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初119号原告：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姚贵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权，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可，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振华，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曹忻军，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满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陈洪顺，男，195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王守言，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朝阳区。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胜，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北京市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刘学民。第三人：方正富邦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何亚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竟，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信托)与被告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以及第三人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证券公司）、方正富邦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富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安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权、刘可，被告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胜、王姝，第三人方正富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安信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向平安信托支付“平安财富*汇泰183号单一资金信托”初始本金4.5亿元；2.判令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向平安信托支付信托收益（以4.5亿元为基数，按10%年化收益率为标准，自2016年3月31日起，累计至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支付完毕之日，并扣除信托财产专户内的现金余额。暂计至2018年8月23日，该信托收益为8,123,991.22元）；3.判令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向平安信托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6月28日起，每逾期一天，以当天应付未付的现金补偿金额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累计至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支付现金补偿款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23日，该违约金为28,954,107.85元）；4.判令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平安信托于2019年4月1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向平安信托支付“平安财富*汇泰183号单一资金信托”本金356,331,823.34元；2.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向平安信托支付信托收益2,125,000.00元（自2019年3月15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实际应以4.5亿元为基数，按10%年化收益率为标准，计至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支付完毕之日，并扣除信托财产专户内的现金余额）；3.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向平安信托支付违约金123,219,375.89元（自2018年6月28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此后每逾期一天，应以当天应付未付的现金补偿金额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累计至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支付现金补偿款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如下：2016年3月，平安信托代表“平安财富*汇泰183号单一资金信托”（以下简称183号信托），通过“方正富邦祥瑞1号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1号资管计划）在北京飞利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利信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中成功获配40,983,600股飞利信股票（股票代码：300287）。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分别与平安信托签订《平安财富*汇泰183号单一资金信托之信用增级协议》（以下简称《信用增级协议》），承诺在183号信托到期日前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对信托计划提供现金补偿。