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刑初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女，汉族，生于1984年7月23日，住四川省安县，系被害人代某2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女，汉族，生于1929年5月17日，住四川省安县，系被害人代某2母亲。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忠碧，女，生于1962年12月17日，汉族，初中文化，绵阳市安州区人，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艳，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绵检诉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忠碧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赵某、被告人李忠碧及其指定辩护人王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忠碧与现任丈夫被害人代某2（本案死者）长期感情不和，2018年8月1日6时许，被告人李忠碧在绵阳市涪城区高水北街租房内，因得知其次子在深圳自杀身亡的消息后也欲自杀，遂产生先将代某2杀死再自杀的恶念。后被告人李忠碧乘被害人代某2不备，用家里的尖刀向代某2胸腹部等处连续捅刺，并持刀追赶代某2至楼下院内，再次用刀捅刺代某2腹部等处直至其失去反抗能力。被告人李忠碧随后返回租房服药自杀未果，被害人代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院鉴定，代某2系单刃锐器致心脏、肺脏、肝脏破裂等全身多处脏器联合损伤所致的大量失血、循环衰竭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忠碧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蒋某1要求从重追究被告人李忠碧刑事责任，要求李忠碧赔偿死亡赔偿金614540元、丧葬费29308元、差旅费500元，共计644348元。 被告人李忠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李忠碧冲动杀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好、没有犯罪前科，本案系家庭悲剧，可以对被告人李忠碧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忠碧与其丈夫代某2（男，本案被害人，殁年55岁）感情不和。2018年8月1日凌晨，被告人李忠碧得知其与前夫生育的次子自杀身亡，情绪激动。6时许，被告人李忠碧认为被害人代某2对自己和儿子不好，遂心生怨恨，在家中持尖刀向代某2胸腹部等处连续捅刺。被害人代某2逃至楼下，被告人李忠碧持刀追赶至楼下院内，再次持尖刀捅刺代某2致其倒地。被告人李忠碧返回家中服药自杀未果，被民警送往医院救治。被害人代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代某2系单刃锐器致心脏、肺脏、肝脏破裂等全身多处脏器联合损伤所致的大量失血、循环衰竭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案件移交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1日6时40分，民警接警后赶至案发现场，将受伤的被害人代某2送至医院，并将被告人李忠碧控制。侦查机关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李忠碧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执行逮捕。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1日6时40分110指挥中心接到报案后通知出警。民警赶到现场，发现被害人代某2受伤。现场群众反映代某2之妻李忠碧有自杀嫌疑。民警上楼寻找，发现室内有天然气气味。李忠碧称其服用了大量安眠药，民警随即将李忠碧送医。 4.院前医疗急救病历、住院病历。证实：2018年8月1日7时许，被害人代某2、被告人李忠碧被送至医院。被害人代某2在案发现场已死亡，被告人李忠碧因服用安眠药经治疗后于当日19时出院。 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忠碧、被害人代某2身份信息。 6.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忠碧长子于2017年1月17日跳楼自杀，次子于2018年7月31日22时许跳楼自杀。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绵阳市涪城区高水北街。院坝内有大量滴落血迹。在李某2自建房（被告人李忠碧夫妇租住房屋）楼梯地面有成趟滴落血迹、楼梯扶手有擦拭状血迹，4楼台阶有一枚残缺血鞋印、残缺血赤足印，4楼平台地面有滴落血迹、凌乱的踩踏状血赤足印和血鞋印、散落眼镜片、卫生纸团、眼镜、打火机等物。401室门呈开启状，402室门上有流柱状血迹。