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4501号原告：江苏超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尹晟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剑，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嘉企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张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希，上海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昱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张细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男。第三人：宁夏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中心，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聚和公寓5号楼4号房营业房。法定代表人：贾嘉，董事长。原告江苏超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嘉企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企公司)、上海昱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追加宁夏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中心为本案第三人后，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剑、高云、被告嘉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希均到庭参加了二次庭审，被告昱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嘉企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6,461,600元(以下币种同)，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6,461,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昱企公司在其未出资9,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嘉企公司签订了《纪念章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嘉企公司购买原告拟在宁夏文化艺术产权交易中心上市的“文武财神双色铜章”,转让价款为480元/枚,合同交易量为57,500枚,总价款为27,600,000元。双方同时约定,合同签订当日付定金200万元,2015年7月3日付款至25%,即690万元。被告嘉企公司在收到交易中心托管单后支付货款的25%,付款至50%,即1,380万元。上市后一个月付清余款1,38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嘉企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7月14日支付300万元,2015年7月24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8月25日支付200万元,以上合计900万元。2015年12月18日,交易中心发布铜章托管入库公告,被告嘉企公司向原告提供铜章交易账户清单,原告按照被告嘉企公司的指示通过交易中心将56,170枚铜章交至被告嘉企公司指定账户。2015年12月23日,案涉铜章在交易中心上市。但是,被告嘉企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2016年1月25日,被告嘉企公司在铜章上市满一个月后又付款150万元,以上合计仅1,050万元。其后,经原告超建公司多次催促,被告嘉企公司虽承认欠款,但拒不履行支付义务。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嘉企公司签订的《纪念章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告嘉企公司欠付货款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另被告昱企公司在设立被告嘉企公司时,系采用认缴方式出资,其中被告昱企公司认缴出资9,000万元,但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被告昱企公司作为被告嘉企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其全面出资义务,理应在其出资不足的义务范围内,对被告嘉企公司到期不能清偿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嘉企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货物实际没有交付，货物约定了特定用途，需在宁夏文化艺术产权交易中心上市，但涉案交易中心已经关闭，应当解除合同，保留要求原告返还货款的权利。被告昱企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到庭答辩，但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如下：第三人是2011年5月注册的合法企业，2015年获批经营范围包括“纪念章等文化艺术品产权线上交易”，第三人于2015年1月领取纪念章线上经营资质。根据《宁夏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中心交易规则(暂行)》(2015年3月制定)，交易平台的规则是经投资人申请，经公告持有确认该纪念章的投资人达到规定比例，具备线上交易条件的，就可以获得批准线上交易。本案中，被告向第三人提交线上交易申请后，第三人向专家委员会提交审议申请，并发出公告，后经上述程序确定，在2015年12月23日涉案的“铜章”开始上线交易。根据线上交易规则，纪念章被造币厂生产完成后，必须是经发行，且发行的分布即持有人达到一定比例才能具备线上交易的条件，而事实上即便发行，持有人可以提取实物自行保管，也可以不提取实物而委托造币厂保管、仓储，但在纪念章上线交易前，第三人需实际确认纪念章真实存在方可批准上线，涉案纪念章上线前经第三人确认真实存在，且确由南京造币厂保管。