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425民初160号 原告：李景芬，女，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克什克腾旗。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森，克什克腾旗应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刘淑平，女，196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克什克腾旗。 被告：姚莉，女，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会计，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 被告：姚岚，女，198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会计，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克什克腾旗。 被告：姚朋成，男，198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克什克腾旗。 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军，内蒙古奥星（克什克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燕龙，男，198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君，内蒙古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景芬诉被告刘淑平、姚莉、姚岚、姚朋成，第三人李燕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五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3月8日、2018年7月23日、2018年12月13日开庭审理时，原告李景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森，被告刘淑平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军，第三人李燕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君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2月20日开庭审理时，原告李景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森，被告刘淑平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燕龙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3月26日开庭审理时，原告李景芬，被告刘淑平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军，第三人李燕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景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李景芬与姚增义于2015年5月17日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有效，李景芬对14亩荒山享有承包经营权；二、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16日原告和姚增义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和协商一致原则下，姚增义将位于克旗经棚镇呼必图村俄打粮组所承包的荒山中的14亩荒山转包给原告，原告以86600元的价格获得该荒山的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为36年，该荒山四至为东至吴振杰，南至大通道，西至姚增义，北至大沟，详见《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原告自购买该荒山后，对该荒山进行了大量的投入，雇佣装载机等设施，对所购的14亩荒山进行平整，种植了云杉和果树，投入现金几十万元，一直治理至今。2016年11月16日案外人董丽霞申请克旗人民法院对姚增义位于经棚镇森源义成苗圃进行财产保全时，原告才知姚增义为逃脱债务，规避法律，将出售给原告的14亩荒山连同姚增义本人的荒山一同流转给了他的女婿李燕龙。克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5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和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4603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了姚增义与李燕龙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2016年4月26日李燕龙办理了克旗经棚镇森源义成苗圃营业执照，将属于原告的14亩荒山林地也办在了森源义成苗圃的营业执照范围内。2016年11月25日经棚镇人民政府与李燕龙签订《经棚镇经大高速铺路征地补偿协议》，征地补偿款为3047020元（包含原告的256048.28元），现克旗人民法院已做出裁定，将姚增义及姚朋成所有的登记在李燕龙名下的克什克腾旗经棚镇森源义成苗圃的征地补偿款予以冻结。2016年5月姚增义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姚增义与刘淑平系夫妻关系，与姚朋成系父子关系，与姚岚、姚莉系父女关系，与李燕龙系翁婿关系。《经棚镇经大高速铺路征地补偿协议》中有原告的5.4708亩征地补偿款合计256048.28元（为第四次开庭后，原告变更后的数额），现被被告占有。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淑平辩称，一、原告李景芬没有取得14亩荒地承包经营权，所以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补偿款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原告自行承担。二、原告主张的承包时间不对，有瑕疵，被告刘淑平持有的姚增义与原告李景芬签订的荒山转让合同没有落款时间。原告提交的与姚增义签订的转包合同与姚增义交通死亡后，被告从姚增义遗物中找到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庭审中原告自己承认当时签订了两份转包合同，但是在转包合同中明确写明本合同一式三份，原告一份，被告一份，村委会一份。三、14亩荒山属于姚增义与刘淑平夫妻共同财产，该地的转包发生在刘淑平和姚增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姚增义与李景芬签订的合同中没有刘淑平本人签字，签订合同后也没有得到刘淑平的追认，姚增义单方处分应属于无效合同。