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4民初14467号原告：天津市房地产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常德道**。法定代表人：熊光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莹，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小林，男，196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彤，天津安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华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万德庄大道万德花园**法定代表人：齐焕军，董事长。原告天津市房地产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房公司）与被告李小林、第三人天津华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袁莹，被告李小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彤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华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齐焕军在本案2019年2月25日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房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李小林立即腾空并返还天津市南开区万德庄花园××号房屋；2.诉讼费由李小林承担。事实和理由：诉争房屋系天房公司开发项目房产，产权自始登记在天房公司名下，天房公司持有上述房屋的产权证。李小林系本小区业主，无端非法占用诉争房屋，天房公司多次要求李小林腾房遭拒绝，为保护国有资产，特提出以上诉讼请求，望判如所请。李小林辩称，请求驳回天房公司对李小林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其自行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从诉讼当事人的主体资格上讲，第三人华升公司是天房公司设立并控股的子公司。诉争房屋是华升公司开发承建且对外销售的商品房。天房公司在诉状中所称的诉争房屋系其开发、产权始终登记在其名下、由其持有产权证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另外,李小林并非无端非法占用诉争房屋,而是经华升公司许可且在华升公司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合法占用诉争房屋。由于天房公司在建成万德花园后,多次变更华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致使华升公司始终拖延为李小林办理诉争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尤其是在天房公司将华升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腾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北京腾业丰汇创业投资合伙企业之后,受腾业控股后的华升公司将其应尽的配合李小林办理诉争之房产权转移登记的义务,推脱给天房公司办理。但天房公司却以不影响李小林使用及针对华升公司的历史遗留问题需要研究、核实为借口,一直拖延迄今。李小林不清楚万德花园项目从初始登记开始,应当一直是华升公司建设开发的项目。至于天房公司声称其为产权人的原因不详,并必须有待查明。故此,李小林申请追加华升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二)从诉争房屋的实体权属上讲，李小林认为，假如天房公司在将其持有的华升公司股份转让给腾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北京腾业丰汇创业投资合伙企业之时,在李小林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诉争房屋转移登记或首次初始登记变更至天房公司名下,均属于恶意串通先行办理登记的无效行为。因为:1.针对诉争房屋而言,早在1999年8月20日,华升公司就与李小林签订了书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1999年10月27日缴纳契税,并经南开区房管局登记备案。为购置该房,李小林经南开区公证处公证,与工商银行南开支行于1999年12月21日签订了《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银行向南开法院出具的书面《说明》证实,李小林贷款已于2003年7月4日正常还清。时至2015年银行已经向李小林出具并提供了个人住房抵押贷款注销抵押权登记的全部手续,用于李小林向房管局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但因天房公司持有李小林的前述合同之原件未交付李小林,致使天房公司迄今未办理该房屋的产权登记。就诉争房屋而言,李小林签约在先,经华升公司依约交付该套房屋而合法进驻并占有房屋,并通过贷款的方式,向华升公司缴齐了全部购房款。天房公司作为华升公司的原控股股东,不仅与华升公司间具有利害关系,且存在关联关系。在天房公司明知李小林依约合法入住该房屋的情况下,违背该房屋权属权利保护顺位的基本常识,以恶意串通先行办理登记的方式,将该房屋的权属登记至其名下,天房公司的该登记记载的权利不能优先于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的李小林的权利。(三)鉴于华升公司与李小林签约在先,交付房屋供李小林使用亦在先,在李小林已依约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并主张华升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因天房公司在向第三方转让华升公司股份后,拒绝履行该房屋的产权过户之后续合同义务,故被告李小林要求华升公司和天房公司连带履行产权过户登记的义务。华升述称，华升公司现股东是于2009年在股交所摘得华升公司股权，股权价值没有包含天房公司原开发遗留的房屋。万德花园房屋一期实际是由天房公司开发，虽然名义上是华升公司开发的，但是天房公司是华升公司的原股东，实际由天房公司开发，所以在变更华升公司股权的时候，将原来实际由天房开发的房屋过户给了天房公司。李小林购房是在1999年，而华升公司现股东是于2009年购买的华升公司股权，当时就没有任何关于李小林购买涉诉房屋的信息，所以就将涉诉房屋过户给了天房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本案诉争房屋坐落于本市南开区（经不动产登记部门出具情况说明，该房号原为Ｃ-××）。该房屋所属万德花园小区由华升公司开发建设，2002年5月华升公司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房屋初始登记。1999年8月20日，李小林与华升公司就诉争房屋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后诉争房屋由李小林使用至今。天房公司于2001年12月27日与华升公司就诉争房屋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2010年3月22日诉争房屋转移登记至天房公司名下。另查，天房公司原为华升公司股东之一，该公司曾进行多次股权转让，2009年12月2日，华升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了股权转让决议，天房公司将其最后的10%股份转让给新股东北京恒逸投资有限公司，此后天房公司不再作为华升公司的股东。庭审中，天房公司与华升公司均认可诉争房屋是在天房公司作为华升公司股东时期，由天房公司实际开发建设，在2009年股权转让过程中，诉争房屋转移登记至天房名下。本案审理过程中，天房公司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不动产权登记簿。