183号信托存续期限届满后，平安信托曾多次要求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履行现金补偿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但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拒不履行相关义务，故平安信托于2018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平安信托依据相关协议的约定，于2018年10月要求第三人方正富邦公司卖出1号资管计划持有的部分飞利信股票。2018年10月25日、10月26日，1号资管计划在二级市场上共卖出飞利信股票14,352,738股。2018年10月30日，该次股票变现款合计61,000，000元汇入信托财产专户。2019年3月，平安信托依据相关协议之约定，再次要求方正富邦公司卖出1号资管计划持有的飞利信股票。2019年3月6日，1号资管计划在二级市场上共卖出飞利信股票12,278,123股。至此，1号资管计划持有的飞利信股票已全部变现完毕。2019年3月14日，本次股票变现款收入66，417，167.88元汇入信托财产专户。依据《信用增级协议》第2.2.1条之约定，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应向平安信托支付现金补偿的计算公式为：收益差额补足金额=MAX【信托初始本金×（1+10%×（自信托资金交付至资产管理计划之日起至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支付完毕收益差额补足资金之日之间的实际天数÷360））-届时信托财产专户内的现金余额，0】。由于股票变现后信托财产专户内的现金余额已发生变化，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应承担的现金补足义务金额亦应随之变更。本案中，平安信托通过定向增发参与飞利信公司融资活动，但在合同约定的信托期限届满后，飞利信公司股东即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却恶意拖欠、拒不支付收益差额补足金额，致使平安信托无法按约回收信托本金及收益，造成巨大损失，故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违约金。考虑到《信用增级协议》在计算信托收益的同时计收违约金，且二者相加计算水平较高，因此如法院认为违约金过高，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之规定，以不低于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被告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答辩称，（一）《信用增级协议》违反了投资者风险自负原则，应认定为无效。参与定向增发属于投资行为，平安信托明知信托资金用于投资非公开发行的股票，其在定向增发过程中就相关法律文件做出的认可和承诺具有最高法律效力，投资风险应由其自身承担。本案中，在飞利信公司公布的《认购邀请书》中第四条“特别提示”中第2款规定：投资者应遵守有关法律、法规关于申购及持有股份数量的限制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方正富邦公司于2016年4月1日提交的申购报价单上也明确注明：已详细阅读了认购邀请书和2015年第五次临时股东大会的相关公告，同意并接受认购邀请书所确定的认购条件与规则。方正富邦公司对于参与股票定增应当承担投资风险是认可的。而平安信托与方正富邦公司签订的《方正富邦祥瑞1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以下简称《1号资管合同》）第十五条明确揭示了委托财产投资将面临的各项风险，其中就包括“股票价格下跌或者能够用于分配的利润减少，使委托财产投资收益下降”。在《1号资管合同》第三条“声明与承诺”中明确约定：平安信托同意并认可资产管理人按照资产委托人投资指令代表资产管理计划与交易方签订的文件。即平安信托作为资产管理计划的委托人，应视为其认可并接受受托人方正富邦公司所做出的一切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票依法发行后，发行人经营与收益的变化，由发行人自行负责；由此变化引致的投资风险，由投资者自行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信托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受托人以信托财产为限向受益人承担支付信托利益的义务。”这是资本市场上的投资者自负原则，意味着股票投资的市场风险应由投资者自己承担，而不能由上市公司的控股股东承担。因此，《信用增级协议》违反了投资者风险自负原则应认定为无效。（二）案涉《信用增级协议》未公开披露，应视为不具有法律效力。1.《信用增级协议》的内容与定向增发相关法律文件的内容相冲突，具有非法之目的，且明显侵犯其他投资者的合法利益，存在利益输送之嫌。从签订时间上看，飞利信公司发出《认购邀请书》为要约邀请，方正富邦公司提交申购报价单的行为为不可撤回的要约，飞利信公司接受申购并发出缴款通知书的行为为承诺，双方交易行为已完成。根据平安信托所述，其与杨振华的《信用增级协议》签订于2016年3月29日（实际保险箱开立时间是2016年3月25日），平安信托与第一创业公司签订信托合同、与方正富邦公司签订资管合同的时间是在2016年3月29日，而方正富邦公司发出有效要约的时间为2016年4月1日，飞利信公司发出缴费通知书的时间更是在此之后，在《信用增级协议》的内容和定向增发相关法律文件的内容相互冲突的情况下，在先文件无法覆盖之后产生的法律文件。2.从签订的内容上看，《信用增级协议》的内容违反了证券市场上的信息披露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五条“证券的发行、交易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欺诈、内幕交易和操纵证券市场的行为”、第六十三条“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上市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实施细则》第四条“上市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和本次发行对象，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及时向上市公司提供信息，配合上市公司真实、准确、完整地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规定，案涉《信用增级协议》属于应该披露的范畴。案涉的《信用增级协议》仅为原告、被告、上市公司之间内部知悉，并没有履行信息披露义务。3.从公示公信的角度看，该定向增发行为最后经证监会、市场监督管理局等相关行政管理机关审核批准，飞利信公司已经将股份交付并完成了变更登记，同时向其他股东和社会公众进行了信息披露，飞利信公司及其控股股东、认购股票的投资者对所有公开文件所做的承诺都具有公示公信的最高法律效力，任何对于这些公开文件及承诺所做的未经披露和核准的变更都将可能损害社会公众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案涉《信用增级协议》因未公开披露而应视为不具有法律效力。