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969号原告：彭荣建，男，196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奇伟，江苏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玮，江苏圣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曾桃红，女，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被告：扬州江北康复医院，住所地扬州市邗江区荷叶路7号。法定代表人：曾桃红，理事长。被告曾桃红、扬州江北康复医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宝勇，江苏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桃红、扬州江北康复医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秋，江苏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全和，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开发区。被告：陈开芹，女，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开发区。被告邓全和、陈开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登友，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荣建与被告曾桃红、扬州江北康复医院（以下简称江北医院）、邓全和、陈开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奇伟、方玮、被告曾桃红、江北医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宝勇、李艳秋、被告邓全和、陈开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登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荣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被告偿还欠款1150万元；２、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邓全和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持有的51%股权以1221万元转让给被告邓全和，并将该转让款作为借款给被告邓全和用于经营江北医院，被告邓全和、陈开芹共同出具借条并制定了还款计划。2016年10月12日，被告邓全和、陈开芹对江北医院的全部出资及医院相关债权债务转让给被告曾桃红、江北医院，作价1800万元，已支付150万元，还剩1650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结清。被告曾桃红、江北医院确认1650万元中包含原告1221万元债权。被告邓全和向原告支付了71万元，余款1150万元四被告一直未支付。为此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曾桃红辩称：一、原告和被告邓全和之间因医院股份转让而产生债务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债务的还款主体只能是转让的相对人邓全和、陈开芹。如没有法定情形和理由，合同外的第三人没有还款义务。因此，本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即使江北医院欠原告债务，本人也无还款义务。况且江北医院对原告不存在债务，无还款的责任。三、2016年10月本人与邓全和夫妇签订的《扬州江北康复医院出资、债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书》约定，江北医院的既往债务由邓全和负责清偿，本人对此等债务不负清偿责任。原告根据该协议将本人列为第一被告，要求本人承担应由邓全和夫妇对原告承担的债务，无任何法律依据。四、原告对本人和江北医院的诉讼，通过法院冻结本人700万元银行存款，属于恶意诉讼、虚假诉讼，请求法院对原告和邓全和依法予以制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本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江北医院辩称：一、原告和被告邓全和之间因医院股份转让而产生债务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债务的还款主体只能是转让的相对人邓全和、陈开芹。如没有法定情形和理由，合同外的第三人没有还款义务。因此，本院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原告在起诉立案时提供给法院的原告持有的所谓本院出具的借款借据，原告早已在2014年12月约定该等借据作废，且原告也已经撤回了该部分证据。原告向本院等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没有款项支付凭证、没有有效债权凭证。本院不欠原告借款，更无还款责任。三、2016年10月曾桃红与邓全和夫妇签订的《扬州江北康复医院出资、债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书》约定，江北医院的既往债务由邓全和负责清偿，本院和曾桃红对此等债务不负清偿责任。原告根据该协议将本院列为第二被告，要求本院承担应由邓全和夫妇对原告承担的债务，无任何法律依据。四、原告对本院和曾桃红的诉讼，属于恶意诉讼、虚假诉讼，请求法院对原告和邓全和依法予以制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本院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邓全和、陈开芹辩称：对原告的诉请和事实没有异议予以认可。对被告曾桃红答辩所涉及到邓全和、陈开芹的意见，邓全和、陈开芹不予认可，具体在后面的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环节详细阐述。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0日，邓全和（甲方）和彭荣建（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甲乙双方自2009年12月8日签订合股出资经营扬州市维扬区（先称邗江区）甘泉医院，甲方占49%股权，乙方占51%股权，后由于政策原因，甘泉医院被政府回收，甲乙双方又重新增资筹建扬州江北康复医院，甲乙双方的股权不变。现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收购乙方全部（51%）股权，并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自愿收购乙方转让的51%的股权，股权全部转让金为壹仟贰佰贰拾壹万元整。2、乙方应得的股权转让金壹仟贰佰贰拾壹万元整，作为借款，暂借给甲方使用。甲方向乙方出具甲方夫妻两人共同签字的借条，并附上还款计划，甲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自己所定的还款计划还款给乙方。