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94836号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琲，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佳弟，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含笑儿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号XXX室-甲。法定代表人：文日秀。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元春，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妮，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富昱特公司)与被告上海含笑儿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含笑儿公司)侵害作品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在法定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裁定驳回异议。被告不服该裁定，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5月16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昱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琲、被告含笑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元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昱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犯XXXXXXXX号图片修改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4,000元(其中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800元、从上海往返南京公证取证的差旅费2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尔特公司)系XXXXXXXX号图片的著作权人，该公司授权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行使及维护该图片的著作权，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图片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相应的法律措施。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修改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并使用在其运营的新浪微博“上海含笑儿中医门诊部”中作为文章配图，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修改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含笑儿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第二，被告使用的图片是自己拍摄完成，构图与原告的图片存在明显差异，故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原告提交了(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2276号公证书和(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2412号公证书，以证明原告经富尔特公司授权取得涉案图片的著作财产权，且富尔特公司对imagemore.com.tw网站享有所有权。被告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网站实际上是原告所有，因而网站上图片信息的真实性很低，不能证明原告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原告取得涉案作品的权利有关，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二，原告提交了涉案图片的原始底片及网络发表页面截图。被告对作品底稿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不排除为翻拍所得的可能。被告对imagemore.com.tw网站上存在涉案图片不持异议，但认为创作时间可由原告任意改动，故不存在客观性。本院认为，被告对自己的主张应当举证，在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第三，原告提交了(2011)宁钟证经内字第3799号公证书，内容为2010年8月至10月期间其与案外人签订的三份《图片订购合同》及发票，被告不认可其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所涉合同中不包含涉案摄影作品，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四，原告提交了一张2016年9月13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书出具的发票，证明支出公证费800元。被告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发票上没有标注对应的公证书号，因而无法确认是否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本院认为，本案中进行证据保全的(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2904号公证书作出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可与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时间相印证，故本院对该公证费发票予以采信。第五，被告提交了两本出版物《我的第一本泡茶书》《茶道入门三篇》，两本出版物上都有与涉案图片一致的图片，且最早出版时间为2006年，被告欲证明涉案图片于2006年之前即已经完成了创作。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已证明其创作和发表时间均为2000年，被告提交的证据也证明了涉案作品在2006年已经存在，不构成对原告权属的相反证据。第六，被告提交了各大媒体发表的有关“视觉中国”的评论文章，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媒体发表的评论文章，与本案事实无关，故不予采信。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图片的相关信息原告富昱特公司当庭提交了XXXXXXXX号图片的原始底片，显示图片内容为一套茶具的近景。涉案图片的网络发表页面显示，编号为XXXXXXXX号的图片上有“IMAGEMORE”字样水印，拍摄日期为2000年2月2日，网络发表日期为2000年6月1日。作品页面下部的著作权声明显示，涉案图片由富尔特公司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公司对涉案图片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二、原告富昱特公司获得涉案图片著作权授权的情况原告于2006年11月成立，经营范围为图像制作(不含广告)、电脑图文设计等。2016年5月，富尔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予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展览、复制、发行、放映、广播、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以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委托人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的权利。前述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摄影作品、美术作品、图形作品、音乐作品、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签署的全部或部分作品展示于www.imagemore.com.tw及该网址所属所有二级域名对应的网站上(包括但不限于sc.imagemore.com.tw)。该授权同时也包含维权权利。授权委托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2016年12月28日，台湾网路咨讯中心出具《网域名称注册证明》，载明：富尔特公司于本中心注册网域名称为imagemore.com.tw；申请日期为1999年12月13日，有效期至2021年1月23日；公司的英文名称为IMAGEMORECO.,LTD。三、原告指控被告含笑儿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被告于2006年10月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医学检验科、中医科。被告为新浪微博“上海含笑儿中医门诊部”的运营主体，被告发表于该账号的一篇微博中，使用了一张图片作为配图，图片所占面积较大。将被告使用的图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相比较，两张图片主要部分均由一个茶壶、一个茶碗、四只茶杯及一个茶盘组成，茶壶上的花纹、茶碗及茶盘上的细节均一致。原告的图片有一只夹子，被告的图片上没有夹子，但多了人参和灵芝；被告的图片上多了“中药膏方”四个字；与原告图片相比，被告图片上四只茶杯距离茶壶的位置更远。公证书中显示该条微博的转发量为3，未见评论及点赞。除涉案图片外，原告提交的侵权公证书中还对其他百余张图片进行了证据保全。2019年7月22日庭审时，原告确认被告已删除涉案图片。本院认为，原告富昱特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图片的原始底片、网络发表页面及授权文书，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富尔特公司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原告经富尔特公司授权取得了涉案图片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放映权、广播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被告虽不认可原告对涉案图片的权属，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含笑儿公司在其运营的新浪微博“上海含笑儿中医门诊部”中，使用了一张图片作为微博配图，经比对，被告使用的图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主体内容及细节均一致，不同之处在于被告的图片上多了“中药膏方”四个字及人参、灵芝，且四只茶杯与茶壶的距离稍远，但两张图片已经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诉称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修改权，修改权属于著作人身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富尔特公司对原告的授权并不包括修改权，因而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其运营的新浪微博上使用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图片，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抗辩称其使用的图片系自己创作，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确认涉案微博上使用的图片已经被删除，原告申请撤回停止侵害的诉请，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市场价值、被告的使用方式、使用位置、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院尤其注意到，涉案图片构图简单，拍摄难度不大。原告对主张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均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告律师工作量及相关收费标准等酌情确定。对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因该公证书中还对其他多张图片进行了公证，故被告仅应承担与涉案图片相适应的公证保全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含笑儿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1,500元，合计人民币2,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元，由被告上海含笑儿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姜广瑞人民陪审员  刘克裕人民陪审员  林新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