（三）《信用增级协议》中的“收益差额补足义务”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1.《证券发行与承销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发行人和承销商及相关人员不得直接或通过其利益相关方向参与认购的投资者提供财务资助或者补偿”。《信用增级协议》属于“相关方向参与认购的投资者提供财务资助或者补偿”，违背了投资者风险自负原则，使股票价格背离真实价值，干扰和扭曲了资本市场的定价机制和资源配置机制，破坏了证券市场正常秩序。2.《信用增级协议》虽然并非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与资金所有人第一创业公司直接签订，但该协议是平安信托与第一创业公司签订的《平安财富*汇泰183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以下简称《183号信托合同》）及《平安财富*汇泰183号单一资金信托认购风险申明书》的有机组成部分，《信用增级协议》第1.3条对于本协议所指向的信托合同也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信托法律制度本身对于保底条款有明确的禁止性规定，平安信托与第一创业公司之间签订的信托合同对于保底条款亦有明确禁止性约定。诉争的《信用增级协议》作为信托合同的有机组成部分，其约定的“差额补足义务”与信托合同中的约定明显矛盾。协议中关于“收益差额补足义务”的约定相当于受托人直接对信托承诺保本，明显违背信托法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新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九十二条也明确“实践中保底或者刚兑条款通常不在资产管理产品合同中明确约定，而是以‘抽屉协议’或者其他方式约定，不管形式如何，均应认定无效”。本案增信协议实际上就是刚兑条款的另一种表现形式。3.诉争协议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在《信用增级协议》中，平安信托要求上市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对平安信托投资飞利信股票的定增行为承担“保底保收益”的义务，由于该协议从未对外公开披露，上市公司广大投资者无从知晓，这一信息并未反映到上市公司股票价格之中，扭曲了资本市场的定价机制，使上市公司股价失真，误导了广大公众投资者对股票价值的判断，损害了广大公众投资者的利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四）方正富邦公司违反合同义务，平安信托应该向方正富邦公司主张其投资损失。根据平安信托、方正富邦公司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签订的《1号资管合同》第十六条第9款第3项的约定，资产委托人应接受上述由于资产变现产生的收益或损失，即资产管理人方正富邦公司在合同预计期限到期日有强制变现义务，但方正富邦公司并没有履行该义务。如果按照信托期限届满即2018年6月30日往前10个交易日计算，2018年6月15日当日飞利信股票收盘价为7.23元，如果当日将方正富邦公司持有的股票40,983,600股全部变现，可得金额将近3亿，不会造成平安信托所谓的损失。因此，由于方正富邦公司不履行义务所造成的损失不应该由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承担。（五）平安信托擅自延长信托期限并没有通知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由此造成的损失不应该由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承担。案涉《183号信托合同》约定第一创业公司为委托人，平安信托为受托人，第一创业公司将其合法管理的【创金尊安7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项下资金委托给平安信托进行管理、运用和处分，该信托的预计存续期限为18个月,2017年9月29日到期的前10个交易日的收盘价是9.79元。2017年9月和2018年4月3日，平安信托与第一创业公司分别签署了两个补充协议，将信托期限延长至27个月,到2018年6月30日信托期限届满时，股票价格已经跌至7.19元。从目前现有证据看，信托期限延长之后，资管合同并没有相应延长，亦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延长信托期限通知了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信用增级协议》作为信托合同、资管合同的有机组成部分，所约定的差额补偿义务是以信托期限到期作为触发条件的，相应信托合同变更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却不知情，从这一角度说，平安信托无权就其单方延长信托期限行为所扩大的损失要求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承担。（六）平安信托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计算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如下问题：1.违反了本金计算原则。平安信托在计算收益（利息）时始终以4.5亿作为计算基数，但实际上随着平安信托不断出售股票，其本金基数在不断减少，协议中约定的公式实际上并没有考虑到平安信托分次出售变现的问题。2.平安信托同时诉请收益和违约金属于重复主张，且违约金约定过高，违反法律规定。案涉协议约定违约金是以日千分之一计算，即年利率36%，加上平安信托主张的年利率10%的收益即利息，平安信托作为信托机构的资金收益率将达到年利率46%之高，明显不合理、不合法。违约责任的承担原则是损失补偿原则，并不是以惩罚为目的。本案违约金与利息损失在性质、功能上具有相当性，同时主张属于重复主张，应当予以驳回。第三人第一创业公司未发表意见。第三人方正富邦公司述称，（一）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混淆了平安信托委托方正富邦公司投资飞利信公司股票的法律关系与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与平安信托提供增信协议的法律关系。