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民初37970号原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龙飞，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勤，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雯，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硕，男，1992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沈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高扬，上海金永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上海金永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与被告姚硕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姚硕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2018年11月20日，本院作出(2018)沪0106民初379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姚硕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1月31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2民辖终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分别于2019年3月4日、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雯、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高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原告运营的熊猫直播平台以外的其他直播平台进行直播、主播活动；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2,00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于2019年10月11日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协议编号为ZB00975，合作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2、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2,0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自2017年4月1日起开始合作并签订主播协议，被告作为原告的独家主播在原告运营的熊猫直播平台进行直播、主播并获得原告支付的合作费用。2017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三年，即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在被告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前提下，可获得每月直播基础收入，并可获得虚拟道具分成等收入。《合作协议》还约定，被告作为熊猫直播的独家签约主播，在合作期内未经原告书面同意不得在熊猫直播平台以外的任何第三方互联网平台上进行直播分享。此后原告按《合作协议》履行了相关义务。但被告于2018年8月3日起在与原告存在直接竞争关系的斗鱼直播平台进行直播、主播，严重违反《合作协议》约定，属于根本违约，并导致原告损失，故诉至法院。被告姚硕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自2017年8月起一直迟延支付被告合作费用，已构成根本违约，而被告一直按约履行《合作协议》，未有违约行为，被告于2018年7月24日通过微信方式向原告的工作人员通知解除了《合作协议》，故双方的合作协议关系已经于2018年7月24日由被告单方通知解除。原告主张赔偿金并无事实依据，且原告主张的赔偿金数额过高，属于无效条款。因双方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故被告在解除合作协议关系后至其它平台直播并不构成违约。原告至今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向被告姚硕支付2018年6月的合作费用(包括基础收入和虚拟道具收益分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17年4月1日起，被告在原告所运营的熊猫直播平台进行直播，原、被告建立合作协议关系。2017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协议编号为ZB00975)，约定：甲方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联系人黄皓若，联系电话为XXXXXXXXXXX，联系邮箱为：huanghaoruo@panda.tv联系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望京SOHO塔3A座18层。乙方姚硕，推广用名为东二大硕，微博号为硕ssure，微信号为yayab11123。特别约定：一、直播内容分类。游戏主播：【DNF】游戏的第一视角游戏直播和游戏解说。二、每月最低直播要求。1、每月直播小时数不低于100小时，每月直播天数不少于20日；2、每天连续直播不超过30分钟的直播时间不计入直播小时和当月直播天数；3、每月日均直播人气在1,000人以上；以上数据以原告后台记录为准。三、每月直播基础收入。1、在被告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前提下，被告应获得的每月直播基础收入为人民币3,000元；2、不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原告有权不予支付每月直播基础收入或根据实际情况相应地扣减每月直播基础收入；3、被告连续2个月或累计3个月未能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原告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解除本协议。四、虚拟道具收益。按照原告虚拟道具收益分成规则和计算方式计算。五、合作期限。双方的合作期限为3年，即从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该《合作协议》附有《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条款》，约定：1.定义。……1.2直播内容：指被告以约定形式将直播现场和内容向熊猫直播同步输出并与观众形成互动的内容……1.3推广用名：是指被告在熊猫直播以及其他任何公开场合宣传时使用的姓名、昵称、外号、笔名、网名、曾用名等任何代表其本人的文字符号。……1.5每月最低直播要求：指被告为获得每月直播基础收入而应满足的关于每月直播时长、直播人气、每月直播天数等最低要求，详见《特别约定》。