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724刑初67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灌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连云港永润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灌云县临港产业区经八路东侧纬三路南侧。 诉讼代表人吴某，连云港永润化工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人马建群，男，1973年1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连云港永润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住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城市花园****。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经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浩轩、许某，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夫才，男，1959年7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连云港永润化工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住常，住常州市金坛区尧塘镇新春村委团家庄**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经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江，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海云，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灌云县，住灌云，住灌云县燕尾港镇燕尾路**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九银，江苏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继兵，男，1965年3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住连云港市海州，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振海路**楼****境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 灌南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诉刑诉〔2018〕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继兵犯污染环境罪，以灌检诉刑诉〔2018〕4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连云港永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润公司”）、被告人马建群、赵夫才、徐海云犯污染环境罪，分别于2018年12月28日、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灌南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民公[2019]3207240001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被告单位永润公司、被告人马建群、赵夫才、徐海云、孙继兵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瑞涛、李某甲出庭支持公诉，并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发表意见，被告单位永润公司诉讼代表人吴某，被告人马建群及其辩护人田浩轩、许某，被告人赵夫才及其辩护人朱江，被告人徐海云及其辩护人韦九银，被告人孙继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后，现已审理终结。 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7年12月，被告单位永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建群为降低生产成本，通过被告人徐海云、孙继兵等人使用顶管机在永润公司厂区内铺设暗管，同被告人赵夫才及韩国明、金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利用该暗管将该公司生产时产生的工艺废水偷排至外环境，累计400余吨。经鉴定，永润公司厂区东侧污水池、西侧污水池和南侧黑色PE管内的废水，均检测出有毒物质二氯甲烷与致癌性物质1,2-二氯乙烷；另经评估，永润公司非法排放废水，严重污染环境，造成环境污染损失为人民币41.6万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环境损害事实，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评估意见、评估委托合同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永润公司、被告人马建群、赵夫才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化工废水，被告人徐海云、孙继兵明知上述情形仍帮助其铺设暗管，严重污染环境，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同时，上述污染环境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单位永润公司、被告人马建群、赵夫才、徐海云、孙继兵连带赔偿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41.6万元、评估费人民币10万元，并在省级以上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单位永润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赔偿数额过高，评估费没有结算凭证不予认可，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但无力赔偿。 