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14759号原告：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方正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蓉，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秋，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东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负责人：鞠大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晨，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飞，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晨，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飞，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四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受理。本案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蓉，被告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被告中国四冶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支付原告人民币1,235,129元(币种下同)，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1,183,774.25元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3日止；583,774.25元自2016年11月5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止；1,235,129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被告中国四冶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就逾期付款违约金部分，原告调整为仅主张以1,235,129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于2015年6月9日签订《脚手架单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了被告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将其总承包的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工程脚手架单项工程分包由原告施工，同时该合同中对工程量的计算、单价、工期、延期使用费及计算标准、款项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签证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施工义务，经双方确认地下室施工工程量为17,396.90平方米，正负零以上施工工程量为62,953.35平方米，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为114,086元，根据被告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的确认，5#、6#、7#、8#、9#均存在延期使用脚手架的情形，5#、6#延期使用外脚手架144天，7#-9#延期使用外脚手架150天。经原告计算，涉案脚手架工程款为4,342,365元。外脚手架最晚通知拆除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外脚手架早已于2016年11月16日全部拆除完毕。然，被告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截止目前仅向原告支付3,107,236元，剩余1,235,129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未支付。被告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作为被告中国四冶公司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第14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被告中国四冶公司应当对被告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及违约金等承担清偿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至法院诉讼，请求法院判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被告中国四冶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施工期间原告存在野蛮施工，不按方案搭设，造成工程全面停工整改。原告甚至存在拖延工期的情况，因此拖延责任在原告，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延期使用费。第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诉讼主体应具有主体资格，被告中国四冶公司不应该作为被告。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8条的规定，公司承担的是补充责任非连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中国四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第三、脚手架单项施工分包合同，按照建筑面积计算使用费不合理，建筑面积与外墙面积之间的差距巨大。且原告要求按照四倍计算违约金亦无依据。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9日由原告作为协议乙方、被告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作为协议甲方签订《脚手架单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第一条工程概括：一、工程名称：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二、工程地点：上海市闵行区万芳路与沈杜公路交汇东北角；三、工程承包范围和内容：1、本工程为落地式双排钢管脚手架，外钢管脚手架搭拆由乙方分包，搭拆脚手架所需钢管、扣件、油漆、外挂安全网和竹笆，由乙方自带；……，5、甲方因施工需要需乙方提供合作范围外的工程量，另外收费，甲方先签单，后使用。第二条：地下室工程量按建筑面积每层累计计算，每平方米31元，本工程面积约为17,000平方米，工程价款约为52.70万元。正负零以上工程量按建筑面积每层累计计算，每平方米41元，本工程面积约为64,000平方米，工程价款约为262.40万元。