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初33号原告：兴铁一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管理处对面车塘湖水产场附楼**。执行事务合伙人：兴铁富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建华，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莉，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兴铁二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管理处对面车塘湖水产场附楼**div>执行事务合伙人:兴铁富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建华，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莉，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星美圣典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强路**福田体育公园文化产业总部大厦******>法定代表人：黄金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洋，北京惠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润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玉林东路**2-3-5。法定代表人：郑吉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洋，北京惠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覃辉,男，汉族，1968年10月26日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洋，北京惠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中汇金玖捌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航南公路，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航南公路******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中汇金玖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琪，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锋，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原告兴铁一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兴铁一号基金）、兴铁二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兴铁二号基金）与被告深圳星美圣典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美公司）、成都润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运公司）、覃辉、第三人上海中汇金玖捌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汇金玖）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2019年5月20日，被告星美公司、润运公司、覃辉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提出的异议。三被告就该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被最高人民法院驳回。本案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兴铁一号基金、兴铁二号基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建华、黄开莉，被告星美公司、润运公司、覃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洋、第三人中汇金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铁一号基金、兴铁二号基金起诉请求：1.判决星美公司、润运公司共同向兴铁一号基金、兴铁二号基金支付股权回购款111539726.03元及违约金3339791.78元（实际应付回购款=100000000×（1+12%×Ti/365）元，其中Ti系指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被告付清全部回购款之日的实际天数；违约金以109501369.86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回购款及违约金均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实际应算至股权回购款付清之日止）。上述股权回购款及违约金，兴铁一号基金所占份额为74.5536%，兴铁二号基金所占份额25.4464%。2.判决覃辉对上述第1项中股权回购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决三被告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费50万元；诉讼保全保险费45952元。4.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9日，原告兴铁一号基金、兴铁二号基金与第三人中汇金玖签订润运公司1.25%的《关于成都润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1.2条阐述因中汇金玖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因此转让作价0元，由两原告向润运公司支付投资款2亿元人民币（该款项包括应认缴的注册资本）。中汇金玖将其所持有的润运公司1.25%股权转让给两原告后，上述股权由兴铁一号基金享有其中74.5536%的份额，兴铁二号基金享有其中25.4464%的份额。上述协议还约定，投资款支付至润运公司账户，前期支付1亿元作为首期投资款；支付完首期投资款20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在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再支付第二期投资款1亿元。同时协议第三章载明，自润运公司收到两原告的首笔出资款后，中汇金玖即不再持有润运公司1.25%股权，上述股权的权利和义务由两原告承受。同日，两原告还与被告星美公司、覃辉签订《的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协议中，星美公司对润运公司2017年至2019年的净利润作了业绩承诺，明确若润运公司未实现业绩承诺，则两原告有权要求星美公司、覃辉按约定回购两原告所持有的润运公司1.25%的股权。同时，覃辉对回购项下付款义务承担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上述协议签订后，两原告于2018年2月14日向润运公司支付了首期投资款1亿元。后因润运公司2017年经审计后净利润少于7.88亿元，故而触发回购条款。基于上述原因，2018年8月16日，两原告再与被告星美公司、覃辉签订《关于成都润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回购）协议》，在回购协议中星美公司、覃辉同意履行回购义务，以星美公司为回购人，覃辉作为担保人，按照已支付投资款1亿元及每年单利12%的收益率回购两原告的股权。同时，回购协议第9.2条还约定，如被告星美公司及覃辉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每逾期一日，应按照未足额支付款项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018年10月9日，两原告与星美公司、润运公司、覃辉签订《债务确认协议》，该协议对星美公司的回购义务、覃辉的担保义务又再次作了明确。同时为保障回购协议的履行，润运公司向两原告出具《债务加入承诺书》，明确润运公司作为债务加入方承担《债务确认协议》项下即本案的全部还款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润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承诺书中签字并加盖公章。