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2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池，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达渊，贵州法渡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九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赤水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赤水市黔北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1556605486L。负责人：令狐昌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东，贵州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九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桐梓县燎原镇蟠龙大道龙城国际**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66955735F。法定代表人：田有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东，贵州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日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成都路汇锦苑****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51917333M（1-1）。法定代表人：令狐发林，执行董事。上诉人李松池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九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赤水分公司（以下简称九信赤水分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九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信公司）、贵州日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1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松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请求，并由九信赤水分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日盛公司2014年第二次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明确约定涉案房产归上诉人所有，令狐昌祥既是日盛公司股东，又代表九信赤水分公司，令狐昌祥在股东决议上签字的行为，同样代表了九信赤水分公司，故该决议具有明显的合同属性，一审认定不具有合同属性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日盛启典开发建设完成后，因市场原因部分资产短期内没有处置，经日盛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采取实物资产分配的方式作为股东分红，即将日盛房开公司直接开发以及投资开发的两个项目(日盛空间和日盛启典）尚未销售的资产分配给股东，由此形成了股东决议，上诉人分得了日盛启典项目3号门面（约100平方米）及负一层（约2400平方米）。该股东会议有明确的当事人、标的物及价格，具备合同的基本要素，该股东会议决议具有合同属性；二、日盛启典项目由日盛公司投资开发，项目属日盛公司所有，日盛公司将涉案资产处置给上诉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有权主张；三、本案的资产具备过户的条件，上诉人有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要求继续履行。九信赤水分公司辩称，股东会决议仅是日盛公司内部股东会对公司资产进行分配形成的决议，对公司及股东具有法律约束力。九信公司在决议上盖章仅表明其知道该决议，该决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不应由九信公司承担。九信公司仅是与日盛公司形成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合同关系，九信公司只对日盛公司承担权利义务。在未按相关协议约定对项目债务清算完毕前，九信公司有权拒绝日盛公司及股东要求将相关资产过户到其名下。九信公司的意见与九信赤水分公司一致。李松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九信赤水分公司协助李松池将位于赤水市××大道的“日盛启典”项目3号门面（约100平方米）过户到李松池名下；二、判令九信赤水分公司协助李松池将位于赤水市××大道的“日盛启典”项目负一层房屋（约2400平方米）过户到李松池名下；三、诉讼费用由九信赤水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2日，以九信赤水分公司为甲方，九信公司为乙方，签订《日盛●啓典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日盛启典”项目由乙方投资，甲方负责技术和管理，并以甲方名义开发。2010年4月21日，以九信公司为甲方，令狐昌祥为乙方签订《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书》，约定乙方在贵州省设立“九信公司赤水公司”，并由乙方令狐昌祥担任该公司的经理兼经营负责人；九信公司赤水公司实行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乙方对赤水公司的一切经营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乙方经营所得的一切合法的利润归乙方所有，不受甲方任何干涉。2014年4月27日，日盛公司股东会决议上令狐昌祥签名确认其2010年4月21日以个人名义代表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书》。2014年4月29日，日盛公司在贵州桐梓“日盛空间”售楼部召开2014年股东会第二次临时会议，通过《日盛公司2014年第二次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将九信赤水分公司开发的“日盛启典”项目及公司开发的“日盛空间”项目部分固定资产分配给股东，其中，李松池分配的房产为“日盛空间”项目第一层门面75平方米房产（单价20,000元/平方米），房产价值1,500,000元；及二层门面980平方米房产（单价10,000元/平方米），房产价值人民币9,800,000元；“日盛启典”项目3号门面100平米（单价20,000元/平方米），房产价值2,000,000元；负一层2400平方米，单价3,200元/平方米，房产价值7,680,000元，以上共计四处房产价值20,980,000元。有需要过户的股东，公司在2014年5月31日前与获得分配的股东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并依法办理预售登记手续。2016年1月27日，九信赤水分公司起诉日盛公司解除2010年4月12日《合作开发协议书》，经（2016）黔0381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九信赤水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经（2017）黔03民终18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15日，以日盛公司为甲方，以九信公司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组成联合清算领导工作组，对“日盛启典”项目进行清算。随后，日盛公司持《日盛公司2014年第二次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复印件由九信公司在该件上盖章。2017年11月2日，李松池提起诉讼，请求确认2014年4月29日签署的《日盛公司2014年第二次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有效，判令九信公司按会议决议与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7年12月12日原审法院以（2017）黔0381民初30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2014年4月29日签署的《日盛公司2014年第二次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有效；二、九信赤水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日盛公司2014年第二次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确定的价格和房号与李松池签订日盛启典项目《商品房买卖合同》；三、驳回李松池的其余诉讼请求”。