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3784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誉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南路4268号2幢JT6341室。法定代表人：易文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仁，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金刚游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板桥南巷7号院北楼三层东侧。法定代表人：李柳军，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喀什金刚游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喀什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总部经济区浙商大厦1幢15层3号。法定代表人：李柳军，总经理。二被告（反诉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宁，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反诉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孟，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创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创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南路4268号2幢JT6751室。法定代表人：黄小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仁，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誉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誉点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金刚游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刚公司）、被告喀什金刚游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什金刚公司）、第三人上海创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创思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誉点公司、第三人上海创思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刘艺仁，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金刚公司、喀什金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柳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孟、杜晓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誉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上海誉点公司与北京金刚公司、喀什金刚公司签订的《网页游戏独家运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及《〈3D传奇〉网页游戏独家运营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自2017年7月5日解除；2、判令北京金刚公司和喀什金刚公司向上海誉点公司返还版权金100万元及利息225000元（从2015年1月21日起计至被告全部返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3、诉讼费由北京金刚公司和喀什金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2014年12月15日，上海创思公司与北京金刚公司就合作运营《3D传奇》网页游戏达成一致，签订《协议书》。原协议约定北京金刚公司负责提供游戏产品《3D传奇》及相关的升级、基数维护、更新修正等服务，上海创思公司负责提供游戏登陆入口、运营服务器、产品宣传推广、客户服务。上海创思公司需支付北京金刚公司该游戏版权金200万元，于协议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100万，游戏正式上线后在收到北京金刚公司付款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余下100万。双方运营收益以月总充值金额为基数，上海创思公司分成比例为80%、北京金刚公司为20%。2015年1月21日，上海创思公司依约向北京金刚公司支付版权金100万元，但北京金刚公司并未在2015年6月30日前向上海创思公司交付合格的游戏封测版本。2016年9月1日，上海誉点公司、上海创思公司和北京金刚公司、喀什金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2016年8月1日起，上海誉点公司取代上海创思公司，喀什金刚公司取代北京金刚公司各自成为原协议主体，北京金刚公司保证喀什金刚公司具有履行原协议及补充协议所需的相关主体和行为能力，若因喀什金刚公司履行不能所造成的损失及不利后果，北京金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将游戏名称由《3D传奇》更名为《烈焰传奇》。随后，北京金刚公司和喀什金刚公司向上海誉点公司提供该游戏的第一个版本，经过测试，上海誉点公司认为该版本存在诸多问题，希望北京金刚公司和喀什金刚公司做改进之后再运营，但是，上海誉点公司再没有收到北京金刚公司和喀什金刚公司修改后的游戏版本。后上海誉点公司发现北京金刚公司和喀什金刚公司擅自将涉案游戏交由第三方在运营。2017年7月5日，上海誉点公司向北京金刚公司和喀什金刚公司发出《通知函》，告知返还版权金100万元，但北京金刚公司和喀什金刚公司拒绝退还。上海誉点公司认为，北京金刚公司和喀什金刚公司未依约向其提供合格的涉案游戏，还擅自将游戏交由第三方授权运营，已构成违约，故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金刚公司、喀什金刚公司辩称，其不同意上海誉点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3月25日解除；第二，在协议书履行过程中，上海誉点公司无法提供相关授权，其根本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海誉点公司无权要求北京金刚公司、喀什金刚公司退还100万元版权金并支付利息；第三，上海誉点公司要求北京金刚公司、喀什金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上海誉点公司尚未取得游戏改编授权导致游戏无法上线运营，北京金刚公司、喀什金刚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上海誉点公司向北京金刚公司、喀什金刚公司支付第二笔版权金10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上海誉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反诉被告（本诉原告）上海誉点公司辩称，其不同意北京金刚公司、喀什金刚公司的反诉请求。