综上，由于本案被告在触发回购条款后，未按回购协议约定履行回购义务，而担保方及债务加入方也未按约定承担还款责任，故依法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星美公司、润运公司、覃辉辩称，本案应中止审理。兴铁一号基金、兴铁二号基金与星美公司、润运公司于2018年2月9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现该协议已被中汇金玖申请仲裁要求撤销其效力，该案正在审理中。本案的审理必须以该仲裁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对原告诉称的其他问题不作回应。第三人中汇金玖辩称，第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基础应当来源于股权，但第三人才是案涉股权的实际持有方及权利人，然而，截止目前案涉股权仍工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第三人实际享有所有权。第二，原告与第三人及润运公司虽于2018年2月9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但该《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存在重大误解，且内容显失公平，将导致第三人以0元对价转让已实缴8000万元的2亿元出资义务，理应撤销。况且，即便按照该《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原告方仅由兴铁一号基金支付了1亿元，而兴铁二号基金未支付任何款项。也就是说，原告方并未履行该《股权转让协议》关于按比例支付款项的义务，案涉股权所有权转移至原告方的条件并未成就，原告从未获得过案涉股权的所有权，即原告提起本案的权利基础不存在。第三，第三人已就案涉股权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星美公司、覃辉向第三人回购涉案股权，案号为（2018）沪01民初1279号，该案因本案被告提出第三人已将案涉股权转让给本案原告的异议，需要先行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效力。为明确案涉股权归属于第三人，第三人于2019年2月1日已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目前已被立案受理（案号：DS20190940），于2019年12月11日开庭审理。第三人提起仲裁案件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裁定，鉴于案件审理必须要以仲裁案件处理结果为依据，已中止诉讼。为此，第三人认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且最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围绕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兴铁一号基金营业执照、执行事务合伙人身份证明各1份；2.兴铁二号基金营业执照、执行事务合伙人身份证明（原件）各1份；3.原告执行合伙人兴铁富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4、润运公司企业信息1份（复印件）；5、星美公司企业信息1份（复印件）；6、被告覃辉身份证1份（复印件）。证明目的：1.原告兴铁一号、二号产业投资基金是适格诉讼主体；2.被告润运公司、星美公司、覃辉是适格诉讼主体。第二组证据：1.2018年2月9日《关于成都润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1份（原件）；2.2018年2月9日《关于成都润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1份（原件）。3.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1份。证明目的：1.中汇金玖将其所持有的润运公司1.25%股权转让给原告，其中兴铁一号基金受让0.93192%股权，兴铁二号基金受让0.31808%的股权。2.因中汇金玖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因此转让作价0元，由两原告向润运公司支付投资款2亿元人民币。3、两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润运公司支付了首期股权转让款1亿元。第三组证据：1.2018年8月16日《关于成都润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回购）协议》1份(原件)；2.2018年10月9日《债务确认协议》1份（原件）；3.2018年12月3日《关于成都润运股权回购的商榷函》；4.2018年10月9日润运公司《债务加入承诺书》1份（原件）。证明目的：1.因标的公司（润运公司）2017年经审计后净利润少于7.88亿元，而触发回购条款，星美公司同意回购原告持有的润运公司1.25%股权，且如未在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回购款，则按照100，000,000元×（1+12%×Ti/365）的方式计算回购款。2.因润运公司对星美公司尚负有8.6亿元的债务，润运公司同意以债务加入的方式对上述回购款、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覃辉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为上述回购款、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提供担保。对上述证据，被告星美公司、润运公司、覃辉质证认为，对原告提出的证据不予质证，只就有关中止审理的相关事项进行回应：1.原告第二组证据中的股转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都是在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中第三人要求撤销的协议，本案当中原告方所有诉讼请求的权利来源均来自于股转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2.第三组证据，股权转让回购协议也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股权转让协议就没有股权转让回购协议；3.债务确认协议仍然是基于股转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原告方所有的诉讼基础，如果这份主协议的效力目前还不能确认，其诉讼请求就不能成立。第三人中汇金玖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主体资格认可，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中国银行的回单只能证明兴铁一号基金支付了1亿元，实际上兴铁二号基金是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的。我方认为兴铁基金就案涉股权所有权转移至原告方的条件是不成立的，股权一直以来都是在第三人的名下，没有发生所有权的转移，履行也不符合这份股权转让协议上面关于按比例支付的约定，所以即便是退一万步来说，这份协议最终没有被撤销，那么我方也认为目前原告方履行行为并不足以达到案涉股权所有权转移至原告方的条件，股权一直以来都是在第三人的名下，没有发生所有权的转移；2.第三组和第四组证据我方没有参与，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DS20190940号股权转让协议争议案开庭通知》。证明目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已受理中汇金玖与本案兴铁一号基金、兴铁二号基金、被告润运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案。第二组证据：《变更仲裁请求申请书》。证明目的：中汇金玖申请仲裁庭变更仲裁请求，要求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组证据：《关于再次变更仲裁请求的特别说明》（案号：DS20190940）。证明目的：中汇金玖申请仲裁庭变更仲裁请求的合法性及合理性。第四组证据：《DS20190940号股权转让协议争议案变更请求受理通知》（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175650号。证明目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已受理中汇金玖基金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仲裁申请。