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2883号原告：上海木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黄敏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上海百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上海百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建敏，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上海市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强，上海市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佳彦，男，198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赵红娣，女，195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彦(系被告赵红娣之子)，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宋媛贞，女，198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洪珍(系被告宋媛贞之母)，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梁洪珍，女，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王家堂，男，193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邓月琴(系被告王家堂之妻)，住上海市黄浦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上海木联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木联公司”)与被告王建敏、被告朱佳彦、被告赵红娣、被告宋媛贞、被告梁洪珍、被告王家堂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王建敏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裁定驳回异议。被告王建敏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5月20日，本院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木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被告朱佳彦(同时作为被告赵红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梁洪珍(同时作为被告宋媛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家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木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建敏在其抽逃出资7,110,600元本息范围内对(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上海新林建材有限公司(简称“新林公司”)所欠原告木联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朱佳彦、被告赵红娣在其继承朱建新财产的范围内对被告王建敏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宋媛贞、被告梁洪珍在其继承宋振兴财产范围内对被告王建敏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朱佳彦、被告赵红娣在其继承朱建新财产的范围内、在朱建新抽逃出资677,200元本息的范围内对(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新林公司所欠原告木联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王建敏对被告朱佳彦、被告赵红娣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宋媛贞、被告梁洪珍在其继承宋振兴财产范围内对被告朱佳彦、被告赵红娣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宋媛贞、被告梁洪珍在其继承宋振兴财产的范围内、在宋振兴抽逃出资677,200元本息范围内对(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新林公司所欠原告木联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王建敏对被告宋媛贞、被告梁洪珍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朱佳彦、被告赵红娣在其继承朱建新财产范围内对被告宋媛贞、被告梁洪珍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王家堂对第一项诉请被告王建敏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木联公司诉新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6月25日由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结案，判令新林公司支付木联公司货款2,594,250.49元及相应的利息、诉讼费。后新林公司拒绝履行生效判决书，木联公司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3月29日，法院以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经查，新林公司于1998年设立，该公司历经数次股权转让，至2006年12月公司股东为王建敏和朱建新、宋振兴。其中，王建敏出资1,289,400元占股84%，朱建新出资122,800元占股8%，宋振兴出资122,800元占股8%。2007年1月11日，新林公司注册资本由1,535,000元增至10,000,000元，新增注册资本8,465,000元。根据上海兴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截至2007年1月11日止，新林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新增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8,465,000元。其中，王建敏缴纳7,110,600元，朱建新缴纳677,200元，宋振兴缴纳677,200元，上述款项于2007年1月11日缴存至新林公司账户。但2007年1月12日，上述8,465,000元即被抽逃。经调查，朱建新于2017年11月23日去世，朱佳彦、赵红娣为其继承人；宋振兴于2018年8月4日去世，宋媛贞、梁洪珍为其继承人。2010年11月29日，王建敏将其所持有的84%股权作价8,400,000转让给其父亲王家堂。因此，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等法律规定，诉至本院作如上诉请。被告王建敏辩称，不同意原告木联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木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建敏与其他股东没有足额出资，木联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仅反映验资账号款项流出行为，这些款项均为新林公司开办搅拌站所需对外支出的大额业务费用，并非抽逃出资。2.2007年2月8日，王建敏等股东通过上海缔繁物流有限公司(简称“缔繁公司”)转入新林公司7,400,000元，标明是验资款归还。此外，王建敏等股东在2006年1月至10月支付2,130,000元购买设备交付给新林公司，属于以实物补出资。因此，如王建敏等股东被认定为存在抽逃出资，其也通过上述方式补足了出资。此外，木联公司没有举证证明王家堂不是善意受让人。