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亚臣，男，1959年2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丽，女，198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华，黑龙江杜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龙南。法定代表人：孙龙德，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女，198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水务公司员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魏亚臣、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4民初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亚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丽、石建华，上诉人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亚臣上诉请求：1.维持（2018）黑0604民初9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变更（2018）黑0604民初9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向魏亚臣赔偿2015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直接经济损失22406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审理期限过长导致魏亚臣损失持续增加，原判决没有依据魏亚臣申请考虑审判期间果某地无法耕种遭受的直接损失。本案从2015年至今未审理结束，魏亚臣系以种植果某为生的果农，2015年5月12日果某被毁损后颗粒无收，至今因赔付问题未予解决而无法恢复生产及收益，故在案件审理期间魏亚臣已提醒法院在计算损失时增加损失计2015年5月至2018年12月（暂时计算至2018年12月，实际计算至判决之日）果某地收益：224066元（参考鉴定意见：2015年-2021年期间1732棵果某，392116年/7年*4年）。2.大庆石油管理局在案件审理中因证据不足撤回鉴定申请，其主张本次侵权存在其他侵权行为的侵权后果，没有充分证据及法律依据。相反，魏亚臣在庭审中出具的现场照片、视频资料、新闻媒体报道、死亡原因鉴定、损失鉴定等均能足以证明在侵权当时果某是全部存活的。综观本案所有证据，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本次侵权存在其他侵权结果，故其对果某死亡存在侵权的事实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应赔偿所有直接经济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公平判决。大庆石油管理局辩称：对魏亚臣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首先在重审过程中，非我方撤回鉴定请求，而是因鉴定机构提出的高额鉴定费用并提供不了合法依据，致无法缴纳鉴定费。另外本案发回重审的原因是果某的死亡时间在原审过程中没有经过鉴定，并根据管理局2014年9月末已经赔付同一区域的所有果某，故存在重复赔偿问题，并且涉及此类诉讼的其他当事人已经认可本次诉讼要求赔偿属于重复索要，并已通过法院与我公司沟通在核减第一次赔偿的基础上，依据鉴定结论进行合理补差。故魏亚臣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客观事实。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黑0604民初940号民事判决，改判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亚臣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本案已经赔偿完毕。本案所涉果某在供水管线渗漏之前已经发生水淹，并与魏亚臣达成赔偿协议，魏亚臣已取得果某赔偿款计170105元。根据事发时段当年自然降水量增多客观情况，结合果园地势高程鉴定意见，魏亚臣没有证据证明其增加的损失是上诉人所致，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大庆石油管理局不承担赔偿责任。2.大庆石油管理局对原审鉴定有异议，依法不能确定本案因果关系和损失情况，不应当作为证据被采信。大庆石油管理局在一审中提交《对鉴定意见异议书》，认为鉴定程序和内容不合法，应为无效。二次补充鉴定本身存在问题，只鉴定果某死亡数量和损失价值，未对死亡时间进行鉴定，本案诉争果某可能在供水管线渗漏之前就已经死亡，不应计算在死亡果某的赔偿范围内。另，关于果园地势与流水规律的高程鉴定意见与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相互矛盾，故如不采信高程鉴定意见，则（2016）020号、（2017）020号鉴定意见也不应作为证据被采信。一审法院选择性适用鉴定意见的行为明显不当，应予纠正。3.未交鉴定费的原因是鉴定机构无法提供合法的收费依据和明细，却擅自收取高额鉴定费用，在此情况下无法支付鉴定费用继续鉴定程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魏亚臣辩称：1.大庆石油管理局主张已将2015年5月份毁损果某赔偿完毕，与事实不符。本案经多次审理，有充足证据如新闻媒体在果某被浸泡当时拍摄的视频、果某照片及鉴定意见等证实果某被浸泡并死亡的事实，并且大庆石油管理局从未承担过本次侵权赔偿责任。多次审理已查明2014年财产损害补偿与本次财产损害赔偿是两个侵权主体不同、受害程度不同、受害面积不同的情形，2014年侵权已赔偿完毕，本案侵权并没有赔偿。关于地势高低鉴定意见，经多次审理，已明确认定鉴定时测量的地势数据不是案发原始数据，鉴定依据不真实，其意见也就不能正确，并且即使鉴定意见正确，从常理推断，漏水点与果某直线距离过近，无法排除与果某死亡的因果关系。2.