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2420号原告：王绘珍，女，198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利霞，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芳，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世根，男，197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平，河南禹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云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老山西街19号院1号楼102室。法定代表人：尚姝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先，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尚姝娉，女，1963年5月7日出生，回族，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理人：尚泽华（尚姝娉之子），男，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先，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绘珍与被告尚姝娉、朱世根、北京云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云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绘珍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利霞，被告尚姝娉及北京云津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先，被告朱世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绘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欠款本金10751556元及利息（其中10270030元的利息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自2015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481526元的利息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未按期还款的违约金（以10751556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追偿债务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及保全责任保险保费9000元；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公告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日，云津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津产业公司）、北京云津公司、朱世根、北京市巨力建筑拆除工程中心（以下简称巨力拆除中心）、王绘珍及北京朗悦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朗悦酒店公司）达成《协议书》，约定：云津产业公司欠付巨力拆除中心本金10270030元及自2015年4月9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云津产业公司、朱世根、北京云津公司均同意巨力拆除中心将该10270030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王绘珍，北京云津公司及朱世根就该债权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与云津产业公司共同承担债务履行责任，王绘珍有权要求北京云津公司及朱世根任何一方偿还该全部债务。云津产业公司、北京云津公司及朱世根欠付朗悦酒店公司租金及办公设施使用费共计481526元及自2015年7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云津产业公司、朱世根、北京云津公司均同意朗悦酒店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绘珍，并对该债务承担共同的连带偿还责任。六方一致同意，上述两笔债务合并为一笔债务，即云津产业公司、北京云津公司及朱世根应于2015年8月1日前偿还王绘珍债务本金10751556元及利息，其中10270030元的利息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自2015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剩余481526元的利息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云津产业公司、北京云津公司及朱世根未及时偿还全部本金，则每逾期一日应按照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三向王绘珍支付违约金，王绘珍为此支付的追偿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住宿费等费用）由三方承担。偿还期限届满后，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还款，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尚姝娉及北京云津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尚姝娉和北京云津公司对涉案协议的签订不知情，对于之前和云津产业公司的投资协议也不知情。尚姝娉在2013年3月已经被医院诊断为脑萎缩，已经没有行为能力。另外，本案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朱世根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涉的《协议书》是无效协议。理由如下：一、《协议书》是在王绘珍将朱世根在北京强行拘禁一个月后签订的。该协议的内容是基于2014年9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两份协议的内容相互矛盾，王绘珍所诉的标的款是基于《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投资款。在《合作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因王绘珍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作项目无法履行。王绘珍采取非法拘禁的方式强行让朱世根在其起草好的协议上签字捺印。二、云津产业公司的公章和北京云津公司的公章自2015年5月到6月开始就由王绘珍掌握，王绘珍从朱世根的办公室将所有的公章证照拿走，并侵占了朱世根的一辆奔驰车，王绘珍拿走公章后私自盖在协议上，该协议无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8日，甲方云津产业公司与乙方巨力拆除中心签订《合作协议书》（合同编号2014合第001号），约定甲方与乙方合作项目为拆除首钢三炼钢厂区，双方按照甲方30%、乙方70%的投资比例分享投资利润并承担风险，签约后由乙方将600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的北京云津公司名下×××27账户。同日，巨力拆除中心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王绘珍代理与云津产业公司在首钢接的所有工程一切事宜。2014年10月29日，甲方云津产业公司与乙方巨力拆除中心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合作推进首钢拆除工程项目，甲方将工程的拆除施工任务委托乙方实施。乙方在签订合同后5日内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前期竞标费用5亿元。《合作协议书》及《项目合作协议书》中乙方签章处均载明委托代理人为王绘珍。《合作协议书》及《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王绘珍向北京云津公司及朱世根支付投资款共计10270029元，具体付款情况如下：2014年9月21日，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城建公司）向濮阳新兴建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阳新兴公司）出具编号为31301130-06904154的转账支票，金额为100万元。濮阳新兴公司出具说明称该支票系北京城建公司为支付工程款而出具，濮阳新兴公司因欠付王绘珍施工劳务费，于2014年9月21日将支票背书转让给王绘珍。该支票中的款项于2014年10月11日汇入北京云津公司账户。2014年9月22日，王绘珍的妹妹王慧娟向云津产业公司指定账户转账支付60万元，王慧娟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个人与朱世根、北京云津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其支付给北京云津公司的60万元系代王绘珍支付。