九信赤水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2018年4月27日，本院以（2018）黔03民终14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7）黔0381民初300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撤销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7）黔0381民初30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018年6月4日，李松池以合同纠纷起诉九信赤水分公司协助过户，2018年6月28日经开庭审理后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以（2018）黔0381民初19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李松池撤诉。另查明，《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书》约定的九信公司赤水公司与九信赤水分公司为同一公司。李松池与九信赤水分公司未订立合同，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九信赤水分公司对涉案房屋过户具有协助义务。庭审中，日盛公司提交以日盛公司为甲方、九信公司为乙方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处理合作开发项目清算事项及遗留问题等，并明确乙方认可赤水日盛启典项目的资产属于甲方所有，愿意配合甲方将日盛启典项目的剩余资产过户到甲方或甲方指定的股东名下。在庭审结束前，日盛公司未确定由九信公司协助过户的股东名单。一审法院认为，九信赤水分公司是由日盛公司和九信公司合作设立，李松池诉请将九信赤水分公司名下的房屋过户到李松池名下，与九信公司、日盛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依法追加日盛公司和九信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九信赤水分公司由日盛公司和九信公司合作设立，九信赤水分公司的经营、管理、清算等应按九信公司与日盛公司的合意依法办理。日盛公司与九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虽然明确九信公司认可赤水日盛启典项目的资产属于日盛公司所有，愿意配合将日盛启典项目的剩余资产过户到日盛公司或其指定的股东名下，但庭审结束前，日盛公司未确定由九信公司协助过户的股东名单，不能确定李松池在过户名单之列，且即使日盛公司指定九信公司将资产过户到李松池名下，九信赤水分公司不履行，也仅是日盛公司、九信公司与九信赤水分公司之间的纠纷，根据公司自治原则，非特殊情况，股东不宜作为原告对外主张权利。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作为公司的权力机构，可依法定程序作出决议，股东会决议对公司股东及公司具有约束力，公司具有执行股东会决议的义务，但股东会是公司内部机构，其决议效力不能约束公司以外的第三人；《日盛公司2014年第二次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虽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但并不因此改变股东会决议的性质，法院不能依据内部决议作出对外具有约束力的裁判。本案李松池以合同纠纷起诉，但经审理查明，李松池与九信赤水分公司未订立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且李松池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九信赤水分公司对涉案房屋过户具有协助义务，故原审法院对李松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九信赤水分公司驳回李松池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九信公司驳回起诉的意见虽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李松池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主张九信赤水分公司协助过户，原审法院应查明李松池与九信赤水分公司是否具有合同关系，九信赤水分公司是否具有法定或约定的协助过户义务，故原审法院对其驳回李松池起诉的意见不予采信；日盛公司关于赤水分公司的负责人令狐昌祥在该决议上签字的行为，不仅代表公司的股东，也代表九信分公司的意见，因股东会由股东组成，股东会决议的签名者只能代表股东，九信公司不能作为股东参与股东会，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松池的诉讼请求。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松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4月12日，以九信房开赤水分公司为甲方，日盛公司为乙方，签订了《日盛●啓典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虽然令狐昌祥是日盛公司股东，又是日盛启典项目的负责人，其身份虽然特殊，但其所签名的2014年4月29日的日盛公司股东临时会议决议，从名称上讲只能是日盛公司股东之间的决议，在无其它证据证明其代表九信赤水分公司实施民事行为的情况下，其签字并不产生九信公司以及九信赤水分公司与日盛公司的股东形成合意的法律事实。九信公司虽于2017年10月15日与日盛公司就日盛启典项目共同成立清算领导工作组达成补充协议后，在日盛公司2014年第二次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的复印件上加盖印章，依照本院（2018）黔03民终1414号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该签章行为并不能强制九信赤水分公司与日盛公司的股东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因此，九信公司事后在该决议上盖章以及令狐昌祥在该决议上签字，并不等于李松池因该决议所分配的日盛启典项目房产与九信赤水分公司之间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李松池上诉所持令狐昌祥在股东决议上签字的行为同样代表了九信赤水分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日盛启典项目名为九信公司与日盛公司合作开发，实为日盛公司挂靠九信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虽然日盛公司与九信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了日盛启典项目资产属于日盛公司所有，但强调了九信公司愿意配合日盛公司过户给日盛公司或日盛公司指定的股东名下的系该项目的剩余资产。日盛公司与九信公司在本案中签订的协议均强调需对日盛启典项目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但至今未进行，即便日盛公司2014年第二次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中明确了李松池在日启盛典项目应分配的资产，但该房产是否系日盛启典项项目的剩余资产，尚需通过清理才能明确。九信公司及九信赤水分公司亦明确表示在日盛启典项目的债权债务清理前，其有权拒绝日盛公司及股东要求将相关资产过户的请求。因此，李松池就2014年日盛公司第二次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分配日盛启典项目房产在与九信赤水分公司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或九信赤水分公司及负责人令狐昌祥不自愿按日盛公司指定过户的情形下，请求九信赤水分公司将日盛启典项目资产过户的理由不充分。综上所述，李松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松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忠显审判员  蔡一雷审判员  刘娟娟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李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