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6民初169号原告：周海江，男，汉族，1971年6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现于浙江省杭州第六号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燕，系周海江妹妹，汉族，1977年1月6日出生，个体设计，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华，德安县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桂寿生，男，汉族，1966年01月10日出生，德安海强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荣，江西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德安海强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宝塔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6778811226X。法定代表人：桂寿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荣，江西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周海江与被告桂寿生、德安海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强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海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燕、宋俊华、被告桂寿生与被告德安海强服饰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海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桂寿生在2008年6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要求确认原告在被告德安海强服饰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和享有49%的股权；给付利润59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减少了“给付利润59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04年被告桂寿生与案外人夏爱国、罗世煌、胡神全、曹灿烂五人成立德安豪盛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盛公司），被告桂寿生占公司股份的28%，夏爱国、罗世煌、胡神全、曹灿烂各占公司股份的18%。2008年3月28日，豪盛公司股东夏爱国、罗世煌、胡神全将各自在该公司的18%股份及曹灿烂将其8%股份转让给被告桂寿生，同时被告桂寿生又将其在该公司股份中的49%转让给原告，为此作出了《董事会决议》。2008年4月7日，被告桂寿生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至此豪盛公司由原告、被告桂寿生和曹灿烂三个股东组成，分别占股份49%、41%、10%。同年5月5日豪盛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将该公司变更为德安海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强公司），且于同年5月7日经过工商局核准登记。2008年6月3日，被告桂寿生通过伪造原告签名制作《股权转让协议》，将原告在海强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桂寿生，同一日，被告桂寿生与案外人夏爱国、罗世煌、胡神全、曹灿烂签订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夏爱国、罗世煌、胡神全各向被告桂寿生支付1万元，各自分别享有被告海强公司8%和18%、18%的股份，曹灿烂向被告桂寿生支付8万元享有被告海强公司8%的股份。同日，海强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同月5日海强公司向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获准，海强公司股东由原告、被告桂寿生和曹灿烂三个股东变更为桂寿生与案外人夏爱国、罗世煌、胡神全、曹灿烂。2014年6月20日，被告桂寿生与夏爱国、罗世煌、胡神全、曹灿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了其他四股东的全部股权，同日，被告海强公司制作《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被告桂寿生向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海强公司为一人独资公司。原告认为，2008年6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并非原告所签，原告亦未委托他人代签，该份转让协议并不存在，因此请求法院确认该份协议无效，并依法确认原告在被告海强公司的股东资格，享有49%的股权。2014年9月份，原告向本院起诉德安县工商局及第三人桂寿生要求撤销、变更工商登记并赔偿34万元损失，2015年2月6日被判决驳回，同月底原告上诉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被驳回，于2016年6月份申请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2018年原告又向永修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永修县人民法院以（2018）赣0425行初152号判决书驳回起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31日作出的（2012）浙杭刑初字第127号生效刑事判决，载明周海江于2011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被判处合同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抽逃出资罪，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继续追缴周海江的犯罪所得。被告桂寿生、德安海强服饰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于庭审过程中称2014年得知其权益受到损害，并知道2008年6月3日其股权转让协议并非本人签名，现在于2019年提起民事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二、要求确认原告在被告海强公司享有股份并分配利润不认可，原告于2008年4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经得原公司股东同意，2008年3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名，除桂寿生、胡神全名，其他股东并不知晓亦未签名。