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9民初33076号原告：上海汇济贤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王文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吉，上海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义成，男，1962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靖奇，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俊超，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亚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郑为松，董事长。被告：上海普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海金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陈贵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康，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上海汇济贤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济公司)与被告林义成、上海亚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融公司)、上海普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信公司)、上海金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驹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通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吉律师，被告林义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靖奇律师、施俊超律师，被告金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亚融公司、被告普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林义成赔偿原告以3,634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损失1,493.3052万元；2.被告亚融公司、普信公司、金驹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被告林义成在与本案原告汇济公司及案外人上海澜海汇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海公司)的委托合同纠纷案件即(2016)沪0109民初11631号案(以下简称11631号案)中，林义成申请保全了汇济公司银行存款3,634万元，后该案经二审终审判决即(2018)沪02民终1762号(以下简称1762号)驳回林义成的全部诉请。而林义成在申请保全的过程中，具有以下过错，应承担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所产生的损害责任。具体为：一、11631号及1762号判决均驳回林义成的诉讼请求；二、林义成与汇济公司并无任何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任何委托和转委托关系，林义成在没有丝毫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悍然向法院申请保全冻结汇济公司的巨额现金财产，企图使汇济公司陷于财务困境无法继续经营，并以此为要挟达到敲诈目的。三、林义成曾在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现为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静安法院)提起与11631号案相同的诉讼，案号为(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836号(以下简称836号)，而林义成在法院即将作出判决之际突然撤回起诉，再至虹口重新提起诉讼，其恶意非常明显。四、汇济公司因林义成的恶意诉讼及恶意申请财产保全行为遭受了非常严重的经济损失。综上，原告认为林义成在申请保全时应当知道其存在保全错误，且其恶意申请财产保全行为与汇济公司遭受的损失之间具有显而易见的直接因果关系，故原告来院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林义成辩称：1.保全错误引起的损害，应当满足一般侵权的构成要件，但原告在起诉中没有列明被告的行为符合侵权行为相关构成要件并导致相应损害后果，也没有证明被告存在主观过错。尽管法院驳回了林义成在11631号案中的诉讼请求，但其主观上没有恶意，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林义成有理由认为汇济公司和澜海公司没有支付收益，其系出于维护权益而提起的诉讼；林义成在11631号案中提供的回购协议经鉴定签名亦为真，故不存在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的行为；至于林义成在静安法院的撤诉行为，系当事人有权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且是经过法院准许的，所以其撤诉合法有据，并无主观恶意。2.即便存在保全错误损害，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保全错误损害的有关规定，应自账户被冻结之日起至解除冻结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存贷款息差来计算损失，故应当按差额和实际天数来计算损失金额。被告金驹公司辩称，其系自2016年10月份才为被告林义成的保全提供担保，故之前因保全错误导致的损失与其无关。被告亚融公司未到庭，但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法院根据亚融公司出具保函查封的原告汇济公司在民生银行普陀支行的账户金额仅为786.50元，可见并未给原告造成任何实质性损失，故原告起诉要求亚融公司承担3,634万元本金及利息损失无依据。被告普信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5年11月26日，林义成以证券权利确认纠纷为案由来院起诉本案原告汇济公司及案外人江某某，案号为(2015)虹民五(商)初字第5504号(以下简称5504号)。