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刑初10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刘卫华,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钱加阳、王珺，上海圣瑞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8］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卫华票据诈骗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卫华及其辩护人钱加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05年3月，被告人刘卫华、林隆琰(另案处理)设立并实际控制上海准钢物资有限公司。准钢公司实际并未投入注册及增资资金，成立后从事钢贸经营活动。2011年10月，钢贸企业业绩普遍下滑，准钢公司为获取银行贷款，在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下称“民生银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北支行(下称“兴业银行”)申请授信过程中提供了伪造的审计报告和虚假的财务报表等材料，分别骗取民生银行、兴业银行对该司的人民币2.1亿和2.86亿元授信额度。根据准钢公司、银行、武汉钢铁集团鄂城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鄂钢公司”)的三方协议，授信额度以银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专项用于准钢公司向鄂钢公司采购钢材，鄂钢公司收票验票无误后需向银行出具确认函并向准钢公司发货，准钢公司以钢材销售款偿还银行贷款。2012年8月，准钢公司已无力偿还银行原有贷款，面临资金链断裂，林隆琰与刘卫华商定以银行承兑汇票经第三方空转的手段骗取资金，具体由林隆琰指使员工吴罗旺(另行处理)使用伪造的“鄂钢公司财务部(预决算部)承兑汇票收讫专用章”、变造或伪造《汇票确认函》等手段，多次骗取鄂钢公司工作人员在汇票确认函及回执单上加盖鄂钢公司(03)号合同专用章，至2013年1月，共计截留民生银行开具的26张总额为2.55亿元及兴业银行开具的17张总额为1.92亿的银行承兑汇票，再通过伪造的鄂钢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冒用鄂钢公司名义将上述暗自截留的银行承兑汇票虚假背书后贴现，共获取贴现资金4.35亿余元。该款被刘卫华、林隆琰用于支付银行开票保证金、归还之前的贷款、偿还准钢公司及个人其他债务、无抵押出借给他人等。截止案发，未兑付汇票金额共计3.06亿余元。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刘卫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投案、被取保候审后又逃逸，于2017年9月5日在福建省周宁县再次自动投案，刘卫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湖北省鄂州市公安局《科学技术鉴定书》、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盛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书》《合作协议书》及银行和鄂钢公司出具的相关书证，证人叶某某、吴某某、汤某某等人的陈述，涉案人林隆琰、吴罗旺、王海军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刘卫华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卫华作为准钢公司直接负责主管人员，伙同林隆琰等人，在明知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签发汇票，骗取银行承兑后，又冒用他人汇票，骗取他人财产3.06亿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卫华有自首情节，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卫华辩称：(1)其虽然是准钢公司的股东，但很少参与公司经营活动，该公司具体经营由林隆琰负责；(2)准钢公司有资金运营，不存在缺资金骗取银行票据的行为；(3)其主观上不是不想还银行的贷款，而是因为生意做亏了，一时还不上。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辩护人提出：(1)当时刘卫华有多家企业，有一定的资产，准钢公司也在经营中，具备还款能力，本案骗取承兑汇票是其事后知道，且目的是为了获得用于经营的流动资金，故刘卫华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2)准钢公司在林隆琰控制下，伪造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等材料获得银行授信，虚构与鄂钢公司之间的购销关系签发汇票、截留汇票，再通过“空转回”手段，实现骗取票据承兑，这是骗取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认为被告人刘卫华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本案是单位犯罪，林隆琰在共同犯罪中起决策、指挥作用，刘卫华起次要作用，且刘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卫华及另案处理的林隆琰共同设立并实际控制上海准钢物资有限公司。