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要求方正富邦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平安信托及方正富邦公司均未在信托合同和资管计划中作出保底承诺，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签订的《增级信用协议》没有违反刚性兑付原则，其中的差额补足义务条款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并经与原件核对无异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对T1603XXX0003号、T160XXX004号、T16XXX005号、T16035XXX06号《信用增级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T1603XXX003号《信用增级协议》的原件是由平安信托工作人员王立东与杨振华共同从平安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的保险箱内提取，提取过程经过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另平安信托提供了T160XXX04号、T160XXX005号、T1603XXX006号《信用增级协议》的原件。上述协议均有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的签名，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飞利信公司在《关于收到深圳证券交易所关注函并回复的公告》（公告编号：2018-080）中亦确认该公司股东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与平安信托签订了上述增信协议，故本院对T16XXX003号、T160XXX004号、T160XXX05号、T160352130100006号《信用增级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T1XXX0003号《信用增级协议》没有签署日期，平安信托主张该协议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对此提出异议。本院认为，飞利信公司《关于收到深圳证券交易所关注函并回复的公告》（公告编号：2018-080）中确认杨振华与平安信托于2016年签订了增信协议，协议签订后将该协议带到平安银行进行封存。平安信托提供证据证明保险箱于2016年3月25日开立，方正富邦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向平安信托发出《款项划付告知函》，平安信托于2016年3月31日向1号资管计划托管账户汇入4.5亿元，上述事实与平安信托主张的签约时间相吻合。杨振华虽然对平安信托主张的签约时间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否定，故本院采信平安信托的主张，认定T160XXX03号《信用增级协议》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向本院申请调取以下证据：1.《183号信托合同》中第一创业公司所代表的【创金尊安7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合同及该计划的清算报告；2.183号信托、1号资管计划成立以来的账户流水记录。本院认为，因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申请调取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故对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的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30日，平安信托与第一创业公司签订编号为T160XXX001号的《183号信托合同》，约定设立183号信托，第一创业公司将其合法管理的【创金尊安7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项下资金，委托给平安信托，由平安信托按第一创业公司的意愿以平安信托的名义，以信托资金用于投资1号资管计划。《183号信托合同》第4.2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委托人交付信托资金之日起本信托成立并生效。……信托成立后，自委托人根据本条之约定足额交付信托资金且经受托人确认并宣布信托生效之日起，本信托生效；第6.1条约定，本信托设立时预计规模为4.5亿元，实际规模以信托生效时的最终规模为准；第6.2条约定，本信托的预计存续期间为18个月，自信托生效之日（含当日）起计算、……本信托预计存续期限届满前，经委托人申请，本信托期限可相应延长，各方可就延期事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本信托预计存续期限届满时因任何原因导致信托财产未能全部变现的，则本信托相应顺延至信托财产全部变现之日。平安信托与民生银行、方正富邦公司签订《1号资管合同》，约定：平安信托代表183号信托作为资产委托人，方正富邦公司作为资产管理人,民生银行作为资产托管人，设立1号资管计划；初始委托财产为4.5亿元；投资范围为主要投资于非公开发行的股票（飞利信，股票代码300287），未参与A股上市公司非公开发行的本计划项下现金形式委托财产可投资于银行存款和本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管理的货币基金等；本合同自委托财产运作起始日起生效；本合同的存续期限为18个月，期限届满时因上市公司股票停牌或因其他客观原因导致委托财产未能全部变现的，资管计划相应延期，延期事项以资产委托人、资产管理人、资产托管人三方届时签署的补充协议为准。飞利信公司股东之一杨振华（乙方）与平安信托（甲方）签订编号为T16XXX03号《信用增级协议》，约定：鉴于（1）飞利信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募集资金不超过22.45亿元的申请已获得中国证监会的核准；（2）甲方拟以其作为受托人设立的183号信托项下信托资金委托方正富邦公司设立1号资管计划，资产管理计划参与飞利信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从而实现信托间接投资本次非公开发行股份的目的；（3）乙方作为飞利信公司的第一大股东，为保障飞利信公司顺利完成本次非公开发行，承诺为本次信托通过方正富邦公司的资管计划认购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的金额提供本金安全及相关收益的保障性措施。第1条定义约定，本信托指甲方作为受托人设立的183号信托；信托文件指本信托项下信托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183号信托合同》、《平安财富*汇泰183号单一资金信托认购风险申明书》及对其的任何有效修订和补充；信托期限指自信托资金对外划付之日起，至信托到期日，预计存续期限为18个月，甲方可根据信托文件的规定相应调整信托期限；信托初始本金是指本信托生效时的信托资金总额，不高于4.5亿元。第2条股份认购约定，本信托拟委托方正富邦公司通过其作为资产管理人设立的资产管理计划，认购飞利信本次非公开发行的股份；认购总金额拟不超过4.5亿元整，实际认购金额以信托实际募集资金为准。第3条现金补偿约定，3.1鉴于信托间接参与本次发行人非公开发行股份，乙方同意在发生如下情形时将按约定对本信托进行现金补偿：3.1.1收益差额补足。