诉讼中，林义成于2015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同日本院根据林义成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冻结汇济公司银行存款3,634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并根据林义成提供的财产线索于2015年12月1日冻结汇济公司的民生银行尾号为4512账户内的存款(实际保全金额为786.50元，保全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后，在5504号案件的审理中林义成撤回对江某某的诉讼，并于2016年1月26日在谈话笔录中明确表示追加澜海公司为被告，仍以合同纠纷为由变更诉请为：判令确认原告投资定向增发项目的收益共计5,823.70万元并判令被告澜海公司、汇济公司支付原告前述定向增发项目的收益；判令澜海公司、汇济公司归还原告剩余投资款本金315万元；判令澜海公司、汇济公司赔偿拖欠本金及收益对原告造成的损失。鉴于林义成之前曾以相同的诉讼事实与诉讼请求向静安法院提起过诉讼，且在静安法院经过多次审理即将作出判决之时撤回起诉，本院认为静安法院对涉案纠纷事实查明的已经较为清晰，故裁定将5504号案件移送静安法院审理。后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指定由本院继续审理该案，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对该案予以立案受理(案号为11631号)。2016年7月13日，本院在11631号案件审理中传唤林义成来院谈话，明确告知其(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683号案(以下简称683号案)相关情况，即澜海公司诉请汇济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款，且683号案判决已生效，汇济公司已向澜海公司履行完毕，同时向林义成释明：11631号案涉讼钱款很有可能与汇济公司在683号案中已履行的钱款重叠，这样汇济公司在11631号案件中将不再承担同一笔钱款的金钱给付义务。鉴于林义成在11631号案件中申请了对汇济公司的钱款进行查封，则面临查封错误风险，并询问林义成是否同意解除对汇济公司部分钱款的解封，且再次告知如不解封发生保全错误，会产生保全错误的损害赔偿责任，林义成表示其清楚，将于2016年7月18日告知法庭其最终决定，然林义成最终并未向法庭提出解除保全申请。后林义成分别向本院提起两次续保申请，汇济公司尾号为4512民生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保全期限最后截止日期为2018年11月6日。2017年11月30日，本院对11631号案件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林义成全部诉讼请求。后林义成提起上诉，二中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维持一审判决的终审判决。11631号一审判决及1762号终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一、汇济公司与林义成之间无任何书面合同，不成立直接的委托合同关系，亦不存在基于“转委托”而构建委托合同关系。二、林义成在11631号案件中仅提供了一份《回购协议》原件，该份《回购协议》仅涉及其所投入的750万元本金及其收益，对其余300万元投资本金及相应收益的归属，林义成表示回购协议原件无法找到，遂未予提供；而林义成在2015年8月10日的静安法院《证据交换笔录》中，曾表示该两份《回购协议》的原件均已销毁。三、林义成在静安法院及本院分别提供了两份《借款合同》，在静安法院提供的系其与案外人陈邓华之间的《借款合同》，证明陈邓华向其借款1,000万元，钟树利为担保人；林义成在本院11631号案件中提供的《借款合同》系在案外人王某与陈邓华之间发生，证明陈邓华向王某借款1,000万元，钟树利系担保人。两份《借款合同》近乎一模一样，仅出借人及其账号有所差别外，其余书写文字位置、圈点位置、笔画笔顺均相同。在静安法院《庭审笔录》中，当澜海公司问及林义成“《借款合同》是否系其本人或刘洪海所签”时，林义成回答“不是我签字，我也没借款，我也不会看字的”；当澜海公司继续问及“借款的事情你是否知道，就是你借了1,000万元给陈邓华？”，林义成沉默不予回答；澜海公司继续追问“这份证据是如何递交的？”，林义成仍沉默不予回答。在本院11631号案件审理中，当问及两份《借款合同》在文字书写位置、圈点位置、笔画笔顺为何如此惊人一致时，原告代理人亦只确认王某与陈邓华的《借款合同》系真实，对林义成与陈邓华之间的《借款合同》则闪烁其词，表示与本案无关而不发表任何意见。四、林义成曾在静安法院表示圆晟公司向其任法定代表人的宝厦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系代担保人钟树利向林义成归还债务人陈邓华的借款；而其在本院11631号案件审理中，则表示圆晟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系因与宝厦公司存有其他业务往来，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9月28日，本院出具(2016)沪0109民初1163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汇济公司账户的冻结。另查明：1.在2015年11月11日静安法院的庭审笔录中，法庭就其审理的836号案件与澜海公司在本院起诉汇济公司的683号案件存在重复查封一事，提醒并告知林义成若存在错误保全，需承担相应法律后果。2.林义成于2015年11月20日向静安法院就836号案申请撤诉，撤诉时其表示已认识到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无法佐证诉请，诉请之基础关系需调整；2015年12月10日，静安法院解除836号案件中冻结的汇济公司钱款。3.本院在审理683号案中，经澜海公司申请于2015年5月11日依法裁定冻结汇济公司银行存款45,173,600元；2015年5月27日，经澜海公司与汇济公司协商，本院依法就冻结钱款进行部分解封，剩余冻结钱款金额为34,173,600元；2016年3月30日，683号案判决生效，本院于2016年4月29日通过司法划扣将汇济公司账户内22,511,556.80元钱款支付至澜海公司，至此汇济公司账户余额为44,456,508.27元。4.汇济公司账户被冻结期间，银行就其账户内余额按活期存款利率进行了结息，截止至2016年1月26日，账户内余额为66,917,319.44元；截止至2016年3月20日，账户内又产生结息50,745.63元，余额增加至66,968,065.07元。