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占生，男，无固定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艳，内蒙古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固阳县晶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新建乡三城仁壕村。法定代表人：武东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东祺，男，内蒙古固阳县晶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生文，男，和林格尔县和林联社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上诉人郝占生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固阳县晶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晶源矿业公司）、武东祺、武生文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4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占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晶源矿业公司、武东祺，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被上诉人武生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占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郝占生的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晶源矿业公司、武东祺、武生文共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具体理由如下：原审既然认定“孙静、郑某代郝占生偿还200万元,”但同时又认为“该笔款项并不是郝占生直接偿还,且未提交郝占生偿还孙静和郑某该笔借款的证据,对此200万元的追偿权不予支持”,显属自相矛盾。本案中第三人代郝占生向债权人履行的债务,依法应当认定为郝占生向债权人履行了自身的担保责任,就此郝占生依法对晶源矿业公司、武东祺、武生文享有追偿权。1.根据郝占生提供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郑某、孙静支付200万元的理由是,代作为担保人的郝占生履行担保责任,对此作为第三人的郑某、孙静和债权人均无异议,该笔款项性质的法律意义是清晰的。试想,孙静和郑某并不是本案的偿债主体,既不是担保人又不是债务人,其并没有义务为债权人偿还债务,故该笔款项系其二人代郝占生履行的担保债务,其行为是属于代履行行为,其履行结果应由被履行人承担。所以孙静、郑某二人各出资100万元代郝占生履行偿还担保债务的行为,理应视为郝占生的履行了自身的担保义务。2.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郝占生没有提供其偿还孙静、郑某该笔借款的证据,因此而认定其追偿请求权不予支持的认定是错误的。孙静、郑某代郝占生履行担保责任后,孙静、郑某和郝占生之间又建立了一种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至于郝占生与孙静、郑某是否实际上履行完毕这笔债权债务,系另一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更不影响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涉及该笔款项的债务已消除的事实。也就是说,正是第三人代郝占生履行的行为,导致晶源矿业公司、武东祺、武生文与债权人之间的债务关系、郝占生与债权人之间的债务担保责任消灭,债权人已没有了向晶源矿业公司、武东祺、武生文、郝占生分别主张返还借款和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因此,原审判决的认定,无形中将债权人接受的第三人代郝占生履行的债务,丧失了合法存在的法律基础,直接导致债权人和第三人的关系界定为不当得利,势必引起新的诉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规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应当依法认定本案第三人代为履行了债务就应视为是郝占生履行的行为,其履行的后果及于郝占生,故郝占生依法就此享有对晶源矿业公司、武东祺、武生文的追偿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不清,从而导致其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晶源矿业公司、武东祺、武生文均未作答辩。郝占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晶源矿业公司、武东祺共同偿还郝占生已经向王月飞履行的担保债务803万元以及该笔款项自2017年1月11日至全部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武生文对晶源矿业公司、武东琪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50％；晶源矿业公司、武东祺、武生文向郝占生赔付保全费、保险费21065元。一审法院认为，保证人追偿权是指在履行保证债务后，请求主债务人偿还的权利。郝占生诉请晶源矿业公司、武东祺共同偿还郝占生已经向王月飞履行的担保债务803万元以及该笔款项自2017年1月11日至全部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郝占生作为担保人已经履行了担保义务，偿还了借款本金603万元，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武东祺、晶源矿业公司应负归还责任。孙静、郑某代郝占生偿还王月飞的200万元，因非郝占生直接偿还，且未提交郝占生偿还孙静、郑某该笔借款的证据，对此200万元的追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追偿权的范围包含主债务及其利息，2017年1月25日经玉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为王月飞和郝占生达成和解协议，王月飞领取了郝占生的投资款600万元。2017年11月16日玉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划扣郝占生3万元偿还王月飞。利息的起算应从偿还债务后起算。对此诉请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郝占生诉请武生文对晶源矿业公司、武东琪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50％；共同保证中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照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本案中郝占生行使的追偿权是针对债务人晶源矿业公司、武东祺的。现在还不能确定债务人是否不具有偿还的能力及具体的数额，对其他担保人的追偿应另行起诉，对此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郝占生诉请晶源矿业公司、武东祺、武生文赔付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16065元。保险费并非诉讼的必要费用，对保险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郝占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晶源矿业公司、武东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郝占生支付603万元。（利息的起算，本金600万元从2017年1月26日起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本金3万元，从2017年11月17日起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郝占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157元，由郝占生负担17040元，由晶源矿业公司、武东祺负担51117元，公告费56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5）玉民二初字第00178号民事判决认定武东祺与王月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晶源矿业公司承诺还款，武生文、郝占生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故判决武东祺、晶源矿业公司向王月飞返还借款本金12460004元，并支付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5.6%的4倍自2014年7月8日至付清之日止），同时判决武生文和郝占生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玉法执字第00607号执行裁定，查封、扣押、扣划、冻结了晶源矿业公司、武东祺、武生文、郝占生的财产。在执行过程中，郑某、孙静于2017年1月10日共同为郝占生履行还款义务，向债权人王月飞支付200万元，郝占生于2017年1月25日向债权人王月飞支付600万元，2017年11月16日，玉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从郝占生账户中扣划3万元。另查明，郑某、孙静与郝占生针对上述200万元款项未约定利息，并明确表示不向郝占生主张利息，仅要求郝占生偿还200万元本金。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郝占生应向晶源矿业公司、武东祺追偿的数额是多少；二、郝占生请求武生文对晶源矿业公司、武东祺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50％，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郝占生为履行其保证责任，向债权人支付欠款603万元，案外人郑某、孙某郝占生向债权人支付欠款共200万元，债权人王月生基于郝占生的保证责任实现债权的数额为803万元。郝占生在其保证责任范围内向债权人承担了保证责任，故郝占生有权针对已实际履行的803万元及相应利息向主债务人晶源矿业公司、武东祺行使追偿权。因郑某、孙静针对其代还款项200万元的利息予以放弃，故郝占生基于该200万元的追偿亦无权主张利息。一审法院以该200万元并非郝占生直接偿还且郝占生未提交其偿还郑某、孙静该借款的证据为由，认定郝占生对该200万元不享有追偿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郝占生履行了保证责任，并针对其履行的数额向主债务人晶源矿业公司、武东祺行使追偿权，郝占生应对追偿数额不能实现的部分请求另一连带责任保证人武生文予以分担。但郝占生的追偿数额是否能够实现或不能实现的数额是多少尚不明确。故郝占生请求武生文对晶源矿业公司、武东祺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50％，其具体请求不明确，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郝占生的该项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郝占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4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二、内蒙古固阳县晶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武东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郝占生支付803万元及其利息，其中60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1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郝占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157元、公告费5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内蒙古晶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武东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157元，由内蒙古晶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武东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张雪杨审判员 张 喆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