面积计算规则，工程量按建筑面积每层累计计算，工程主体封顶15天内办好面积结算单，如果甲方不计算或故意推迟，乙方拒绝拆脚手架，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并承担经济损失。若遇到以上未包含的特殊结构或中途设计变更的，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第三条：施工日期(含搭拆)：内、外架施工日期，1#楼自木工内排架用第一车钢管甲方签证时间开始计算，甲方针对该栋号签证日期止，内架工期计220天内，外脚手架以±0.00开始计算，外架拆除时，甲方签证日期止，外架工期计350天内。其他栋号自木工内排架用第一车钢管甲方签证时间开始计算，甲方针对该栋号签证日期止，内架工期计150天内，外脚手架以±0.00开始计算，外架拆除时，甲方签证日期止，外架工期计210天内，超出工期60天内乙方不另外收取延期费，否则乙方另外收取延期费；如提前拆除脚手架甲方不得扣除乙方工程款；如乙方钢管进场甲方不办理起始签证手续，乙方拒绝提供材料搭拆脚手架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乙方根据甲方施工需要搭拆外脚手架及提供内外架材料。第四条：工程质量与验收：乙方搭设的外墙脚手架应符合甲方交付的施工图要求，如甲方未交付图纸按通常要求施工，外墙每步脚手架搭设工程完工后三天内，乙方需提出书面验收要求至甲方，甲方应及时组织验收，如因甲方原因未组织验收，视为符合甲方质量要求。非因乙方质量原因而未获各项评比或造成各种事故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负责；工程主体封顶时，甲方在15天内办好脚手架及临边防护验收单给乙方，如甲方不办理验收单，乙方有权拒绝拆除脚手架，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验收不合格的除外)。此后每月验收一次，乙方负责外架体以及室内防护的日常维护，直至拆除。第六条价款支付：1、主体结构每月支付已完成结构浇筑混凝土面积合同单价的70%(含签证增项费用)；2、主体结构封顶支付至总工程款的70%；3、外架拆除前支付至总工程款的85%(含签证增项费用)；4、余款(含签证增项费用)在外脚手架拆除后在半年内全部付清；6、迟延支付工程款，甲方每日支付乙方违约金是应付款的0.5%。第八条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应根据本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按期完成外脚手架的施工，如不符合质量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整改；3、乙方在搭设脚手架前，甲方应组织人员进行技术交底，并提供本项目一份图纸，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4、乙方负责提供本工程外脚手架方案，专家论证等各项费用由甲方承担；8、甲方不得以乙方钢管代替木方支模，否则按砼浇筑面积收取15元/㎡，合同范围外甲方先签证后使用；10、在脚手架搭设、拆除过程中，甲方吊机等设备应随时供乙方使用，如甲方吊机在拆架前已拆除，甲方另外支付乙方人工传递费用，甲方支付乙方人工传递费后乙方开始拆除外脚手架，否则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12、搭设、拆除脚手架属技术工，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人员不得擅自拆除脚手架，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14、合同到期，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撤场，甲方应在决算款外另付乙方现场材料及人员费用；15、甲方在外脚手架拆除之前10天应向乙方发出书面拆除通知，乙方如未收到甲方拆除通知视同甲方继续使用；16、甲方延期使用乙方外钢管脚手架，外架延期使用费按建筑面积计算，每日费用0.25元每平方米，延期使用费按每月甲方支付给乙方，以上延期使用费及全部工程款项未付清，乙方有权拒绝拆除脚手架，乙方有偿承担超出工期后架体的质量安全等责任；17、甲方未按约定时间和要求提供技术资料、场地，乙方可请求顺延工程日期，并请求赔偿停工、窝工损失；18、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含签证增项费用)，乙方拒绝提供材料搭拆脚手架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第九条：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甲乙双方如违反以上条款，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甲乙双方如发生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管辖地为工程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中国四冶公司盖章确认两份《材料进场确认单》，分别载明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分包的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7#、8#、9#楼已按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计划于2015年8月26日内模板支撑脚手架材料进场，5#、6#楼已按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计划于2015年9月1日内模板支撑脚手架材料进场，作为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内外脚手架开工时间确认计算。被告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签署三份《材料进场确认单》，分别载明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分包的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已按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东分公司的计划于2016年3月1日、2016年3月6日、2016年3月8日正负零以上内外脚手架材料进场，作为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内外脚手架开工时间确认计算。2016年7月14日，被告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签署的《外脚手架和五口四临边安全防护验收单》载明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外脚手架和五四口临边安全防护全部到位，验收合格，符合合同约定要求，同意使用。同日，被告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署《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内外脚手架面积结算单》，载明甲、乙双方于2015年6月9日就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工程签订《脚手架单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乙方已按期搭设完毕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要求，结算如下：第一条，根据原合同约定，地下室工程量按建筑面积每层累计计算，经甲、乙双方计算，面积为17,396.90平方米；第二条，根据原合同约定，正负零以上工程量按建筑面积每层累计计算，经甲、乙双方计算，面积为62,953.35平方米。