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初6号原告：内蒙古广银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工业园区东区。法定代表人：张少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朝晖，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华，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喜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6999号B区5号楼256室。法定代表人:李余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南，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宪菊，男，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佛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映青，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锡经，男，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韶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映青，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余珍，女，上海喜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广东省佛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南，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内蒙古广银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银公司）与被告上海喜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晟公司）、黄宪菊、陈锡经、李余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朝晖、樊华，被告喜晟公司及其与李余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霞、李杰南，被告黄宪菊、陈锡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陈映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喜晟公司偿还其货款本金44554540.84元；二、喜晟公司支付其迟延付款违约金48881317.18元（暂计算至2018年11月7日，之后的违约金计算至货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三、黄宪菊、陈锡经、李余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均由喜晟公司、黄宪菊、陈锡经、李余珍负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1月1日，广银公司与喜晟公司签订《铝合金棒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由喜晟公司代理广银公司的铝合金棒销售，收货方为喜晟公司或其指定客户。双方还就代理销售的产品规格、计量、价格及结算、交货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十条第三款约定：喜晟公司及其指定客户在收到货物后三天内付款，逾期付款的，应当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十三计收逾期利息。合同有效期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双方约定如发生纠纷可以直接向供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同时，双方还签订一份《铝棒购销合同》，约定：1.喜晟公司向广银公司采购6063铝合金棒，按江苏伟业铝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伟业公司）从喜晟公司仓库（伟业仓）提货当日长江均价加550元/吨（含税）计价，按江苏伟业公司从喜晟公司仓库（伟业仓）提货日加60天为货款帐期，次日起7天内支付货款；2.广银公司按照喜晟公司发出的书面订单生产，保证在喜晟公司仓库内有稳定充足的货物供应给喜晟公司，喜晟公司仓库设在江苏伟业公司内，货物由喜晟公司自提；3.喜晟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每天向广银公司支付违约金7元/吨；4.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5.本合同传真件、订单传真件和相关确认书传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4年6月，双方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对前两份合同履行方式进行了调整，并再次签订一份《铝合金棒承包购销合同》，该合同签约地为呼和浩特，主要约定：1.喜晟公司通过采购方式直接购买广银公司产品进行销售或者通过代理方式销售广银公司产品；2.喜晟公司销售或者代理产品的加权平均价格为提货当天上海长江中间价加150元/吨，提货当日付款；3.交货地点为广银公司厂区或喜晟公司指定地点……；4.喜晟公司在验收中如发现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在三个工作日内向广银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交付产品符合合同约定；5.喜晟公司逾期付款则向广银公司支付10元/每吨每天；6.合同有效期从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6月12日；7.本合同传真件、订单传真件和相关确认书传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8.因履行合同产生的纠纷，由签约地人民法院管辖。上述合同签订后，广银公司即按照合同约定分批次持续向喜晟公司供应铝合金棒，喜晟公司也向广银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但喜晟公司一直拖欠其中部分批次货物的货款。2017年4月6日，在广银公司的一再催促下，双方共同签署一份《欠款明细表》，确认喜晟公司共拖欠广银公司货款本金44554540.84元。2017年6月，广银公司委托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向喜晟公司发出催收欠款及利息的《律师函》，要求喜晟公司在2017年6月30日前向广银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但截至起诉之日，喜晟公司未偿还欠款。经查，喜晟公司自2017年7月20日起，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黄宪菊、陈锡经、李余珍在不同时间段均为喜晟公司唯一股东，相关股东变更均发生在广银公司债权存续期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黄宪菊、陈锡经、李余珍应当对喜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喜晟公司辩称，一、广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经公司股东会表决同意,无权提起本案诉讼。