当年是基于招商引资的目的与原告签订协议，被告同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原告并未实际支付转让协议项下的出资义务，原告并未履行合同。原告要求给付利润是注明了的房屋租金，即使能够确认是公司收入，亦不能确认为公司利润，应当除去相应的费用。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两被告的基本信息，证明两被告的身份。2、存于原德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2008年3月28日德安豪盛公司董事会决议（复印件）；证明（1）2008年3月28日，原豪盛公司股东夏爱国、胡神全、罗世煌将其各自在公司股权的18%转让给了被告桂寿生，曹灿烂将其在豪盛公司8%的股权转让给了被告桂寿生，曹灿烂保留公司10%的股权；（2）从2008年3月28日开始被告桂寿生将其豪盛公司49%的股权以现金49万元方式转给原告周海江。3、存于原德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2008年4月7日，桂寿生将其在豪盛公司49%股权转让给原告，并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桂寿生。股权转让后，原告享有豪盛公司49%股权。4、存于（2014）德行初字第3号行政案卷中四份收据原件，证明原告于2008年4月份向被告海强公司投资78万元。本次庭审，原告自述四张收据分别为票号0071003号，2008年4月份，日期不清，金额为1万元，收款事由为流动资金，经办人为张孝华；第二张票号0071011，2008年4月份，收款45万元，收款事由与经办人为空；第三张票号为0071001，日期是2008年4月，金额为17万元，收款事由为流动资金，经办人为张孝华；第四张票号为0071007，金额为15万元，收款事由不清，无经办人。四张收据均盖有海强公司财务专用章。5、存于原德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2008年5月5日周海江、桂寿生、曹灿烂签名的豪盛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自2008年5月5日起豪盛公司各股东出资额由桂寿生28万元、胡神全18万元、罗世煌18万元、曹灿烂18万元修正为周海江49万元、桂寿生41万元、曹灿烂10万元。6、存于原德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明豪盛公司自2008年5月7日更名为德安海强服饰有限公司，投资人、投资额、投资比例为周海江49万元，占49%股份，桂寿生41万元，占41%股份，曹灿烂10万元，占海强公司10%股份。7、存于原德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盖有豪盛公司公章的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1份，证明投资人、投资额、投资比例为周海江49万元，占49%股份，桂寿生41万元，占41%股份，曹灿烂10万元，占公司10%股份。8、存于原德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2008年6月3日桂寿生签名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该份协议书周海江的签名系伪造。9、存于原德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2008年6月3日桂寿生、胡神全、罗世煌、曹灿烂，夏爱国、周海江签名的海强公司董事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上的周海江的签名系伪造的。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0、德安县人民法院（2014）德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本案当中提交的备案材料已经经过了法院认定和否定，就申请撤销违法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被法院判决驳回。11、原告于共青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安支行调取的2007年3月至2008年6月豪盛公司与原告开设的杭州宏洋服饰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证明在此期间原告公司与被告公司的资金往来，反映了在这期间2008年3月20日，原告周海江开设的杭州宏洋服饰有限公司汇入豪盛公司27万元，2008年3月28日汇入18万元。根本没有原告周海江本人提交的四笔转账款项，四笔款共计78万元款项以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常规。12、2008年6月1日桂寿生与周海江签名的对账单复印件1份，证明周海江经营的宏洋公司仍欠被告海强公司加工费76631元。如果原告为公司真实意义上的股东，有资金投入，则可以充抵，不存在欠货款。本院依法调取了（2014）德行初字第3号行政诉讼案件卷宗。（2014）德行初字第3号行政诉讼案件卷宗第24页原告提交材料回执第3项收款收据，说明的问题为证明原告向被告海强公司支付股金78万元，分次支付。第115页庭审笔录上载明“原代：06年所出具用于厂里流动资金，2008年之后全部是股金，当时不规范，事由并未明确，但确实为股权认购金。注册资金为100万元，桂寿生当时处境困难，所以实际上是多出了钱的”。（2015）九中行终字第39号行政判决书中被上诉人桂寿生到庭答辩称，“2008年八、九月份，周海江就跑了，2012年被判了无期徒刑，他当时就跟我说他欠钱太多，为了逃避债务，他让我不要登记他为股东了，2008年6月份以后周海江已经不是公司股东了。”本院依法于浙江省第六监狱会见、询问了当事人周海江，其称授权周海燕、宋俊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周海江与桂寿生或者其公司资金往来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有记录可查，未通过携带现金方式向桂寿生或者海强公司支付款项，通过周海江控制的宏洋服饰汇款与其个人汇款没有区别。所汇入款项资金来源均为借入。其从未口头提出退股。入股后其负责提供业务订单，生产由桂寿生负责，其未担任海强公司职务。