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7民初5447号原告：北京花漫丽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北京市平谷区兴谷街道中胡家务大街75号。法定代表人：李小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光，北京市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瑞萍，北京市金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曼曼，女，198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洪兴，河南光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绍智，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花漫丽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漫丽莎公司)与被告王曼曼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花漫丽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光、侯瑞萍与被告王曼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绍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花漫丽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并就其捏造虚假事实、散布不实言论等行为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一家化妆品销售公司，2017年6月1日与被告签订《北京花漫丽莎市级代理合同》，被告作为河南省焦作市总代理，负责本地区内各加盟商的运营，合同期限一年。2018年9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代理合同，退还代理费和加盟费，并要求赔偿商铺租金及装修费用合计549624元。因《北京花漫丽莎市级代理合同》已到期，且被告提出的要求及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原告未同意其无理要求，被告便在其微信朋友圈、加盟商微信群等公众平台散播原告销售的产品“检测超标”、“含有重金属”、“产品造假”等不实信息，不断损害原告声誉，意图逼迫原告答应其索赔要求。甚至组织焦作地区加盟商开会，公开散布原告的产品“检测超标”、“含有重金属等不实信息。为澄清事实，原告召集焦作地区各加盟商，大家共同抽选仓库内不同种类的产品送往中国检验检疫科学研究院综合检测中心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全部产品合格，原告将此结果公布告知该代理商及加盟商，但被告仍在其微信群、朋友圈等网络平台散布虚假信息，诋毁原告的商业声誉，煽动其他地区代理商向原告施压，要求无理赔偿。因被告捏造虚假事实、散布谣言的行为，使原告的商业信誉及产品形象受到重创，造成焦作地区及其它地区不断有加盟商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加盟代理合同，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且由于被告对原告不断施压，对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花造成巨大精神压力，因分神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身体受伤的严重后果。被告收到本院传票后朋友圈已经关闭,现在看不到了。杭州桐庐县市场监督管理市场强制措施决定书复印件不认可，且该决定书中载明扣押的物品并非原告的产品。对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复印件不认可，且该报告载明的产品也不是原告的产品。标注浙江省食品药品管理的打印文件三性不认可，对向林牧红转款110万元的真实性认可，原告已向公安机关报警，原告与林牧红之间的争议，事实未经公安机关认定，也没有对原告产品进行检查，工商机关没有对原告产品进行质量认定，林牧红涉嫌诈骗，公安机关正在处理过程中，且事实发生在杭州，与被告在焦作地区代理销售的产品没有任何关联性。对焦作市山阳区花漫丽莎美容店、俞婷及陈芳委托做的检测和报告三性不认可，检测报告载明的产品不是原告的产品。被告王曼曼辩称，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没有捏造事实，损害原告的名誉权，原告主张的50万元损失没有发生。被告在代理原告产品过程中受到焦作地区、杭州地区客户投诉，对客户进行了赔偿，被告提供的检测报告证明原告产品含有氢醌、激素等。原告提交的检测报告只能代表原告的部分产品合格，不能排除其他产品有不合格的现象，我不否认原告大部分产品合格，但不能代表全部产品合格。被告因其代理原告产品遭受巨大损失，其符合实际的发言，不应受到法律追究。原、被告存在产品代理销售关系，并且被告为此在焦作市山阳区工商局取得了以原告产品命名的花漫丽莎个体营业执照，没有理由自毁声誉。被告代表原告处理杭州市场事件，浙江杭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没有撤销对原告产品的检测报告，而原告采取默认态度。被告是一个间接消费者，其代理原告产品是消费的，从某些方面代表着消费者。林牧红经营的产品名称标注非常清晰，只有原告和原告代理商有这个产品，如有他人模仿这个产品，原告应当举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一家化妆品销售公司，2017年6月1日与被告签订《北京花漫丽莎市级代理合同》，被告作为河南省焦作市总代理，负责本地区内各加盟商的运营，合同期限一年。2018年9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代理合同，退还代理费和加盟费，并要求赔偿商铺租金及装修费用合计549624元未获原告同意。被告于2018年将原告诉至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双方2017年6月1日签订的代理合同，原告退还原告代理费1万元，赔偿其损失1万元，退还其不合格商品价款5000元。该院于2019年6月26日判决驳回了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8月20日，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检出原告代理商林牧红经营的桐庐县×街道古韵生活美容馆销售的花漫丽莎汉草祛痘面膜含有泼尼松醋酸酯。原告委托被告前往事发的杭州市协调处理该事件。后被告通过发微信朋友圈，召集加盟商开会等方式，多次公开散布消息称原告销售的产品含有激素、含有氢醌、声称原告因面膜质量问题赔偿100多万元，断定原告面膜外的其他产品有激素，消费者“……去医院检查全是激素脸……”“……操作者陆陆续续出现身体亚健康……”“……月经不来不正常，身体无力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的同时，我就不相信还有人敢用这样的毒产品，真是赚钱不要良心不要命了……”“……一大堆的问题产品……”等。