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7民初2649号原告：李洪昌，男，196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原告：孟令彩，女，196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山东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住所地：莒南县岭泉镇西岭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71684935909。法定代表人：昝清胜，该合作社主任。被告：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住所地：莒南县岭泉镇后左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7MA3C08CB1M。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坤，男。被告：孙海燕，女，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被告：鲍晓建，男，198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经济开发区。被告：鲍晓君，男，1988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经济开发区。被告：鲍志贤，男，193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奇，山东弘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洪昌、孟令彩与被告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岭泉供销合作社）、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以下简称左山供销店）、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洪昌、孟令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被告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坤，被告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昌、孟令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借款43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7月13日至2018年8月6日期间，原告在被告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处存款共计43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收据中盖有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的印章及收款人鲍运全的签字，并约定年息6厘。后经原告多次索要上述款项未果。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审理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辩称，1、被告岭泉供销社及左山供销店均没有收到过原告存款或者借款。原告也无银行流水等过付证据，证明向被告岭泉供销社及左山供销店过付了原告的存款或者借款；2、该案件是鲍运全死亡引起的系列案件之一。鲍运全没有死亡之前，在（2018）鲁1327民初6390号案件中的庭前会议和第一次法庭庭审笔录中，鲍运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答辩、质证、法庭询问、法庭调查过程中，均多次承认涉案借款是个人借款，与供销社无关，涉案左山供销店公章是自己刻的。根据鲍运全的自认及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和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被告岭泉供销社和左山供销店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责任；3、供销社是集体所有制的合作组织，在全国是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由国务院领导，行政级别正部。县级以上政府主管的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是同级人民政府直属参公管理的事业单位，指导、管理县以下的基层供销社。县以下的基层供销社是自负盈亏的集体企业。1991年10月，莒南县政府成立供销社改革小组到团林供销社试点改革，1992年1月起在团林供销社实施“四放开”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改革试点。1992年12月莒南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作出供销字（1992）第4号关于在全系统推行“租、包、卖”改革实施意见通知，实行“四定”、“三自”、“四配套”，即定租赁费、定额纳税、定员、定承租人；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配套医疗制度改革、配套进行法人登记，对外具有法人资格，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配套保险，配套改革管理方式。1992年12月莒南岭泉供销社实行利润大包干经营责任制，1993年4月莒南岭泉供销社全面实行抽本租赁经营，一次性抽回本金920000元。自1993年4月始，左山供销店按照统一安排即不再对外经营，岭泉供销社也将本应悬挂于营业场所醒目位置的左山供销店营业执照正本收回。鲍运全只是个人租赁了左山供销店的社址即土地对外自主经营，鲍运全在被告所有的土地上自建二层楼房，独立对外经营中国移动便利店、开元百货超市、中国邮政便民服务中心、莒南供销农资连锁超市等。因此，鲍运全与被告岭泉供销合作社不是承包合同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4、本案原告提交的关键证据均是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载明的交款单位是原告。因此，该证据只能证明鲍运全收到了原告交来的款项，该款项可能是鲍运全出借给原告的，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原告向鲍运全出借款项。因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已交付给被告岭泉供销合作社和左山供销店，所以，该款项与被告岭泉供销合作社和左山供销店无关联；5、本案涉及到鲍运全私刻公章问题。