402室客厅内地面、墙面、沙发等处有大量血迹，地面有血赤足印、血鞋印，地面有一尖刀（全长26厘米、刃长14厘米、刃最宽处3厘米）、刀尖弯曲、刀柄及刀刃粘附有血迹，屋内有两部粘附血迹的手机，地上有“阿普唑仑”字样的药瓶。厨房地面有大量滴落状血迹及凌乱残缺的血鞋印，有一堆燃烧物，燃烧物内有一钱夹（内有代某2身份证、社保卡等物品），水龙头、燃气开关粘附有血迹。主卧室内地面、窗户有血迹。侦查机关提取了现场血迹和物品。 2.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1日16时许，侦查机关提取了被告人李忠碧作案当天穿着的衣物。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李某1、曾某、黄某、唐某辨认出被捅伤者系被害人代某2，辨认出捅人的妇女是被告人李忠碧。证人李某2辨认出代某2、李忠碧是租住自己房屋的夫妻。被告人李忠碧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 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8月1日21时采用甲基苯丙胺胶体金法对被告人李忠碧进行检测，结果呈阴性。 （三）物证 尖刀（全长26厘米、刃长14厘米、刃最宽处3厘米）一把。 （四）鉴定意见 1.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病）字（2018）27号鉴定书、绵公物鉴（理）字（2018）298号检验报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代某2死亡原因符合外伤致心脏破裂、肺脏破裂、肝脏破裂等全身多脏器联合损伤所致的大量失血、循环衰竭死亡。 2.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DNA字（2018）1100号鉴定书。证实：尖刀木柄上血迹拭子检验出的人血DNA与被告人李忠碧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尖刀刀刃上血迹拭子检验出的人血DNA与被害人代某2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李忠碧长裤、鞋子血迹拭子检验出的人血DNA与被告人李忠碧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李忠碧上衣血迹拭子检验出的人血DNA与被害人代某2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院坝地面、401户门内侧、客厅地面、沙发上血迹拭子检验出的人血DNA与被害人代某2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4楼平台台阶赤足印、厨房水龙头、燃气开关上血迹拭子检验出的人血DNA与被告人李忠碧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代某2右足背、左手虎口、右手背血迹拭子检验出的人血DNA与被害人代某2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被害人代某2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的生物学父亲。 3.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三益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4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忠碧患有非器质性失眠症，对其在本案中的行为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称：2018年8月1日6时20分许，黄某听见有人打架、有人往楼下跑。黄某透过窗户往外看。一个男的全身是血在一楼门口喊救命，一个女的拿着水果刀跑过去朝男的腹部连捅数刀，那个女的还自言自语说两个儿子都没有了。黄某夫妻俩分别拨打了110和120。过了一会，警察上楼将那个女的带下来送上救护车，医生到现场检查后说那个男的已经没有呼吸了。 2.证人李某1证言。称：2018年8月1日6时20分许，李某1听见外面有很大的撞击声和呼救声，就透过窗户往外看。一名男子浑身是血跑到楼下，一名妇女拿着一把带血的尖刀跑出来边哭边说“我对你那么好……”，大概说了两三分钟，妇女就用刀朝男的腹部捅去。后来警察赶到现场，救护车将那个男的送去了医院。 3.证人蒋某2证言。称：2018年8月1日6时20分许，蒋某2听外面喊“杀人了”，就立即报警。蒋某2走出门。院子里有个五十多岁的女的右手拿了一把带血尖刀、全身发抖、一直在说话，她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的男的全身是血坐在地上已经失去意识。过了几分钟，那个女的拿着刀上楼了，四楼一个窗户冒出烟和火。群众担心那个女的放火，就赶紧把天然气总闸关掉。 4.证人曾某证言。称：2018年8月1日6时40分许，曾某听见外面有人喊“我不想活了”，就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隔壁姓李的妇女拿着一把尖刀站在门口、刀上和手上全是血、客厅里全是血。曾某听见有人下楼的声音，看见姓李的妇女站了两分钟也拿着尖刀下楼了。