被告人马建群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污水排放数量有异议，被告人马建群另认为环境损害评估意见涉及的鉴定采样依据不科学，损害赔偿数额及评估费过高。辩护人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涉案区域存在园区多家企业互通连接暗管排污情形，厂内东侧开挖的细白色暗管抽样检测结果为碱性，与被告单位永润公司生产中排放污水的酸性特质不符，可能混入其他企业排放污水，鉴定意见科学性无法保证；（2）被告人马建群系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途中被抓获，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并在案发前及时采取措施，自行拆除排污用水泵、停止排污行为，防止损失扩大，应从宽处理。 被告人赵夫才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赵夫才对环境损害赔偿数额及评估费无异议，同意赔偿。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夫才只是听从被告人马建群指示排放污水，未额外获益，系从犯、初犯，且认罪悔过，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徐海云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徐海云对民事赔偿数额也无异议，同意赔偿，但对污水排放数量有异议。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徐海云是在被告人马建群的指使下铺设暗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初犯，且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继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以及民事赔偿数额均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永润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5月24日经登记机关许可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马建群，经营范围为化工产品生产（3,7-二氯-8-二氯甲基喹啉、3,4-二氯苯乙腈、4-氯-3-磺酰胺基苯甲酸、α-异丙基对氯苯基乙酰氯、2-氨基-4,6-二甲氧基嘧啶）、化工产品销售（危险化学品除外）。 2016年初，被告单位永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建群联系被告人徐海云在永润公司厂内铺设暗管。被告人徐海云联系被告人孙继兵等人在永润公司第二道门南边约3米的水泥路处，使用顶管机将厂区西侧污水池用暗管连接至高位池、泵房，并连通厂外其他企业铺设的主暗管，事后被告人徐海云、孙继兵分别分得报酬人民币7万余元、8万余元。之后，永润公司职工被告人赵夫才按照被告人马建群指示，通过暗管将未经处理的污水直接排放至外环境，截至2016年4月，共偷排污水200余吨，减少污水治理成本人民币10万余元。2016年5月，按照园区统一要求，被告人马建群指示被告人赵夫才联系人员将该处暗管挖出、切断，并用混凝土浇筑封实。 2017年10月，被告单位永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建群又联系被告人徐海云，将2016年初所铺的暗管连接到园区其他企业铺设的途径永润公司厂内的暗管，被告人徐海云收到马建群支付报酬人民币1.3万元。之后，被告人赵夫才按照被告人马建群指示，伙同韩国明、金某通过该暗管对外偷排未经处理的污水，截至2017年12月，共偷排污水200余吨，减少污水治理成本人民币10万余元。2018年2月，被告人马建群指示被告人赵夫才将该暗管偷排所用的污水泵拆除。 2018年4月20日，灌云县环境保护局对被告单位永润公司检查，发现其厂区污水收集池私设暗管一根，暗管内废水呈酸性。执法人员对厂区东侧污水收集池、厂内细白色暗管和污水收集池阀门管道处暗管内的废水进行采样送检，监测报告显示上述三处水样的pH值分别为1.58、10.92、3.54，二氯甲烷浓度分别为8.20mg/L、5.84mg/L、24.6mg/L，1,2-二氯乙烷浓度分别为25.2mg/L、2.83mg/L、133mg/L。同月26日，经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被告单位永润公司东侧污水池、西侧污水池和南侧围墙黑色PE暗管内的废水均检测出有毒物质二氯甲烷（有毒有害）与致癌性物质（1,2-二氯乙烷）。灌南县人民检察院委托生态环境部环境规划院对被告单位永润公司违规排放废水行为造成的环境损害数额进行评估，约定评估费用为人民币10万元；《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认为，在无任何污染防治设施的条件下，本案生产废水通过暗管直接排放至外环境会造成污染，但缺乏监测数据，可适用虚拟治理成本法量化环境损害数额，结合企业环评要求以及马建群供述的废水处理成本约520元/吨，参考废水排放量和本案所涉区域的环境功能区类别及敏感系数，环境污染的虚拟治理成本即环境污染损害数额为人民币41.6万元（400吨×520元/吨×2）。 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赵夫才在执法检查过程中被从被告单位永润公司带至公安机关。当日22时许，被告人马建群在响水县陈家港东港国际大酒店停车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5月11日、7月20日，被告人徐海云主动投案，被告人孙继兵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被告人马建群、赵夫才、徐海云、孙继兵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由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马建群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永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初为降低生产成本联系徐海云在厂里铺设暗管，带着徐海云实地查勘后确定打暗管地点在厂内第二道门往南两、三米远的水泥马路上，并告知赵夫才晚上接待下打管某的就走。