有制企业要求进行民主管理，企业通过职工代表大会和其他形式来管理。而新乡珠海公司采用的是两委会的形式来管理。《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四十条规定，企业设立管理委员会，重大协助决策，但目前人新乡珠海公司仅有王光业一人，王光业未与任何人协商，也未启动重大问题的决策程序，一人决定提起本案的诉讼。依据新乡珠海公司的管理形式，提起本案的诉讼，属于新乡珠海公司的重大事项，因为新乡珠海公司近20年没有经营，提起1300万的诉讼显然属于重大事项，应该按照法律规定和新乡珠海公司的内部决策机制来决定是否提起诉讼，而新乡珠海公司因只有法定代表人王光业一人且持有公章，王光业便自行决定提起本案的诉讼，未经民主程序，也不代表职工的利益，完全是为了其个人利益，因此王光业以新乡珠海公司名义提起的本次诉讼是不合法的，因予驳回，2、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案件仅仅适用于《公司法》规制的公司，新乡珠海公司虽然名为“公司”，但从形式上来看其目前企业的经济性质仍然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根据最高院2011年发布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被编入第八部分“与公司、证券、保险、票据等有关的民事纠纷”中的第二十一、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因此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专指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设立的公司，而新乡珠海公司不是按照《公司法》设立的公司，目前仍然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不适用于《公司法》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错误的，进而导致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而《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还专列了与企业有关的纠纷章节。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内容来理解，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只适用于按照《公司法》设立的公司，而本案新乡珠海公司的企业性质是全民所有制企业，非公司法意义上规制的公司，因此将本案定性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错误的，本案不属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2）、如果将本案定性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那么刘志豪、桑希财和孙振霞都不符合损害公司利益的主体身份。《公司法》中对涉及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相关规定主要体现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结合上述法律规定，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般可以定义为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起的纠纷。也就是说，损害公司利益的责任主体是特定身份或职务的人，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损害公司利益的人只能是股东、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至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存在《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情形时，应为适格被告。《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本案一审的三个被告均不是高级管理人员，尤其是孙振霞，仅仅是参与了集资并有获得拆迁补偿款的权利，其既不是股东，也不是公司的董事、监事或高级管理人员，仅仅在1996年之前曾经在新乡珠海公司工作过，在二十多年前已经离开新乡珠海公司，与新乡珠海公司没有任何职务上的联系，因此让孙振霞承担损害公司利益责任，从主体上来说不符合损害公司利益的主体身份，让孙振霞承担损害公司利益的责任本身就不成立。损害公司利益的主体也可以是大股东。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刘志豪是实际投资人，是实质的股东，但不是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如果认定刘志豪是实际投资人，是实质股东，那么刘志豪可以成为适格的被告，如果不能认定刘志豪的实质投资人、实质股东的身份，那么刘志豪也不是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认定新乡珠海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因此从这个认定来看，无论是孙振霞、刘志豪还是桑希财，如果把本案定性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则三人均不能成为适格的被告。