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63408号原告：上海鹏垒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邹志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宗菊，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林英，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赢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李海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然，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鹏垒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赢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9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邹志良、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宗菊、韩林英，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然、贾俊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2018)沪0115民初70176号一案于2019年1月29日中止，于2019年5月24日恢复审理。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宗菊、韩林英，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鹏垒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两份《买单宝平台服务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POS机拉卡未返还的部分327,981.26元(一店收益41,442.48元＋二店收益286,538.78元)；3、判令被告赔偿利息损失(以327,981.26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买单宝平台服务合作协议》，并且与案外人签订《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业务合作协议》。该协议为由被告自主研发的C2U智慧营销服务系统基础上，案外人作为被告的合作方即第三方支付平台共同支持搭建，由被告与案外人一某向原告提供以收银买单为场景的粉丝共享服务。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买单宝C2U智能设备押金及入网费共16,990元，并积极履行了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然而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将原告未结算的部分，通过买单宝平台以红包、补贴形式及时划款给原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部分红包补贴及POS设备押金11,708.42元，原告据此起诉来院。补充事实理由：协议约定温宗菊以自有银行卡作为结算账户，按80%的结算率，20%的返现率进行合作，该20%在100天内全额返还；使用拉卡拉的刷卡机无需支付手续费；每笔消费均向消费者返现10%的红包用于圈粉；对商户即原告有0.1%的营销奖励。审理中，原告曾称第二项诉请中的主张的款项性质为红包补贴，在2018年11月9日的庭审中认为是结算款，2019年7月24日的庭审中改称货款性质，后又称是结算款，无法明确具体是何性质，2019年7月30日，原告代理在补充代理意见中称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的是结算货款。被告上海赢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双方在第一次庭审中已经明确2018年8月14日合同已经解除。在另案中，被告起诉了原告因盗刷行为给被告造成的奖励金损失，在该案中，原告陈述其法定代表人温宗菊存在自我交易的行为，本案的原告还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该证人为信颐堂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结算人和法定代表人，证人称作为商户的身份也有帮助本案原告将款项刷出来的行为。原告与其他在被告平台注册的商户存在在同一时间点互相套刷的非正常交易行为。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的合作过程中已经违约，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有权拒绝支付给原告的补贴款。诉请3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的服务模式为：被告的平台针对的是线下的小商户，如果消费者通过被告的平台在原告处消费，消费者如果花费100元，需要向原告付款100元，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自愿给消费者剩余20%作为消费红包，20%的红包可以在被告平台任一家商户消费。被告在其中提供了商业模式和软件系统。该软件系统就是要使用拉卡拉进行结算，被告提供的是APP服务，服务过程中，被告考虑到市场拓展，被告会视原告交易情况给原告补贴，补贴款直接通过红包形式发给原告。被告给原告的补贴有浮动，10%上下。补贴的前提是原告遵守服务协议，不能恶意刷补贴。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买单宝平台服务合作协议》，单位名称为原告，结算人为温宗菊，设备型号为YKI型4G/1，结算方式为统一结算，收款方为个人账号，货款结算账户和补贴账户均为温宗菊的个人银行账户(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广元路支行，账号尾号为06060)，商户服务标准：1.优惠标准：结算率90%，返现率10%。协议后附《买单宝平台服务合作协议条款》，条款约定，原告与被告……经过友好协商，就原告通过买单宝C2U金融服务平台开展营销拓客活动。