原审两个鉴定系魏亚臣依照法定程序委托，鉴定结果合情合理合法，应当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大庆石油管理局对鉴定意见存有异议，但无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在重审中又虚假委托拖延诉讼，导致增加了果园无法恢复生产的收益损害。综上，大庆石油管理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魏亚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赔偿原告被淹果某直接损失147228元；2.要求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赔偿原告果某死亡的预期收益392116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魏亚臣系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富强村村民。1998年3月27日，其与富强村签订《喇嘛甸镇农民耕地承包合同书》，根据其家庭成员人数8人（分别是魏亚臣、魏云生、王桂新、魏斌、肖忠、魏亚凤、肖鑫鑫、魏亚坤，其余7人均认可魏亚臣作为土地承包人向被告管理局主张损失），承包6.40亩耕地，承包期至2027年12月30日。2014年9月29日，大庆石油管理局矿区服务事业部物业一公司供热分公司管辖的DN1000架空管线套筒补偿器跑水，原告魏亚臣承包土地上所栽种的2617棵李子树（魏亚臣家1800棵、魏亚坤家393棵、肖忠家424棵）被淹，大庆市保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作为承建单位，以每棵65元价格赔偿原告及其家庭成员170105元。2015年5月12日，被告下属水务公司所管理的供水管线漏水，魏亚臣承包土地上栽种的部分李子树被淹。2015年5月21日，大庆电视台《今晚60分》栏目记者到被淹现场采访报道，显示原告果某附近漏点仍然漏水，一部分流向铁路，一部分流向果园。2015年7月末，被告对漏水管线进行抢修。2015年8月18日，原告等人到被告下属水务公司协商赔偿，水务公司接待负责人表示：“淹是事实，从水务公司角度来讲是承认的，管线是经过的，也有漏点”。现原告以李子树因供水管线漏水死亡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其果某损失。2016年3月23日，依原告申请，根据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摇号结果，本院委托远大鉴定公司对已死亡树木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6年6月14日，远大鉴定公司作出黑远大技鉴字[2016]第020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根据申请人（原告魏亚臣）提供的影像资料，2015年5月被告所属水务公司管理的供水管线漏水，淹没了魏亚臣村民的果某地，果某被水淹以后，因土壤中水分大、空气流通不畅而缺氧，致使其根系呼吸停滞而死亡，李子树是一种耐湿性较差树种，水淹后更易受到损害。根据2016年4月21日调查结果，果某地内低洼处李子树死亡较多……（抽样）表明李子树3株2015年没有径生长，1株经过径生长，但均为水淹后死亡”，鉴定意见为：“魏亚臣村民位于大庆市××××村南洼地的果某死亡原因为被告所属水务公司管理的供水管线漏水水淹导致”。原告支出鉴定费30000元。鉴定意见作出后，被告对于远大鉴定公司及鉴定人员资质、鉴定意见内容均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黄宗文、李成德出庭。鉴定人员李成德以身体不适为由未到庭，鉴定人员黄宗文出庭，对于原告询问2014年9月热水管线爆裂是否会造成树木死亡，回答：“供热管线爆裂可能造成树木毛细根被烫死，如果有冰不清冰，2015年开春会有积水，即使烫死树木在2015年开春也可能发芽，没做过相关试验，无法答复（毛细根达到多少温度才会烫死），死亡树木在第二年不会发芽”；被告询问能否区分导致果某死亡的水是自然降水、被告跑水还是上一年度存水，回答：“如果第一现场可以区分，但鉴定时没有水，不能区分”“如果上一年积水，果某死亡时间会提前”“树每年都要不断变粗，树木死亡过程是漫长的过程，没有径生长是证明树木死亡时间及死因是被水淹，正常树木是每年4月末5月初开始生长大概到9月份停止生长，其他时间没有外力也不生长，现长高再长粗”；对被告询问2014年9月末跑水上冻了，2015年对树木是否有影响，回答：“看是否清走了冰”；对被告询问如何确定淹水来源，回答：“果某是水淹死亡，水的来源是根据影像资料确认的，因为不是第一现场”。对于法庭询问树木哪年死亡，回答：“2015年死亡”，“我依据影像资料树木被水淹的时间，与我分析的树木死亡时间吻合，树木死亡时间是依据年轮差，有的死的快一些没有径生长，有的死的慢一些可能有径生长”，“树木被烫可能导致树木死亡，树木死亡就不会发芽”。对于远大鉴定公司及鉴定人员资质，远大鉴定公司工作人员李延廷出庭说明：“进入司法厅需要有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报司法局再报到司法厅，统一冠名为中心或所，名册上是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在三大类（法医、文检、影像）以外均用职称证”，加盖职称章与职称证一致。鉴定人员李成德以身体不便为由未到庭。2016年10月28日黑龙江省司法厅司法鉴定工作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一份，写明“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的母体单位是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服务公司”。2017年3月21日，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黑龙江仁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杰公司）对死亡果某数量及损失价值进行鉴定，仁杰公司于2017年5月2日作出黑仁价评[2017]民鉴字第0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2015年5月为基准日，以恢复原状标准认定原告魏亚臣死亡果某数量为1732棵，其中两年李子树558棵，七年李子树1174棵，死亡果某损失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价格为539344元，其中两年李子树树木价值为6138元（11元/棵），七年李子树树木价值为118574元（101元/棵），预期收益（2015年至2021年）392116元，恢复生产22516元（13元/棵）。