因鲍运全承认涉案左山供销店的公章是其自行刻制，分支机构公章未经企业法人同意自己刻制就是私刻，刻制不存在有权私刻或者无权私刻，私刻均是违法的，且涉案款项没有进入企业法人账户；6、原告诉状事实与理由中陈述的法律关系、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无证据证明。原告起诉被告岭泉供销社及左山供销店的主要原因是鲍运全为原告出具的单据中有鲍运全私刻的左山供销店的公章，而承担涉案款项偿还责任的应是鲍运全的法定继承人。综上，被告岭泉供销合作社及左山供销店不应当承担偿还涉案款项的责任。孙海燕辩称，1、原告诉请支付本金及利息应向法庭提交其支付本金的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履行支付借款或支付存款的义务，否则即举证不能，将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根据原告起诉的事实足以看出，涉案款项即使已经实际履行，那么也是用于左山供销店经营所需，与包括孙海燕在内的其他四被告无关；3、孙海燕虽然与左山供销店负责人鲍运全系夫妻关系，但因为涉案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使用，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孙海燕依法不负还款责任；4、孙海燕为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将同意继承鲍运全的遗产，但是依法应当在继承鲍运全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是本案中所涉及的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经营所需，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告孙海燕同样不应当承担还款的责任；5、左山供销店的印章并非鲍运全私刻，而是鲍运全作为供销店的负责人一直使用的该印章，并且该印章系供销社同意为了经营所需而刻制的。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辩称，1、三被告作为鲍运全的亲属，也就是法定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鲍运全的遗产。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三被告人对鲍运全应当承担的税款、债务，不负偿还责任，故应当驳回债权人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2、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孙海燕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李洪昌、孟令彩提交的三张收据证明本案借贷事实的存在。岭泉供销合作社及左山供销店质证称，上述收据仅为收据，均没有注明是借款或者证明是借款事项，且收据中载明的款项未进入其单位账户。另外，对收据中的字体及左山供销店的印章提出异议，2016年7月13日的收据与其他两张收据中的字体明显不一致，李洪昌、孟令彩提交的三张收据中的左山供销店的印章均为鲍运全私刻，岭泉供销合作社及左山供销店不承担返还案涉款项的责任。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质证称，收据中“鲍运泉”与“鲍运全”字体不一致。另外，三张收据中均加盖左山供销店的印章，鲍运全签名即使是真实的，也系履行职务行为，且仅凭收据不能证明李洪昌、孟令彩已履行付款义务。本院认为，对于2016年7月13日编号为0897391的收据，书写字体与其他两张收据明显不一致，但按捺左山供销店的印章，该收据涉及款项是否本案案涉款项需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于其他两张收据，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对收据中鲍运全签名字体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认定收据中“鲍运泉”签名系鲍运全本人所为，为日常书写习惯，不影响该两张收据中鲍运全签字的真实性。对于左山供销店的印章是否鲍运全私刻及岭泉供销合作社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案涉借款责任，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提交莒南县供销社志记载（第16-17页、第95-96页、第435-438页）、莒南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情况说明一份（出具时间：2019年4月10日）、莒南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一份、《岭泉供销合作社租赁经营合同》一份、1994年岭泉供销合作社记账凭证及收款凭证、《土地使用合同书》一份、左山供销店经营地点照片两张，证明岭泉供销合作社与左山供销店系租赁经营关系，左山供销店对外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岭泉供销合作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莒南县供销社志记载（第16-17页、第95-96页、第435-438页）、莒南县供销社联合社的情况说明，出具机关莒南县供销社联合社与被告岭泉供销合作社存在利害关系，且均为内部制度规定，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莒南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事业法人证书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岭泉供销合作社租赁经营合同》与1994年岭泉供销合作社记账凭证及收款凭证载明的事由及时间均为1994年，与本案讼争事实无关联性，无法证实其主张，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土地使用合同书仅载明左山供销店对其经营地点的土地享有使用权的四至、面积、年限，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无法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左山供销店经营地点照片两张，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提交岭泉供销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昝清胜与鲍运全通话录音光盘一份、莒南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文件两份