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6民初14321号原告：任一波，男，1975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梅，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科凯精细化工(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RICHARDZHANG，法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一波诉被告科凯精细化工(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1月21日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4日、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经双方同意，本院延长调解期限，后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的劳动合同；2、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7月27日至判决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之日的劳动报酬。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3,504元(2017年上海市平均工资三倍*12年*2)。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9年1月1日加入被告处，双方签署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担任公司财务和营运总监；2012年1月1日至今，原告担任总经理职务。2018年7月23日，被告德国总部总裁UmitYaldiz向原告提出协商解除原告与被告劳动关系，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7月26日，被告股东FashionChemicalsGmbH＆Co.KG作出股东决议并出具任免职文件，决定免除原告在被告公司担任的董事长职务，任命张达担任被告董事长，同时决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变更为张达。该股东决定由被告股东盖章并签署，自作出之日即2018年7月26日生效。2018年7月28日，原告收到《劳动关系解除通知》，载明解除日期为2018年7月26日。文件未经被告加盖公章，也未有任何有权签字人签署。2018年7月28日后，被告拒绝向原告提供劳动条件，拒绝原告继续工作和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系原告违法给自己多发奖金，欺诈、侵占公司财产，但该事实并不存在，且被告解除劳动关系之前未征求工会的意见，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原告于2018年9月5日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通知书，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被告辩称，原告在担任被告及科凯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凯香港”)董事及总经理职务期间，违规向自己发放4,698,000元的年度绩效奖金，尤其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奖金占年薪的比例为60%、80%、90%，严重违法了双方签署的协议。在公司发现其违规事实后，原告不但不同意退还多拿的奖金，还利用违规保管被告和科凯香港印章的机会，向公司索要500万的经济补偿。在解除劳动关系后，原告擅自将公司的印章证件带离。在被告即将向公安部门报案前，于2018年8月3日下午16时左右，将大部分的证件和印章返还，但至今仍占有公司3个银行账户的付款token、电脑、银行支票等及现金10,624.9元港币，并且在离开公司前，拿走自己的所有人事档案，包括劳动合同、奖金协议等。公司在依据员工手册和法律解雇原告时，由于被告的公章被原告占有，公司在第一时间通知工会，且在拿到公司的公章后，向工会完善了通知程序，通知上盖有公司的公章，故公司在解除程序上合法。原告在职期间，滥用职权，营私舞弊，违规发放奖金，瓜分公司财产，通过欺诈的形式，向公司其他高管违法发放奖金，报销私人消费和购物，被告在解除劳动关系的程序和实体上均合法合理有效。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沪劳人仲(2018)通字第183号通知书一份，证明本案已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处理程序；2、聘用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于2009年1月1日加入被告处，双方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认可原告自2003年2月1日起在科宁化工(中国)有限公司和科宁(德国)有限公司的连续工龄，并同意与原告在被告处的连续工龄合并计算，原告在被告处的总工龄为15.5年。聘用合同约定，根据考核指标的某某，酌情发放奖金；3、工资调整通知函及工资单一份，证明2016年6月1日起，月工资调整为138,000元。一半由科凯香港发放，一半由被告发放；4、劳动合同关系解除通知书一份，证明被告以原告拒绝归还公司多付的奖金，构成欺诈以及对公司财产的侵占，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为由，于2018年7月26日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原告于7月28日收到解除通知；5、员工手册部分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未按公司规章制度的要求履行有关解除劳动关系的处分所必要的内部程序(先征求工会意见)即员工手册的10.7条，另外，被告未遵循公司规章制度中的有关记录处分的时限要求；6、协商解除协议草稿及其中文翻译件一组，证明原告与科凯香港建立劳动关系，原告和被告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未果，后被告违法解除；7、2012年至2016年奖金审批单一组，证明原告2012年至2016年度间的奖金审批单均得到原告的上级主管即被告集团公司不同时期的三任CEO的书面签字确认。奖金审批单中已经列明相应的计算基数及计算比例，领导均未提出异议。该审批单是被告和科凯香港的共同审批单，因罗列了科凯香港的奖金比例，所以奖金比例均为约定比例的2倍，不存在原告多发奖金的某某。