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1民初30号 原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石化龙胜路1070号。 法定代表人：徐永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俊，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婷，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新力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南街6号1幢4楼。 法定代表人：吴乐先，执行董事。 被告：吴乐先，男，195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被告：鄂尔多斯市华清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苏里格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吴乐先，执行董事。 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元建国，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公司）诉被告四川新力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力公司）、吴乐先、鄂尔多斯市华清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清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婷律师，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元建国律师、陈莉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力公司向原告偿还欠款人民币203,952,437.78元（注：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被告新力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暂计为24,100,572元（自2017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20日，要求实际计算至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新力公司向原告支付罚息暂计为25,024,964元（自2017年9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20日，要求实际计算至支付之日止）；4.判令被告吴乐先、华清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判令原告对被告新力公司提供质押的被告华清公司87%的股权有权优先受偿；6.判令原告对被告吴乐先提供质押的被告华清公司1%的股权有权优先受偿；7.判令原告对被告华清公司提供浮动抵押的全部动产有权优先受偿；8.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全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2项诉请的利息暂计金额明确为40,637,848.32元，即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全部利息；原告明确保全担保费金额为126,500元，律师费金额为703,665元。 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新力公司、华清公司签订《EPC项目融资合同》，约定新力公司因华清项目资金短缺向原告借款1.8亿元，资金使用期限为2年，融资利息按10%年利率计算，罚息标准为每日万分之五。融资合同签订后，新力公司与原告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补充协议》，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将新力公司持有华清公司87%的股权质押给原告。华清公司与原告签订《浮动抵押合同》并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将华清公司名下全部财产抵押给原告。自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原告合计向新力公司出借资金15,129万元，但新力公司没有按照融资合同约定于2年使用期限内返还，构成逾期违约。2016年12月，原告与三被告对新力公司的违约行为进行确认，并签订了《融资合同补充协议》，对新力公司的欠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同时还约定了相关连带保证、股权质押等内容。因新力公司长期、多次违约未还款，吴乐先、华清公司也未履行担保义务，故原告诉至本院。 三被告共同辩称，原告诉请依据的补充协议条款，已被2019年3月15日的会议纪要修改，所以原告本次提出的诉请没有达到起诉的条件。原告和被告签订了融资合同及补充协议，该两个合同的主体不一致，是各自独立的合同，补充协议没有约定未支付的利息和罚息作为本金计算，故本金只有1.5亿元，原告诉请的本金金额没有依据。补充协议没有约定罚息，故原告诉请罚息也没有依据。双方约定的罚息利率要求法院酌情降低。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了EPC项目融资合同、电子转账凭证、银行回单、补充协议、关于敦促华清项目归还挪用资金的函、股权出质设立登记书、浮动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聘请律师合同、汇款凭证、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投保单及汇款凭证；三被告提供了两份会议纪要；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内容与本案争议有关，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此外，三被告还提供了电子邮件及其他两份总承包合同，经本院审查，电子邮件显示补充协议初稿由原告发出，总承包合同与本案借款并非同一项目，上述证据均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纳。 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3年6月28日，新力公司（甲方）、核工业公司（乙方）、达州市XX有限责任公司（丙方）、华清公司（丁方）共同签订《EPC项目融资合同》，有关约定如下：第一条融资总额及用途：融资总额为1.8亿元；款项分期借支，总金额封顶；融资专款专用，用于甲方设立的华清项目第一条生产线建设。第三条融资回报：融资利息按10%的年利率计算；利息计算方式：每期融资利息=融资款本金X资金占用天数X融资日利率（融资年利率÷360）；罚息：甲方到期未能还款，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罚息。第四条融资期限：每期融资资金使用期限为二年，超出使用期限未归还的，按以下两种方式处理：1.乙方同意甲方延期使用的，第三年资金占用利息另行协商，计算方式同本合同第三条；2.乙方不同意甲方延期使用的，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计算罚息。第六条融资担保：1.本合同签署后，丙方即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2,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甲方以华清公司87%的股权提供质押，为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提供担保；3.丁方以华清项目资产设定浮动抵押，为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提供担保；上述保证和质押、抵押的担保范围：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交通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证费、公告费、拍卖费、过户登记费等）。合同后附有资金使用计划表。 融资合同签订后，核工业公司于2013年7月3日向新力公司转账2,000万元，于7月24日转账2,200万元，于8月22日转账2,000万元，于9月6日转账1,929万元，于9月11日转账3,000万元，于2014年4月18日转账4,00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5,129万元。 2013年8月17日，核工业公司（甲方）与华清公司（乙方）共同签订《浮动抵押合同》，约定：第一条抵押财产及抵押担保方式：乙方承诺以其名下全部现有和将来拥有的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生产线、车辆、办公设备等等，提供浮动抵押。第二条担保范围：主合同的1.3亿元融资款全额、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交通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证费、公告费、拍卖费、过户登记费等）。第三条抵押期限：本合同生效后至新力公司《EPC项目融资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履行完毕。