北京金刚公司和喀什金刚公司从未向上海誉点公司提交过合格的游戏，而是将游戏提供给其他公司运营，其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北京金刚公司和喀什金刚公司无需向上海誉点公司支付版权金；上海誉点公司可以随时取得版权；上海创思公司及上海誉点公司在2017年3月25日前从未收到过合格的游戏；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上海誉点公司须在合同签订时取得授权；北京金刚公司、喀什金刚公司在2017年3月25日前并未履行书面解除通知义务。第三人上海创思公司述称，认可上海誉点公司本诉及反诉中陈述的事实及意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北京金刚公司、喀什金刚公司对上海誉点公司提交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及发票、《通知函》及邮件、公证书、企业变更登记工商材料的真实性均认可，上海誉点公司对北京金刚公司、喀什金刚公司提交的《协议书》、《补充协议》、《法务函》及发送邮件、上海誉点公司、上海创思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网页游戏授权许可协议》、《授权书》、喀什金刚互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苏州金刚游戏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的真实性均认可，第三人上海创思公司与上海誉点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上海誉点公司提交的《网页游戏授权合作协议》及蓝沙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蓝沙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是盛大公司的子公司，上海誉点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取得蓝沙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关于《热血传奇》客户端游戏用于开发网页游戏《烈焰》、《赤月传说》、《雷霆之怒》及另两款网页游戏非独家授权。北京金刚公司和喀什金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并未涉及对本案标的游戏的改编授权，故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2.北京金刚公司、喀什金刚公司提交的李柳军和黄小刚2015年7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李柳军和黄诚2015年8月31日微信聊天记录，闫光忻和易文彬2016年11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柳军和黄小刚2017年3月12日、2017年4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标的游戏已于2015年6月30日左右交付上海创思公司，上海创思公司一直未予回复；上海誉点公司未取得标的游戏改编的官方授权。上海誉点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无法确定聊天人身份，不符合证据规则。本院认为微信记录中均没有黄小刚及黄诚认可收到涉案游戏封测版的明确陈述，故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3.北京金刚公司、喀什金刚公司提交的《关于终止重大资产重组事项暨股票继续停牌的公告》及《华泰联合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深圳证券交易所问询函的回复》，证明上海创思公司涉及“盛大游戏知识产权纠纷”，上海创思公司已无法取得关于标的游戏改编的官方授权及上海誉点公司提交的其他授权合作协议系为诉讼和解。上海誉点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无法确认其合法来源。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体现内容与本案涉诉标的游戏官方授权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4.北京金刚公司、喀什金刚公司提交的网页报道，证明盛大公司是否有权对上海誉点公司进行授权，以及上海誉点公司与盛大公司签订的授权合作协议系为诉讼和解。上海誉点公司对此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网页未经公证无法保证其未被篡改。本院认为上述网页报道中体现的内容是发布者对涉案主体所涉及著作权纠纷的陈述和见解，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性，故对此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5日，甲方北京金刚公司与乙方上海创思公司签订《网页游戏独家运营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方是依照中国法律依法成立和存续的，拥有先进的互联网技术与应用服务技术，开发一款大型网页游戏《3D传奇》（暂定名）；甲方拥有此游戏源代码著作权等知识产权。2.乙方上海创思公司是依照中国法律依法成立和存续的、主要从事互联网服务的企业，通过其拥有的网站，为用户提供以在线媒体及增值资讯为主的在线服务。3.甲、乙双方根据各自资源优势，在本协议期间内，甲方同意依照本协议中所述的条款和条件，将网页游戏《3D传奇》（暂定名）在中国（不包括香港、台湾、澳门）的运营、推广、宣传之权利，独家授权于乙方。4.本合约自签约之日起生效，所提供之甲方授权乙方商业化运营标的游戏之日起，维持贰年有限期限。第一条协议期限约定：协议标的：由甲方开发的《3D传奇》（暂定名，以下简称：“标的游戏”）网页游戏，甲方授权乙方在中国（不包括香港、台湾、澳门）区域的独家运营权，但乙方的独家运营权不包括腾讯平台。乙方的独家运营权有限期限为2年，自乙方商业化运营标的游戏之日起计算。第二条收益分成及结算：1.版权金及支付方式：版权金200万元人民币，分两次支付：1.1本合同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乙方同意支付给甲方标的游戏版权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2游戏正式上线后，乙方在收到甲方付款通知后5个工作日以内，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整。4.甲方于2015年6月30日前向乙方提供《3D传奇》（暂定名）的封测版本。