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073号原告：薛维昆，男，汉族，1956年1月21日出生，农民，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文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305号8区2号楼。法定代表人：宋志军，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男，华文出版社有限公司副社长。原告薛维昆诉被告被告华文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文出版社）出版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维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被告华文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薛维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出版酬金5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精神抚慰金5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退还给原告《梦醒之后》手稿原件；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律师费1万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事实及理由：被告原名华文出版社，后改制改名为现名称。原告1995年向被告投送小说原作手稿名为《阴阳世界》。1996年6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华文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被告没有按合同第六条规定向甲方（原告）支付使用本作品的基本稿酬和印数稿酬。1999年1月，被告出版时将涉案作品改名《梦醒之后》，原告作品原稿共计75万字，该涉案图书只出版共计20万字，其余55万字原稿被被告截留且拒绝退还给原告。涉案图书《梦醒之后》扉页《序》显示“《梦醒之后》是薛维昆著作，华文出版社出版，定价24元”等信息。被告出版了涉案图书多期、多版，但没有履行出版合同支付给原告基本稿酬和印数稿酬。被告出版了多期、多版，原告无法查清，被告应按法律规定的50万元以内支付给原告基本稿酬和印数稿酬。为了追回稿酬和剩余原稿，原告多次往还北京与湖北山村，被告的涉案行为给作为残疾人的原告，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被告华文出版社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提供的合同文本无效，理由为：1、该合同文本没有甲方(原告)的签字；2、与我社存档的出版合同不一致。事实上，后来涉案图书出版时，双方签过正式合同，但原告不把正式合同拿出来，而是拿出来一个作废的、连他自己都不签字的合同文本没有意义。二、我社提供的证据《华文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月亮世界）》的落款时间为1998年10月27日，合同有效期10年，于2008年已过合同有效期；从1998年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21年，原告现在向法院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三、合同既不涉及基本稿酬、也不涉及印数稿酬。原告隐瞒了最基本的事实，涉案图书是从“老乡帮老乡”的角度来找华文出版社出版。我社1998年10月27日与原告签订了《华文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月亮世界）》是作者补贴出版或者说是合作出版，明确约定原告要交10000元给我社出版涉案图书，然后我社给原告以1000册书抵稿费。不存在原告跟我社要稿酬的问题，反过来是由于该书销售有限，原告应向我社提供补助出版费用10000元。四、现原告提出要我社退回手稿，无事实依据。国家《出版社书稿档案管理办法》中把出版社的书稿保单分为永久保存、长期保存、短期保存。涉案图书够不上长期、永久保存，最多也就是短期保存两三年。不管按照国家的办法，还是按照我社的管理办法，我社不可能21年之后，还保存着原告的书稿。五、原告提出的我社出版了多期、多版，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告所提诉讼请求，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华文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甲方薛维昆，乙方华文出版社，于1996年6月20日签订，证明出版合同真实有效。证据2、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原告是华文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的当事人甲方。证据3、原告残疾人证，证明原告的残疾人身份。证据4、原告的公安县社会救助证，证明原告是享受当地低保的政策对象。证据5、涉案图书（出版号为7-5075-0815-3）封皮复印件，证明涉案图书出版社为被告，原告提交的书稿已经由被告出版。证据6、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支出了律师费1万元。