同年8月21日，上述抵押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 2013年8月21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记载，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华清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1,872万元，出质人为新力公司，质权人为核工业公司。2014年5月16日，上述股权质押登记中的出质股权数额变更为6,090万元。 新力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向核工业公司支付利息500万元，于12月26日支付利息6,314,483.33元。 2016年7月18日，核工业公司向新力公司发出《关于敦促华清项目归还挪用资金的函》，称发现新力公司将部分资金挪用至其他项目，要求新力公司将挪用资金归还至项目共管账户。 2016年12月20日，新力公司（甲方）、核工业公司（乙方）、华清公司（丙方，担保方）、吴乐先（丁方，担保方）共同签订《EPC项目融资合同》补充协议，有关约定如下：第一条甲方欠款：1.1按照《EPC项目融资合同》约定，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甲方已经从乙方收取借款15,129万元，甲方应支付而未支付的融资利息为19,416,902.78元，应支付罚息33,245,535元。1.3如本协议生效，且合同各方能够依约履行本补充协议项下义务的，乙方同意延长还款期限，甲方应按照以下方式偿还欠款：⑴2017年8月31日之前，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不低于第1.1条列示的全部应偿还金额40%款项，在此期间的融资利息按照《EPC项目融资合同》约定计算；⑵2018年8月31日之前，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不低于第1.1条列示的全部应偿还金额30%款项，在此期间的融资利息按照《EPC项目融资合同》约定计算；⑶2019年8月31日之前，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不低于第1.1条列示的全部应偿还款项，在此期间的融资利息按照《EPC项目融资合同》约定计算。1.4甲方偿还借款，及各担保方承担担保责任的顺序如下，但乙方有权对该顺序进行调整：⑴用于偿还应当由甲方承担而由乙方垫付的各项费用及乙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⑵剩余款项按照先还息（包括罚息）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进行偿还。第二条补充提供担保措施：2.1《EPC项目融资合同》及相关《股权质押合同》《浮动抵押合同》项下约定的担保措施及相关义务继续有效，担保方同意上述担保措施的担保范围和担保内容包括甲方基于本补充协议而须履行的全部义务。此外：⑴甲方、丁方将持有的丙方剩余全部股权（13%）向乙方提供股权质押；⑵丙方根据《浮动抵押合同》，以全部资产向乙方提供抵押/质押，并在具备登记条件后，就具体资产分别签署抵押/质押合同并办理登记。2.2除上述担保措施外，各方同意补充如下担保措施：⑴丁方同意以合法持有的“鄂尔多斯市A有限公司”31%股权向乙方提供股权质押；⑵丁方同意以合法持有的“达州市B有限公司”31%股权向乙方提供股权质押；⑶丁方同意以其所有的全部财产，为甲方在《EPC项目融资合同》及本补充协议项下全部义务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至最后一期延长期届满之日后两年。2.3上述担保措施的担保范围：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交通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公证费、公告费、拍卖费、过户登记费等行政事业性收费、税金等）。2.4就上述各项担保措施，乙方有权自由选择先就物的担保，还是先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实现债权。第四条其他约定：4.1本协议作为《EPC项目融资合同》的补充协议，如约定事宜有冲突，以本补充协议为准。…… 2017年6月6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记载，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华清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100万元，出质人为吴乐先，质权人为核工业公司。同年6月22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记载，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华清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2,610万元，出质人为新力公司，质权人为核工业公司。 因被告方未偿还欠款，致涉讼。原告为本案诉讼于2019年1月25日与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委托该律所指派律师担任其诉讼阶段的委托代理人。双方约定律师费为703,665元，分三期支付。原告已于2019年3月5日支付403,665元，于4月4日支付20万元。剩余10万元律师费尚未到付款期限。 原告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交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保函作为保全担保，原告为此支付保险费126,500元。 诉讼期间，2019年3月15日、20日，原、被告就华清项目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并形成两份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无锡B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股份公司）100%收购华清公司股份，B股份公司以华清公司净资产对价用上市公司股票交换华清公司原股东持有的华清公司股份；B股份公司大股东提供新力公司及吴乐先个人持有的华清公司同等价值的上市公司股票质押给核工业公司后，核工业公司同意解除新力公司和吴乐先个人质押给核工业公司的华清公司股权及华清公司动产浮动抵押；新力公司和吴乐先取得B股份公司上市公司股票并质押给核工业公司后，核工业公司同意解除B股份公司大股东质押的上市公司股票；新力公司将享有的华清公司约5,200万元债权的3,600万元转至核工业公司，并由新华清公司现金偿还核工业公司；在以上交易完成的情况下，核工业公司同意：免除新力公司因未按《EPC项目融资合同》约定偿还融资资金及利息而形成的全部罚息；《EPC项目融资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的融资利率调整为每年7%。庭审中，被告方确认，目前B股份公司收购事项尚未完成。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以会议纪要为依据主张原告起诉不符合条件是否成立；2.本案借款本金如何认定，利息和罚息应如何计算；3.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用是否应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会议纪要系双方针对华清项目的履行进行协商的内容，其中提及引入B股份公司作为新的投资方收购华清公司股份，在此前提下，《EPC项目融资合同》项下的借款以上市公司股票质押、新华清公司现金偿还等方式予以归还，原告在上述交易完成的情况下，同意免除全部罚息，并下调借款利率。然而，在本案庭审中，被告方确认目前B股份公司的收购事项尚未完成，本院注意到，目前距离会议纪要时间已过八个月，上述收购事项仍未完成，原告在会议纪要中同意进行协商的态度并不能剥夺原告主张债权的权利，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方的上述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原告实际出借本金为15,129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确认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新力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5,129万元、利息19,416,902.78元及罚息33,245,535元，同时约定，新力公司针对上述本金、利息及罚息的总金额分三期还款，且该三期期间均按《EPC项目融资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0%支付相应融资利息。因此，补充协议的上述约定已经将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新力公司所欠的利息及罚息一并计入还款本金，并分别按三期还款期间重新计算利息，此系双方当事人合意达成的内容，且经本院核算，上述计算方法的结果并不超过以本金15,12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之和。故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条款依法有效，被告对借款本金金额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还提出，《EPC项目融资合同》与补充协议因签约主体不同而分别独立存在，对此本院认为，签约主体的不同在于担保人，借款关系的双方并未变更，且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其系《EPC项目融资合同》的补充协议，针对借款金额、利息计算方法、还款期限的变更内容依法对原告及被告新力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同时，补充协议虽没有约定罚息条款，但亦没有约定取消原《EPC项目融资合同》中的罚息约定，故应认为补充协议对原合同中的罚息条款未作变更，原合同中的罚息条款仍然有效。