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39号原告：中交二航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南徐大道**。法定代表人：严小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彩云，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栾云根，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如东洋口港液化品码头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洋口港经济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周云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杭仁春，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群，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交二航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如东洋口港液化品码头有限公司码头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26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同日作出（2018）沪72财保103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冻结被告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5亿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或查封、扣押、冻结其他同等价值财产。原告在收到民事裁定书的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了起诉状。本院经原、被告同意组织双方进行立案前调解，后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由合同签订地法院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或不动产所在地法院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管辖。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3月5日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5月2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7月15日，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证据交换。2020年5月1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栾云根、陈彩云，被告委托代理人杨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作为发包人、原告作为承包人于2012年6月6日签订了《南通港洋口港区10万吨级石化码头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RDYKG-1206-01，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原、被告又分别于2012年6月6日、2013年1月22日、2014年1月3日签订了《南通港洋口港区10万吨级石化码头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RDYKG-1206-01-B1，以下简称补充协议B1）、《南通港洋口港区10万吨级石化码头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RDYKG-1206-01-B2，以下简称补充协议B2）、《南通港洋口港区10万吨级石化码头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RDYKG-1206-01-B3，以下简称补充协议B3）。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于2015年1月完成全部工程施工。2016年6月，该工程经江苏省交通运输厅工程质量监督局质量鉴定合格，并交工验收。2016年10月31日，原、被告签订《南通港洋口港区10万吨级石化码头工程竣工结算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以下简称《结算协议》），确定工程结算总价为345776463.70元，并约定了支付方式及还款期限。目前被告尚欠付原告工程款、奖励金、质量保证金共计133382064.16元，原告多次催款无果。因此，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3382064.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截至2018年8月27日工程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为16984593.27元，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133382064.16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日以133382064.1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确认原告对其承建的位于江苏省如东县长沙镇太阳岛的南通港洋口港区10万吨级石化码头的工程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三、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纠纷支付的律师费130万元；四、被告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和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被告辩称，一、关于工程款金额。