1.广银公司为广西广银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广银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广西广银公司的股东包括广西投资集团银海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公司）、广亚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亚公司)和佛山市南海区和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喜公司)。2.银海公司、广亚公司、和喜公司和广西广银公司于2014年签订《广西广银公司股东协议》、于2015年签订《广西广银公司股东协议之附件》约定广亚公司和和喜公司让渡股权价值潜在增值收益25918.32万元，广西广银公司自行消化包括本案所涉债务在内的债务，其后广西广银公司向广亚公司和和喜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对于债转股前公司经营过程中已经发生并持续存在的潜在亏损，其解决方式、方法、手段由公司股东协商一致同意后方能实施，本承诺函适用于广西广银公司的全部分、子公司。现广银公司作为广西广银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据答辩人了解，广西广银公司并未就广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召开股东会议并进行表决或通过其他方式取得公司股东的一致同意，因此，广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经公司股东会表决同意，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本案所涉的债权已经由广亚公司和和喜公司享有，广银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权主张涉案债权。如前所述，广西广银公司作为广银公司的唯一股东，在《广西广银铝业有限公司股东协议》和《广西广银铝业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之附件》承诺自行消化包括涉案债务在内的其它债务用于抵偿其应向广亚公司和和喜公司支付的股权增值权益，即涉案债权的债权人变为广亚公司，债务承担者为广西广银公司，债权主张和债务承担均与广银公司无关，广银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权主张涉案的债权。三、本案应追加广西广银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判令广西广银公司就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如前所述，广西广银公司作为广银公司的唯一股东，在《广西广银公司股东协议》、《广西广银公司股东协议之附件》以及《承诺函》中做出具体且明确的意思表示，表示自行消化包括涉案债务在内的债务，即广西广银公司自愿承担涉案债务的清偿责任，因此，涉案债务能否提起诉讼、能否以广银公司名义主张债权、应由谁承担清偿责任均与广西广银公司有利害关系，故应追加广西广银公司作为被告人参加诉讼，并判令广西广银公司就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广银公司主张喜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余珍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李余珍提交的审计报告证明李余珍持有喜晟公司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没有与公司发生资金往来，所支取的费用只为工资支出，李余珍的个人资产并没有和喜晟公司的资产混同，不存在需要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依据，因此，广银公司主张李余珍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五、广银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广银公司没有列明其所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依据，且根据其起诉状的主张计至2018年11月7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已经高达48881317.18元，远超出其所主张的欠款本金，明显超过法律规定，其主张缺乏依据。综上，广银公司未经股东会议表决确定提起本案诉讼，且在明知涉案债权的债权人以及债务承担人均转为案外人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依据，请法院查清事实，判决驳回广银公司的诉讼请求。黄宪菊、陈锡经辩称，一、黄宪菊、陈锡经对本案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是：1.虽然黄宪菊、陈锡经曾经是喜晟公司的唯一股东，但本案的涉案债务均发生在2015年6月12日以前，债务发生的当时，喜晟公司并非为一人股东公司，而是有两个股东，黄宪菊只持有公司的70%的股权，这在工商登记资料中有明确记载。2.喜晟公司的账户和黄宪菊、陈锡经的个人账户及账户资金没有任何混同，黄宪菊、陈锡金既没有使用过公司账户的资金，其个人账户也没有为公司支付或收取过任何资金，公司资金和个人资金各自独立、明显区分。3.喜晟公司有独立的会计体系，有独立的会计人员，严格按照国家会计制度进行生产经营。黄宪菊、陈锡经在收到本案诉讼文书后，专门委托了具有法定资格的佛山市南海骏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其独立担任股东期间的财务状况做出专项审计，结果是:喜晟公司账目反映的费用支出属于正常经营及日常费用支出,公司账面资产（包括汽车）的所有人也登记在公司名下，股东黄宪菊、陈锡经与公司的往来已清零且所支取的费用只为工资支出，故审计结果清楚表明黄宪菊、陈锡经的个人资产和公司完全没有混同，该审计报告足以证明了股东个人财产完全独立于公司财产，因此，在本案中黄宪菊、陈锡经已依法提供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各自独立的证据，故两人均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广银公司如对审计报告有异议，必须提供反证或者申请重新鉴定。三、广银公司起诉黄宪菊、陈锡经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由于广银公司与喜晟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最后时间是2015年8月6日（这是广银公司的表述，我方确认本案的涉案债务均发生在2015年6月12日以前），由于涉案合同约定的支付货款方式是货到当天付款，因此，就算按广银公司提出的最后一批货交付时间为2015年8月6日计算，则喜晟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时间为2015年8月6日,故自2015年8月7日开始，喜晟公司就已经违约，出现了侵害广银公司权利的行为，依照法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于2015年8月7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6日期满，而黄宪菊、陈锡经两人自始至终均没有收到广银公司向其个人催收货款的通知，因此对黄宪菊、陈锡经来说，诉讼时效自2017年8月6日已期满。