第三人并非涉案《纪念章买卖合同》的一方，与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无涉，不应由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证据如下：《纪念章买卖合同》、2015第299号关于《文武财神铜章》藏品托管入库公告、2015第300号《红高粱银章》等藏品挂牌交易公告、2015第301号《红高粱银章》等藏品申购中签公告、交通银行交易明细、股东会决议、嘉企公司章程、嘉企公司企业信息系统公示信息、2016第65号《文武财神铜章》投资人声明公告、宁夏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中心交易规则(暂行)、《关于宁夏文交中心部分藏品恢复正常办理提货的通知》、南京造币有限公司生产管理部出具的《情况说明》、(2019)沪0120执4346号执行裁定书、(2019)沪0120执4345号执行裁定书、(2019)沪0112执559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沪0112执56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沪0112执3631号执行裁定书。被告嘉企公司对《纪念章买卖合同》、交通银行交易明细、股东会决议、嘉企公司章程、嘉企公司企业信息系统公示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对2015第299号关于《文武财神铜章》藏品托管入库公告、2015第300号《红高粱银章》等藏品挂牌交易公告、2015第301号《红高粱银章》等藏品申购中签公告不予认可；对2016第65号《文武财神铜章》投资人声明公告、宁夏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中心交易规则(暂行)、《关于宁夏文交中心部分藏品恢复正常办理提货的通知》，认为原告超过举证期限提供，且内容上相当于证人证言，但出具人未出庭证明，不予认可；对南京造币有限公司生产管理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出具人不具有对外作出情况说明的主体资格，且仅能说明与原告之间存在关系，不能证明原告将货物已经交付被告；对(2019)沪0120执4346号执行裁定书、(2019)沪0120执4345号执行裁定书、(2019)沪0112执559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沪0112执56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沪0112执3631号执行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会议纪要不能作为裁判依据。被告昱企公司对《纪念章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昱企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对2015第299号关于《文武财神铜章》藏品托管入库公告、2015第300号《红高粱银章》等藏品挂牌交易公告、2015第301号《红高粱银章》等藏品申购中签公告、交通银行交易明细表示不清楚；对股东会决议、嘉企公司章程、嘉企公司企业信息系统公示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及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确定铜章已经交易并出售给客户；被告对情况不予认可，认为落款日期与本案时间不符，且第三人明确不存在原告或被告的账户，第三人仅为交易平台，无权将铜章托管给造币厂。被告嘉企公司、昱企公司未提供证据。对原告提供的《纪念章买卖合同》、交通银行交易明细、股东会决议、嘉企公司章程、嘉企公司企业信息系统公示信息因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作证；对2015第299号关于《文武财神铜章》藏品托管入库公告、2015第300号《红高粱银章》等藏品挂牌交易公告、2015第301号《红高粱银章》等藏品申购中签公告、2016第65号《文武财神铜章》投资人声明公告、宁夏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中心交易规则(暂行)、《关于宁夏文交中心部分藏品恢复正常办理提货的通知》，虽被告嘉企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些公告均真实发布于宁夏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中心网站中，故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并在卷作证；对南京造币有限公司生产管理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出具人为南京造币有限公司生产管理部，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认定；对(2019)沪0120执4346号执行裁定书、(2019)沪0120执4345号执行裁定书、(2019)沪0112执559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沪0112执56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沪0112执3631号执行裁定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作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30日，被告嘉企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共同签订《纪念章买卖合同》，对甲方购买乙方即将在宁夏文化艺术产权交易中心上市纪念章达成协议，产品名称为文武财神双色铜章，规格为60mm双色铜章，发行量为6万枚，预计上市量为59,500枚左右，本合同交易量为57,500元，其余2,000枚用作市场的宣传推广；“文武财神双色铜章”的市场价为480元/枚，依据交易中心规格，上市初始挂牌发行价预计为240元/枚，本次转让价为480元/枚，总价款为57,500*480=27,60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署当日，甲方将合同定金贰佰万元汇至乙方指定账户，本合同方可生效，7月3日前付至总货款的25%即6,900,000元(实际付4,900,000元)，宁夏文化艺术产权交易中心公布“文武财神双色铜章”托管公告后，乙方协助甲方与宁夏文化艺术产权交易中心签订战略投资人及行动一致人协议等文件，甲方于托管结束前向中心指定操作账户打入护盘资金，护盘资金不得少于摇号数量(购买量的10%)市值的2.5倍；托管公告发出后，甲方需要向乙方提供一定数量的交易中心账户，乙方按照清单，安排交货50%到甲方账户，甲方收到宁夏文化艺术产权交易中心“文武财神双色”纪念章托管单后，甲方需同时向乙方支付剩余货款的25%即6,900,000元；甲方于上市交易日的一个月内付清剩余50%的货款即13,800,000元，同时，乙方安排交货至甲方指定账户中。2015年12月18日，第三人发布2015第299号关于《文武财神铜章》藏品托管入库公告，内容为：交易中心受投资人会员申请，于2015年12月4日至2015年12月11日组织相关机构对申请人所递之藏品在指定地点进行专业鉴定，本次鉴定入库藏品清单为：藏品代码201026，藏品名称文武财神铜章，入库数量59,900元。