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初46号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河**友谊北路**银都大厦**。负责人：戴超，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该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嵘，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格桑路**总部经济基地大楼**div>法定代表人：钟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该公司职员。被告：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廊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龙显路以南风翔路西侧>法定代表人：钟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天贵，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芳，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码头镇河北廊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凤翔路康得复材厂区>诉讼代表人：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元斌，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玉，男，1950年0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渤海银行天津分行）与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得公司），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信公司），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得复材公司）、钟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渤海银行天津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李嵘，被告中安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魏天贵、张新芳，被告康得复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元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康得公司、钟玉经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银行天津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康得公司偿还全部贷款本金180000000元、截止至2019年2月20日的利息1742332.82元、罚息6324.19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81748657.01元、及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的所发生利息、罚息和复利；二、判令中安信公司、康得复材公司、钟玉在其保证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本案的律师费120000元由四被告承担；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7日，渤海银行天津分行与康得公司签署了编号为渤津分流贷（2018）第25号的《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渤海银行天津分行同意向康得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200000000元整（可多次提款，可循环额度），贷款用途用于康得公司下属公司购买生产用原材料，贷款期限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止，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4.35%上浮30%（5.655%）执行，贷款本息偿还方式为按月结息，贷款到期一次性全额偿付全部贷款本金，资金支付方式为贷款人受托支付。同时还约定，康得公司逾期偿还贷款的，按照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在原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对于贷款项下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并且康得公司应承担渤海银行天津分行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日，康得公司签署了《公司贷款借据》（编号00176369），申请提款180000000元，渤海银行天津分行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并根据康得公司的委托，将全部贷款本金180000000元分别付给中安信公司、康得复材公司。为保障渤海银行天津分行债权的实现，渤海银行天津分行与中安信公司、康得复材公司、钟玉分别签署了编号为渤津分最高保（2019）第6号、第7号、渤津分最高保（2018）第38号的《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保证协议》（以下称《保证协议》）。《保证协议》约定上述被告按保证范围对《借款合同》和《公司贷款借据》项下产生的相应债务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并承担渤海银行天津分行为实现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其中康得复材公司、钟玉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中安信公司对《借款合同》中贷款额度中119620000元的部分承担担保责任。《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康得公司出现经营问题，其集团下属上市公司发生股票大幅下跌，且集团发生无法如期向信托计划履行回购义务、无法兑付到期债券等多项债务违约情形。且经相关公开信息网站披露，康得公司出现多笔诉讼和被执行信息，不完全统计，涉及债务或担保债务金额数十亿元。2019年1月21日，康得公司未能如期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截至2019年2月20日，康得公司已连续逾期31天，违约情况严重。根据《借款合同》第14.1、15.1、16.1、16.2的约定，康得公司的上述情况已符合相关违约情形。康得公司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履行还款及相关义务已构成违约，中安信公司、康得复材公司及钟玉亦未履行担保义务、为维护渤海银行天津分行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特具状起诉，请求依法判如所请，以维权益。康得复材公司辩称，第一、康得公司是康得复材公司的最大股东。根据《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康得复材公司为康得公司提供担保，需要经过股东会决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未经股东会决议构成越权代表，该保证协议应该是无效的。渤海银行天津分行是金融机构，具备相应的风险意识和法律知识，且本案债权金额巨大，债权人需要承担审慎注意义务，应当知道康得复材公司不具有对外担保的资格。第二、2019年12月2日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康得复材公司的破产申请，《借款合同》的利息应该计算至破产受理之日。中安信公司辩称，不同意渤海银行天津分行的所有的诉讼请求。第一、渤海银行天津分行与中安信公司签署的《保证协议》上面没有日期，中安信公司不知道协议是何时签的。第二、钟玉是中安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康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康得公司又是中安信公司的股东。依据中安信公司章程，给股东提供担保的必须经由股东会做出决议。