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729号原告：霍萌，男，1982年3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汤万艳，女，1986年4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汪跃龙，男，1961年7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第三人：龚佩华，女，1963年5月3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吕三村西汪家宅XXX号，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路XXX弄XXX号XXX室。第三人：汪静波，女，1988年8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镇赵行村杨家宅XXX号，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霍萌、汤万艳与被告汪跃龙、第三人龚佩华、汪静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霍萌、汤万艳和被告汪跃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龚佩华和汪静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霍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汪跃龙将其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转让给第三人龚佩华、汪静波的赠与行为；2、判令第三人协助被告将系争房屋恢复登记到2017年5月31日前汪跃龙、龚佩华、汪静波三人共同共有状态；3、本案审理费、保全费以及保全担保费由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霍萌、汤万艳在2016年向被告汪跃龙购买其名下座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华夏东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但该房屋因被告汪跃龙涉另外两个借贷纠纷在2017年1月10日被奉贤人民法院司法查封。后因被告汪跃龙怠于偿还债务并解决查封事宜，致原告所购房屋无法于约定日期前过户。2017年5月8日，原告向本院提交诉状，该院于2017年5月8日立诉前调解案件，案号为(2017)沪0115诉前调33087号，并发送相关短信、寄送诉讼材料给被告，但被告拒绝诉前调解，故该案于2017年5月17日由诉前调解案件转为立案。该案最终判决被告汪跃龙返还两原告首期房款110万元、支付违约金60万元、承担案件受理费10,275元和保全费5,000元，合计逾171.5万元，加上需加倍偿还的延迟履行利息，被告所欠两原告的债务现已超过190万元。后该房屋经奉贤法院司法拍卖，拍卖价款为318.5万元，并于2019年3月分配给原告及其他两名债权人。两原告最终分配款项为834,029元。但该分配款不足以清偿被告汪跃龙所欠两原告的债务，同时被告汪跃龙以无财产为由拒绝法院的执行工作。本院已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7)沪0115执26473号的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浦东法院作出(2017)沪0115民初3954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程序。2019年1月21日，原告汤万艳向本院申请(2019)浦诉前调字第48号诉前调查令得知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在2017年5月31日前原为被告汪跃龙、第三人龚佩华和汪静波共同共有，系被告汪跃龙伙同第三人龚佩华和汪静波于2017年5月19日申请变更登记，将其产权权利转让给了第三人龚佩华和第三人汪静波，以“配偶之间变更”的形式放弃其产权份额，现该房屋登记为：龚佩华(1/3)、汪静波(2/3)按份共有。第三人龚佩华系被告汪跃龙当时的配偶，第三人汪静波系被告汪跃龙和龚佩华的独生女儿。原告认为：(1)原告债权成立于被告处分系争房屋之前。原、被告于2016年10月7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原告于2016年10月14日向被告支付定金30万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30万元的收款收据，根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附件三付款协议，该30万元定金在签署买卖合同(2016年11月10日)后，转为部分首期房价款；原告于2016年11月10日向被告支付首付款80万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80万元的收款收据。原告的债权属于合同之债，原、被告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支付首付款后即产生了债权和债务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中第一笔30万元支付于2016年10月14日，于2016年11月10日合同签订日转为部分首期房价款，故该30万元的债权形成于2016年11月10日；第二笔80万元于2016年11月10日支付，故该80万元的债权也是形成于2016年11月10日。综上，原告支付的110元首付款的债权形成于2016年11月10日。而2017年5月10日，原告所购房屋因被告的原因无法完成过户，被告属于根本性违约，没有完成被告负有的义务。故60万的违约金债权产生于2017年5月10日(原告在2017年4月约被告面谈时当面递给被告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浦东法院于2017年5月8日立诉前调解案件后、2017年5月17日发送审判日期前也给被告发送过通知和相关诉讼材料。)(2)被告的处分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原告提起房屋买卖纠纷诉讼之前，被告负有的债务有欠原告的110万元首付、60万违约金、欠案外人张妙奎逾300万、欠案外人于红侠约160万元，当时被告的所有债务总计超过620万元，远超被查封的华夏东路房屋价值。被告明知该被查封房产无法清偿两原告及其他债权人的债务，将名下另一套唐镇路房屋即系争房屋1/3的隐性份额变更登记给两第三人名下，变更登记为龚佩华(1/3)、汪静波(2/3)按份共有。系争房屋变更登记后，原告申请法院执行局执行过程中，由于系争房屋的产权人没有被告汪跃龙的名字，致使执行法官无法追查到。2019年1月21日原告得知系争房屋有被告汪跃龙配偶的名字，向执行法官申请执行，被执行法官以其配偶不是被执行人、不能执行被执行人配偶名下财产为由拒绝。被告的变更登记行为逃避了法院对系争房屋的执行，减少了自己的责任财产。被告汪跃龙明知在负有到期债务不能清偿的情况下，将房产份额转让给了第三人龚佩华和第三人汪静波，该恶意减少责任财产的行为不仅对两原告的合法债权造成损害，也侵害了其它几位债权人的利益，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汪跃龙、龚佩华、汪静波仅根据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将房屋产权变更成：龚佩华1/3，汪静波2/3，并不存在“汪跃龙将产权份额变更给龚佩华，龚佩华再将产权份额变更给汪静波”的两次变更登记。原告咨询过不动产交易中心柜台，父子/父女之间产权份额转让也是通过“配偶之间变更”的形式登记，该登记种类不需要纳税。