2011年10月，钢贸企业业绩普遍下滑，准钢公司为获取银行贷款，在向民生银行、兴业银行申请授信过程中提供了伪造的审计报告和虚假的财务报表等材料，分别骗取民生银行、兴业银行对该司的人民币2.1亿和2.86亿元授信额度。根据准钢公司、银行、鄂钢公司的三方协议，授信额度以银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专项用于准钢公司向鄂钢公司采购钢材，鄂钢公司收票验票无误后需向银行出具确认函并向准钢公司发货，准钢公司以钢材销售款偿还银行贷款。2012年8月，准钢公司已无力偿还银行原有贷款，面临资金链断裂，林隆琰与刘卫华商定以银行承兑汇票经第三方空转的手段骗取资金，具体由林隆琰指使员工吴罗旺使用伪造的“鄂钢公司财务部(预决算部)承兑汇票收讫专用章”、变造或伪造《汇票确认函》等手段，多次骗取鄂钢公司工作人员在汇票确认函及回执单上加盖鄂钢公司(03)号合同专用章，至2013年1月，共计截留民生银行开具的26张总额为2.55亿元及兴业银行开具的17张总额为1.92亿的银行承兑汇票，再通过伪造的鄂钢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冒用鄂钢公司名义将上述截留的银行承兑汇票虚假背书后贴现，共获取贴现资金4.35亿余元。该款被刘卫华、林隆琰用于支付银行开票保证金、归还之前的贷款、偿还准钢公司及个人其他债务、无抵押出借给他人等。截止案发，未兑付汇票金额共计3.06亿余元。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刘卫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投案、被取保候审后又逃逸，于2017年9月5日在福建省周宁县再次自动投案，刘卫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工商登记材料证明，2005年3月，准钢公司在上海市松江科技园区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林隆琰；原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林隆琰、刘卫华各占50%。2012年3月注册资金增至8,000万元，二人仍各占50%，但注册资金均不是本人实际投入资金。2、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及《综合授信合同》《最高担保额合同》《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合作协议书》《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保证金协议》等证据证明，2011年10月和12月，准钢公司将虚构的企业报表数据的审计报告提供给民生银行和兴业银行，分别取得基本授信额度2.1亿元、2.86亿元，风险敞口1.47亿元和2亿元，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分别从该2家银行开具66份银行承兑汇票，合计5.36亿元，目前已查43份银行承兑汇票合计4.477亿余元，是经上海现代物资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的虚假印鉴章背书，通过上海皖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和上海思创物资有限公司贴现4.3514亿余元，至今未兑付兴业银行和民生银行本金共3.06亿余元，其中：(1)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准钢公司以与鄂钢公司钢材购销业务等资料，向兴业银行申请开具的17份银行承兑汇票，合计金额192,500,000元，经上海现代物资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的虚假印鉴章背书，通过上海皖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和上海思创物资有限公司贴现，空转回准钢公司。该17份银行承兑汇票，至今未兑付兴业银行到期本金174,205,011.29元。(2)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准钢公司以与鄂钢公司钢材购销业务等资料，向民生银行申请开具的26份银行承兑汇票，合计金额255,200,000元，经上海现代物资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的虚假印鉴章背书，通过上海皖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和上海思创物资有限公司贴现，空转回准钢公司。