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行终4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素花，女，1931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代理人陈奕攀，女，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系邱素花孙女。 委托代理人李海霞，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龙岩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林兴禄，市长。 委托代理人吴子胜，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令荣，男，龙岩市新罗区房屋征收与补偿服务中心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陈海祥，男，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第三人陈海兵，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述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晓，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邱素花因邱素花、黄宇祥诉龙岩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岩市政府）行政征收一案，不服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8行初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2月20日下午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邱素花的委托代理人陈奕攀、李海霞，被上诉人龙岩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吴子胜、林令荣，原审第三人陈海兵，及原审第三人陈海祥、陈海兵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3月5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福建省政府）作出闽政地〔2010〕142号《关于龙岩市2009年度第十一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以下简称闽政地〔2010〕142号《批复》），同意龙岩市碧涛小区建设项目在内的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及龙岩市政府呈报的征收土地方案。龙岩市政府于2010年4月22日根据省政府的批复发布公告〔2010〕5号《龙岩市政府关于龙岩市2009年度第11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以下简称涉案《征地公告》）。2013年1月8日龙岩市政府发布了龙政征告〔2013〕1号《关于碧涛小区项目房屋征收公告》（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征收公告》），征收范围包括：东至龙岩大道，西至曹溪后沟溪及东肖洋潭农田，南至双龙路，北至金鸡路。同时公布《龙岩中心城市碧涛小区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实施计划和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涉案《补偿安置方案》），并进行了公示。碧涛小区项目房屋征收部门为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龙岩市住建局），征收实施单位为龙岩市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签约期限为2013年1月20日至2013年10月30日。龙岩市住建局于2013年5月20日上午召开公开选择评估机构会议，采用抽号办法选定项目分户评估机构为龙岩市冠力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力评估公司），项目整体评估机构为冠力评估公司、龙岩大成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龙岩华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并进行了公示。 本案龙政征补决〔2017〕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所征收的房屋坐落于龙岩市××东××洋潭村，位于龙岩市碧涛小区建设项目的征收范围内。该房屋现状为一幢砖混结构五层房屋，房屋建筑面积共为646.74㎡。土地登记使用权人为黄宇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龙集建（95）字第131637号，土地所有权性质为集体，土地证记载面积为128.38㎡，无房屋权属证明。该房屋第一层和第二层由黄宇祥与其妻张云、母亲邱素花共同出资出工建设；2003年5月26日，黄宇祥之妻张云与第三人陈海滨、陈海祥签订《协议书》，将该房屋转让给陈海兵、陈海祥。协议签订后，张云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付给陈海祥、陈海兵。2003年7月底，被告陈海祥、陈海兵在原二层房屋基础上加建至四层半，并在房屋周边土地上新建5层房屋，并入住至今。邱素花在原二层房屋的一层居住至今。2014年7月22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岩民终字第246号生效判决，确认陈海祥、陈海兵与张云于2003年5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中关于张云、黄宇祥产权份额部分出让有效，关于邱素花产权的份额部分出让无效。2015年7月8日，龙岩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龙岩市国土局）、龙岩市城乡规划局（以下简称龙岩市规划局）、龙岩市住建局针对本案被征收房屋作出了《碧涛小区建设项目征收房屋产权及用途认定表》（以下简称涉案《产权认定表》），认定被征收房屋户主姓名为黄宇祥，用途为住宅，确认合法建筑面积206.02㎡，其余面积不予认定合法面积；同时备注“该房屋现实际居住使用人为陈海兵、陈海祥，与土地证登记产权人黄宇祥存在买卖关系，房屋有纠纷，法院已于2014年7月12日判决（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岩民终字第246号）：陈海兵、陈海祥与邱素花均有份额，但双方产权份额未判决清楚，另黄宇祥无产权份额”，并向黄宇祥、邱素花、陈海兵、陈海祥进行了送达。2015年8月12日，冠力评估公司对本案被征收房屋作出岩冠力估价字【2015】征估第021号《房屋征收补偿估价报告》（以下简称涉案《估价报告》），被征收房屋合法产权面积206.02㎡，房地产价值评估为948722元。2015年8月14日，龙岩市住建局向黄宇祥、邱素花、陈海兵、陈海祥送达了该《估价报告》，并告知在接到该《估价报告》之日起10日内，有权向该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书面申请复核评估。