3、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而非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从本案的事实来看，新乡珠海公司与兰埔公司签订了《珠海兰埔综合楼拆迁补偿协议》、《协议书》，因被拆迁补偿主体都是当时参与集资建房的个人或单位，新乡珠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光业不想承担责任，担心引起诉讼，担心新乡珠海公司成为被告，王光业本人作为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要承担责任，因此不同意将拆迁补偿款汇入新乡珠海公司的账户。为尽快解决拆迁补偿争议的问题，兰埔公司、刘志豪、桑希财及王光业经协商，同意将补偿款1300万存入孙振霞的账户，通过孙振霞的账户直接补偿支付给被拆迁的集资人。处理拆迁补偿款的事情是经过协议各方同意的，新乡珠海公司是协议的一方，其完全知情且同意，新乡珠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光业也同意并知情，《珠海兰埔综合楼拆迁补偿协议》、《协议书》、《处理珠海兰埔综合楼及相关问题的意见》、新乡珠海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证明》、《委托书》、《兰埔综合楼拆迁款处理意见》、《关于兰埔综合楼拆迁补偿协议资金管理原则》等，以上这些协议、委托书等构成一个委托合同关系，即新乡珠海公司、刘志豪委托孙振霞代收1300万拆迁补偿款并按照委托人的指令将拆迁补偿款支付给集资购房人。从本案的事实来看，新乡珠海公司、刘志豪决定将拆迁补偿款存在孙振霞的账户并由孙振霞按照指令支付给集资购房人，其行为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即各方存在互信，委托合同的标的是代收的拆迁补偿款，收到之后代为还款，受托人孙振霞以新乡珠海公司及刘志豪的名义并按照指令处理收款，支付补偿款，因此本案是委托合同之诉，并非侵权之诉。4、兰埔综合楼的拆迁补偿款不属于新乡珠海公司，新乡珠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单方违约行为，新乡珠海公司无权主张拆迁补偿款的实体权利，应予驳回。首先，关于各方委托孙振霞收取兰埔综合楼拆迁补偿款并支付的问题是各方通过协议达成的一致意见，各方受协议内容来约束，且孙振霞已经履行完成了受托事务，委托事务已经终止，现在新乡珠海公司起诉要求返还拆迁补偿款属于单方违约行为，且已经不可能执行。如果新乡珠海公司认为孙振霞处理委托事务不尽责给新乡珠海公司造成了损害，那么新乡珠海公司可以委托合同之诉向孙振霞提出索赔。其次，新乡珠海公司曾经于2016年8月30日向刘志豪、桑希财、孙振霞发出一份《关于兰埔综合楼拆迁补偿协议资金管理原则》的书面文件，在该文件中，新乡珠海公司称对该补偿款项，依孙振霞名义开户的账户收款没有异议，新乡珠海公司只负责行政手续的盖章、签字，并要求孙振霞按照新乡珠海公司制订的名单执行汇款并尽快发放至原购房人。新乡珠海公司承诺拆迁款项在孙振霞账户留存的时间不能超过两年半，利息收入归孙振霞。2016年9月份拆迁补偿款转入孙振霞账户，而2017年7月20日新乡珠海公司在不足十个月的时间便提起了本案的诉讼，而依据新乡珠海公司的承诺，应该在2019年3月份才有权提出未发放的款项返还的问题，新乡珠海公司2017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显然违反了其承诺。再次，新乡珠海公司同意将拆迁补偿款汇入孙振霞账户，并指示孙振霞按照名单发放，且孙振霞已经基本按照指令全部发放完毕，在委托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前提下，支付给购房人的款项已经不可能再返还的实际情况下，新乡珠海公司仍提起本案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是明显的主观故意违约行为，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最后，兰埔综合楼的拆迁补偿款并非属于新乡珠海公司，而是属于小业主，从兰埔公司情况说明和2017年1月4日的兰埔股份合作公司与王光业签署的《会议记要》中以及拆迁补偿协议书等证据材料中均可以清楚的证明该款项属于被拆迁的集资人，因此新乡珠海公司无权主张该1300万款项的权利。即便认定孙振霞有义务返还该款项，但新乡珠海公司未到返还权利行使的期限。5、新乡珠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恶意的，是为了王光业个人的目的，而不是为了公司的利益。新乡珠海公司的创始人、实际投资人及控制人是刘志豪，是刘志豪自筹资金成立的，1990年改为挂靠在新乡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名下，并改为全民所制企业，但仍然是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新乡珠海公司仅仅是向新乡建筑总公司交纳管理费。王光业是刘志豪企业的一名职工，后来因为珠海没有新的业务，为处理遗留事务，2005年刘志豪决定让王光业做新乡珠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公章及新乡珠海公司的所有材料交给王光业，为了处理新乡珠海公司的遗留事务，这样方便办理与新乡珠海公司有关的手续。本案的起因是兰埔综合楼拆迁时王光业自己想要两套房屋的补偿款，因其当年并未参与集资建房，所以刘志豪没有同意王光业的要求，王光业于是提起若干诉讼，主张两套房的拆迁补偿。这个案件就是若干案件之一。王光业提起这个诉讼，是滥用法定代表人身份，不是为了公司利益，而是为了满足个人利益，借新乡珠海公司的公章在其控制之下而提起这个诉讼，属于原告滥用诉权，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王光业如果对拆迁款分配有异议，应该以个人名义，直接起诉要求分配补偿款，而不是以公司名义起诉，将拆迁款收回后再重新分配。