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7445号原告：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芳，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PierfrancescoSilvioVAGO，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势公司)与被告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中海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转为普通程序后，于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芳、高磊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意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欠付的服务费863,628.85元；2.被告承担逾期补偿金3,000,000元；3.本案翻译费、公证费、律师费均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为：1.被告支付欠付的服务费668,221.45元；2.被告承担逾期补偿金3,000,000元；3.本案翻译费3,500元、公证费8,500元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根据被告的要求，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数字营销服务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服务的期间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现服务期间已届满，被告尚欠原告服务费863,628.85元。根据服务协议第4.4条的约定，被告在收到原告提供的报价单后超过60天未支付原告费用且未对费用提出异议的视为逾期，每逾期一日将收取逾期金额1%作为逾期补偿金，逾期90天后原告有权停止服务并按合同第九条违约条款索赔本金、逾期金额及相应损失和赔偿。根据双方业务往来和支付资金的统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补偿金5,366,247.44元，考虑到被告的偿付能力等，原告调整要求被告支付逾期补偿金的金额为3,000,000元。原告催讨无着故诉至本院。审理中，原告补充说明：1.原告起诉后被告支付了2018年3月19日报价单中的195,407.4元，故原告变更了诉请1。2.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书面协议，被告在原告的邮件中告知原告签订主体是以MSCCXXXXX(以下简称MSC公司)，并需要走一个流程，付款也是由MSC公司支付。实际MSC公司并未签订协议，所以该协议没有成立，但被告承认与原告交易的权利、义务按照该协议的内容来履行。被告地中海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1.原告的诉请对象错误，系争合同由被告的股东即瑞士公司MSC公司签订，付款由MSC公司向原告支付，相关发票也由原告向MSC公司开具。合同签订主体、履行主体都是MSC公司，故法院应当驳回原告起诉。2.原告主张的服务费用未满足付款时间。合同4.3条、4.4条约定原告向MSC公司开具po后60日内MSC公司支付，根据原告提交的清单来看，原告诉请的费用中蓝色部分还未开具po，故不具备付款条件。3.原告要求的服务费过高，费用是原告垫付的，但原告也未提供费用实际支出的证明。合同4.1.2条约定，原告应当以实际购买成本+服务费10%来收取费用，但原告未提供过实际购买的金额，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费用过高，且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之前支付的金额，也存在过高支付的情况。4.原告主张的具体项目存在多算的情况，包括app7个应用加上传，仅一项项目就需三万余元，但每个应用市场的费用是5,000元，实际注册的也只有6个，且只有1个上传成功。5.原告不是一家软件公司，没有配备软件开发人员，小程序是原告转包他人开发的，但原告转包的行为没有经过MSC公司的同意，属于擅自转包。结合合同第4.1条约定，价款构成是实际支付成本+10%，原告应当支付了47万余元才能要求MSC公司支付51万余元，但原告没有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6.原告认为合同未成立，被告认为在合同未成立的情况下，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因此，原告据此要求按照每日1%计算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7.原告计算表中蓝色部分的金额因尚不满足付款条件，所以不应当计算违约金，黄色部分的金额对应的违约金也过高。即使存在被告逾期支付的情况，被告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是银行存款的利息损失，违约金不应当过高于原告实际遭受的损失，希望法院调低。原告计算表中提供报价单的日期错误，合同约定在原告向MSC公司开具po后MSC公司在60日内支付，超过才算逾期。被告提交了邮件列举了每一笔款项开具po的时间，MSC公司付款都在po开具的60日内，故不存在逾期。8.对翻译费及公证费，因原告起诉对象错误，应当依法驳回。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11月25日，甲方MSC公司与乙方即原告签订了《数字营销服务协议》，约定由乙方针对甲方公司的品牌MSC地中海邮轮向甲方提供数字营销服务，包括双微平台运营等,服务期间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采取月费模式即乙方按月向甲方收取固定金额服务费，该费用主要为双微运营费用；采用项目报价模式即乙方根据项目需求向甲方报价，该报价收取项目发生费用，该些费用为月服务费之外所有发生的其他费用包括广告投放、媒体KOL、物料制作费用、技术开发等各类服务；每月具体服务内容及费用发生，乙方会在下个月提供报价单给甲方，甲方确认后，作为工作内容及费用凭证；双微月服务费每月80,000元，其余费用以项目实际发生另计，其中媒体费用为乙方实际购买成本加服务费形式，服务费根据不同的媒体形式有不同的费率，最高不超过该媒体成本的10%；自合同签订起，乙方会在每月5日(遇节假日顺延)之前提供报价单包含前一月月费及产生的其他费用，甲方在收到乙方报价单的30天内应当支付乙方该报价单中的费用或对报价单中的内容提出异议；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报价单后超过60天未支付乙方费用且未对费用提出异议则视为逾期，每逾期一天将收取逾期金额1%作为逾期补偿金，逾期90天后乙方有权停止服务并利用本合同第九条违约条款进行索赔本金、逾期金额及相应的损失和赔偿；乙方费用的支付以甲方开具支付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前提，甲方未能及时向乙方开具发票的，支付期限顺延；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赔偿责任应以甲方在当年度内向乙方实际支付的服务费总额为上限，甲乙双方均不对对方的间接性损失、后果性损失、特殊性损失、可期待利润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另就知识产权、保密、不可抗力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部分，甲方处由黄某某签名，乙方处由原告业务员汪某签名并加盖原告公章。