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21民初2641号 原告:四川新港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金堂县淮口镇解放路669号。 法定代表人：杨俊，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代学，四川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中石化一腾燃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花牌坊街168号1栋1单元16层1606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洲，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迪，四川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新港电梯有限公司与被告成都中石化一腾燃油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代学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电梯货款、配件费598714元，审理中，原告以双方之间就所有合作应收货款和已付货款进行核对，将诉请金额变更为411714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3日，原被告就绿林书院二期项目签订《电梯采购、安装施工合同》，被告购买原告生产的客梯27台，合同总价款760万元。产品排产前预付合同总价款的10%的预付款，货物送达采购人指定施工场地并经被告施工现场工程师、监理方、施工单位及采购人组织验收合格15天内付至合同总价款的40%，原告承诺用不低于合同总价款55%在被告所在的金都华府项目购买房产，即以房抵款不低于418万元。预留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两年质保期满后15个工作日无息退还。出现争议协商不成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按时组织生产、安装，并于2017年4月28日通过被告及物管公司验收合格后交付物业使用。质保期于2019年4月27日届满。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最迟应当在2019年5月21日前付清货款（含质保金），但是被告仅支付7021786元，尚欠578214元。另因被告使用不当造成零部件损坏，在被告相关人员签字同意后，原告于2017年3月3日更换零部件，共计20500元。故，截止2019年5月21日，被告尚欠原告款项598714元。审理中，原告以双方于2019年7月4日就合作的三个项目应收货款和已收货款进行了核对，明确被告尚欠原告电梯款、配件款合计411714元。 被告辩称，对双方之间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应付款项有异议，配件费已经结算完毕，扣除额外奖励以及索赔，被告实际应当支付7597518元，已经支付了7228786元，扣除2万元保证金，实际未付款为388732元。原告提供的电梯质量差，使用期间业主不断投诉，2018年的年检中案涉电梯有10台不合格，其中3台复检不合格，原告未尽到维修和保养义务，原告应当承担年检和复检费用以及维修费用和保养费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陈述一致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月13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电梯采购、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位于龙泉驿区柏合镇航校以东的绿林书院项目供应27台电梯。被告向原告发包的范围是招投标文件及施工图范围内明确的全部工作内容。与本案相关的合同内容如下： 合同价款。固定包干总价760万元，包括（1）产品价格，安装费，（2）产品装卸费，（3）成品保护费，（4）包装费、运输费、保险费，（5）检验、指导安装及调试费，（7）备品备件、专用工具及易损坏零件费，（8）质保期内检测费，（9）为达到验收合格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及乙方认为要发生的其它所有费用。举例如下：1.各种检查、验收等所产生的配合费用及需要与质检部门、安检部门、特种设备检测等相关部门接洽的所有事宜及产生的相关费用。2.他有关联的措施费用，乙方视己方已清楚并考虑各种可能发生的各种风险因素，因此产生相关的各种检验、调试、成品包装、相应配件、专用工具、政府相关部门收取的规定乙方应承担的费用、现场清理、验收等所有费用及甲方采购材料的检测、检验费用。3.完成合同所指工作内容所产生的所有费用。 合同价款支付。（1）产品排产前预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预付款。（2）货物送达采购人指定施工场地并经甲方现场工程师、监理方、施工单位及采购人组织验收合格后十五天内付至合同总价款的40%。（3）乙方承诺用不少于合同总价款的55%在甲方所在金都华府项目购买房产（该房款抵偿货款的付款方式是不可撤销的付款条件，抵偿价格按一次性付款执行），用本合同电梯货款抵偿购房款，抵偿价格按照一次性付款价优惠执行。乙方进场安装时即可卖房，可卖房合同总价的55%。（4）完成安装后，经各方验收合格，并出具相关证书，交付物业使用后，办理结算，办理结算时。乙方须出具所有相关资料、保险手册等。（5）交付物业使用后双方办理结算多退少补，同时甲方办理房产产权证，预留结算总价的5%为质量保证金，质保金不计息。待2年质保期满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 产品说明。产品免费保修期为贰年。在产品保修期内，由于材料或制造质量问题而引起的损坏，由乙方免费维修或更换新件，如甲方使用或管理不当而引起的机件损坏，则由甲方承担材料费，乙方负责免费安装。若双方对责任原因有争议，必要时可以由双方共同委托技术监督局对责任原因进行鉴定，技术监督局的鉴定结论为最终认定，鉴定费由甲方垫付但最终由责任方承担。 安装验收及维修保养。自政府部门对电梯验收合格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提供为期24个月免费保修保养服务，免费保修开始开始日期为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并颁发电梯合格证之日同时已交付物业并投入使用后。在免费保修期间，乙方免费提供正常消耗磨损的电梯零部件。乙方负责质保期内的质量检测费。 附件五《工程质量保修书》。（一）、免费保修期限，本工程自政府部门对电梯验收合格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提供为期24个月的免费保修服务，免费保修服务开始日期为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颁发电梯合格证之日同时已交付物业并投入使用后。甲方在工程验收并正常运行满2年后15日内向乙方付清无息工程尾款（工程质保金）。