6、刘志豪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也不应该承担返还1300万及利息的连带责任。根据前述答辩意见，孙振霞本身就不应当承担返还1300万元的责任，因此刘志豪承提连带责任的基础就不存在。7、兰埔综合楼的拆迁补偿款不属于新乡珠海公司，新乡珠海公司不需要对外债权人承担责任，也不需要王光业本人承担责任，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及刘志豪与桑希财、王光业关于经济责任界定等书面协议中，刘志豪已经明确表示兰埔综合楼对外的责任是由其本人承担的，而且实际情况也是刘志豪在处理对外的债务，包括纳思达起诉要求拆迁的案件，刘志豪委托桑希财正在处理此事，目前双方已经基本达成一致意见，还有河南省驻珠海办事处、电厂等其它的拆迁补偿债权人也正在与刘志豪、桑希财协商，这些对外债务都在处理过程当中。因为建设兰埔综合楼都是刘志豪以个人名义集资的，与新乡珠海公司没有关系，新乡珠海公司仅仅是名义，因此刘志豪从未想过将债务推给新乡珠海公司，更不可能让王光业承担，因为兰埔综合楼的建设与王光业没有任何关系。从以上事实来看，王光业称分配不公、让公司承担责任等说法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根本站不住脚，其以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实属于没有必要，王光业真实的想法在庭上已经表露，就是他认为拆迁补偿款应该分给他，现在没分给他，他不满意，所以用公司的名义起诉。王光业所谓的维护公司的利益完全是个谎言，是个借口，如果将此款项返还公司的话，那么以新乡珠海公司目前的实际情况，只有法定代表人一人，再无其它工作人员，且王光业的年龄（73岁，已过退休年龄）已经不符合国有企业任职的条件，公司也没有组织机构，没有财会人员，如果王光业控制了这1300万，将会引起不堪设想的后果，从保护王光业个人的角度考虑，这1300万也不应当返还公司。结合王光业在庭审中的自认，即1300万拆迁补偿款不属于公司，属于兰埔综合楼的集资购房人，因此综合本案的全部情况应驳回王光业以公司名义提起的诉讼。综上所述，本案新乡珠海公司起诉的主体不适格，本案定性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为委托合同纠纷，王光业以新乡珠海公司的名义起诉是单方违约行为，且新乡珠海公司对拆迁补偿款也无实质处分的权利，王光业以新乡珠海公司的名义起诉是恶意的，刘志豪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查清案件事情，直接改判驳回新乡珠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桑希财辩称，同意刘志豪代理人的意见，1300万元不属于新乡珠海公司财产，属于小业主的；2016年拆除兰埔综合楼的时候，当时是2015年，王光业不愿意承担经济责任要求桑希财与王光业、刘志豪三人签订了一份责任界定书，明确约定兰埔综合楼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均由刘志豪承担，跟新乡珠海公司无关。新乡珠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振霞偿还新乡珠海公司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300万元整；2.孙振霞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新乡珠海公司计付上述款项利息人民币合计576986.3元整（利息计算自2016年11月10日暂计至2017年8月10日，直至付清止）；3.刘志豪、桑希财对上述请求负连带责任；4.刘志豪、桑希财、孙振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0年12月珠海市香洲区前山镇兰埔村民委员会（甲方）与河南省新乡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一工程处（乙方）签订一份《联合兴建综合楼协议书》约定，双方在××村××道××兰埔村南侧、白石路东侧合作建综合业务楼一栋；双方在协议中对综合楼建设资金来源、办理报建手续如何分配以及建成后的使用权、所有权进行了相应约定。2015年6月19日桑希财和新乡珠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光业在《处理珠海兰埔综合楼及相关问题的意见》中约定：一、新乡珠海公司即将关于兰埔综合楼的有关合同、协议及纪要原件交付给刘总经理（已交付完毕），将涉及兰埔综合楼的全部相关资料交付桑总收存；二、新乡珠海公司应积极配合兰埔综合楼的公、私各项工作，由桑总负责，新乡珠海公司只负责行政手续的办理，经济责任全部由刘总负责处理；三、双方尊重2002年12月10日的新乡珠海公司总工程处的按实收工程款核算表的结果和2006年的八里沟会议纪要，关于新乡珠海公司第二工程处的经济问题，应按照2002年12月10日核算结果和相关会议纪要执行。2016年8月24日珠海市香洲兰埔股份合作公司（甲方）与新乡珠海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甲方拆除兰埔综合楼，并将兰埔综合楼用地纳入兰埔花园三期工程的改造范围，日后的开发和收益与乙方无关；解除协议及拆除兰埔综合楼事宜由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人民币1300万元，以作了结，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孙振霞名下银行账户等。刘志豪在协议尾部手写“同意以上意见，承担以上责任”，桑希财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名。同日刘志豪作出《兰埔综合楼拆迁款处理意见》，意见内容包括：付给何桂茜510416元；付给黄久祥510416元；付给张卫军1154032元；付给桑希财504032元；付给孙振霞2687113元。