李小林向本院申请调取了诉争房屋转移变更的相关档案材料，以及华升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后天房公司又向本院提交了其从网上下载打印的天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简历和天房公司2001年和2009年度报告，经本院多次要求天房公司提交有关其取得所有权、退还李小林购房款，以及股权转让的相关材料，天房公司均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拒绝提供。另查，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李小林于2019年3月8日在本院起诉华升公司和天房公司，其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华升公司与天房公司签约在后的“天津市南开区万德花园××号房屋”《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李小林与华升公司间签约在先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2.依法判令华升公司与天房公司赔偿李小林损失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华升公司与天房公司共同承担。后李小林将该案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确认李小林与华升公司间签约在先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本院作出（2019）津0104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一方面，李小林与华升公司具有订立合同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所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房管部门备案，并据此缴纳了相关的税费；另一方面，诉争房屋在买卖合同签订后由李小林实际控制近二十年，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李小林诉请的合同具有法律规定的合同有效要件，应认定为有效。天房公司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故判决：确认李小林与华升公司于1999年8月20日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后华升公司、天房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李小林的全部诉讼请求；3．两审诉讼费用由李小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于合同签订和履行的真实情况没有查清，李小林与华升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合同从法律上自始无效。一审法院判决该合同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程序不当。即使本案所涉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李小林要求确认合同效力的合同已经终止，一审判决确认该合同有效，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已经备案并且交纳了税费，李小林实际控制房屋近20年，因此认定合同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民终6026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认为华升公司、天房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天房公司在其仅向法院提供不动产权属登记的情况下，是否有权要求李小林返还房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该司法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天房公司虽向本院提交了不动产权属登记簿，但依据天房公司在起诉状及庭审中的陈述，诉争房屋实际由天房公司开发建设，因天房公司持股华升公司，故诉争房屋初始登记在华升公司名下，故天房公司在转让华升公司股权过程中将诉争房屋变更登记至其名下，其性质与一般的通过房屋买卖取得所有权有所不同。天房公司提供的不动产登记簿记载天房公司进行所有权登记时间为2010年3月22日，而李小林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于1999年8月20日与第三人华升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且诉争房屋在买卖合同签订后由李小林实际控制近二十年，故李小林已举证证明在天房公司取得诉争房屋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天房公司应当继续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多次要求天房公司继续提供涉及诉争房屋债权债务问题的股权转让材料、向李小林退还购房款的凭证等相关证据，天房公司均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拒绝提供，导致本案无法查清华升公司将诉争房屋转移登记至天房公司名下时，李小林就诉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是否已经合法终止，相关债权债务是否已经结清，如未合法终止或未退还李小林购房款，则华升公司是否将诉争房屋所涉债权债务一并转让给了天房公司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李小林系非法占有诉争房屋，亦不能认定天房公司对李小林不负有交付房屋或返还房款等债务，现天房公司仅以不动产权登记为依据要求李小林返还诉争房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天房公司可待其能够提供充分证据时再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天津市房地产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天津市房地产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娜人民陪审员  魏兆莹人民陪审员  李 蓓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范 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宣判后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上诉权的行使。当事人不服我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权在判决、裁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逾期不上诉，我院作出的判决书、裁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内，将上诉状正、副本递交本院，并按照相关规定预交上诉费用。未在上诉期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经对方当事人申请，该案件即有可能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二、申请再审权的行使。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我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三、主动履行。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主动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与主审法官联系主动履行事宜。四、申请执行权的行使。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人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