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8508号原告上海瑞势视觉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中库路181号17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3Ｗ。法定代表人王白石。原告上海万蔻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5500号第1幢F42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Ｑ56。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娅、章上晓，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咖东家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大和人民东路锦园一号A栋14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85。法定代表人杨丽萍。委托代理人李宇博，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诉被告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著作权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牛皮双面换脸BOND邦德斜挎包”实用美术作品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的产品；2、被告销毁所有库存侵权产品；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包括原告及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及律师费）；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娅、章上晓，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宇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被告答辩称，1、原告登记的作品类别为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诉讼请求中却以实用美术作品为由，纯属偷换概念，两者属于两类不同的作品类别，我国《著作权法》至今并未明确将实用艺术作品列为受保护的对象，《著作权法实施条例》对美术作品的解释，也难以理解为包括实用艺术作品。2、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首次发表时间和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3、猫头鹰的头部形象是众所周知的，普通人员均无需创作就可以想象，原告所要提示的面具是功能性，著作权不保护功能性，而是艺术性。4、原告对涉案产品既申请外观专利保护，又申请著作权保护，利用法律在上海、杭州和深圳分别就不同的权利对答辩人进行诉讼，属于重复恶意诉讼。5、被告在原告涉案产品创作完成日和公开日、登记日前已经完成了相同产品设计，被告早于2016年12月已开始设计使用涉案产品，只是考虑到这些产品均属于流行性的快速消费产品，故没有申请保护。原告与被告的设计在有限的设计范围里存在极大的差异，不相同也不近似，不存在侵权的事实。包包类实用艺术作品往往都会融入生活实物、消费者携带习惯等作品设计元素，这些设计元素可能使得不同作品在构思上表现出高度的近似性乃至部分相同。但这种构思上的高度近似乃至部分相同，并不意味着在后作品即是对在先作品的简单复制或模仿。6、两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受的损失或被告的获利，其请求赔偿巨额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不应得到支持。2018年9月26日，重庆市版权局对作品《牛皮双面换脸BOND邦德斜挎包》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8-J-10011380。登记证书注明：作者上海瑞势视觉设计有限公司，著作权人上海瑞势视觉设计有限公司，作品类别为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作品完成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原告提交的《公证书》（2018）粤广广州第180757号、（2018）粤广南粤第12505号、（2018）粤广南粤第12506号、（2018）粤广南粤第12507号共同证明被告在其网店上销售涉嫌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庭审中当庭打开封存实物箱，内有一个挎包，以及两个可替换的装饰贴，以及相关的背带配件，同时还有一张显示被告品牌名称的方形纸片。被控产品整体呈小巧方形挎包，正面有一个猫头鹰脸部形状的装饰件，该装饰件可拆卸的安装在挎包上，猫头鹰脸部的眼睛有大致三个椭圆形状构成，在外侧环绕有条状的羽毛，猫头鹰脸部占据了挎包的下侧大部分面积，与挎包正面整体构成了类似于猫头鹰头部的形状。与原告的著作权登记的第一排第3个以及第三排第2个挎包整体构成相似。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万元。以上事实，有公证书、企业信息查询单、增值税普通发票、登记证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应予认定。判决结果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原告提供了著作权登记证书，本院确认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上海瑞势视觉设计有限公司对涉案经著作权登记的作品享有著作权，并于2017年7月1日将该作品授权上海万蔻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使用，其著作权均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的公证文书、经公证的网页截图显示被告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店上销售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作品的产品。经比对，商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在整体视觉上易使普通公众产生混淆和误认，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涉案美术作品的合法来源。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淘宝网店上向公众展示、销售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产品，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害等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销售侵权产品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没有证明被告仍有库存被控侵权产品，原告要求被告销毁所有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遭受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的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原告作品的知名度、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被告使用方式及用途、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含维权费用）人民币80000元。原告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条第三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咖东家服饰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8-J-10011380）的“牛皮双面换脸BOND邦德斜挎包”实用美术作品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的产品。二、被告深圳市咖东家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瑞势视觉设计有限公司、上海万蔻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80000元整。三、驳回原告上海瑞势视觉设计有限公司、上海万蔻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上海瑞势视觉设计有限公司、上海万蔻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承担9820元，被告深圳市咖东家服饰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恩 建人民陪审员 冼 爱 群人民陪审员 曹 可 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振兼）书 记 员 董  宏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