在本信托到期日前（包括提前到期日、预计存续期限届满之日（未延期）及延期到期日，下同）第五个工作日，甲方对信托财产专户内的现金类信托财产进行核算并照以下公式计算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收益差额补足金额（如有）：收益差额补足金额=MAX【信托初始本金×（1+10%×（自信托资金交付至资产管理计划之日起至乙方支付完毕收益差额补足资金之日之间的实际天数÷360））-届时信托财产专户内的现金余额，0】；……乙方应于信托到期日前第三个工作日（含该日）及之前向本协议第3.2条约定的账户支付本条约定的收益差额补足资金。3.1.2受让资产管理计划权益。如本信托到期日之前第十个交易日资产管理计划所持标的股票仍没有全部变现的，乙方或者指定第三方应当在信托到期日前第五个工作日（不含该日）之前，受让甲方届时持有的资产管理计划项下全部权益。乙方或者其指定第三方届时应向甲方支付的受让甲方持有的资产管理计划项下全部权益的受让价款按照【截至乙方向甲方足额支付甲方届时持有的资产管理计划项下全部权益的受让价款之日资产管理计划持有的标的股票股数×T日（飞利信）每股流通股的收盘价】计算。……乙方按照本协议3.1.2条受让资产管理计划权益，乙方仍有义务根据本协议第3.1.1条的约定支付收益差额补足资金。乙方按照3.1.2条约定向甲方支付完毕届时甲方持有的资管计划项下全部权益对应的受让价款且按照本协议第3.1.1条约定全额支付收益差额补足资金后，平安银行将配合乙方按照《1号资产管理合同》的相关约定等办理资产管理计划项下权益转让、登记的相关手续。若乙方或其指定第三方未按照第3.1约定在信托终止日前第五个工作日（不含该日）之前受让甲方届时信托持有的资产管理计划项下全部权益的，则自本信托终止日前第五个工作日起，每逾期1天，乙方应按认购总金额4.5亿元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且甲方可以同时自行向方正富邦公司发送投资建议书，直至全部剩余标的股票变现完毕。若乙方或其指定第三方未按照第3.1条约定在信托终止日前第五个工作日（不含该日）之前受让甲方届时信托持有的资产管理计划项下全部权益但乙方按照本协议第3.1.1条的约定向甲方足额支付收益补足资金的，则视为乙方向甲方支付完毕第3.1.2条约定的受让价款，自乙方向甲方足额支付第3.1.1条约定的收益差额补足资金之日（含该日）起，资产管理计划全部权益由乙方享有，甲方不再作为资产管理计划资产委托人向【方正富邦】基金发送投资建议书。第7条违约条款约定，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和现金金额补偿本信托，除应继续履行现金补偿义务外，每逾期1天还将按应付未付的现金补偿金额的千分之一向信托支付违约金；因任何一方违约致使相对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应承担相对方为此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6年3月30日，方正富邦公司向平安信托发出《款项划付告知函》，告知平安信托将1号资管计划款项划转至1号资管计划专用托管账户（账号名称为“方正富邦平安信托祥瑞1号资产管理计划”，账号为69×××88，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总行营业部）。2016年3月31日，平安信托向1号资管计划专用托管账户汇入4.5亿元。此后，方正富邦公司在飞利信公司募集配套资金之非公开定向发行股票中获配40,983,600股，持股比例为2.86%。2017年9月，平安信托与第一创业公司签订编号为T16XXX001-补1《平安财富*汇泰183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将信托预计存续期限为18个月修改为预计存续期限为24个月。2018年4月，平安信托与第一创业公司签订编号为T160XXX1-补2《平安财富*汇泰183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二）》，约定将信托预计存续期限为24个月修改为预计存续期限为27个月。2018年4月，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甲方）与平安信托（乙方）分别签订编号为T16XXX004号、T16035XXX005号、T160XXX006号《信用增级协议》，均约定：鉴于（1）飞利信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募集资金不超过22.45亿元的申请已经完成上市登记，限售股份已于2017年5月10日解除禁售。（2）甲方以其作为受托人设立的183号信托项下信托资金委托方正富邦公司设立1号资管计划，资产管理计划参与并成功获配飞利信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40,983,600股，即信托间接投资本次非公开发行股份。（3）乙方作为飞利信的股东，承诺为本信托通过方正富邦公司设立的资管计划认购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的金额提供本协议约定的保障性措施。其中第1条定义，第2条现金补偿，第6条违约条款的约定与T16XXX003号《信用增级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一致。第9条约定，无论本信托项下是否存在其他收益差额补足义务人或资产管理计划权益受让义务人，甲方均有权直接向乙方主张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且乙方应直接向甲方履行相应义务；为避免疑义，如信托项下存在其他收益差额补足义务人或资产管理计划权益受让义务人，各义务人之间对收益差额补足义务、资产管理计划权益受让义务承担连带责任。183号信托到期后，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未按照《信用增级协议》的约定，受让平安信托持有的1号资产管理计划项下全部权益，亦未向平安信托支付信托初始本金及信托收益。2018年8月20日，平安信托向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发出《关于履行通知函》，要求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根据协议履行差额补足义务。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于2018年8月21日签收了通知函。1号资管计划项下股票分红及变现情况如下：（一）2017年7月24日，1号资管计划收入股票分红款1,967,212.80元。2018年7月12日，1号资管计划收入股票分红款2,336,065.20元。2018年7月25日，方正富邦公司变现飞利信股票14,352,738股。2018年8月6日，股票变现款及前述分红款共同汇入183号信托财产专户，合计101,001,008.78元。（二）2018年10月25日，方正富邦公司变现飞利信股票5,000,000股，2018年10月26日，方正富邦公司变现飞利信股票7,023,760股，2018年10月29日，方正富邦公司变现飞利信股票2,328,979股，合计变现14,352,739股。