至于担保人，不论是《EPC项目融资合同》的签约方，还是补充协议的签约方，依法对其签章确认的担保条款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被告提出的相关异议均不成立，本院对不予支持。被告还要求调低罚息的利率，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罚息为每日万分之五，该利率并未过高，故本院对该罚息利率不作调整。 根据原告庭审中提交的利息罚息计算表，截止至2019年8月31日，新力公司尚欠借款利息40,637,848.33元、罚息40,943,451.88元。上述计算结果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自2019年9月1日开始，罚息应以本金203,952,437.7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针对新力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吴乐先提供了连带保证，新力公司、吴乐先提供了股权质押，华清公司提供了动产抵押，且股权质押及动产抵押已办理了登记，均合法有效，三被告应在各自担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此外，原告还诉请要求被告华清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认为，《EPC项目融资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均未约定华清公司承担连带还款义务，而原告与华清公司签订《浮动抵押合同》后，相关动产抵押已办理了登记，但不动产部分未见双方另行签订过抵押合同，也未办理抵押登记，故华清公司的担保责任应以动产抵押登记的范围为限，原告要求华清公司对主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实现债权费用包括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其中律师费在《EPC项目融资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均明确约定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三被告理应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律师费金额应以原告实际支付金额为准。但对于保全担保费双方未作特别约定，故原告主张的担保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新力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归还欠款本金人民币203,952,437.78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40,637,848.33元； 二、被告四川新力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罚息（截至2019年8月31日止为人民币40,943,451.88元；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203,952,437.7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 三、被告四川新力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603,665元； 四、被告四川新力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届期不履行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的，原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可以与被告四川新力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协议，将四川新力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鄂尔多斯市华清能源有限公司人民币8,700万元股权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五、被告吴乐先对被告四川新力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经第四项履行后仍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吴乐先承担了全部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四川新力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六、被告四川新力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届期不履行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的，原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可以与被告吴乐先协议，将吴乐先持有的鄂尔多斯市华清能源有限公司人民币100万元股权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股权所得价款在经第四项履行后仍不能清偿部分的范围内优先受偿；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上述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吴乐先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四川新力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继续清偿。被告吴乐先承担了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四川新力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七、被告四川新力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届期不履行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的，原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可以与被告鄂尔多斯市华清能源有限公司协议，将鄂尔多斯市华清能源有限公司名下全部财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财产所得价款在经第四项履行后仍不能清偿部分的范围内优先受偿；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上述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鄂尔多斯市华清能源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四川新力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继续清偿。被告鄂尔多斯市华清能源有限公司承担了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四川新力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八、驳回原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7,189.87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1,312,189.87元，由原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89.87元；由被告四川新力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吴乐先、鄂尔多斯市华清能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311,000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英 审 判 员  杨 苏 人民陪审员  周丽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 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以依法可以转让的股票出质的，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证券登记机构办理出质登记。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股票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可以转让。出质人转让股票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或者向与质权人约定的第三人提存。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出质的，适用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