如有违约，必须承担违约的法律责任。3、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在这之前签订的所有合股合作协议和相关票据自动终止作废，则不管以前还是今后有关“扬州市维扬区甘泉医院”和“扬州江北康复医院”及甲方本人的所有债权、债务及其他任何事宜，均由甲方负责承担，与乙方再无任何瓜葛，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4、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即生效。同日，邓全和、陈开芹向彭荣建出具《还款计划》，承诺签订日还款21万元、2015年底前还款50万元、2016年底前还款100万元、2017年底前还款150万元、2018年底前还款200万元、2019年底前还款300万元、2020年底前还款400万元。同时备注：1、如邓全和还款资金出现问题，由邓全和在其与新合作人的“扬州江北康复医院”的股权作为还款保证。2、如果邓全和一旦将其“扬州江北康复医院”的股权整体转让后，其获得的资金优先及时用于偿还所欠彭荣建的所有借款。3、邓全和必须保证能始终让彭荣建联系得上，如更换电话等通讯工具应第一时间告知彭荣建，直到还款结束为止。协议签订后，邓全和向彭荣建支付了21万元，并于2016年2月6日委托周春梅支付给彭荣建50万元。2016年12月30日，邓全和、陈开芹向彭荣建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向彭荣建的借款壹仟贰佰贰拾壹万元已逾期未还，由于本人无其他经济来源无法按期归还全部借款，造成逾期违约，现本人郑重向彭荣建作出承诺，未归还的借款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如再逾期，自愿承担违约金或利息（利息按照借款之日起实际还款清偿日止月息1.5%支付）。逾期未清偿的，本人自愿承担彭荣建为追偿该项借款而产生的维权费用。2016年1月16日，曾桃红（甲方）和邓全和、陈开芹（乙方）签订《扬州江北康复医院投资合作协议书》，鉴于：（1）乙方陈开芹于2012年2月20日登记设立扬州江北康复医院，投资总额300万元；（2）在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已经合法取得扬州市卫生局出具的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并承诺已经具备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全部条件；（3）在本协议签订时，乙方享有扬州江北康复医院的全部投资份额和权益。双方就共同投资经营扬州江北康复医院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约定：甲方出资人民币153万元，占医院投资总额和注册资金的51%。乙方出资人民币147万元，占医院投资总额和注册资金的49%。甲方确认本协议书签订之日前乙方经手的医院负债（详见本协议附件3）由医院偿还。乙方负责落实还款事宜，经甲方书面同意后，由医院依法依约偿还。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附件3为欠款明细，均由曾桃红在每页下面签字确认。其中涉及彭荣建三笔，一笔记载账面金额10130049.9元，实际金额900000元（彭荣建认为系笔误，实际金额应为9000000元），另一笔账面金额、实际金额均为1287310.5元，第三笔为工资，金额150000元。扬州邗瑞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了江北医院的财务报表包括2016年5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4年4月至2016年5月的业务活动表后，于2016年6月6日出具审计报告。在该份递交给扬州市民政局的审计报告的其他应付款中，彭荣建金额为11500000元。2016年9月21日，江北医院委托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向彭荣建发出律师询证函，欲证明江北医院所结存或结欠阁下之记录，该询证函上阁下应付金额、应付阁下金额、预付阁下金额、预收阁下金额后均为“0”，并在“0”上手写打叉。彭荣建在询证函下面核对确认应付本人金额壹仟壹佰伍拾万元整（审理中江北医院认为未收到该回函）。2016年10月12日，曾桃红（甲方）和邓全和、陈开芹（乙方）签订《扬州江北康复医院出资、债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书》，鉴于甲乙双方于2016年1月16日签署《扬州江北康复医院投资合作协议书》，共同出资设立扬州江北康复医院，现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就乙方向甲方转让出资和债权并承担医院债务事宜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自愿将其对江北医院的全部出资和债权及相关权益一次性打包转让给甲方，并承担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由乙方经手的江北医院的全部债务，包括已经产生的债务或有债务、但不包括2016年1月16日以后医院房屋租金、人员工资、水电费以及医院对甲方的债务。乙方转让其出资、债权及相关权益并承担医院上述债务的对价为人民币1800万元。二、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于2016年10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50万元。余款1650万元首先用于偿付由乙方承担的医院债务，乙方应在1650万元限额内处理其承担的全部医院债务，超出限额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结余部分归乙方所有。全部债务清理完毕后，甲方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将结余款项付至乙方。但如债权人与医院就债务清偿存在争议导致无法在此期限内清偿，甲方可暂时扣除争议金额，待纠纷解决后如有结余仍按上述约定支付给乙方。如乙方、医院与债权人还款协议中的还款期限超出2018年12月31日，甲方扣除计划还款的全部金额后按照上述约定返还结余部分款项。三、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与医院债权人协商处理债务清偿事宜，所有债务的清偿均应经甲方确认，并由乙方、医院和债权人三方订立还款协议。四、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和医院与医院债务人协商处理债权确认与清偿事宜，所有债权的确认均应由甲方确认，并由甲方、医院和债权人三方订立协议。五、在收到甲方支付的150万元转让款后，乙方不再担任医院任何职务，不再参与医院经营管理……。六、本协议订立后乙方应在2016年10月15日前将其占有、使用的医院财产全部归还医院……。七、双方在本协议项下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后再无其他争议，此后医院经营与乙方无涉。八、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一份，见证人各执一份。