至2008年8、9月份，宏洋公司破产后，其即未参与海强公司经营，因入股期间无收益，当时其亦未提出清算、退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存于工商登记的相关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的相关异议，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统称公司）设立、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被告海强公司及桂寿生作为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事项的申请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应对提交给予工商部门的登记材料真实性、合法性负责，故本院对两被告在未提出相反证据，亦未向本院提出撤销相关协议的诉讼，仅口头提出相关工商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异议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故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豪盛公司双方均未提交工商登记信息。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4）德行初字第3号行政案卷中载明，2005年6月2日，胡神全向德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德安豪盛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盛公司），记载被告桂寿生占公司股份的28%，夏爱国、罗世煌、胡神全、曹灿烂各占公司股份的18%。经工商档案登记查询，2008年3月28日，桂寿生、夏爱国、罗世煌、胡神全、曹灿烂五位股东召开董事会决议，夏爱国、罗世煌、胡神全将其持有的18%的公司股权各以现金18万元、1万元、1万元转让给桂寿生；曹灿烂将其持有的8%股权以现金8万元转让给桂寿生；桂寿生将其持有的49%股权以现金49万元方式转让给原告周海江。经股权变更后，股东由周海江、桂寿生、曹灿烂三人组成，2008年4月7日，桂寿生与周海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在豪盛公司49%股权转让给周海江，股权转让费支付方式为周海江一次性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桂寿生。股权转让后，周海江享有豪盛公司49%的股权，该协议从签订即日生效。2008年5月5日，豪盛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决定同意公司由豪盛公司更名为海强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服装、床上用品、羽绒制品、制造、销售、羽毛销售。同日，豪盛公司股东章程修正案将公司章程第三条桂寿生、夏爱国、罗世煌、胡神全、曹灿烂五位股东共同投资组建修正为周海江、桂寿生、曹灿烂三位股东共同组建。公司章程第十条公司各股东的出资额桂寿生28万元、罗世煌18万元、胡神全18万元、曹灿烂18万元、夏爱国18万元修正为周海江49万元、桂寿生41万元、曹灿烂10万元。该董事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中周海江的签名并非周海江所签，但原告周海江当庭予以追认，认可该董事会决议与章程修正案为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2008年5月6日，豪盛公司委托张孝华于德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将公司名称由豪盛公司变更为海强公司，将股东桂寿生、夏爱国、罗世煌、胡神全、曹灿烂五位股东变更为周海江、桂寿生、曹灿烂三位股东，并变更了经营范围。2008年5月7日，德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被告发放《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了住所设在德安县宝塔工业园**的企业名称为德安海强服饰有限公司，投资人、投资额、投资比例为周海江49万元占49%、桂寿生41万元占41%、曹灿烂10万元占10%。股东发起人名录上载明了上述情况，但公章为豪盛公司。2008年5月7日，德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给海强公司重新换发了营业执照。2008年6月3日，桂寿生与周海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周海江将其于海强公司49%股权以49万元转让给原股东桂寿生，转让费支付方式为一次性以现金方式给付周海江。周海江签名为他人代签，原告至今不予认可，且未口头或者书面授权他人签名。该份协议上“周海江”签名笔迹同2008年5月5日豪盛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上的签名“周海江”笔迹相同。被告桂寿生称非周海江本人签名的“周海江”三字均为胡神全所代签。同日，海强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将海强公司的股东、股东出资变更为桂寿生28万元、罗世煌18万元、胡神全18万元、曹灿烂18万元、夏爱国18万元。2008年6月3日董事会决议上的“周海江”签名亦为他人代签，原告至今不予认可。2008年6有5日，海强公司委托张孝华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将周海江、桂寿生、曹灿烂三位股东变更为桂寿生、夏爱国、罗世煌、胡神全、曹灿烂五位股东。该次变更因不涉及营业执照载明事项，营业执照未换发。2014年6月20日，海强公司变更登记为自然人桂寿生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6月23日，德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给海强公司重新换发了营业执照。被告海强公司未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未置备股东名册。本案争议的事实焦点，主要为原告是否给付被告桂寿生49万元股权转让款，原告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本院认定如下：一、对原告提交证据3其与桂寿生于2008年4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周海江一次性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桂寿生49万元”的约定，能否证明原告履行了向被告桂寿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被告质证称“现金方式”是区别于实物等其他出资方式，并非认定原告已经向被告桂寿生支付了现金。本院认为，虽然2008年4月7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费的支付方式，但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格式条款（原告提交的所有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均注明了“以现金方式”给付转让款），故协议书中的以现金方式的约定并不能够充分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给付义务，且双方对给付现金的履行时间并未约定。通过本院依法于浙江省第六监狱对周海江本人的询问笔录亦可明知，周海江并未以现金方式向桂寿生当场支付49万元。