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7刑初71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华，女，199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江晓莹，系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桂芬，系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从检公诉刑诉[2018]6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华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华及其辩护人江晓莹、余桂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华虚构广汽日野有限公司员工的身份，以能远低于市场价格买到广汽日野700型号国三标准拖挂车为由，在取得被害人陶某1的信任，先后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合计人民币76万元。作案后。被告人将上述赃款用于偿还债务、消费等方面。2.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华以介绍被害人黄某1到广州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为由，通过签订虚假的《广州市劳动合同》、需用钱疏通关系等方式，骗取被害人的人民币999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华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华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第1宗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对第2宗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第2宗指控的9990元不是为了帮被害人介绍工作的，而是在情侣阶段与被害人一起去帕劳旅游的费用，因此该宗不构成诈骗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提交了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其已转账5000元给被害人陶某1的妻子莫某贵。两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华第1宗犯诈骗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数额有异议，理由如下：1.案发前，被告人与被害人已确认存在8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中4万元由李伟坤偿还，剩余由被告人偿还；2.被告人在案发前已偿还部分欠款。其已向被害人的妻子莫某贵转账了5000元；另外被告人质押给被害人的汽车价值20万元并已将该车辆交付给被害人，如被告人逾期不还款，被害人享有将该车辆变卖以收取车款的权利。现该车辆在被害人手上丢失，被害人已不具备将该车返还给被告人的可能性，应当向被告人赔偿该车价款。由于该车辆的价值现无法鉴定，且被害人与被告人当时约定质押物的债权为20万元，故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该车辆的价值应认定为20万元，且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3.被告人是初犯、偶犯，且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亦有返还剩余诈骗款给被害人的意愿，有两名子女需要照顾，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对于第2宗，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该宗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虽然被害人于2017年3月15日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转账9990元，但现在仅有被害人黄某1的报案陈述称该笔款项是被告人用于帮其介绍工作的，无其他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的性质及用途，属于“孤证”。2.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被告人与被害人处于谈婚论嫁阶段，其二人因结婚、赠与等也有其他钱款往来。3.被告人当庭已供述该笔款项是与被害人一起去旅游的费用，并非以介绍工作为借口诈骗所得，且该笔款项的数额并不是整数，说用于介绍工作也不符合常理。综上，被告人与被害人存在感情纠纷，且该“孤证”的真实性存疑，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第2宗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1、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华虚构广汽日野有限公司员工的身份，以能远低于市场价格买到广汽日野700型号国三标准拖挂车为由，在取得被害人陶某1的信任后，先后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合计人民币75.5万元。作案后，被告人将上述赃款用于偿还债务、消费等方面。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陶某1的报案陈述，证人李某1、杜某1、谢某1、刘某1、李某2、王某1、吴某、张某1、欧某1、李某3、黄某2、李某4、陈某、郭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害人陶某1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回单、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回单、欠条，证人张某1提供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查询明细、微信交易支付记录，被告人李某华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明细，广汽日野提供的证明一份，欠条复印件，证人李某1转账给陶某1的转账凭证，被害人陶某1提供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唐某勇身份证复印件、逾期变卖委托书、借条、银行还款温馨提示，被告人李某华某证人李某1银行账号的开户信息、转账信息清单，证人张某1及欧某1工商银行账号的开户信息、转账信息清单，被害人陶某1提供其所订购的拖车资料，广汽日野汽车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被害人陶某1提供一台手机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被害人陶某1提供的与被告人李某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人刘某2与证人李某4、被告人李某华的聊天记录，证人谢某1的微信朋友圈的内容及微信记录，证人李某1、谢某1及被害人陶某1及被告人李某华指认作案地点的照片，证人李某1、刘某2、谢某1及被害人陶某1指认广汽日野的拖挂车照片，被告人李某华广州银行账号的开户信息、转账信息，证人黄某2及李某3账户的开户信息、转账信息，被害人陶某1及证人谢某1辨认被告人李某华及证人李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张某1、刘某1辨认被告人李某华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李某华与证人李某1相互辨认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李某华辨认证人张某1、刘某1、谢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李某1辨认证人谢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陶某1的通话记录，证人李某2提供的会客单样板，被告人李某华提供的欧某1行驶证复印件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出具的借款协议书电子合同确认书、收条、汽车抵押借款公司、机动车等级证书、涉案车辆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关于起诉书对被告人李某华第2宗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列举的以下证据证实，其中有：（1）被害人黄某1的报案陈述：2017年2月下旬，我认识了一名叫李某华的女子，当时我们就确立了男女朋友的关系。