1.工程的交工验收不等于竣工验收，涉案工程2016年6月仅完成交工验收，尚未竣工验收。依照《施工合同》第6.2条约定，尚不具备工程款支付条件，第14.3条约定，被告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退还质保金，被告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2.依照《施工合同》第6.3条，涉案工程在2013年12月底前完成才可能对工程项目经理发放奖励金，《结算协议》中约定被告向原告发放800万元奖励金没有依据，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800万元的奖励金。3.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工程维修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4.原告违约采购钢材给被告造成的损失1083.3347万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二、关于利息计算。2016年10月被告将加盖被告印章的《结算协议》交给原告，发出工程价款结算要约，但原告一直未加盖公章进行承诺并送达，被告直至2018年10月法院组织立案前调解时才收到原告盖章的《结算协议》复印件，此时原、被告间的《结算协议》才成立，《结算协议》约定2017年12月31日前付款不合理，被告应在《结算协议》生效后的合理期间内支付工程款，原告有关利息损失的计算应自协议生效后起算，即自收到起诉材料后起算。三、原告未履行对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义务，被告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结算协议》第4条约定原告应承担保修义务，被告多次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与原告交涉，原告一直未履行保修义务，被告有权拒绝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未就其确认已收到的工程款212394400元向被告开具发票亦违反合同约定。四、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除斥期间为6个月，原告起诉时已超过上述除斥期间，无权就工程款优先受偿。五、原告有关律师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B1、B2、B3，以证明被告作为发包人委托原告作为承包人进行涉案工程施工，经补充协议实际工期延长至2014年12月底，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先于原告履行质保义务，双方通过补充协议就工程调差作出了安排，被告知晓原告采购的相关钢材的型号和厂家。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原、被告间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认为《施工合同》中，第6.3条约定奖励金应支付给项目经理，原告无权主张奖励金，且合同约定被告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而非交工验收后，涉案工程目前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第11条约定了钢材采购入围厂家，原告超出约定范围采购钢材，造成工程质量问题；补充协议B1第4条对工程采购做了进一步规定，强调钢材采购数量和时间需双方书面确认；补充协议B3增加的冲刷、防护工程也应在原告的质保范围内；补充协议中有关付款安排、材料采购安排和施工安排的约定不能得出工期延长的结论。2.《南通港洋口港区10万吨级石化码头工程质量鉴定书》（以下简称《质量鉴定书》）、《交工验收证书》，以证明涉案工程经江苏省交通运输厅工程质量监督局质量鉴定合格，并已完成交工验收手续；《质量鉴定书》《交工验收证书》中明确涉案工程完工时间是2014年12月，与《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的竣工日期一致；《质量鉴定书》中明确钢材、水泥等材料的品种、规格、质量符合规范要求。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交工验收不等于竣工验收，交工验收是初步验收，更多是对工程外观进行的验收，竣工验收是终局验收，是对工程性能和满足度的验收；涉案工程仅进行了交工验收，该验收不能反映工程的功能性状况，尚未进行《港口工程竣工验收办法》规定的竣工验收，故工程建设未完全结束，原告仍对工程负有保修责任。江苏省交通运输厅工程质量监督局对涉案工程的检查是抽查，《质量鉴定书》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全部合格，钢材、水泥等材料的品种、规格、质量符合规范要求也不意味着符合双方约定要求，实际上原、被告约定了高于规范要求的更高标准。3.原告于2016年8月3日向被告发送的催款函及邮寄凭证，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的情况。被告确认收到该催款函，但认为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4.《结算协议》，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确定最终工程结算总价为345776463.70元，并约定了支付方式及期限；《结算协议》明确涉案工程已经按期完工、质量合格；第2.4条就钢材调差作出了安排，第2.6条就原告诉权作出的限制无效。原告称，被告于2016年10月31日将加盖被告公章的四份协议交给原告，原告随即于当日在一份协议上加盖原告印章，但当时未交给被告，而是事后给被告的，其余三份协议上原告印章是之后加盖的。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被告于2016年10月31日将加盖被告公章的四份协议交给原告，原告当日没有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并交付被告，被告直至2018年10月法院组织立案前调解时才见到加盖原告印章的协议；协议第2.4条针对的是钢材调差，第2.6条针对的是违规采购。5.