其中任一波的签字是原件，2015年4月因直线经理到上海审批的，所以是原件，其他都是电脑扫描件；8、2019年1月10日的录音文字整理稿及短信记录一组，证明原告在取得法院调查令后，因被告不配合，所以无法取得证据；9、Christophkowitz证词及翻译件(2019-3-4/劳资仲裁索赔2018年第3059号,原件在香港案件中，无法当庭提交)一份，证明就原告年度绩效奖金条款以及实际发放等事宜，时任原告上级领导Christophkowitz在原告与科凯香港劳动争议案件的香港庭审过程中，确认以下内容：第一，就原告担任被告和科凯香港总经理的薪酬待遇协商时，Christophkowitz作为被告方代表提出的初始建议是2012年度的月基本工资提高至人民币80,000元，2014年度提高至100,000元；最高年度奖金激励以基本工资的80%为限；前述工资和奖金由被告和科凯香港分别支付;第二，原被告双方最终确定的薪酬方案：2012年月基本工资110,000元；最高年度奖金上限为年度基本工资的60%；前述工资和奖金由被告和科凯香港分别支付,并最终体现在原告、被告、科凯香港分别签署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第三，2012年度月工资标准为110,000元，由被告和科凯香港分别支付，并按照前述工资标准确定年度收入及年度绩效奖金的计算基数，而不是按照被告支付55,000元/月确定年收入；10、邮件打印件及翻译件一组(证据来源为原告工作时电脑保存，并非登入进行打印)，证明：第一，原告将相关薪酬方案商谈已通过邮件发给被告新任全球CEOUmityaldiz，被告称无法核实有关奖金条款情况无依据；此转发的邮件为2011年11月11日Christophkowitz提出薪酬方案建议的邮件，即Christophkowitz证词中提到的邮件，原告奖金发放遵循了确定薪酬方案的本意和最终的劳动合同约定;第三，2013年11月原告与第二任CEO(Yusuf)讨论薪酬方案时，年度绩效奖金比例与之前协商薪酬方案的比例呈现形式一致；第四，被告同意发放2013年度绩效奖金的邮件中，明确回复“Calculationisok”，历年奖金金额计算方式不存在问题；第五，原告与被告原CEO(Brian)曾就年度绩效奖金计算方式进行过讨论，2017年4月被告按照往年惯例同意批准了2016年度绩效奖金。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予以认可；证据2无法核实，原告在离职时将其人事档案全部拿走，包括简历、公司保管的合同、工资调整单及学历证明、档案清单。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五条第一项关于工资，有涂改，应是由公司保管的那份。因为公司保管的合同关于高管的工资不向人事透露，所以有覆盖；证据3无法核实，确认每月支付69,000元的工资，另外69,000元由科凯香港支付；证据4予以认可；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公司已征求工会意见，因原告拿走公司公章，所以在征求工会意见时未加盖公章。原告将重要的印章归还后，公司又重新进行了一次程序；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双方曾经进行过协商解除，未达成一致所以解除合同；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通过加倍向自己发放奖金，额外获取200万的收益。原告将基数和比例均加倍的方式多获取了奖金。正确的计算方式应是基数加倍，比例不加倍。对原件不认可因为文件均应保留在原告的人事档案，公司总部在德国，相应的文件应是电子邮件的相应交换，不会是原件；且2016年奖金审批单中BrianFrancois的签名系伪造，该签名已覆盖下划线，与常理不符；证据8因原告向被告出示调查令时，是空白调查令，被告认为不是合法的授权，所以无法配合调查。原告所称的电子邮件，均在由原告非法占有的电脑上，原告应可以提供该邮件，邮件的服务器在德国，并非是被告掌管和运营，被告无权开通或冻结账户，被告代理人曾核实电子邮件的开通等，总部的技术部门要求明确发送人及具体时间，否则无法核实；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认，形成于境外，应进行公证和认证，证人未到庭，香港仲裁庭未经质证，内容与劳动合同矛盾，证人在证词中承认无法阅读公文但签署了合同；证据10真实性无法核实，不符合电子证据要求，且内容自相矛盾。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1、2012年1月1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无法提交原件)，证明原告与被告在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将公司当年的净利润作为考核指标，以原告年收入为基数按照相应比例每年支付当年的绩效奖金，最高不超过全年12个月税前工资比例的30%；12、2014年1月2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无法提交原件)，证明原告与被告在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调整了当年绩效奖金的比例，约定当年的绩效奖金不超过全年12个月税前工资比例的45%；13、BrianFrancois关于任一波奖金比例的说明、YusufAktalay关于任一波奖金比例的说明及公证翻译件各一份，证明原告违规给自己发放全年12个月税前工资比例90%的奖金未经过其上级同意。原告利用股东及公司对其的信任，给自己发放高比例的奖金，严重违反诚信原则、忠诚原则和员工的员工手册，被告有权依法解除其与原告的劳动关系；14、科凯精细化工(上海)有限公司员工手册复印件节选两页，证明原告侵占公司财物，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员工手册27页解除劳动合同项下第7条，偷窃或侵占、挪用或故意损坏公司财务的，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与其劳动关系；15、科凯精细化工(上海)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告知回函一份，证明被告已就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征求了工会意见，履行了告知工会的程序义务；16、文件签收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2018年8月3日之前一直拒不返还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直至该日才交还部分证照；17、记账凭证及各种回单一组(个税返还的付款凭证及个税返还业务凭单、原告妻子吴燕燕2017、2018年的汽车保险发票及原告签字的付款凭证、原告去欧洲履行酒店费用发票以及其签字的付款凭证、周文、薛洪德、罗立新、经纬四人的住宿、餐饮、机票及原告签字的付款凭证、原告购买红酒、茶叶的发票和其签字的付款凭证、原告个人发票及其签字的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侵占公司财产；18、2014年绩效奖金银行转账