（三）、保修实施，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本工程移交给物业管理公司，保修款由物业管理公司负责保管。物业管理公司负责本工程保修期内返修工作的统一协调管理，乙方就工程质量保修向物业管理公司负责，工程保修款最终由乙方和物业公司进行结算。甲方保留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就有关工程质量问题追究乙方质量责任的权利。（四）、保修的时间性，1、电梯系统发生紧急抢修事故的，乙方在接到事故通知后，应当立即到达事故现场抢修……，4、每个维修项目完成后，经业主和物业管理验收并签字后，方为该维修项目本次维修完毕；5.违反以上规定，视为乙方同意由物业管理公司处理，物业管理公司委派他方处理，处理结果由业主和物业管理公司签字认可后即生效。不再经由乙方确认（物业管理公司将处理情况告知乙方），因此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另计取20%的管理费）从乙方保修款中扣除。（七）保修款1、从乙方工程结算款中预留5%作为保修款，在乙方已完成全部返修工作后（需物业公司签字认可），保修款在保修时间满2年时结算，甲方在保修延长期满后15天内将余款（扣除按上述条款所计算出的赔偿费用总额）全额无息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若物业管理公司垫付维修费用超出保修款总额，超出部分仍由乙方支付；所有保修款在结算时均不计算利息。乙方不愿支付超额部分的，甲方有权从支付乙方的其他任何费用中扣除。仍不够的，以法律手段追回。 2017年3月27日，电梯施工单位、监理单位、项目部、工程管理部、造价部、物业公司共同对案涉电梯进行验收，发现存在问题，要求处理完毕后通知相关部门复查，5月18日复查时问题并未处理完毕，要求继续整改。5月23日再次复查，问题已经按照要求整改完毕，并验收合格。 后成都胜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电梯保养合同》，就案涉电梯日常维护保养的有关事宜作出约定。跟本案相关的合同内容如下：乙方为甲方使用、管理的电梯提供日常抢修，每月2次的维护保养服务，达到政府部门保养维护的相关要求，免费更换200元以内的配件。维保台数29台，维保费每月每台280元，免保期贰年，从检验合格证发证日期为准，从第二年免保期到时间开始续签五年维保合同。维保费合计487200元（含税价）。由乙方代办年审，年审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代理甲方办理年检手续的，乙方维保质量能确保年审一次性通过。维修配件费报甲方审核同意后支付。 电梯（工程）移交验收申请单载明，原告申请对案涉电梯移交使用，物业经理审批一栏内容为“2017年4月28日移交项目”，签字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 成都市特种设备检验院于2018年3月15日出具电梯定期检验报告认定设备代码尾号为00344、00350、00352的电梯检验不合格；于2018年5月11日出具电梯定期检验报告认定设备代码尾号为00715、00717、00354、00369的电梯检验不合格；于2018年5月24日出具电梯定期检验报告认定设备代码尾号为00345、00356、00360的电梯检验不合格；设备代码尾号为00350、00352、等电梯复检不合格。物业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9日和2018年10月10日支付电梯定期检验费29744元和复检费42420.95元，合计72164元，其中住宅电梯70734元，商业电梯1430元。 2018年9月18日，被告函告原告，因案涉电梯故障频繁，维修技术力量薄弱，一些故障始终不能排除，造成业主投诉、围攻物业中心、到政府相关部门上访，相关职能部门多次协调未得到有效解决。根据《电梯采购、安装施工合同》第7.3条约定，从即日起另行安排技术人员进行维修，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 2018年9月18日，物业公司作为甲方，四川菱鑫电梯有限公司（菱鑫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电梯保养合同》，约定将东山领地32台电梯和绿林书院28台电梯交给菱鑫公司维护保养。每台每月维保费285元，保养维修期限自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17日。 2018年11月26日，被告与菱鑫公司签订《电梯维修合同》，将其位于龙泉驿区电梯委托该公司进行质量检查并进行维修，包干价含税595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电梯采购、安装施工合同》及相关附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88732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 第一，质保期和免维期的认定问题。 关于质保期，电梯质保期为国家法定期限，为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或交货后18个月。案涉电梯于2017年4月28日验收合格，故质保期于2018年4月27日届满。关于免维期，原被告在《电梯采购、安装施工合同》及附件五《工程质量保修书》均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为期24个月的免费保修保养服务，免费保修服务开始日期为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颁发电梯合格证之日同时已交付物业并投入使用后。案涉电梯24个月的免费保修保养期限为2017年4月28日-2019年4月27日。 第二，电梯的年检费和复检费由谁承担的问题。 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电梯年检和复检费用合计70734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物业公司签订的《电梯保养合同》约定的“由乙方代办年审，年审费用由甲方负责”，原告只应当承担复检费20634.95元，剩余50099.05元年检费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认为，合同价款是总包干价，检测费已经在合同中约定了由原告承担；原告与物业公司签订的《电梯保养合同》是一个拼接合同，没有签订时间，合同内容有歧义；原告提供的电梯在使用过程中问题较多，原告未尽到维修和保养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原告承担。 针对前述争议，本院认为，原告确认复检费20634.95元由其承担，本院予以确认。另有年检费50099.05元，双方当事人对由谁承担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确定。电梯是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进行经常性的维护保养和定期自行检测。本案中，被告作为电梯使用人，日常使用电梯过程中产生的维护和保养费用是其法定义务，由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 第三，电梯整改产生费用190920元由谁承担的问题。 