2014年9月30日，北京中成荣基盛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荣基公司）向北京恒益兴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益兴达公司）开具编号为40201130-12730388的转账支票，金额为200万元。中成荣基公司出具说明称上述支票系因恒益兴达公司向其借款而出具，开具后交付给了王绘珍，后经银行查询该支票由恒益兴达公司背书转让给北京云津公司，支票中的款项最终由北京云津公司划走。恒益兴达公司出具说明称该支票领取时，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绘珍之父王德才，王绘珍代表公司去中成荣基公司领取该支票，后王绘珍请求恒益兴达公司代其支付与朱世根、云津产业公司的合同款，故将该支票背书给北京云津公司。目前，恒益兴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绘珍。2014年10月9日，濮阳新兴公司出具编号为30301130-02114520的转账支票，金额为40万元。濮阳新兴公司出具说明称该支票系因其欠付王绘珍劳务费而出具，支票中的款项于2014年10月10日汇入北京云津公司的账户。2014年11月27日，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菏建公司）出具编号为30301130-02156374的转账支票，金额为200万元。山东菏建公司出具说明称该支票系因其欠付王绘珍劳务费而出具，2014年11月28日，上述支票中的款项汇入北京云津公司的账户。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3月5日期间，王绘珍通过个人账户、父亲王德才的账户及母亲孙凤灵的账户向朱世根名下×××96账户转账支付共计2949999元。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4月9日期间，王绘珍向朱世根名下×××19账户及×××81账户转账支付125万元。2014年12月6日，王绘珍之父王德才向朱世根指定人员阮腾仪名下账户支付5万元。2014年11月26日，朱世根持王德才名下银行卡支出20030元。庭审中，朱世根对上述《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以及王绘珍的付款情况均予以认可。2015年7月1日，甲方云津产业公司、乙方北京云津公司、丙方朱世根、丁方巨力拆除中心、戊方王绘珍及己方朗悦酒店公司签订《协议书》，各方确认以下事实：1、2014年9月18日，甲方与丁方签署《合作协议书》（合同编号2014年合第01号）。合同签署后，丁方向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合同款共计400万元，付款明细详见附件1。2、2014年10月29日，甲方与丁方签署《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签署后，丁方向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合同款6270030元（付款日期详见附件2）。另外，丙方通过丁方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自行提取现金合计770030元，付款明细详见附件2，其中跨行钱袋宝还款10030元，深圳市高新奇消费1万元，阮腾仪沙井支行提取5万元。3、甲方、丙方于2014年11月23日和2015年5月8日分别确认丁方支付上述两个合同款项合计10270030元，详见附件3。4、甲乙丙三方无意履行前述合同，擅自将丁方全部已付合同款项挪作他用，合同自始无法履行。为此，丁方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合同价款，有权追究甲乙丙三方的包括民事刑事等责任。5、甲方、乙方和丙方因租赁己方酒店房间欠付己方相关费用合计481526元，具体明细如下：欠付己方酒店房间租赁费用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合计349860（7间房×238/天=1666，1666×211天=351526），欠付会议室装修费3万元，欠付会议桌及其他房间办公设施费用10万元。各方对上述事实涉及的民事债权债务问题达成如下一致解决意见：一、甲方应返还丁方的已付合同款项本金10270030元，并向丁方承担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甲方自2015年4月9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向丁方支付已付本金的利息直至其偿还全部本金之日止。乙方、丙方同意就甲方对上述债务的履行向丁方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二、甲、乙、丙方同意丁方将前述债权（即第一条中所述的本金10270030元及利息）转让给戊方，戊方有权向甲方主张债权并要求甲方偿还债务。各方一致同意，乙方、丙方直接加入该债务履行关系中，与债务人甲方共同承担债务履行责任，戊方有权要求乙方、丙方偿还此债务。甲乙丙三方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的连带责任，戊方有权要求任何一方承担全部偿付责任。三、甲方、乙方、丙方同意己方将债权（本金481526元和相应利息）转让给戊方，甲乙丙方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的连带责任，戊方有权要求任何一方承担全部偿付责任。即甲乙丙方应共同承担向己方支付酒店房间租赁费及相关费用本金合计481526元，并自2015年7月1日其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向己方支付利息的责任。四、各方一致同意将上述两笔债务合并为一笔债务，即甲、乙、丙方应于2015年8月1日前偿还戊方债务本金10751556元，并自2015年4月9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向戊方支付本金部分10270030元的利息，直至其偿还全部该部分本金之日止，自2015年7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向戊方支付本金部分481526元的利息，直至其偿还全部该部分本金之日止。如果甲乙丙方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全部本金，则每逾期一天应按照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三向戊方支付违约金，为此支付的追债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用、律师费、交通住宿等费用）由甲乙丙方共同承担。《协议书》附件1及附件2分别为王绘珍以自己、王慧娟、濮阳新兴公司等名义通过银行转账、支票等形式向朱世根及云津产业公司指定的北京云津公司账户支付10270030元的凭证。《协议书》附件3为朱世根分别于2014年11月23日及2015年5月8日出具的两张《收条》，确认收到王绘珍项目合作资金共计10270030元。庭审中，北京云津公司对《协议书》中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未予认可，但亦不申请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朗悦酒店公司就上述《协议书》出具《情况说明》，称2015年7月底其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郑汉平接手经营王绘珍转让的朗悦酒店公司，双方于7月31日签订《酒店转让合同》，约定王德才、王绘珍将朗悦酒店公司转让给郑汉平、吴平合，2015年8月1日前公司及酒店的一切债权债务归王德才及王绘珍享有和承担。2015年8月1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德才变更为郑汉平。2015年7月1日的《协议书》中朗悦酒店公司的印章真实，对《协议书》所载内容认可、同意、无异议。依据《酒店转让合同》，《协议书》所属的朗悦酒店公司债权归王德才、王绘珍所有。另查，北京云津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9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尚姝娉是该公司唯一股东。云津产业公司系香港企业，现已告解散。朱世根与尚姝娉系夫妻关系，朱世根为北京云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尚姝娉名下登记有一套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清芷园10号楼的房屋，房屋面积为205.99平方米。庭审中，北京云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其向本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的公章系尚泽华在公司的办公地址找到并加盖，并称北京云津公司的证照公章都由朱世根实际掌握。而朱世根则称北京云津公司的公章由王绘珍掌握，涉案《协议书》中的公章系王绘珍加盖，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又查，2016年3月4日，王绘珍在北京市西城区清芷园10号楼B座801向朱世根及尚姝娉之子尚泽华催要欠款。2016年5月18日，王绘珍通过电话向朱世根催要欠款。2019年4月26日，尚泽华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城法院）申请宣告尚姝娉无民事行为能力。