条款第1.4条约定，消费红包：指消费者通过买单宝C2U金融服务系统在平台内任一家商家消费，该商家自愿向消费者提供一定比例的优惠，该优惠部分称为消费红包。系统默认商户同意优惠部分直接从消费者消费款项中扣除并生成红包发给消费者。第2.6条约定，在合作过程中，原告如有恶意或正常交易行为，被告可单方面无条件终止合同。第4.2条商户入网标准及条件：(5)入网商户可享受平台给予的折扣优惠补贴和消费者免单互动(具体以平台活动政策为准)。该段还有加黑字体：郑重声明：若商家或消费者利用平台存在非正常交易，恶意套取平台优惠补贴，经查实平台不予补贴。第5.1条约定，原告将通过被告提供的买单宝C2U金融服务系统获得粉丝消费总额1%的补贴，同时还将获得推荐商家入驻买单宝平台后通过C2U金融服务系统产生有效流水总额0.30%的补贴，并且还能无限放大累计自己的粉丝，从而实现跨界经营并获得长久持续稳定的最大收益。第5.2条约定，原告销售的产品或服务经过买单宝C2U金融服务平台智能终端设备结算，销售款项T+1支付到原告账户，提供的优惠从销售款项中直接扣除后以红包形式返还消费者，原告补贴部分以红包形式转入原告指定账户。红包金额满100元即可提现。第11.3条约定，自协议双方签章之日起至12个月内，若合同期满双方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则本合同自动顺延一年，以此类推。同日，原告与拉卡拉支付有限公司签订《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业务合作协议》，约定拉卡拉支付公司为原告提供相关产品的数据处理服务，包括银联卡受理及收款，资金清算，POS+在线数据维护及处理等相关的增值服务。原告同意拉卡拉支付有限公司将当日刷卡消费资金按照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入账标准，在T+1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指定结算账户划款，遇节假日划款顺延。《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业务合作协议》后附《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条款》，条款第12条约定：……(4)套现：以虚构交易、虚开价格、现金退货等方式将银行卡中资金或授信额度中的部分或全部转化为资金支付给持卡人的行为；第32条约定，原告应将银联卡交易签购单据妥善保存，保存期限自交易日起不少于两年。2017年3月7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一份《买单宝平台服务合同合作协议》，结算人为徐正兰，货款结算账户和补贴账户均为徐正兰的中国广发银行上海肇家浜路支行的账户，银行账号尾号为83013，其余约定同2017年3月3日《买单宝平台服务合同合作协议》。后附《买单宝平台服务合作协议条款》，条款内容同上。2017年3月7日，原告与拉卡拉支付有限公司签订《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业务合作协议》，协议内容同2017年3月3日《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业务合作协议》，后附《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条款》内容同上。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1月11日使用买单宝平台进行销售活动。原告的结算人温宗菊自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1月11日在原告处陆续发生16笔交易，订单总金额为224,088元，使用红包金额为38,159元，温宗菊在2017年12月30日、2017年8月27日、2017年8月27日和2017年6月15日在原告处发生共4笔交易，订单金额合计7,568元，实付金额每笔1分钱，其余均用红包支付。原告使用平台成功交易的笔数为169笔，原告在庭审中称这些交易没有发票，也没有合同，且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交以上169笔交易的签购单、发票或合同等证明交易实际存在的凭证。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14张POS签购单，时间自2017年5月21日至2017年9月21日，POS签购单下部显示“本次赠送红包”的金额为120元、2,400元、2,000元、500元、500元，4,000元、2,401.60元、9,000元、500元等金额。其中，2017年6月19日的POS签购单上持卡人签字为“香住”，2017年7月3日的POS签购单上温宗菊签字，其余签购单均无持卡人签字。关于徐正兰作为结算人的一店，原告也未提交与主张的金额对应的POS签购单和交易真实存在的凭据。目前买单宝平台账面已经无法显示奖励金额度和已奖励金额。买单宝上海嘉定区服务中心的页面截图显示，买单宝的优势为：1、POS支付免手续费；2、……商家给出折扣部分的200元平台会在100天内全额补贴给商家……以后该消费者在其他任何使用买单宝收单系统的商家消费，该商家都会有该粉丝消费额1%的红包收益！买单宝帮助中心页面截图显示：“除了线下消费，红包还能怎么用啊？”“可在买单宝平台商户内消费时抵扣相应金额，以及在平台消费乐版块中部分功能进行使用。”“没有最低消费金额限制的，每一笔消费都有红包！”买单宝平台发布《关于平台消费红包使用规则的通知》，第2条注明：“3月14日后交易产生的消费红包使用暂不限额(原有消费红包依然有单日限额)。”2019年4月9日，刘建兵作为证人在(2018)沪0115民初70176号案件中出庭作证，刘建兵陈述：“我是原告方(即本案被告)合作的一个运营中心的业务员，我和原告(即本案被告)是没有劳动及合作关系的。我大概在2017年1月到12月底在该运营中心工作，主要负责帮助被告(即本案原告)的商户签订与买单宝及拉卡拉之间的合同……买单宝合同上的签字是我签署的，当时是承诺20%的货款在1到100天内返还给商户。最开始的合同上写的是1到100天返还的，但后来合同又变更过了，原告(即本案被告)总是在变更合同。20%的补贴不是原告补贴给被告(即本案原告)的，该部分是被告(即本案原告)自身的货款。”对被告(即本案原告)的提问：“你在给被告(即本案原告)做买单宝营销的时候，有无用过自己公司的POS机刷单给被告(即本案原告)？”刘建兵回答：“有的，我是帮助被告(即本案原告)把款项刷出来。”原告提交刘建兵与温宗菊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刘建兵教温宗菊进行刷单，分拆操作。