原告支出鉴定费12980元。另查，因被告供水管线漏水，除本案原告魏亚臣外，另有魏亚臣相邻土地的村民诉至本院，自东向西依次为王国君（12垄）、魏亚东（21垄）、魏亚兰（11垄）、魏亚臣（24垄）、于正俊（21垄）、郭风春（33垄）、王喜财（64垄），其中本案原告魏亚臣及案外人于正俊、郭风春、王喜财均申请对损失进行鉴定，根据仁杰公司鉴定意见，三人死亡果某分别为2850棵、5267棵、6122棵。在魏亚东案中，被告管理局申请对本案渗水点与铁路地基存水点及果某死亡地点高程度鉴定进行鉴定，经过远大鉴定公司专业测绘人员及原、被告共同对果园及附近渗水点、存水点标高测量，远大鉴定公司按所指界限测量标高形成附图，根据测量图显示选取漏水点西北方向果某园地边ABCD地点，高于漏水点0.798米至0.871米，漏水点距离最近的A点直线距离3.817米。漏水点东南方向铁路存水点，低于漏水点0.492米，存水点与漏水点直线距离55.756米。同时查明，被告在本次庭审过程中向本院申请鉴定，要求对涉案果某死亡的原因、死亡的数量、死亡的时间以及2014年9月份和2015年5月份水淹范围是否存在重复覆盖，覆盖的具体比例和范围进行鉴定。2018年9月30日，佳木斯新诚达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作出佳新科终鉴（2018）5号《终止鉴定告知书》，因被告没有按约定的2018年8月9日前缴纳鉴定费余款28万元，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终止鉴定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所提交的影像资料及鉴定意见，可以认定被告管理的供水管线漏水导致原告果某被淹。虽然经鉴定，漏水点低于果某园而高于存水点，但漏水点与果某园直线距离过近，无法排除与原告果某死亡的因果关系。而被告主张的离漏水越远、死亡越多的推测，未考虑每家土地总量，如按平均每拢计算，并未呈现被告所主张规律（四家平均每拢死亡数量分别为72棵、135棵、159棵、95棵），故对被告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天气原因及供热管线漏水导致原告树木死亡，被告所提交证据不足以推翻鉴定意见，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死亡树木价值，根据仁杰公司鉴定意见，已死亡树木价值124712元及恢复生产费用22516元，共计147228元，属于原告直接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鉴定意见中预期收益，属于间接损失，是鉴定机构按照果某的生长规律推算得出的，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必然存在可期待利益方面的损失，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原告因鉴定因果关系所支出鉴定费30000元，应由被告负担，对于损失鉴定费1298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所附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案件收费标准，专家咨询费3000元/件，鉴定金额在10万元以下，鉴定基准价3000元，鉴定金额在10万到50万部分鉴定费为鉴定金额的1.5%，50万到100万部分鉴定费为鉴定金额的1%，故此部分鉴定费，专家咨询费3000元由被告负担，其余鉴定费，参照收费标准由原告负担6272元，被告负担3708元。对于被告提出的案涉果某死亡原因、死亡时间、死亡数量及2014年9月份水淹和2015年5月份水淹范围是否存在重复覆盖等问题，因被告未按规定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程序终止，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魏亚臣果某被淹损失147228元，并给付鉴定费36708元，共计183936元。二、驳回原告魏亚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23元（原告已预交15494元，应退回5871元），由原告魏亚臣负担6583元，由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负担3040元。二审期间，魏亚臣提供证据：1.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富强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魏亚臣无法实际使用收益的果园面积为8.17亩；2.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富强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热力管线、供水管线走向图2份，证明本案中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所属水务公司供水管线所在位置为经本案被淹果某地南北穿越通过，经过王国君果某地的事实，2014年9月侵权案件中，大庆石油管理局下属的供热公司的热力管线所处位置及走向为富强村南洼地自西向东横穿通过，经过王喜财、郭风春、于政俊、宋志英、魏亚臣的果某地，喇富路距离王喜财果某地120米的事实。本案2015年5月上诉人果某被损毁与2014年9月热力管线破裂的侵权事件，侵权主体不同、时间不同、方位不同、受损面积不同、棵树及结果不同的两个完全独立的侵权事实。3.2018年被淹果某的视频，证明2014年9月的漏水事件并没有造成果园内所有果某死亡的事实。本院对三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提供证据：1.调查笔录及民事调解书，证明2014年9月末与2015年4月管理局下属单位两次漏水所涉及的果某属于同一区域，并且该区域的果农已认可，再一次索要赔偿是树木果某实际死亡价值减去第一次每棵树65元补偿款后的补差，也就是认可果某死亡原因为2014年9月漏水导致。