2016年9月6日新乡珠海公司出具一份《委托收款证明》，内容为：兹有2016年8月24日，珠海市香洲兰埔股份合作公司与新乡珠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关于解除及拆除兰埔综合楼补偿款项1300万元整汇入个人账户（孙振霞名下银行账户）。桑希财在委托收款证明上手写注明“如发生税务由刘志豪董事长和桑希财负责处理”。签订上述协议后，珠海市香洲兰埔股份合作公司将补偿款1300万元打入孙振霞银行账户，孙振霞认可收到上述补偿款，在收到补偿款后将钱分给了几个业主，剩余的款项全部打给了刘志豪，再由刘志豪进行分配。桑希财称补偿款的分配是根据当时建楼集资时投资的钱多少以及对综合楼的贡献多少决定的，具体如何分配由刘志豪决定。新乡珠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光业称刘志豪、桑希财作为新乡珠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操控兰埔综合楼的拆迁补偿谈判，其在拆迁协议和委托收款上签名均是被迫的；王光业还认为其在兰埔综合楼也有房产，但没有分到一分钱。刘志豪主张兰埔综合楼在兴建时是由刘志豪集资兴建的，新乡珠海公司没有进行过任何出资，并提交新乡珠海公司分别与何桂茜、黄久祥、桑希财、张卫军、孙振霞签订的《联合兴建综合楼协议书》，在协议书中约定上述个人参与集资建房兴建综合楼（兰埔大厦），并约定了个人出资的金额及综合楼建成后划归个人的面积、楼层等。新乡珠海公司曾于1992年至2001年期间向黄久祥、何桂茜、张卫军、桑希财、孙振霞出具了收款收据，确认收取黄久祥集资建房款10万元，收取何桂茜集资建房款10万元，收取张卫军集资建房款20万元，收取桑希财集资建房款20万元，收取孙振霞集资建房款140万元。新乡珠海公司对黄久祥、何桂茜、张卫军三人的集资和出资行为予以认可，但对桑希财、孙振霞的出资行为不予认可。新乡珠海公司亦提交王光业与河南省新乡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一工程处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主张王光业在兰埔综合楼享有房产，但一审被告基于控制地位随意分配、侵占、私分补偿款。案件审理过程中，桑希财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7）粤0402民初10187号案件中对新乡珠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认定对确定新乡珠海公司在本案中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重大影响，故中止审理本案。后新乡珠海公司申请撤回对（2017）粤0402民初10187号案件的起诉，本案恢复审理。另查明，河南省获嘉县育新建安公司珠海工程处取得广东省临时营业执照，经济性质为集体。1990年5月4日，河南省新乡市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委员会作出新建字（90）第61号《关于“获加县育新建筑公司驻珠海工程处归属新乡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决定》，决定将获嘉县育新建筑公司驻珠海工程处划归新乡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领导，更名为“新乡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一工程处（原珠海工程处同时撤销）。河南省新乡市建安总公司第一工程处于1990年12月3日取得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洲分局颁发的广东省外来企业经营许可证，登记的负责人为桑希财。河南省新乡市建安总公司第一工程处于1991年6月25日经核准变更名称为河南省新乡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驻珠海工程处。河南省新乡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驻珠海工程处于1993年5月5日经核准变更名称为河南省新乡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公司。河南省新乡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公司于1998年3月20日经核准同意变更名称为新乡珠海公司。新乡珠海公司现登记的商事主体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光业。2005年12月8日河南省新乡市国有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对河南省新乡市城乡建设总公司产权制度改革方案的批复》，批复中称“同意你公司以承债形式对企业实行股份制改造，由内部职工和社会自然人共同出资组建有限责任公司，新公司接收原企业全部资产并承继其全部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国有资产一次性退出”。河南省新乡市城乡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新乡总公司）改制后更名为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分别于2018年3月22日、2018年4月4日向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省新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出《协助调查函》，请求上述单位协助调查如下问题：一、在新乡总公司进行改制时，新乡珠海公司有无相应进行改制或对新乡珠海公司的管理和隶属关系进行处理；二、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与新乡珠海公司有无隶属和管理关系。