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1民初1349号原告：孙兆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系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万德供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洪福丘，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娟，系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青，系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斌，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娟，系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青，系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迟道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系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兆新与被告大连万德供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德公司）、迟道乐、石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被告万德公司、石斌、迟道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娟、郑海青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迟道乐于2020年6月11日书面告知本院解除对李永娟、郑海青的委托，另行委托吕金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0年开始，原告给被告万德公司供应煤炭用于供暖，被告收取煤炭并用于每一年度的供暖用煤，但煤炭款一直欠付。形成欠款后，被告陆续给付都美丽一部分款项。截止2018年12月28日为止，被告万德公司尚欠都美丽款项3977965.2元。原告与都美丽签订了上述欠款的转让协议，承接了都美丽的权利和义务，依法提起对被告万德公司的诉讼，由被告万德公司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及违约金。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从被告万德公司和武陟万德热力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能查明被告迟道乐与石斌是被告万德公司前股东前法定代表人和现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并且在2007年被告万德公司与河南省武陟县政府所签订的大连万德供暖有限公司投资武陟供暖公司接管供热管网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被告万德公司投资新建武陟万德热力有限公司，在原告调取的武陟万德热力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中所载名的股东确是本案被告迟道乐与石斌，并且从2007年10月至原告提起诉讼之前，被告万德公司一直向武陟万德热力有限公司转款用于武陟万德热力有限公司新建热力管网及日常流动资金，具体金额应当在800万元至1000万元之间。在原告提起诉讼并申请法院予以财产保全时，法院执保法官到武陟万德热力有限公司查封大连万德供暖有限公司到期债权，武陟万德热力有限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王怀山明确告知法官大连万德供暖有限公司没有到期债权，只是王怀山（音）本人受让了迟道乐在武陟万德热力有限公司中的股份，并支付了迟道乐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00万元（据王怀山本人说其基本付清）。根据一系列事实，能证明迟道乐与石斌作为大连万德供暖有限公司前股东、法定代表人及现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个人财产账户与公司账户频繁转款，将公司财产转入个人账户用于对外投资，新办热力供暖公司，其主体、行为均构成了公司法第二十条关于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构成要件，并且其二人的行为结果损害了原告的债权，表现为公司现有资产已经不足以偿还原告的债权。并且，据原告了解，被告万德公司对外还有600万元至800万元的债务，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与原告到期债权无法得到偿还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三被告应连带清偿所欠原告的债务及迟延履行的利息。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欠款本金3977965.2元，其中120万元自2018年1月1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7.125%计算）为85500元以及上述3977965.2元自起诉之日到该款项付清为止的利息（按年利率7.125%计算）。三被告均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被告万德公司同意原告主张的2018年12月31日前欠款320万及对应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不同意支付未到期货款777965.2元及超额利息。因市政供热管线并网，被告万德公司已停止供暖，公司流动资金紧张，固定资产正在积极处理中，2019年12月31日债务尚未到期，请求到期后支付。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金，原告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准，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二，案涉债务是公司债务，万德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目前有固定资产且一直在积极偿债，因此应以公司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不同意追加迟道乐和石斌为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虽因国家政策变化（即供热管线并网）使万德供暖丧失原有职能，切断了公司收入来源，但公司现有两栋三层的办公楼、三处锅炉房，资产价值千万元，公司资产足以偿还原告债务。并且，公司始终在积极偿债，双方合作至2015年时共产生煤款2900多万元，到目前仅欠390多万，已经偿还了2500多万，且仍在努力出售房屋等资产力求偿债。在公司财产足以清偿债务时不能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国务院法制办公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注解与配套》一书，对公司法第二十条释义的应用部分特别强调了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例外情形：在公司财产足以清偿债务时不得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因为，如果债权人的债权能够得到清偿，其没有必要要求股东承担责任。这时，如果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人格行为造成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受到损害，完全可以由利益受到损害的公司或其他股东提起诉讼要求有滥用行为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万德供暖的资产足以清偿原告的债务，原告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于理不合于法无据。第三，迟道乐、石斌已不是万德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前均已出资到位，不应追加二人为被告。即便在持股期间，二人与万德公司财产也是严格区分，并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行为。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根据工商登记显示，迟道乐于2016年3月15日退出万德公司，石斌于2019年7月9日退出万德公司。二人均已不是万德供暖股东，股权转让前均已出资到位，原告申请追加二人为被告，为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按照国务院法制办公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注解与配套》一书，在公司法第二十条释义中的应用部分明确了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适用条件，即原告必须举证证明：（1）股东实施了不正当使用或滥用了公司法人人格之行为；（2）上述行为造成了债权人利益之损害；（3）滥用公司法人人格行为与债权人利益受到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存在以上行为、后果及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至于原告提出的万德公司与河南省武陟县政府签订的协议，事实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最终是迟道乐等自然人自行筹资成立的武陟万德热力有限公司与武陟政府合作，法律也并不禁止个人投资设立两个以上公司。该公司所有投资均为迟道乐等自然人的个人投资，与万德公司无关。并且，该投资行为也发生在案涉债务确定前。其中石斌是代持他人股份，并未参与武陟公司任何经营活动，其早已于2013年10月16日将其代持的股份转出。迟道乐也于2015年6月10日通过股权转让退出武陟公司。而万德供暖对原告的欠款于2015年8月10日确认，之后公司持续还款，2017年末才因公司停止供暖、资金紧张出现拖欠情况，从时间上判断也没有关联性。综上，万德供暖有财产且愿意积极偿债，应以公司全部财产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公司原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要求原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0日，被告大连万德供暖有限公司向案外人都美丽出具还款计划，写明其公司欠都美丽8777965.2元，并制定还款计划如下：2015年11月30日还款2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还款200万元，2017年12月30日还款200万元，2018年12月30日还款200万元，2019年12月30日还款777965.2元。出具该还款计划后，被告万德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向都美丽还款200万元，于2016年12月27日向都美丽还款200万元，于2018年2月12日向都美丽还款80万元。后都美丽与原告签订协议，确认上述款项被告万德公司仍拖欠都美丽3977965.2元未付，双方约定都美丽将被告万德公司仍拖欠的上述欠款全部转让给原告，由原告直接向被告万德公司主张该笔欠款。上述欠款被告万德公司至今未付。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还款计划、协议、个人账户对账单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还款计划及协议，可以证明原告自案外人都美丽处受让了案涉债权，现被告万德公司对欠付原告3977965.2元并无异议，且上述款项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均已逾还款期限，被告万德公司理应立即向原告付款，借故拖欠不妥。对于原告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万德公司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万德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该违约金的支付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因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百分之五十计算，具体计算方式如下：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百分之五十计算；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百分之五十计算；以77796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百分之五十计算。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石斌、迟道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石斌、迟道乐在作为被告万德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期间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所列之情形，故对于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万德供暖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兆新支付3977965.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百分之五十计算；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百分之五十计算；以77796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百分之五十计算）。二、驳回原告孙兆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3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万德供暖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兆新。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期限二年。审判长 刘欣人民陪审员曹翠华人民陪审员孙香凤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曹        秀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