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81民初966号原告：周福朋，男，汉族，1965年4月7日出生，住英德市。被告：钟汝前，女，汉族，1975年2月18日出生，住英德市。委托代理人：黄定球，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文财，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曾细妹，女，汉族，1969年10月12日出生，住英德市。原告周福朋诉被告钟汝前、第三人曾细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2月25日受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福朋、被告钟汝前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定球、刘文财、第三人曾细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福朋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64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7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月1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9万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8年1月1日起计止借款还清之日止；以本金3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从2018年1月1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邻居，被告以生意周转资金困难为由，分别于2016年3月17日向原告借款15万（利息为月息壹分）、2016年4月7日借款6万元（利息为月息壹分）、2016年6月16日借款12万元（利息为月息2分）、2016年6月16日借款16万（利息为月息壹分半）、2016年9月6日借款30万（利息为月息2分）、2016年11月28日借款12万（利息为月息壹分）、2016年12月25日借款30万元（利息为月息2分）、2017年1月6日借款43万元（利息为月息壹分半）。被告收到原告借款后，出具《借条》给原告收执。借款期限届满，被告向原告支付了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借款本金164万元及2018年1月1日起的借款利息，经原告多次追讨，被告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诿至今尚未归还。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借条，证明原、被告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及被告向原告借款164万元的事实。证据2：2018年8月7日重新签订的借条，确认被告欠款的事实，证据3：保证书，证明被告保证在2018年6月中旬一定还原告的款项。被告钟汝前辩称，从事实的角度来看，被答辩人诉讼请求主张的款项均是投资款，并非民间借贷产生的借款。理由如下：1、在2016年6月20日，被答辩人配偶曾细妹代表其两夫妻，与答辩人签订的《沙场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合作期为六年半（2016年7月1日至2022年3月13日），曾细妹入股投资40万人民币，并注明“双方同意投资，万一有什么损失，互不埋怨”。另在签订上述“协议”后，其两夫妻要求继续增加投资，分别于2016年3月17日增投15万；2016年4月7日增投6万；2016年6月16日增投12万和16万共28万；2016年9月6日增投30万；2016年11月28日增投12万；2016年12月25日增投30万；2017年1月6日增投3万；以上共124万。当时双方约定，该投资款（包括签订协议时交来的人民币40万）均为生意投资，双方共担风险，共享收益。所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周福朋出具“借条”，实质是投资款交付给答辩人的凭证，双方并无达成借款的合意。之后答辩人通过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向被答辩人及其配偶支付沙场分红款共51.5万（41.5万为现金，录音可证实；10万为转账，转账记录可证实）。2、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所以在本案中，要证明原答辩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需有双方借贷的合意与金钱的交付。而从《沙场投资合作协议》中可看出：首先，虽然签订协议的并非是被答辩人，但签订协议之时其两人处于夫妻关系续存期间，而且开始投资款项达40万，数额巨大，答辩人有理由完全认定曾细妹签订协议是得到其配偶的同意；其次，《沙场投资合作协议》已明确约定为共同投资，风险与收益当然也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不存在借贷合意之说；最后，从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中，有一份“2016年12月25日的《借条》”，上面有“上月沙利润10000.00万元无给”的字样，也充分表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后来所签的《借条》只是投资款的证明，并非借款证明。3、被答辩人的主张和证据值得怀疑，不应认定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理由和结果”。在本案中，从日常生活经验出发，对其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判断，不难看出存在以下漏洞：第一，借款时间值得怀疑。从本案案情来看，答辩人在和被答辩人与其配偶曾细妹签订《沙场投资合作协议》后，在合作期未满时却又向被答辨人借款，不合常理；第二，借款频率值得怀疑。从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可看出，这几笔款项均是于2016年1年内频繁借出，且是在答辩人未归还的欠款下。如果不是自愿投资关系，信任程度难以达到如此之深；第三，借款主体值得怀疑。被答辩人配偶与答辩人做生意，被答辩人却借钱给答辩人，难以排除想通过借条的形式掩盖其投资的事实。另外，被告2018年初至2018年底分8笔共15.25万元支付给原告和第三人。被告钟汝前为证实其抗辩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沙场投资合作协议》，证明原告包括配偶和被告是沙场投资合作关系，原告主张的全部164万（包括40万），均是沙场投资款；证据2：银行汇款凭证，证明被告已支付人民币10万给原告；证据3：被告和周福朋的手机通话录音和录音内容，证明原告已收到415000元；证据4：被告和曾细妹的手机通话录音和录音内容，证明原告的配偶确认被告已支付了41万5仟现金，原告的配偶确认被告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0万元。第三人曾细妹辩称，当时与被告签订了协议，是投资了30万元，其余的款项与投资款无关，后面被告提出还要追加投资款70万元，我就不同意，我就说让她退还合伙款，但是被告以没钱退回，就叫被告出具了30万元借条的给我收执。第三人曾细妹未提交抗辩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7日，被告钟汝前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金额150000元，月息1分，借款期限到2017年12月30日。同年4月7日，被告钟汝前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金额60000元，月息1分，借款期限到2017年12月30日。同年6月16日，被告钟汝前向原告出具两张借条，借款金额分别为120000元和160000元，借款期限均到2017年12月30日前还清，120000元借款的月息为2分，160000元借款的月息为1.5分。同年9月6日，被告钟汝前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金额300000元，月息2分，借款期限从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6日。同年11月28日，被告钟汝前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金额120000元，月息1分，借款期限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同年12月25日，被告钟汝前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金额300000元，月息2分，借款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2017年1月6日，被告钟汝前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金额430000元，月息1.5分，借款期限从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12月30日。