上述两单位在收到一审法院发出的调查函后至今未进行书面回复。2018年5月24日，一审法院向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发函对上述问题进行调查，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回复称：新乡珠海公司从实质上讲是由刘志豪等人自筹资金成立的民营企业，与新乡总公司是毫无关系的各自独立的两家法人公司，两公司的关系并非是协助调查函中表述的“新乡珠海公司由新乡总公司设立而成”。本质上讲两家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单位。新乡珠海公司是民营企业，是个人自筹资金的法人单位，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而新乡总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其资产归国有，二者不能混同，在新乡总公司进行改制时，并没有把新乡珠海公司纳入改制范围，也不可能将新乡珠海公司纳入改制中。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由新乡总公司变更而来）与新乡珠海公司是行政上的管理、指导与被管理、被指导的关系，仅此而已，财产性质与归属不同，不存在资金及经济上的关联，二者各自独立经营，各付其责，只是存在“行政上的管理、业务上的指导及人事任免”等行政管理与被告管理的关系，况且新乡珠海公司自2000年至今，对外从未开展业务、承揽工程，没有实质性开展工作，这是该公司的现状。新乡珠海公司认为该份回函的内容基本上符合事实，新乡珠海公司在经营管理和业务开展方面经济上具有相对独立性。刘志豪、桑希财、孙振霞对该回复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新乡珠海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新乡总公司为新乡珠海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后新乡总公司改制为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因从新乡市国有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对新乡总公司改制的文件中无法看出新乡总公司在改制时是否对新乡珠海公司一并进行改制，一审法院就上述问题向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省新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函咨询，但上述两部门均未予以答复。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新乡珠海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从工商登记上无法看出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与新乡珠海公司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故一审法院依照工商登记信息认定新乡珠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光业。新乡珠海公司与珠海市香洲区前山镇兰埔村民委员会签订《联合兴建综合楼协议书》，协议中明确约定综合楼的所有权、财产权归新乡珠海公司和珠海市香洲区前山镇兰埔村民委员会所有。2016年8月24日新乡珠海公司与珠海市香洲兰埔股份合作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也明确约定1300万元是一次性补偿给新乡珠海公司的兰埔综合楼拆迁补偿款。从两份协议书的约定可见，新乡珠海公司享有兰埔综合楼一半的所有权，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那么因综合楼拆迁而产生的财产权益也应归新乡珠海公司所有。刘志豪主张兰埔综合楼是由刘志豪个人集资建设，权益应归刘志豪所有，但刘志豪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对抗《联合兴建综合楼协议书》中确定的权益归属，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拆迁补偿协议中虽然指定将拆迁款打入孙振霞账户，但拆迁补偿款的权利还是属于新乡珠海公司所有，孙振霞在没有取得新乡珠海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处分拆迁补偿款，新乡珠海公司起诉要求孙振霞返还汇入其账户的拆迁补偿款13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乡珠海公司指定将拆迁补偿款汇入孙振霞账户，后以起诉方式向孙振霞要求返还拆迁补偿款，但孙振霞在新乡珠海公司提出返还的请求后没有及时向新乡珠海公司返还款项，造成了新乡珠海公司拆迁补偿款的利息损失，故孙振霞还应当向新乡珠海公司支付从2017年7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新乡珠海公司以刘志豪和桑希财为新乡珠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控制拆迁补偿谈判为由要求刘志豪和桑希财对拆迁补偿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涉案款项并非汇入刘志豪和桑希财账户，而是由河南新乡公司指定汇入孙振霞账户，故侵害新乡珠海公司利益的相对方为孙振霞，而非刘志豪和桑希财，新乡珠海公