第三条所有权和知识产权：1.甲方保证拥有《3D传奇》（暂定名）游戏的合法著作权或合法权利，及国家规定的所有合法资质证件。第五条陈述与保证事项：2.2乙方承诺和保证甲方可以在标的游戏中合理使用或利用3D传奇《传奇》、《热血传奇》、《传奇世界》等其他游戏名称、图像和其他内容，乙方保证甲方在标的游戏中的使用不侵犯《传奇》、《热血传奇》、《传奇世界》等其他游戏的知识产权，乙方应确保甲方免费获得前述相关游戏的官方授权，并保证甲方免于因此遭受任何损失。本协议其他条款与本条约定有冲突的，以本条约定为准。第七条违约责任：1、如果乙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未按照甲方要求在5日内完成补救，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赔偿因此对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第八条、协议的生效、变更和终止:4.除法律规定的终止情况外，若有当事人一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协议另一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4.4一方无法履行本协议所规定的义务。2015年1月21日,上海创思公司向北京金刚公司支付1000000元，用途为独代金。2016年9月1日，甲方北京金刚公司、乙方上海创思公司、丙方喀什金刚公司、丁方上海誉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甲乙丙丁一致确认并同意：自2016年08月01日起，由丙方取代甲方成为原协议主体，丙方按原协议约定享有甲方享有的权利并承担甲方应承担的义务。二、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并同意：自2016年8月1日起，由丁方取代乙方成为原协议主体，丁方按原协议约定享有乙方享有的权利并承担乙方应承担的义务。三、根据第一、二条变更主体前，甲乙双方根据原协议已经履行的部分，仍然有效，视为丙丁方双方已经履行相应的义务，对甲乙丙丁四方均有约束力。乙方已按原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的款项，视为丁方已经向甲/丙方完成付款，甲方无需返还乙方。……四、甲方保证丙方具有履行原协议及本协议所需相关主体资质和行为能力。如因丙方不具备相关主体资质和行为能力或存在权利瑕疵给乙/丁方造成损失的，由甲丙双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并同意：合作的游戏，内容不变，游戏名称由《3D传奇》变更为《烈焰传奇》。2017年3月23日，上海盛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方）与喀什金刚互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授权方）签订《网页游戏授权许可协议》，其中约定：1.7“原版游戏”指的是授权方拥有合法著作权授权权利的《传奇世界》PC客户端网络游戏。2.1授权。授权方非独家授权被授权方基于原版游戏开发改编游戏。改编游戏名称需经双方书面协商一致。2.2改编游戏内容。3）改编游戏的测试、商业化运营的具体时间，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确认。但为使改编游戏尽快开始商业化运营，双方特指定被授权方唯一关联公司进行商业化运营，该指定公司为【北京金刚游戏科技有限公司】。3.所有权和知识产权：3.1被授权方在此承认并同意，授权方对其授权财产享有所有权，并且在授权方与被授权方之间，授权方保留了对授权财产单独的权利及利益，包括但不限于这些财产中所有与知识产权相关的内容。3.5被授权方承诺，除本协议明确授权的内容之外，被授权方及其关联公司不会自行或通过与第三方合作直接或间接地使用、复制、许可他人使用、创作、开发、发布或运营任何与原版游戏相关的或与对原版游戏等构成知识产权侵权的任何授权方或其关联公司的任何作品或商业成果（包括但不限于热血传奇、龙之谷等）构成侵权的作品；亦不会自行或通过与第三方合作直接或间接地以任何形式侵犯授权方或其关联公司包括商标权在内任何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盛大游戏”商标）。2017年3月10日，授权方盛绩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被授权方喀什金刚互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什互娱公司）（1）基于《传奇世界》网络游戏开发、改编一款网页游戏《烈焰传奇》；（2）被授权方有权指定北京金刚公司进行该网页游戏的商业化运营。本授权书仅为合作游戏于被授权方设立完成前进行商业化运营准备之目的所做，仅可向渠道合作方出示。2017年6月22日，授权方盛绩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被授权方喀什互娱公司有权行使如下权利：（1）基于《传奇世界》网络游戏开发、改编一款网页游戏《烈焰传奇》，并有权发行、运营、宣传和推广改编游戏；（2）被授权方有权指定北京金刚公司进行改编游戏的商业化运营。授权地域：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授权期限：本授权书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2020年3月22日。若被授权方与授权方关联公司上海盛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到期或提前终止的，本授权书则自动失效。2017年7月6日，上海创思公司、上海誉点公司共同向北京金刚公司、喀什金刚公司发出《通知函》，“现我方知悉，贵方已将合作游戏《烈焰传奇》交由第三方授权运营，贵方举措已造成我方与贵方的原协议及补充协议在事实上履行不能，因此，我方特正式发函通知贵方，要求贵方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日内将我方支付的授权金人民币壹佰万退还我方。”2017年11月8日，喀什金刚公司向上海创思公司及上海誉点公司发出法务函，明确“自本函发出之日起正式终止关于标的游戏协议履行……连带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另查，北京金刚公司系苏州金刚游戏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占股100%。苏州金刚游戏科技有限公司系喀什金刚互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占股80%。再查，2018年10月25日广州创思公司更名为上海创思公司。上海创思公司为上海誉点公司的股东，占股100%。上海誉点公司、上海创思公司自认于2016年11月30日收到涉案标的游戏。北京金刚公司、喀什金刚公司自认于2017年3月21日授权案外人运营涉案标的游戏。本院认为，上海创思公司与北京金刚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上海创思公司、上海誉点公司、北京金刚公司、喀什金刚公司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据《协议书》约定，北京金刚公司授权上海创思公司独家运营2年标的游戏，上海创思公司向北京金刚公司支付版权金200万元，并确保北京金刚公司免费获得相关游戏的官方授权。