2015年12月19日，第三人发布2015第300号《红高粱银章》等藏品挂牌交易公告，交易代码为201026的文武财神铜章在该公告发布的上市藏品信息表中。2015年12月，第三人发布2015第301号《红高粱银章》等藏品申购中签公告，其中包括藏品代码为501026的文武财神铜章。2016年3月21日，第三人发布2016第65号《文武财神铜章》投资人声明公告，内容为：根据宁夏文交中心2016第057号关于高傅财富收购《文武财神铜章》的通知，高傅财富现已完成收购《文武财神铜章》藏品流通量的5.8%的份额，嘉企基金作为《文武财神铜章》的主要持有人，本着公平且向投资者负责任的原则，且将继续持有该品种的高比例份额，也可能在二级市场继续增持。被告嘉企公司已向原告支付货款金额经双方庭审确认为：10,500,000元。关于59,900枚“文武财神双色铜章”，根据原告庭审陈述2,580枚配售给被告嘉企公司及第三人平台指定的置换客户，1,150枚用于宣传，交付被告嘉企公司56,170枚。另查明：2019年6月26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20执4346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本案在执行期间，通过全国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依法对被执行人(即本案被告嘉企公司)财产进行了查控，被执行人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此外，本院依法对被执行人采取了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等强制执行措施，并对被执行人名下财产进行了直接调查，但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可供本案执行。……”。2019年6月26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20执4345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本案在执行期间，通过全国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依法对被执行人(即本案被告嘉企公司)财产进行了查控，被执行人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此外，本院依法对被执行人采取了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等强制执行措施，并对被执行人名下财产进行了直接调查，但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可供本案执行。……”。2019年9月27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12执565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内容为“……，本院通过全国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综合查询并现场调查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状况，但未查到被执行人名下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还查明：被告嘉企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对股东持股情况形成决议，其中被告昱企公司认缴出资9,000万元，出资比例90%。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嘉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义务。关于被告嘉企公司是否需要继续向原告支付货款，虽被告嘉企公司否认收到货物，但根据原告与被告嘉企公司约定的交付及付款方式，在货物未交付前只需支付总货款的25%即690万元，而实际被告嘉企公司已经支付1,050万元，关于多支付的款项被告嘉企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第三人发出的公告和答辩意见，可以确认59,900枚“文武财神铜章”的真实存在且被告嘉企公司为主要持有人，现该些铜章已于2015年12月23日上市交易，涉案《纪念章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被告嘉企公司需向原告支付剩余未付款项及逾期未付的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昱企公司在其未出资9,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嘉企公司在本院及其他法院已有诸多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在该些执行案件的执行裁定书中均已明确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显然已缺乏清偿债务的能力，但截至本案最后一次庭审，被告嘉企公司尚未申请破产，在此情况下，被告昱企公司认缴的9,000万元出资仍未实缴，故在本案被告嘉企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债务时，被告昱企公司应依法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嘉企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超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货款16,461,600元；二、被告上海嘉企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江苏超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16,461,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三、被告上海昱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被告上海嘉企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在未缴纳出资9,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736元，由被告上海嘉企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昱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亚斌审 判 员  张 琳人民陪审员  杨士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