司主张刘志豪和桑希财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孙振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新乡珠海公司返还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300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7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新乡珠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103262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08262元，由孙振霞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新乡珠海公司当庭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公司股东签名的证明，证明刘志豪、桑希财利用自己的历史影响力，操纵了兰埔综合楼拆迁补偿全过程，并且私分了拆迁补偿款，致使新乡珠海公司被业主起诉，严重损害公司名誉；证据二、纳斯达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和开庭传票，证明纳斯达公司曾经因本次拆迁补偿款起诉新乡珠海公司；证据三、承诺书，证明出资的虚假性，无权分拆迁补偿款。孙振霞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有异议、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不同意。刘志豪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证人不出庭对真实性不认可；2.是打印件，打印件背后有十多人的签名，每个人对事实的描述不可能完全一致，而这种形式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王光业按照自己的意思打印了该份文件；对证据三承诺书与刘志豪没有关系，不予以质证，因为上面没有刘志豪的签字；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刘志豪、桑希财以及王光业三方签订的合同、承诺、会议纪要等众多书面文件来看，兰埔综合楼的拆迁补偿款与王光业没有关系，其不用承担责任；证据三的承诺书与刘志豪没有关系，不予以质证，因为上面没有刘志豪的签字。桑希财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三，因为是复印件，内容我不予认可。刘志豪当庭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关于兰埔综合楼资金管理原则，来源是新乡珠海公司，拟证明：1.新乡珠海公司同意将拆迁补偿款存入孙振霞的账户。2.新乡珠海公司指令孙振霞将拆迁补偿款按标准支付。3.新乡珠海公司同意拆迁补偿款由桑希财收回并分配该款，新乡珠海公司对该款项无实质处分权，应属于原购房人。4.新乡珠海公司指令孙振霞将拆迁补偿款发放至每一个购房人；证据二、兰埔公司给法院的说明，拟证明：1.拆迁补偿款实质上不属于珠海公司，建房时发起人是刘志豪，被补偿对象是集资的小业主，应当直接返还给小业主；2.各方均同意将拆迁补偿款直接汇入孙振霞名下，包括珠海公司也同意。3.各方同意拆迁补偿款由孙振霞直接支付给小业主。证据三、王光业2017年11月25日给刘志豪、桑希财的信函，拟证明：本次起诉是王光业个人利益诉求，因为刘志豪没有满足其索要662.5万元的要求，王光业以珠海公司名义起诉并非代表珠海公司，并非维护珠海公司利益而是个人利益起诉，王光业在信函中明确称将662.5万元汇入私人账户后可将本案撤诉；证据四、关于申请整顿和清算河南省新乡市城乡建设总公司珠海公司的工作请示，拟证明：宏岳公司向原行政部门申请整顿珠海公司，已经启动处理程序，珠海公司的诉讼地位待确定。新乡珠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证据一的三性认可，但是这份证据的内容是指定收款并合理分配拆迁补偿款，不得以任何理由挪作他用；2.对证据二的三性予以认可，从一审证据显示后来的分配无任何依据；3.对证据三的信函只是王光业与刘志豪、桑希财关于如何分配拆迁补偿款的函件，充分表达王光业要求合理分配拆迁补偿款的意思表示；4.对证据四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宏岳公司已经改制，其无权干涉新乡珠海公司的业务。孙振霞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刘志豪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新乡珠海公司、刘志豪提供证据认证意见如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院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宏岳公司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其理由是河南省新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发了《关于[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关于河南省新乡建设总公司珠海公司改制工作的请示]的批复（新建建工[2019]7号），该文件同意由宏岳公司牵头解决新乡珠海公司改制以及人员、资产妥善处置等问题。