后依据四方《补充协议》，喀什金刚公司继受北京金刚公司的权利义务，上海誉点公司继受上海创思公司的权利义务。现上海誉点公司和北京金刚公司、喀什金刚公司均要求解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上海创思公司、上海誉点公司于2017年7月6日共同向北京金刚公司、喀什金刚公司以邮寄方式发出《通知函》及电子邮件表示涉案协议已事实上无法履行，要求二公司退还100万版权金。2017年11月8日，喀什金刚公司亦向上海创思公司及上海誉点公司邮寄书面《法务函》及电子邮件要求终止关于标的游戏协议履行并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收到上述书面解除函件及电子邮件，故本院以先发出解除通知且对方收到通知的时间作为确认双方协议解除的时间，依法确认上海创思公司与北京金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四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7年7月6日解除。关于北京金刚公司及喀什金刚公司提出其于2017年3月25日授权案外人运营标的游戏，故其与上海创思公司及上海誉点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已实际解除，应以其自认的实际解除时间作为确认协议解除时间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诉原告上海誉点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后北京金刚公司及喀什金刚公司向其返还已支付的100万元版权金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在本院已确认解除双方协议的情形下，已经履行的部分，本院将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予以判断。本院注意到《协议书》第五条第2.2款约定“乙方承诺和保证甲方可以在标的游戏中合理使用或利用3D传奇《传奇》、《热血传奇》、《传奇世界》等其他游戏名称、图像和其他内容，乙方保证甲方在标的游戏中的使用不侵犯《传奇》、《热血传奇》、《传奇世界》等其他游戏的知识产权，乙方应确保甲方免费获得前述相关游戏的官方授权，并保证甲方免于因此遭受任何损失。本协议其他条款与本条约定有冲突的，以本条约定为准”，此约定明确上海创思公司保证北京金刚公司免费获得《传奇》、《热血传奇》、《传奇世界》等其他游戏改编著作权的官方授权。但截止2016年11月30日喀什金刚公司向上海创思公司及上海誉点公司交付游戏起至本院庭审时，上海创思公司及上海誉点公司均未取得有关上述游戏改编著作权的官方授权且未进行商业化运营。上海誉点公司对收到标的游戏后未进行商业化运营的解释为标的游戏版本尚存在诸多问题，但其未就此事实提供有效证据，故本院对此辩解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合作之目的是将标的游戏进行商业化运营后以游戏充值金额实现双方的投资回报获取利润。在上海创思公司及北京金刚公司一致认可标的游戏需要在其他游戏基础上进行改编后再创作开发的前提下，北京金刚公司作为标的游戏的开发方基于对上海创思公司能够免费获得涉案游戏改编官方授权的承诺与上海创思公司合作，但现无有效证据证明在《协议书》及四方《补充协议》签订后至本院确认协议解除期间，上海创思公司或上海誉点公司获得有关涉案游戏改编的官方授权，其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即为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之一。同时，本院亦认为，喀什金刚公司在上海誉点公司未向其提供免费游戏改编官方授权的情况下，自行授权案外人运营标的游戏的行为亦是导致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之一。基于本院对合同性质及双方过错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认定，上海誉点公司作为上海创思公司原合同的继受方，因未履行协议约定之义务，对合同不能履行存在过错，故无权要求北京金刚公司及喀什金刚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100万元版权金及利息损失，对其本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北京金刚公司、喀什金刚公司主张上海誉点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100万版权金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上海誉点公司未将涉案标的游戏上线进行过商业化运营，上海誉点公司亦未支付剩余100万元版权金；且现无有效证据显示北京金刚公司及喀什金刚公司依《协议书》第二条第1.2款约定向上海誉点公司发出支付剩余100万元的付款通知。同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的规定，现本院已确认协议解除，故北京金刚公司及喀什金刚公司无权要求上海誉点公司继续支付剩余100万元版权金及利息损失，本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上海创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北京金刚游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网页游戏独家运营协议书》及上海创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誉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北京金刚游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喀什金刚游戏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3D传奇〉网页游戏独家运营协议之补充协议》自2017年7月6日解除；二、驳回上海誉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金刚游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喀什金刚游戏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15826元，由上海誉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5826元（已交纳）；反诉部分7434元由北京金刚游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喀什金刚游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岩人民陪审员  张青芝人民陪审员  孙新叶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邓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