徐海云、孙继兵等人做了两个晚上暗管就接好了，是从厂区二道门挖开地方用机器把暗管打进去，一根打到厂区外面接到厂区外面主暗管道上，还有一根打到泵房位置后将两根管某连成一根，高位池和泵房也用管某接起来，厂里的污水就能通过收集池排到高位池，再通过泵房阀门控制把污水通过地下暗管排到场外主暗管流入外环境，暗管通畅后先后支付徐海云现金人民币30余万元，亲自或指示赵夫才负责对外偷排废水三、四次，每次偷排约七、八十吨，共200余吨，后园区统一要求，将该处暗管切断并用混凝土浇筑填实。还证明其在2016年8月厂内东南角新建污水池时，挖断一根其他企业途径永润公司厂内的直径约11cm的黑色暗管，当时找人把挖爆暗管前半截堵住，后在2017年10月联系徐海云把厂里之前铺设的第一根暗管前半截接通2016年8月发现的暗管后半截，支付徐海云现金人民币1.3万元，亲自或指示赵夫才负责对外偷排废水三、四次，每次偷排约七、八十吨，共200余吨，累计偷排废水400余吨，正常处理一吨污水费用在人民币500余元。 2、被告人赵夫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永润公司的废水、废气操作工。在2015年年底，马建群在厂里选取装暗管地点，并联系人在晚上安装暗管，暗管联通厂里高位池、废水收集池，马建群现场演示并教其操作，并让其在晚上通过暗管偷排废水。从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其按照马建群指示利用暗管对外排放废水有8次，每次都是等到高位池装满废水才偷排，高位池的存储量在130吨废水，共对外偷排近1040吨废水。从2017年8月至案发时，其受马建群指使，利用第二根暗管对外排放废水有2次，每次都是等高位池存储满了才偷排，这两次对外偷排有260吨废水。 3、被告人徐海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在2015年下半年，永润公司老板马建群找其铺设暗管偷排污水，约定款项为人民币30万。2016年1月，马建群联系其开始铺设暗管，其联系孙继兵带10多人到永润公司施工，怕被人发现都是晚上施工，用顶管机从地下打通一条通道，从泵房反拉到二道门暗管施工点，另从二道门往北打到永润公司北侧的好迪化工厂区，两根管某在二道门处连接成一根贯通的暗管，当时孙继兵在好迪化工南侧第一个厂房门口找到了之前别的企业偷排使用的暗管，把暗管挖出连接使用，马建群叫人用水泵往铺设的暗管里打水，发现水能正常流走，说明暗管是通畅的，事后收到马建群现金交付的工程款，其和孙继兵分别分得人民币7万余元、8万元。2016年4月，马建群为规避责任叫工人把该处暗管挖出切断，并用混凝土填实。2016年6月，马建群联系其在永润公司南墙东侧扩建污水池，施工时在地下挖断一根黑色塑料管。2017年9月左右，马建群找其从泵房重新打一根暗管接到被挖断的暗管上，其从泵房第一根暗管位置起，又重新打了第二根暗管接到了2016年6月被挖断的暗管上，工程大概两天半，这根暗管是从永润公司东墙下面穿过去，不清楚通哪里，事后收到马建群现金人民币1.3万元。2018年4月20日，马建群电话联系并告知其暗管被查事宜，马建群在前往陈家港见面不久被公安带走调查。 4、被告人孙继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徐海云找其商量为永润公司铺设暗管，徐海云谈好费用是人民币40万元。徐海云带其去现场，从永润公司北边力达宁化工施工，一根暗管通往永润化工，工程量约1500米左右。徐海云和刘某负责负责跑外勤、购买材料，其负责带领工人用顶管机从力达宁化工往永润公司方向施工，顶到永润公司地下处时，顶管机等设备被环保部门扣押。之后徐海云联系用灌南老金的顶管机继续施工，孙继兵负责焊接管道、挖塘子、带人打下手。之后，孙继兵带领工人受徐海云安排，从永润公司二道门那里顶一根暗管到厂区南侧泵房，再到好迪化工离厂门口100米位置的一个厂房里顶到永润公司二道门施工点，把两根管道焊接起来，再从好迪化工顶暗管到五灌河堆，接到河堆上的另一暗管上，事后得款人民币8万元。暗管打好后，试管道通畅，但之后排污暗管经常爆裂，赵夫才就联系维修，共修过两、三次。 5、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是徐海云朋友。2016年，徐海云找其商量由其垫资买材料做工程，遂给徐海云人民币4万多元买材料，徐海云买黑色管道用来帮永润公司铺设暗管偷排废水，暗管通至沂河淌。期间，徐海云又介绍孙继兵，没说孙继兵干什么的，猜测孙继兵参与永润公司铺设暗管，先后收到徐海云现金人民币7万多元，除去垫资款，利润有人民币3万多元。 6、证人井某、高某甲、何某乙证言，证明该三人均为孙继兵的工人，受孙继兵指挥，参与永润公司铺设暗管过程。 7、证人韩国明的证言，证明其是永润公司员工，从2017年4、5月到2017年11月底在永润公司工作，一开始是做杂活，2017年9月至11月公司生产期间，在赵夫才的指示下帮永润公司偷排污水。公司主要负责排放污水的是赵夫才，赵夫才安排其和金某将低位池的水通过泵房打到高位池，一般两周左右高位池的水就满了，其和赵夫才、金某三人将高位池的水直接偷排掉，不知道水排到什么地方，反正不是污水处理厂，一共排过三、四次，都是晚上排放，是在2017年9月至11月时，是其和赵夫才、金某一起做的。每次都是从高位池里面通过泵偷排约1.5小时，具体偷排量不清楚，赵夫才在现场指挥其和金某偷排污水，排出去的污水未经处理，呈红色、有酸味，肯定会污染环境。 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永润公司生产二车间的工人，从2016年春天到永润公司工作，平时负责调节生产时水的酸碱度以及生产废水排放。排水的事情听赵夫才的安排，操作流程是从低位池打到高位池，高位池水满了就等赵夫才通知，和韩国明一起将高位池的水通过暗管排到外环境，具体不知道排到哪里。一共排过三、四次，都是晚上排放，是在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其和赵夫才、韩国明一起排的，排出的污水呈红色，有些刺鼻，肯定有毒。 9、证人高某乙证言，证明其是永润公司副总经理，也是生产部负责人，负责公司日常生产。2016年7月左右，赵夫才告知其说污水管爆掉了，其到场查看发现管某爆裂地点是厂区三车间东边消防水管西边，后按照马建群指示安排工人将爆裂管某挖出，发现爆裂管某发出气味与永润公司生产产品产生的废水气味很相似，加上常年工作经验，知道爆裂管某不是送污水到污水站的，是马建群私自铺设暗管偷排污水。