记录(2015年4月发放)、2015年绩效奖金银行转账记录(2016年4月发放)、2016年绩效奖金银行转账记录(2017年4月发放)复印件一组，证明原告违规给自己发放年薪税前工资比例60%、80%、90%的奖金；19、2017年绩效奖金银行转账记录(2018年4月发放)复印件一组，证明原告同意公司按35%的比例向其发放绩效奖金，即证明原告明知此前年度90%的比例违规；20、2017年7月9日车辆费用的报销发票以及原告签字的付款凭证一组，证明原告报销了2017年7月9日的15：19-18：46不到3个半小时时间内，上海市内三次共计1147元的汽油费，且三次分别为92、95、98号汽油，明显不符合常理，涉嫌虚假报销；21、科凯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管理程序规则》复印件(原件无法提交)及其翻译件一组，证明科凯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管理程序规则》5.17、5.25款明确规定实施奖金计划、修改公司与高管之间的合同条款需要经过股东大会的书面批准。原告明知上述条款，但未经过股东大会及其上级的同意，违规发放年薪税前工资90%的奖金，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及应遵守的诚信、忠实义务。22、文件签收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在另一仲裁案件中，原告确认拿走了公司的重要文件；23、邮件翻译件一组，证明双方于2018年沟通关于原告奖金比例的问题；24、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8月1日原告去欧洲旅行期间的酒店费用发票及其签字的付款凭证一组，证明原告违规给自己发放40,000元奖金，使用原告和家人在欧洲旅行的住宿费用发票以公务出差的名义进行虚假报销；25、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考勤记录一组，证明原告在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休年休假；26、(2019)沪静证经字第889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在公司休假系统上申请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的年假，经纬在公司休假系统上申请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的年假；27、2017年7月22日至2017年8月3日经纬去欧洲旅行期间酒店、交通、用餐费用发票以及原告签字的付款凭证一组，证明原告违规给经纬(财务总监)发放40,000元的奖金，原告批准经纬以公务出差的名义进行虚假报销其和家人在欧洲旅行费用；28、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考勤记录(经纬)一组，证明经纬在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休年休假；29、周文在2017年11月及2018年1月的在海南三亚等地度假的住宿费及餐费发票以及原告签字的付款凭证一组，证明原告违规给周文发放40,000元的奖金，原告批准周文在病假期间以公务考察的名义虚假报销的海南三亚等地的住宿费和餐费；30、周文病假单一组，证明周文在2017年9月9日至2017年10月8日、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2月26日期间休病假；31、原告2012年1月13日与科凯香港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无法提交原件)一份，证明原告与科凯香港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将公司当年的净利润作为考核指标，以原告年收入为基数(55,000*12)按照相应比例每年支付当年的绩效奖金，奖金比例是全年12个月税前工资的3.75%-30%；32、任一波2014年1月24日与科凯香港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无法提交原件)一份，证明原告与科凯香港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调整了当年绩效奖金的比例，约定当年绩效奖金的比例是全年12个月税前工资(66,000*12)的5%-45%。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1、12不予认可，系复印件，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的奖金是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流程发放的；证据13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可。对于证言及公证翻译件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14真实性认可，但原告不存在损害挪用公司财物的行为；证据15真实性认可，但根据员工手册规定，解除员工前要征求工会意见。公司在2018年8月向工会发函，但公司是在2018年7月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16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17原件与复印件一致，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8、19真实性无法核实，确认收到款项；证据20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系原告报销的款项，因三张发票是属于三辆车，其中两辆车是原告私人用车，另一辆奔驰是公司配车。根据劳动合同的补充协议的第四条约定，私车公用的话，可以报销相应油费；证据21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因翻译件是科凯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并非被告，且是自行翻译，不应采纳；证据2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包括工会章；证据23中，被告均能核实奖金发放的某某和相应数据；证据24-30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其中涉及第三人相关材料，与本案无关；被告解除劳动合同事实依据是原告错误填写奖金比例导致奖金多发，不是虚假报销；被告所称虚假报销无事实依据；证据31、32被告无法提交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相应事实予以确认，原告确实与科凯香港签订补充协议，对其内容认可。