被告朱佳彦、被告赵红娣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木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朱建新作为股东已完成出资义务，验资机构出具验资报告。朱建新作为持股8%的小股东，对公司没有经营权，对大股东可能存在的抽逃出资行为不知情也不存在共谋。2007年1月11日的出资款分三笔转入，但次日三笔转出数额与转入数额并非一一对应，也未转入朱建新个人名下。因此，朱建新不存在抽逃出资以及协助抽逃出资行为。被告宋媛贞、被告梁洪珍辩称，不同意原告木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木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宋振兴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木联公司提供的工商档案及公示信息材料、(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810号民事裁定书、(2015)闵执字第10017号执行裁定书、银行存款对账单、银行本票等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王建敏提供的记账凭证、资产负债表以及情况说明系王建敏等股东所实际控制的新林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制作，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故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记账凭证所附发票亦仅为纳税凭证，不能据此认定涉案款项的性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王建敏提供的证据本院均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5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判令新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木联公司货款2,594,250.49元，偿付木联公司截止至2014年8月25日的违约金52,707.18元以及以2,594,250.49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七标准、自2014年8月26日至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新林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因新林公司未履行，木联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在查封了新林公司名下牌照号为沪A7XXXX的小型汽车一辆后，以车辆暂不符处置条件且新林公司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为由，于2016年3月29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新林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1998年10月27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535,000元。王建敏、朱建新和宋振兴通过受让股权成为新林公司股东，王建敏并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朱建新任监事，宋振兴系公司财务。2006年12月26日，新林公司通过新章程，确定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0,000,000元，其中王建敏以货币出资8,400,000元、持股84%，朱建新以货币出资800,000元、持股8%，宋振兴以货币出资800,000元、持股8%。根据增资比例，王建敏认缴7,110,600元，朱建新和宋振兴分别认缴677,200元。2007年1月11日，王建敏、朱建新、宋振兴以投资款名义分别向新林公司交付7,110,600元、677,200元和677,200元，验资机构出具验资报告。2007年1月12日，新林公司开出收款人均为新林公司的本票三张，其中一张背书给上海宝山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宝山经济发展公司”)，金额1,000,000元，另两张背书给上海宏知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宏知公司”)，金额分别为3,720,000元和3,745,000元。2010年11月29日，王建敏将其持有的84%股权转让给其父王家堂，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为8,400,000元，新林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亦由王建敏变更为王家堂。新林公司现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登记股东为王家堂、朱建新和宋振兴。另查明：1.2017年11月23日,朱建新因死亡注销户口，赵红娣系朱建新之妻、朱佳彦系朱建新之子。2018年8月4日，宋振兴因死亡注销户口，梁洪珍系宋振兴之妻，宋媛贞系宋振兴之女。2.上海双全南立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简称“双全南立公司”)于1996年9月20日登记成立，王建敏和宋振兴曾分别持有该公司30%和4%的股权。2014年11月1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建敏变更为俞静春，王建敏不再系该公司登记股东，宋振兴现仍为该公司登记股东。缔繁公司于2005年4月12日登记成立，股东为朱建新和王建敏，王建敏为法定代表人，朱建新为监事。3.2007年2月8日，缔繁公司向新林公司开具金额为7,400,000元的本票，转入7,400,000元。当日，新林公司转至双全南立公司4,000,000元。2007年9月7日至2008年12月23日期间，新林公司分38笔汇入缔繁公司2,291,333元。审理中，本院至王家堂住处了解情况，其法定代理人邓月琴称自己对公司经营及股权转让情况均不清楚，王家堂中风八年，无法与人交流，无自理能力。本院认为，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被告王建敏、朱建新、宋振兴是否存在抽逃出资以及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2.被告王建敏、朱建新、宋振兴是否已将抽逃出资补足；3、被告王家堂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银行存款对账单显示，在被告王建敏、朱建新、宋振兴存入增资款合计8,465,000元次日，全部款项分三笔划出至宝山经济发展公司以及宏知公司，从划款时间、数额和对象来看，该三笔款项的支出显然不符合正常的商业往来。被告王建敏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虽称款项均为新林公司开办搅拌站所需对外支出的大额业务费用，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而根据其提出已以其他方式补足出资的抗辩来看，其对于出资款于2007年1月12日被抽逃的事实已予以确认。朱建新和宋振兴的继承人虽否认抽逃事实，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并且，结合出资款划出的时间、方式以及被告王建敏、朱建新、宋振兴在新林公司以及相关关联公司的职务和身份，可以确认2007年1月12日转出8,465,000元的行为属于被告王建敏、朱建新、宋振兴合意抽逃出资的行为，三股东应当依据法律规定承担各自抽逃出资以及协助他人抽逃出资的责任。因朱建新、宋振兴已去世，根据法律规定，被告朱佳彦、被告赵红娣作为朱建新的继承人，被告宋媛贞、被告梁洪珍作为宋振兴的继承人，应当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虽然被告王建敏辩称缔繁公司划入新林公司7,400,000元系为补足出资，但仅凭新林公司内部记账凭证记载“验资款归还”并不能证明系被告王建敏、朱建新、宋振兴补足相应出资，缔繁公司代被告王建敏、朱建新和宋振兴补足增资款亦缺乏合理理由。