四、原告未向姚增义支付合同价款86600元，因为在原告出示的收据中，收款人的名字不是姚增义本人书写，也没有刘淑平的签字。并且该收据和原告实际承包的款项不符，合同约定14亩地，按每亩4600元计算，应该是64400元，而不是86600元。五、原告提交的合同后附着姚增义与吴振义的合同，该合同与被告持有的姚增义与吴振义签订的真实合同不一致，故原告提交的姚增义与吴振义签订的合同是虚假的，所以原告与姚增义签订的合同也是虚假的，具体两份合同不一致的内容如下：1、两份合同的承包地的四至书写的笔迹不一样；2、与吴振义的承包合同承包费每亩100元，承包期36年自2014年5月8日至2050年7月25日，45亩，合计4500元，现金交付。原告提交的承包合同承包期为剩余36年自2014年5月6日至2050年7月25日；3、原告持有的合同为此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一份、乙方一份、发包方一份。被告持有的真实合同为此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备案一份；4、原告提交的合同签名处顺序是甲方吴振义，乙方姚增义，发包方呼必图村委会。姚增义与吴振义签订的真实合同签名顺序为甲方经棚镇呼必图村委会，乙方是姚增义。根据原告提供的姚增义与吴振义签订的合同和被告提供的姚增义与吴振义签订的真实合同看，原告提供了虚假的证据。综上，原告与姚增义签订的合同不真实，合同中没有刘淑平签字，事后也没有得到刘淑平的追认。在原告诉状中，2016年11月25日经棚镇与李燕龙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的补偿款中不包含原告主张的荒地补偿款，补偿协议中8.43亩中没有云杉。在征地公示期间，俄打粮村委会开会期间，原告没有到场，也没有提过异议。 被告姚莉、姚岚、姚朋成辩称，在以往的他人起诉姚增义继承人的所有案件中三人已经明确声明放弃继承，在本案中三人也放弃继承，故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与三人无关。 第三人李燕龙辩称，原告的起诉与事实不符，其诉讼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燕龙与姚增义在2015年1月12日签订荒山转让协议，姚增义将其承包的呼必图村荒山161亩转让给了李燕龙，李燕龙履行了该协议的全部义务，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内容真实、合法，而且已经实际履行至今，该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是客观真实的。在2016年11月25日，经棚镇政府与李燕龙签订征地补偿协议，李燕龙获得相应的征地补偿款。是政府按照针对土地实际经营权人进行给付的，通过该协议已经明确该荒山经营权人是李燕龙，与原告无关。原告诉讼主张其在2014年4月16日与姚增义签订转包合同，支付相应的款项，取得了所有权的事实是不成立的。姚增义与李燕龙进行交易的当时将姚增义与呼必图村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三份交给了李燕龙，能够看出姚增义获得荒山经营权的时间是2014年5月8日，原告方主张在2014年4月16日与姚增义签订合同，获得经营权，与姚增义实际获得该荒山经营权的时间明显不符。2014年4月16日原告所主张的承包地块不属于姚增义，因姚增义是在2014年5月8日获得的。李燕龙在2015年1月12日获得荒山承包经营权后即对该荒山进行了经营、管理，期间原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对该荒山也没有进行实际经营管理，一直由李燕龙进行管理。李燕龙与经棚镇政府签订补偿协议后，政府进行了公示，在公示期间原告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可以看出原告提出本案的诉讼是虚假的。原告与姚增义签订的转包合同是依法不能成立的。李燕龙在获得该荒山的承包经营权后，依法进行了相应的工商登记、特种许可登记，及相应的税务登记，内容及范围是完全转让的161亩，原告方在没有撤销相应的登记下提出本案诉讼，无法对抗已经对土地进行登记的承包经营权，原告应当承担败诉的后果，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案待证事实综合分析如下： 原告李景芬提交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附原荒山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86600元收据一枚，被告刘淑平主张原告李景芬持有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与被告刘淑平持有的姚增义与原告李景芬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不一致，给付价款86600元与合同约定价款也不一致，且价款未实际给付。原告提交的合同后附的姚增义与吴振义的合同，与被告持有的姚增义与吴振义签订的真实合同不一致。原告主张在2014年4月16日与姚增义签订合同，获得承包经营权，但涉案地块姚增义于2014年5月8日才获得承包经营权。按照原告在另案提交的张金云的定金条，原告主张的地块应该是张金云转让给姚增义的，但原告现场勘验及鉴定测绘时指认的地块是吴振义转让给姚增义的地块。综上，原告提交的与姚增义签订的合同虚假。原告李景芬主张姚增义转让给自己的14亩荒山是吴振义转让给姚增义的。其与姚增义于2016年4月16日签订第一份合同，也就是被告现在持有的合同，因为对四至约定不清，于2015年5月17日重新签订了合同。2016年4月16日签订合同时想购买70亩地（被告庭审时提交的张金云的10000元定金条可以为证），这70亩地包括张金云家的，所以向张金云交付了10000元定金，但后来钱没有凑够，就买了吴振义转让给姚增义的荒山中的14亩，后给付张金云的10000元定金打在了86600元总条里。按合同价款64400元，月利率30‰支付一年的利息，打了个86600元的收据。86600元系现金向亲戚借的，又现金交付给姚增义的。庭审中，原告李景芬从始至终主张姚增义转让给自己的14亩荒山是吴振义转让给姚增义的，有原告提交的附在原告与姚增义签订的合同后的姚增义与吴振义签订的两份《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复印件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刘淑平认可合同、收据中姚增义签名为姚增义本人签字，现原告李景芬持有姚增义出具的收据，被告及第三人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告为何持有收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原告支付了合同价款，且86600元符合现金交付。