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8民初16975号原告：上海协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占建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萍，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焕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祥音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陈志鸣，总经理。被告：陈志鸣，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原告上海协企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祥音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简称：祥音公司)、陈志鸣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同年11月20日，本院对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萍、解焕宇，被告陈志鸣并作为被告祥音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月7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同年4月7日，经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时间在审限内扣除。同年12月18日，本院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焕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祥音公司、陈志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协企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祥音公司于2015年签订的《协企联盟项目合作协议》(简称：《合作协议》)、《协企联盟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于起诉之日解除；2.判令两被告及时归还原告项目合作款人民币15万元(注：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3.判令两被告赔付违约金，以1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从2016年9月4日起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两年为28,5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2015年9月3日签订《合作协议》，同年9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被告祥音公司以股东身份参与“协企联盟”项目，负责提供品牌策划、品牌包装，并由被告陈志鸣负责1年内的策划、工作人员安排等工作，将完成上述工作折算成20万元作为其对“协企联盟”项目第一期的投资。2.陈志鸣担任项目的董事长负责运营；祥音公司负责提供4个工作人员用于协企联盟项目。3.祥音公司保证完成项目开发的同时三个月内进行两次招商会议，并完成20万元入账业绩，若未完成，祥音公司将于1个月内负责退还原告支付开发费用10万元，另5万元为祥音公司人力成本费用。4.原告提供15万现金作为合作第一期现金投资。5.祥音公司完成项目整体品牌策划，包括招商宣传策划、宣传PPT、网络运营所需要的前期工作，系统开发说明书指定的内容，原告提供协议第二期投资5万元。6.祥音公司在签订协议后3天内提供原告认可的工作时间计划、品牌策划方案、品牌运营方案、网络宣传备案工作。7.祥音公司在签订协议后拟出前6个月项目推广可行的开支计划(资金用途及发票在财务结算时由祥音公司提供)。8.祥音公司不按此协议执行导致此项目延迟合作不能继续视为祥音公司违约，祥音公司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按原告损失2倍赔偿。由于约定由陈志鸣担任项目董事长负责运营，原告于2014年9月22日把第一笔启动款15万元打入了被告祥音公司指定账号(陈志鸣的中国银行账号XXXXXXXXXXXX)，祥音公司出具了收据。然而，收到原告的款项后，祥音公司和陈志鸣不但没有如约开展工作，也没按约定完成系统开发、200家媒体宣传招商和承诺的20万元进账。15万元启动款和开会收到的6万元也被陈志鸣侵吞。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退还上述款项，两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原告认为，涉案合同性质为服务合同，被告协企公司存在根本违约，没有完成合同义务，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请求解除涉案两份合同。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庭审过程中，原告称双方签订协议的内容显示被告祥音公司不是以股东身份入股，要投资入股需另行书面协商，双方实际只是合作项目的形式；陈志鸣系祥音公司股东，且未实缴出资，两被告存在人格混同，原告将项目款项支付给陈志鸣，故要求陈志鸣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陈志鸣对被告祥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祥音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陈志鸣共同辩称：双方之间是联营关系，原告与被告祥音公司共同经营“协企联盟”，该联盟是一个平台，建立在原告公司下面。不同意解除两份协议，被告祥音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且协议签订期间是十年，在第二场招商会中入账20万元的要求确实没有达到，现场看到入账6万元，但之后被告方项目成功，原告进账已经超过20万元，被告祥音公司的付出成本包括人工成本和时间成本，且当时原告承诺给被告祥音公司2%的股份。