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法定代表人：席栓玉，职务：总经理。住所地：长治市长安街8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路生，男，汉族，住长治市，身份证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十六工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负责人：杨宗兰，职务：经理。住所地：长治市长安街8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钢，男，身份证号码：×××，该单位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一玲，女，汉族，山西省吕梁市人，住山西省吕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鹿跃林，山西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宗兰，女，汉族，四川省巴中市人，住长治市。上诉人长治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市建总公司）、长治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十六工程处（以下简称十六工程处）、原审被告杨宗兰与被上诉人贺一玲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晋0402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判后，长治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长治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十六工程处、杨宗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治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长治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十六工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贺一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杨宗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本院作出（2019）晋04民终177号民事裁定，本案按上诉人杨宗兰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提起上诉称：一是一审法院判决让上诉人偿还130万元错误，上诉人已经偿还31万元。二是贺一玲索要工人工资的程序不合法，其参加诉讼主体不适格。三是被上诉人承建的王郭村住宅别墅工程，太原晋源区法院已调解在案，本案是一案两诉的判决错误。四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来源没有依据。贺一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一是31万元为返还的工程保证金，而不是工人工资。二是贺一玲主体适格。三是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主持的调解与本案无关。四是两次欠条真实有效，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被告市建总公司与山西金潮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市建总公司为山西金潮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承建太原市晋源区XXXXXX的小高层，建筑面积为9.8万平方米，建筑高度为40米。2012年8月22日，原告贺一玲（承包方）与被告十六工程处（工程发包方）签订《公司内部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十六工程处的项目联系人为齐新山，项目负责人为邓礼银，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住宅小高层建筑面积约11万平方米，栋数为9栋；连体别墅建筑面积为9120平方米，层数为地下一层、地上十二层；承包期限为2012年8月15日开工，2013年8月31日竣工；承包工程范围：1、基础垫层以上、散水以内本工程的全部混凝土模板支护、浇铸、钢筋捆绑、外（内）架搭设、及其上述工程所需的材料（钢筋、商砼除外）、机械、设备设施等；2、本工程二次维护，包括内外墙、地面、屋顶、构造柱、楼梯、电梯间等所有抹灰及除防水、防腐、回填土以外的所有工作及材料（填充物、外墙保温材料除外）；分包工程人工、材料、机械费用：小高层：366元/平方米，联体别墅每平方米增加50元；乙方（承包方）向甲方（发包方）缴纳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合同签订后缴30万元合同生效，余款在小高层开工时一次缴清，工程保证金交入齐新山账户。原告作为承包人开始组织人员施工。原告根据齐新山要求于2012年9月12日将100万元交入被告杨宗兰账户。2013年8月27日，山西金潮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给被告市建总公司出具函件，载明：由于合同所签9栋小高层手续不完善，同意双方解除长治市建筑总公司于2012年9月与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贵公司（含贵公司16工程处）与工队所签的工程分包合同由我公司妥善履行并承担相应责任；已施工的连体别墅工程，根据施工单位完工的工作量进行验收、审核并负责向施工单位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随时清结审定确认的工程款；负责主体工程的施工队伍（施工面积9000平方米），2012年底收工后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200万元，余款需根据工程量清单由工程监理审定后我们保证随时支付。原告认可收到200万元工程款。2014年12月8日，被告十六工程处给原告出具欠条一支，载明：“十六工程处欠贺一玲工队工人工资130万元。付款方式：2014年12月31日以前付工人工资50万元、2015年2月1日以前付工人工资50万元，剩余30万元2015年5月31日全部付清，此欠条留一份晋源区劳动局执法大队做备案。如不履行付款按月息2分计算。被告杨宗兰签字并加盖被告十六工程处公章。”2014年11月18日赵新明给原告汇款3万元、2015年1月23日汇款18万元，2015年4月13日汇款10万元，以上共计31万元。被告辩称该31万元系支付原告工人工资，原告称该31万元系被告杨宗兰返还的工程保证金，与本案欠付工人工资无关。2016年12月1日，被告杨宗兰给原告出具欠条，载明：“长治市建总公司十六处及杨宗兰于2014年12月8日欠贺一玲工人工资130万元，欠款人长期不能支付，欠款人自愿自2014年12月8日起按月2%支付欠款利息，截止2016年11月7日欠款即利息合计为1898000元整，如不能及时支付，利息继续计算。注此款是晋祠公关欠公民工资款。”被告杨宗兰签字，未加盖被告十六工程处公章。另查明：2016年1月28日，齐新山将山西金潮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山西天泉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诉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要求山西金潮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山西天泉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晋祠镇王郭村联体别墅的工程欠款14040000元及违约金，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晋0110民初99号民事调解书，山西金潮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山西天泉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齐新山6套别墅折抵工程欠款。2018年11月27日，齐新山出具证明信函，证明其与长治市建总公司十六工程处系合伙关系，合伙承建太原市晋祠镇金潮汇置业有限公司十八栋别墅。另查明：2013年9月18日，被告市建总公司在长治日报刊登公告：本公司所有基层单位无权对外签订施工合同，长治市建筑总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贺一玲是基于与被告十六工程处签订的《公司内部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由原告贺一玲承包工程范围施工产生的劳务等其它费用诉讼在案，并非与被告十六工程处由于劳动关系产生的纠纷，不是劳动争议案件，当事人可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贺一玲作为与被告十六工程处签订《公司内部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贺一玲作为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原告在依据《公司内部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完成了相应的工程量，持被告十六工程处于2014年12月8日在晋源区劳动局执法大队的协调下出具的欠130万元的欠条主张权利，虽然被告十六工程处与被告杨宗兰提供了2014年12月8日之后给原告转款31万元的凭证，但原告称其支付给了被告杨宗兰100万元工程保证金，该31万元系返还的部分保证金，经庭审中查明，原告确实给被告杨宗兰转过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在欠条中明确表示是欠原告工人工资款，且在2016年12月1日被告杨宗兰再次给原告出具的欠条中仍表述是欠工人工资款130万元且还陈述有利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十六工程处支付所欠130万元劳务费及依据被告十六工程处承诺的从2014年12月8日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损失的主张，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杨宗兰作为被告十六工程处的负责人，在2016年12月1日给原告出具的欠条中其自愿承担对原告欠款的偿还责任，被告杨宗兰应与被告十六工程处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被告十六工程处是被告市建总公司的下属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市建总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长治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长治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十六工程处共同支付原告贺一玲欠款1300000元并从2014年12月8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二、被告杨宗兰对判决书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8250元，由三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齐新山证明复印件一份，主张保证金已经给了贺一玲。被上诉人质证称，一是100万元保证金是贺一玲打到杨宗兰本人账户的，与齐新山没有关系。二是蒋村结算工程与杨宗兰、齐新山没有关系，自己与蒋村已经结清。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让上诉人偿还130万元错误，上诉人已经偿还31万元。对此，本院认为，2014年12月8日，十六工程处给贺一玲出具的欠条以及2016年12月1日，杨宗兰给贺一玲出具欠条均载明130万元为工人工资，该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上诉称贺一玲索要工人工资的程序不合法，其参加诉讼主体不适格。对此，本院认为，该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已经做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承建的王郭村住宅别墅工程，太原晋源区法院已调解在案，本案是一案两诉的判决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与晋源区法院调解之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来源没有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该上诉理由无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长治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长治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十六工程处、杨宗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卫审判员 付丽萍审判员 范 宁 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陈燕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