被告认为：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该份合同无效，不应成为原告诉讼请求的提出依据，涉案图书出版前双方签订了正式的合同（见被告举证）；对原告证据2-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在本案审理中，被告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华文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签字日期为1998年10月27日），证明涉案图书出版合同真实、有效。原告认为，被告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没有签过这份合同。在案件审理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或答辩意见各自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诉辩三方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原告证据2-6，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存有争议的证据材料，包括原告证据1、被告证据1的认定，本院将在本判决后续“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有关涉案图书出版情况及涉案出版合同签订情况相关事实查证（一）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5涉案图书封皮复印件及原、被告当庭一致陈述确定：涉案图书《梦醒时分》为长篇小说，署名作者为薛维昆，由被告出版，出版号为ISBN7-5075-0815-3，1999年1月第1版、第1次印刷，由新华书店经销，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98）第39093号，定价24元。吴修书、张宏为该书作《序》，《序》文写道：“这是一部重在表现我国市场经济改革大潮中残疾人生活的小说。…作者薛维昆是一位残疾人…初稿近七十万字，最后提炼为现在的三十万字左右…”。原告当庭陈述，2000年1月，涉案图书由被告出版社邮寄至湖北省残疾人联合会，经被告方人员电话告知后原告到湖北省残疾人联合会取回。被告对涉案图书没有再版行为。被告对原告涉案作品没有其他出版行为。（二）对涉案图书所依据的出版合同，原、被告在诉讼中各执己见，并各自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在本案中，原告提供了一份名称为“《华文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的合同文本（原告证据5）用以主张其合同权利。从该份合同文本内容看，在第一页的首部写明，作者姓名（以下简称甲方）薛维昆、出版者（以下简称乙方）华文出版社，作品名称：《阴阳世界》；在第二页尾部，甲方签字盖章处为空白，乙方处签字时间为“96年6月20日”及盖有“华文出版社合同专用章”1枚印章。该合同文本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方授予乙方出版本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即原本（包括繁体字本、简体字本、外文本）、修订本、摘编本、选编本的出版权和在其他报刊上的转载权]，为期八年。…第三条甲方的作品如未达到乙方的质量要求并拒绝按乙方要求对作品原稿进行修改，乙方有权退稿并解除合同，不付补偿费用。此条的后半段文字“如甲方经反复修改仍未达到乙方的质量要求，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向甲方支付基本稿酬下限20-30%的费用。”的内容上有用笔删除划痕。…第六条乙方按照国家规定的稿酬办法向甲方支付使用本作品的基本稿酬每干字元和印数稿酬。在作品出版月内一次付清。在该条尾部有手书“补贴出版”4字。第七条本作品出版后，乙方免费赠予甲方样书20册，此后每次重印赠送2册。第八条本作品首次出版三年内，乙方可以自行决定重印。首次出版三年后，乙方重印应事先通知甲方。如果甲方需要对作品进行修改，应于收到通知后十日内答复乙方，否则乙方可按原版重印。第九条双方因合同的履行或解释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请求双方同意的有关著作权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第十条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应在甲方交齐书稿之日起一年内出版该书稿。如乙方有困难，在征得甲方同意后，可以推迟出版时间。如因客观形势变化不可抗拒因素影响，乙方不能安排甲方书稿出版，乙方按本合同第六条规定的稿酬标准向甲方支付30%的补偿费，并将书稿退还甲方，但乙方可保留复制稿本。在此情况下，甲方可另行联系出版单位出版。第十一条本合同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当庭，原告称，虽然原告没有在该份合同文本上签字，但认可该份合同成立，认可前述被告涉案图书的出版行为。原告解释，前述合同文本中第三条用笔划掉的条款部分内容无效；第六条“付款数额”和“付款时间”处都是空白，在该条尾部有手书“补贴出版”为吴修书手书，“补贴出版”的意思是，由财政补贴来出版而不是由作者出钱。被告提出，对这份合同不认可，对该合同所有内容都不承认。在本案审理中，被告华文出版社提供一份名称为“《华文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的合同文本（被告证据1、该份合同右上方编码“0815”，为区别，以下简称《出版合同0815》）作为华文出版社当年出版涉案图书的合同依据。从该《出版合同0815》文本内容看，在第一页的首部写明，作者姓名（以下简称甲方）薛维昆、出版者（以下简称乙方）华文出版社，作品名称：月亮世界（江湖人）；在该份合同第二页尾部甲方签字盖章处有甲方：“薛维昆”（手书）、地址“湖北公安县民政局”（手书）、签字日期为98年10月27日（填空手书）。