企业询证函，以证明被告确认截至2016年9月30日欠付原告工程款133582064.16元，被告当时并未主张所谓钢材调差扣除，也未主张工程质量问题。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手写部分的内容，并认为询证函用于被告审计，是对应付账款的财务处置，并非被告需要立即支付该等款项。6.原告就涉案工程收款缴税明细及被告付款凭证，以证明被告截至2018年5月23日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212394400元，其已就上述款项向被告开具并交付了金额为101660000元的发票。被告确认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但否认收到过发票。7.《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及《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明确我省律师服务收费试行标准的通知》，以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130万元，该费用合理。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原告应自行承担律师费。8.工程款发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部分工程款发票，发票原件已交付被告，因被告拖延付款，原告未开具剩余款项发票。被告称未收到过原告开具的该工程款发票。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施工合同》《结算协议》，以证明原、被告间成立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应当按照约定采购钢材、履行工程质保义务。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先于原告履行质保义务。2．质量验收监理记录表、监理业务联系单，以证明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就出现质量问题。原告认为该证据无原件，不认可其真实性，且属于阶段性文件，《结算协议》覆盖了双方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形成的阶段性文件。3．《南通港洋口港区10万吨级石化码头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被告于2019年3月6日就涉案工程维修整改向原告发送的函及快递单和签收记录、被告于2019年6月18日就涉案工程维修整改向原告发送的函及快递单和签收记录，以证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保修义务。原告认为涉案工程交工验收后长期无人使用，被告也未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养护是造成目前工程状况的原因。4．涉案工程现场照片及公证书，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钢结构锈蚀、焊接合格率低、混凝土开裂等问题，被告多次催告，原告未履行保修义务。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工程于2016年6月就交付被告，出现上述问题系因被告未妥善维护保养，与原告无关；涉案工程质保期已过，且无主体结构问题，被告无权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工程款；被告工程款支付义务先于原告的工程保修义务，因被告拖欠工程款，原告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即使涉案工程确有质量问题，被告应就工程质量问题另行提出主张。5.违约采购工程材料损失计算明细、原告现场负责人向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2013年5月至12月《建筑、装饰、安装、市政工程材料指导价》，以证明原告未选择最佳时段采购钢材，在2012年12月钢材最高价时大量购进钢材，因此造成被告工程材料采购损失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原告认为被告证据5中损失明细由被告单方制作，工程施工过程中的阶段性安排被《结算协议》所覆盖，双方《结算协议》就钢材扣款已作出约定，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均提交了《施工合同》《结算协议》，《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能够证明原、被告有关建造涉案码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原告证据2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经质量鉴定合格并完成交工验收，《结算协议》能够证明双方就工程价款及相关事宜进行了结算，本院对原告证据1、2、4，被告证据1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证据4生效时间提出质疑，并进而对利息起算点提出意见，本院将在下文中对相关问题予以分析。原告证据3用于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的情况，原告证据5、6用于证明被告欠付、已付工程款的金额及期限，本院认可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关于被告应付工程款金额，本院将综合认定。原告证据7能够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及支付律师费的情况，本院认可其证据效力，至于被告是否应负担上述律师费，本院将在下文中作出认定。原告证据8用于证明原告开具涉案工程款发票的情况，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开具发票属于合同附随义务，双方工程款尚未结清，原告未足额开具被告已付金额的工程款发票不影响被告按期支付工程款，更不构成被告欠付工程款的理由。被告提交证据2、3、4用于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或系施工过程中的阶段性材料，或系被告单方制作欠缺关联性的材料，不足以推翻原告证据2《质量鉴定书》中有关涉案工程在交工验收时质量合格的结论，被告以此来拒绝按期支付工程款依据不充分。