原告方质证认为，1.该四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材料，与原告方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关，其是为了说明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受理了中汇金玖提起仲裁的案件。2.其提出证据的理由不是来证明本案被告的诉讼请求，应不应该承担责任，而只是提出其认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提供了一个仲裁委的受理说明。第三人中汇金玖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中汇金玖提供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润运公司企业报告；2.上海银行业务回单及上海银行补发账务证明。证明目的：证明截至目前第三人仍为润运公司股权工商登记的实际持有人及权利人且第三人已对润运公司履行8000万元实缴出资义务。第二组证据：1.中止诉讼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证明第三人已就案涉股权在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星美公司、覃辉向第三人回购案涉股权。2019年7月12日，因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案件审理必须要以仲裁案件处理结果为依据，已中止诉讼。第三组证据：1.受理通知书、开庭通知书；2.变更仲裁请求申请书；3.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目的：证明第三人已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撤销第三人与本案原告及被告润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仲裁案件已受理，将于2019年12月11日开庭审理。原告经质证认为，1.对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登记不等于他就是实际持有人，因为发生转让以后，那么中汇金玖就不是实际持有人，只是我方没有办理变更登记；2.对第二份证据，实缴资金的事实及性质我方不清楚，中汇金玖在向我方签订转让股权的时候，没有告知我方支付了这个钱；3.对第三份证据，案由不是其在证明内容所说的是回购纠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的是原告中汇金玖与星美公司、覃辉等人的股权转让纠纷，所以此案到底是一个什么样性质的案子？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为何中止审理？当然如果有必要我方向法院申请调取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卷宗；4.第四份证据，只能说明我们三方在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有一个案件审理，无法说明其他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实体上的问题不发表质证意见，主要指出证据上的问题，对第一份证据中汇金玖基金要求我方作股权回购，中汇金玖案件立案后，我方又出庭作了相应的观点，在此案没有审理终结之前，中汇金玖向贸仲委提出了仲裁请求，一中院的裁定也是要基于贸仲委的审理结果中止审理的，那么本案也是一样适用的，其是否有权利回购是暂时不清晰的。2.基于另案对本案有重大的影响，直接影响到本案法律效力是否成立。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三人对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四组证据称其未参与，未作质证，被告称该案应中止审理，故对原告提出的证据不予质证，但又未提出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就被告提供第一、四组证据，系原件，均盖有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公章，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第二、三组证据，制作该证据的第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因原、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第三人提供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原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9日，兴铁一号基金、兴铁二号基金作为受让方、中汇金玖作为出让方与润运公司（标的公司）签订《关于成都润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出让方将其持有的润运公司1.25%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该1.25%股权对应认缴注册资本148148.15元，投资款为2亿元。其中，出让方将其持有的润运公司0.93192%股权转让给受让方一（兴铁一号基金），润运公司0.31808%股权转让给受让方二（兴铁二号基金）。协议第1.2条约定：鉴于出让方就协议标的尚未如约完全履行实际出资义务，因此本协议标的转让作价为0元，受让方承担该等股权对应的出资义务。协议第1.4条约定：出让方的相关出资义务因本次股权转让的实施将由受让方直接承担，即受让方应将投资款2亿元直接缴付至润运公司账户。自受让方向润运公司完成交款之日起，即视为受让方已经完全履行本协议项下的转让价款支付义务。协议第1.5.2条约定：受让方支付首期投资款20个工作日内，标的公司办理完成关于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和备案手续并向受让方提供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协议第1.5.4条约定：受让方一、受让方二之间的支付义务承担比例为：受让方一占74.5536%，受让方二占25.4464%。协议第三章约定：自润运公司收到受让方的首笔出资款后，出让方即不再持有润运公司1.25%股权，对该部分股权，出让方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再承担任何义务；受让方根据有关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按照其所受让的股权比例享有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第7.3条约定：如转让方及润运公司未能按本协议第1.5.2条约定的时间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则受让方有权要求转让方及润运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即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按照受让方已支付款项的0.1‰向受让方支付违约金，润运公司仍应继续履行其办理本次工商登记和备案手续的义务。同日，星美公司、覃辉与兴铁二号基金、兴铁一号基金（合称“兴铁基金”或“受让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载明，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星美公司持有润运公司43.03125%的股权，覃辉为润运公司实际控制人。协议第1.3条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且不晚于2018年2月14日，兴铁一号基金、兴铁二号基金合计向润运公司支付投资款的一半作为首期支付款，即兴铁一号基金、兴铁二号基金合计支付首期支付款人民币1亿元；受让方支付首期支付款后20个工作日内，润运公司办理完成关于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和备案手续并向受让方提供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办妥工商登记和备案手续并提供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兴铁一号基金、兴铁二号基金向润运公司合计支付第二期支付款人民币1亿元。