2018年4月8日，汪某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工作人员AXXXCXXX发送了微博粉丝头条、朋友圈广告的报价单并询问报价是否有问题，没问题的话汪某将安排付款。2018年6月4日，汪某通过电子邮件向AXXXCXXX发送了费用清单及相应的报价单，其中包括了收费项目、时间、价格、po号、发票号、付款状态、开具时间及价格，其中已付款均为“已收到global付款”。2018年6月6日，被告工作人员RXXXQX通过电子邮件向AXXXCXXX发送了订单(原文为po)，请其将该po转发给卖主(原文为vendor)并通知他们将发票发送至邮箱。该电子邮件所附作业流程为：1.MSC公司和供应商之间签订合同；2.填写供应商资格表，供应商签字后提交给财务部；3.创建供应商；4.创建订购单，将订购单号发送给市场部；5.签发发票，发送至供应商邮箱，在发票上注明订购单号，将发票发送至专用邮箱；6.付款处理，由日内瓦的会计团队在收到发票后处理。当日，AXXXCXXX将该邮件转发给了汪某(JXXXWXXX)。2018年8月29日，汪某向被告工作人员AXXXXLX发送电子邮件，表示总额895,956.81元的po是7月12日发送的，快接近60日了，目前原告尚未收到“global”付款的通知，请AXXXXLX和“global”确认何时付款；汇总表中原告还有1,850,000元的项目还未收到po，即使去掉还未全部完成的小程序也还有1,300,000元的po尚未收到，很多费用年初已经产生，账期快一年了；“global”由80,000元左右的po，其中三个项目分别是app上传、网站更新及视频剪辑，这部分费用是由“你们ChinaOffice”代开还是要“你们”协调找“global”要。11月3日，AXXXXLX通过电子邮件向汪某发送了应付未付清单。11月7日，汪某回邮发送了MSC费用总清单，列明尚未支付及未开具po的金额为681,790.3元，已开po未付款金额为0元。二、本案系争服务合同的所有已开的服务费发票(invoice)均由原告向MSC公司开具，已付的服务费均由MSC公司向原告支付。三、2018年3月至4月期间，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之间就小程序注册及上传问题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了沟通。同年9月11日至9月20日期间，汪某与被告工作人员SXXXZXXX就小程序的修改及上线情况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了沟通。经过上线审核，9月25日汪某向SXXXZXXX表示已收到腾讯通知，小程序审核通过，随时可安排上线，需要上线时请答复。10月9日，SXXXZXXX向汪某表示请安排10月12日上线即可。当日汪某回邮表示收到确认，已安排程序12号上线。11月28日，AXXXXLX通过电子邮件向汪某表示，对订票H5、订票小程序及登轮证开发的项目，希望在原价基础上一次性折扣100,000元，收到确认后将尽快付款。四、2018年11月27日，AXXXXLX通过电子邮件向汪某表示因数字服务营销协议即将到期，经被告研究决定需要原告提前移交微信C端的管理员账号、微信支付的管理员账号。汪某回复称已收到移交微信支付、微信运营管理员账号的请求，根据原告与“贵司总部”签订的合同，合同到期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按照协议及原告为被告提供服务的需要，原告需要管理微信支付、微信运营管理员账号，如果被告需要原告提前交付，按约原告可能需要变更合同或解除协议，基于双方长期合作，原告可以移交程序，但要被告确认原告并不违约，同时请结清费用。AXXXXLX回复称与黄总商量后同意该建议，请本周移交，移交后不涉原告违约。五、被告成立于2017年3月6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PierfrancescoSilvioVAGO(任董事长)，股东为MSC公司，经营范围为：为瑞士MSC公司自有、包租或经营的船舶提供揽客、出具客票、结算运费和签订服务合同等服务，并提供市场营销、采购、运营及售后等咨询服务，黄某某(HXXXHXXXX)为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审理中，被告提交了由PierfrancescoSilvioVAGO出具的委托书，内容为：PierfrancescoSilvioVAGO为MSC公司的执行主席，授权黄某某为MSC公司在华业务进行协商和签署营销和促销活动合同(最高金额为100,000美元)、与观光运营商签署合同(最高金额为200,000美元)以及从事与该等协商和签署相关的其他活动或作出其他契约并签署一切随附文件；委托书有效期截至2017年12月31日；于2017年3月29日随附本人签字，特此为证。六、“MSC地中海邮轮”的微信公众号介绍为：“这里是MSC地中海邮轮官方平台，总部位于瑞士日内瓦的地中海邮轮……”，微信号为MSCCruises-China，账号主体为被告。七、原告在本案中提交了违约金计算清单，其中列明尚未付款金额为863,628.85元，其中尚未开具po的金额为668,221.45元，已开po未付款的金额为195,407.4元，该清单一并列明了每项费用的应付时间、金额、滞纳天数、逾期天数和滞纳金金额，滞纳金总金额为5,366,247.44元。被告对该清单有异议。八、原告为组织本案证据支付了翻译费3,500元、公证费8,500元。以上事实有《数字营销服务协议》、公证书、电子邮件及其翻译件、付款凭证、工商信息、委托书、发票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的服务合同关系相对方是谁。本院认为，系争协议是协议签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文本列明甲方为MSC公司、乙方为原告，虽然MSC公司并未加盖公章，但黄某某接受该公司委托可以代表该公司签订协议，故协议的签订双方主体为原告与MSC公司。从协议履行情况来看，虽然被告工作人员经办了协议项下业务，但原告的发票系直接开具给MSC公司，付款也由MSC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退一步说，即便MSC公司未授权黄某某以其名义签订合同，MSC公司也以其实际行为履行了系争协议。从合同文本内容、合同履行过程来看，原告应对协议相对方明知且认可。综上所述，结合被告经营范围所体现的设立目的、往来电子邮件中原告关于与被告总部签订合同的陈述，本院认为系争服务关系中原告的相对方是MSC公司而非被告，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系争协议项下付款义务的诉请不能成立，相关权利原告可以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映红审 判 员  季雅燕人民陪审员  朱 燕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张霜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