1.6每月直播基础收入：指被告满足双方约定的每月最低直播要求后可以获得的基础合作费，详见《特别约定》。1.7虚拟道具收益：指被告在熊猫直播过程中获得的来自观众打赏的虚拟礼物而获得的收益，该收益应根据原告公布的分成比例和兑换规则获得。1.8合作费用：指本协议项下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每月直播基础收入、虚拟道具收益及可能产生的其他合作收入等。1.9直播竞品平台：包括但不限于斗鱼、风云、龙珠、17173、YY、战旗、虎牙、火猫、映客、花椒、一直播、播狗、新浪看游戏、网易CC、KOOTV等国内外互联网直播平台，亦包括各大传统视频平台的直播频道。……2.合作内容。2.1被告作为原告的独家签约主播在熊猫直播上进行约定的直播内容表演。2.2原告享有如下权益：2.2.1直播内容的独家直播权；……2.2.3使用被告的本名、推广用名、肖像权(包括照片、卡通和画像等任何形式)以及直播视频的部分内容进行熊猫直播商业推广的权利；2.2.4要求被告根据原告安排无偿为熊猫直播做线上或线下的商业推广活动。2.3原告可为被告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如下熊猫直播技术资源和推广资源帮助被告在熊猫直播上提升人气和收益。2.3.1熊猫直播的带宽资源、技术支持及软硬件支持。2.3.2熊猫直播的平台知名度与众多用户资源。2.3.3根据被告对本协议的履行情况，提供熊猫直播的推广资源，包括将被告直播间或直播新闻在熊猫直播进行首页或置顶，利用熊猫直播官方微博、熊猫直播官方微信公众号及其他合作媒体资源推广被告等。2.3.4使用被告授权的资源向第三方平台进行输出，用于包装被告的形象，提升其知名度。……3.合作期限：详见《特别约定》。4.合作费用及支付。4.1被告就直播内容将获得《特别约定》中的合作费用……4.2本协议项下所有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款项均由原告或原告指定的第三方机构以汇款方式进行，按月支付合作费用的，当月合作费用将于次月的20日前支付给被告……5.原告权利与义务。……5.2在被告按约履行本协议义务的前提下，原告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提供合作资源和履行合作费用的支付义务。……6.被告权利与义务。……6.5被告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提供直播内容，并在履行过程中遵守如下义务：6.5.1被告承诺将熊猫直播作为独家互联网直播分享的平台，在合作期内未经原告书面同意不得在原告以外的任何第三方互联网平台上进行直播分享。……6.5.3被告在直播时的直播背景、直播画面、摄像头画面不得出现任何与直播竞品平台相关的信息。……6.7被告应通过其他渠道，包括但不限于被告视频、微博、微信号等宣传被告在熊猫直播的个人直播间、熊猫直播、原告举办的比赛及推广活动等。……9.协议的解除与终止。9.1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可解除本协议。……9.4被告如非因不可抗力或原告过错擅自终止协议履行的，将按照本协议的第10.1条承担违约责任。……9.7任何一方因另一方的违约行为行使解约权的，本协议于通知之日解除，解约方可根据本协议第10条之规定享有违约救济的权利。10.违约责任。10.1鉴于主播为原告开展业务的核心资源，对于原告经营意义重大，且原告为此承担了巨额的运营成本费用，因此，本协议有效期内，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终止本协议(包括但不限于明示或以行为表示终止履行本协议项下各项义务)或在直播竞品平台上进行相同或类似合作，或将已在熊猫直播上发布的直播视频授权给任何第三方使用的，构成根本性违约，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如下赔偿金：(1)本协议及本协议签订前被告因与熊猫直播平台开展直播合作原告累计支付的合作费用；(2)1,000万元人民币；(3)原告为被告投入的培训费和推广资源费，具体推广资源费金额按照被告实际使用次数及计费标准(使用次数及计费标准由原告提供的数据为准)结算，但不应低于300万元人民币，同时，原告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解除本协议。……10.10在被告违约的情况下，本协议所约定之赔偿金不能弥补原告损失的，被告还应补充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失，该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主播培训费、推广资源费、因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司法鉴定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及其他一切合理支出，以及可预期的利益损失等一切直接或间接损失。原告如有预付款项的，被告应立即返还。10.11尽管有上述的详细约定，在本协议履行期间，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应在收到另一方通知之日立即停止其违约行为，并按照另一方的要求予以纠正或采取补救措施，以尽力减少、消除因其违约造成的不利影响。在违约行为在10日内仍未得到合理救济的情况下，守约方有权书面通知另一方书面解除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12.其他。……12.1除非本协议另有明确约定，双方的一切沟通、协商以及法律文书往来必须以书面形式表现，并送达到双方于协议文首所预留的联系人和联系方式……(4)如果是邮件等电子信息传送，自发送自对方系统5小时后视为送达……12.4双方只有通过签署书面补充协议方可对本协议进行修改或补充。2017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自2017年7月1日起，原协议《特别约定》中第三条每月直播基础收入进行调整。由原协议：在被告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情况下，被告应获得的每月直播基础收入为人民币3,000元。调整为：在被告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情况下，被告应获得的每月直播基础收入为人民币10,000元。2018年1月1日，原、被告再次签订《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2，约定自2018年1月1日起，原协议《特别约定》中第二条每月最低直播要求及第三条每月直播基础收入进行变更。原协议中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约定月日均直播人气在1,000人以上。每月直播基础收入约定在被告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情况下，被告应获得的每月直播基础收入为人民币10,000元。现变更如下：每月最低直播要求中每月日均直播人气在2,000人以上。每月直播基础收入中在被告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情况下，被告应获得的每月直播基础收入为人民币16,000元。2018年7月25日，被告在其名为“疯奶大硕”的微博上留言：朋友们：我决定转战斗鱼直播了。请允许我请几天假，处理一些相关的事情……”。