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6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康，男，生于1995年3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朝斌，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军，男，生于1971年6月16日，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贯伦山，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利华,女,生于1973年10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贯伦山，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英,女,生于1976年6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贯伦山，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云,男,生于1968年8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贯伦山，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金安大道三段1号6幢202号。负责人：曹智，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王健康因与被上诉人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广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1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健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朝斌，被上诉人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四人共同的委托讼代理人贯伦山，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广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健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的一审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被上诉人的一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2.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将何云机动车与上诉人机动车确定为按份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不应直接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4.应当扣除何云已经赔偿的部分；5.本案系二次交通事故，人寿财险广安支公司应当作出二次保险理赔；6.关于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四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人寿财险广安支公司辩称,本案系一次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王健康只在本公司投保交强险，本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万元。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寿财险广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赔偿责任；2．请求王健康承担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60,045.7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财险广安支公司、王健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9日，王健康驾驶自有的川Ｘ×××××小型普通客车从岳池县城区沿广岳大道往广安市广安区方向行驶，赵某驾驶赵德军所有Ｇ0854395二轮电动车搭乘杨成玉往岳池县方向行驶。当日21时17分许，赵某驾车行驶至事故地点左转弯时与王健康所驾车辆发生碰撞，造成赵某当场死亡、杨某跌倒于道路上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于当日21时19分许，何云驾驶川Ｘ×××××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该事故现场，碾压杨某致二次事故发生，杨某当场死亡。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8月28日做出岳公交证字[2017]第001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王健康、赵某分别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某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同日以“无法查明杨某系哪次事故致死”为由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王健康、赵德军对该认定不服分别于2017年8月30日和31日向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广公交复字[2017]第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和证明复核结论，维持原责任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和证明结论。王健康驾驶的川Ｘ×××××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广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0月23日零时起至2017年10月22日二十四日止，保险单载明对第三者赔偿的有责责任限额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在该保险合同期限内。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8月11日委托对事故车辆和死亡原因进行了司法鉴定，其意见是：无号牌“锡特”两轮电动车转向、制动、灯光所检项目未见异常情况，事故发生时，符合GB/T24158-2009《电动摩托车和电动轻便摩托车通用技术条件》的相关标准要求；无号牌“锡特”两轮电动车前部擅自加装的撑伞装置事故发生时，不符合GB20074-2006《摩托车和轻便摩托车外部凸出物》等相关标准要求。川Ｘ×××××小型客车转向、制动、灯光轮胎所检项目事故发生时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等相关标准要求。杨某的成伤原因：从其损伤部位、程度的特征推断，其头部损伤系在交通事故中因被撞击及撞击后跌倒并被运动的物体碾压所致；其胸腹部及四肢之损伤系在倒地后被运动的物体碾压所致。杨某在事故中被撞击及碾压所致的颅脑损伤属致命伤，其胸腹部及四肢的损伤可加快或促进其死亡的发生。鉴定意见是：杨某在搭乘电动车时因被撞击跌倒，并被运动的物体碾压致重型颅脑损伤（属致命伤），胸腹部闭合性挫伤及四肢损伤（可加快或促进其死亡）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赵德军于2006年11月21日取得岳池县九龙镇体育路东煌花园E幢2-3-2号住宅所有权，与高琼英及受害人赵某、杨某一起居住、生活在县城。2017年9月25日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与何云、姚建国达成《交通事故民事赔偿协议》，赔偿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各项费用共计41.5083万元中的80%；经一审法院调解何云、姚建国赔偿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因其母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9万元，同日，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向何云、姚建国出具收条收到39万元。事故发生后，王健康已支付57,500元，其中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于2017年8月26日收到30,000元，赵德英、赵利华于2017年9月5日收到赵某的丧葬费27,500元。一审中，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书面表示对人寿财险广安支公司的交强险中应赔偿的死亡伤残限额让与因赵某死亡的权利人享有。