周海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燕、宋俊华当庭作虚假陈述给付转让款现金49万元事实，应当予以训诫。本院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因给付被告桂寿生股权转让款为原告应当履行的义务，原告应当就其履行了给付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至今未向本院提交向桂寿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相关证据，故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定原告未向桂寿生本人支付49万元股权转让款。二、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证明周海江向海强公司投资78万元，被告质证称一是没有原件，无法看清内容，二是没有通过银行进行转账，没有记账凭证，三是四张收据超过了49万元转让款，不合常理，四是原、被告海强公司自2004年就有业务往来，资金均通过银行转账；五是因张孝华与被告曾因纠纷于德安、九江中院起诉过，张孝华可能虚开收据，且资金未入公司账户，可能涉嫌犯罪。六是虽然在（2014）德行初字第3号行政案件卷宗中明确记载该四张收据是用来证明原告向被告桂寿生支付股权转让金，在被告工商行政管理局、桂寿生未到庭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法院予以确认，但本案中原告提交该四份收据的证明目的为向被告海强公司投资，周海江另行给付了桂寿生现金49万元。本院认为，该四张收据于（2014）德行初字第3号行政案件卷宗中庭审笔录第5页载明原告代理人陈述其中17万元为2006年所出具用于厂里流动资金，2008年之后全部是股金，当时不规范，事由并未明确，但确实为股权认购金。注册资金为100万元，桂寿生当时处境困难，所以实际上是多出了钱的。该陈述首先是金额为17万元的收据，当时原告陈述为06年，现原告陈述为2008年出具的，明显有一陈述为假。且0071007号15万元、0071011号45万元两张收据无具体日期，无经办人，仅有公章，真实性存疑。但是，四张收据海强公司的财务公章为真实，且有2008年3月20日，原告周海江开设的杭州宏洋服饰有限公司汇入豪盛公司27万元，2008年3月28日汇入18万元两笔汇款凭证相佐证，被告海强公司与桂寿生辩称2008年3月20日、3月28日两笔汇款为周海江为法定代表人的宏洋公司支付豪盛公司的货款，并非投资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四张收据结合该两笔汇款凭证能够证明周海江通过其控制的宏洋公司确实向豪盛公司投入过资金。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虽然未能证明其已履行给付被告桂寿生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但能够证明向被告海强公司投入过款项。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其于2008年6月1日与原告周海江的对账单，原告庭审过程中质证称为复印件，且内容为对账单，为宏洋公司与桂寿生其他公司的业务往来关系，并不能证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债务关系，关联性存疑。经本院询问周海江，周海江对对账单予以认可，但认为已付清款项，但未能提供付款凭证，本院认为，被告海强公司与原告周海江控制的宏洋公司之间虽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并不影响2008年4月7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可另案处理。本案法律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原告确认股东资格是否适用诉讼时效，二是原告是否具有股东资格。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原告自称于2014年经工商部门查询方得知其股东权益受到损害，提起相关诉讼，且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股东资格确认权纠纷，不属于债权请求权的范围，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且被告桂寿生于（2015）九中行终字第39号行政判决书所答辩内容如果属实，则显然为原告周海江与被告桂寿生恶意规避债务，损害他人权益，故本院对被告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以采纳。其次，关于原告是否具有股东资格。第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2008年6月3日桂寿生与他人代签“周海江”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周海江”的签名并非本人签名，原告周海江至今未追认，属桂寿生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周海江的利益，属于无效民事行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2008年6月3日桂寿生与他人代签“周海江”姓名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原告要求确认其享有被告海强公司股东资格并享有被告海强公司49%股权，本院认为，两被告辩称2008年3月28日豪盛公司董事会决议、其他时任股东与被告桂寿生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原告与被告桂寿生于2008年4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0年12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04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原告已经提供证据证实其合法受让了被告桂寿生于海强公司的股权，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其为被告海强公司股东资格并享有海强公司49%股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周海江与被告桂寿生于2008年6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原告周海江享有被告德安海强服饰有限公司股东资格，占德安海强服饰有限公司49%股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桂寿生、德安海强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茂雄人民陪审员  周木应人民陪审员  王喜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王宝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