2017年3月中旬，李某华说可以介绍我到广州汽车集团工作，但她需要钱去疏通关系，于是我于3月15日在家中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李某华转了9990元。2017年3月31日15时许，李某华拿了一份《广州市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广州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到从化区街口街广场路121号移动大楼门前找我，并跟我说只要我签了这份合同，到4月24日就可以到用人单位上班了。签完合同后李某华说到时用人单位会联系我，她来帮我回答，然后就把我的手机拿走了，并于当日19时许才把手机还给我。直到5月8日，用人单位仍没有通知我去上班，于是我就问李某华为什么我还未能上班，她的答复是该单位的领导未疏通好，并且在微信上告诉我要给4名领导每人一份两万的红包，我觉得不对劲就没有向她转账了。直到5月22日，我到广州汽车集团公司咨询，该集团的员工告诉我合同是假的，他们集团没有与我签订任何合同。（1）被告人李某华在侦查机关审讯时的供述：2017年3月初，黄某1追求我，他为了哄我会经常转账给钱我买首饰和买包包，一转就是5200元到9000元不等。到了四月份，我们一起去了帕劳旅游，这次旅游我花费4、5万元，其中他支出了1万元的报团费，但报团费总共要3万，然后到帕劳那边的潜水以及其他费用都是我支付的，他还让我给他购买了两块手表，总价值人民币约一万元。我没有给他介绍过工作，黄某1于3月15日确实向我转了两笔钱，其中一笔是5200元，另一笔是9000元，这两笔钱说是给我买首饰及买手提包的。他说的这份合同我之前在车上见过，但那时候他还没有签字。我随便花费就几万块，完全不缺这点钱，不会用这种办法去骗取他9000多元。对于他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因为他当时想去广汽上班，他想了解广汽公司的资料，他说他手机运行太慢，于是就用我的手机百度搜索，接着用我的微信发到他的微信上，当时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是他拿着我的手机操作的。我认为黄某1是因为分手了想要问我拿回他在我身上花费的钱，所以诬告我诈骗他。被告人李某华的当庭供述：我帮黄某1介绍了工作，但是没有因此向他收取任何费用。他转给我的9990元是我跟他一起去帕劳旅游的团费。（1）被害人黄某1提供的劳动合同，证实：该份劳动合同有具体的约定条款，被害人有签名并捺印，但无用人单位的签章。（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西宁中路田边村1号401房。（5）被害人黄某1提供与被告人李某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李某华介绍被害人黄某1到广汽集团公司工作的微信聊天记录。（6）被害人黄某1向被告人李某华转账的转账记录及被告人李某华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证实：被害人黄某1于2017年3月15日向被告人李某华转账的情况。（7）被害人黄某1银行账号户主资料、交易流水清单，证实：被害人黄某1银行账户资料及交易流水的情况。（8）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复函，证实：279****066@qq.com不是“广汽本田总务科”的邮箱，其司亦未给其员工配发过“@qq.com”结尾的办公邮箱。（9）被害人黄某1提供的个人信用报告，证实：被害人黄某1个人征信的情况。本案综合证据有：（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华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一张予以扣押。（2）中国农业银行卡复印件，证实：账号为62×××7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为李某3所有。（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华的身份情况。（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华被抓获的情况。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调查查证属实，证据确凿、充分，且各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关于控辩双方提出的各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宗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曾转账5000元给被害人陶某1的妻子莫某贵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可在诈骗数额中予以扣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质押给被害人一辆价值20万元的汽车并已将该车辆交付给被害人，现该车辆在被害人手上丢失，应在诈骗金额中扣减2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被告人和被害人双方的意思并非是以该车直接抵扣被骗金额，而是作为被告人李某华履行还款义务的保障；到了约定的第一期还款日期，被告人李某华并没有按期还款，该车又被第一手抵押的公司开走，被害人实际上没有通过该车弥补被骗损失，因此不能在诈骗金额中作出扣减。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2宗事实被告人李某华是否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出证明第2宗事实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能证实被告人李某华曾向被害人介绍工作，且被害人向被告人转了9990元；但当时被告人与被害人是男女朋友关系，两人之间常有金钱往来，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笔9990元的转账就是被告人李某华以介绍工作为由诈骗被害人的金额，被告人李某华对此也予以否认，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某华有诈骗行为。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第2宗被告人李某华构成诈骗罪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证明第2宗事实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某华当庭供认第一宗犯罪事实，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责令被告人李某华退赔犯本罪的违法所得给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李某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60000元，该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李某华退赔犯本罪的违法所得75.5万元给被害人陶某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 晔人民陪审员  潘启林人民陪审员  苏彦尹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郑伟成李昕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