从2016年7月起，马建群一直指使赵夫才通过暗管对外偷排未经任何处理的工业有毒废水，排放污水除了赵夫才，还有韩国明和金某，未经处理的废水有时强酸性、有时强碱性，是有毒性的废水，不能直接对外排放。 10、证人夏某乙证言，证明其自2015年年底起在永润公司从事安全、环保工作，并制作工作台账，接待安排环保、安全检查，公司环保、安全整改由马建群直接安排。赵夫才是厂里的污水和废气处理工，和马建群是老乡，直接受马建群领导。马建群实际上直接负责环保工作，领导赵夫才污水排放，另有两名工人受赵夫才领导和他一起处理污水，不清楚私设暗管偷排污水的情况。 11、证人黄某、毛某、周某、潘某、王某、朱某、陆某、张某丙、费某、谢某、储某、肖某、杜某、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均为永润公司员工，永润公司老板叫马建群，也是公司法人代表，负责污水处理的是赵夫才，韩国明和金某协助赵夫才一起处理污水，暗管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但都是打工的，不清楚暗管安装时间、何人安装以及偷排量，但知道老板马建群一直通过暗管偷排工业废水。 12、证人李某戊证言，证明其之前是永润公司员工，在2016年7月，公司副总高某乙找其叫人将厂区三车间东边消防水管西边爆裂的管某挖出来，挖有1米多深，看到一根裂口的黑色塑料管，直径11cm，管中有黄色、刺鼻液体渗出来，气味跟车间产生的废水很接近，高某乙于次日叫其安排人把土填回。工人都知道马建群偷排污水，但暗管在哪里不清楚。 13、证人马某、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其都是灌云县环保局临港分局工作人员。2018年4月19日、20日，其在沂河查访时发现暗管一根，利用信号追踪器查到永润公司厂区东侧、污水池北侧，用挖掘机挖掘一米多深处，发现正在使用的直径为11cm的黑丝暗管一根，沿着该暗管往前挖，发现暗管接到了永润公司的污水池里，并在暗管西侧发现两根废弃的被封堵掉的管头。当时，把正在使用的暗管切断，并对暗管内污水、厂区内东侧收集池内污水以及废弃管头内污水取样送检，发现厂区污水池内和暗管内污水都是酸性的，废弃管道内的污水是碱性的，说明永润公司利用暗管偷排污水。 14、证人万某、吕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9日下午，该两人参与用穿直器透污水管查找偷排污水企业的事情。其从海边污水管一直朝西南方向，沿管道找到一家己倒闭的化工企业，在该厂门口挖到连接污水管的小管道，并对小管道挖掘和穿直器透顶，一直透到永润公司门口，在永润公司厂内挖出三根管道，先透东北方向管道20余米就透不动了，厂里人说这根管道己经报废了，后透一根东西方向管道透到厂区内污水池边透不动了，还有一根管道被阀门挡住没法透。 15、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是灌云县环境保护局在暗管排查过程中，发现永润公司厂内私设暗管，移送灌云县公安局侦破。另证实徐海云是主动投案，马建群、赵夫才、孙继兵是被抓获到案。 16、永润公司营业执照、工商档案，证实永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是马建群。 17、马建群、赵夫才、徐海云、孙继兵以及费某、谢某、储某、夏某乙等的户籍信息材料，证明相关人员户籍等自然信息情况。 18、灌云县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笔录、勘验照片，证实永润公司所涉暗管铺设、挖掘以及水样采样情况。 19、灌云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改正通知书，证实永润公司因私设暗管偷排废水被责令改正及罚款等情况。 20、公安机关关于“2018.4.21”永润公司涉嫌污染环境案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永润公司地理位置及厂区内暗管铺设和挖掘情况，高位池容量结构为东西长7.5米、南北宽4.2米、高5米。 21、公安机关出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登记保存清单及永润公司原辅材料进销存明细表、领料单，证实灌云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27日扣押杜某持有的仓管台账1套，原材料中包含二氯甲烷、二氯乙烷等，以及本案所涉期间内的生产经营情况。 22、永润公司自来水用水记录（2015年1月至2018年3月）和污水处理记录（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证实永润公司在本案所涉期间的生产用水情况和污水处理情况。 23、连云港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监测报告及废水样品送检说明，证实2018年4月20日，灌云县环境保护局对永润公司厂区东侧收集池、厂内细白色暗管和收集池阀门管道处暗管内的废水进行采样送检，监测报告显示上述三处水样的pH值分别为1.58、10.92、3.54，化学需氧浓度分别为5160mg/L、4990mg/L、1020mg/L，总磷浓度分别为15.6mg/L、4.55mg/L、23.6mg/L，氯离子浓度分别为6250mg/L、11200mg/L、8830mg/L，苯胺类浓度分别为2.44mg/L、0.65mg/L、4.03mg/L，二氯甲烷浓度分别为8.20mg/L、5.84mg/L、24.6mg/L，1,2-二氯乙烷浓度分别为25.2mg/L、2.83mg/L、133mg/L。另外，厂区东侧收集池内水样还检测出甲苯，浓度为1.57mg/L。 24、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永润公司废水违规排放环境污染事件有毒有害物质调查评估报告》，证实经鉴定，永润公司东侧污水池、西侧污水池和南侧围墙黑色PE暗管内的废水均检测出有毒物质二氯甲烷（有毒有害）与致癌性物质（1,2-二氯乙烷），直接排放至外环境会对环境造成污染；西侧污水池废水为具有腐蚀性的危险废物，黑色PE管与西侧污水池中污染物种类与浓度相吻合，且管内废水为西侧污水池泵入高位池后外排废水，根据同源性原则，黑色PE管内废水为具有腐蚀性的危险废物。 25、评估委托协议及《评估意见》，证实灌南县人民检察院委托生态环境部环境规划院环境风险与损害鉴定评估研究中心对永润公司违规排放废水行为造成的环境损害数额进行评估，约定评估费用为人民币10万元；《评估意见》认为，永润公司在无任何污染防治措施的情况下非法排放废水，对环境造成污染，环境污染损害数额为人民币41.6万元。 