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6044号原告：上海市闵行区颛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负责人：李小山，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峰，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冬，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莘闵荣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黄顺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芬，上海市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诸顺民，上海市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市闵行区颛桥镇人民政府与被告上海莘闵荣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予以审理。2019年5月23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市闵行区颛桥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峰、王兆冬，被告上海莘闵荣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芬、诸顺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一致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2020年2月19日，本案在线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市闵行区颛桥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冬，被告上海莘闵荣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芬、诸顺民在线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市闵行区颛桥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给付动迁包干费人民币74,338,708元(以下币种为人民币)。2.被告偿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4,338,708元为本金，(1)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2)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如下：2001年，原告因开发万顺水原墅住宅小区(金塔苑)项目需要，由原告下属闵行区颛桥镇土地管理所(以下简称颛桥土管所)包干实施该基地农民住宅动迁、厂矿企业、集体财产搬迁、劳动力安置、办理农转非、征地补偿、三通一平等动迁工作。双方约定动迁包干费为249,730,000元，费用根据动拆迁进度支付。当项目地块完成动拆迁并交付被告开发建设后，被告并未按约付清包干费。2014年12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方案》，承诺在2016年12月31日前结清余款。此后，被告分别于2016年2月、2017年1月给付原告5,000,000元、10,000,000元，余款74,338,708元未再支付。2018年12月14日，颛桥土管所向被告发出《催款函》，要求被告对欠付的包干费用落实还款计划。2018年12月27日，被告以书面方式确认欠付款金额。此后，被告未再还款。被告长年拖欠款项，给原告造成极大损失，原告因此多次被审计、巡视部门提出整改要求。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防止国有资产严重流失，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补充协议书》，旨在证明原、被告经协商，对双方此前签订的协议进行了变更。被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提请法庭注意：(1)此协议确系由颛桥土管所与被告签署，原告仅是该协议的见证单位，非钱款的收受主体。(2)此协议是基于双方友好的关系而达成。(3)原告直到2009年底、2010年初方完成拆迁工作，向被告交付地块，并未按约履行。期间，被告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原告亦不能向被告主张延迟支付的利息。2.《还款方案》，旨在证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被告对于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提请法庭注意：方案中并无具体的欠付款金额。在结算过程中，被告要求原告就债权债务一并处理，原告亦未表示否认，故本案亦应由双方本着友好协商的方式进行处理。3.《催款函》，旨在证明截止发函之日，被告欠付包干费用计74,338,708元。被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催款函》内容提出异议：(1)催款主体是颛桥土管所，而非原告。(2)直到2018年12月方催款，说明双方就欠款的给付问题一直处于友好协商中。4.《关于债权债务一并结算的报告》，旨在证明以下事实：(1)被告回函确认拖欠费用计74,338,708元。(2)包干费的收款主体为原告。(3)被告向原告申请以债权债务抵消的方式来清偿债务，故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提请法庭注意：此报告系其在收到颛桥土管所发出的《催款函》后给予原告的回复。被告上海莘闵荣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首先，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本案协议的相对方系颛桥土管所而非原告，若原告现以颛桥土管所的上级单位向被告追索债权，那么作为上海北桥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北桥公司)的上级单位对被告欠付的债务亦应一并清偿。其次，本案原定包干费单价为250,000元/亩，后因颛桥土管所延迟拆迁，被告基于支持和配合，再按《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包干费标准支付相关费用。再次，须指出的是，2003年，国家对供地方式进行了调整。若颛桥土管所在2001年时能按时完成动迁工作，被告不需要承受由此带来的后果。最后，原、被告间关系较好，被告在自身经营状况并不良好的情况下，考虑到政府的困难，同意增加成本支出，故希望原告基于历史原因，应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就该笔费用与被告进行结算。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围绕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债务转让协议》(签约主体：案外人上海市闵行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上海市闵行区建设用地事务所、上海莘闵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与北桥公司)，旨在证明原告下属的北桥公司承受了相关债务。原告对上述证据材料无异议。2.