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2民初1642号原告：山西和立世电力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鸿洋社区居民委员会５排２户。法定代表人：宋章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航，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新坝大港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荣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根，扬中市新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山西和立世电力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审理后，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苏1182民初208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苏11民终3840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8）苏1182民初208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路航，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业品买卖合同》欠款704521.32元，并承担违约金119669.8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重审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276301.36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累计签订24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微处理器控制器、双电源自动切换开关等元器件。其中2011年6月14日、6月27日、7月4日、7月15日、7月21日、8月12日、9月15日和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的8份合同为赊销合同，总金额为3895943元。之后签订的16份合同为先付款后供货，总金额2251450元。该16份合同签订后，原告供货、被告付款均已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争议。前8份赊销性质的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被告预付30%货款，货到验收合格且在收到业主方支付的该笔货款后付至60%，安装调试完成试运行正常付至90%，验收合格后质保期12个月，质保期满后28天内付剩余10%货款”。该8份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供货方亦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及开票义务，但被告仅支付原告货款3191421.68元，至今尚欠704521.32元。被告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原告诉请与双方之间发生的交易往来事实严重不符，截止到原告起诉之日止，被告不欠原告任何款项。1、原、被告自2011年6月14日至2017年8月31日累计签订买卖合同共24份，总金额为6162141元。被告累计支付原告的货款已达5457619.68元，但原告并未将合同项下货物全部供齐，至今未与被告办理相关合同结算，故被告对原告所主张欠款不予认可。2、原、被告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用于山西大剧院项目的6份，累计金额为3499987元，根据合同结算方式的约定，买受人应当在最终验收合格28天内支付剩余货款10%，而原告至今未提供竣工验收合格报告，建设方尚欠被告10%的尾款，至今未支付原告，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没有依据。3、原告通过设计院及业主的关系强制要求被告在山西大剧院项目中采用原告的双电源切换开关，该项目如使用相同规格型号的ABB品牌只需70万元左右，如使用施耐德品牌只需80万元左右，被告因原告的天价产品而蒙受巨大损失。4、2011年5月16日，被告与建设方山西工程建筑集团总公司签订山西大剧院配电箱供货合同，总金额为22030006元，截至2016年10月11日，上述公司累计支付被告款项19645962.65元，尚欠2384043.35元未付，其原因在于原告提供产品的价格远远高于其他品牌4-5倍，导致山西大剧院不支付剩余欠款。综上，原告起诉毫无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审理中，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发货单、货物跟踪表、用户使用证明、情况说明、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公证书等证据。被告围绕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付款明细、价格对比表等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上述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订立情况。2011年6月至2017年8月，原、被告先后共签订24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微处理器控制器、双电源自动切换开关等元器件，总金额为6162141元。