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02民初31号原告：王百两，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光，河南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新乡统建文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新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88057829W。法定代表人：刘建红，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涛，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菲菲，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河南亚通建筑节能装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乡市定国村神鸟电缆厂东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6688798795。法定代表人：王现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郜俊平，女，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伟，河南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王百两与被告新乡统建文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建文苑公司）、河南亚通建筑节能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百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光，被告统建文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涛、黄菲菲，被告亚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百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474880.47元，以及从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11月2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为284933元；2、本案律师费以及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5日，原、被告经协商一致，亚通公司将承包的统建文苑公司开发的星海国际11号楼外墙保温及外墙漆工程承包给原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外墙保温18.5元/㎡，外墙真石漆27元/㎡。后来经原、被告协商，被告愿意在外墙保温18.5元/㎡的基础上再加1元，即19.5元/㎡。前期统建文苑公司共给原告施工款项78万元，最后该承包施工工程完工后经双方测量工程结算量为外墙保温28789.46㎡，外墙漆25684.68㎡。另外，在施工中由于亚通公司设计原因，导致已经做好的一部分又要求拆除重做，亚通公司承诺给予2000元补助。结合协议约定，原告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以上统建文苑公司共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474880.47元。另外，亚通公司应支付原告利息为286933元。综上所述，现该工程已经完工并经验收合格，被告仍拒不履行支付剩余款项，在这期间原告向清欠办和星海国际反映，他们要求被告在2017年10月底把剩余工程款项支付给原告用来支付工人工资，现被告仍不履行，致使原告工人工资也无法结清，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统建文苑公司辩称，1、统建文苑公司与王百两未形成合同关系，期无权直接起诉统建文苑公司。2、其与亚通公司账目清楚并被人民法院认定是实际施工人，才具备要求统建文苑公司在欠付亚通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支付责任。现上述条件均不具备，故请依法驳回对统建文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亚通公司辩称，我们不欠原告工程款，我们将工程款剩余数额135016元扣除吊篮费135532.8元外，原告还欠我们7484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王百两提交的施工合同、工程竣工标识牌、银行转账记录，统建文苑公司提交的合同，亚通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施工证明，因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王百两提交的星海国际二期11#楼外墙保温外墙仿石漆工程量清单，因统建文苑公司对清单尾部加盖的该公司印章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清单尾部手书的日期，经庭审查明系王百两事后自行添加，故对添加的日期不予确认。3、王百两提交的协议书，在另案庭审中已查明，该协议系因亚通公司拖欠工程款而在市清欠办处理中签订，故协议的签订人应当认定为亚通公司与王百两，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4、王百两提交的（2018）豫0702民初4444号判决书，该判决已被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并将该案发回重审，故该判决不具有证据效力。5、亚通公司提交的凭证，一些为王百两签字的收条、借款条，一些为银行转账明细，均显示王百两已收到凭证记载的金额。王百两质证时称2017年1月24日收条记载收款23万元，实际只收到转账的15万元；2017年9月9日收条记载13万元，实际只收到转账的8万元。但是，亚通公司在举证时就已说明支付方式包括现金，王百两对其异议又无证据佐证，而且收条出具后王百两又多次收款并出具了新的收条、借款条，如上述两笔款项存在未足额付款的情形，王百两完全可以在收款时提出异议，并以新收款项冲抵未足额收取的款项。因此，在王百两无证据否定该两份收条记载内容的情况下，本院对两份收条记载金额予以确认。