2018年10月30日，183号信托财产专户收入合计61,000,000.00元。（三)2019年3月6日，方正富邦公司变现飞利信股票12,278,123股。2019年3月14日，183号信托财产专户收入合计66,417,167.88元。至此，1号资管计划项下飞利信股票已经全部变现完毕，183号信托财产专户余额为228,418,176.66元。另查明，飞利信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关于收到深圳证券交易所关注函并回复的公告》（公告编号：2018—080）中对案涉《信用增级协议》的相关内容作了披露。其中载明“2018年4月，平安信托以股票价格低为理由，要求追加公司控股股东杨振华先生的一致行动人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三人提供信用增级，并表示该信托产品可展期。三人按照平安信托的要求签署了信用增级协议。”平安信托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粤财保10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价值人民币559,714,875元范围内的财产。平安信托向本院申请解除对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名下持有的部分飞利信公司股票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民事裁定：解除对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超出471,373,645.39元的部分。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所持有的部分飞利信股票被依法查封、冻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共保保单保函》，为平安信托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平安信托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503,743.39元，缴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平安信托因本案诉讼向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四份《信用增级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二）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是否应向平安信托支付收益差额补足款项及违约金，如需支付应如何计算。(一）关于案涉四份《信用增级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本案平安信托以其作为受托人设立的183号信托项下资金，委托方正富邦公司设立1号资管计划，投资于非公开发行的飞利信股票。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作为定向增发股票的上市公司飞利信公司的股东，与平安信托达成《信用增级协议》，约定由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在平安信托投资结束时受让资产管理计划权益或者对平安信托未能收回的投资本金及预期收益承担差额补足义务。从《信用增级协议》的签约主体以及约定的内容看，平安信托与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之间依据《信用增级协议》设立的债权债务关系既具有债权转让的性质，又具有增信担保的性质，这与平安信托与方正富邦公司基于《1号资管合同》，与第一创业公司基于《183号信托合同》形成的信托关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在《信用增级协议》中承诺承担差额补足义务的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并非案涉信托合同法律关系中的一方当事人，亦不是信托法律关系中的受益人，故其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的约束，案涉信托合同中有关投资者风险自负原则的条款亦不应适用于平安信托和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以案涉《信用增级协议》违反投资者风险自负原则为由主张协议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由此，影响合同效力的规范性文件的法律位阶须是法律与行政法规，且须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其他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的违反均不导致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三条、《上市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实施细则》第四条关于信息披露义务的规定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应作为否定《信用增级协议》效力的依据。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以《信用增级协议》违反了信息披露义务为由，主张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案涉《增级信用协议》是平等交易主体之间签订的协议，属于意思自治范畴。虽然《证券发行与承销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发行人和承销商及相关人员不得直接或通过其利益相关方向参与认购的投资者提供财务资助或者补偿”，但如前所述，《证券发行与承销管理办法》系由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其效力级别为部门规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范畴，不应作为否定案涉《增级信用协议》效力的依据。