2016年7月16日，被告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发出的《外脚手架拆除通知》中载明：原告承包的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3#楼内外脚手架，根据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东分公司的施工进度安排，内外脚手架现已符合拆除条件，原告自2016年7月16日开始可安排工人拆除，予以确认。2016年7月20日，被告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发出的《外脚手架拆除通知》中载明：原告承包的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2#、4#楼内外脚手架，根据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东分公司的施工进度安排，内外脚手架现已符合拆除条件，原告自2016年7月20日开始可安排工人拆除，予以确认。2016年9月4日，被告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发出的《外脚手架拆除通知》中载明：原告承包的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1#楼内外脚手架，根据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东分公司的施工进度安排，内外脚手架现已符合拆除条件，原告自2016年9月4日开始可安排工人拆除，予以确认。2016年10月17日，被告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发出的《外脚手架拆除通知》中载明：原告承包的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5#、6#、7#、8#、9#楼外脚手架，根据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东分公司的施工进度安排，现已符合拆除条件，原告自2016年10月18日开始安排工人拆除，予以确认。2016年10月18日，被告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共同确认《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工程量签证单》，记载合同外增加工作量：1、本工程办公区防护棚，甲方要求要求乙方搭拆，乙方提供材料费、材料运输费、材料上下力费、人工搭拆费，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180元，面积为382.70平方米，工程价款为68,886元。2、工程四周围墙，甲方用乙方钢管、扣件租金，并由乙方人工搭拆，按周长米计算，每米100元，长度为452米，工程价款为45,200元。四、付款方式：根据甲乙双方于2015年6月9日签订的《脚手架单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六条价款支付约定执行。2016年11月16日的《外脚手架拆除确认单》记载，原告搭设的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5#、6#、7#、8#、9#楼外脚手架，根据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东分公司的拆除安排，原告已按通知要求于2016年11月16日全部拆除，予以确认。上述通知单由被告人员签字确认。2018年2月11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于出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方正红(系原告法定代表人)涉嫌伪造印章案，因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另查明，上海市工程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程监理公司)为业主方上海航天科技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聘请的监理单位。2015年9月4日，工程监理公司向被告中国四冶公司卫星应用产业化工程项目部发出《监理通知单》(编号22)，要求对钢管、扣件进行取样送检。2015年9月15日，工程监理公司向被告中国四冶公司卫星应用产业化工程项目部发出《监理通知单》(编号13)，载明根据相关规定对钢管、扣件进行质量和标识验收，取样送检。2015年10月24日工程监理公司发出复查意见，检测合格。2016年3月4日，工程监理公司向被告中国四冶公司卫星应用产业化工程项目部发出《监理通知单》(编号33)，要求根据《建设施工安全检查标准》中对“临边洞口安全防护”的标准，要求总包单位及时组织人员对安全隐患进行整改。2016年3月22日工程监理公司发出复查意见，同意消项。2016年3月18日工程监理公司向被告中国四冶公司现场项目部发出《监理工作联系单》(编号36)，要求施工单位根据要求，对钢管、扣件、安全网，使用前必须进行抽样检测，抽检数量按有关规定执行。2016年5月11日，工程监理公司向被告中国四冶公司卫星应用产业化工程项目部发出《监理通知单》(编号42)，载明1#楼施工现场在电梯井、外脚手架、临边洞口、西侧临时通道等处存在安全隐患，要求整改。2016年5月16日工程监理公司发出复查意见，安全隐患已整改。2016年5月25日工程监理公司向被告中国四冶公司卫星应用产业化工程项目部发出《监理通知单》(编号43)，载明1#楼7层顶外脚手架未跟上操作层的施工，对四周临边未形成安全防护，存在安全隐患。未形成安全防护的情况下，暂缓施工。2016年5月30日工程监理公司发出复查意见，经复查，上述安全隐患已整改，同意消项。再查明，根据工程监理公司确认的《落地式脚手架搭设验收表》记载，1#至9#楼的外脚手架搭设符合要求，同意使用。关于验收时间，根据验收表的记载5#、6#、8#、9#厂房为2015年11月2日，7#厂房为2016年1月5日，1#楼(门厅)为2016年4月12日，1#楼(1至4层)为2016年5月20日，1#楼(5至8层)为2016年6月17日，2#、3#、4#楼为2016年5月17日。还查明，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项目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记载，5号厂房面积为4,304.07㎡，6号厂房面积为4,304.07㎡，7号厂房面积为5,927.69㎡，8号厂房面积为5,927.69㎡，9号厂房面积为9,423.08㎡。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脚手架单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材料进场确认单、外脚手架和五口四临边安全防护验收单、外脚手架拆除确认单、外脚手架拆除通知、内外脚手架面积结算单、工程量签证单及计算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撤销案件决定书，由被告提供的监理工作联系单、监理通知单、监理通知回复单、落地式脚手架搭设验收表、架子工拆除安全技术交底、钢管检测报告，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中国四冶公司卫星应用产业化工程项目部于2016年10月至12间向原告制发多份工作联系单(函)，函件主要载明原告施工行为不当存在安全隐患、拆除脚手架进程缓慢、无故停工行为等影响后续施工，同时还制发了安全整改罚款单。