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芬，女，1975年6月2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仁许，男，1963年3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老客运站金甲虫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端，贵州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启玉，女，1965年6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端，贵州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庆芬与上诉人黄仁许、陈启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庆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借款13万元。事实与理由：1、（2018）黔0381民初3396号民事裁定书认可本案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是13万元，不是3万元。2、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2018）黔0381民初3396号案件的办案法官、书记员与本案的办案法官、书记员相同，这样的案件事实审判程序进行两次审理，由同一法官审理是违法的。黄仁许、陈启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与理由：1、本案应驳回起诉，将材料移送公安机关。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属于“套路贷”，黄仁许实际获得的借款本金为2.1万元，被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迫使黄仁许签订借条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应认定为套路贷。2、被上诉人仅交付了2.1万元，预先扣除9000元的利息，依照法律规定，预先扣除的利息以实际交付的金额作为本金。3、案涉借款并非黄仁许与陈启玉夫妻共同债务。借款系黄仁许个人所借，借款用于赌博等非法活动，并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4、被上诉人明知借款用于赌博，仍然向上诉人借款，即使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也应该认定无效。一审法院支付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被告黄仁许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该借款系现金方式支付。同时，被告黄仁许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过后，被告黄仁许先后向原告出具借条三份，均分别载明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2018年7月9日，被告黄仁许将此前向原告出具借条四份收回，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130,000.00元。另查明，被告黄仁许与被告陈启玉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5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2019年9月，原告以诉称理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在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以（2019）黔0381民初280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申请人陈启玉的位于赤水市住房一套【产权证号：Ａ私4345】。（查封期限：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1年10月13日止）。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被告黄仁许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原告以现金方式向被告黄仁许支付借款30,000.00元；同时，被告黄仁许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双方对该笔借款金额无异议。过后，被告先后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三份金额均为20,000.00元,2018年7月9日被告黄仁许将此前向原告出具借条四份收回后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130,000.00元。在该借条金额中，其借款事实成立的只有2015年3月被告黄仁许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其余借款金额100,000.00元,虽然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但原告未对借款事实的发生作出合理的说明，也未提供向被告支付借款100,000.00元的证据证明其借款事实的发生。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在本案中被告黄仁许于2015年3月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其借贷行为属合法民间借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之规定，原、被告间的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对原告主张的其余借款100,000.00元的事实不能成立，对该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现原告请求被告黄仁许偿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被告黄仁许应偿还原告借款30,000.00元。关于被告黄仁许向原告出具的超过借款本金借条中借款金额的性质问题。在已确认的被告黄仁许于2015年3月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的事实外，其余被告黄仁许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共计100,000.00元，应是被告黄仁许于2015年3月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的借款利息的结算金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从2015年4月1日起至原告被告黄仁许重新出具全部借款借条之日2018年7月9日止，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23,580.00元。故原告应获得借款利息为23,580.00元。对其余被告黄仁许向原告出具借条中超过23,580.00元的利息金额不予保护。因被告黄仁许与被告陈启玉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笔借款产生于被告黄仁许与被告陈启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金额较小，被告黄仁许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也符合常理，应是被告黄仁许与被告陈启玉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陈启玉对本案借款应承担共同的还款付息责任。为此，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仁许、陈启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王庆芬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23,580.00元,合计53,580.00元。二、驳回原告王庆芬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00元，由原告王庆芬承担750.00元，被告黄仁许、陈启玉承担700.00元；保全费1,220.00元，由被告黄仁许、陈启玉承担。二审查明，王庆芬在本案诉讼以前，于2018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黄仁许，要求人民法院判决黄仁许归还借款13万元。该案诉讼中，对于借款经过，王庆芬向法院陈述：关于2015年的借款，是王庆芬在杜廷秋的卡上取的，是在2015年农历八九月份，一次取的30000元；而对于另外100000元借款，其中有20000元是王庆芬做花圈生意的积蓄。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黔0381民初3396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审查认为：根据原告王庆芬提供的被告黄仁许于2018年7月9日向原告王庆芬其中载明“归还至2019年8月9日清”，应该理解为被告黄仁许向原告王庆芬的借款于2019年8月9日还清。故本案借款未到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本案原告王庆芬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当予以驳回起诉。故裁定：驳回原告王庆芬的起诉。另查明：一审诉讼中，关于借款产生的经过，双方当事人陈述并不一致，王庆芬陈述：“本案借款是被告黄仁许向我借款。