本案并无证据显示由上市公司股东对投资者做出补偿承诺，损害上市公司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平安信托在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过程中存在操纵股票市场等损害其他广大公众投资者权益的违法、违规行为，因此，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以《增级信用协议》中差额补足义务条款属于变相的刚兑条款，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由主张协议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案涉《增级信用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二）关于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是否应向平安信托支付收益差额补足款及违约金的问题案涉《信用增级协议》均约定，信托期限为自信托资金对外划付之日起至信托到期日，平安信托可根据信托文件的规定相应调整信托期限。平安信托与第一创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案涉信托存续期限从18个月修改为27个月，信托期限应从信托资金对外划付之日即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未在信托到期日前第三个工作日向平安信托支付约定的收益差额补足资金，亦未在信托到期日前第五个工作日受让平安信托持有的资产管理计划项下全部权益，已经构成违约。同时根据平安信托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签订的《信用增级协议》第9条的约定，各义务人之间对收益差额补足义务、资产管理计划权益受让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平安信托要求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共同支付收益差额补足款及共同承担违约责任，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主**安信托没有就信托期限延长履行通知义务，其对平安信托擅自延长信托期限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案涉《信用增级协议》关于信托期限的约定，平安信托有权对信托期限进行调整，协议并未约定平安信托调整信托期限要通知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并征得其同意。另根据飞利信公司《关于收到深圳证券交易所关注函并回复的公告》的记载，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作为杨振华的一致行动人，系在信托展期后应平安信托的要求签署了《信用增级协议》，由此可见，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对信托延期知情且同意，本案亦无证据证明信托延期损害了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的利益。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主张其对信托延期所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主张方正富邦公司未履行强制变现义务，股票下跌造成的损失不应由其承担。本院认为，首先，案涉《信用增级协议》约定平安信托在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未履行差额补足义务时可以自行向方正富邦公司发送投资建议或投资指令，直至全部剩余标的股票变现完毕，协议并没有约定信托到期后方正富邦公司必须履行强制变现股票的义务。其次，平安信托作为守约方，在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违约的情形下有权选择权利救济的途径，其通过诉讼方式要求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履行差额补足义务而非通过抛售股票的方式进行权利救济，是其自主处分权利的体现，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以方正富邦公司未履行强制变现义务为由拒绝承担因股票下跌产生的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收益差额补足款及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关于信托期限内收益差额补足款的计算问题。本案信托于2018年6月30日到期，在此之前三个工作日即2018年6月27日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应履行收益差额补足义务。根据《信用增级协议》约定的收益差额补足金额计算公式，截至2018年6月27日，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应向平安信托支付信托初始本金4.5亿元以及信托收益102,250,000元（信托收益以初始本金4.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从2016年3月31日起计至2018年6月27日止）。关于信托到期后的信托收益以及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违约金不能过分高于平安信托的实际损失。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未按合同约定在2018年6月27日履行收益差额补足义务，平安信托主张从2018年6月28日起以应付未付的收益差额补足款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收违约金的同时，又以初始本金4.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收信托收益，该主张明显过分高于平安信托因信托初始资金被占用所造成的利息损失，有违公平原则。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关于违约金及信托收益重复计算，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以调整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信托到期后的信托收益和违约金一并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因此，从2018年6月28日起的信托收益及违约金，应以4.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平安信托超过该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183号信托专户因股票变现款及分红于2018年8月6日收入101,001,008.78元，于2018年10月30日收入61,000,000.00元元，于2019年3月14日收入66,417,167.88元。截至2019年3月14日，1号资管计划项下的飞利信股票已经全部变现。以上款项按照先折抵信托收益及违约金，再折抵本金的顺序予以折抵。具体折抵情况如下：1.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8月6日的违约金及信托收益以4.