《关于同意上海莘闵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旨在证明政府关于同意上海莘闵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原企业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原告对上述证据材料无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提请法庭注意：上述证据材料未反映三个债权主体所享有的债权最终由被告享有。3.《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包干协议书》，旨在证明本案征地主体是上海莘闵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合同相对方为颛桥土管所。该协议约定的包干费单价为250,000元/亩，被告已经付清了上述款项。现因颛桥土管所未按约完成土地动迁，双方在友好协商的情况下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原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4．《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5．《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上述证据材料4-5，旨在证明被告取得系争地块，并正常履行了土地出让手续。原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6．《房屋拆迁许可证》，旨在证明颛桥土管所未按约完成拆迁工作。原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针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作如下补充：首先，关于主体资格问题。颛桥土管所是原告下属的内设机构，该所对外签署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原告概括承受，且最终与被告进行结算的亦是原告，故原告具备主体资格。其次，《债权转让协议》的甲方是上海市闵行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上海市闵行区建设用地事务所、上海莘闵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被告主张北桥公司的债权均归上海莘闵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无依据。理由如下：一、上海莘闵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为国企，改制后，原国企所享有的债权是否归改制后的民营企业，没有任何证据。二、上海莘闵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经改制后一拆为三，其中一家公司是被告。后上海莘闵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注销，被告是新设公司，故不能认为是通过公司分立的形式将债权转至被告名下。三、债务抵消的基础是双方主体一致，本案中，显然北桥公司的债权债务主体均不一致。北桥公司已破产，所以该债权债务归于消灭，将北桥公司的债权债务与本案中的债权进行抵消无依据。本院听取了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后，发表如下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及被告提供证据材料2-6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对本案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1，虽然原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经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对本案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01年5月14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向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发出《关于同意上海莘闵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2001年6月，颛桥土管所(签约乙方)与上海莘闵房地产总公司(签约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如下：一、项目位置、面积。该基地位于上海市闵行区颛桥镇横沥路港东、莘奉路西、放鹤路南、规划路北。该基地占地面积为337,127平方米。二、委托内容。甲方委托乙方完成基地上的农居住宅动迁、厂矿企业、集体财产的搬迁、劳动力安置、办理农转非手续、征地补偿、三通一平工作，并承担以上工作相关的义务、经济和法律责任以及支付以上工作范围内的费用，也享受由此获得的利益。三、费用结算及支付方式。费用为117,778,700元。四、支付方式。本协议签订十天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预付款2,000,000元，余款根据项目开发进度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协议。2001年7月26日，上海莘闵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签约甲方)与上海市闵行区建设用地事务所(签约乙方)签订《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包干协议书》，协议约定：莘闵轻轨新灯塔段商品住宅工程征地，经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批准，征用颛桥镇灯塔村所属队耕地及非耕地共计340,655平方米。2004年12月31日，上海市闵行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签约甲方)与被告(签约乙方)就上海市闵行区颛桥镇B44街坊2丘、B45街坊1丘、B46街坊1丘地块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6年6月5日，上海市闵行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签约甲方)与被告(签约乙方)就上海市闵行区颛桥镇644街坊1/2、1/1、2/1、2/2丘地块签订《补充合同》。2007年1月15日，颛桥土管所(签约甲方)与被告(签约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其中与本案有关的条款内容如下：甲、乙双方曾就金塔路、灯塔地块(东至莘奉金高速、南至金塔路、西至横泾港、北至俞塘、放鹤路)的范围内，农民住宅动迁、厂矿企业、集体财产的搬迁、劳动力安置、办理农转非、征地补偿、三通一平工作由甲方实施包干事宜在2001年达成《协议书》，现由于开发条件的改变，经友好协商，对原《协议书》达成如下变更条款：一、该地块原占地面积为505.69亩，现因大市政规划调整，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甲方减少出让面积20.40亩(为规划控制用地)，实际出让土地面积为485.29亩。二、甲方同意以514,600元/亩的价格对上述地块内的工作内容实施包干，包干总费用为贰亿肆仟玖佰柒拾叁万元整。三、付款方式：乙方同意分五期付清包干总费用，计249,730,000元。第一期：签订本协议之前，乙方已经支付甲方54,000,000元。第二期：本协议签订生效后15天之内，乙方支付20,000,000元。第三期：办理好拆迁许可证之后，乙方支付20,000,000元。第四期：根据甲方前期工作(拆迁)进度，支付给甲方150,000,000元(拆迁按1,000,000元/户计算)。