5.2015年11月19日，亚融公司出具担保函，同意为林义成的诉讼保全行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6年10月14日，金驹公司出具担保函，同意为林义成的诉讼保全行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6年11月24日，普信公司出具担保函，同意为林义成的诉讼保全行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11631号案一审判决书、二中院1762号终审判决书、保全裁定书、亚融公司担保函、金驹公司担保函、普信公司担保函、2015年8月10日静安法院证据交换笔录、2015年8月10日静安法院证据谈话笔录、2015年9月14日静安法院谈话笔录、2015年9月22日静安法院谈话笔录、2015年11月11日静安法院法庭审理笔录、836号案件撤诉裁定书及附件、2016年1月20日5504号案开庭笔录、2016年1月26日5504号案谈话笔录、2016年7月13日11631号案谈话笔录、2016年9月13日11631号案开庭笔录、2016年10月9日、11月10日、12月21日及2017年8月1日11631号案谈话笔录、11631号案解除查封裁定书，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林义成是否存在申请保全错误的主观过错；二、若保全损害责任成立，被告林义成的赔偿范围及金额如何计算；三、亚融公司、金驹公司、普信公司的连带担保责任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如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保全错误引起的损害赔偿责任，应当满足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即存在侵权行为、申请人具有主观过错、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申请行为与被申请人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本案的侵权行为系客观存在，即林义成的申请保全行为；被申请人遭受损失亦较为明显，即其无法及时对该款项进行使用收益；至于申请行为与被申请人损失间的因果关系则更为直接，即因林义成的申请行为致使被申请人汇济公司的银行钱款被冻结从而影响使用，故林义成是否应承担保全错误责任的关键在于，其在申请保全时是否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主观过错。现就该主观要件问题分述如下：首先，考量林义成在申请保全时是否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本院认为诉讼保全权利是法律赋予申请人的诉讼权利，被申请人具有一定的容忍义务，但申请人在申请保全时亦应尽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行使权利不能超过合理限度，对自身权利的保障不能建立在损害他人权利的基础之上。林义成以证券确权纠纷至本院起诉汇济公司后，又变更诉请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同之诉，即基于合同关系起诉汇济公司，而林义成明知其与汇济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却以合同之诉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必将发生保全对象错误，由此可见林义成对变更为合同之诉后的保全行为存在主观故意。其次，考量林义成是否应当知道其对汇济公司的保全系不当。1.林义成曾在静安法院以合同之诉起诉澜海公司、汇济公司即836号案件，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无法提供决定案件成败的关键证据《回购协议》之原件，且在撤诉时表示其已认识到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无法佐证诉请，诉请之基础关系需要调整。后，林义成将汇济公司诉至本院，在11631号案件中又继续沿用闸北法院836号案件的诉请基础，并继续对汇济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保全。由此可见，前后两案并无实质变化，纯属滥用诉权，林义成应当对11631号案件的处理有所认知及预判，亦应当认识到其对汇济公司的保全系不当。2.无论系静安法院在836号案件的审理还是本院在11631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均告知林义成其对汇济公司钱款的保全查封，与澜海公司对汇济公司钱款的查封系重叠，并告知其保全错误的法律风险。尤其系本院在审理11631号案件中，明确向林义成释明汇济公司已向澜海公司履行完毕，汇济公司不再承担同一笔钱款的金钱给付义务，并告知其不解封会产生保全错误的损害赔偿责任。林义成表示其清楚，但仍未提出解除保全申请。可见，在面对法院的多次释明及告知情况下，林义成应当意识到其对汇济公司的保全系不当，在此情况下仍继续对汇济公司的账户进行全额查封，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最后，林义成在庭审过程中前后相互矛盾的举证和陈述等不当行为印证了其对汇济公司的保全存在主观上的过错。1.林义成先后在闸北法院及本院以合同之诉起诉澜海公司、汇济公司，其在两个法院各提供了一份《借款合同》用以证明其从澜海公司一方收到的钱款并非回购款而系借款，该两份合同除了“出借人”及其账号有所不同之外，其他在文字书写位置、圈点位置、笔画笔顺等方面均惊人一致，林义成对此无法给出合理解释，或是对借款合同的形成沉默无语，或是对借款合同的真伪语焉不详、闪烁其词。对于该两份《借款合同》，姑且不论孰真孰假，但无法排除至少其中之一涉嫌伪造。2.对于圆晟公司向林义成任法定代表人的宝厦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林义成先是在静安法院表示用于归还借款，后在本院又表示系公司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对于该前后不一且又相互矛盾的陈述，必有虚假陈述。本院认为，林义成在庭审中的上述不当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其对澜海公司、汇济公司的诉请已有相对明确的预判，即如果其不作该不当行为，诉请将得不到支持，进而对汇济公司的保全亦为错误，故其作出若干不当行为目的系为了掩饰真相，刻意为之的虚假行为既是为了争取不正当的甚至不存在的权利，也凸显其恶意保全的故意。鉴于以上，本院认为被告林义成对于申请保全错误存在主观过错，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保全损害责任的时间起止点确定问题。