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5民初71号原告：江西省路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井冈山大道228号世纪麦迪逊广场商业办公楼C栋1103号。法定代表人：彭森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峰，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猪仔，男，1965年8月14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端生，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大街7350号。法定代表人：孙保兵，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江西省路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路桥）与被告刘猪仔、第三人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路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4日、2019年4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西路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峰，被告刘猪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端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吉林路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西路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吉林路桥广昌至吉安高速公路C1标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吉林路桥C1标项目部）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都支行营业部（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宁都支行）19×××62账户中的13770000元（以下简称涉案款）为江西路桥所施工的广昌至吉安高速C1标施工工程款；2、确认江西路桥对涉案款具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终止（2017）赣05执保29号之六裁定书对涉案款的执行；4、诉讼费由刘猪仔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24日，江西路桥与吉林路桥C1标项目部签订《公路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并报发包人即江西省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昌至吉安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公室（以下简称江西高速项目办）等相关部门进行了备案。合同约定吉林路桥将中标的广昌至吉安高速C1标（K111+000-K118+400/K1+100-K9+541.68）段内路基工程分包给江西路桥施工，合同约定总价为102830000元，但实际价格以江西路桥实际完成的工程数量和双方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并扣减应扣款项。合同第9.1.1款还约定按分包专项工程量清单及其计量规则。价款的支付时间为吉林路桥取得发包人相应的支付款后的5天内支付。合同签订后，江西路桥组织施工人员及施工设备开始对项目进行施工，截止2017年8月30日，吉林路桥尚欠江西路桥工程款15705993元。由于吉林路桥与刘猪仔的纠纷，刘猪仔向法院申请执行，发包人支付给吉林路桥C1标项目部的工程款被法院冻结，所冻结款项为江西路桥的路基工程进度款。根据建设工程合同承包人建筑工程价款优于抵押权及其他债权之规定，刘猪仔向法院申请执行并冻结的涉案款系江西路桥应得的工程款，损害了江西路桥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刘猪仔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断银行存款的权利人，应按照金融机构登记账号名称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移，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其本身存在无法辨别的困难，同时又是一种价值符号，被执行人银行账户是行使货币流通手段的一种方式，在银行账户发挥其流通功能的情形下，账户内货币的占有与所有高度一致，只要货币合法转入即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交付行为，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因此，吉林路桥是涉案款的权利人，法院扣划涉案款给刘猪仔，合理合法；2、吉林路桥在中国银行宁都支行的账户不是工程款专用账户，该账户内的存款不一定全部都是广吉高速公路C1标段（以下简称C1标）的工程款，还包括吉林路桥为修高速公路自筹的建设资金、存款以及第三方转入的保证金等其它用途款项等，且该账户内的存款为种类物，非特定物，C1标段工程的施工单位不只江西路桥一家，还包括江西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交建）等施工单位。因此，江西路桥主张涉案款系江西路桥的C1标施工工程款于法无据；3、江西路桥主张截止2017年8月30日，吉林路桥尚欠其工程款15705993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涉案款既不是当事人双方协商确定的建设工程折价款，也不是法院依法拍卖建设工程所得的价款，涉案高速公路也依法不允许拍卖、处置折算价款，涉案款的合法所有权人是吉林路桥。因此，江西路桥对涉案款不具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江西路桥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吉林路桥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江西路桥提交的《公路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江西省公路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备案表》，拟证明：（1）吉林路桥将其中标的广昌至吉安高速C1标（K111+000-K118+400/K1+10-K9+541.68）段内路基工程分包给江西路桥施工，合同工期从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该合同已经业主方即江西高速项目办及监理人江西科力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同意并备案，因此，江西路桥是合法分包；（2）合同约定吉林路桥应在取得发包人相应的支付款后5天内向江西路桥支付工程款。刘猪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合同加盖的是吉林路桥C1标项目部的公章，该公章是否合法，是否得到吉林路桥的许可不清楚。本院认为，虽然《公路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上加盖的是吉林路桥C1标项目部的公章，但吉林路桥对其签订合同的行为予以认可，并且江西路桥实际上已对分包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江西路桥提交的《工程中期计量结算单》、《中期计量统计表》、《对账函》、（2018）赣08民初8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截止2017年8月30日，江西路桥完成工程价款35486816元，扣减质保金1774341元、材料款8676482元，已付款9330000元后，吉林路桥尚欠江西路桥工程款15705993元。