王百两还认为2017年1月25日15万元的银行转账明细系亚通公司重复计算，与2017年1月24日收条为同一笔款项，而亚通公司主张系独立于2017年1月24日王百两出具收条记载金额之外的付款。但是，纵观亚通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双方在支付款项时有由王百两出具收条或借款条的交易习惯，该笔15万元款项却无王百两出具的收条；亚通公司在举证时也说明2017年1月24日收条记载的23万元中15万元系转账支付，却未提交该笔15万元的转账明细；该笔15万元转账的日期与收条日期仅一天之差，反而符合王百两庭审中陈述的双方存在先打收条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因此，本院认定2017年1月25日转账明细中的15万元与2017年1月24日收条记载款项系同一笔款项，对该转账明细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6、亚通公司提交的罚款收据，收据中并无王百两签名确认，也无其它证据佐证王百两存在违约的情形，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月8日，统建文苑公司（发包方、甲方）与亚通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星海国际二期2#、11#楼外墙保温外墙仿石漆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承包内容为星海国际2#、11#楼外墙找平（含堵洞）、外墙保温、外墙仿石漆饰面工程所包含的全部工作内容，施工面积约为25000㎡；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维修、包文明施工、包安全生产；本外墙涂饰工程施工保修期为五年，自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之日起计算，保修期内若施工质量问题乙方接到通知后不及时派人员维修，甲方可另请人员维修，费用从保修金中扣除；外墙外保温厚度6㎝聚苯板57元/㎡、厚度6㎝聚苯网架板75元/㎡（含A级防火隔离带），华润牌外墙仿石漆75元/㎡，外墙找平9元/㎡（含堵洞）；合同总价暂定352.5万元，待工程完工后据实结算；全费用大包平方米单价包含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吊篮等）、水电费、管理费、配合费，各种措施费及规费、检测费、利润、税金等完成该项工程可能发生的所有费用；经甲方及监理代表认可，工程完成单栋楼外墙外保温工程或外墙真石漆饰面工程，且质量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已完工工作量的70%工程款；待工程全部施工完毕且经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全部工程款的85%；工程完工、质检站验收合格、工程交工验收、竣工决算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全部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二年后，如无质量问题，30日内无息退付。2016年7月5日，亚通公司（甲方）与王百两（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星海国际11#楼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的施工承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工资、生活费、工具费、吊篮费等）；承包单价为外墙保温18.5元/㎡、外墙真石漆27元/㎡；工期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共计168天，每延误一天，处以罚款500元；因质量达不到甲方、监理验收要求或无故退场者，不予结算任何费用；工程施工中只支付工人基本生活费（每栋楼保温工人生活费2万元整，每栋楼真石漆生活费2万元整）；外墙保温全部完工后经监理甲方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70%，外墙真石漆全部完工后经监理甲方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70%；质检站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对出决算后，付至所完成工程量工程款的95%；剩余5%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不计息）。签订合同后，王百两于2016年7月5日开始进场实际施工。2017年8月30日，王百两施工结束。2018年7月17日，统建文苑公司与亚通公司就2#、11#楼外墙保温外墙仿石漆工程决算完毕，决算价5499191.47元，审定价5422997.36元。王百两施工结束后，统建文苑公司出具“星海国际二期11#楼外墙保温外墙仿石漆工程量”清单，结算工程量为保温28789.46㎡，外墙漆25684.68㎡。施工期间，统建文苑公司共支付亚通公司工程款469万元，亚通公司已支付王百两工程款89.4万元（其中0.5万元系2018年8月20日支付）。另查明之一，因王百两向市清欠办投诉，2017年10月20日，亚通公司与王百两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河南亚通建筑节能装饰有限公司在10月20日前先行支付王百两外墙保温、真石漆班组28万元（贰拾捌万元整）做为星海国际项目11号楼劳务费；剩余劳务费用约40万元（以最后甲方决算为最后数据），在工程五方验收后10日内，除5%质保金外，一次性支付王百两班组。王百两需给亚通公司提供工人工资表和收据。”该协议约定的首期28万元亚通公司已经支付。另查明之二，庭审中，王百两称其主张的外墙保温每平方加1元无证据证明。王百两还称一期工程亚通公司还欠其7万元，转到二期了，按生活费给了，星海国际幼儿园工程还欠19500元，但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王百两还自认质保期满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统建文苑公司称原告提交的标牌显示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20日仅是交付日期，实际竣工结算日期为2018年5月4日。亚通公司称质保期届满时间应依据该公司与统建文苑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确定，即待工程全部决算后满2年无质量问题后30日届满。