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12807号原告：吴春娥，女，195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本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裘保国(系原告配偶)，男，195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本市平型关路XXX弄XXX号XXX室。法定代理人：裘晶洁(系原告女儿)，女，1980年6月24日出生，现为新加坡共和国公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新刚，上海申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民，男，1977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地本市。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勐，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人骅，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春娥与被告李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4日、5月27日组织双方证据交换，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新刚、被告李民、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晴(后撤销委托)到庭参加。因原告的配偶裘保国申请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诉讼尚在进行，本院于同年5月27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同年11月27日，本案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于12月5日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2020年1月10日，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的伤残程度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因原告无法配合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退卷处理。2020年4月26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新刚、原告法定代理人裘保国、被告李民、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人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获赔医疗费268,483.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408,2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护理费16,440元、交通费2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1元、鉴定费5,450元、日用品费687.8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以上损失由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的部分除律师代理费外由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赔付不足部分及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李民赔偿。诉讼过程中，原告调整诉讼请求，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暂不要求处理，待损害后果明确后另行主张，增加医疗费16,821.46元、家属支出交通费1,200元、原告配偶裘保国养老生活费用100,000元的赔偿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8日，在本市俞泾港路平型关路附近，被告李民驾驶小轿车与行人原告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构成本起交通事故。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李民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发后原告前往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被诊断为：1、脑挫伤，2、创伤性硬膜下出血，3、枕骨骨折，4、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5、创伤性脑疝，行去骨瓣减压术＋开颅血肿清除术＋颅内压探头置入术，于同年8月11日出院，随后自同年8月13日至9月30日原告分别入住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及上海远大心胸医院康复治疗，同年10月11日至11月4日，原告再次入住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行颅骨钛板修补术，出院后又复诊数次，上述诊疗共计支出医疗费285,304.51元(含急救车费160元)，同时支出就诊交通费约为200元，原告配偶为探视及寻找原告支出交通费1,200元。为本次诉讼，原告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2019年2月27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给予被鉴定人吴春娥营养期和护理期各90日；如本案诉讼于法院，被鉴定人吴春娥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原告支付了鉴定费5,450元。后在本案诉讼中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就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因原告目前无法回国配合鉴定，致鉴定不成。原告据此调整诉讼请求，暂不主张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原告认为，被告李民驾驶机动车撞伤原告，其行为构成民事侵权；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保人，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原告受伤不仅造成直接的医疗费等支出，同时也无法照料配偶的老年生活，需要聘请保姆而支付相应费用。故提起诉讼请求如前。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辩称，承认原告主张的事实，其承保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及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同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就具体损失，承认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衣物损失费。对原告在医疗机构就诊支出总费用无异议，但认为其中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出具的是商业发票并非医疗费发票，且其中含有护理床垫医用耗材等非医疗内容，故不予认可构成医疗费损失；外购药部分虽有医嘱，但认为不能证明药物用量，请法庭依法审核；涉及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交通费认可原告本人就诊支出的200元；就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原告未提供医嘱，故不予认可；日用品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对于原告提出的其配偶裘保国养老生活费用，认为该费用属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另，该被告在事故后垫付155,000元，其中交强险支付10,000元、商业三者险支付145,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结算。被告李民辩称，承认原告主张的事实，确认肇事车辆在平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现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就原告主张的具体损失，凡属保险公司赔付的部分，其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律师代理费及日用品费要求法院依法处理。对于原告配偶裘保国提出的养老生活费用，其认可保险公司陈述的意见。此外，其在事故后垫付5,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结算。原告对两被告垫付的事实予以承认，但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上述事实包括事故发生和责任认定、原告受伤及就诊经过、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就诊费用支出，两被告垫付钱款等。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就其保险合同中非医保部分的免责条款是否向投保人进行告知与说明的事实，该被告未提供证据，故该节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两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由其承担赔偿及赔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承认，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损失范围，两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衣物损失费不持异议，上述认可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侵害他人权益，本院予以核准。对双方有争议的损失，本院分述如下：1.医疗费，就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的医疗费用，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原告，并加盖医院公章，该医院系营利性商业机构，出具的商业发票可以作为支付凭证，可以证明原告支付相应费用，故该部分费用理应构成原告损失。因费用支出均与诊治相关联，可以列入医疗费项下。关于外购药，原告提供处方笺作为购买凭证，两被告对于处方笺不持异议，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处方笺中姓名、内容、住院号等信息均可与原告对应，故可以认为该处方系医生根据原告病情所出具，其中详细书写药物名称与数量，现两被告对用药数量提出异议，并未提供该数量存在不合理的证据，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该部分费用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全部外购药支出费用均纳入医疗费损失范围。因此，本案医疗费确认为285,304.51元。2.交通费，原告主张的因就诊发生200元交通费两被告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就家属支出交通费，本院认为，基于亲属伦理探望所发生的费用依法不属于赔偿范围，而找寻原告产生费用与事故无关联，上述费用本院不予确认。故本案交通费核定为200元。3.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为购买医用耗材、护理垫、音频播放器(为唤醒原告而购买)、固定带的费用，其中护理垫费用66元应属护理用品费用范畴，可归于护理费中予以核算。就剩余三项费用195元支出，虽无医嘱，但结合原告脑部损伤的损害后果，并结合生活常识，有其合理性，本院确认该部分费用构成损失，但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范畴，可归于医疗费项下。4.日用品费，原告未提供购买项目明细，也不能说明购买物品名目，故费用支出关联性本院难以认定。该项损失不予确认。5.律师代理费，原告受伤系因被告李民的过错所致，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聘请律师参与诉讼并无不当，该费用可由侵权人合理分担，参考本案难易程度及标的，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该项损失酌情由被告李民分担4,000元。6.养老生活费，法律规定，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助义务，一方对于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的对方有扶助义务，现原告配偶虽年事已高，不再有劳动能力，但其有养老金，不属于没有收入，故不属于法定需要他人抚养的对象，故该项损失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核定原告损失为310,855.51元，由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26,906元(包括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交通费、衣物损失费)，余额除律师代理费外共计279,949.51元(包括部分医疗费275,499.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由被告李民赔偿，该款由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关于非医保费用，保险合同中关于非医保部分不予赔付的约定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我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就该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难以认定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无效，故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李民赔偿。就两被告垫付款项，鉴于原告损害后果的认定时间存在不确定性，且待确定后另行主张不影响原告权益保障，故在本案中先行处理结算。据此，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中赔付16,906元，商业三者险中赔付134,949.51元。因被告李民所支付款项已超出其应支付金额，该部分费用原告需返还，为便于结算，在保险公司赔付款中予以划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春娥交强险赔付结算款16,906元、商业三者险赔付结算款133,949.51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民商业三者险赔付结算款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6.15元，由原告吴春娥负担1,543.32元，被告李民负担5,962.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薏人民陪审员  张庭建人民陪审员  梁联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狄茹馨书 记 员  徐智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