前8份合同分别于2011年6月14日、6月27日、7月4日、7月15日、7月21日、8月12日、9月15日和2012年10月23日签订，总金额为3895943元。每份合同约定了被告购买的元器件的型号、规格、数量、单价、总价（8份合同数量合计151台）。合同约定交货地点：江苏省扬中市新坝镇前进东路2号。检验标准方法：买受人在货物到达目的地时对数量和质量进行清点验收，验收时如发现所交付的货物有短装、次品、损坏或其他不符合本次招标规定之情形验收不合格，买受人拒绝在送货单上签字。结算方式：产品的价款结算应当以买受人验收后确认的数量为准，买受人指定的本合同负责人或其代理人签字的发货单是双方结算价款的依据，单价执行合同单价。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买受人审核后支付给出卖人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货到现场，货物验收合格且卖方在获得业主支付的该笔货款后，付至该批货款的60%，安装调试完毕，试运行正常后支付货款额90%，竣工验收合格后，进入缺陷责任期，缺陷责任期为12个月，缺陷责任期结束最终验收合格后28天内，支付剩余的10%，不计利息（2012年10月23日合同约略有不同，其约定合同签订后7日内预付20%，货到山西太钢总医院验收合格后凭增值税发票付至该批货物的90%，送电调试后6个月内无质量问题，付清10%剩余货款）。后16份合同系原、被告于2013年6月至2017年8月期间先后签订，总金额2251450元。其中有12份合同是2013年、2014年签订，4份合同是2017年签订。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及交货期限：款到当日即发货。另查明，被告向原告购买上述元器件后，将其组装成配电柜、配电箱，然后再出售给第三方，用于山西大剧院、太钢医院、山西临汾医院、山西大医院、太原总疾控中心等工程项目。二、供货情况。1、对前8份合同，原告审理提供了2011年6月17日、7月7日、7月21、8月15日、8月19日和2012年11月14日8份委托相关部门安排供货的函件，2011年8月12日、8月25日、10月26日5份由郑玉梅、杨怀珍签字确认的货物跟踪表。原告称，合同供货系原告委托新捷物流公司将货物运输到被告处，被告收到后由其工作人员在货物跟踪表签字确认后再传真给原告。现在因时间久远，新捷物流公司现已注销，原告无法再从其那里调取相关发货信息，而被告又未能将货物踪表全部传真给原告，因此致使原告举证困难。经查，上述8份函件的主要内容是：“……现将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的详细发货信息传给你，请帮忙尽快安排发货事宜。请采用汽车运输（送货到门），并尽量避免运输途中零部件损坏……”,同时载明委托运输的货物型号、数量，以及被告的地址、收件人（丁孝鹏）、电话。8份函件上的货物的型号、数量能与8份合同基本对应。上述5份货物跟踪表上载明公司名称“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收货人“丁孝鹏”，以及收货货物的型号、数量。同时还载明“以上信息，请贵公司根据具体情况填写后，尽快回转（0531-4365899），以便我公司安排相应工作”。郑玉梅或杨怀珍分别在该表的“收货人（签字）”一栏中签名确认，收货数量总计65台。审理中原告为证明该8份合同的供货后被告实际已经使用，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对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调查。2018年7月27日，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根据调查令，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是：我司与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山西大剧院”项目，由我司向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采购配电柜及配电箱，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如数向我司交付货物，收货后我司将货物交付给业主山西大剧院。我司按合同约定足额向其支付货款，该采购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另外，原告还提供了山西保利大剧院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出具的一份产品使用情况证明，以及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太钢总医院综合住院楼项目经理部2018年7月25日出具的一份用户使用证明。产品使用情况证明的主要内容是：该公司自2011年以来负责给山西大剧院项目现场所维护的下述ASCO双方电源自动转换开关使用情况良好，该证明上同时载明了开关的型号、数量（150台）。用户使用证明的主要内容是：该公司2012年采用了由中铁城建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从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采购的ASCO双电源自动转换开关，质量及售后服务满意。该证明上同时载明了开关的型号、数量（1台）。经查，上述两份证明上载明的开关的型号、数量能与该8份合同一致。2、对后16份合同，原告称，因为合同约定是先付款后发货，因此原告是在收到货款情况下才发货给被告的，鉴于此原告也没再要求被告将货物跟踪单返回给原告。而且因时间久远，新捷物流公司现已注销，因此原告也无法再从其那里调取相关发货信息。