该26份银行承兑汇票至案发未兑付民生银行到期本金132,886,800元，后民生银行在鄂钢公司处获得民事执行款，根据民生银行2018年9月25日提供的材料，上述26份银行承兑汇票，至今未兑付给民生银行到期本金39,866,040元以及利息32,688,377.78元，合计72,554,417.78元。3、湖北省鄂州市公安局《科学技术鉴定书》、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盛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证人周某(鄂钢公司计划合同科副科长)、曾某某(鄂钢公司财务部会计)证言等证据证明，准钢公司伪造了鄂钢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承兑汇票收讫专用章，自行加盖到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上，对鄂钢公司具有欺骗性。4、证人叶某某(林隆琰前妻)、吴某某(刘卫华妻子)证言证明，准钢公司及其关联上海皖物金属材料公司、上海思创公司、上海开敏金属材料公司等实际由林隆琰、刘卫华控制，刘卫华知道当时钢贸行业及准钢公司的状况不好，没有实际能力向银行申请高额授信额度，二人将银行的贷款出借给了一些个人。5、另案处理的林隆琰供述证明，2011年10月，由于钢贸行业普遍不景气，准钢公司为获取银行贷款，其和刘卫华商量后，由其与民生银行、兴业银行、鄂钢公司分别商谈，该二家银行同意继续贷款给准钢公司，其从鄂钢公司将承兑汇票空转回准钢公司，并向民生银行提供了伪造的审计报告和虚假的财务报表等材料。其安排吴某某跟踪承兑汇票的进度、贴现，安排吴罗旺到鄂钢公司把承兑汇票空转回准钢公司使用。6、另案处理的王海军供述证明，王海军是鄂钢公司销售部业务员。2011年底，鄂钢公司、兴业银行、准钢公司进行“厂商银”业务谈判，后达成三方协议，王海军作为经办人在预留印鉴处签字，鄂钢公司还预留了公司3号合同专用章。协议大致内容是：兴业银行给准钢公司一定的授信额度，准钢公司在授信额度内根据与鄂钢公司购买钢材合同，向兴业银行申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给鄂钢公司，专项用于向鄂钢公司采购钢材。承兑汇票一般是半年期的，到期后鄂钢公司与兴业银行根据准钢公司实际购买钢材金额核对账目，将多余的资金退还兴业银行。在协议上预留印鉴是为了在“厂商银”业务中有的证明材料需要鄂钢公司盖章确认，如《商品金额证明书》《提货通知书回执》等。在实际操作中，王海军在收到兴业银行邮寄或派人送来的承兑汇票后，按照规定是应该把承兑汇票复印两份，将原件和复印件交给鄂钢公司财务，财务收下后在另一张复印件上加盖收讫章再交给王，由王凭这份盖章的复印件到鄂钢公司的计划科在《商品金额证明书》上加盖公司3号合同章，然后由王签字确认收到《商品金额证明书》上所列的银行开具的承兑汇票。鄂钢公司财务将承兑汇票送到银行进行鉴定，确认是真票后，交到公司财务处统一管理使用。在王拿到承兑汇票过程中，准钢公司的吴罗旺也会赶到鄂钢公司，原本王收到承兑汇票即送到财务，但有时吴罗旺提出帮其送承兑汇票到财务部门，并拿着《商品金额证明书》去盖章。后由吴将盖有鄂钢公司3号合同章的《商品金额证明书》和盖有财务收讫章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交给王，王签字后再交给兴业银行，而复印件交吴罗旺拿回去做账。事后发现，有一部分承兑汇票没有收到，估计是吴在办理手续过程中做了手脚。2011年底，鄂钢公司、准钢公司与民生银行“厂商银”模式和兴业银行类似，三方签订了《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准钢公司向民生银行打30%的保证金，民生银行向鄂钢公司开100%的承兑汇票购买钢材，准钢公司按照民生银行开具的提货通知单到鄂钢公司提货销售，吴罗旺到鄂钢公司找王海军拿承兑汇票。吴来拿承兑汇票有几种方式：第一种，民生银行通过快递邮寄承兑汇票，吴到鄂州拿王的身份证取到快递，里面有当期的承兑汇票和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吴将确认函留下，把事先制作好的空白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上只填一张真实的承兑汇票内容(下面空格几行)，再把他制作的确认函和对应的承兑汇票给王，由王到鄂钢公司财务部门和销售部门办手续，有时吴陪同一起去，在销售部找周某在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上盖鄂钢公司3号合同专用章，吴私下在该确认函上按民生银行的真实承兑汇票填好相关内容，交由王邮寄到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第二种，民生银行派人送承兑汇票到鄂钢公司，吴罗旺也会赶到，王拿到承兑汇票复印2份，一份给鄂钢财务部，另一份让财务部盖收讫章后由王将承兑汇票复印件和银行的确认函交给周某盖3号合同章，把确认函给银行送票的人带回去；但有时王根据吴的要求，王以鄂钢公司盖3号合同章需要走程序为由，让银行送承兑汇票的人带着王签名的承兑汇票确认函离开，吴用假的鄂钢公司财务部承兑汇票收讫章在承兑汇票复印件和确认函上盖章后，骗得鄂钢公司盖3号合同专用章，由吴拿走部分承兑汇票。