协议第2.1条约定，星美公司进行业绩承诺如下：润运公司2017年经审计后净利润不少于7.88亿元人民币、2018年不少于9.06亿元人民币、2019年不少于10.42亿元人民币。协议第2.2条约定，润运公司若未实现上述任意一年利润，兴铁基金有权要求星美公司和覃辉按照2亿元投资本金以及每年单利9%的收益率购买兴铁基金持有的公司股权。协议签订后，兴铁一号基金于2018年2月14日向润运公司指定账户存入人民币1亿元。2018年8月16日，兴铁一号基金、兴铁二号基金与星美公司、覃辉、润运公司签订《关于成都润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回购）协议》（以下简称股权回购协议），协议载明：自润运公司收到受让方的首笔出资款后，出让方即不再持有润运公司1.25%股权，对该部分股权，出让方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再承担任何义务；受让方根据有关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按照其所受让的股权比例享有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中汇金玖仍然登记为润运公司1.25%股权之持有人，未及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润运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显示，润运公司2017年经审计后净利润少于7.88亿元人民币，触发了回购条款。协议第1.1条约定，各方确认，2018年2月14日，润运公司已收到受让方的首笔出资款，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章约定，兴铁基金已成为润运公司股东，持有润运公司1.25%股权。协议第2.2条：星美公司、覃辉同意履行回购义务，以星美公司为回购人，覃辉为担保人。协议第3.1条：星美公司、覃辉应向兴铁基金支付股权回购款，金额如下：股权回购金额=1亿元×（1+9%×Ti/365）,Ti系指兴铁基金支付首期支付款之日起至兴铁基金从星美公司、覃辉处收到全额股权回购款之日的实际天数。协议第3.2条：星美公司与覃辉共同承诺，不晚于2018年11月30日向兴铁基金支付完毕上述股权回购款。协议第3.3条：若星美公司、覃辉未能在2018年9月30日之前支付上述回购款，则需按照兴铁基金已经支付投资款以及每年单利12%的收益率回购兴铁基金持有的公司股权，金额如下：股权回购金额=1亿元×（1+12%×Ti/365），Ti系指兴铁基金支付首期支付款之日起至兴铁基金从星美公司、覃辉处收到全额股权回购款之日的实际天数。协议第4.1条约定，考虑到，因润运公司未办理完成中汇金玖所持有润运公司1.25%股权之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和备案手续，兴铁基金因此暂未支付《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支付第二期支付款人民币1亿元。现各方约定，《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兴铁基金第二期支付款之支付义务，全部转让给星美公司。协议第5.1条：自兴铁基金收到星美公司全部股权回购款之日起，兴铁基金不再持有润运公司1.25%股权。协议第6.4条：就本协议项下星美公司各项支付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违约责任等）覃辉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协议第9.1条：本协议签署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任何义务、声明、保证和承诺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全面和足额的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以及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专业顾问费等）。协议第9.2条：如星美公司未按本协议第3条约定的时间及金额向兴铁基金履行回购款支付义务，则星美公司应向兴铁基金支付相应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每逾期一日，星美公司应按照该未足额支付款项的0.5‰向兴铁基金支付违约金。2018年10月9日兴铁一号基金、兴铁二号基金、星美公司、覃辉、润运公司签订《债务确认协议》，对股权回购协议中的内容再次进行了确认。同日，润运公司向兴铁一号基金、兴铁二号基金出具《债务加入承诺书》，加入到《债务确认协议》项下的星美公司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本金为人民币1亿元及相应利息等全部各项债务），归还期限不晚于2018年11月30日。星美公司作为原始债务人、兴铁一号基金、兴铁二号基金作为债权人在该协议上盖章。另查明，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已受理了中汇金玖申请仲裁的其与兴铁一号基金、兴铁二号基金、润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一案（案号DS20190940）。中汇金玖基金的仲裁请求为：要求撤销2018年2月9日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再查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受理了中汇金玖与星美公司、覃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中汇金玖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正在审理其与兴铁一号基金、兴铁二号基金、润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一案（DS20190940）为由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中止诉讼申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裁定该案中止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星美公司应否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及违约金、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如应支付，具体数额为多少？二、覃辉应否就星美公司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及违约金、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润运公司是否依据《债务确认协议》对星美公司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及违约金、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具体金额？四、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一、关于星美公司应否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及违约金、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协议》《债务确认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已查明，原告兴铁一号基金、兴铁二号基金从第三人中汇金玖处受让了中汇金玖持有的润运公司1.25%的股权，并与润运公司的股东星美公司、实际控制人覃辉约定了如润运公司业绩未达到协议约定，则触发股权回购的条款。此后，润运公司业绩未达约定，根据《股权回购协议》第3.3条约定：若星美公司未能在2018年9月30日之前支付上述回购款的，则按1亿元×（1+12%×Ti/365）计算回购金额。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星美公司未支付任何股权回购款，则星美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股权回购款为1亿元×（1+12%×Ti/365），其中Ti系指自2018年2月14日起原告从星美公司处收到全额股权回购款之日的实际天数。根据《股权回购协议》第9.2条，如星美公司未在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回购款，则应向原告支付每逾期一日，按未足额支付款项的0.5‰支付违约金。