总之，被告汪跃龙通过这唯一一份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放弃了其名下的产权份额，而原告的诉请是撤销被告汪跃龙放弃其所有的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的行为。被告汪跃龙辩称，因系争房屋与被告没有关系，赠与行为也与被告无关，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龚佩华、汪静波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确认户籍信息、(2017)沪0115民初39547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民终10465号民事判决书、失信被执行人截图、上海市浦东新区华夏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司法拍卖截图、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增值税发票以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保险明细表、(2019)浦诉前调字第48号调查令、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12368发送的短信截图、《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收据两张、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2018)沪0115民初9645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张的债权及执行情况：2017年5月8日，两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1、被告汪跃龙继续履行其与被告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协助原告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华夏东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的产权转让手续并立即交付房屋；2、以总房价款300万元为基础，按每日万分之五，被告向原告支付字2017年5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履行违约金；3、诉讼审理费、保全费和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2017年6月26日，原告在该案庭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1、判令解除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买卖合同纠纷》；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已收房款110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总价款20%的违约金共计60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2017年7月10日，本院就该案作出(2017)沪0115民初395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霍萌、汤万艳与被告汪跃龙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买卖合同》；二、被告汪跃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霍萌、汤万艳房款人民币1,100,000元；三、被告汪跃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霍萌、汤万艳违约金600,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50元，减半收取计10,2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汪跃龙负担。”后被告汪跃龙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沪01民终10465号民事判决书，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19日，两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沪0115执字26473号。执行中，因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拍卖了被告汪跃龙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华夏东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及牌照号为沪HSXXXX奥迪轿车，本院遂根据原告申请就上述拍卖款向该院申请参与分配，并于2019年3月8日向原告发放执行款834,029元。嗣后，被告汪跃龙一直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另查明，(2017)沪0115民初3954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6年11月10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网签版《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房屋转让价300万元，过户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首期房价款110万元，第二期房价款185万元；尾款5万元于被告交付房屋后原告支付。合同补充条款(一)7、违约责任约定：“甲方(被告)发生下列情形的，均视为甲方根本性违约，乙方(两原告)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应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应在接到通知之日起的三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已收到的全部房价款并支付相当于总房价款20%的违约金。……③该房地产被查封或限制转让，导致乙方无法取得该房地产所有权的；……2017年1月10日系争房屋因被告的两件借贷纠纷被奉贤区人民法院查封,案号为(2016)沪0120民初22621号、(2016)沪0120民初22622号，系争房屋无法进行过户登记而致原、被告合同无法履行。本院认为，原、被告就系争房屋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两原告按约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被告方原因系争房屋被其他案件司法查封，致双方未能按合同约定办理过户手续，合同已经无法履行，因而两原告要求解除的合同的诉请可予支持。被告构成根本性违约，两原告要求被告依据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其依照合同约定的金额主张违约金，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汪跃龙的婚姻状况：被告汪跃龙与第三人龚佩华于1987年8月4日登记结婚，1988年8月9日生一女汪静波，后于2019年2月25日经(2018)沪0115民初964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该案审理中，夫妻双方确认系争房屋(含装修)中属双方的产权份额均归龚佩华所有。