2018年11月14日，彭荣建在和江北医院联系付款事宜时，向江北医院出具申请书，内容为：我于2009年12月8日与邓全和合股出资经营扬州市维扬区（现称邗江区）甘泉医院，后双方又重新增资筹建扬州江北康复医院，期间经双方共同商定，将合股出资共同经营扬州江北康复医院的出资款转为借款，计人民币壹仟贰佰贰拾壹万元整，双方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现邓全和已将扬州江北康复医院整体转让给贵方，贵方与邓全和签订了转让协议书，议价款计人民币壹仟捌佰万元整，双方共同约定于2018年12月底将该款项支付给邓全和，贵方通知我方申报债权，为实现我方债权，特书面申请贵方在到期时应支付邓全和转让款时扣除我方债权壹仟贰佰贰拾壹万元整，即时直接支付给我方，确保我方合法权益。以上事实有《股份转让协议》、《还款计划》、《还款承诺书》、《扬州江北康复医院投资合作协议书》、扬州邗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律师询证函、《扬州江北康复医院出资、债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书》、《申请书》以及本案的庭审笔录佐证。审理中，原告彭荣建陈述：我和邓全和系同学关系，于2009年在扬州共同投资医院，后协商我退出，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由邓全和出具借条和还款计划。借款到期后仅还款71万元，在我催款过程中，邓全和向我提供了江北医院以1800万元转让给曾桃红的协议，并告诉我已经和曾桃红约定，我的1150万元借款由曾桃红在2018年12月底前直接向我支付。后江北医院李如平电话通知，说方锦昌（曾桃红丈夫，江北医院实际控制人）要见我商谈此款具体归还事宜。我当天和朋友一起赶到扬州，方锦昌要求我提供欠款的相关凭证，当晚还一起共进晚餐，方锦昌强调到期后会直接付款。后方锦昌又约我去商谈，在其办公室要求我打了份申请（有照片为证），并再次明确该款由曾桃红直接归还给我。之后曾桃红、方锦昌数次约我磋商，并指派副院长李如平、律师袁宝勇来张家港找我协商，曾桃红当时提出1150万元中一次性归还我600万元，我不同意。最后一次磋商中同意支付800万元，但必须出具1150万元的收条。为此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我只能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原告将原持有的江北医院51%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邓全和、陈开芹，转让款1221万元作为被告邓全和、陈开芹向原告的借款并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有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还款计划》、《还款承诺书》等为据，且被告邓全和并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邓全和、陈开芹仅还款71万元，余款1150万元至今未还，故被告邓全和、陈开芹负有向原告归还借款的义务。被告曾桃红对江北医院进行投资并与被告邓全和、陈开芹签订《扬州江北康复医院投资合作协议书》时，案涉借款列入了医院债务，被告曾桃红在欠款明细上签字确认，扬州邗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也载明江北医院财务账册记载对原告有1150万元债务，并且曾经委托律师向原告发出过律师询证函，综上能够证明曾桃红对医院账面上存在对原告的1150万元债务是明知的。因此，根据被告曾桃红和被告邓全和、陈开芹签订的《扬州江北康复医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将其对江北医院的全部出资和债权及相关权益一次性打包转让给甲方，并承担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由乙方经手的江北医院的全部债务，包括已经产生的债务或有债务”、“甲方于2016年10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50万元。余款1650万元首先用于偿付由乙方承担的医院债务，乙方应在1650万元限额内处理其承担的全部医院债务”，被告曾桃红对其应偿还原告的1150万元债务也是明知的即被告曾桃红知道医院债务包括原告的1150万元、该债务现约定由被告邓全和、陈开芹承担，其应支付给被告邓全和、陈开芹的转让款1650万元用于直接支付该债务。结合被告曾桃红包括被告江北医院联系原告协商该1150万元债务的支付事宜，因原告向被告曾桃红主张权利但并未放弃对被告邓全和、陈开芹的权利，足以认定被告曾桃红构成了债务加入，应和被告邓全和、陈开芹共同承担归还原告借款1150万元的责任。虽然原告和江北医院协商付款事宜且其付款申请也向江北医院出具，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江北医院有和原告或者被告邓全和、陈开芹或者三方有债务加入的合意，故原告要求被告江北医院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桃红、邓全和、陈开芹应支付原告彭荣建借款1150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彭荣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0060元由被告曾桃红、邓全和、陈开芹负担。限被告曾桃红、邓全和、陈开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缴纳至本院诉讼费账户（详见当事人须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季新宏人民陪审员  茅国兴人民陪审员  缪 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高天士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当事人须知当事人在法院调解、判决后自动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将相关履行义务款项交纳至法院以下账户的，应在三日内将汇款人、金额、相关汇款依据及案号等情况书面告知承办法官。1、诉讼费用。户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62×××36；2、调解书、判决书确定当事人履行义务的款项。户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张家港分行营业部，执行款账号：46×××84。3、汇款情况如未及时告知承办法官，导致当事人向法院申请执行的，可能存在被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或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及限制高消费等风险。4、如未按调解书、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导致对方当事人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法院将依法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或采取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及限制高消费等信用惩戒措施。张家港市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