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初58号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大街216号。负责人：孟玲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莹，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玲玉，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阳市富运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安钢大道310号216房间。法定代表人：朱春庆，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安阳市豫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益民路北段路西。法定代表人：朱瑞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河南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春庆，男，汉族，1978年2月10日出生，住汤阴县。被告：焦丽霞，女，汉族，1984年10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汤阴县。被告：朱瑞琴，女，汉族，1968年2月8日出生，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河南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河保，男，汉族，1965年3月24日出生，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河南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河南分公司）诉被告安阳市富运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运祥公司）、安阳市豫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大房地产公司）、朱春庆、朱瑞琴、焦丽霞、李河保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资产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莹，崔玲玉，被告豫大房地产公司、朱瑞琴、李河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富运祥公司、朱春庆、焦丽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融资产河南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富运祥公司偿还垫款本金36881469.13元，并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垫款罚息（暂计至2019年3月18日的数额为18413793.84元）和律师费1012952.63元；2、将被告豫大房地产公司提供的位于安阳市××大道与××交叉口东南角的抵押土地（他项权证号为安他项（2015）第16号、安他项（2015）第17号）予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原告对抵押土地变现所得价款在第一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朱春庆、朱瑞琴对被告富运祥公司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焦丽霞、李河保在其与被告朱春庆、朱瑞琴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六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3日，被告富运祥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安阳分行）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一份，申请浦发银行安阳分行为其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汇票总额为40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6月23日；2015年6月24日，富运祥公司与浦发银行安阳分行又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一份，申请浦发银行安阳分行为其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汇票总额为34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6月24日。上述两份协议书约定的开票手续费为0.05%，垫款罚息日利率为0.5‰，保证金比例为50%，保证金共计3700万元。利息支付方式为利随本清，按照实际垫款金额和占用天数计收。对到期应付未付的垫款资金，浦发银行安阳分行有权自垫款之日起按协议约定的垫款罚息率按实际垫款天数计收垫款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若富运祥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协议书项下的融资本息及应付款项即构成违约，浦发银行安阳分行有权按约定收取违约金、要求富运祥公司立即归还融资本息（包括罚息）及赔偿浦发银行安阳分行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同日，富运祥公司与浦发银行安阳分行签订两份《保证金质押合同》，提供保证金3700万元，为浦发银行安阳分行向其提供的7400万元融资及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提供质押担保。2015年6月11日，被告豫大房地产公司与浦发银行安阳分行签订了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豫大房地产公司提供位于安阳市××大道与××交叉口东南角的抵押土地，作为浦发银行安阳分行在2015年6月11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内与富运祥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债权的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4100万元。2015年6月19日，双方办理他项权证，证号为安他项（2015）第16号、安他项（2015）第17号。同日，被告朱春庆和被告朱瑞琴作为保证人分别与浦发银行安阳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对浦发银行安阳分行在2015年6月11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内与富运祥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主债权，在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4100万元的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焦丽霞、李河保分别作为被告朱春庆、朱瑞琴的配偶出具《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表明其知悉并同意用夫妻共同财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安阳分行依约为富运祥公司开立承兑汇票，但被告富运祥公司却未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补足保证金，导致浦发银行安阳分行发生垫款，已构成违约。2016年11月17日，浦发银行安阳分行将上述债权及项下全部权利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2018年，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将上述债权项下全部权利转让给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随后，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项下全部权利转让给原告。上述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均通过公告方式送达各被告。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豫大房地产公司、朱瑞琴、李河保辩称，1、豫大房地产公司对富运祥公司与浦发银行安阳分行之间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朱瑞琴、李河保对提供最高额保证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富运祥公司偿还债务情况不清楚，对浦发银行安阳分行转让该两笔债权的情况也不了解，希望法庭查明事实，公正认定。2、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方式为一般风险代理，按照回收现金的具体数额确定代理费，也就是说本案现阶段律师代理费尚未确定，而原告诉请的代理费是按照其诉请全部金额计算所得，是不合理的；对于原告诉请的保函费无异议。3、关于垫付本金及罚息以证据为准。4、对于原告要求朱瑞琴、李河保承担的责任方式无异议。富运祥公司、朱春庆、焦丽霞未到庭、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23日，被告富运祥公司与上浦发银行安阳分行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一份，申请浦发银行安阳分行为其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汇票总额为40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5年6月23日，到期日为2016年6月23日；2015年6月24日，富运祥公司又与浦发银行安阳分行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一份，申请浦发银行安阳分行为其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汇票总额为34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5年6月24日，到期日为2016年6月24日。