对于合作款可以根据实际支出部分返还，若双方不调解，鉴于被告祥音公司支出的成本大约是12万元，同意返还3万元。对于诉请3，如果确实应返还，仅同意支付返还部分的违约金，对违约金的计算时间和方式均同意。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3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祥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祥音公司以原始股东身份与原告合作，共同发展“协企联盟”商圈，共同推动“协企直联”商业模式，合作从2015年9月3日开始至2025年9月2日，十年为期。该商业模式的商业价值暂估为5千万元以上。协议项目载明为：以原告公司的名义发起成立“协企联盟”，打造“协企联盟”商圈，采用多股东参与，共同发展商圈；主要为客户企业提供资源整合、咨询、服务，通过原告首创的“协企直联”商业模式，发展各省、县级代理成立分公司或签订合作合同，参与企业在商圈内采取“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创新模式，共同做大商业圈，共同受益(在签订此协议时已策划出完整的商业模式及运营方案)。项目运营主体约定为：暂定以原告公司运营，并以“协企联盟”和“协企直联”作为商标注册登记，必要时用香港洛利普投资有限公司或另行注册一家公司运营，如有注册需另行书面通知协商。出资方式约定为：祥音公司以为该项目制作品牌策划、品牌包装、品牌运营由祥音公司董事长陈志鸣提供创意运营一年内前期所有策划及策划工作人员安排作为前期投入，折算为20万元作为第一期出资，双方相互配合办理公司变更或共同注册新公司。关于祥音公司所占股份比例约定为：无论祥音公司第一期折算投资是否到达理论应出资数额，原告自愿祥音公司占整体项目2%的原始股份，按此股份比例享受经营收益和承担经营风险。关于投资约定为：祥音公司将整个策划方案和全套商业模式折算作为投入，已为此项目作出的所有铺垫作为前期投入，原告负责在合作第一期提供15万元现金作为第一期现金投资，祥音公司完成项目整体品牌策划(包括：招商宣传策划、宣传PPT、网络运营所需前期工作、宣传片等)系统开发说明书指定内容，原告提供第二期投资资金5万元。关于祥音公司的合同义务约定为：在签订协议后3天内提供原告认可的工作时间计划、品牌策划方案、品牌运营方案、网络宣传备案工作等作为投资的相关产品、方案、方法；在签订协议后拟出前6个月项目推广可行的开支计划(资金用途及发票在财务结算时由祥音公司提供)。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为：签订协议后，祥音公司不按此协议执行，导致重大事项延迟、合作不能继续的，视为其违约；祥音公司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给守约方按损失的2倍赔偿。2015年9月15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祥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基于《合作协议》作如下补充：1.原告支付15万元，被告祥音公司负责开支并确保完成双方共同策划“协企联盟”之事宜，包括网站服务器、平台网站开发、微信移动端开发、“协企联盟”网络宣传300家媒体、企业招商视频、第一次招商会议50人以上举办、第二次招商会议双方共同出资平摊成本费用(预算在5万元之内)；2.祥音公司保证完成项目开发的同时3个月内进行两次招商会议，并且完成20万元入账业绩，若无法完成，祥音公司将于1个月内负责退还前期原告支付的策划开发费用10万元，另5万元作为祥音公司人力成本费用；3.协议期间祥音公司免费提供四个工作位用于“协企联盟”工作专区，在祥音公司展示区挂“协企联盟”LOGO或企业形象；4.原告承诺经过两场招商会后进账达到20万元时，补齐《合作协议》中20万元前期投资费用；5.此协议若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另查明，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9月22日向被告祥音公司支付第一期现金投资15万元。同年10月至12月间，“协企联盟”召开了两次项目招商会，被告陈志鸣出席会议并担任主持。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收据复印件一份、两被告提供的招商会现场照片复印件一组、原告法定代表人占建华微信朋友圈发布招商会现场花絮图片的截图一组、招商会现场花絮视频DVD光盘一张及原告、被告祥音公司、陈志鸣的陈述等证据证明，经当庭出证、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还向法庭提供了：工作明细复印件一组、宣传片工程文件截图一组、印刷品样张复印件一组、12月招商会现场执行策划书复印件一组、祥音公司为原告提供办公场地的装修照片复印件一组、原告法定代表人占建华在祥音公司办公室招待客人合影照片复印件一组。原告经质证称，工作明细都是被告自行制作的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装修照片、招待客人的照片无法确认拍摄时间；其余证据关联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两被告目的。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两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根据证据规则的要求，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对于当事人各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的争议，本院作如下评判：一、涉案两份协议的性质服务合同是以提供服务为内容的一种无名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祥音公司就“协企联盟”项目签订涉案两份协议，其中《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以原告名义运营“协企联盟”，由原告投入现金，被告祥音公司提供品牌策划、品牌运营等工作作价20万元作为其投入；《补充协议》对两次招商会各方的合同义务作出详细约定，原告支付15万元由祥音公司负责开支用于前期准备，第二次招商会议双方共同出资平摊成本等。可以看出，双方签订的协议并非仅以祥音公司提供服务为内容，而是祥音公司提供创意和具体策划工作，第二次招商会议平摊成本费用，其合同义务并非单纯的为原告提供某种服务。