第一次是2015年10月10日，在我嫂子胡传芬的农业银行账户取的现金32000元，拿了30000元给黄仁许，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期限，当时出具了30000元的借条给我，黄仁许称此借款用于资金周转，但是不清楚是什么资金周转。第二笔是2017年6月20日，在康佳市场我嫂子胡传芬的农业银行账户取款20000元，借了20000元给黄仁许，没有约定利息，黄仁许说只称用于资金周转。第三笔是2017年9月18日，在康佳市场农业银行我嫂子胡传芬的账户里面取了20000元借给黄仁许，借款用途资金周转，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第四笔是2017年11月1日，在胡传芬的账户上取了17000元，然后我家里面拿了3000元，凑成20000元现金借给被告黄仁许，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没有约定利息，没有约定还款时间。第五笔是2017年11月24日，在康佳市场农业银行胡传芬的账户上取的20000元给黄仁许，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没有约定利息，没有约定还款时间。第六次是2017年12月13日，在康佳市场农业银行胡传芬的账户上取了10000元，还有家里面拿了10000元，凑成20000元现金借给黄仁许，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没有约定利息，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以上六次借款都出具了借条，后来在2018年7月9日，黄仁许到我家来，将六张借条转成了一张13万元的借条，当时口头约定一个月还款1万元，以前的借条全部都退给了黄仁许”。对此，黄仁许陈述：“在2015年农历二月，杜廷秋在黔北商场卖花圈，经常有一群人在他门市上打牌，因为我也喜欢打牌，我就问原告的老公杜廷秋是否可以借点钱给我，我前后在他手里面借了5000元，也没有还他，后来问他能不能帮我借两三万元，杜廷秋就答应了我说在他朋友那里拿，出具的借条是30000元，扣除了一个季度的利息9000元，实际得到现金21000元，过后又还了杜廷秋5000元，实际得到借款16000元，当时约定的利息是月利率1角，三个月还一次，当时我承诺的是一年之内还，支付了27000元的利息，算上当时扣的9000元，共付了36000元的利息，是按照1角的月利率支付的，后来是一年满了后，我都无法还款，找到我就说要拿成1.5角的利息，后来按照1.5角的利息付了7000元的现金，加上一张20000元的借条，加上原来的30000元的条子，就是50000元的借款，每个月就是7500元的利息，三个月利息就是22500元，我拿了2500元现金，剩余的20000元利息就打成了条子，条子上的金额就是70000元，每个月利息就是10500元，两个月以后利息就是21000元，我拿了1000元的现金，剩余的20000元就打成了条子，总共就出具了90000元的条子，分别是三个20000元的条子，一个30000元的条子，实际现金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为46500元。”。再查明，2015年3月，王庆芬实际出借给黄仁许的借款为21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相同。经审查，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而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二、本案是否属于“套路贷”，涉案借款合同是否归于无效；三、本案还款责任如何认定；四、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五、原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关于争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出借人仅提供“借条”等凭据，并不足以证明借款已经实际出借。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产生事实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对于王庆芬实际已经履行出借义务的事实，应由王庆芬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庆芬提供了名为“胡传芳”的银行交易明细佐证并申请胡传芳出庭作证，但是，该证据只能证明“胡传芳”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并不能直接证明王庆芬是否借款给黄仁许。其次，王庆芬在前案诉讼中，对于借款经过，陈述如下：关于2015年的借款，是王庆芬在杜廷秋的卡上取的，是在2015年农历八九月份，一次取的30000元；而对于另外100000元借款，其中有20000元是王庆芬做花圈生意的积蓄。而本案诉讼中，王庆芬陈述，第一次借款是2015年10月10日，在胡传芬的农业银行账户取的现金32000元，拿了30000元给黄仁许；其余100000元借款，均是从胡传芬的农业银行账户取款，其中，第四次借款是王庆芬于2017年11月1日家里面拿了3000元，第六次借款是王庆芬于2017年12月13日在家里面拿了10000元。故王庆芬在前后两次诉讼中陈述的借款事实不完全一致。综上，王庆芬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实际借款130000元给黄仁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王庆芬关于借款本金为13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鉴于黄仁许认可从王庆芬处实际借款为21000元，对于该项陈述，本院予以确认，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1000元。并结合一审法院已经确认而双方上诉未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确认该笔借款产生于2015年3月。关于赤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381民初3396号民事裁定书，经查，该裁定书审查后认为：根据原告王庆芬提供的被告黄仁许于2018年7月9日向原告王庆芬其中载明“归还至2019年8月9日清”，应该理解为被告黄仁许向原告王庆芬的借款于2019年8月9日还清。故本案借款未到还款期限······。因此，该裁定书并未确认本案借款数额，对于王庆芬认为该裁定书已经确认本案借款数额为13000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点二。黄仁许主张借款属于“套路贷”，且借款用于赌博等违法活动，未举证予以证明，而王庆芬主张并不知晓黄仁许的借款用途，综合全案证据，对于黄仁许主张是“套路贷”以及借贷无效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点三。涉案“借条”未约定利息，但是，黄仁许认可借款存在利息，结合双方陈述的借款经过，黄仁许的主张较为可信，即本案借款系经屡次计算利息后产生了13万元的借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对于黄仁许的自认予以确认，本案借款存在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黄仁许应偿还王庆芬借款21000元，并从2015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王庆芬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关于黄仁许提出已经偿还部分债务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争点四。首先，本案借条上只有黄仁许一人签字，黄仁许之妻陈启玉并未在借条上签字，在赤水市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黔0381民初3396号一案中，王庆芬起诉的被告只有黄仁许，王庆芬也是主张由黄仁许个人还款。其次，关于借款用途，黄仁许陈述系用于赌博，王庆芬陈述黄仁许当时是以资金周转为由向王庆芬借款，而本案其余证据均不能说明借款去向。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用于黄仁许、陈启玉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再次，王庆芬不能证明本案债务用于黄仁许、陈启玉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该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债务不属于黄仁许、陈启玉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黄仁许、陈启玉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王庆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黄仁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上诉人王庆芬借款2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以本金21,000.00元计，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王庆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00元、财产保全费1,220.00元，共计2,670.00元，由黄仁许承担950.00元，由王庆芬承担1,7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0元，由黄仁许承担2,060.00元，由王庆芬承担3,7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雨审判员  张睿审判员  何亮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叶迪书记员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