但渤海银行天津分行提交的材料中未出示中安信公司就借款合同担保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因此依据《公司法》第16条及《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保证协议无效，中安信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康得公司、钟玉未提交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8年4月17日，贷款人渤海银行天津分行与借款人康得公司签订编号为渤津分流贷（2018）第2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渤海银行天津分行向康得公司提供不超过人民币200000000元的贷款额度，贷款用于康得公司下属中安信公司、康得复材公司、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生产用原材料。贷款额度有效期一年。借款人可在额度有效期内的任何银行工作日一次或多次向贷款人申请人提取贷款。借款人向贷款人提交公司贷款借据即表示其提出提款申请，并确认：贷款人将贷款划入公司贷款借据载明的指定账户后，贷款人即履行了本合同项下提供该笔贷款的义务且借款人已经收到了贷款人提供的该笔贷款，借款人应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任何情形下的、因该笔贷款而产生的所有债务的偿还义务。公司贷款借据是不可撤销的，一经借款人提交，即对借款人具有约束力。本合同项下每一笔提款的利率见相应的公司贷款借据。贷款项下的利息以贷款实际使用的天数在一年三百六十（360）天（如为港币或英镑，则为一年三百六十五（365）天）的基础上计算。本合同项下每一笔提款的结息方式见相应的公司贷款借据。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的下一个工作日结息。如果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贷款，则自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贷款本息之日止，按照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在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对贷款项下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除提前还款外，借款人应在每一笔贷款的用款期限的最后一日当日向贷款人一次性全额偿付所借取的全部贷款本金。借款人向贷款人承诺并保证在贷款尚未清偿完毕之前，借款人应当：如发生可能成为违约事件或者潜在违约事件的事件或情形，立即通知贷款人。任何下列事件或情形均构成违约事件：借款人未能按时足额支付本合同项下任何到期款项；借款人在本合同中所做的陈述与保证不真实或违反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承诺；借款人发生解散、清算、破产、丧失偿债能力或类似情况；借款人的财务状况已经存在或可能存在对其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有重大不利影响的变化。一旦发生上述违约事件和情形，贷款人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宣布所有已提供的贷款和应计利息以及本合同项下产生或未付的全部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罚息、违约金、费用等）立即到期；要求执行全部或部分担保合同/文件；立即行使本合同及担保合同/文件项下贷款人享有的全部其他权利和救济措施，贷款人因实现债权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均应由借款人承担。同日，康得公司出具了编号为00176369的《公司贷款借据》，申请提款180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以4.35%为基准利率上浮30%，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根据康得公司出具的划付授权书和编号为00750808、00750809的业务委托书，渤海银行天津分行将60380000元和119620000元付给康得复材公司和中安信公司。康得公司按照约定给付了自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的借款利息。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20日，康得公司应付利息876525元，实付利息10717.18元，欠付利息865807.82元。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4月17日，康得公司未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到期后，康得公司未支付借款本金。2018年4月17日，钟玉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渤海银行天津分行签署了编号为渤津分最高保（2018）第38号《最高额保证协议》，约定：债权人同意按照渤津分流贷（2018）第2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额度有效期以及单笔业务期限的规定以及其他条款和条件向债务人康得公司提供总额度不超过200000000元人民币的授信额度。保证人同意向渤海银行天津分行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以担保债务人康得公司按时足额清偿其在《借款合同》和《公司贷款借据》项下产生的全部债务。保证的范围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偿还或支付的所有债务本金、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手续费及其它收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和其他应付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日应付或在其它情况下成为应付）；债权人为实现本协议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等）；保证人在本协议项下应向债权人支付的违约金和任何其他款项。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渤海银行天津分行在本案立案时提交了编号为渤津分最高保（2019）第6号、第7号《最高额保证协议》，上述协议的签订日期未填写。庭审中，渤海银行天津分行提交了签订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的渤津分最高保（2019）第6号、第7号《最高额保证协议》，以及会议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的康得复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记载：康得复材公司2019年度第一次股东会议于2019年1月16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会议应到股东14名，实到3名，出席会议的股东占公司全部股本的64%。本次会议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决议合法有效。经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我公司为康得公司在渤海银行天津分行的流动资金借款人民币200000000元提供保证担保。出席股东签名处盖有康得公司、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博康众业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公章。康得复材公司对《最高额保证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康得复材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存在异议，认为该决议内容系为康得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康得公司、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均系康得复材公司股东，依法不得参加该事项表决，该股东会决议违法，是无效的。中安信公司对未填写日期的《最高额保证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对填有日期的《最高额保证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协议系渤海银行天津分行与康得集团及实际控制人钟玉履行金融借款合同过程中，出现了财务状况恶化的情况下，恶意串通，回避了中安信公司章程中明约定债务担保需要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擅自签署的。渤海银行天津分行在庭审中陈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当时签了好几份，入档的那份确实没有填日期，但是客户经理手里保管的是有日期的，给客户的那份也应该是有日期的。