广银公司于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已超出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广银公司对黄宪菊、陈锡经的诉讼请求。李余珍辩称，一、同意喜晟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认为广银公司未经股东会表，同意提起本案诉讼，且明知涉案债权已经由广亚公司和和喜公司享有的情况下主张本案债权，缺乏依据。二、李余珍不需要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余珍经工商登记自2018年6月11日持有喜晟公司的100%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本案诉讼期间，李余珍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就其任职期间与喜晟公司的经济业务及往来情况进行审计，会计师事务所审查李余珍提交的2018年6月-2019年3月期间的会计账册及会计凭证等资料后，出具审计结论认为“喜晟公司账目反映的费用支出属于正常经营及日常费用支出、公司的账面资产（包括汽车）的所有人也登记在公司名下；个人股东李余珍没有与公司发生资金往来，所支取的费用只为工资支出”，足以证明答辩人的资产独立于喜晟公司财产，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李余珍不需要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广银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其无权主张涉案债权，要求李余珍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情况，认定事实如下：1.广银公司与喜晟公司在呼和浩特市签订编号为NMGY-SHXS-20140101的《铝合金棒销售代理合同》，约定喜晟公司代理广银公司的铝合金棒销售业务，每批次产品的收货确认以及结算金额确认由广银公司向喜晟公司提供该批次产品的铝棒价格确认单，经确认生效，并以此作为结算依据，合同有效期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喜晟公司及其指定客户在收到货物后三天内付款，逾期付款的，应按照月利率13‰计收逾期利息，喜晟公司须承担收款的连带责任保证。此外，双方还约定了产品的交货方法、运输方式、验收方法等其他条款。广银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骑缝章并在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喜晟公司亦在合同上加盖骑缝章并在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黄宪菊的名章。2.根据广银公司提供的《铝棒购销合同》，喜晟公司向广银公司采购铝合金棒6063，产品价格按江苏伟业公司从喜晟公司仓（伟业仓）提货当日长江均价加550元/吨（含税），按江苏伟业公司从喜晟公司仓（伟业仓）提货日加60天为货款账期，核对铝棒数量、单价及金额，次日起7天内支付货款，逾期付款的，应每天向广银公司支付违约金7元/吨，合同有效期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本合同传真件、订单传真件和相关确认书传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产品的交货时间、交货方法、运输方式、验收标准等其他内容。合同落款处盖有喜晟公司合同专用章（非彩印章）。广银公司称该份合同为喜晟公司的传真件，喜晟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广银公司与喜晟公司在呼和浩特市签订《铝合金棒承包销售合同》，约定喜晟公司通过采购方式直接购买或代理方式销售广银公司的铝合金棒，加权平均价格为提货当天上海长江中间价加150元/吨，喜晟公司代理销售产品价格超出150元/吨部分的权益，归喜晟公司所有，提货当日付款，逾期付款的，应每天向广银公司支付违约金10元/吨，合同有效期从从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6月12日，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传真件、订单传真件和相关确认书传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产品的交货时间、交货方法、运输方式、风险转移、包装标准、验收标准等其他内容。广银公司和喜晟公司在合同骑缝处及落款处均盖有合同专用章，喜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宪菊亦在合同上签字。4.2017年4月6日，广银公司出具《欠款明细表》，详细载明了实收重量、到货日期、定价方式、定价日期、定价日单价、加工费、销售单价、应收金额及总欠款数额等详细内容，喜晟公司在骑缝处和对账单末页均加盖业务专用章。根据该份《欠款明细表》，喜晟公司的欠款总额为44554540.84元。5.根据相关企业信用信息，广银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26日，系广西广银公司的全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广西广银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23日，由银海公司、广亚公司、和喜公司出资成立。喜晟公司于2009年5月20日经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管局批准，由黄宪菊、刘芳出资成立。2010年1月，喜晟公司股东变更为黄宪菊、何仲辉，后又变更为黄宪菊、梁广尧。黄宪菊从2015年7月20日至2017年11月1日担任喜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陈锡经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6月11日担任喜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李余珍从2018年6月11日至今担任喜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6.根据陈锡经、李余珍提举的佛山市南海骏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陈锡经、李余珍在任职期间，喜晟公司的账面资产（包括汽车）的所有人登记在公司名下，个人股东未与喜晟公司发生资金往来，所支取的费用仅为工资支出。根据黄宪菊提举的佛山市南海骏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其任职期间虽与喜晟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截至2017年10月31日其经济往来已经全部清零，喜晟公司的账面资产（包括汽车）的所有人登记在公司名下，黄宪菊所支取的费用仅为工资支出。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铝合金棒销售代理合同》、《铝合金棒承包销售合同》、《欠款明细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查询单、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对于广银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因涉案合同及《欠款明细表》的签订主体均为广银公司和喜晟公司，并未涉及第三方主体。