刘猪仔对《工程中期计量结算单》、《中期计量统计表》、《对账函》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提出结算单中加盖的是吉林路桥C1标项目部的公章，吉林路桥在广吉高速公路C1标段没有进行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主动给江西路桥对账不符合常理。对于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吉安中院）的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吉安中院作出的（2018）赣08民初8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已经确认上述事实，因此，刘猪仔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3、江西路桥提交的江西高速项目办出具的《关于广吉高速公路项目路基工程C1标段第一期计量款有关情况的说明》、《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付款委托书》、《领款单》，拟证明：（1）江西路桥已收到吉林路桥支付的工程款9330000元，江西高速项目办于2017年9月5日向吉林路桥支付计量款18697787元，同年9月15日支付15667682元，合计支付34365469元，结合江西路桥提交的第2组证据，可知该计量款是江西路桥实际施工的路基计量款；（2）江西路桥作为C1标的分包人，已经为完成工程投入大量的资金、人力及物力，其劳动及投入的建筑材料已经物化到涉案工程中，发包人所支付的计量款是建立在江西路桥施工计量的基础上，江西路桥作为路基的合法分包人对发包人支付的计量款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刘猪仔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涉案工程C1标的施工方除了江西路桥之外，还有江西交建等单位，江西路桥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吉林路桥在C1标中没有投入，因此，发包方应得的工程款不完全属于江西路桥施工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刘猪仔的异议理由成立，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江西高速项目办向吉林路桥支付工程的事实，不能证明江西路桥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江西路桥提交的由吉林路桥出具的《说明》及吉林路桥法定代表人孙保兵手持身份证和《说明》的照片一张，拟证明吉林路桥认可发包人江西高速项目办支付的款项是江西路桥的路基计量款，该款项应优先支付给江西路桥。刘猪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孙保兵系吉林路桥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说明，只能作为吉林路桥的单方陈述，江西路桥对涉案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应由法院认定，而并非由吉林路桥认定，因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调查的证据材料有：吉林路桥C1标项目部在中国银行宁都支行的账户19×××62于2017年4月18日至2018年7月23日的银行流水情况，该证据经江西路桥及刘猪仔质证，江西路桥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提出该证据可以显示江西高速项目办于2017年9月5日向吉林路桥C1项目部支付C1标第1期计量工程款18697787元，于2017年9月15日支付第1期计量工程款15667682元，合计34365469元，因此，足以证明该计量款为江西路桥在C1标段专业分包工程部分的工程款，该计量款为江西路桥所投入的资金、人力、物力的价值体现，故江西路桥享有优先受偿权，足以排除刘猪仔对该款项的执行。刘猪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同时认为从该证据可以反映交易的对方为多个自然人及公司，交易的金额从几十元到几十万元不等，往来的款项也大部分是其他性质的款项，因此，该账户是吉林路桥的普通账户，而非江西路桥所称的C1标段收取工程款的专用账户。刘猪仔申请法院扣划的该账户案涉款是吉林路桥的合法所有存款，而非发包人给付江西路桥的施工工程款，且其他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分别扣划200000元及5150000元，江西路桥对此也无异议。因此江西路桥主张对该账户内的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由于江西路桥及刘猪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9日，刘猪仔与吉林路桥、陕西蒲白黄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蒲白黄高速）签订一份《陕西省蒲白黄高速公路工程白水至黄龙合同项目试验段土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刘猪仔作为吉林路桥的工作人员实际经营和施工陕西省蒲白黄高速公路BOT项目，刘猪仔向吉林路桥支付履约保证金7000000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年10月27日，刘猪仔向吉林路桥支付该履约保证金。此后，由于吉林路桥及蒲白黄高速未能按合同约定将该工程交由刘猪仔施工，吉林路桥先后退还刘猪仔保证金1200000元，尚余5800000元未退还。刘猪仔遂于2017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吉林路桥及蒲白黄高速退还履约保证金5800000元并支付利息。同时，刘猪仔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依法作出裁定书冻结了吉林路桥C1标项目部在中国银行宁都支行19×××62账户内的存款，该账户名称为：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广昌至吉安高速公路C1标项目。2018年3月12日，本院依法作出（2017）赣05民初55号民事判决，判决：1、吉林路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刘猪仔履约保证金58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836865元（暂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止），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工程履约保证金之日止的利息，以欠付工程履约保证金5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吉林路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猪仔支付经济损失费1275196.3元；3、蒲白黄高速对吉林路桥上述款项中不能清偿部分的1/3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此后，吉林路桥与蒲白黄高速在法院确定的时间内没有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刘猪仔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赣05执12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吉林路桥广昌至吉安高速C1标项目的银行存款10066935.07元，并向银行发出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将上述款项扣划至本院账户。