上述八笔款项共计1640000元，被告钟汝前承认收到了原告支付的1640000元，但抗辩1640000元是原告向被告经营的沙场投入的投资款，并提交被告与原告妻子即本案第三人曾细妹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沙场投资合作协议书》和银行转账流水佐证,该协议约定第三人投资款为400000元。原告及第三人曾细妹均承认曾细妹与原告存在合伙关系，但已协商退伙，被告同意退还投资款300000元，并提交被告于2016年12月25日出具的借条佐证，该借条左下处有“上月沙利润10000元无给”并按有指模的字样。此外，原告确认被告钟汝前偿还了部分利息，具体包括：2016年6月28日偿还9100元；2016年9月6日偿还7200元；2016年11月7日分别偿还18000元和7100元；2017年1月26日偿还15000元；2017年3月27日分别偿还45000元和12717元；2017年5月15日偿还15000元；2017年6月7日偿还2000元；2017年6月23日偿还3000元；2017年6月30日偿还3000元；2017年8月28日偿还30000元；2017年9月6日偿还7000元；2017年10月11日偿还10000元；2017年11月21日偿还7000元；2017年12月转账100000元；2017年12月29日分别偿还3000元；2018年1月15日偿还7000元；2018年2月11日偿还35000元；2018年4月16日偿还7000元；2018年5月21日偿还5500元；2018年5月30日偿还2000元；2018年7月26日偿还3000元；2018年8月26日偿还35000元；2018年8月31日偿还4000元；2018年10月29日偿还20000元；2018年11月1日偿还5000元。上述款项共计417617元，包含了被告偿还给第三人曾细妹的款项。被告对上述偿还的款项无异议，但另外于2017年12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偿还100000元给原告。另查明，被告于2018年3月27日向原告签订《保证书》，保证2018年6月中旬偿还原告20万元以上。后被告于同年年8月7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借到原告现金总计1786000元，承诺于2018年12月15日前全部还清。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起诉状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开庭审理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涉案款项1640000元是投资款还是借款。二是被告向原告偿还的数额是多少，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关于焦点一，本案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八份《借条》均没有异议，也承认收到了款项共1640000元，但抗辩1640000元均为投资款。本院认为，被告虽提交其与第三人签订的《沙场投资合作协议》，但仅能证实第三人曾投资400000元与其合伙经营沙场，不能当然证实上述款项1640000元是原告与被告合伙经营沙场的投资款。庭审中，原告与第三人承认投资沙场400000元的事实，但提交被告立具一份借条即原告起诉的八份借条之一给原告同意退还30万元，并同意计算利息，投资款已由合伙关系转为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被告签名确认的上述八份借条均载明借款金额、利息、偿还日期，符合借款合同的规定，同时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无足够的证据推翻借条载明的款项是借款。因此，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款项1640000元是借款，被告应按约定偿还本息。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1640000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原告在庭审中承认被告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分二十七笔偿还共417617元，而被告认为除此之外，被告还于2017年12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100000元，为此提供了当日银行交易明细，并同时提供通话录音以佐证。以上100000元的转账日期与原告在庭审中承认其中一笔还款的月份、金额和交付方式一致，且该二十七笔还款中，只有一笔是通过转账方式交付，其余均为现金。因此，被告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未能反驳原告诉称的事实，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被告偿还的款项为417617元。被告立具的借条均约定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先用于偿还利息。上述八笔借款分别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第一笔32700元（150000元×1%×654天÷30天），第二笔12660元（60000元×1%×633天÷30天），第三笔45040元（120000元×2%×563天÷30天），第四笔45040元（160000元×1.5%×563天÷30天），第五笔96200元（300000元×2%×481天÷30天），第六笔15920元（120000元×1%×398天÷30天），第七笔74200元（300000×2%×371天÷30天），第八笔77185元（430000×1.5%×359天÷30天）共398945元。扣除上述利息后，剩余利息为2018年10月29日偿还的剩余13672元、同年11月1日偿还的5000元共18672元，按借款到期的先后顺序用于抵扣最先到期的第五笔借款本金300000元以月利率2%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5日的利息18800元。因此，被告抗辩偿还的款项用于偿还本金，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640000元及相关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3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偿还借款本金59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28元（之后利息从2018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偿还借款本金42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钟汝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原告周福朋借款本金3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以实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限被告钟汝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原告周福朋借款本金5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以实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限被告钟汝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原告周福朋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28元（之后利息从2018年4月6日起以实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四、限被告钟汝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原告周福朋借款本金420000元及利息（之后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以实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5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560元，由被告钟汝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永生人民陪审员  李秋香人民陪审员  余益勤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巫敏智附英德市人民法院标的款账号情况：户名：英德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清远英德和平中路支行，账号：71×××45。当事人如自觉履行本判决，可向对方履行，也可将款项转(存)入本院上述账户，当事人转(存)入该账户，请在汇款单上将案件案号附上，否则无法认定履行款所属案件，对此可能造成你的不便。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