2019年7月10日，西城法院作出（2019）京0102民特113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3月4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影像报告单诊断尚姝娉：桥脑及小脑萎缩改变；2013年12月6日的三份海军总医院医学影像中心MR诊断报告单诊断尚姝娉：小脑萎缩；诉讼中，本院委托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对尚姝娉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6月19日对尚姝娉的行为能力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尚姝娉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受疾病影响，辨认能力丧失，应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最终判决尚姝娉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后，经尚泽华申请，西城法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20）京0102民特19号民事判决书，指定尚泽华为尚姝娉的监护人。再查，2019年1月16日，甲方王绘珍与乙方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泓聚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蒋利霞律师代理甲方参与甲方与朱世根、北京云津公司、尚姝娉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执行程序，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10万元，甲方提供的财产线索经乙方向法院提出申请，法院将财产线索查封之日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10万元，本案执行立案当日甲方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10万元，甲方收到案款之日甲方将实现财产利益的18%支付乙方作为乙方律师代理费。2019年3月29日及5月9日，泓聚律所向王绘珍开具两张发票，载明律师代理费共计20万元。后蒋利霞律师转至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执业，《委托代理协议》中泓聚律所未完成的合同义务由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完成。2019年1月17日，王绘珍为本案诉讼保全担保事宜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该保险公司向王绘珍出具发票，载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9000元。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汇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支票、情况说明、工商档案资料、《协议书》及其附件、视听资料、治安调解协议书、民事判决书、《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律师业务转接协议》、《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投保单》等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云津产业公司、北京云津公司、朱世根、巨力拆除中心、王绘珍及朗悦酒店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巨力拆除中心将其对云津产业公司的债权10270030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王绘珍，朗悦酒店公司将其对云津产业公司、北京云津公司及朱世根的债权481526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王绘珍。云津产业公司、北京云津公司及朱世根承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承诺于2015年8月1日前向王绘珍偿还全部本金10751556元及利息，但其至今未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王绘珍要求北京云津公司及朱世根返还欠款本金10751556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绘珍要求北京云津公司及朱世根支付律师费20万元及保全责任保险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协议书》约定如云津产业公司、北京云津公司及朱世根未按期还款的，应共同承担王绘珍支付的追债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费用，故对于王绘珍因本案诉讼已支出的律师费20万元及保全责任保险费9000元，应由北京云津公司及朱世根共同负担。王绘珍该项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绘珍要求北京云津公司及朱世根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违约金的目的主要为填补守约方的损失，而本院对王绘珍要求北京云津公司及朱世根支付利息、律师费及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已予以支持，现王绘珍未能举证证明除此之外北京云津公司及朱世根违约行为还给其造成了其他损失，故王绘珍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王绘珍系北京云津公司唯一股东，现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北京云津公司财产，故应对北京云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因此，尚姝娉虽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拥有个人财产，应当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赔偿责任。朱世根辩称《协议书》系其在王绘珍拘禁下签订故协议无效，但其既未就拘禁事宜报警也未向法院申请撤销协议，在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其该项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朱世根辩称云津产业公司的公章和北京云津公司的公章由王绘珍持有，协议中的公章系王绘珍私自加盖，但庭审中北京云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其向本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的公司公章系由尚泽华在公司办公地址找到并加盖，故其该项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朱世根辩称《合作协议书》系因王绘珍违约导致无法履行，但《协议书》明确载明合同无法履行系因云津产业公司、北京云津公司及朱世根擅自挪用资金导致，故该项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王绘珍已举证证明其曾在2016年3月及5月催要欠款，故北京云津公司及尚姝娉称本案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北京云津公司及尚姝娉辩称其对涉案协议的签订不知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尚姝娉辩称其在2013年3月已经被医院诊断为脑萎缩，已经没有行为能力，但被诊断脑萎缩并不必然导致其当时已经完全丧失行为能力，其该项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云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朱世根返还王绘珍10751556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云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朱世根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向王绘珍支付利息（以1027003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81526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云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朱世根赔偿王绘珍律师费20万元及保全责任保险费9000元；四、尚姝娉对北京云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王绘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329元、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云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朱世根、尚姝娉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朱世根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红玉审 判 员 任 毅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晓磊书 记 员 刘文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