26、2019年4月27日《法制日报》公告影印件，证实灌南县人民检察院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内容进行了诉前公告。 27、灌云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函，证明马建群在侦查阶段检举其他企业通过暗管偷排污水，该局于2018年5月11日将检举情况发函至灌云县环境保护局，相关部门已开展调查，暂未移交案件线索。同时，该局于2018年4月25日至29日对永润公司厂区内暗管进行挖掘，并将相关情况于2018年4月30日发函通知灌云县环境保护局，尚未予以回复。目前，尚未查清永润公司暗管向厂外延伸去向。 关于本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单位永润公司对外排放污水数量问题。经查，被告人马建群供述2016年初至4月和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共通过暗管对外偷排污水七、八次，每次七、八十吨，合计400余吨；被告人赵夫才供述利用暗管对外排放废水约十次，每次约130吨，累计约1300吨，两人供述中关于排污次数、排污量均有明显出入，本院根据相关证人关于被告单位永润公司于上述期间的生产经营情况的陈述，以及被告单位永润公司在此期间的自来水使用和污水处理情况，参考被告单位永润公司高位池的容量结构，并结合证人韩国明、金某关于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排污情况的陈述，能够认定被告单位永润公司排污数量在400吨以上；虽然被告人赵夫才供述排污数量累计约1300吨，但该项供述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认定，故本院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单位永润公司累计排污数量为400余吨的指控予以认定，对被告人马建群、徐海云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有毒有害物质调查评估报告的采信问题。经审查，永润公司西侧废水池废水通过暗管泵入高位水池，再经南墙头黑色PE暗管接入永润公司东侧污水池处其他企业暗管排至外环境，且西侧污水池和南墙头黑色PE暗管以及东侧污水池内的废水酸性一致，废水中污染物种类与浓度基本相符，均检测出二氯甲烷与致癌物质1,2二氯乙烷，足以认定永润公司排放含有有毒物质的废水，而东侧细白色暗管内废水虽然水样检测结果为碱性，但无证据证实其与本案永润公司组织铺设的黑色PE暗管相连通，也无证据证实本案永润公司生产中产生的废水是通过细白色暗管排入外环境，从废水的排放路径以及永润公司铺设黑色PE暗管的贯通情况等分析，细白色暗管与本案永润公司废水采样及鉴定均无关，关于废水中混入其他企业排放污水影响采样及鉴定科学性的意见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的采信问题。经审查，本案中，被告单位永润公司在无任何防护措施情况下非法排放废水污染环境的事实存在，但由于缺乏监测数据致使损害事实不明确，适用虚拟治理成本法量化环境损害数额符合鉴定评估规范，偷排废水数量、废水处理成本以及该区域环境敏感系数均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认定环境污染损害数额为人民币41.6万元符合本案环境损害实际情况，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单位永润公司及被告人马建群提出的环境损害评估数额过高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马建群另在庭审中提出永润公司生产的废水处理成本为人民币30余元/吨，经查，被告人马建群供述废水处理成本为人民币500余元/吨，多次供述稳定且一致，且结合永润公司生产项目工艺以及企业环评和污水处理要求，其关于废水处理成本人民币30余元/吨的意见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另参考铺设暗管工程款数额以及累计排污情况，其该项意见也远低于铺设暗管成本，其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马建群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应认定为自首问题，经审查，被告人马建群是在2018年4月20日22时许在响水县陈家港东港国际大酒店停车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虽然其陈述其是在主动投案途中被抓获，但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徐海云亦供述被告人马建群在与其见面过程中仅是了解情况，并未表述要投案自首，且随后其即被公安民警抓获，故其不符合自动投案的规定，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马建群提出的检举其他化工企业在化工园区通过暗管偷排污水，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灌云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11日将检举情况发函至灌云县环境保护局，相关部门已开展调查，暂未移交案件线索，故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赵夫才提出的检举灌云县山西村李志于2016年9月左右在张家港紫峰一号KTV将他人刺成重伤，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李某丁于2016年9月左右在张家港紫峰一号KTV将他人刺成重伤，已于2017年11月被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讼，并于2018年7月12日被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鉴于被告人赵夫才检举揭发李某丁刺伤他人一案在揭发之前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本院对该项检举揭发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永润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马建群和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赵夫才违反国家规定，伙同被告人