从银行流水来看，该7,400,000元转入新林公司当日即转入双全南立公司4,000,000元，对该4,000,000元支出被告方未能合理说明和举证。并且，从2007年9月7日至2008年12月23日，新林公司又分38笔汇入缔繁公司2,291,333元。而缔繁公司、双全南立公司与新林公司系关联公司，被告王建敏、朱建新和宋振兴在三家公司交叉持股，被告王建敏均担任法定代表人，朱建新为新林公司和缔繁公司监事，因此，三家公司相互之间的资金往来不排除关联企业划账走账的可能。关于被告王建敏提出2006年12月前购买的2,130,000元设备属于以实物出资的主张，首先，因新林公司章程约定应以货币出资，故以实物出资不符合章程约定。其次，所涉实物系在新林公司增资前由双全南立公司出资购买，且未经评估作价，故不能认定为三股东对新林公司的出资。综上，被告王建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转出的出资款已全额补足，故本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虽然《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制的瑕疵股权转让行为是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未明确将抽逃出资的行为列入其内，但抽逃出资显然属于违反出资义务的表现形态之一，违反出资义务的实质是违反公司资本维持原则，股东滥用有限责任，危害性在于削弱了公司的偿债能力，误导公司的交易相对方，造成资本充实的假象，严重危及公司的债权人利益和公司利益。抽逃出资的实质和违法性，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并无本质区别，甚至更为严重。受让人在受让股权时应当在条件允许和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查证该股权所对应的出资义务是否已经履行，尽到善意相对方的谨慎注意义务。因此，以《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的原则和标准规制抽逃出资情形的股权转让行为，不违反该司法解释的规范目的，即在股东存在抽逃出资情形而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受让人应对抽逃出资股东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可在承担责任后向抽逃出资的转让股东追偿。本案中，被告王家堂与被告王建敏系父子，被告王家堂并在受让股权后担任法定代表人，故其理应知晓增资款到账次日即被全额转出的事实。审理中，被告王建敏与被告王家堂亦未提供被告王家堂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8,400,000元的证据。因此，结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被告王家堂对受让股权存在出资瑕疵系明知，故原告木联公司要求其对被告王建敏的抽逃出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于法不悖，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建敏在抽逃出资7,110,600元本息范围内对(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上海新林建材有限公司所欠原告上海木联实业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王建敏因抽逃出资已向其他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数额应予扣除)；二、被告朱佳彦、被告赵红娣以继承朱建新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对被告王建敏的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朱佳彦、被告赵红娣承担此项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建敏追偿；三、被告宋媛贞、被告梁洪珍以继承宋振兴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对被告王建敏的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宋媛贞、被告梁洪珍承担此项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建敏追偿；四、被告王家堂对被告王建敏的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家堂承担此项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建敏追偿；五、被告朱佳彦、被告赵红娣以继承朱建新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在朱建新抽逃出资677,200元本息范围内对(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上海新林建材有限公司所欠原告上海木联实业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朱佳彦、被告赵红娣因朱建新抽逃出资已向其他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数额应予扣除)；六、被告王建敏对被告朱佳彦、被告赵红娣的上述第五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建敏承担此项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朱佳彦、被告赵红娣追偿；七、被告宋媛贞、被告梁洪珍以继承宋振兴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对被告朱佳彦、被告赵红娣的上述第五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宋媛贞、被告梁洪珍承担此项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朱佳彦、被告赵红娣追偿；八、被告宋媛贞、被告梁洪珍以继承宋振兴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在宋振兴抽逃出资677,200元本息范围内对(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上海新林建材有限公司所欠原告上海木联实业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宋媛贞、被告梁洪珍因宋振兴抽逃出资已向其他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数额应予扣除)；九、被告王建敏对被告宋媛贞、被告梁洪珍的上述第八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建敏承担此项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宋媛贞、被告梁洪珍追偿；十、被告朱佳彦、被告赵红娣以继承朱建新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对被告宋媛贞、被告梁洪珍的上述第八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朱佳彦、被告赵红娣承担此项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宋媛贞、被告梁洪珍追偿。本案案件受理费27,554元，由被告王建敏、被告王家堂负担23,146元，被告朱佳彦、被告赵红娣负担2,204元，被告宋媛贞、被告梁洪珍负担2,2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凌云审 判 员  秦 岭人民陪审员  周国庆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罗丹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清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债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