若被告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现存问题确系原告未履行保修义务所致，被告可以另行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被告证据5中被告单方制作的计算明细不属于证据，而电子邮件等属于阶段性文件，即使真实，其涉及的内容已为原、被告在《结算协议》中就钢材调差作出的约定所覆盖，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查明：2012年4月5日，涉案工程开工。2012年6月6日，原、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双方就位于江苏省如东县长沙镇太阳岛的南通港洋口港区10万吨级石化码头工程（含所有工程材料的采购）协商一致，被告系发包人，原告系承包人。《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以栈桥根部为界桥台及水域部分建筑物和附属设施的施工（包括装卸设备预留的预埋件，但冲刷防护和防撞桩不在本合同范围内）（第3条工程内容）；合同工期自2012年4月1日（以监理人发出的开工令为准）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第4条工期）；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工程施工费总计为3.39亿元（第5.1条施工费用）；工程实施期间，钢材价格上涨或下降幅度在5%（含5%）以内的，其差价由承包人承担或受益，超过5%的部分由发包人承担或受益（第5.2条钢材价格变动）；发包人不对承包人2012年采购的8000吨钢材（承包人需向发包人提供钢材采购合同及其用于本工程的证明）调差（第5.3条钢材价格变动的例外）；工程按政府有关规定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在90日内支付除工程总结算额10%的质量保证金外的所有工程款，总结算额不包含6.3条的奖励（第6.2条完工结算）；如承包人能在2013年12月底前完成全部工程并令发包人满意，发包人奖励承包人项目经理等800万元，该奖励不包含在合同总价内（第6.3奖励金）；质量保证金从发包人向承包人每期应支付的工程款项中扣留10%，直至保证金金额达到合同总价的10%（第7条质量保证金）；发包人对用于本工程的钢材、水泥实行准入制度，经审查可用于本工程的物资材料范围名单或品牌名单为：（1）钢材，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永钢集团有限公司、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南京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宝钢集团公司，（2）水泥，华新南通水泥有限公司，海门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第11条工程材料）；工程质量保修期限为三年，防腐工程质量保修期限为5年（第14.2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无工程质量问题，退还质量保证金，工程质量保修期限内，除因发包人使用不当或不可抗力造成的工程缺陷或损坏外，其余任何工程缺陷或损坏，承包人有责任进行返修，返修费用由承包人承担（第14.3条）。同日，原、被告又签订了补充协议B1，就《施工合同》中施工费用、进度款支付等进行补充约定。补充协议B1第4.1条约定，承包人应在合同签订后1个月内向发包人提供材料供应商名单。2013年1月22日，原、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B2,就第二阶段进度款支付进行补充约定。补充协议B2第1.2条约定，承包人已于2012年12月份采购了2013年施工所需的全部钢材（采购数量为11382.28吨），为缓解承包人资金压力，确保2013年施工完成引桥上部结构，发包人同意于2013年2月10日之前将发包人审核确认的2012年工程进度款提前支付至70%。2014年1月3日，原、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B3，增加了部分工程内容（第1条，增加码头部分冲刷防护工程）和施工费用（第2条，增加码头部分冲刷防护工程的施工费为998万元），就第三阶段工程进度和进度款支付进行了补充约定，“目前，发包人并未达到将2013年工程进度款支付至70%的条件……”，根据2013年钢材采购情况和2014年钢材采购计划确定了钢材调差额。2016年6月23日，江苏省交通运输厅工程质量监督局印发《质量鉴定书》，并通知被告按《质量鉴定书》要求组织实施。《质量鉴定书》对工程质量的基本评价为：钢材、水泥等原材料和外购成品、半成品的品种、规格及质量符合规范要求；钢管桩制作、沉桩位置、长度及贯入度等符合规范和设计要求，高应变检测承载力满足设计要求，钻孔灌注桩桩长、位置和桩身质量符合设计和规范要求，钢管桩阳极块按设计要求设置，阴极保护电位测试结果满足设计要求；现浇混凝土墩台、立柱、支墩和预制靠船构件安装较平顺，色泽较均匀，强度合格，几何尺寸符合设计要求，橡胶护舷、系船柱和快速脱缆钩等附属设施安装正确、牢固，混凝土防腐质量合格；钢栈桥制作几何尺寸符合设计要求，焊缝均匀饱满，焊缝检测质量合格，钢栈桥安装位置准确，支座安装牢固，伸缩量符合设计要求，防腐涂层均匀，厚度满足规范和设计要求。《质量鉴定书》对涉案工程交工验收质量作出的鉴定结论为，涉案工程已经按照合同文件完成施工，根据实体工程检查、检测情况，监理质量评价报告，经鉴定码头和引桥共2单位工程质量等级合格。涉案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记载，涉案工程合同开工日期和实际开工日期为2012年4月5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质量鉴定为合格，验收鉴定意见为“同意江苏省质监局关于南通港洋口港区10万吨级石化码头工程质量鉴定意见、同意交工验收”。涉案工程建设单位（被告）、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原告）、监理单位和监督单位（江苏省交通运输厅工程质量监督局）均在《交工验收证书》上签字并加盖了公章。原、被告双方确认，交工验收证书的形成时间为2016年6月1日。交工验收合格后，涉案码头交付被告。2016年6月交工验收后，被告称其就后续运营与政府进行协商，政府有收购意向，进行审计评估，后续码头的竣工验收和运营要等收购意向达成后进行，并确认短期内没有启动竣工验收。