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665号原告：上海亦佳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李寅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峰，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烟波致爽阁百货商行，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投资人：唐奇泉。被告：唐奇泉，男，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皓，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亦佳工艺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烟波致爽阁百货商行(以下简称烟波致爽阁)、唐奇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3月7日裁定驳回被告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480,41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利息(以480,41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至2014年期间，两被告向原告购买须弥坛、佛坛、神龛、佛具等货物，总计货款1,880,410元，尚欠货款480,410元。2014年9月，被告烟波致爽阁因故需要将二楼租借店面退租，其向原告请求将二楼货物存放于原告位于上海市迎金路XXX号的厂房内，双方商定关于拆除、运送、存放等费用事后一起结算，但之后被告一直未支付任何费用。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两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请。原告主张的货款均已经支付，且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另外，买卖合同关系是发生在原告与被告烟波致爽阁之间，与被告唐奇泉无关，故被告唐奇泉不同意承担付款义务。审理中，两被告变更答辩意见称，烟波致爽阁与唐奇泉均不是适格被告，实际与原告发生货物买卖关系的是案外人上海臻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万公司)，而臻万公司已通过其企业账户及被告唐奇泉的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了足额货款，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况。臻万公司与被告唐奇泉没有关联关系，被告唐奇泉不应对臻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点，被告也不确认。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公证书、(2018)沪0120民初15296号案卷材料、(2018)沪0120民初1529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供的(2018)沪0120民初15296号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付款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臻万公司付款明细、臻万公司工商内档、臻万公司准予注销通知书，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原告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又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电子邮件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15年1月28日，被告烟波致爽阁工作人员王祥峥发送电子邮件至原告工作人员程逸敏邮箱，载明：“程小姐您好，请查收附件，确认无误请邮件答复谢谢。”邮件附件分别为：《物品寄售协议.doc》、《寄售产品附件.xlsx》、《烟波款项清单XXXXXXXX双方对账确认.xlsx》。其中《烟波款项清单XXXXXXXX双方对账确认.xlsx》文件打开后，货款支付情况表中亦佳应收款一栏载明余额为480,410元。邮件落款处载明：“王祥峥烟波致爽阁副总经理营运部”。2018年7月3日，被告烟波致爽阁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返还货款828,470元，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为原告按照代售清单中的未损坏的货物向被告返还，并赔偿其中损坏货物金额232,750元。2019年2月19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沪0120民初15296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归还被告烟波致爽阁须弥坛等物品，驳回被告烟波致爽阁的其余诉讼请求。2017年8月22日，原告向被告烟波致爽阁发送催款通知函，要求其支付尚欠货款480,410元、场地占用费186,800元、经济损失500,000元、拆运费5,000元。另查明，被告烟波致爽阁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唐奇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烟波致爽阁及唐奇泉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主张的货款是否已经付清；3、原告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1、烟波致爽阁及唐奇泉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关于被告烟波致爽阁的主体资格问题。两被告先认可原告与被告烟波致爽阁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后又抗辩称与原告实际发生货物买卖关系的是案外人臻万公司，并非被告烟波致爽阁。本院认为，被告烟波致爽阁在原告起诉本案前，已经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返还寄售物品，其向奉贤法院提供物品清单，与原告提供的对账邮件中列明的物品重合。且本案中，原告据以起诉的对账邮件载明的交易对象及工作人员落款均为“烟波致爽阁”。即使原告与臻万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交易往来，也不能排除被告烟波致爽阁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而两被告关于原告的实际交易对象应为臻万公司、被告烟波致爽阁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被告唐奇泉的主体资格问题。被告烟波致爽阁系个人独资企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本案中，被告烟波致爽阁的投资人为被告唐奇泉，故被告唐奇泉应在被告烟波致爽阁的财产不足清偿债务时，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清偿责任，而非原告主张的共同还款责任。2、原告主张的货款是否已经付清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原告提供的2015年1月28日的对账邮件，已能证明被告烟波致爽阁确认欠付原告货款480,410元。而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后被告曾向原告支付过货款。两被告关于原告诉请货款被告均已付清的辩称，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以确认。3、原告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原告与被告烟波致爽阁的对账邮件中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于2017年8月22日向被告烟波致爽阁发送催款通知函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故以该时点起算诉讼时效期间。原告的主张未过法律规定的主张期间。综上，被告烟波致爽阁应按对账邮件确认的货款金额向原告支付尚欠货款，被告烟波致爽阁经原告催款后仍未付款，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烟波致爽阁支付货款并自催款之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唐奇泉应对被告烟波致爽阁不足以清偿的部分，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烟波致爽阁百货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亦佳工艺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80,410元；二、被告上海烟波致爽阁百货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亦佳工艺品有限公司利息(以480,41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被告上海烟波致爽阁百货商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的，被告唐奇泉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745元,由被告上海烟波致爽阁百货商行、唐奇泉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晶审 判 员  胡晓艺人民陪审员  陶佰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孙鸿波书 记 员  王荟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