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被告及第三人主张原告提交的合同及收据虚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打印照片四张，仅通过照片无法确认拍摄位置，也无法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2017）内04民终4603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再176号民事判决书及被告提交的（2018）内04民监75号民事裁定书均为生效的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经棚镇经大高速辅路征地补偿协议及征地明细确认表各两份，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人艾清泉、陆建国、崔英芬证言各一份，经审查，艾清泉曾是李景芬的丈夫，证人陆建国与证人崔英芬系夫妻关系，陆建国与艾清泉系表兄弟关系，与原告具有一定利害关系，故三人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人尚德仁证言一份，尚德仁等七人出具证明一份，王忠诚等五人出具证明一份，张玉民出具收据一份，证人尚德仁出庭证明2014年5月份，在俄打梁组原告购买的荒山拉绳量过地、种过树。被告主张尚德仁、王忠诚、张玉民等人种树、起树苗、运树苗出具的证明及收据不能证明种植树苗的地块承包经营权人是原告李景芬，不能排除姚增义购买原告家的树苗，也不能排姚增义让李景芬雇佣人员种植树苗，能证明张玉民从红光往俄打梁运输云杉，但不能证明运输到了争议地块。结合现场勘验及庭审，能够证明只有双方争议的涉案地块种植了果树与云杉，且亩数与原告主张的基本一致，姚增义承包的与涉案荒山相邻地块都种植的樟子松，综上能够证明涉案地块为李景芬承包经营后种植。原告提交的离婚协议书一份，主张原告李景芬与艾清泉离婚时协商涉案荒山归原告所有，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的主体资格未提异议，根据合同相对性，李景芬与姚增义签订合同的事实，原告具有主体资格，但原告不能基于与艾清泉签订的离婚协议直接证明涉案荒山为其所有。原告提交的内蒙古灵信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宗地图两份，因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在本案放弃征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故该证据本院不予审查。 被告刘淑平提交的荒山转让合同三份、定金条一份、收据三枚，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明姚增义通过荒山流转享有承包经营权。被告刘淑平提交的刘淑平与张金云（与张树建是夫妻关系）通话录音一份及书面材料一份，因张金云未到庭，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刘淑平提交的（2017）内0425民初877号（李景芬与刘淑平、李燕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卷庭审笔录及定金条各一份，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刘淑平提交的姚增义与姚朋成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克什克腾旗经棚镇森源成义苗圃林木种子生产许可证、林木种子经营许可证各一份（法定代表人姚朋成）。第三人李燕龙提交的姚增义与李燕龙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收据各一份，克什克腾旗经棚镇森源成义苗圃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林木种子生产许可证各一份（法定代表人李燕龙）、坐标点勘测定界材料一份，经棚镇经大高速辅路征地补偿协议两份，补偿费发票一张，原告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姚增义将位于克什克腾旗经棚镇呼必图村俄打梁组荒山108亩赠与给被告姚朋成后，于2015年1月12日，姚增义与李燕龙签订《荒山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姚增义将位于克什克腾旗经棚镇呼必图村荒山161亩转让给李燕龙（其中包括登记在被告姚朋成名下的108亩荒山）。夏荣利、董丽霞、王庆芬于2016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要求撤销姚增义与李燕龙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经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5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书，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4603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再1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姚增义与李燕龙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故被告姚朋成及第三人李燕龙不能基于上述证据对涉案荒山享有承包经营权。 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本院组织各方到争议荒山现场勘验制作的现场勘验图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7日，原告李景芬与姚增义签订《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一份（附原荒山承包合同复印件），约定姚增义将克旗经棚镇呼必图村俄打粮组14亩荒山转让给原告，合同中约定了转让荒山四至为：“东至吴振杰、南至大通道、西至姚增义、北至大沟”，合同约定荒山转让价款为每亩4600元，2015年5月17日，姚增义为原告李景芬出具收据一枚。收据上载“今收到李景芬交买荒山款捌万陆仟陆佰元整”。 另查明，2014年5月8日，姚增义在吴振明、吴振义、张树建处承包位于克什克腾旗经棚镇呼必图村俄打梁组荒山161亩。2014年10月20日，姚增义与被告姚朋成签订《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姚增义将位于克什克腾旗经棚镇呼必图村俄打梁组荒山108亩赠与给被告姚朋成，并办理了《林业种子生产许可证》。2015年1月12日，姚增义与李燕龙签订《荒山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姚增义将位于克什克腾旗经棚镇呼必图村荒山161亩转让给李燕龙（其中包括登记在被告姚朋成名下的108亩荒山），转让总价款为740600元。2016年4月25日，姚增义向赤峰市林业局提交申请书，要求将位于克什克腾旗经棚镇呼必图村161亩荒山的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法人变更为李燕龙。2016年4月26日，李燕龙办理了克什克腾旗经棚镇森源义成苗圃营业执照。2016年11月25日，经棚镇人民政府与李燕龙签订《经棚镇经大高速辅路征地补偿协议》，将克什克腾旗经棚镇森源成义苗圃范围内的部分土地进行征收，征地补偿款为3047020元。