2016年8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催款函，称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6月23日通过江苏省交通运输厅工程质量监督局的质量鉴定，被告依照《施工合同》应当支付质保金以外的所有工程款93544071元，要求被告分期支付上述工程款并给出书面付款计划。原告在催款函中还表示，涉案工程已交工验收，后续码头安全管理和资产保险应由被告承担。2016年10月，原、被告双方经过磋商，确定了《结算协议》的所有内容。《结算协议》约定：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补充协议B1、补充协议B2、补充协议B3，承包人已依上述合同及协议约定，完成南通港洋口港区10万吨级石化码头工程；该工程已于2016年6月通过了省质监局的质量监督和交工质量鉴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对以下条款达成一致意见……1、本工程已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按期完工，质量合格（第1.4条）；2、本工程结算总价为345776463.70元，包括《施工合同》结算价款3.39亿元，补充协议B3结算价款998万元，应由发包人承担的部分中石油重大件码头使用费144440元，钢材调差额扣减11347976.30元，依照《施工合同》6.3条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的奖金800万元（发包人收到接受股份转让的第三人第一笔付款一周内支付）（第2.1-2.5条）；3、如果承包人因本结算协议向发包人提起诉讼，发包人保留按照双方之前协议对承包人未经发包人同意采购钢材一事的扣款权利（如发包人在收到接受股份转让的第三人款项5个工作日内未向承包人支付相应工程款则此条款无效）（第2.6条）；4、发包人在和第三人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并取得首付款之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承包人至结算总价80%的工程款，发包人在取得第二笔款项之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承包人除工程结算总价10%的质量保证金以外的工程款。所有工程款支付完毕不迟于2017年12月31日（第3条）；5、承包人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14条的规定承担保修责任（第4条）；6、《结算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第7.3条）。被告打印出《结算协议》文本后，于2016年10月31日签字盖章，并将一式四份《结算协议》文本送至原告处。原告当场在一份文本上签字盖章，但未当场交付，而是事后交给被告。2016年12月，被告向原告发送企业询证函，称截至2016年9月30日被告欠原告133582064.16元应付账款。原告于2016年12月6日回复称，被告欠付工程款本金数额为133582064.16元，但因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尚有利息11147649.90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未支付。2017年1月2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200000元。因此，自2012年3月27日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共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价款212394400元。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作为诉讼代理人，双方签订委托协议，约定原告支付代理费130万元。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16日向原告开具了60万元的发票。被告于2019年3月6日就涉案工程维修整改向原告发函称，码头工程出现钢管桩、上部钢结构锈蚀，混凝土平台开裂、脱落等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要求原告立即组织人员对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被告于2019年6月18日再次向原告发送涉案工程维修整改函称，码头工程施工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包括但不限于钢栈桥、桩基部分、墩台、作业平台、预埋输油臂、消防炮基础预埋件、快速脱缆设施、n型油管基础墩台等，要求被告尽快出具维修方案并组织维修。另查明：2018年10月22日，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立案前调解及谈话，被告法定代表人周云江陈述，2016年6月涉案码头工程通过验收，10月，被告按照原告要求制作了《结算协议》盖章后提供给原告，原告称盖章后退还给被告，但是至今没有给被告最终的《结算协议》，所以被告至今未付钱。被告法定代表人确认原告提交给本院的《结算协议》就是当时被告提供并签字盖章的《结算协议》。原告确认《结算协议》内容确实和被告法定代表人电话沟通确认过。本院认为：本案系码头建造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之间就建造涉案码头建立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原告系承包人，被告系发包人，原、被告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经审理查明，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2月31日竣工并于2016年6月完成交工验收，予以交付。