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90237号原告：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浙江横店影视产业试验区C1-011-B。法定代表人：张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洁，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雪岩，男，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红旗大街699号红平小区7栋8单元5楼1门，身份证230504197705170016。被告：北京晨报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前街1号1号楼五层。法定代表人：李凌云，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崟，女，北京晨报社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榕榕，女，北京晨报社员工。原告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青雨公司）与被告曹雪岩（以下简称姓名）、被告北京晨报社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阳青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周晓洁到庭参加诉讼，曹雪岩、北京晨报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阳青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曹雪岩、北京晨报社就侵犯东阳青雨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在《北京晨报》、新浪网、搜狐网显著位置刊登道歉声明，向东阳青雨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曹雪岩、北京晨报社共同赔偿东阳青雨公司经济损失2000000元，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6220元。事实和理由：东阳青雨公司是国内知名的影视制作公司，曾经制作过《不要和×××说话》、《柳×刀》、《潜×》、《借×》、《神断×××》、《绝对××》、《迷×》、《代×》、《猎×》和《如果可以这样爱》等多部优秀剧作，上述电视剧曾多次获得飞天奖、金鹰奖、白玉兰奖、华鼎奖及各大电视台、网络媒体、行业协会组织的颁奖典礼中的最佳电视剧、编剧、导演、演员等专业奖项。电视剧《猎×》为东阳青雨公司制作的电视剧。该剧于2017年11月期间在湖南卫视及乐视视频、芒果TV、优酷、腾讯视频、爱奇艺、PP视频等各大视频网站播放，截止2018年8月3日全网播放量破246亿，收视率及点击率均名列前茅，引起了极大的社会关注。2018年6月27日出版的《北京晨报》A10版刊登了《被指“抄袭”原作者维权》的新闻报道，在该报道中，曹雪岩称“电视剧《猎×》和自己的《专职猎×》从人物设置到情节安排都十分近似”、“情节也和我的基本相似”、“我认为电视剧《猎×》的剧本改编了我的剧本，甚至可以说是抄袭了我的剧本”。该文章中还称“记者看到，曹先生手中有多个影视公司接收剧本的凭证，其中就包括《猎×》制作方的接收凭证”。东阳青雨公司认为，电视剧《猎×》与《专职猎×》除了故事题材都是关于猎头行业之外，两部作品在故事情节、人物设置、性格、场景、语言风格等各方面均完全不同，根本不存在改编或抄袭的情形。东阳青雨公司也从未接收过曹雪岩的剧本。曹雪岩为博取公众关注、炒作自己的知名度，打着维权的旗号，故意捏造并散布电视剧《猎×》改编、抄袭《专职猎×》的虚假事实，对电视剧《猎×》的编辑及制作方恶意提起著作权诉讼，并且在案件仅仅立案、还未进行审理及判决的情况下，主动向媒体爆料，在接受媒体采访中，恶意诽谤电视剧《猎×》改编、抄袭曹雪岩作品，且相关报道及采访的转载、转发量巨大，让不明真相的普通大众以为东阳青雨公司可能侵犯了曹雪岩的著作权。因此，曹雪岩以恶意诉讼及诽谤的形式损害东阳青雨公司名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侵犯了东阳青雨公司的名誉权。北京晨报社以《被指“抄袭”原作者维权》为报道题目，在著作权案件还没有进行实质性审理的前提下，将曹雪岩称为“原作者”，与事实不符。