黄宇祥、邱素花、陈海兵、陈海祥均未在规定期限内书面申请复核评估。龙岩市住建局于2016年9月27日向邱素花、陈海兵、陈海祥送达最后一次协商通知书，2016年9月30日陈海兵、邱素花委托代理人陈奕攀参加了最后一次协商会议，陈海祥缺席最后一次协商会议，会议无法达成补偿安置协议。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未对房屋征收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邱素花、陈海兵、陈海祥未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2016年10月16日，龙岩市住建局向龙岩市政府提交了《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申请对被申请人陈海兵、陈海祥、邱素花位于龙岩市××东××洋潭村的被征收房屋作出房屋征收决定。2017年3月20日，龙岩市政府作出本案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于2017年3月29日向陈海兵、陈海祥、邱素花进行了送达。黄宇祥、邱素花不服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分别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5年，原告邱素花、陈奕攀、陈奕杰以陈海祥、陈海兵、张云为被告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提起共有人优先购买权纠纷诉讼。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龙新民初字第622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邱素花对位于龙岩市××东××洋潭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龙集建（95）字第131637号”的房产具有优先购买权。二、驳回原告邱素花、陈奕攀、陈奕杰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6年9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判决后，黄宇祥、张云作为甲方，邱素花作为乙方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25日的《转让协议书》，约定黄宇祥、张云将位于洋潭村××组的宅基地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龙集建（95）字第131637号］的名下所有份额以人民币6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邱素花所有。2017年1月24日，黄宇祥、张云、邱素花至福建省××闽西公证处（以下简称闽西公证处），在公证员面前确认了双方于2016年9月25日在龙岩市新罗区签订了上述《转让协议书》。为此，闽西公证处于2017年1月25日出具了（2017）闽龙闽证内民字第312号《公证书》。2016年11月23日，黄宇祥、张云向陈海祥、陈海兵邮寄送达《解除协议书通知函》，主张解除双方于2003年5月26日签订的涉诉被征收房屋买卖协议书。2017年5月24日黄宇祥、张云在闽西公证处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向陈海祥、陈海兵邮寄了《通知》及《解除通知函》复印件、（2017）闽龙闽证内民字第312号《公证书》复印件。为此，闽西公证处于2017年5月25日出具了（2017）闽龙闽证内民字第2934、2935号两份《公证书》。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房屋征收决定（征地批复）生效之日起，原房屋所有权人（集体土地使用权人）已失去该房屋所有权（集体土地使用权），同时取得要求依法补偿安置的权利。本案中，从查明事实看，被告于2013年1月8日作出涉案《征收公告》，从该房屋征收决定作出之日起，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已转化为因该房屋而取得的补偿安置权。故黄宇祥、张云夫妇及其母亲邱素花与第三人陈海祥、陈海兵之间房屋买卖协议纠纷，实质上就是对涉案房屋的补偿安置权的争议。黄宇祥因2014年7月22日由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岩民终字第246号生效判决中确认陈海祥、陈海兵与张云于2003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张云、黄宇祥产权份额部分有效而丧失了因涉案房屋所取得的补偿安置权，转由房屋买受人即本案第三人陈海祥、陈海兵取得，涉案房屋的补偿安置权由邱素花与第三人陈海祥、陈海兵共同享有。故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决定对邱素花的权利义务产生直接影响，邱素花对本案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对黄宇祥、张云夫妇权利义务不产生影响，黄宇祥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已另行裁定驳回黄宇祥的起诉。 所谓的优先购买权是指特定人依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在出卖人出卖标的物于第三人时，享有的在同等条件优先于第三人购买的权利。房屋买卖亦应是房屋出让人对出让房屋享有所有权为前提。本案中，（2014）岩民终字第246号生效判决中就已确认陈海祥、陈海兵与张云于2003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张云、黄宇祥产权份额部分买卖有效，至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张云、黄宇祥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所有权，更谈不上原告邱素花对黄宇祥、张云夫妇原所有的房屋享有优先购买权的问题。因此，邱素花提供的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龙新民初字第6222号民事判决及《房屋买卖协议》、《公证书》等一系列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中原属黄宇祥、张云的房屋产权享有优先购买权，以及邱素花已向张云、黄宇祥购买了涉案房屋产权已无实际意义，其单方提出的《解除协议书通知函》只能证明其一方意愿，不足以推翻（2014）岩民终字第246号生效判决。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的补偿安置权归邱素花一人享有。被告将第三人陈海祥、陈海兵列为共同的补偿安置对象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款、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因龙岩市碧涛小区建设项目需要，被告龙岩市政府依法有权征收原告邱素花、第三人陈海兵、陈海祥的房屋,龙岩市政府是适格的征收主体。 