经审查，证据1-4、15、16，本院予以采纳；证据5、7、13、14、17-20、22、23、31、32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6系草案，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本院与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10无法证据形式不符合要求，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12原告不予认可，但对薪资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1系科凯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4-30证明的是报销和案外人的某某，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原告原就职于被告处，双方签订过多份聘用合同，合同中载明被告承认原告在科宁化工(中国)有限公司和科宁(德国)有限公司的连续工龄，并同意与在被告处的连续工龄合并计算，原告入职科宁的日期为2003年2月1日。2016年6月1日起，原告每月工资调整为138,000元。一半由科凯香港发放，一半由被告发放。双方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载明“甲方(即被告)针将全额对乙方(即原告)私人汽车用于公务相关的所有费用进行报销。”2018年7月26日，被告发出劳动关系解除通知，通知载明“科凯精细化工(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与你签订了《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公司当年净利润作为考核指标，以你的年收入为基数按照相应的比例每年向你支付当年的绩效奖金，并于2014年1月24日通过书面方式对奖金发放比例进行了变更。2012年至2016年，在明知约定的奖金发放比例的某某下，你连续五年错误填写比例数据，导致每年多获得了一倍的奖金。在公司与你进行沟通后，你无法给出合理解释，并拒绝归还多付的共计2,928,600元人民币的奖金。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欺诈以及对公司财产的侵占，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现公司决定根据《劳动合同法》和公司《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2018年8月3日，原告将包括被告公章、合同章、人力资源章、营业执照等在内的材料移交被告；2018年9月11日，被告工会委员会在解除于原告劳动关系的告知函上加盖工会委员会章。2012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的奖金额分别为396,000、594,000、950,400、1,267,200、1,490,400元，被告已支付上述款项。2017年绩效奖金已于2018年4月发放。原告于2014年8月14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担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又查，原告于2018年9月5日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1、继续履行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2、支付原告2018年7月27日至裁决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之日的全部工资。该会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沪劳人仲(2018)通字第183号通知书，以原告自2014年8月14日起之间担任被告处法定代表人，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对不予受理通知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对原告的月薪、劳动关系的解除并无异议，对原告是否存在违规超额发放2012年至2016年奖金构成欺诈和侵吞公司财产的某某存在争议。被告主张原告违规超额奖金，采取比例和奖金计算基数均加倍的方法，从被告处超额领取了奖金，并提供了被告德国总部两任CEO的书面证明作为证明，但该证明仅为书面说明，证人未出庭作证，且从内容来看，双方原曾就奖金的计算存在异议，但原告的上级仍然批准了原告的奖金，且将奖金的数额依申请的金额予以发放，可见双方对于奖金观点的异议并未影响实际履行。即便双方在奖金发放过程中存在争议，但最终均形成共识，经协商达成一致后于2017年4月前全部实际履行完毕，被告于2018年7月以此为由主张原告违规发放2012年至2016年奖金构成欺诈和侵吞公司财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从被告发出的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上载明的内容可见，被告系以原告违规发放2012年至2016年奖金，无法给出合理解释并拒绝归还，构成欺诈和侵吞公司财产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现如上述，该理由并不成立，被告以此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金额，原、被告的劳动合同中载明被告承认原告在科宁化工(中国)有限公司和科宁(德国)有限公司的连续工龄，并同意与在被告处的连续工龄合并计算，原告入职科宁的日期为2003年2月1日，鉴于原告的工资超过了本市平均工资的3倍，原告主张以12年为基础，以2017年本市职工平均工资的3倍为标准进行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3,50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科凯精细化工(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任一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3,504元。若被告科凯精细化工(上海)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科凯精细化工(上海)有限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青审 判 员  周欢林人民陪审员  朱 虹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沈旻洁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