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调解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不予认定。2.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因鉴定机构不能提供合法收费依据而未交鉴定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侵权事实是否存在；2.赔偿数额问题。一、侵权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首先，关于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黑远大技鉴字[2016]第020号鉴定意见的认定问题。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在一审中主张，该鉴定意见书违反鉴定程序、内容不合法。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记载的经营范围，包含“林业技术鉴定”，其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出庭时，提交司法鉴定执业证予以核对，具有鉴定资质。远大鉴定公司作出黑远大技鉴字[2016]第02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魏亚臣村民位于大庆市××××村南洼地的果某死亡原因为被告所属水务公司管理的供水管线漏水水淹导致”，其鉴定结论明确供水管线漏水水淹导致果某死亡，超出了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陈述鉴定时不是第一现场，不能区分导致树木死亡的水是上一年度存水、自然降水，还是本案所涉漏水。鉴定结论认定果某死亡系供水管线漏水水淹所致，与鉴定人员出庭质询情况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但该鉴定结论可认定果某死亡是由于水淹导致。其次，针对本案侵权事实，魏亚臣提交的照片，并没有体现出其果某地被水淹没，无法证明侵权事实。提交的视频资料中，仅能体现果园地中有水洼，也不能确定水洼位置即魏亚臣的果某地，故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侵权事实。根据魏亚臣提交的视频资料中，在水务公司会议室，双方协商案涉事宜时，会议中的水务公司负责人认可水淹事实，结合现场查看情况，供水管线漏水点与果园地的距离很近，故本院认为，本次诉讼供水管线漏水致使土地被淹的事实存在。再次，2014年9月29日树木被淹后，魏亚臣与大庆市保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大庆油田综合执法支队四大队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大庆市让胡路区富强村村民果某被淹赔偿协议》，以每棵果某65元的价格，赔偿170105元。协议中并未明确以什么标准赔偿，现魏亚臣主张是以果某减产价格赔偿，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主张在无法确定树木死活情况下，无论树木死活，一次性以该价格赔偿。依据仁杰公司于2017年5月2日作出黑仁价评[2017]民鉴字第020号司法鉴定意见，可计算出每棵果某每年的预期收益为24元，故魏亚臣主张2014年11月25日约定的赔偿价格是果某减产价格，不符合实际情况。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主张赔偿价格包含果某死亡情况，由于双方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实2014年9月29日果某被淹后的具体情况，故无法确定2014年9月29日果某被淹的损害情况。最后，2014年9月29日果某被淹与本次2015年5月12日果某被淹，发生在果某的同一生长周期内，且2014年9月29日果某被淹后，魏亚臣未重新种植果某，本院认为，本案鉴定果某死亡的后果系2014年9月29日供热管线跑水与本次供水管线漏水共同所致。二、关于赔偿数额问题。魏亚臣上诉请求第二项，即主张“2015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直接经济损失224066元”。一审判决已支持其诉讼请求中的直接经济损失147228元，其上诉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系超出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故该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范围。由于本案鉴定果某死亡的后果系2014年9月29日供热管线跑水与本次供水管线漏水共同所致，所以2014年9月29日供热管线跑水所补偿的款项系果某死亡损失赔偿的一部分，在计算案涉果某死亡赔偿款时应予以扣减。因2014年9月29日果某被淹后，已赔偿魏亚臣170105元，多于本案中认定的树木价值与恢复生产价值147228元，故无需另行赔偿。鉴定费36708元由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魏亚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8）黑0604民初9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魏亚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23元（魏亚臣预交15494元，应退回魏亚臣58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40元，共计18263元，由上诉人魏亚臣负担，鉴定费36708元，由上诉人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余审判员 刘清贤审判员 李美鸥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李维靖书记员赵其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