原告作为承包人（施工方）完成了涉案码头工程施工，有权要求作为发包人的被告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在码头建造这类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的核心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成质量合格的工程，而发包人的核心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包括进度款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该条规定体现了法院对当事人达成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协议的充分尊重。本案中，原、被告对于双方在诉讼前就涉案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主要争议在于，被告对于原告在《结算协议》上签字盖章的时间提出异议，进而对《结算协议》生效时间以及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起算点提出其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系争《结算协议》的内容，原、被告均予以确认，并确认是经双方协商一致的文本。被告无论是在立案前调解阶段，还是进入诉讼以后，始终未对《结算协议》的内容提出任何异议。本院注意到，该《结算协议》的全称是《南通港洋口港区10万吨级石化码头工程竣工结算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第一段开宗明义：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补充协议B1、补充协议B2、补充协议B3，承包人已依上述合同及协议约定，完成南通港洋口港区10万吨级石化码头工程；该工程已于2016年6月通过了省质监局的质量监督和交工质量鉴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对以下条款达成一致意见……第1.4条，工程实施情况：本工程已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按期完工，质量合格。显然，这是一份工程竣工价款的结算协议，而且还涉及其他相关事宜，因此是一份最终一揽子解决协议。这就意味着，就工程竣工价款结算及其他相关事宜，应以《结算协议》的安排为准。对于《结算协议》的形成及签署过程，被告陈述是双方经过协商一致后，由其负责打印并签字盖章后送交原告，原告未当场签字盖章并交还被告，事后经多次催问原告始终未给，直到原告起诉后在立案前调解时被告才看到原告签字盖章并作为证据提交的《结算协议》文本。原告陈述《结算协议》的内容确实是和被告法定代表人沟通确认过，双方对《结算协议》内容协商一致后，由被告打印签字盖章后送至其处，并称其当场在一份文本上盖章，但未当场交付被告，而是事后交付的，其余三份上的盖章是事后盖的，协议一式四份，其手上目前只有三份，可以证明另一份已经交给被告。综合双方的陈述没有分歧的是，在2016年10月31日被告打印出文本并签字盖章前，原、被告双方对工程竣工价款结算及相关事宜已经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并由被告负责打印出文本交双方签字盖章。本院注意到，这是一份长达五页的《结算协议》，如果没有经过充分的磋商，是不可能形成现在的文本的。《结算协议》内容的协商一致已经完成了要约与承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范的合同成立的条件，换言之，系争《结算协议》已经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因此，《结算协议》对签约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签约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这种情形下，被告抗辩称其于2016年10月将加盖印章的《结算协议》交给原告，是发出工程价款结算的要约，但原告一直未加盖公章进行承诺并送达，《结算协议》没有成立，显然是对法律规定的误读。要约和承诺，属于合同成立的范畴，当通过要约和承诺，双方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时，合同已经成立，合同的成立无需签字盖章。其次，系争《结算协议》第7.3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这是合同的通常条款，约定了合同生效的条件，即《结算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原告作为证据提交的《结算协议》上清楚记载了原、被告双方的签字盖章，形式上满足了生效的条件。被告对原告签字盖章的时间提出异议，认为并非是2016年10月31日，并认为即使原告能够证明是在2016年10月31日签字盖章的，因为原告未向被告送达《结算协议》原件，因此对被告而言生效时间只能从被告看到或收到该《结算协议》时起算。对此本院认为，关于签字盖章而使合同生效，法律并未规定后签字盖章的一方，在签字盖章后必须送达给对方，一般而言只要通知对方使对方知晓即可。而本案中，原告承认在被告将签字盖章的《结算协议》送给其后，其当场在一份《结算协议》文本上签字盖章，但未当场交还，而是事后交给被告。原告对此给出了一定的解释，这个解释也是被告十分介意的。本院认为，既然是双方已经协商一致的《结算协议》，原告也称当场就在一份文本上签字盖章，又何必意气用事不当场交给被告，如果是涉及内部用印审批需要一定周期，无法当场给被告，尚可理解，也应该向被告作出合理解释，如果是当场已经签字盖章又何必多此一举，无论之前发生了何种不愉快，原告在这个问题上的任性操作，体现不出一个国有企业应有的姿态和宽阔的胸襟。总之，在这个问题上原告应当引起足够重视，吸取教训，引以为戒，以避免今后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法律行为、合同行为来不得半点任性。但从另一面也反映出原告是诚实的，原告提交给本院的是经过其签字盖章的原件，而且被告对《结算协议》内容及其签字盖章并无异议，如果原告坚称其当场签字盖章的一份已经当场交给被告，确实很难判断其所称真假。反观，被告称其多次催问，但原告始终不交付经原告签字盖章的《结算协议》原件，这个说法既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没有提供其多次催问的任何证据），也有违常理（《结算协议》是在原告完成工程施工，工程也进行了交工验收质量合格，工程交付被告这个发包人之后的4个月协商确定的。在这样的情形下，原告在《施工合同》项下的核心义务已经完成，原告是坐等收取工程价款的一方，何必拖着不给，甚至拖过约定的支付时间，除非其对竣工结算协议的付款金额和时间尚不满意；如果真的因为不满意而不签字盖章，又何必等到支付时间过了才签字盖章）。