夏荣利、董丽霞、王庆芬于2016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要求撤销姚增义与李燕龙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本院以（2016）内0425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姚增义与李燕龙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李燕龙、刘淑平、姚莉、姚岚、姚朋成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46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燕龙、刘淑平向赤峰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赤峰市人民检察院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2018年4月17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4民监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2018年9月20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4民再1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7）内04民终4603号民事判决书。 再查明，姚增义与刘淑平系夫妻关系，与姚朋成系父子关系，与姚岚、姚莉系父女关系，与李燕龙系翁婿关系。2016年5月姚增义发生交通事故死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未举证证明原告与姚增义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符合以上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亦未举证证明涉案《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存在其他应确认为无效的情形。故被告及第三人主张原告与姚增义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李景芬与姚增义于2015年5月17日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合法成立、生效并有效。关于被告及第三人李燕龙主张的姚增义自2014年5月8日取得涉案荒山承包经营权，2014年4月16日原告与姚增义签订合同时姚增义未取得涉案荒山承包经营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基于姚增义在吴振义处取得了承包经营权，故不影响李景芬与姚增义之间的合同效力，且本案中原告李景芬请求确认的系2015年5月17日与姚增义签订的合同，此份合同签订时间在姚增义取得承包经营权之后。关于刘淑平主张的涉案14亩荒山为其与姚增义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李景芬与姚增义签订的转让合同其不知情，也不予追认，合同无效的问题。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地块为李景芬承包经营后种植。庭审时被告刘淑平主张姚增义一直欠李燕龙钱没有给付，所以李燕龙当时先投资治理，因一直给不上，就按原价转包给了李燕龙，涉案地块李燕龙于2014年5月份委托被告刘淑平种植治理。李燕龙庭审时主张其在2015年1月12日获得荒山承包经营权后即对该荒山进行了经营、管理。通过被告及第三人上述陈述，能够证明刘淑平及李燕龙应该知道李景芬在涉案地块种植了树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二人曾提出过异议。故能够证明李景芬有理由相信姚增义处分该14亩荒山刘淑平是知情的，是其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刘淑平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且根据庭审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提交证据看吴振义以每亩4500元转让给姚增义，姚增义按每亩4600元的价款与李燕龙签订合同，能够证明姚增义以4600元转让给李景芬符合市场价值。关于李燕龙对涉案14亩荒山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的问题，2015年1月12日，姚增义与李燕龙签订《荒山转让协议》，将包括涉案的荒地转让给李燕龙，但是经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5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书，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4603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再1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姚增义与李燕龙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姚增义与李燕龙签订《荒山转让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李燕龙不享有承包经营权。原告提交的吴振义与姚增义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第五项约定姚增义获得荒山经营权后，享有使用、收益、经营决策和处置权。经棚镇呼必图村村民委员会与姚增义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可以采取承包、转让、出租、入股等方式实现承包经营权流转。综上，原告李景芬给付了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并进行了栽树治理，李景芬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承包经营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李景芬与姚增义于2015年5月17日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有效； 二、原告李景芬对上述第一款合同中的位于克什克腾旗经棚镇呼必图村俄打梁组大通道旁14亩（以四至为准：东至吴振杰、南至大通道、西至姚增义、北至大沟）荒山享有承包经营权。 案件受理费5514元，减半收取2757元，由李景芬负担2707元，由被告刘淑平负担50元。鉴定费2600元，由原告李景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艳茹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长清 书 记 员 贾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