同时，喜晟公司当庭提举的《广西广银公司股东协议》及附件、备案通知书等证据均为复印件，无原件可供核对，广银公司作为独立的公司法人，并非《广西广银公司股东协议》等相关文件的签订主体，亦未在上述文件中加盖公章，广银公司亦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采信。因此，喜晟公司有关广银公司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要求追加广西广银公司为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于广银公司主张的欠款本金问题，广银公司提举的其与喜晟公司签订的《铝合金棒销售代理合同》、《铝合金棒承包销售合同》均盖有喜晟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时任法定代表人黄宪菊的名章及签字，喜晟公司和黄宪菊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未否认上述公章、名章及签字的真实性，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否认上述合同的效力，故上述两份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广银公司与喜晟公司应当按照相关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对于广银公司提举的《铝棒购销合同》，因该合同上喜晟公司的公章并非彩印章，喜晟公司对广银公司所谓“传真件”的陈述并不认可，广银公司亦未提举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故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广银公司提举的《欠款明细表》，因该明细表中详细载明了实收重量、到货日期、定价方式、定价日期、定价日单价、加工费、销售单价、应收金额及总欠款数额等内容，喜晟公司在该《欠款明细表》中加盖了业务专用章予以确认，说明喜晟公司对《欠款明细表》中的诸项内容均予认可，故该《欠款明细表》系双方当事人通过清算，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达成了一致，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因此，广银公司提举的相关合同及《欠款明细表》能够证明喜晟公司欠付货款事实的存在。喜晟公司虽然对其盖章行为存疑，并否认双方进行过清算，但没有提举相关证据进行佐证，亦不能对其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进行合理解释和说明，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喜晟公司当庭提举的《广西广银公司股东协议》及附件、备案通知书等证据均为复印件，无原件可供核对，且产生于涉案《欠款明细表》之前，广银公司亦不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欠款明细表》的签署日期为2017年4月6日，故广银公司于2018年11月就欠付货款本金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此，对广银公司要求喜晟公司支付其欠款44554540.8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广银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喜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广银公司支付货款，故应当向广银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我国违约金制度的功能是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本案中，按照广银公司主张的每日每吨10元或7元的违约金标准计算，其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在喜晟公司申请调减，而广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逾期付款已造成其损失的情况下，本院以广银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广银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以欠付货款本金44554540.84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7日开始，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广银公司提举的《催收函》系复印件，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喜晟公司投递成功，故对其提举的《律师函》不予采信。对于黄宪菊、陈锡经、李余珍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喜晟公司在2015年7月之前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黄宪菊、陈锡经、李余珍亦提举了佛山市南海骏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三份专项审计报告予以佐证。根据黄宪菊、陈锡经、李余珍提举的专项审计报告内容及佛山市南海骏朗会计师事务所的营业执照和执业证书，佛山市南海骏朗会计师事务所及其会计师具有相应的资格和资质，其审计意见所依据的证据材料系喜晟公司的会计账册、会计凭证及银行对账单该审计报告，符合行业规范，与本案其他证据并无矛盾之处。同时，广银公司也认可其双方经济往来所涉账户均为喜晟公司账户，并无与黄宪菊、陈锡经、李余珍的个人账户进行交易的情形。因此，在广银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对前述专项审计报告进行反驳，亦未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仅以其对审计报告的口头质疑，不能否认专业机构意见的效力，故前述三份专项审计报告能够证明黄宪菊、陈锡经、李余珍的财产与公司财产并不存在混同的事实，对广银公司要求黄宪菊、陈锡经、李余珍对喜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广银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喜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内蒙古广银铝业有限公司偿还欠付货款本金44554540.8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欠付货款本金44554540.84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7日开始，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二、驳回内蒙古广银铝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979.29元，由上海喜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05387.58元，由内蒙古广银铝业有限公司负担203591.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伏 春审 判 员 张雪杨审 判 员 张 喆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齐 乐书 记 员 珠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