2018年8月2日，被告再次用“疯奶大硕”的名字在微博上留言：“……明晚(周五)6点锁定斗鱼TV房间号：XXXXXXX……”截止至2018年6月，原告因被告直播事宜累计支付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的合作费用金额为346,819.21元。2018年8月3日起，被告在斗鱼直播平台进行直播。2018年8月22日，原告(甲方)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案件确认单》，约定乙方指派杨忠勤、施云雯律师为本案一审及二审的诉讼代理人。案件一审阶段代理费为100,000元；案件二审阶段代理费为20,000元。2018年9月11日，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0元。2019年3月30日，原告熊猫直播平台正式停止运行。2019年11月13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沪03破299号民事裁定受理上饶市翼飞科技有限公司对原告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2月3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沪03破299号决定书指定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担任原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管理人。审理中，原告主张其要求支付赔偿金的理由如下：1、根据《合作协议》第10.1条约定被告构成根本性违约，应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包含了原告在合作期间累计支付给被告的合作费用346,819.21元；2、原告为被告投入的培训、宣传以及推广资源，其中推广资源费不低于300万元；3、原告为被告直播投入的带宽支持、技术支持和人员支持；4、原告因被告违约所产生的可预期利益损失，如流量及用户的损失、直播虚拟道具分成收入的损失、商业合作收益的损失、直播视频知识产权以及相关收益的损失、被告为原告进行宣传推广产生收益的损失；5、原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均已实际发生，被告对此也应赔偿原告的相关损失。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各方理应依约恪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终止本协议或在直播竞品平台上进行相同或类似合作的，构成根本违约。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确实存在未经原告同意在原告之外的第三方平台进行直播的行为，且以行为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作协议》。被告的上述行为已违反《合作协议》约定，且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认定为根本违约。现原告主张被告违约，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符合合同规定，存在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合作协议》的解除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6条第1款规定，合同自解约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原告于2019年10月11日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被告也到庭参加应诉，应视为解约通知已经到达被告处。因此，本院确认《合作协议》应于2019年10月11日予以解除。被告辩称《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7月24日由被告以微信通知的方式单方行使了解除权解除，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方式即送达到原告方于《合作协议》文首所预留的联系人和联系方式，被告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原告基于合同约定并结合其陈述的各项损失调整了赔偿金(实际为违约金)的金额，向被告主张要求被告200万元，被告抗辩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及未按约为被告推广培训等；同时认为即便被告需支付违约赔偿金，原告调整金额后的违约赔偿金仍过高，法院应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的《合作协议》涉及网络直播行业，原告作为互联网企业，流量是其企业估值的重要指标之一，被告作为主播是决定原告经营的直播平台流量的核心资源。被告于《合作协议》有效期内在与原告有竞争关系的平台上进行直播，必然造成原告直播平台的流量损失，并使其估值降低，原告在带宽、主播上先期投入的大量成本在剩余合作期间内无法转化为流量，且不再为原告的直播平台产生效益，因此导致直播平台的虚拟道具收益、广告收益及预期利益的损失。就损失的具体金额而言，根据网络直播行业的特点，原告因主播在竞品平台上进行直播所致的收益损失难以量化，不能苛责原告举证其具体的损失金额。从立足于网络直播行业健康有序发展、营造良好与理性的市场竞争环境方面出发，原、被告在《合作协议》约定高额违约金也影响直播行业的生存与发展，鉴于本案被告自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在原告的直播平台上的直播收益为34万余元，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1,000万元赔偿金有巨大的差距，难以认定上述赔偿金的约定是合理的，从建立稳定、有序、健康的网络直播行业及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出发，对于不合理的高额违约金，应适当予以调整。因原告于2019年3月30日即不再运营，考虑到上述因素，结合被告的收益情况、合同剩余履行期间、被告违约的情况、原告本案中能够量化的损失、原告对约定赔偿金作出的减让、原告平台的现状等予以考虑，综合直播行业的特点、直播平台的投入，根据公平与诚实信用原则以及利益平衡，对于本案违约赔偿金，本院酌情确定为5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与被告姚硕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协议编号为ZB00975)于2019年10月11日解除；二、被告姚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赔偿金50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800元(原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4,000元，被告姚硕负担8,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智明审 判 员  施鲁檬人民陪审员  周建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洪 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