宏岳公司收到文件后决定对新乡珠海公司进行改制，改制期间暂时停止新乡珠海公司一切经营活动，宏岳公司并于2019年3月13日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证照返还民事诉讼，案号为（2019）粤0402民初3753号案件，请求新乡珠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光业返还新乡珠海公司行政印章、法定代表人手章和营业执照等。期间宏岳公司向本院申请暂时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必须以（2019）粤0402民初3753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鉴于该案尚未审结，本案应中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3753号民事判决，驳回宏岳公司的诉讼请求。宏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的（2020）粤04民终3926号民事判决，驳回宏岳公司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作出的（2020）粤04民终392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本案恢复审理。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珠海市香洲兰埔股份合作公司对兰埔综合楼进行拆迁改建，一次性向新乡珠海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300万元，新乡珠海公司指定将拆迁补偿款汇入孙振霞账户，通过孙振霞的账户，将拆迁补偿款支付给兰埔综合楼的集资人。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1300万元拆迁补偿款是否属新乡珠海公司的财产，孙振霞是否该返还拆迁补偿款，刘志豪和桑希财是否应对返还拆迁补偿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珠海市香洲兰埔股份合作公司与新乡珠海公司《联合兴建综合楼协议书》确定，新乡珠海公司建设兰埔综合楼资金来源属于私人集资、《兰埔综合楼拆除补偿协议》确定，1300万元拆迁补偿款是用于补偿张卫军、桑希财等单位或个人因拆除兰埔综合楼而造成的损失；新乡珠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光业和刘志豪、桑希财鉴订的《新乡珠海公司行政经济责任界定》确定，1992年6日20日以前所有的行政、经济工作责任由刘志豪负责，承担所有的责任后果；王光业和桑希财鉴订的《处理珠海兰埔综合楼及相关问题的意见》中确定，新乡珠海公司只负责行政手续的办理，经济责任全部由刘志豪处理；新乡珠海公司委托孙振霞《收款证明》中明确注明如发生税费，由刘志豪和桑希财负责处理；新乡珠海公司签发的兰埔综合楼《资金管理原则，关于兰埔综合楼拆迁补偿协议》中明确确定了小业主补偿标准，要求尽快发放补偿款以及兰埔公司《情况说明》等上述证据材料中均证明刘志豪是南埔综合楼经济后果的实际责任人，拆迁补偿款属于被拆迁的兰埔综合楼集资人，而不是属于新乡珠海公司，新乡珠海公司只是名义上的权益人。孙振霞代收1300万拆迁补偿款后，依据新乡珠海公司以及刘志豪的指示将拆迁补偿款部分转账给黄久祥、何桂茜、张卫军、桑希财以及保留自己应得的拆迁补偿款，符合上述协议中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新乡珠海公司主张孙振霞、刘志豪、桑希财损害公司利益,请求孙振霞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孙振霞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新乡珠海公司请求孙振霞返还拆迁补偿款依据不足，新乡珠海公司请求刘志豪和桑希财对拆迁补偿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不存在，因此,新乡珠海公司上诉请求刘志豪和桑希财对拆迁补偿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至于新乡珠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光业以及其他业主主张在兰埔综合楼享有权利，是个人利益的诉求,属另一个法律关系，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新乡珠海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孙振霞的部分上诉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有理之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结果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6612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河南省新乡市城乡建设总公司珠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262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082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524元，河南省新乡市城乡建设总公司预交103262元，孙振霞预交103262元，均由河南省新乡市城乡建设总公司珠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朱文春审判员 杨卫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曾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