原告称从未收到过前述工作联系单(函)，签字人员并非原告员工，原告从未授权相关人员签收工作联系单(函)。原告亦从未收到前述安全整改罚款单。诉讼中，被告中国四冶公司申请证人袁恒刚(男，汉族，1978年3月27日出生，现任上海市工程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的总监，系民用航天项目的总监代表)出庭作证，证人称原告进场的首次脚手架搭设工程是与中国四冶公司签订的合同，而对于二次搭设原告并未与中国四冶公司之间另外签订单独的合同，故其认为二次搭设应属于总包工程的延续。因为工程监理公司与分包方之间并不发生直接的联系，故现场的监理通知单都是直接发给总包方，不会发给任何发包单位，而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是中国四冶公司，故所有的监理通知单都是发给中国四冶公司。关于二次搭设，是因为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海外公司)需要对1#-4#楼的外墙进行装修施工，由于首次脚手架搭设针对的是主体结构工程，但是对于外墙装修工程的施工需要先完成第一次脚手架的拆除工作后，方能进行外墙装修工程所对应的脚手架的二次搭设。对于监理工程公司发出的监理通知单，在总包单位回复监理意见之前，或完成整改工作之前，工程是无法进行正常施工的，需要进行停工整改。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于2015年6月9日签订《脚手架单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根据原告与被告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内外脚手架面积结算单》，经双方结算，地下室工程量按建筑面积每层累计计算，面积为17,396.90平方米；正负零以上工程量按建筑面积每层累计计算，面积为62,953.35平方米。又根据《脚手架单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约定，地下室工程的计价标准为每平方米31元，正负零以上工程的计价标准为每平方米41元。由此，根据上述结算面积及单价计算出的外脚手架工程款合计为3,120,391.25元(17,396.90平方米*31元/平方米+62,953.35平方米*41元/平方米=3,120,391.25元)。此为原告可获得的工程款的第一部分。另根据原告与被告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共同确认的《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工程量签证单》，双方确认的合同外增加工作量为本工程办公区防护棚及工程四周围墙，对应的工程价款分别为68,886元及工程价款为45,200元，两者合计为114,086元。此为原告可获得的工程款的第二部分。再根据被告中国四冶公司于2015年9月1日盖章确认的《材料进场确认单》记载，5#、6#楼的内模板支撑脚手架材料于当日进场。后于2016年10月18日拆除。期间共为414天，扣除合同约定的外架工期210天及超出工期不另行收取延期费的60天后，共延期144天。就延期使用费的计算标准，根据合同约定为按照建筑面积计算，每日0.25元每平方米。现5#、6#楼的建筑面积合计为8,608.14平方米(4,304.07平方米*2=8,608.14平方米)。则关于5#、6#楼的脚手架延期使用费为309,893.04元(8,608.14平方米*0.25元每平方米*144天=309,893.04元)。同理，7#、8#、9#楼的脚手架延期使用费为7#、8#、9#楼建筑面积21,278.46平方米(5,927.69平方米+5,927.69平方米+9,423.08平方米)*0.25元每平方米*延期天数150天(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止，共计420天，扣除合同约定的外架工期210天及超出工期不另行收取延期费的60天后，为150天)=797,942.25元。两者合计为1,107,835.29元(309,893.04元+797,942.25元)，此为原告可获得的工程款的第三部分。综上，以上三部分工程款合计为4,342,312.54元，扣除原告确认收到已付工程款3,107,236元，被告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尚需支付的工程款为1,235,076.54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余款的付款期限应为外脚手架拆除后的本年内全部付清，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外脚手架的最后拆除日期为2016年11月16日，故原告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起的延期付款违约金具有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据此计算违约金的本金应当以上述1,235,076.54元工程款为限。就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根据合同约定为每日应付款的0.5%，因该计算标准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故原告主动调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未存在不当，本院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被告中国四冶华东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应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对其不能清偿的部分，被告中国四冶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系合法处分其自身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235,076.54元，并支付以人民币1,235,076.54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东分公司不能承担的部分承担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39.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939.26元,由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东分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锋审 判 员  周 颖人民陪审员  石定伟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董琪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