两份协议书约定的垫款罚息日利率均为0.5‰，保证金比例均为50%，共3700万元；利息支付方式为利随本清，按照实际垫款金额和占用天数计收；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垫款资金，浦发银行安阳分行有权自垫款之日起按协议约定的垫款罚息率按实际垫款天数计收垫款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若富运祥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协议书项下的融资本息及应付款项，浦发银行安阳分行有权按约定收取违约金并要求富运祥公司立即归还融资本息（包括罚息）、赔偿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2015年6月11日，被告豫大房地产公司与浦发银行安阳分行签订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豫大房地产公司提供位于安阳市××大道与××交叉口东南角的土地[证号分别为安国用（51）第1397号、第1398号]作为浦发银行安阳分行与富运祥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债权的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余额最高分别不超过1900万元、22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豫大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提供抵押担保，2015年6月19日办理了他项权证，证号分别为安他项（2015）第16号、安他项（2015）第17号。2015年6月11日，被告朱瑞琴、朱春庆作为保证人与浦发银行安阳分行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朱瑞琴、朱春庆对富运祥公司在2015年6月11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内与浦发银行安阳分行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主债权，在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4100万元的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被告李河保作为被告朱瑞琴的配偶、被告焦丽霞作为被告朱春庆的配偶分别出具《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一份，承诺其对朱瑞琴、朱春庆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知悉，并同意在发生保证人依据该合同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上述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安阳分行依约出具承兑汇票，金额共计7400万元，富运祥公司提供保证金3700万元。汇票到期后，因富运祥公司未能偿还款项，浦发银行安阳分行于2016年6月23日从富运祥公司账户中扣除20118530.87元、6月24日扣除1700万元，被告富运祥公司还欠本金36881469.13元。2016年11月17日，浦发银行安阳分行将上述债权及项下全部权利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2018年，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将上述债权项下全部权利转让给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随后，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项下全部权利转让给原告。上述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过河南商报、东方今报公告通知各被告。原告与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由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为原告华融资产河南分公司向被告富运祥公司催收债权提供一般风险代理服务，按照原告回收现金的具体数额确定代理费，其中回收现金不超过2700万元的部分，按该部分回款总金额的1%支付代理费，回收现金在2700万元至5000万元（含）之间的部分，按该部分回收总金额的3%支付代理费，回收现金在5000万元至10000万元（含）之间的部分，按该部分回款总金额的1%支付代理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对被告所有的财产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提供保函担保，原告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和保险费45046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最高额抵押合同》、《股东会决议》、《他项权利证明》、《最高额保证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扣划凭证》、《垫款凭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债权收益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委托代理合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投保单》和《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浦发银行安阳分行与富运祥公司签订的两份《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与豫大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朱春庆、朱瑞琴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以保护。富运祥商贸公司向浦发银行安阳分行申请开立总金额为7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但却未按期足额偿还，导致浦发行安阳分行垫付款项36881469.13元，构成违约，其应按照协议约定偿还垫款本金并支付垫款罚息。因浦发银行安阳分行经过债权多次转让给华融资产河南分公司，并通过公告方式进行了通知，故富运祥公司应偿还华融资产河南分公司垫款本金36881469.13元。富运祥公司因未能按期履行偿还义务，应按协议约定的日利率0.5‰支付垫款罚息。关于担保权益的实现顺序问题。原告的涉诉债权既有豫大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又有朱瑞琴、朱春庆提供的保证担保。因担保人与债权人浦发银行安阳分行未约定债权实现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富运祥公司未按时足额清偿垫款本金及相应的罚息时，原告可以就豫大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抵押土地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朱瑞琴、朱春庆等人承担保证责任。豫大房地产公司以位于安阳市××大道与××交叉口东南角的土地[证号分别为安国用（51）第1397号、第1398号]为涉案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就抵押土地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原告主张对抵押土地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朱瑞琴、朱春庆作为保证人分别与浦发银行安阳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应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焦丽霞、李河保虽未与浦发银行安阳分行签订保证合同，但其作为保证人朱春庆、朱瑞琴的配偶分别在保证合同的共有人处予以签字确认，表明焦丽霞、李河保是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对上述因连带清偿保证责任而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的确认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焦丽霞、李河保应当对其配偶基于保证所负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012952.63元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按照《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应由被告承担。但根据原告与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需要根据实际回收的现金或非现金等不同方式、不同阶段、按不同的比例计算，因款项尚未回收，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具备计算的基础，故本案不予支持，可待涉案款项实际收回后另行主张。综上，对原告华融资产河南分公司的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阳市富运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垫款本金36881469.13元及罚息（罚息以36881469.13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4日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二、如被告安阳市富运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到期不能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对安阳市豫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安阳市文昌大道与朝阳路交叉口东南角的抵押土地（土地权证号为安国用（51）第1397号、安国用（51）第1398号）的折价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朱春庆、朱瑞琴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焦丽霞对被告朱春庆上述基于保证所负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被告李河保对被告朱瑞琴上述基于保证所负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六、被告安阳市豫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朱春庆、朱瑞琴、焦丽霞、李河保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安阳市富运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七、驳回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342元，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45046元，由被告安阳市富运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市豫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朱春庆、朱瑞琴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朱志伟审判员  张利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樊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