被告还提出，由于原告一直没有交还签字盖章的《结算协议》，导致其不知道欠原告工程价款的金额，不知道应该支付多少金额，则更显荒谬。纵然不考虑《结算协议》上清清楚楚的记载，在被告签署《结算协议》之后的2016年12月被告发给原告的企业询证函中，被告亦确认截至2016年9月30日被告欠原告133582064.16元应付账款。即使被告对原告回复的欠付利息不认可，难不成对自己确认的欠付金额本金也不认可。退一步来说，如果被告是诚心诚意想支付工程价款的，即使经多次催讨仍未收到原告签字盖章的《结算协议》，那么在《结算协议》上约定的付款截止时间2017年12月31日到来之际，被告也完全可以按照其认可的应付金额做好还款准备，并通知原告，请原告接受并交还《结算协议》原件，遗憾的是没有看到这一幕出现。即使将《结算协议》或企业询证函看作是被告单方承诺，也没有看到被告有丝毫付款的举动和诚意。再退一步说，假设原告真的一直没有签字盖章，那也只能说明原告对《结算协议》不认可，原告的要价应该比《结算协议》的要高，被告按照其在《结算协议》上承诺的金额和时间支付并不会额外增加其负担。综合现有证据和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关于其于2016年10月31日在被告送交的一份《结算协议》上签字盖章，并于事后交付被告的说法，更为可信。因此，本院认定系争《结算协议》于2016年10月31日已生效。综上，系争《结算协议》系双方依据工程实际情况达成的包含工程竣工价款结算在内的一揽子解决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承、发包人均具有约束力，应作为确认涉案工程价款（含奖励金、质量保证金）的依据。被告对《结算协议》生效时间所提之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违常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是否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并不影响其作为义务方应向原告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核心义务。因此，被告应当依照《结算协议》的约定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工程竣工价款345776463.70元。原告基于询证函被告确认的截至2016年9月30日欠款133582064.16元，扣除2017年1月25日支付的200000元，得出诉请主张本金为133382064.16元，这与《结算协议》确定的工程竣工价款345776463.70元扣除原、被告确认的已付款金额212394400元后得出的欠付余款133382063.70元之间，略有差额，属于保留小数点位数所致，本院综合认定欠款本金为133382063.70元。关于被告所提涉案工程尚未完成竣工验收，不具备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价款条件之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结算协议》包含了工程竣工价款的结算，约定了工程价款的支付时间和金额，已经对支付工程价款作出了特别安排，被告再以《施工合同》的条款提出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被告确认2016年6月交工验收后，其就后续运营与政府进行协商，后续码头的竣工验收和运营要等收购意向达成后进行，并确认短期内没有促成竣工验收的条件成就。显然被告的主要精力放在协商收购（即协议提及的转让股权）上，而根本没有考虑启动竣工验收。倘若允许发包人一直不进行竣工验收，反过来又以工程未完成竣工验收为由而拒付工程价款的话，显然对承包人是不公平的。所以，被告关于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不具备支付工程价款条件之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所提其他抗辩理由。被告有关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维修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减、质量保证金返还条件尚未成就、原告无权主张奖励金、原告违约采购钢材造成被告损失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等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关于工程质量。江苏省交通运输厅工程质量监督局印发的《质量鉴定书》认定涉案工程质量合格，包括被告在内的有关单位共同签署了《交工验收证书》确认涉案工程质量合格，原、被告间的《结算协议》亦确认涉案工程按期完工，质量合格。被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工程质量合格的认定存在不实情形。2016年6月通过交工验收后，涉案工程交付被告，被告未提供工程交付后其负责日常维护保养的证据，且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其向原告发送工程质量问题函件的时间是2019年3月6日，距离工程交付已接近三年，是在本案进入诉讼以后，并无证据表明其在此之前曾就工程质量向原告提出过异议，而且其所提钢结构锈蚀、混凝土平台开裂并不属于主体结构问题，且不排除未妥善维护保养所致的可能性，因此仅凭现有材料，其关于涉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工程款应予扣减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质量保证金和奖励金。如前所述，《结算协议》系一揽子解决协议。《结算协议》与《施工合同》相互联系但彼此独立。就工程竣工价款支付问题，应以《结算协议》的安排为准。《结算协议》约定的工程总价包含了质量保证金、奖励金，并约定所有工程款支付完毕不得迟于2017年12月3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关于质量保证金返还条件尚未成就之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同理，《结算协议》第2.5条明确了被告向原告支付奖励金的义务和支付金额，对奖励金的支付作出了不同于《施工合同》的专门安排，被告亦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被告所提应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给项目经理个人，原告无权主张奖励金之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包括质量保证金、奖励金在内的工程价款，显属违约。