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为12,000,000元（4.5亿元×24%×40天÷360=12,000,000元）。2018年8月6日信托财产专户现金余额为101,001,008.78元，折抵累计的信托收益及违约金114,250,000元（102,250,000元+12,000,000元=114,250,000元）。截至2018年8月6日，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应支付本金4.5亿元、违约金及信托收益13,250,000元（114,250,000元-101,001,008.78元=13,248,991.22元）。2.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10月30日的违约金及信托收益以4.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为25,500,000元（4.5亿元×24%×85天÷360=25,500,000元）。2018年10月30日信托财产专户现金余额为61,000,000.00元，折抵累计的信托收益及违约金38,750,000元（13,248,991.22元+25,500,000元=38,748,991.22元），再折抵本金4.5亿元。截至2018年10月30日，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应支付本金427,748,991.22元（4.5亿元-（61,000,000.00元-38,750,000元）=427,748,991.22元）。3.2018年10月31日至2109年3月14日的违约金及信托收益以427,748,991.2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为38,497,409.2元（427,748,991.22元×24%×135天÷360=38,497,409.2元）。2019年3月14日信托财产专户现金余额66,417,167.88元折抵信托收益及违约金38,497,409.2元，再折抵本金427,748,991.22元。截至2019年3月14日，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应支付本金399,830,332.12元（427,748,991.22元-（66,417,167.88元-38,497,409.2元）=399,829,232.54元）。4.2018年3月15日起，信托收益及违约金以399,829,232.5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截至2019年3月14日,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应向平安信托支付的信托初始本为399,829,232.54元，从2019年3月15日起，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应向平安信托支付以399,829,232.5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信托收益及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关于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是否应向平安信托支付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以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的问题《信用增级协议》约定因任何一方违约致使相对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应承担相对方为此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平安信托因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违约提起本案诉讼，其主张由此所产生的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用以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由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承担，有合同依据。平安信托已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本院对平安信托该诉请予以支持。综上，平安信托关于信托初始本金、信托收益及违约金的部分诉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平安信托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3月14日的信托初始本金399,829,232.54元及从2019年3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信托收益和违约金（信托收益和违约金以399,829,232.5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503,743.39元，律师费500,000元；三、驳回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院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7,190.4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82,190.49元，由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4,109元，由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负担2,358,081.49元。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已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2,477,190.4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本院向其清退2,358,081.49元。杨振华、曹忻军、陈洪顺、王守言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合计2,358,081.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秦红梅审判员  肖 薇审判员  陈韶妍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刘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