{（93）供销层字第1号、（93）供销层字第3号}，证明左山供销店印章的刻制需经莒南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统一刻制，左山供销店的印章未经过其同意，为鲍运全私刻，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岭泉供销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昝清胜与鲍运全通话录音中一方通话人已死亡，无法确定通话内容的真实性，且双方通话内容不完整，未涉及与左山供销店印章有关的内容，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莒南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文件两份{（93）供销层字第1号、（93）供销层字第3号}均为莒南县供销合作社系统内部文件，载明的内容为公布部分印章的通知，但未记载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或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印章，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4、岭泉供销合作社提交左山供销店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证明该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由其一直持有，左山供销店未对外实际经营，本院认为，左山供销店是否对外实际经营应以企业监督管理机关出具的在营证明为准，不能依据营业执照的实际持有人确定经营状态，亦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故本院不予采信。5、岭泉供销合作社申请本院调取公安机关关于鲍运全案件的询问笔录及报案材料，证明涉案款项未用于左山供销店经营。本院依岭泉供销合作社申请向莒南县公安局岭泉派出所调取2019年2月16日分别对鲍晓建、鲍晓君所作的询问笔录。本院认为，该两份询问笔录仅为鲍晓建、鲍晓君的单方陈述，亦未涉及案涉借款问题，无法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6、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提交莒南县房产和住房保障局出具的房地产权属登记受理通知单，证明案涉位于莒南县××镇××村××鲍晓君自建房屋情况，不属于遗产范围。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孙海燕等四被告提交的房地产权属登记受理通知单仅为行政机关受理业务通知单，并非不动产权属证书，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洪昌、孟令彩系夫妻关系，均为莒南县村民，鲍运全系莒南县岭泉供销社左山供销店的负责人。鲍运全以花生米生意资金周转为由，于2016年7月13日至2018年8月16日期间向李洪昌、孟令彩多次借款。2016年7月13日，由鲍运全之妻孙海燕为孟令彩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款收据ＮＯ.0897391客户名称：孟令彩2016年7月13日项目：存款金额：￥11000大写：壹万壹仟备注：利息6厘收款人：鲍运全”，孙海燕代为签字并将该收款收据的“客户联”交由孟令彩。2017年3月19日、2018年8月16日，鲍运全为李洪昌出具收据两份，分别载明：“收据ＮＯ.0020754入账日期：2017年3月19日交款单位：李洪昌人民币（大写）壹万贰仟园￥12000鲍运泉”；“收据ＮＯ.0855633入账日期：2018年8月16日交款单位：李洪昌人民币（大写）贰万园正￥20000年息5厘鲍运泉”。鲍运全将收据的“交给付款单位”一联交由李洪昌。该三张收据均载明了收款项目、交款时间、交款单位、利息及金额，载有鲍运全签字并按捺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印章。上述借款经李洪昌、孟令彩多次索要未果。2019年5月5日，李洪昌、孟令彩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方返还借款43000元及利息。另查明，岭泉供销合作社成立于1989年11月6日，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左山供销店成立于1989年11月9日，负责人为鲍运全，位于莒南县岭泉镇后左山村，其经营范围为花生米购销、筛选，为岭泉供销合作社的非法人集体分支机构，隶属于岭泉供销合作社。又查明，鲍运全于2019年2月16日死亡。鲍运全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妻子孙海燕、长子鲍晓建、次子鲍晓君、父亲鲍志贤。庭审中，孙海燕同意继承鲍运全的遗产，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放弃继承鲍运全的遗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鲍运全借款行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左山供销店是否承担返还案涉借款的责任；二、岭泉供销合作社是否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关于焦点一，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间的借贷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首先，李洪昌提供收据作为债权凭证，鲍运全作为左山供销店的负责人向李洪昌借款并出具收据，加盖左山供销店的印章后将收据的“交给付款单位”一联交由李洪昌，结合收据中载明的金额、交款单位及收款人签名并按捺左山供销店的印章，能够证实李洪昌已实际交付借款，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已生效。其次，左山供销店自1989年11月6日成立至今，即在莒南县岭泉镇后左山村经营，李洪昌作为当地村民，其对鲍运全作为左山供销店负责人出具收据的行为能够产生合理信赖，同时，鲍运全在收据上签字并加盖左山供销店的印章，对相对人李洪昌来说，其可以信赖印章显示的主体为合同当事人，并推定合同记载的条款系该主体即左山供销店作出的意思表示。即使左山供销店的印章系鲍运全私刻，也不影响李洪昌对鲍运全以左山供销店负责人的身份出具收据系其职务行为的确信，鲍运全在收据上签字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最后，左山供销店的经营范围包括花生米购销、筛选，鲍运全向李洪昌出具的收据中均加盖左山供销店的印章，视为左山供销店对收到案涉借款的确认，李洪昌有理由相信案涉借款为左山供销店经营使用，故能够认定左山供销店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对于孟令彩出具的2016年7月13日编号为0897391的收据，孟令彩自认收据内容系孙海燕书写，并由孙海燕代鲍运全签字，孟令彩虽未提交证据证明鲍运全授权孙海燕代为签字，但该收据中载有左山供销店印章，孙海燕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孟令彩有理由相信该款项为左山供销店经营使用，故本院确认该份收据中涉及的款项11000元为左山供销店借款金额。