第五期：待该地块完全具备房地产开发条件后15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包干费用余额5,730,000元。2007年9月13日，被告取得了上海市闵行区东至都市路、南至金塔路、西至横泾港、北至俞塘河的《房屋拆迁许可证》。至2014年12月21日前，原告未取得的包干费计89,338,708元未付。2014年12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方案》，上载：被告未付镇政府土地补偿款还款方案：1.2015年6月30日前还款20,000,000元。2.2015年12月31日前还款20,000,000元。3.2016年6月30日前还款20,000,000元。4.2016年12月31日前结清其余款项。2016年1月，被告给付包干费5,000,000元。2017年1月24日，被告给付包干费10,000,000元。2018年12月19日，原告下属上海市闵行区颛桥镇人民政府规划建设和环境保护办公室、上海市闵行区颛桥镇规划和土地管理所向被告发出《催款函》，上载：本所与被告曾于2007年1月15日在颛桥镇人民政府的鉴证下签署《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支付包干总费用计249,730,000元。被告最后一笔付款为2017年1月，截至目前，被告尚欠74,338,708元未予支付。本着诚实信用、友好合作的原则，请被告收函后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上述欠款或制定落实还款计划，逾期本所将采用法律手段维护合法权益。2018年12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债权债务一并结算的报告》，主要内容如下：一、被告欠原告下属颛桥土管所的前期开发费用计74,338,708元。二、原告下属北桥公司欠被告借款计69,717,390元。被告建议原告针对上述两笔应收、应付款项予以相互抵扣后进行多退少补，以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审理中，原告(签约甲方)与被告(签约乙方)达成《备忘录》，上载：甲、乙双方就(2019)沪0112民初16044号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案件处理事宜，经充分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乙方确认对甲方欠款为74,338,708元，乙方自愿以自有财产清偿所欠甲方的该项债务。考虑到甲乙双方在2001年签署的协议中约定1-2年内履行交地义务而甲方未能按约交地，后在2007年双方重新对交地时间、结算费用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并约定乙方自愿承担包括本案所涉款项在内的多出的动迁费用，以及乙方自愿按约承担甲方维权实际费用，在乙方全面履行备忘录记载事项前提下，甲乙双方达成初步意见，待甲方相关会议批准通过后，乙方所欠债务以欠款本金结算。2.乙方以都市路XXX弄XXX号商业房屋转让价款清偿乙方所欠甲方债务……。3.上述房屋价值以第三方评估公司出具评估价值为准，……，以2019年10月1日为评估时点。4.乙方立即启动房屋清退工作，在清退承租人后，将空房交付给甲方指定的公司，并与该公司按照评估价值的平均值签署正式房屋买卖合同。乙方在2020年1月31日前完成清退，并移交给指定公司使用权。同时完成房地产交易过户登记手续，并向指定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交易房屋转让价款由指定公司与甲方直接结算，无需实际支付给乙方。5.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立即办理涤除交易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在2020年1月31日前完成涤除抵押登记工作。6.甲、乙双方及指定企业共同将交易房屋产权证变更至指定企业名下，房屋产权变更所需税、费由指定企业和乙方各自先行支付，其中指定企业所支付税费最终由乙方负担。7.甲、乙双方同意按照债务本金(74,338,708元)和甲方实现债权的实际支出(评估费+指定企业过户税费、法院诉讼保全费用、甲方律师费)合计总额与交易房屋转让金额之间采取多退少补的原则进行结算。8.签署本备忘录后，甲乙双方共同向人民法院提出延期申请。在房屋产权交付并办理变更登记办理完结及全部款项结算并支付完毕后十五日内，甲方应向人民法院申请撤诉，释放诉讼保全查封。嗣后，双方因《备忘录》确定的还款方案缺乏履行条件而终止履行。本院认为，原告下属颛桥土管所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尚欠原告动迁包干费计74,338,708元，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上述款项，于法有据，本院当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被告是否当向原告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认为，首先，从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还款方案》(署期：2014年12月21日)可见，虽然方案中未载明欠付款的金额，但双方对于应付款的金额在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中有明确的约定，被告的已付款亦有往来账目，故方案中虽未载明应还款金额，但从社会一般常理，双方对于被告应还款金额并无争议。鉴此，被告出具的《还款方案》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具备可履行性。其次，从被告提供的《债务转让协议》来看，北桥公司的债务受让主体为上海市闵行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上海市闵行区建设用地事务所、上海莘闵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故北桥公司的债务与本案原、被告主体之间的债务无涉。鉴此，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还款方案》，就当按其承诺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未按约还款，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被告理当予以赔偿。现原告要求被告偿付逾期付款利息，其计算标准、时间节点均正确，本院当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莘闵荣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市闵行区颛桥镇人民政府人民币74,338,708元。二、被告上海莘闵荣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如下方式偿付原告上海市闵行区颛桥镇人民政府利息损失：以人民币74,338,708元为本金，(1)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2)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3,493.54元，由被告上海莘闵荣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上海莘闵荣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学新审 判 员  林 霞人民陪审员  樊 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朱 琳书 记 员  朱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