另因被告汪跃龙与第三人龚佩华在该案中对系争房屋的产权分割行为，与本案原告所主张的被告汪跃龙于2017年5月19日将其产权份额已转让给龚佩华、汪静波之事实存在实质矛盾，故经本院释明后，两原告明确在本案中仅主张撤销被告于2017年5月19日的产权变更行为。三、系争房屋情况：2004年1月2日，系争房屋产权以共同共有方式核准登记于汪跃龙、龚佩华、汪静波名下。2017年5月19日，龚佩华、汪静波、汪跃龙作为申请人就系争房屋产权申请办理配偶之间变更登记，将汪跃龙产权份额变更给龚佩华。此时，该房屋产权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其中，龚佩华占1/3产权份额，汪静波占2/3产权份额。2017年5月31日，系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龚佩华、汪静波名下，共有方式为按份共有：龚佩华(1/3)，汪静波(2/3)。2019年2月15日，本院依据(2019)沪0115民初7729号民事裁定书对系争房屋采取财产保全查封措施，查封期限至2022年2月14日止。另查明，2019年1月21日，本院向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2019)浦诉前调字第48号调查令，调查系争房屋的房屋内档信息。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原告主张撤销的法律行为发生于2017年5月19日，而其于2019年1月在本案立案时申请调查令后方得知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情况，遂再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据此，本院确认原告于法定期限内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因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系为防止因债务人的财产不当减少而造成其债权损害，故主张撤销的债权一般应形成于发生撤销行为之前，同时撤销行为应产生债务人财产不当减少之不利法律后果。据此，本院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现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主张撤销债权的成立时间？2、本案系争撤销行为是否属于《合同法》第74条规定之法定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根据(2017)沪0115民初3954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债权分别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解除后所产生的房款返还之债和违约损害赔偿之债(即违约金债权)。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就房款返还之债而言，因系合同解除后债务人所应承担的恢复原状民事责任，故合同解除之时即为返还债权成立之时。又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据合同解除权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因原告在(2017)沪0115民初39547号案件起诉状中并未正式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直至双方于2017年6月26日参加庭审时才首次变更诉请为合同解除，故本院确认原告于该案庭审时向被告送达了合同解除的通知，《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应于该日解除，由此产生的房款返还之债亦应成立于该时。就违约损害赔偿之债而言，因违约金给付效力自违约事由发生之日产生，而根据上述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系由于其涉嫌债务导致上海市华夏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司法查封，从而违反了双方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补充条款(一)第七条第二款的约定内容所致，故该笔违约金债权的形成时间即应以该司法查封之日，即2017年1月10日为准。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系争房屋内档资料及(2018)沪0115民初96455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被告汪跃龙于2017年5月19日将其产权份额变更为龚佩华时，双方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其对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汪跃龙将其名下产权份额变更登记至配偶龚佩华一人名下，亦未改变该财产的夫妻共同共有财产性质，此与变更登记前无异，故上述产权变更行为并不产生债务人财产减少之不利法律后果，亦不应属于《合同法》第74条所规定之法定情形。另关于原告在诉请中主张撤销被告汪跃龙于2017年5月19日将其产权份额转让给第三人汪静波的赠与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汪跃龙在该日曾将其产权份额赠予给汪静波，系争房屋内档材料也仅显示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申请事由为配偶之间变更，故本院不予支持此项诉请。综上，现原告主张撤销的房款返还债权形成于2017年6月26日，晚于本案撤销行为发生时，故该笔债权不属于《合同法》第74条所规定的撤销债权范围。原告据此就系争产权变更行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系争产权变更行为亦未改变其属于夫妻共同共有之财产性质，故该行为不产生债务人财产减少之不利法律后果，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之法定适用情形。由此，虽原告主张的违约损害赔偿债权形成于撤销行为之前，但因系争撤销行为本身并不符合《合同法》第74条所规定之法定撤销情形，故原告据此主张予以撤销之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有鉴于此，原告以其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而支付的费用为由，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保全担保费亦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两原告所有诉请。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霍萌、汤万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76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36,760元，由原告霍萌、汤万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佳佳人民陪审员  刘鼎康人民陪审员  卫银龙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何林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