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中2013年6月至2014年8月签订的11份合同（用于山西临汾医院）的供货情况，向本院提供了2018年9月11日深圳市明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临汾市人民医院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用户使用证明，该证明的主要内容是：该公司负责给临汾市人民医院于2013-2014年所采购的下述ASCO双方电源自动切换开关进行维护，对质量及售后服务满意，并载明开关的型号、数量。对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合同（用于山西大医院）的供货情况，原告审理中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中2017年签订的4份合同（用于太原疾控中心项目）的供货情况，向本院提供了2018年12月11日维谛技术有限公司（原艾默生网络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该公司与兰州友电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已全部完成合同的签订，采购方兰州友电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也已按要求全部完成了对维谛技术有限公司的所有款项的支付，供货方维谛技术有限公司收到款项后已将合同约定货物（同时列明货物的型号、数量，发货日期）发运至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地址：江苏省扬中市新坝镇南150号，收货联系人丁孝鹏，189××××7757。原告同时还提供了对应的四份发货单，发货单上载明了货物的型号、规格、数量，载明收货单位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地址：江苏省扬中市新坝镇南150号，收货联系人丁孝鹏，承运商新捷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公司。陈雅在发货单上签名确认。3、被告认为原告主张履行全部供货义务，应提供被告收货的相关凭证，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明被告均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提供5份由郑玉梅、杨怀珍签字确认的货物跟踪表，被告庭审中表示需核实其是否是被告的工作人员，但至今也未能确认。对于陈雅签收的发货单，被告也不予认可，理由是没有加盖被告的印章。审理中，被告认可其向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供应了配电柜、配电箱，并认可配电柜、配电箱中的部分双电源开关是由原告提供的，但同时也主张有部分是从其他厂家采购，但未能明确具体厂家。三、付款情况。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已向原告付款5457619.68元，原告审理中并提供了每一笔付款凭证。关于被告付款对应的合同款项。对于前8份购销合同，原告主张1、2011年6月16日付款227477元，对应2011年6月14日合同（金额758259元）30%的预付款；2、2011年6月28日付款61306.2元，对应2011年6月27日合同（金额204354元）30%的预付款；3、2011年7月5日付款22888.8元，对应2011年7月4日合同（金额76296元）30%的预付款；4、2011年7月21日付款139091.04元，对应2011年7月15日合同（金额463636.8元）30%的预付款；5、2011年8月15日付款386734.24元、8月19日付款107516元，对应2011年7月21日合同（金额1647500.8元）30%的预付款；6、2011年8月27日付款121228元，对应2011年8月12日合同（金额404096元）30%的预付款；7、2011年9月19日付款45060元，对应2011年9月15日合同（金额150198.4元）30%的预付款；8、2012年10月26日付款38320元，对应2012年10月23日合同（金额191602元）20%的预付款。上述8份合同总计付款1149621.28元，欠2746321.72元。对于先付款后供货的后16份合同，原告主张，1、2013年9月26日付款500000元、300000元、45845元（合计845845元），对应2013年6月24日合同、8月8日合同和9月5日合同（金额总计845845元）；2、2014年3月11日付款100000元、54252元（合计154252元），对应2014年2月19日合同（金额154252元）；3、2014年4月2日付款31254元，对应2014年3月25日合同（金额31254元）；4、2014年5月28日付款90970元，对应2014年4月30日合同和5月12日合同（金额总计90970元）；5、2014年5月30日付款5018元，对应2014年5月29日合同（金额5018元）；6、2014年7月14日付款444728元、对应2014年6月27日合同（金额444728元）；7、2017年8月14日付款63940元中33940元（另外30000元偿还之前8份合同欠款）、对应2014年6月27日合同（金额33940元）；8、2014年9月4日付款21512元，对应2014年8月7日合同和8月19日合同（金额总计21512元）；9、2017年2月22日付款37630元，对应2017年2月17日合同（金额37630元）；10、2017年4月10日付款225939元，对应2017年3月28日合同（金额225939元）；11、2017年9月13日付款18435元中的3687元（另外14748元为支付江苏智能公司货款），对应2017年4月10日合同（金额3687元）；12、2017年6月22日付款356675元，对应2017年5月24日合同（金额356675元）。总计付款2251450元，16份合同金额全部支付完毕。对于被告另外于2011年10月19日付款的500000元，2011年12月9日付款的1000000元，2014年1月28日付款的100000元，2015年2月4日付款的100000元，2015年2月16日付款的100000元，2017年1月23日付款的211800.4元，以及2017年8月14日多付款的30000元，原告主张冲减上述8份赊销合同被告尚欠的2746321.72元余款，据此计算，被告仍欠原告704521.32元（合同总金额3895943元—已付款总额3191421.68元）。