因此，星美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的基数为1亿元×【1+12%×（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11月30日）/365】=109501369.86元,违约日期自2018年12月1日起算。律师费、保全费在《股权回购协议》第9.1条已有约定，本案星美公司未按约支付股权回购款，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必要的律师费及财产保全保险费用。因律师费原告未提供律师代理合同及律师费票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辩称兴铁一号基金支付了1亿元，兴铁二号基金未支付任何款项，说明原告方并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按比例支付款项的约定履行义务，因此案涉股权所有权转移至原告方的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股权回购协议》中已确认润运公司收到《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首笔出资款，至于由谁账户转入润运公司均不影响兴铁基金完成缴付的法律效果。故此，对第三人该辩称不予支持。二、关于覃辉应否就星美公司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及违约金、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股权回购协议》第6.4条约定，本协议项下星美公司各项支付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违约责任等）覃辉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覃辉在该协议上签名，故此，覃辉应对本院在第一项争议焦点确定的星美公司对两原告所负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润运公司是否依据《债务确认协议》对星美公司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及违约金、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该《债务确认协议》上有润运公司印章与法定代表人签名，约定由润运公司加入偿还星美公司对两原告所负的债务。星美公司系润运公司的股东，润运公司加入其公司的债务与为股东提供担保对公司偿债能力影响相当，应准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两原告作为公司的债权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润运公司加入债务时，对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形式审查，及决议的表决程序是否符合《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因此，案涉《债务确认协议》无效。润运公司为其股东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存在过错，准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由润运公司在星美公司对其所负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被告、第三人均提出本案应中止审理，理由为：第三人已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该仲裁案件现在审理过程中，《股权转让协议》系两原告对润运公司权利的来源。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纠纷双方当事人为兴铁一号基金、兴铁二号基金与星美公司、覃辉、润运公司，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合同为《股权回购协议》《债务确认协议》。而中汇金玖在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的案件系撤销中汇金玖与兴铁一号基金、兴铁二号基金、润运公司关于转让案涉1.25%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如被撤销，则与实缴股权金额对应的权利（中汇金玖基金在股权转让前未完全缴付1.25%股权对应的出资额）转让给中汇金玖基金，中汇金玖可依据生效仲裁结果通过诉讼程序确认本判决归属于兴铁一号基金、兴铁二号基金的相应权益归中汇金玖所有。换言之，本案处理的是星美公司、覃辉、润运公司在《股权回购协议》项下触发回购条款时，所应负的合同义务；至于兴铁一号基金、兴铁二号基金与中汇金玖关于润运公司1.25%的股权之争，并不影响本院对星美公司、覃辉、润运公司义务的确定。因此，本院对被告、第三人要求中止审理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星美圣典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兴铁一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兴铁二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股权回购款100000000元及收益（收益以100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自2018年2月14日计算至原告从被告处收到全额股权回购款之日止），就该股权回购款及收益，兴铁一号基金所占份额为74.5536%，兴铁二号基金所占份额25.4464%；二、被告深圳星美圣典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兴铁一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兴铁二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违约金，违约金以109501369.8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第一项所涉股权回购款付清之日止，就违约金，兴铁一号基金所占份额为74.5536%，兴铁二号基金所占份额25.4464%；三、被告深圳星美圣典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兴铁一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兴铁二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诉讼保全保险费45952元，就该费用，兴铁一号基金所占份额为74.5536%，兴铁二号基金所占份额25.4464%；四、被告覃辉对本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确定的被告深圳星美圣典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成都润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星美圣典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本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深圳星美圣典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兴铁一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兴铁二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8927元、保全费5000元，总计623927元，由兴铁一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兴铁二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负担53927元，由深圳星美圣典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覃辉、成都润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7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汪少华审判员  刘伟伟审判员  吴玉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吴狄书记员蔡佳育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