第三、关于原告钢材采购的问题。被告主张原告2012年12月违约从准入名单之外的厂家采购钢材给被告造成了损失，损失系根据2012年12月钢材采购价格与2013年5月至12月钢材市场价格的差额计算得出。本院认为，《结算协议》第2.4条就原告2012年7月至2014年6月采购钢材的价款进行了调整，在结算工程价款中进行了相应的调减。第2.4条钢材调差安排已经考虑了被告主张的损失，应视为双方就原告未经被告同意采购钢材一事进行了最终结算，被告在此之外另外主张原告违约采购给其造成的损失，违反了《结算协议》的约定，也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结算协议》第2.6条约定，存在限制诉权之嫌。结合上下文理解，主要反映出被告希望原告能再给它一定时间，使得被告能通过股权转让获益从而支付工程价款，事实上原告也是积极配合的，这从《结算协议》对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的安排与股权转让得款时间相配套上可见一斑。但这种配合并不是法律上的免除义务或同意第三方债务加入，如果逾期未付，仍然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即使认为该条款是有效的，限制承包人因《结算协议》向发包人提起诉讼，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应当是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而不是任何时候，如果是无限制的，则构成限制诉权。事实上原告也遵守了该条款的约定，在2017年12月31日前并未依据《结算协议》而提起诉讼。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本案中，截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价款133382063.70元。被告未按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工程价款，应当对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虽然在补充协议B3中提到“目前，发包人并未达到将2013年工程进度款支付至70%的条件”，由此判断可能存在进度款支付违约的情形，但补充协议B3并未对此违约情形作出处理，可见双方当时合作还是比较愉快的。最关键的是《结算协议》对于工程价款总额进行了根本性结算，并约定了支付的具体时间和金额，可以视为双方对于之前的工程进度款支付作出了重新安排，不再追究被告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方面的违约，给予了被告新的支付期限。被告违约与否，应以《结算协议》约定的新的时间和金额作为考量依据。当然，被告在《结算协议》约定的最晚时间2017年12月31日仍未足额支付，仅在2017年1月25日支付了200000元，因此逾期付款利息应以本金133382063.70元为基数分段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本院对原告超出上述范围的逾期付款利息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抗辩认为利息应从2018年10月22日被告首次看到原告签字盖章的《结算协议》时起算，根据之前论述，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原告作为涉案码头工程的承包人，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原告应当在2017年12月31日起六个月内行使上述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然而即使按照原告起诉状落款时间（2018年8月28日）也已超出了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间。因此，原告就涉案码头工程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原、被告未就律师费的负担作出约定，现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本案律师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如东洋口港液化品码头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交二航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人民币133382063.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人民币133382063.7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如东洋口港液化品码头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驳回原告中交二航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如东洋口港液化品码头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7925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792925元，由原告中交二航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4184元，被告如东洋口港液化品码头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08741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柯永宏审 判 员  李 剑人民陪审员  宋秉章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朱元达书 记 员  朱元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