本院认为从以上林义成的主观过错来看，其对基于合同关系错误保全的认知相对明确，故其应对将基础法律关系变更为合同之诉后的保全错误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鉴于被告林义成于2016年1月26日明确表示变更请求权基础为合同之诉，本院依法将该日期作为保全损害责任的起算点；原告自愿以解除保全裁定书的出具之日2018年9月28日作为确定损害责任的截止日，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被告林义成应就2016年1月26日至2018年9月28日间的错误保全行为承担责任。其次，关于赔偿金额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汇济公司的资金被冻结，致其无法及时取得资金，必然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除此之外，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资金被冻结尚产生其他直接损失。又因银行账户内存款被冻结期间并不影响汇济公司获得银行的活期存款利息，故在计算损失时应当将其相应期间内获得的活期存款利息予以扣除。根据金融历史数据，2016年1月26日至2018年9月28日间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年利率为4.35%，对应期间的活期存款年利率为0.3%，故差额年利率为4.05%。至于原告诉请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主张损失，本院认为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因钱款被冻结而发生借贷行为，进而因借贷产生如此之高的借贷成本，故本院对该标准不予采纳。最后，关于损害赔金额的计算基数问题。本院认为虽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实际保全到位金额为786.50元，其余金额处于轮候查封状态，但截止至2016年1月26日，静安法院已解除了对汇济公司的查封，汇济公司的账户余额为66,917,319.44元，本院683号案件中对汇济公司的剩余冻结金额为34,173,600元，故此时被告林义成在本院对汇济公司实际保全到的钱款应为32,743,719.44元(66,917,319.44元-34,173,600元)；而截止至2016年3月20日，账户内又产生结息50,745.63元，故此时林义成实际保全到的钱款为32,794,465.07元(32,743,719.44元+50,745.63元)；截止至2016年4月29日，本院在683号案中最终司法划扣汇济公司的钱款为22,511,556.80元，并对该案之前实际保全的多余金额进行了释放，汇济公司账户余额为44,456,508.27元，至此林义成对汇济公司的申请保全金额36,340,000元亦全部保全到位。基于以上，本院认为自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3月20日，计算损害赔偿金的基数应为32,743,719.44元；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4月29日，计算损害赔偿金的基数应为32,794,465.07元；自2016年4月30日至2018年9月28日，计算损害赔偿金的基数应为36,340,000元。鉴于以上，被告林义成应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为：以32,743,719.4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6年3月20日止按年利率4.05%计算的利息损失；以32,794,465.07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6年4月29日止按年利率4.05%计算的利息损失；以36,3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按年利率4.05%计算的利息损失；以上损失共计3,898,167.51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亚融公司自2015年11月19日即出具担保函，愿意为林义成的申请保全行为进行连带担保，故被告亚融公司应自始就林义成的错误保全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金驹公司自2016年10月14日出具担保函，愿意为林义成的申请保全行为提供连带担保，故被告金驹公司应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为林义成的错误保全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体计算方式为：以36,3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按年利率4.05%计算的利息损失，共计2,882,185.95元；被告普信公司自2016年11月24日出具担保函，愿意为林义成的申请保全行为提供连带担保，故被告普信公司应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为林义成的错误保全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体计算方式为：以36,3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按年利率4.05%计算的利息损失，共计2,717,315.5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义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汇济贤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诉中财产保全错误而造成的损失3,898,167.51元；二、被告上海亚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林义成的上述给付义务3,898,167.51元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上海普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林义成上述给付义务中的2,717,315.54元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上海金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林义成上述给付义务中的2,882,185.95元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1,398.31元，由原告负担82,318.57元，被告林义成负担29,079.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毅审 判 员  张静人民陪审员  梁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