另查明之三，统建文苑公司向本院提交本院（2017）豫0702执85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2018年1月18日该案要求扣留亚通公司在统建文苑公司的工程款957595.5元；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8）豫0711执60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2019年4月30日该案强制执行亚通公司对统建文苑公司的到期债权861952元，并要求将该款于2019年5月10日内汇入该院执行款账户。统建文苑公司在庭审中说明，已分别向本院和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现异议正在处理中。本院认为，（一）关于亚通公司未付工程款问题。案涉工程已由发包方统建文苑公司出具的“星海国际二期11#楼外墙保温外墙仿石漆工程量”清单，确定了王百两实际施工工程的工程量，按照王百两与亚通公司所签合同载明的单价计算，亚通公司共需支付王百两11#楼外墙保温、外墙真石漆工程款1226091.37元。王百两与亚通公司所签合同与亚通公司与统建文苑公司所签合同对质保期、付款时间的约定存在不同之处，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应以王百两与亚通公司所签合同来确定双方之间的款项如何支付。该合同约定“监理甲方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的70%，王百两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对该节点时间本案无法确定。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质检站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对出决算后，付至所完成工程量工程款的95%”，而2017年10月20日王百两与亚通公司在市清欠办签订“协议书”时尚约定“剩余劳务费用约40万元（以最后甲方决算为最后数据）”的内容，显然截止该日双方尚未对出决算，王百两未进一步举证与亚通公司的决算时间，本院酌定以亚通公司与统建文苑公司决算时间确定该付款节点的时间，即2018年7月17日亚通公司应支付至1164786.80元，亚通公司未按约支付完毕，应当继续支付。剩余5%质保金，双方约定“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不计息）”，从上下文意理解，显然指的是上一个付款节点之后满一年，对应的时间节点应为2019年7月17日，王百两自认质保期满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系对自己合法权利的处置，本院根据其自认时间确定质保金的付款时间为2019年8月21日。此外，亚通公司主张以王百两欠付的吊篮费，以及亚通公司自认王百两存在的逾期完工违约金抵消应付工程款，本院已在本院同期审理的（2019）豫0702民初3481号案件作出处理，本案对其行使抵消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因王百两未向本院提交律师费的相关证据，对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未付工程款利息问题。王百两要求亚通公司按年利率24%对未付工程款支付利息，既无合同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应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付。同时，因王百两未举证明确付款至70%工程款的时间节点，对于该节点至2018年7月17日之间的因未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其可补充证据后另案主张，本案不予支持。此外，王百两本案仅主张截止至2018年11月29日的利息。因此，亚通公司应自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19日，以275786.8元为基数；2018年8月20日，以270786.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11月29日，以332091.37元为基数，均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对于2018年11月30日之后产生的利息，因王百两并无对应诉求，本案不作处理，其可另案主张。（三）关于统建文苑公司责任问题。统建文苑公司作为2#、11#楼外墙保温外墙仿石漆工程的发包方，依据合同与亚通公司统一结算、统一付款，涉及11#楼的款项无法单独区分。双方结算审定价5422997.36元，扣减已支付的469万元，包含质保金在内尚余732997.36元未支付。但是，统建文苑公司提交了本院、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证明，上述款项已被两院另案执行，要求协助的款项已超出未付款项。虽统建文苑公司已提出执行异议，但在生效法律文书被撤销前，统建文苑公司已因另案协助执行不存在欠付亚通公司工程款的问题。所以，王百两要求统建文苑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王百两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亚通建筑节能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百两工程款332091.3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19日，以275786.8元为基数；2018年8月20日，以270786.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11月29日，以332091.37元为基数，均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王百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98元，由王百两承担3427元，由河南亚通建筑节能装饰有限公司承担7971元。保全费4319元，由河南亚通建筑节能装饰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铎审 判 员 闫 雪代理审判员 吕 菲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邵琳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