李洪昌、孟令彩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系夫妻共同债权，有权共同向左山供销店主张权利。被告方均辩称李洪昌、孟令彩未实际交付案涉款项，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对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李洪昌、孟令彩及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鲍运全本人或鲍运全与孙海燕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庭审中，鲍运全的继承人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明确放弃继承，故对于李洪昌、孟令彩、岭泉供销合作社及左山供销店要求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作为鲍运全继承人承担返还案涉借款责任的诉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左山供销店系由岭泉供销合作社申请登记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权利义务应由其设立单位岭泉供销合作社承受，其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岭泉供销合作社承担。故对于李洪昌、孟令彩要求被告方返还的借款应先以左山供销店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岭泉供销合作社承担。根据莒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显示，岭泉供销合作社与左山供销店之间系法人与非法人分支机构的关系，该企业信息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应当作为认定二者之间关系的依据，故对于岭泉供销合作社辩称其与左山供销店之间系租赁关系，不能因左山供销店是其分支机构就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岭泉供销合作社辩称左山供销店的印章系鲍运全私刻，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李洪昌、孟令彩作为左山供销店经营地村民，其有理由相信鲍运全作为左山供销店的负责人出具的印章是真实可靠且仍在使用的印章，要求相对人李洪昌、孟令彩在交易活动中去核查印章的真伪，不符合交易便捷原则，相对人不负有审核某一印章是否为备案印章的义务。另，鲍运全虽在本院审理的（2018）鲁1327民初6390号一案中认可左山供销店的印章系其为经营便利自行刻制，但基于鲍运全、左山供销店以及岭泉供销合作社三者之间的利害关系，鲍运全的该陈述不能当然产生自认的法律效果，岭泉供销合作社不能以此对抗李洪昌、孟令彩的主张，免除自己的举证责任，且岭泉供销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于岭泉供销合作社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根据孟令彩提交的2016年7月13日编号为0897391的收据的行文内容，孟令彩与左山供销店对案涉借款利息支付进行了约定，但关于利率支付标准并未明确约定。按照合同履行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补充确定利息，孟令彩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通常的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以确定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故对于2016年7月13日收据中的案涉借款利息本院依法确定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2017年3月19日及2018年8月16日两份收据，李洪昌与左山供销店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年息6厘、年息5厘），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于李洪昌、孟令彩要求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李洪昌、孟令彩要求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返还借款43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返还李洪昌、孟令彩借款11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1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返还李洪昌、孟令彩借款12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2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6厘计算）；三、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返还李洪昌、孟令彩借款2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5厘计算）；四、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管理的财产对第一至第三项履行内容不足以偿还的部分，由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承担偿还责任；五、驳回李洪昌、孟令彩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履行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5元，由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汲传国人民陪审员  纪现华人民陪审员  李克一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梅 嘉书 记 员  林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