被告认为原告将前8份合同与后16份分开结算，有悖常理，与事实严重不符，不予认可。四、增值税发票开具情况。审理中，原告对前8份合同的履行，向本院提供了其开具给被告的62份金额共计3895943元的增值税发票。根据税务机关提供的说明，该62份增值税发票，已经被告认证。被告庭审中对于该62份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亦表示无异议。同时原告还提供了另外25份金额共计2251450元增值税发票，以证明原告对后16份合同的履行情况。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增值税发票，被告抗辩，不能因为原告开具了多少发票，被告就应支付多少钱，被告是根据原告实际供货支付相应的货款。四、对账情况。审理中，原告提供了一份山西省太原市公证处于2018年4月3日出具的关于原告工作人员李宝云与被告公司王会计邮件往来的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记载的内容显示，2016年3月31日，李宝云（163邮箱）发给王会计（QQ邮箱）一份电子邮件，主题是：山西大剧院欠款916321.72。内容是：王会计，您好！开票的数字已挂账上，已付款的数字都有网银记录，请您查看账上是否为这个数字,截至2016.3.30日，账面欠款：766132.32，未开票欠款：150198.4总计916321.72。王会计当日通过电子邮件回复：账面欠款：766132.32。另查明，对账后，原告于2016年12月24日向被告开具了2份金额共计150198.4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于2017年1月23日向原告付款211800.4元。原告因此主张被告仍欠原告704521.32元。被告认为，根据王会计的电子邮件回复，被告仅是根据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做账，并不能代表原告的所供的货物金额。被告向原告付款5457619.68元，是因为原告仅供了5457619.68元的货。审理中，本院问及被告收到了原告哪些货物，被告未能向法院作出说明。本院要求被告通知王会计到庭说明情况，但至今亦未果。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24份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已向原告付款5457619.68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关于合同的结算。从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来看，前8份合同系约定被告先预付30%（或20%）的货款，货到验收合格，安装调试完成试运行正常，质保期满后再陆续分期付款。但后16份合同则是约定被告付全款后原告才发货，因此两者明显不同。而从被告付款时间节点和付款金额明细来看，前期的部分付款都能与前8份合同30%（或20%）的预付款一一对应，而后期的部分付款亦都能与后16份合同的全款一一对应。因此，原告主张前8份合同与后16份合同分开结算，后16份合同被告已支付全部款项2251450元，前8份合同已付款3191421.68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抗辩其付款系一并根据24份合同原告供货的金额支付，明显与事实不付，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后16份合同原告的供货。该16份合同系先付款后供货，因此原告述称的因是在收到货款情况下才发货给被告的，之后其没再要求被告将货物跟踪单返回给原告，具有合理性。而且，被告亦未有证据证明货款给付后，对原告供货情况曾提出过异议。另外，原告对该16份合同已向被告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并向本院提供了深圳市明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临汾市人民医院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用户使用证明，日维谛技术有限公司（原艾默生网络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以及四份发货单，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明力，能够证明原告被告供货的事实。另对被告而言，该16份合同是原、被告陆续签订，并且每份合同均是先付款后供货，时间跨度从2013年6月至2017年8月，在此情况下，如之前合同，被告付款后原告未能供货，从常理上讲，被告也不会继续付款。综上理由，原告提出的该16份合同原告供货、被告付款均已履行完毕，双方已不存在争议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三、关于前8份合同原告的供货。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由郑玉梅、杨怀珍签字确认的货物跟踪表内容来看，货物跟踪表系由被告签收后，再传真给原告，因此原告能否及时收集到货物跟踪表具有不确定性。并且因为该8份合同距今已有六、七年时间，被告现在到物流公司再寻找相关送货凭证，客观上确实存困难。在此情况下，原告为证明该8份合同供货后被告实际已经使用，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向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调查。而根据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该公司与被告合作山西大剧院项目，向被告采购配电柜及配电箱，审理中被告对此亦予以认可。