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6刑初7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娜，女，1991年12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善林（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天津地区城市经理，户籍地河北省任丘市，住所地天津市河**。2018年5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于海旺，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津红检公诉刑诉〔2019〕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古正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娜及其辩护人于海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娜于2014年就职于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部，2017年4月担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地区城市经理，其负责管理天津市和平区、南开区、河北区、红桥区等五家营业部，其在明知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无金融经营资质的情况下，采取媒体广告宣传、电话推销、门店招揽等手段，以P2P个人债权转让、投资“政信通”等项目，并许以高息回报为由公开向社会吸收资金，并分别与黄某某、李某某等多名投资人签订合同。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间，其管辖的天津市红桥区勤俭道理财营业部非法吸纳资金3159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有关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娜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娜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娜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刘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予以供认，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于海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娜直接吸揽的资金数额较小，且善林公司将部分集资款用于实际经营，应酌情扣减刘娜的犯罪数额；2.“政信通”债权转让项目与通常意义上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有所区别；3.刘娜系受蒙蔽参与犯罪，不具有犯罪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4.刘娜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5.刘娜愿意退缴违法所得。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娜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娜于2014年就职于善林（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5月27日担任善林（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天津市勤俭道分公司（以下简称勤俭道分公司，别称：勤俭道营业部）负责人，2017年担任天津地区城市经理，分管五个营业部。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刘娜分管的勤俭道分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取广告宣传、电话推销、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以投资“政信通”债权转让项目名义向100余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3079万元。被告人刘娜自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在善林金融就职期间违法所得共计164140.87元。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对善林（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天津市勤俭道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于2018年5月25日将被告人刘娜抓获归案。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娜退缴违法所得和预缴罚金共计214141元。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相关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人色某某某某、孙某、周某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刘某某、焦某某等人的证言，债权转让协议、ＰＯＳ机签购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善林金融天津市勤俭道分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及业务量后台数据等书证，被告人刘娜的身份证明及供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娜直接吸揽的资金数额较小，且善林公司将部分集资款用于实际经营，应酌情扣减刘娜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经查，被告人刘娜系善林金融天津地区城市经理，负责管理天津地区五个营业部，应对其管理营业部所吸收的全部资金数额负责。另查，证人周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善林金融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兑付之前投资者的本金及利息，且本案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均证实，本案指控的“政信通”债权转让项目未到承兑期善林金融即被公安机关查获，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及利息均未兑付，不应扣减刘娜的犯罪数额。综上，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娜不具有直接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娜的供述及证人色某某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刘娜2014年就职于善林金融，2017年担任善林金融天津地区城市经理，负责管理五个营业部；还证实，善林金融公司会定期派讲师对工作人员进行产品培训，刘娜通过工作微信群上传下达工作通知，且传达过“为迎接检查，线下不再做P2P理财业务，只负责咨询或者第三方”等逃避监管的方法。综合上述情节，应当认定被告人刘娜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娜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善林金融案件涉案人员众多，内部层级众多，相关涉案人员的地位作用差异较大，结合其内部层级及各自地位、作用、犯罪金额等，可以区分主从犯。本案中，被告人刘娜系善林金融天津地区城市经理，所处级别较高，负责管理五个营业部，责任范围较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刘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娜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娜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具有悔罪表现，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娜不是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策划者，对被吸揽资金无控制、处分行为，可结合刘娜所处级别、责任范围、吸揽资金等情节，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1年5月24日止。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刘娜退缴在案款项，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 江审 判 员  张 楠人民陪审员  杨顺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孟燕书记员史敬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