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初1285号原告：张邦辉，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武，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任，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彦刚，男，195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李春花，女，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述两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影，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邦辉与被告王彦刚、李春花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2018年9月20日，被告王彦刚、李春花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2018年9月28日，本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驳回被告王彦刚、李春花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王彦刚、李春花不服该裁定，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18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2月21日、3月2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邦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武、褚任，被告王彦刚、李春花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邦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王彦刚、李春花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166.47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皆同），逾期利息2,004,609元，共计83,669,309元（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17日，其后每日按22,117.52元增加）；二、被告王彦刚、李春花共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65万元。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7年11月7日，两被告共同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两被告提供借款1.10亿元，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为6.50%，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如两被告未按约定还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约定利率增加50%作为罚息利率以计算逾期利息。两被告如违约还应当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2017年11月10日，原告按约将1.10亿元借款汇入两被告指定的账户。2018年5月10日，借款期限到期，两被告未偿还本金1.10亿元，原告遂要求两被告按照年利率9.75%支付逾期利息，但两被告拒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而是继续按照6.50%支付利息。2018年6月20日，两被告最后一次偿还不足额的利息。2018年7月31日，两被告偿还了本金2,833.53万元。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被告王彦刚、李春花共同辩称，本案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单纯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两被告借款的实质目的是为了完成在香港的上市公司股权交易，故双方签署了一系列协议。2017年10月14日，双方签订过备忘录，被告没有按期还款的原因在于原告没有履行该备忘录中的融资义务，导致被告无法按期还款。如果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标准，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是正确的，由于逾期还款是原告过错导致的，故被告不同意支付利息。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律师服务费应当考虑法律事务的难易程度与当事人的承受能力，本案案情并不复杂，原告主张65万元的律师费明显不合理。因此，两被告同意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166.47万元，不同意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4日，原告张邦辉（甲方）与被告王彦刚（乙方）签订《合作备忘录》，约定双方针对中国XX有限公司未来香港复牌工作和乙方及其一致行动人所持有的股权拟进行合作，并就相关公司股权收购、证券复牌与资本运作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7日，两被告（借款人）与原告（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两被告系夫妻，共同向原告借款1.10亿元，用于企业、家庭资金周转，借款期限六个月，年利率为6.50%，在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不变。计息方式：按天计息，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日起计息，借款人应付利息的计算公式为“借款人应付利息＝实际借款余额×计息期间的实际天数×年利率/360天。结息方式：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最后一个月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合同第四条违约责任：（一）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二）本合同项下借款发生逾期，按日计收逾期利息、罚息和复利；（三）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其他保全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017年11月10日，原告按约向两被告指定的账户汇入了1.10亿元。两被告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按约支付了全额利息，但未在2018年5月10日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018年5月11日至6月20日，两被告继续按照6.50%的年利率，以1.10亿元为本金向原告支付利息，之后未再支付利息。2018年7月31日，两被告向原告偿还了借款本金2,833.53万元。2018年8月16日，原告（甲方）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乙方，以下简称锦天城律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原告聘请锦天城律所为甲方诉王彦刚、李春华民间借贷纠纷案（指2017年11月7日《借款合同》案）提供诉讼法律服务，本合同案件律师费总额为65万元，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第一期律师费25万元，财产保全裁定作出三日内支付第二期律师费10万元，第一次开庭审理前三日支付第三期律师费20万元，一审裁判作出后三日内（或法庭支持下调解并达成调解合意，调解文书签收后三日内）支付最后一期10万元。2018年8月22日、2018年9月20日、2019年1月23日，锦天城律所分别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25万元、10万元、20万元的律师服务费发票。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已经按照《聘请律师合同》实际支付了55万元律师费，剩余10万元将在一审判决后支付。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银行回单、《律师聘请合同》与发票、《合作备忘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两被告指定的账户汇入了1.10亿元借款，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生效。两被告现明确表示同意归还剩余借款本金8,166.47万元，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两被告是否应当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应当如何计算？二、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一、关于逾期利息的认定与计算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事实，两被告按约支付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但未在2018年5月10日的借款期限届满时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根据系争《借款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借款人到期未偿还借款本金，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两被告未在约定借款届满时归还本金，故自2018年5月11日起，两被告应当根据上述约定以年利率9.75%承担逾期利息。两被告主张双方之间签署过《备忘录》，故其有权抗辩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对此，本院认为，该《备忘录》的内容系双方关于股权收购、证券复牌与资本运作等事项的约定，与本案的借款关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双方就《备忘录》所产生的争议可另行解决，但不能作为两被告在本案中拒绝支付逾期利息的抗辩基础。两被告主张其无需支付逾期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计息的计算方式问题，2018年5月11日至6月20日，两被告继续按照6.50%的年利率，以1.10亿元为本金向原告支付利息，之后未再支付利息。2018年7月31日，两被告向原告偿还了借款本金2,833.53万元。因此，两被告应当支付的剩余逾期利息为：2018年5月11日至6月20日，以1.10亿元为本金，以年利率3.25%计算；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以1.10亿元为本金，以年利率9.75%计算；2018年8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8,166.47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9.75%计算。在本案庭审中，两被告亦认可如果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9.75%的逾期利率标准，原告所主张的剩余逾期利息计算金额及方式是正确的，本院对此计算方式亦予以确认，认定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逾期利息为：2018年5月11日至8月17日总计2,004,609元；2018年8月1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8,166.47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9.75%计算。二、关于律师费赔偿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系争《借款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因借款人违约导致贷款人采取诉讼或者其他保全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因两被告未能按约还款，导致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以实现债权，故两被告应当赔偿相应的律师费。至于律师费金额的问题，原告已经提供了相应的律师服务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就本案诉讼标的而言，原告主张的65万元律师费也并未超出相关政府指导性文件的定价标准，但截至本案判决之日，原告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55万元，故本院认定两被告应当按实向原告赔偿55万元律师费损失。如原告后续又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可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彦刚、李春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邦辉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166.47万元；二、被告王彦刚、李春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邦辉支付自2018年5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018年5月11日至8月17日的逾期利息总计为人民币2,004,609元；2018年8月1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人民币8,166.47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9.75%计算）；三、被告王彦刚、李春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邦辉赔偿律师费损失人民币5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3,396.5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张邦辉承担人民币550元，由被告王彦刚、李春花承担人民币467,846.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春雷审 判 员  李 兴人民陪审员  尹明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朱骏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