而原告提供的负责维护山西大剧院项目的山西保利大剧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使用情况证明，以及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太钢总医院综合住院楼项目经理部出具的用户使用证明，又能够证明被告供应的采购配电柜及配电箱产品中安装了双电源自动转换开关等元器件。而且开关的型号、数量能与原、被告签订的该8份合同一致。审理中，被告虽然抗辩除了向原告采购开关外，还向其他公司进行了采购，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另外，原告还提供了其已开具给被告的该8份合同的全额增值税发票，被告且已进行认证。而且从原、被告工作人员对账的信息来看，双方曾系确认“账面欠款：766132.32”。综上分析，本案中原告虽然未能提供全部供货凭证，但原告提供的货物跟踪表，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山西保利大剧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使用情况证明，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太钢总医院综合住院楼项目经理部出具的用户使用证明，以及原告开具给被告8份合同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原、被告工作人员的对账信息，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具有证明力，能够证明原告已履行了该8份合同的供货义务。被告虽然抗辩总金额6162141元的24份合同，原告实际仅供应了5457619.68元的货物，但被告至今亦未能提供基本的结算依据或合理的说明，因此本院难以采信。四、关于被告付款。根据以上分析，后16份合同，被告已支付全部款项2251450元，已履行了付款义务。前8份合同，原告供货总金额3895943元，但被告仅付款3191421.68元，因此尚欠704521.32元。被告抗辩原告通过设计院及业主的关系强制要求被告在山西大剧院项目中采用原告的双电源切换开关，该项目如使用相同规格型号的ABB品牌只需70万元左右，如使用施耐德品牌只需80万元左右，被告因原告的天价产品而蒙受巨大损失。本院认为，开关的采购及价格的约定，系被告与原告自愿协商的结果，被告理应严格履行。被告现以价格过高为由抗辩，有悖诚信，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抗辩原告至今未提供竣工验收合格报告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的欠款金额占合同总金额的比例约18%，根据合同的分期付款的约定，被告所欠款项系10%的质保金以及“安装调试运行正常后应付的30%”的部分。虽然根据合同约定，10%的质保金应在竣工验收合格12个月后的28天内支付，30%的部分应在安装调试运行正常后支付，但根据山西保利大剧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使用情况证明，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太钢总医院综合住院楼项目经理部出具的用户使用证明，已能证明原告所供的开关设备实际已在正常使用。而且原告仅是为被告配电箱柜供应开关设备，让原告提供竣工验收合格报告，亦超出原告能力范围。再言，原告供货至今已有七、八年时间，保证期理应届满，而且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的问题。因此，原告未提供竣工验收报告并不能成为被告不支付本案剩余欠款的理由。对于被告抗辩建设方山西工程建筑集团总公司尚欠有2384043.35元欠款未能向其支付问题。本院认为此系被告与山西工程建筑集团总公司之间的争议，而且原、被告合同也未约定山西工程建筑集团总公司向被告付清全款是被告向原告支付本案剩余欠款的前提。再言，山西工程建筑集团总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其主张已按合同约定足额向被告支付了货款。因此，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欠款704521.32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76301.36元的请求。原告主张逾期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35%上浮50%计算，计算方式：前7份合同按欠款本金551239.32元，从2012年11月22日(以第7份合同签订时间2011年9月15日为基点)计算至2019年5月21日；第8份合同按欠款本金153282元，从2015年2月5日（开具增值税发票日期）计算至2019年5月21日。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要求被告付清欠款的日期应是在竣工验收合格12个月后的28天内，但原告在审理中并未能提供可视为竣工验收合格的合理时间，在此情况下，原告仅以合同签订时间和开票时间为基点，主张从2012年11月22日和从2015年2月5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中原、被告合同履行及结算情况，以及被告迟延付款的违约程度，本院酌情认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和立世电力有限公司欠款704521.32元及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42元，诉讼保全费4640元，由被告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祥远人民陪审员  宦俊龙人民陪审员  佘扬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方荣国书 记 员  章佳慧本案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