被告并发布多幅面部患病者的照片用来说明消费者用原告的产品后出现病症。被告宣称其因原告产品不合格向消费者进行了赔偿并出具了赔偿协议书加以证明。被告并提交了若干份检查报告进行公布并提交给本院，包括申请人焦作市山阳区花漫丽莎美容所委托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花漫丽莎汉草肌底液检测报告，该报告载明：检验产品“规格：100毫升/瓶”，“样品数量：30毫升”，“备注：1.以上检测结果仅对收到的样品负责。”该检测结果为：氢醌：15203微克/克，评价为：不合格；申请人俞婷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汉草调理液检测报告，该报告载明：“样品描述、状态：开封已使用”，该检测结果为：氢醌：2.76×10^4毫克/千克；申请人焦作市山阳区花漫丽莎美容所委托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花漫丽莎汉草调理液检测报告，该报告载明：检验产品“规格：100毫升/瓶”，“样品数量：30毫升”，“备注：1.以上检测结果仅对收到的样品负责。”该检测结果为：氢醌：19215微克/克，评价为：不合格；申请人陈芳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汉草肌底液检测报告，该报告载明：“样品描述、状态：开封已使用”，该检测结果为：氢醌：1.92×10^4毫克/千克，申请人陈芳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汉草调理液检测报告，该报告载明：“样品描述、状态：开封已使用”，该检测结果为：氢醌：2.81×10^4毫克/千克。为消除加盟商和消费者对其产品的疑虑，原告召集焦作地区各加盟商共同抽选仓库内不同种类的产品送往中国检验检疫科学研究院综合检测中心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全部产品合格，被告称对原告出示的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和对应产品合格表示认可，且其不否认原告大部分产品合格，但不能代表全部产品合格。双方共同认可林牧红涉嫌诈骗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因此不能认定原告转给林牧红的110万元系对消费者的赔偿，被告的宣传不实。被告宣传原告在本地销售的产品有激素，消费者“……去医院检查全是激素脸……”“……操作者陆陆续续出现身体亚健康……”“……月经不来不正常，身体无力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的同时，我就不相信还有人敢用这样的毒产品，真是赚钱不要良心不要命了……”等，并发布多幅面部患病者的照片用来说明消费者用原告的产品后出现病症，但被告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的存在，故本院认定被告就原告产品质量问题进行了虚假夸大的宣传。被告宣传上述几份检测报告可以证实原告产品含有氢醌等有害物质，但从上述检测报告载明受检测样品均已开封，且没有原告参加检测和有其他合理证据证明检测样品确为原告销售的产品且无人对该产品进行了不当操作，本院不能仅凭被告提交的上述检测报告认定其主张的检测结果，由此本院认定被告持上述检测结果进行的宣传应为虚假宣传。本院认为，法人的名誉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不受非法侵害。本案中，被告因与原告发生争议，利用原告委托其代为处理杭州市桐庐县原告某一批次花漫丽莎汉草祛痘面膜一种产品偶检泼尼松醋酸酯超标事宜，频繁、多次通过发微信朋友圈、召集会议等多种公开方式散布原告包括在焦作地区销售的不限于花漫丽莎汉草祛痘面膜的各种产品大范围存在含氢醌、有毒、致癌等不实事实，且公开散布多幅未经证实的消费者因使用原告产品而面部受损的照片、加盟商向消费者进行赔偿的协议及未经法定、公允程序获取的原告产品含氢醌等检测文件。其公开、频繁、以各种方式宣传的内容范围远远超出原告在杭州市桐庐县某一批次花漫丽莎汉草祛痘面膜一种产品偶检泼尼松醋酸酯超标的客观事实，宣传内容十分明显地给原告名誉造成了不符客观事实的伤害，对此被告理应给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合理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执行生效判决，不为对方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公告、登报等方式，将判决的主要内容及有关情况公布于众，相关费用由侵权人负担,并可根据情节轻重对侵权人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因名誉权受到侵害使生产、经营、销售遭受损失予以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可以按照确因侵权而造成客户退货、解除合同等损失程度来适当确定。”综合考虑被告夸大虚假宣传原告产品质量问题的程度、范围及给被告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不适当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合理经济损失不足以平衡双方合法利益关系，亦不足以给被告合理警戒，本院综合权衡全案案情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金额。根据原告陈述，自收到本院传票后，被告未敢再有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曼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就其针对原告北京花漫丽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产品捏造虚假事实、散布不实言论等行为以书面形式向原告北京花漫丽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礼道歉（书面赔礼道歉的具体内容应当经法院审查后确认），并赔偿原告北京花漫丽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花漫丽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被告王曼曼负担2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花漫丽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7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张林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夏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