涉案协议符合联营合同的特征，故对原告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二、协议是否应予解除涉案协议并未约定一方单独解除合同的条件，合同期限尚未届满，因此，争议焦点在于原告的主张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关于系争协议的合同目的，原告陈述为：品牌策划和推广，保证三个月内两次招商会议以及20万元进账，即《补充协议》第2条。本院认为，纵观两份协议原文，系争协议的合同目的为祥音公司以原始股东身份与原告合作发展“协企联盟”商圈，运营“协企直联”商业模式；《补充协议》是对项目第一期双方义务的详细约定，其中原告所述协议第2条并非合同目的，而是对祥音公司项目第一期义务的约定，即祥音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召开两次招商会议并入账20万元的义务。祥音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入账20万元的要求确实没有达到，虽其称之后项目成功，入账超过20万元，但未能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提供相应证据，且该主张亦未得到原告认可，因此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现祥音公司未能完成该项义务，显属违约。涉案协议约定进账达到20万时原告补齐《合作协议》约定的20万元前期投资费用，现因被告祥音公司的违约行为，双方发生争议，无法就继续履行协议达成一致，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鉴于原告诉状副本于2018年10月16日经本院送达被告，相应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在当日方到达被告，故本院确认原、被告间的合伙协议于2018年10月16日解除。三、合同解除后的财产处理联营合同关系终止后，各方应对联营事项进行清算。原告起诉时称招商会时进账6万元，两被告庭审中也确认这一事实，故对该6万元利润应按双方约定比例分配。涉案协议约定被告祥音公司占整体项目2%的份额，是以未来预期的“协企联盟”规模作出的约定，并非原告与祥音公司在现阶段的分配比例约定。两份协议中约定，原告共投入20万元资金作为前期投入，祥音公司提供的商业模式和其他工作作价20万元作为前期投入，可见在该阶段，双方按各占50%的比例约定了投入。因此，本院确认上述6万元利润双方应各半分配。《补充协议》中约定，若祥音公司无法完成20万元入账业绩，将于1个月内退还前期原告支付的策划开发费用10万元，另5万元作为祥音公司人力成本费用，故本院确认祥音公司还应于第二次招商会后1个月内返还原告前期投入10万元。《合作协议》约定因祥音公司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按损失2倍赔偿。原告的损失为10万元投入资金的利息损失，现原告自2016年9月4日起主张违约的2倍利息损失，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陈志鸣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祥音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陈志鸣系祥音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祥音公司和陈志鸣存在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情况，本院对该主张不予确认。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祥音公司之间的联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无悖，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因祥音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请求解除涉案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被告祥音公司应支付原告联营利润3万元。因被告祥音公司违约，依约应返还原告前期投入10万元并按利息损失2倍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祥音公司、陈志鸣第二次庭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当庭抗辩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协企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祥音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3日签订的《协企联盟项目合作协议》及同月15日签订的《协企联盟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16日解除；二、被告祥音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协企实业有限公司13万元；三、被告祥音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协企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自2016年9月4日起计算至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上海协企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50元，由原告上海协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00元，被告祥音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程人民陪审员  陈建春人民陪审员  高继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纪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