乙方：华文出版社（代表签字盖章）处盖有“华文出版社合同专用章”印迹1枚，签字日期为98年10月27日（填空手书）。该合同文本主要内容为：甲方授予乙方出版本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即原本（包括繁体字本、简体宇本、外文本），修订本，摘编本，选编本的出版权和在其他报刊上的转载权]，为期10年。…第三条上述作品的内容、篇幅、体例、图表、附录应符合下列要求：“书稿齐、清、定，符合出版要求”。…第四条甲方的作品如未达到乙方的质量要求并拒绝按照乙方的要求进行修改，乙方有权退稿并并解除合同，不付补偿费用；如甲方经反复修改仍未达到乙方的质量要求，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向甲方支付第九条约定报酬标准10%的酬金。…第七条上述作品的校样由甲方审校。审校中一般不作大的修改。如因甲方修改造成版面改动未能按期出版，甲方承担改版费或推迟出版的责任。作品出版后原稿由乙方处理。第八条乙方尊重甲方的署名方式。乙方可根据需要变更作品名称和对作品进行文字上的加工处理与调整。如需对作品内容结构进行重大调整，应与甲方协商解决。第九条乙方向甲方支付报酬的方式和标准为：以1000册书抵稿费。第十条本作品出版后，乙方免费赠予甲方样书15册（如图书定价较高，酌情减少），此后每次重印赠送样书2册。第十一条上述作品出版后，在台同有效期内，乙方可以自行决定重印。如需对作品进行修改，甲方应按约定时间完成。第十三条双方因合同的履行或解释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请求双方同意的有关著作权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第十四条本合同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被告当庭陈述，原告薛维昆与华文出版社只签过一次出版合同，对应的合同也有唯一性。涉案图书改过书名，这个书名改过多少次，原告涉案作品名称从“《阴阳世界》”、到“《月亮世界（江湖人）》”，一直到修改成熟后才变成了《梦醒时分》。“江湖人”，是因为原告的书讲得是江湖上一个一个的人，所以曾经想过用这个名字，书名最终才确定下来，所以《出版合同0815》中的书名是对内的书名，指代原告涉案作品。原告薛维昆当庭核对了该份《出版合同0815》原件并陈述：原告没有签过这份合同；原告本人是使用左手签字，字迹不是非常流畅。从这份合同签名笔体和流畅程度来看，不是原告本人签字。但原告薛维昆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出版合同0815》文本进行笔迹鉴定。被告当庭陈述，涉案图书的责任编辑张慧军十几年前就已经退休了。应该是吴修书把书稿交给了责任编辑。在这之前咨询张慧军有关编辑活动，他已记不大清楚了，他本身是一个癌症病人。关于涉案图书出版数量，被告表示只出版、印刷了1000册。原告对此不认可。二、涉案诉讼时效有关事实查证原告薛维昆当庭陈述，原告跟被告的原社长吴修书在进行交涉。因为与吴修书是老乡，所以原告一直是打电话找吴修书进行联系，一直是在沟通过程中，不存在所谓诉讼时效问题。1996年以后，原告本人就一直没有来过北京。吴修书一直以领导身份和形象回到老家，所以他到底是不是真退休、还是掌管什么样的职权？应该由被告来提供。从外面的表象来看，他一直是被告的负责人。吴修书每年会回老家，但从2000年吴修书回老家给其母亲过80大寿后就不再接我的电话，也不给我回信。吴修书不联系我之后，我与吴社长的家里人联系找吴修书，后来进行维权。我电话联系不上吴修书，就与吴社长的家里人联系找吴修书，给被告出版社写信，一直要求被告退回图书原稿，但是没有得到出版社的回复。原告给被告的信件都是以平信方式寄出的，现在没有凭证。被告不认可原告上述陈述并认为，原告从未向我社主张过权利，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我方持续联系。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未就其上述陈述的向被告持续主张权利等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三、涉案其他事实另一，原告于2018年11月5日向本院告诉，本案于2019年1月4日正式立案。另二，原告表示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提出的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的侵权法定赔偿标准提出；对其第二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主张，没有提供证据。另三，被告认可原告与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另四，原告薛维昆为残疾人，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准予原告免交诉讼费93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诉求案由为出版合同纠纷，本案审理范围以此为限。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出版合同关系。二、原告起诉是否超出了民事诉讼时效期间，是否有本案胜诉权。结合具体案情，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出版合同的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国家对作品的出版、传播依法进行监督管理。图书出版者出版图书应当和著作权人订立出版合同，著作权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期限交付作品。