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115民初14979号 原告上海建信康颖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建信康颖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苑全红) 委托代理人蔡爱珍，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红星，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喜庆，男，1970年1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原告上海建信康颖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诉被告喜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建信康颖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诉称，2016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等上海贞元诊断用品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贞元公司)股东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贞元公司分两期投资人民币1,500万元，并约定了被告作为贞元公司实际控制人回购公司股权的条件。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7年3月17日向贞元公司支付第一期投资款1,000万元。贞元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将原告登记为持股18.18%的股东。然而，贞元公司在被告控制下经营不佳。2017年度财务报表显示，销售收入178.5万余元，远低于《投资协议书》约定的业绩承诺。贞元公司在2018年的经营业绩持续不佳。原告为此于2018年11月20日发出《关于要求回购股权的通知》，要求被告在收函后十日内支付全部股权回购价款。但被告拒不履行回购义务。此外，贞元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显示其销售收入仅有652.7万元。贞元公司根本无法完成承诺的业绩。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回购原告持有的贞元公司18.18%股权,向原告支付回购价款1,000万元本金及按10%年化单利计算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股权回购款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目前暂计算至2019年2月24日止的回购价款为11,945,205.48元；2、判令被告按1,000万元本金的万分之五每日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逾期回购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2月24日止的违约金为425,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20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喜庆辩称，1、目前被告没有资金回购股权并支付回购价款，因为资金都用在了产品研发上。原告要求回购影响了公司在资本市场上的投资；2、被告把精力投入在研发上面，公司产品销售前景很好。2017年年度的销售收入确实没有达到900万元，但是2018年年度的销售收入达到了1,665万元；3、确实收到原告在2018年11月20日发出的回购通知，收到后被告前往原告处进行了沟通，沟通结果是原告没有马上要求被告支付回购款，而是要被告立即跟进项目；4、对于利息和违约金，被告认为标准均过高，超过原告实际损失，故不同意支付；5、律师费应由原告自行负担，被告不同意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31日，原告作为甲方，贞元公司当时的股东——被告及案外人张剑毅、张贤龙、赵铁铭、毕霄、王学军、深圳市贞元维康科技有限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作为乙方，双方签署一份《上海贞元诊断用品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约定，原告对贞元公司进行投资，第一期投资款为1,000万元，第二期投资款为500万元；贞元公司新增注册资本333.33万元，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1,333.33万元，原告作为本轮投资者投资1,500万元，其中认缴本次贞元公司新增的注册资本333.33万元，其余1,166.67万元计入贞元公司资本公积；被告、现有股东及贞元公司承诺未来三年实现的经营业绩如下：1、2017年度实现经审计的销售收入(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不低于1,500万元，2、2018年度实现经审计的销售收入(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不低于2,500万元，3、2019年度实现经审计的销售收入(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不低于4,000万元；如贞元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及2019年度任一年度实际销售收入(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低于上述业绩承诺的60%，被告作为实际控制人不可撤销的承诺：将以10%的年化单利回购原告持有的贞元公司股权；……；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任何一方的违约行为造成了本协议以及其他相关协议项下其他方所应获得的权利无法继续实现或受到损害，则其他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自违约之日起按原告出资额的万分之五/每日支付违约金等内容。 2017年3月17日，原告支付贞元公司1,000万元投资款。同年5月24日，贞元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其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1,222.22万元，新增原告为贞元公司股东，原告持股比例为18.18%。 2018年4月11日，贞元公司将2017年度财务报表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原告，贞元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显示其年度销售收入为178.5万元，低于承诺业绩1,500万元的60%。同年11月19日，贞元公司将其2017年度及2018年三季度财务报表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原告，报告显示贞元公司截至2018年9月底销售收入为628万余元。 另查明，原告为本次诉讼承担律师费20万元。 2018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要求回购股权的通知》，载明，根据原告收到的贞元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数据显示贞元公司2017年度的实际销售收入明显低于投资协议约定的标准，被告有义务回购原告持有的贞元公司全部股权，回购价款包括本金1,000万元及按10%年化单利计算的利息，要求被告接函后十日内将回购款付至原告银行账户。该通知于同年11月21日送达被告。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上海贞元诊断用品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付款凭证、电子邮件、《关于要求回购股权的通知》等证据，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投资入股贞元公司并与作为贞元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的被告达成以贞元公司销售业绩为条件的回购合意，上述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贞元公司2017年度销售收入未达到承诺业绩的60%，该情形符合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回购条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回购股权。被告在收到回购通知后未支付回购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应在被告付清股权回购款后，配合被告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关于原告主张的按出资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被告主张该违约金标准过高。鉴于股权回购款中已包含了原告出资额的年利率10%，故原告另外主张出资额每日万分之五违约金过分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本院酌情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年利率6%。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被告对此提出异议。鉴于双方在投资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违约方承担律师费，原告主张律师费缺乏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喜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建信康颖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权回购款，包括1,000万元及以1,0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17日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喜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建信康颖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违约金(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日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 三、驳回原告上海建信康颖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7,22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上海建信康颖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4,000元，由被告喜庆负担93,2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喜庆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 俊 审 判 员 邢 怡 人民陪审员 王 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陆佳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予以适当减少。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