另外，报道中称“记者看到，曹先生手中有多个影视公司接收剧本的凭证，其中就包括《猎×》制作方的接收凭证”，与事实明显不符，而且曹雪岩在接受新浪网采访时，称“我没说过我把剧本给过姜某，也没说过有青雨的接收凭证”。因此，北京晨报社的不实报道同样对东阳青雨公司的诽谤，并且使曹雪岩恶意诉讼及诽谤行为所造成的恶劣社会影响迅速扩大，其行为也侵犯了东阳青雨公司的名誉权。东阳青雨公司是国内知名的影视制作公司，且为上市公司，曹雪岩、北京晨报社的侵权行为对东阳青雨公司的正常经营及股价均产生无法估量的巨大损失，东阳青雨公司仅象征性的主张经济损失2000000元。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东阳青雨公司诉至法院。曹雪岩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不同意东阳青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1.虽然在《专职猎×》与《猎×》的著作权纠纷中，因姜某与东阳青雨公司存在工作与合作关系，而一并起诉至法院，但争议重点在曹雪岩与姜某之间，核心点是《专职猎×》的改编权纠纷，而姜某是《猎×》的编剧，媒体报道和舆论关注的焦点，几乎都是在曹雪岩和姜某个人之间，基本不涉及东阳青雨公司。媒体报道的内容对于东阳青雨公司基本没有负面影响。唯一涉及东阳青雨公司的内容是在《北京晨报》报道失实后，曹雪岩出面更正“我从来没将《专职猎×》的《接收凭证》交给姜某和东阳青雨”（重点还是姜某），而这对于东阳青雨公司是正面消息。除此之外，曹雪岩没有发表过与东阳青雨公司的任何观点和言论。2.《专职猎×》于2012年创作完成，早于《猎×》是事实。2012年，曹雪岩将《专职猎×》的剧本交给了几家影视公司，并获得对方的《接收凭证》，继而产生了《专职猎×》的流出渠道，此为事实。《专职猎×》与《猎×》相似点对比内容客观存在。以上事实，东阳青雨公司在改编权一案中，均对客观真实性无异议。在《北京晨报》报道失实后，曹雪岩及时通过媒体进行更正，如果是“捏造事实”，为何要出面更正。东阳青雨公司称曹雪岩捏造事实的理由并不成立。3.诉讼和向媒体求助都是公民的合法权利。东阳青雨公司称“……在仅仅立案、还未进行审理及判决的情况下，主动向媒体爆料……”的方式为“恶意”，而东阳青雨公司的证据也显示，在新闻曝出后，东阳青雨公司一方也曾对媒体言辞激愤，直指曹雪岩碰瓷。东阳青雨公司也采取了与曹雪岩一样性质的行为，却单方面指向曹雪岩恶意的理由不能成立。4.东阳青雨公司称曹雪岩是为了“博取公众关注、炒作自己知名度”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在2018年7月腾讯记者采访后就是最佳时机，而此后曹雪岩并未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也没有在任何自己的信息发布平台上发布过此事的任何消息。5．姜某是知名的编剧和导演，而曹雪岩仅是一名普通百姓，通过媒体对姜某进行“恶意诽谤”炒作自己知名度的说法也不能成立。更何况，媒体关注的核心与焦点都是曹雪岩和姜某，基本不涉及东阳青雨公司。6.曹雪岩就改编权一般撤诉的理由包括面对舆论和社会的压力，曹雪岩损耗大量精力和实践，加之曹雪岩之母原本就多年重病在身，也因此事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病情加重，需要护理。现在曹雪岩已经两年无法工作，从经济、生活、精神多方面考虑，无奈下选择撤诉，撤诉也是公民的合法权利。7.东阳青雨公司称曹雪岩对其“正常经营及股价均产生无法估量的巨大的损失”，但东阳青雨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数额、受损失的形式等以及与曹雪岩的行为之间存在必然联系的证据。北京晨报社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东阳青雨公司是国内知名的影视制作公司，其制作的影视作品获得多个奖项和荣誉。东阳青雨公司是“五十二集电视连续剧《猎×》”的制作者和著作权人，案外人姜某系该剧的编剧及导演。该剧于2017年11月在湖南卫视上星及各大视频网站播放。通过百度搜索，截至2018年3月16日，该剧全网播放量达到240亿次。2018年5月，曹雪岩起诉东阳青雨公司及姜某侵害其作品改编权，于2019年7月开庭前撤诉。东阳青雨公司表示为曹雪岩博取公众关注，炒作知名度，打着维权的旗号，故意捏造并散布虚假事实，主动向媒体爆料接受采访，恶意诽谤原告，又在开庭前撤诉，使案件不能审理和判决，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8年6月27日，《北京晨报》A10版刊登了《被指“抄袭”原作者维权》的新闻报道，《北京晨报》由北京晨报社编辑、出版、发行，该文内容为：“日前，市民曹先生向本报反映，经过朋友提醒，他发现自己在2012年创作的剧本《专职猎×》被改编成电视剧《猎×》播出，编剧却不是他的名字。