根据被告龙岩市政府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被告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在获得福建省政府关于涉案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批复后，为了做好征地补偿安置工作，更有利于被征收房屋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的保护，龙岩市政府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公布了补偿安置方案，确定对碧涛小区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实行货币补偿、产权调换或货币补偿与产权调换相结合的补偿方式进行补偿安置；本案房屋征收决定作出后依法进行了公告、张贴，对涉案被征收房屋权属进行调查后，龙岩市国土局、龙岩市规划局、龙岩市住建局作出了涉案《产权认定表》并向黄宇祥、邱素花、陈海兵、陈海祥进行了送达；因原告邱素花与第三人陈海祥、陈海兵之间对涉案房屋产权归属问题产生争议，导致房屋征收部门与邱素花及第三人多次协商征收补偿安置未果。房屋征收部门遂将涉案被征收房屋交由经公开抽号随机选定具有相应资质的冠力评估公司进行房地产市场价格评估并作出了涉案《估价报告》，确定了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价格；因房屋征收部门与原告邱素花、第三人陈海祥、陈海兵在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房屋征收部门遂报请龙岩市政府，龙岩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有关规定，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 诉讼中，原告邱素花对第三人陈海祥、陈海兵自身扩建房屋部分的产权认定提出异议，因该部分产权认定与其不具有权利义务关系，依法不予审理。虽然在涉案房屋征收过程中，被告在多处地方仍惯用原有的土地使用权证上的产权人黄宇祥之名表述涉案房屋名称如房屋征收补偿表、房屋征收补偿报告，有的还仍将黄宇祥作为被征收人如有关房屋鉴定报告的权利义务告知书等，但已在房屋征收补偿表中备注：“该房屋现实际居住使用人为陈海兵、陈海祥，与土地证登记产权人黄宇祥存在买卖关系，房屋有纠纷，法院已于2014年7月12日判决（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岩民终字第246号）：陈海兵、陈海祥与邱素花均有份额，但双方产权份额未判决清楚，另黄宇祥无产权份额”，由上可见，存在上述情形只能说明系原告相关工作人员工作不认真失误所致，被告应在今后工作中引起重视并改正，避免不必要的争议，但并不能因此证明原土地使用权人黄宇祥仍享有涉案房屋的安置补偿权。从被告提供的证据看，虽均都没有被征收人邱素花的签字确认，但在形式上均符合留置送达的法定要求，第三人陈海祥、陈海兵对被告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所履行的程序均无异议，且被告程序瑕疵均未对邱素花的合法权益构成实质上的损害，故其对送达形式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 综上，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邱素花关于行政行为实体和程序违法等主张理由均不成立，其要求撤销被诉征收补偿决定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邱素花的诉讼请求。 邱素花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勘验费、鉴定费、公告费等其他费用。其主要理由为：1.原审第三人陈海祥、陈海兵并非适格被征收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将其列为被征收人，明显错误；2.邱素花原审中未对涉案房屋扩建部分的产权认定提出过异议，原审判决凭空替其增加了该意见，并进而作出“该部分产权认定与其不具有权利义务关系”的论述，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3.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违反相关法律及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严重侵害邱素花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4.被上诉人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行政行为过程中存在严重的实体及程序问题；5.邱素花对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多组证据在三性上不认可，尤其是送达方面（包括涉案《产权认定表》、涉案《估价报告》、涉案《权利义务告知书（存根）》等）的有关证据，均不符合留置送达、证据形式等方面的法定要求，不能成为定案证据；6.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却受理本案，违反了福建省行政案件异地管辖的有关规定；7.对邱素花原审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未依照法定程序办理，导致虚假证据成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龙岩市政府辩称，根据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岩民终字第246号生效判决，黄宇祥及案外人张云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任何权利，故邱素花对涉案房屋优先购买权的基础不存在，答辩人把原审第三人陈海祥、陈海兵列为被征收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对涉案房屋作出的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邱素花的上诉请求。 陈海祥、陈海兵共同辩称，龙岩市政府将其列为被征收人符合客观事实，邱素花提出优先购买权时，黄宇祥、张云已经丧失了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且答辩人购买涉案房屋后进行了扩建，部分扩建面积被认定为合法面积。请求驳回邱素花上诉。 各方当事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所有证据均经过质证。 二审中，邱素花对原审中龙岩市政府提交的第六组证据“涉案《产权认定表》及送达回证”提交补充质证意见：1.（2014）岩民终字第246号生效判决未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进行认定，故涉案《产权认定表》将涉案房屋所有权人认定为陈海祥、陈海兵和邱素花没有依据，陈海祥、陈海兵非适格被征收人；2.龙岩市规划局、龙岩市国土局和龙岩市住建设局没有认定房屋产权的法定职责，故其认定行为无效；3.涉案《产权认定表》送达不符合留置送达的条件。 结合相关证据，对原审法院的证据认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邱素花补充提交四组新证据：1.龙岩市住建××××区改造指挥部向黄宇祥出具的《碧涛小区建设项目征收房屋进入评估程序告知书》和龙岩市住建局向黄宇祥出具的《权利义务告知书》，拟证明黄宇祥是被征收人，且龙岩市政府未对邱素花进行送达，程序违法；2.