一审法院另认定以下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与王健康、人寿财险广安支公司的诉辩意见，核定受害人杨某死亡的损失：死亡赔偿金340,020元（28,335元/年×12年）、丧葬费27,212.5元（54,425元/年÷12月/年×6月）、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酌定）、误工费850.46元（酌定34,491元/年÷365天/年×3天×3人）、交通费1000元（酌定），共计399,082.96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违法情况，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健康及受害人赵某均有违法行为应分别承担同等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予以采纳；由于受害人赵某所驾驶的电动车无属于机动车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决定按非机动车认定，对事故的损害后果，由王健康及受害人赵某分别承担60%及40%的赔偿责任。因受害人赵某、杨某相对王健康所驾川Ｘ×××××小型普通客车为第三者，而川Ｘ×××××小型普通客车向人寿财险广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受害人杨某损失的理赔原则是：所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其余损失由事故责任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按责任比例赔偿。川Ｘ×××××小型普通客车在本案中只发生一次交通事故，人寿财险广安支公司只应在一次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该赔偿限额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已书面表示让与因赵某死亡的权利人享有，且放弃请求赵某的继承人、何云及其所驾驶车辆所有人和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但不得加重其他义务人的责任。王健康致被害人杨某被撞击及撞击后跌倒，给杨某被二次碾压创造了条件，结合杨某死亡原因鉴定意见，王健康应对其撞击行为及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虽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与何云、姚建国达成《交通事故民事赔偿协议》，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也获得相应赔偿，无论金额多少，是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与何云、姚建国的自愿行为，不能免除王健康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与何云、姚建国达成《交通事故民事赔偿协议》及获得赔偿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王健康承担20%的赔偿责任。但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应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为准，诉讼请求大于一审法院计算结果和无证据证实的予以驳回。关于赔偿责任。本案涉及川Ｘ×××××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参与主体依法投保和承保，应为有效合同，被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故人寿财险广安支公司应依法履行赔付义务，直接对受害人赔付保险金。交强险实行分项责任限额，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未主张医疗费用和财产损失；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399,082.96元，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已书面表示属于死亡伤残赔偿的限额让与因赵某死亡的权利人享有，本案中人寿财险广安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已在（2017）川1621民初3666号案中赔偿】，王健康的赔偿金额为79,816.59元（399,082.96元×20%）。关于损失的计算标准。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提交了在城镇居住的房屋所有权证，受害人居住生活在城镇的相关证明，能够认定受害人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因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未提出具体证据予以证实，均由一审法院按照司法惯例和当地收入水平、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工资标准最低的行业平均工资为基数予以酌定。在本案事故中造成二人死亡，且系直系亲属关系，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自愿将保险公司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让与另案受害人，不损害他人利益和加重王健康的赔偿责任，予以支持。王健康辩称受害人的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主张由人寿财险广安支公司对受害人各赔偿一份死亡伤残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因其母杨某死亡的赔偿费用399,082.96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王健康赔偿79,816.59元。二、驳回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0元，减半收取925元，由王健康负担303元，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负担622元。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因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未曾提起要求王健康及人寿财险广安支公司赔偿因杨某死亡所造成损失的前诉，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上诉人王健康以重复起诉为由要求本院裁定驳回原审原告起诉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何云在另案调解中向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所支付的39万元赔偿款，赵德军、赵利华、赵德英、赵德云陈述系何云为获得谅解避免承担刑事责任而自愿在赔偿义务之外多赠与了一些，结合案件实际，本院认为该陈述较符合情理。王健康要求将何云已赔偿的部分予以扣除，既无何云代其赔偿或向其追偿的事实依据，又与情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采信问题。岳公交证字[2017]第001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作出后，王健康不服提出复核申请，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维持了原责任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和证明结论。王健康在审理中并未提供新证据证明责任认定错误，亦未提供涉案电动车应认定为机动车的依据，一审法院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杨某死亡系王健康与何云分别实施侵权行为所致，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王健康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人寿财险广安支公司而言，王健康所驾车辆与赵某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虽然导致赵某当场死亡、杨某跌倒于道路上，但系一次交通事故，人寿财险广安支公司仅应作出一次保险理赔。之后，何云驾驶车辆碾压杨某致二次事故发生，无证据证明与人寿财险广安支公司具有关联性。综上所述，王健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王健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登贵审判员  梁 成审判员  阳晓川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静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