当时签署日期是2019年的2月20日。在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康德公司出现了重大的负面舆情，追加了这两个公司的保证担保。股东会决议是2019年1月16日作出的。经查，康得复材公司2019年2月25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公司注册资本625000000元人民币，股东14名，其中康得公司出资285000000元人民币，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资90000000元人民币，廊坊市博康众业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65000000元人民币。中安信公司2019年2月25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公司注册资本650000000元人民币，股东20名，其中康得公司出资52000000元人民币。另查，2019年2月，渤海银行天津分行与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就本案诉讼委托其作为代理人，并约定渤海银行天津分行向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20000元。2019年3月12日，渤海银行天津分行支付了上述费用。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为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又查，2019年1月、2月，康得公司涉及多个诉讼和执行案件，被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再查，2019年12月2日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10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宁波维盛鼎轩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被申请人康得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渤海银行天津分行主张的康得公司应付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问题。2、案涉担保合同的效力及担保责任承担。3、本案律师费的承担。首先，渤海银行天津分行与康得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渤海银行天津分行依约履行了向康得公司提供180000000元贷款的义务，康得公司仅归还了部分期内利息，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康得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向渤海银行天津分行承担还款责任，故渤海银行天津分行要求康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的主张有相应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康得公司应偿还渤海银行天津分行借款本金180000000元，利息，罚息及复利，包括：1、截至2019年1月20日欠付的利息865807.82元，及上述利息的复利（以865807.82元为基数，按照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年利率8.4825%计算，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18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825%计算，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及上述罚息的复利（以上述罚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825%计算，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第二，关于本案担保合同的效力及责任问题，保证人钟玉自愿向渤海银行天津分行就康得公司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协议》合法有效。现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成就，钟玉应当在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就康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中安信公司及康得复材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中，康得公司系中安信公司及康得复材公司的股东，依照法律规定，中安信公司及康得复材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决议。渤海银行天津分行未提交中安信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其虽提交了康得复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但该决议中，作为康得复材公司股东的康得公司出席会议并对担保问题进行决议，该决议违反《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综上，渤海银行天津分行自述上述《最高额保证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系在康得公司发生重大负面舆情后追加的担保，其在订立渤津分最高保（2019）第6、7号《最高额保证协议》时未对股东会决议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上述合同虽有中安信公司及康得复材公司盖章，但渤海银行天津银行应当知道上述协议的签订未依法经股东会的决议授权，上述合同应认定无效。经法庭释明，渤海银行天津银行坚持其诉请，故本院对其要求中安信公司、康得复材公司在其保证范围内对康得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合同无效后的责任承担问题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第三，关于渤海银行天津分行要求各被告承担律师费120000元主张，在渤海银行天津分行与康得公司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与钟玉的《最高额保证协议》中有相关约定，渤海银行天津分行亦已实际支付该费用，故对其要求康得公司及钟玉承担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其与中安信公司、康得复材公司的《最高额保证协议》无效，故对其要求上述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渤海银行天津分行的诉请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80000000元，截至2019年1月20日欠付的利息865807.82元及复利（以865807.8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825%计算，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及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18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825%计算，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及上述罚息的复利（以上述罚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825%计算，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支付律师费120000元；三、被告钟玉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143元，由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负担5143元，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钟玉共同负担9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郝德春审判员  刘智晶审判员  王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慧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