邱素花及黄宇祥的户口本，拟证明邱素花与黄宇祥未同住，且邱素花一直独自居住在涉案房屋内；3.龙岩市规划局岩规〔2018〕信17号《关于黄宇祥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拟证明涉案土地未办理规划许可，目前处于闲置状态；4.龙岩市新罗区住建局对邱素花作出的龙新建〔2018〕422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拟证明涉案房屋已被强制拆除。 龙岩市政府对新证据1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新证据2、3、4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陈海祥、陈海兵同意龙岩市政府的质证意见。 结合其他证据，本院对新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中，邱素花再次申请对2015年7月12日涉案《产权认定表》的送达回证，2015年8月16日涉案《估价报告》的送达回证，及2015年8月16日涉案《权利义务告知书》的送达回证上的有关笔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司法鉴定属于当事人一项举证权利，应在举证期限内行使，邱素花无正当理由，在原审庭审后才首次提出该司法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 对于原审认定事实，龙岩市政府及陈海祥、陈海兵予以确认。邱素花对其中项目评估机构的选定时间，2016年9月27日向邱素花送达最后一次协商通知书，以及案外人陈奕攀以邱素花委托代理人身份参加最后一次协商会议等三个认定事实有异议。 结合相关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7月10日，黄宇祥因不服龙岩市规划局、龙岩市国土局、龙岩市住建局对涉案房屋的产权认定，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涉案《产权认定表》并重做。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闽0802行初55号行政裁定书，认定虽然龙集建（95）字第1316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黄宇祥已丧失了对该地块及其上房屋的处分权，黄宇祥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权益，被诉行为对黄宇祥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并裁定驳回起诉。黄宇祥不服，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闽08行终28号行政裁定，再次认定黄宇祥因（2014）岩民终字第246号生效判决中确认陈海祥、陈海兵与张云于2003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张云、黄宇祥产权份额部分买卖有效而丧失了涉案房屋补偿安置权，涉案《产权认定表》对黄宇祥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质影响，并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及福建省政府闽政地〔2010〕142号《批复》，龙岩市政府是涉案征收项目的适格组织实施机关，其有权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 根据生效的（2014）岩民终字第246号判决及（2018）闽08行终28号行政裁定认定事实，因陈海祥、陈海兵与张云于2003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有关张云，黄宇祥产权份额部分有效，黄宇祥、张云夫妇已丧失了对涉案房屋及集体土地使用权的相关合法权益（包括补偿安置权、处分权等），该权益转由陈海祥、陈海兵享有。邱素花与黄宇祥、张云于2016年9月25日签订《转让协议书》，以及黄宇祥、张云向陈海祥、陈海兵提出解除2003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均不足以证明涉案补偿安置权归邱素花单独享有。龙岩市政府将邱素花、陈海祥、陈海兵认定为涉案被征收人，并无不当。 经查明，涉案地块经福建省政府批复同意征收后，龙岩市政府作出涉案《征地公告》，并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有关规定，作出了龙政征决〔2013〕1号《房屋征收决定》及配套的涉案《补偿安置方案》，并进行公告。龙岩市国土局、龙岩市规划局、龙岩市住建局就涉案房屋作出涉案《产权认定表》，并向邱素花、陈海祥、陈海兵及黄宇祥进行了送达。因未达成补偿安置协议，征收部门龙岩市住建局经公开抽号选定符合资质的冠力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房地产价值以征收决定作出日为时点进行评估，并作出涉案《估价报告》，确定评估总价948722元。龙岩市住建局向邱素花、陈海兵、陈海祥及黄宇祥送达了涉案《估价报告》及配套《权利义务告知书》，但邱素花、陈海祥、陈海兵及黄宇祥均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复核。因仍无法达成补偿安置协议，经龙岩市住建局申请，龙岩市政府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并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有关规定，对邱素花、陈海祥、陈海兵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依法送达。故被诉行政行为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在涉案征收补偿过程中，虽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未将黄宇祥列为被征收人，但仍有部分文件将黄宇祥错列为涉案房屋被征收人并进行送达，原审对此错误予以指正，并无不当。对邱素花的涉案相关文书送达虽在部分送达回证上存在轻微瑕疵。但所有送达均符合留置送达的要求，且未对邱素花实体权益构成实质损害，送达合法有效。 邱素花虽提出原审法院对本案的管辖违反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部分行政案件实行跨行政区域管辖的若干规定(试行)》有关中院一审行政案件原则上异地交叉管辖的有关规定，但经查原审中黄宇祥起诉后主动申请本案继续由原审法院管辖，且邱素花起诉后主动向原审法院申请将该案与黄宇祥诉龙岩市政府行政征收案合并审理，故对邱素花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邱素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邱素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江凌 审判员  朱志闽 审判员  史寅超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宋安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