第三种，吴害怕亲自出面办理次数太多会引起怀疑，将伪造的空白《确认函》交给王，由王办理好手续后，将未交到鄂钢公司的承兑汇票交给吴。为此，2012年王海军从吴罗旺处得到一部苹果手机、一台苹果电脑、一万元现金及烟、酒、茶等财物，后又陆续从林隆琰处得到现金20万元。7、另案处理的吴罗旺供述证明，准钢公司向民生银行、兴业银行申请授信额度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隆琰商谈，吴罗旺负责到鄂钢公司找王海军拿承兑汇票和销售钢材。拿承兑汇票主要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银行将汇票快递给王海军，吴赶到鄂钢公司拿王的身份证以王的名义取到快件，里面有当期的承兑汇票和一份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函上打印好了汇票号码、金额、出票日期、到期日等内容，吴留下确认函，将事先制作好的空白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填写一张真实的承兑汇票内容，然后将自己制作的确认函和对应的承兑汇票拿到王处，王到鄂钢公司办理手续，有时吴也一起去，周某在收到确认函上盖好鄂钢公司3号合同专用章后，吴私下在该确认函上按照银行的一张真实的承兑汇票填写好，在空白处再填上当期其他的承兑汇票，最后将这张修改过的确认函交给王邮寄给银行，吴带着部分承兑汇票回上海给林隆琰。另一种方式是，林事先给吴一枚假的“鄂钢公司承兑汇票收讫章”，林知道民生银行派人送承兑汇票到鄂钢公司，让吴赶到鄂钢公司等候，从王海军处拿到承兑汇票，在汇票复印件上加盖假的“鄂钢公司承兑汇票收讫章”，王到周某处加盖鄂钢公司3号合同专用章，按照第一种方式在确认函上填写部分真实的承兑汇票，再填上其他的承兑汇票，并将银行承兑汇票确认函寄到银行，其他的汇票带回交给林隆琰。8、被告人刘卫华供述证明，2005年刘卫华与林隆琰成立准钢公司，股份各占50%，公司由林负责经营，刘的妻子吴某某担任财务、小舅子吴罗旺配合销售工作。兴业银行、鄂钢公司之前都是林隆琰的关系，成立准钢公司后，林说过要和兴业银行、鄂钢公司谈三方合作的事情，目的是从兴业银行获取授信贷款，用于从鄂钢公司购买钢材，具体都是由林操作，刘作为股东参与了与兴业银行的商谈，也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意。后来，兴业银行要求刘在申请授信额度过程中提供个人担保，刘即提供了个人担保，并以无锡服装城的商铺抵押。刘知道准钢公司将虚假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提交给兴业银行申请授信，后向兴业银行申请开具了多张银行承兑汇票，具体多少张不清楚，但对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林隆琰将承兑汇票拿去贴现，刘也明知，贴现资金大部分交给兴业银行和民生银行作为继续开具银票的保证金，另外一部分用于偿还准钢公司的银行贷款、债务。在“厂商银”业务中，准钢公司作为开票企业是拿不到兴业银行开具的银票的，但林隆琰通过与鄂钢公司的王海军关系好，要了王的身份证，凭王的身份证领取兴业银行邮寄给鄂钢公司的银票，再伪造银票清单截留一部分拿去贴现。林每次从鄂钢公司拿到银票去贴现都会告诉刘，说准钢公司一旦有钱就马上归还，不会有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卫华作为准钢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向银行提供虚假申请材料，取得汇票承兑，并采取欺骗手段将准钢公司开具给鄂钢公司的承兑汇票截留，冒用鄂钢公司名义在汇票上虚假背书，贴现所得资金被准钢公司、刘卫华等人占有使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刘卫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解，经查，刘卫华与林隆琰均是准钢公司股东，股份各占50%，共同负责公司的经营及主要事务，是准钢公司的主管人员；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虽由林隆琰直接负责伪造审计报告和虚假材料、变造确认函、虚假背书贴现等，但刘卫华参与共谋，并在伪造材料申请授信额度时签名，对这些行为均明知，故被告人刘卫华不属于从犯。刘卫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障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卫华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5日起至2032年8月4日止。)二、追缴违法所得，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法官助理宋文健审 判 长  何仁利审 判 员  章丽斌人民陪审员  吴龙英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胥保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使用伪造、变造的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