曾某透过窗户看见隔壁的男的站在楼下院子里、手捂着腹部、身上全是血，姓李的妇女跑到楼下对男的说“都不活了，我两个儿子都死了”，用尖刀朝男的腹部捅了三四刀就拿着刀上楼了，那男的就坐到地上。楼下有人喊“燃火了”，曾某看见对面窗户在冒烟。后来警察就上楼把姓李的妇女带下楼了。 5.证人唐某证言。称：2018年8月1日6时10分许，唐某听见有人喊救命，看见院子里有两个人，一个男的坐在地上、手捂着肚子、全身是血，一女的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尖刀说“我对你那么好，你还这样对我”，那个女的说一句话就上前捅那个男的一刀，又说一句又上前捅一刀。唐某很害怕，就回家叫人报警。唐某回到现场时，那个男的坐在地上已经没有动静了。 6.证人李某2证言。称：李某2将房屋租给姓李的夫妇居住。2018年8月1日6时许，李某2接到租房客的电话后赶到出租房，看见120把受伤的人拉走了，听说是女的把老公捅了。 7.证人李某3证言。称：李某3和李忠碧系兄妹。李忠碧和前夫生育两个儿子，和代某2结婚未生育子女。李忠碧长子在2017年自杀，次子于2018年7月31日不知什么原因在深圳死亡。李忠碧和代某2感情不好，李忠碧睡眠不好要靠安眠药入睡。 8.证人代某1证言。称：代某1是代某2和前妻生育的女儿。代某2和李忠碧感情一般，2017年李忠碧长子自杀后，两人有过离婚的想法。2018年8月1日凌晨1时许，代某2电话告知代某1称李忠碧的次子死了，让代某1夫妇查看机票、火车票。6时13分后，代某2未再回复消息。 9.证人杜某证言。称：代某2和杜某是同事。代某2性格开朗，没有恶习，与他人没有矛盾。 10.证人陈某证言。称：代某2和陈某是同事。代某2性格开朗，与他人没有矛盾。代某2曾经说过，他年轻时和一些女性有过婚外关系，年龄大了就比较顾家了。2018年8月1日凌晨3时许，陈某驾车送代某2回家。代某2很担心妻子受不了打击，打电话安慰妻子，还与妻子的兄弟商量去深圳处理后事。 11.证人王某1证言。称：七八年前，代某2和王某1的姐姐王某2谈了一两年恋爱，当时代某2没有离婚。2017年代某2曾经追过王某1，王某1没有答应。 12.证人王某2证言。称：王某2和代某2相识多年。代某2曾经追究过王某2，被王某2拒绝了，2014年和一个微信名叫“艳山红”的女人谈过恋爱，这期间代某2和李忠碧没有离婚。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忠碧的供述。称：李忠碧和代某2均是再婚，两人未生育子女、感情不和，代某2经常有外遇，李忠碧每天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2018年8月1日凌晨，李忠碧得知其与前夫生育的小儿子在深圳跳楼自杀了，很痛苦，自己也不想活了。代某2打电话联系订飞机票、火车票等事宜。李忠碧感觉代某2没有一点伤心，想到他对儿子、对自己不好，非常愤怒，就想把代某2杀死算了。6时许，李忠碧从卧室拿出一把尖刀，用刀朝代某2腹部刺了几刀，代某2站起来抢刀被刺伤就转身往楼下跑。李忠碧追到楼下，见代某2坐在围墙处，又持刀朝代某2腹部伤口捅了一刀。李忠碧回到出租房，将尖刀扔到沙发角落里，将代某2的公文包放在厨房灶具上烧毁，准备服用安眠药自杀，被进来的警察阻止。李忠碧服用了半把安眠药后就晕了，醒来时就在医院里。 本案另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绵阳市安州区清泉镇红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系被害人代某2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系被害人代某2的母亲。 上列各项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忠碧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李忠碧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忠碧应当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物质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蒋某1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金额依法计算为29335.5元；主张的交通费500元，系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忠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李忠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蒋某1丧葬费29335.5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00元，共计29835.5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蒋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蒋明文 审判员  何 娟 审判员  向星燃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张莉莉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