徐海云、孙继兵铺设暗管，排放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化工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单位永润公司与被告人徐海云、孙继兵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永润公司、被告人马建群、赵夫才、徐海云、孙继兵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永润公司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海云、孙继兵为永润公司铺设暗管，对污染环境行为起到了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单位犯罪中，被告人马建群起决定、授意、指挥等作用，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比偷排废水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赵夫才所起作用大，本院在量刑时予以区别考虑。被告人徐海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建群、赵夫才、孙继兵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本案中，污染环境行为案发地位于灌云县临港产业区，毗邻灌河、新沂河等重要水系，位居沿海水陆交接带生态脆弱区，属于水污染防治的重要区域。灌南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单位永润公司、被告人马建群、赵夫才、徐海云、孙继兵污染环境罪提起公诉，因本案污染环境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有权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环境污染损失人民币41.6万元，有刑事部分证据和《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为证，属于环境污染治理所需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评估费人民币10万元，因仅有评估委托合同而无结算凭证印证，评估委托合同也未附具详细的收费计算依据，诸如收费标准、计费单位、收费依据、鉴定物耗、能耗、具体参与人员及其工作内容和投入时间，相关数额合理性无法确认，考虑到鉴定评估必然产生费用，结合本案鉴定评估难易程度、工作内容以及本区域同类鉴定评估收费等情况，本院酌情支持评估费人民币4万元。关于在省级以上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被告单位永润公司、被告人徐海云、孙继兵共同实施污染环境行为造成环境污染损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孙继兵仅参与2016年年初铺设暗管排污行为，应在相应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即被告单位永润公司、被告人徐海云连带赔偿环境污染损失、评估费合计人民币45.6万元，被告人孙继兵对其中的24.8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马建群、赵夫才作为被告单位永润公司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通过私设暗管方式排放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化工废水，造成环境污染损害，均应对被告单位永润公司所应赔偿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连云港永润化工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建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 三、被告人赵夫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 四、被告人徐海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 五、被告人孙继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 六、追缴被告单位连云港永润化工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追缴被告人徐海云违法所得人民币8.3万元，追缴被告人孙继兵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均上缴国库。 七、被告单位连云港永润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徐海云连带赔偿环境污染损失及评估费合计人民币45.6万元，被告人孙继兵对其中24.8万元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马建群、赵夫才对被告单位连云港永润化工有限公司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兑现完毕。 八、被告单位连云港永润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马建群、赵夫才、徐海云、孙继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在省级以上媒体上公开道歉，相关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后方能发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解梅娥 审 判 员  李迎春 审 判 员  张树林 人民陪审员  孙祝林 人民陪审员  沈加亮 人民陪审员  韩 锐 人民陪审员  陈树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李超敏 书 记 员  廖 童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第十一条单位实施本解释规定的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