聊天记录显示刘建兵要求“5,000元以内一笔刷卡，5,000元以上，1万元以内分两笔，切记，1万元以上，30万元以内，一笔，切记。”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买单宝平台服务合作协议》两份、《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业务合作协议》两份、POS签购单14张、买单宝上海嘉定区服务中心页面截图、帮助中心页面截图、被告提交的以及原告、被告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原告提交的被告银行账户信息与本案事实并无关联，不采纳为本案证据。原告提交的买单宝营销奖励额度页面截图11张，无法提供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不采纳为本案证据。被告提交的《折扣变更申请》，原告不认可真实性，认为没有申请变更过折扣标准，该申请单为被告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采纳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录音记录，被告不认可真实性，认为人员身份无法核实，录音中的人员无权代表被告作出表态，对该证据，无法认定其真实性，本院不认定为本案证据。对于原告提交的维权群聊记录和照片，被告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未经公证，无法认定是否有篡改，本院不认定为本案证据。原告提交的“买单宝欺骗商户的模式”为原告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要件，不采纳为本案证据。对原告提交的“直播回放”，被告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且从原告标明的“消费红包使用和红包货款清算问题将于3月14日之前恢复正常”来看，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采纳为本案证据。原告提交的好看视频的新闻报道，被告不认可真实性，报道提到的消费者权益损害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不采纳为本案证据。原告提交的讲师训练营照片、签约照片、买单宝新股东见面会照片，被告不确认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不采纳为本案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两份《买单宝平台服务合作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恪守。现原告要求解除两份《买单宝平台服务合作协议》，由于《买单宝平台服务合作协议》第11.3条约定合同的有效期为自协议双方签章之日起至12个月内，故两份协议的有效期已经届满，且不符合合同续期的条件，两份协议已分别于2018年3月3日和2018年3月7日自然终止，已无由法院确认其解除的必要，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结算货款，且在庭审中经本庭反复询问，无法明确结算货款的性质，既不认可为红包，也不认可为补贴，两代理人对于请求的性质还发生争议，最后笼统称为结算货款。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无货物买卖关系，故不能支持支付返还货款的请求，如原告主张的结算款为补贴，在协议中约定的补贴和红包所针对的对象不同，补贴为被告向原告发放的，红包是给消费者用于消费，原告在庭审中称温宗菊在原告处消费的行为是为了将10%的款项收回，实际只支出1分钱不违反约定，本院认为在两份协议的首页已经约定了原告的结算账户为温宗菊和徐正兰的个人账户，温宗菊在原告处消费，构成消费者和商户合一，消费者的消费红包和商户的补贴无法区分，构成自我交易，显然异于正常的消费者与特约商户之间的交易行为，亦违背《买单宝平台服务合作协议条款》第1.1和第1.2条载明的吸引巩固消费者的合同目的。原告还提交温宗菊和刘建兵之间的聊天记录要证明交易的真实性，聊天记录反映的是温宗菊和刘建兵之间的手机买卖和美容品交易，但原告的经营范围并无美容保健品销售的相关登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使用平台交易的169笔交易(含上述两笔交易)实际发生于消费者与原告之间。对于徐正兰作为结算人的一店，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发生的交易系真实的消费者在商户的交易。而且《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业务合作协议》第32条约定，原告应将银联卡交易签购单据妥善保存，保存期限自交易日起不少于两年。根据《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业务合作协议》条款第12条约定，没有真实交易的行为构成套现，现原告不能提供真实交易的凭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还主张被告的客服人员确认向原告发放210,666.25元奖励金,但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即使该聊天记录为真，也不能证明被告客服人员有权对其对原告行为免责。原告认为是刘建兵教温宗菊分单，故原告行为不违规，但本院认为原告行为是否违规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加以判定，原告在使用买单宝的过程中违反了约定，原告还认为按照《买单宝平台服务合作协议条款》第4.4条中“在合同期内无违规操作……可申请全额无息返还平台服务费。”的规定，结合被告已经向原告返还了2,600元的事实，可以推导出被告默认了原告的行为没有违约，本院认为该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27,981.26元的诉讼请求以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鹏垒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19元，减半收取计3,109.50元，由原告上海鹏垒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晓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