原告认为，原告作为电梯生产商，对产品承担质量责任，但被告没有通知原告案涉电梯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单方面与案外人签订维修合同对电梯进行整改，产生的费用要求原告承担，显示公平；被告主张原告提供电梯有质量问题，但未提供依据，电梯整改费用的必要性、合理性存疑；被告未提供电梯整改验收合格以及支付整改费的发票，仅凭与案外人的合同不能证明电梯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电梯进行过整改。故，不利后果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被告认为，该笔费用的产生系原告提供的电梯出现太多问题，确实需要维护，应当由原告承担。 本院认为，被告主张原告承担电梯整改费用，应根据附件五《工程质量保修书》“物业管理公司负责本工程保修期内返修工作的统一协调管理，乙方就工程质量保修向物业管理公司负责，工程保修款最终由乙方和物业公司进行结算。甲方保留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就有关工程质量问题追究乙方质量责任的权利。（四）、保修的时间性，1、电梯系统发生紧急抢修事故的，乙方在接到事故通知后，应当立即到达事故现场抢修……；4、每个维修项目完成后，经业主和物业管理验收并签字后，方为该维修项目本次维修完毕；5违反以上规定，视为乙方同意由物业管理公司处理，物业管理公司委派他方处理，处理结果由业主和物业管理公司签字认可后即生效。不再经由乙方确认（物业管理公司将处理情况告知乙方），因此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另计取20%的管理费）从乙方保修款中扣除”的约定，被告首先应当举证证明原告违反了上述关于“就工程质量保修向物业管理公司负责”的证据，在此基础上还需将处理情况即电梯存在具体的质量问题及物管公司自行处理或委托第三方处理的情况告知原告。本案中，被告仅举示了物管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维修处理合同，未举示实际维修产生费用的证据，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将电梯存在具体的质量问题及物管公司自行处理或委托第三方处理的情况告知原告，即案涉电梯到底存在哪些质量问题及处理产生的实际费用，本院均无法确认。故，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第四，电梯保养费57712元由谁承担的问题。 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合同约定的维护费价格是280元每台每月，被告主张的285元每台每月过高。被告于2018年9月18日通过发函的方式，单方面解除维保合同，已经豁免了原告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3月11日的维保义务，维保义务的期间是5.5个月，故维保费用不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认为，质保期应当是2017年4月28日-2019年4月27日。双方约定电梯颁发合格证和交付使用，免费保修期才开始计算，即2017年4月28日-2019年4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告知函并没有免除原告的维保义务，且明确告知了案外人维修产生的维保费用在质保金中扣除；原告不履行维保义务必然导致被告另行聘请维保人员。故2018年9月28日-2019年4月27日期间的维护费57712元应当由原告承担。 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了原告提供24个月的免费保修保养期限从政府部门对电梯验收合格并颁发电梯合格证之日同时交付物业并投入使用开始，案涉电梯于2017年4月28日验收合格交付物业。24个月的免费保修保养期限于2019年4月27日届满。原被告之间的保养合同解除后，并不当然免除原告对合同期限内的维修保养义务，该期间产生的费用仍应由原告承担。但被告主张按照其与案外人约定的每台每月285元，与双方约定的每台每月280元不符，超额部分未经原告确认或追认，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由原告承担的电梯保养费应为280元/台/月×27台×7.5月=56700元。 第四，管理费20%即52330元和双倍扣款523308元的承担问题。 原告认为，由于被告的原因，上述费用不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五《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原告承担该笔费用有合同依据。 本院认为，双方虽然在合同约定了原告违反合同义务，发生的费用即另计取20%的管理费从保修款中扣除，但被告未举示足以证明原告违反了就工程质量保修向物业管理公司负责的证据。本案中，被告以原告“因案涉电梯故障频繁，维修技术力量薄弱，一些故障始终不能排除，造成业主投诉、围攻物业中心、到政府相关部门上访，相关职能部门多次协调未得到有效解决”为由，发函告知原告另行安排技术人员进行维修,系被告单方解除双方关于电梯维修的合同约定，但并未得到原告的认可、同意，庭审中原告也未进行追认，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效力尚未得到确认，即双方并未达成一致，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故，被告关于应当在应付货款中扣除管理费20%52330元和双倍扣款523308元的抗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第五、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因违反合同约定，赔偿违约金2280000元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项“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在审理中并未提起反诉，本院对被告的前述主张不做处理。 综上，上述款项经品迭，被告实际应当向原告支付各项费用388732-20634.95-56700=311397.0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成都中石化一腾燃油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支付原告四川新港电梯有限公司货款311397.0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94元，保全费3620元，共计8514元，由被告成都中石化一腾燃油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 林 人民陪审员  刁朱兰 人民陪审员  左文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薛 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