此后，江西交建、江西路桥分别就上述执行行为，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分别作出（2018）赣05执异6号及（2018）赣05执异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驳回江西交建及江西路桥的执行异议。江西路桥不服该裁定，遂向本院提起诉讼。2016年11月24日，吉林路桥C1标项目部与江西路桥签订一份《公路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吉林路桥将广昌至吉安高速公路的K111+000-K118+400/K1+100-K9+541.68（水南连接线）段内路基工程分包给江西路桥施工，合同总价为102830000元，实际合同总价根据江西路桥实际完成，吉林路桥确认并经监理人签认质量合格的数量按本分包合同后附清单所列单价进行计算，并结合本分包合同条款进行结算支付。该合同已经江西高速项目办及监理人江西科力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同意并备案。此后，江西路桥按约定进行施工。2017年9月12日，吉林路桥C1标项目部向江西路桥出具《对账函》一份，载明截止2017年8月30日，吉林路桥C1标项目部尚欠江西路桥工程款15705993元。备注：吉林路桥已经核实，确认以上数据准确无误，并承诺按《公路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付款。吉林路桥在该《对账函》上加盖了印章。2018年8月26日，江西高速项目办出具了一份《付款证明》，载明“吉林长城公司中标广昌至吉安高速公路项目C1标并进场施工后，我公司根据其施工计量情况依约付款。截止至2017年9月15日，我公司已经支付吉林长城公司款项共计78141803元，其中含开工预付款为43776334元，广昌至吉安高速公路项目C1标路基计量款34365469元。”之后，吉林路桥没有依约向江西路桥支付工程款，江西路桥遂向吉安中院提起诉讼，要求吉林路桥向其支付工程款15705993元及利息567614.59元和确认江西路桥在吉林路桥所欠工程款15705993元及利息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吉安中院经审理后认定江西路桥与吉林路桥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江西路桥要求吉林路桥支付尚欠工程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由于案涉工程为广昌至吉安高速公路段的路基工程，吉林路桥为该工程的承包人，且江西路桥所提供的证据亦证实发包人江西高速项目办已按施工计量情况依约付款，因此，江西路桥主张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吉安中院于2018年8月31日判决吉林路桥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江西路桥支付工程款15705993元及其利息。另查明，吉林路桥C1标项目部没有领取营业执照，在吉林路桥的工商登记材料中也没有将其登记为分支机构。再查明，江西交建于2016年11月与吉林路桥C1标项目部签订《公路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吉林路桥将其中标的广昌至吉安高速C1标（K106+000-K111+000）段内路基工程分包给江西交建施工。还查明，吉林路桥C1标项目部在中国银行宁都支行开设账户，账号为19×××62。2017年4月18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该账户发生1185笔资金往来业务，从该账户的收入情况看，有个人、公司以及江西高速项目办向吉林路桥支付的款项，从该账户的支出情况看，有向个人、公司以及江西路桥、江西交建、贵州瑞富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广吉高速公路C1标劳务合作项目部（以下简称贵州C1标项目部）支付的款项，从收支往来的备注用途来看，有借款，履约保证金、取保候审款、工程款，材料款，工资、备用金、劳务费、生活费、报销款、征地款、施工队工资、死亡赔偿款，电话费、车费以及其他费用等。2017年9月5日，江西高速项目办向该账户转入第1期计量工程款18697787元，吉林路桥于同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向江西交建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向江西路桥支付工程款6520000元，向贵州C1标项目部支付工程款4000000元。此外，该账户还向其他个人、公司支付款项8576622.91元。2017年9月15日，江西高速项目办又向该账户转入第1期计量工程款15667682元。此后，该账户向江西路桥支付工程款29000元，向他人支付款项296727元。2017年10月16日，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从该账户内以（2017）吉0102执字第1633号民事裁定书分别强制扣划200000元和51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江西路桥对于法院扣划的涉案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应停止执行涉案款。江西路桥提出涉案款为其路基工程进度款，根据建设工程合同承包人建筑工程款优于抵押权及其他债权之规定，其享有优先受偿权。刘猪仔则提出吉林路桥系涉案款的合法权利人，该款并非在建工程的折价、拍卖款，江西路桥对该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首先，吉林路桥C1标项目部没有领取营业执照，在吉林路桥的工商登记材料中也没有将其登记为分支机构，其职能属吉林路桥内部的临时性职能部门，因此，本院执行吉林路桥的债务时，冻结、扣划吉林路桥C1标项目部账户内的存款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建设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是指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承包人可以请求对建设工程进行折价、拍卖并享有优先受偿权。而本案的涉案工程为广昌至吉安高速公路C1标的路基工程，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是属于不宜折价、拍卖的工程，涉案款虽系发包人江西高速项目办向吉林路桥支付的工程款，但财产所有权已发生转移，即吉林路桥系涉案款的合法权利人，并非是在建建设工程的折价、拍卖款，因此，本案不能适用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最后，从吉林路桥C1标项目部的涉案账户内的资金流向来看，该账户的收入除了发包人江西高速项目办支付的工程款外，还有来自于个人、其他公司的借款及履约保证金等，支出除了有向江西路桥、江西交建、贵州C1标项目部支付工程款外，还有向个人、其他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材料款、赔偿款，甚至还有取保候审款，且吉林路桥于2017年9月15日在收到江西高速项目办第1期计量工程款18697787元后，仅向江西路桥支付工程款6520000元，可见该账户并非是工程款的专用账户，无法区分涉案款就是江西高速项目办向吉林路桥支付的工程款和吉林路桥欲向江西路桥支付的工程款。综上所述，江西路桥对法院扣划的涉案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其要求停止执行吉林路桥在中国银行宁都支行19×××62账户内的资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西省路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420元，由原告江西省路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 彦审判员 熊 乔审判员 张 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廖佳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