图书出版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出版质量、期限出版图书。根据涉案图书《梦醒时分》（ISBN7-5075-0815-3）版权信息、作者署名署名及原被告一致陈述，原告为图书《梦醒时分》的作者。原、被告之间就涉案图书的出版、发行存在图书出版合同关系。本案为出版合同纠纷，原、被告对涉案纠纷所依据的合同说法不一，故当事人有义务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告主张的合同依据实际为名称为《华文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的合同文本，其上仅有被告签字盖章，没有原告签字，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被告发出的该合同文本后曾以书面形式向被告送达了其“同意”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该“《华文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的合同文本系被告拟制并向原告发出，为被告当时向原告发出的缔结合同的要约，已有证据证明后续双方并未依此合同文本签订出版合同，故该要约早已失效，不会因原告在诉讼中所表示的态度而发生改变。被告主张的合同依据为《出版合同0815》，其上有合同编号“0815”，虽然原告薛维昆否认签过该份合同，提出该《出版合同0815》中甲方处手书“薛维昆”三字不是其本人签字，但原告薛维昆既未提供相反证据，也未申请对《出版合同0815》文本中“薛维昆”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涉案图书刊登的吴修书、张宏为该书所作《序》的内容结合《出版合同0815》第七条、第八条的约定及被告只为原告出版过原告涉案作品一次的事实。本院认为，虽然《出版合同0815》所写的涉案作品名称“《月亮世界（江湖人）》”与涉案出版物的名称《梦醒时分》不一致，但根据前述事实及行业惯例，不排除涉案作品在图书出版、编辑过程中存在多次修改、变更作品名称的情况。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认定《出版合同0815》为涉案图书的出版合同依据，真实、有效。二、关于原告行使诉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权利人之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以下简称诉讼时效起算之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不因《民法总则》的施行而变更。权利人之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施行之前，按照《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已经届满的，义务人已经确定取得了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该抗辩权不因《民法总则》的施行而消灭。本案中，被告通过答辩明确提出原告起诉时间超出了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应当根据相关民事法律规定对原告诉权行使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作出裁判。涉案《出版合同0815》于1998年10月27日由原、被告签订，根据涉案图书《梦醒时分》（ISBN7-5075-0815-3）版权信息标注及当事人一致陈述，涉案图书于1999年1月第1版、第1次印刷；此后，被告没有出版、再次出版原告的作品。根据原告当庭自认，原告于2000年1月收到被告邮寄送达的涉案图书。根据《出版合同0815》第十四条的约定，涉案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根据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原告）授予乙方（被告）出版本作品的专有出版权为期10年。据此可知，2008年10月27日，该合同履行期间届满。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即使按照该合同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来计算原告的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期间至迟至2010年10月27日届满。在本案诉讼中，原告未举证证明本案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薛维昆于2018年11月5日向本院告诉，经诉前程序，本案于2019年1月4日正式立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告起诉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起诉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已丧失胜诉权，故对原告诉争所涉其他具体事实，本院不再做具体分析。对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薛维昆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原告薛维昆免于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庆丽人民陪审员  孟 燕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赵克南书 记 员  张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