现曹先生已经收集证据并委托律师，近日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权。就此情况，记者联系《猎×》编剧姜某，他表示不清楚此事，不予回应。人物设计相似，引起作者怀疑曹先生告诉记者，他此前从事猎头行业，在2012年他根据自身经历以及真实案例编写了《专职猎×》这一剧本，并在同年9月进行了著作权登记。“我在猎头行业干了很多年，之后虽然因为种种原因从这行业跳了出去，但是本身我对猎头行业是有感情的，我想让公众了解真正专业的猎头行业到底应该是什么样，所以就创作了这个剧本”。曹先生告诉记者，在进行著作权登记后，他开始联系影视公司，希望能把剧本拍成电视剧。“我先后投了几家影视公司，也和几个负责人见过面，聊过剧本的情况，但是后来都没有回音了。”记者看到，曹先生手中有多个影视公司接收剧本的凭证，其中就包括《猎×》制作方的接收凭证。‘后来几年影视公司都没有联系我，我以为剧本的事情就石沉大海，也没有特别在意。直到月前，一个朋友告诉我，有一个讲猎头的电视剧，和我当初给他看的剧本情节很相似，让我看看。’曹先生看完经过仔细对比，斟酌后发现，电视剧《猎×》和自己的《专职猎×》从人物设置到情节安排都十分相似。‘主要人物的工作、教育经历都十分相似’。记者看到曹先生作出的多处对比，其中包括‘自学背景、MBA学历、从事过底层工作、擅长演讲’等多处相似。律师称如是改编需经许可‘不仅如此，情节也和我的基本相似。’曹先生说。据他介绍，剧本内的案例都是他自身的真实经历，其中的人物很多也是以身边人作为原型创作的。‘在电视剧《猎×》中，出现过一名猎头在偶然的机会使用单反相机偷拍目标人物的情节。我后来才知道很多观众也会纳闷，为什么在工作时间一个猎头会随身携带单反相机，而不是用便捷的手机偷拍。其实，在我的剧本中这个情节有过交代，偷拍的猎头平时的伪装身份是一名记者，这就不难理解他为什么随身携带单反相机。’曹先生说，‘我认为电视剧《猎×》的剧本改编了我的剧本，甚至可以说是‘抄袭’了我的剧本。我知道后多次和制作方及编剧联系，但是均未得到回复。’就此，北京晨报记者昨天联系《猎×》电视剧编剧姜某，但是他表示对此事并不清楚，对于记者其他问题，他均未作答，随后便挂断了电话。对此，记者咨询了某律师事务所金某某律师。她表示，加强保护知识产权向来是影视圈内值得重视的议题之一，因为一旦侵犯知识产权，不仅对原创作者造成伤害，更对整个行业的健康发展产生不良影响。剧本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文字作品。作品的作者为著作权人，除合理使用和法定许可情形以外，复制、使用、改编、发表作品等行为均应事先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并支付费用。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改编原剧本，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剧本的行为属于改编行为；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以改编形式使用作品的，构成侵犯著作权的行为，侵权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上述文章署名为北京晨报热线新闻，首席记者张静雅。2018年6月28日，曹雪岩在个人新浪微博中发布文章《关于和我想说的一些真心话》，列举了一些其认为两者相近的内容，如主人公自学成才并攻读MBA，定向挖人，单反相机拍摄，空窗期找女友，排挤同事，背景调查等。该微博的阅读量为268万，有多种类型回复，包括支持维权，说作者应当给予说明，也有称此类内容都是常见场景等。2018年7月14日，曹雪岩在其新浪微博转载其接受腾讯网《一线》频道采访的文章《起诉被斥碰瓷前猎头：只要1块钱还我公道》，主要内容包括：《猎×》的人物设置到情节安排都与其剧本十分相似，认为系改编使用。文章称《猎×》出品方东阳青雨公司和姜某否认抄袭，不同意支付赔偿款调解案件，认为曹雪岩为碰瓷。曹雪岩表示并非抄袭而是侵犯改编权，主角在从业经历、个性甚至身边的导师、助手、朋友的设置上都几乎完全重合。《专职猎×》这一剧本完全为行业干货，《猎×》添加大量感情线，案例都可以从其剧本中找到。文中称姜某曾透露是在一次与猎头聊天时产生兴趣，并找了五大猎头公司中的两家作为剧本创作的顾问。曹雪岩认为猎头行业具有低调性和隐秘性，没有在这个行业深度从业，根本不会知道其中的方法和技巧，更无法发觉其艺术价值，甚至不会有兴趣来写。《猎×》涉及的内部操作技巧对外行几乎是不可能的，姜某导演如果没有真正深入行业，不可能讲得那么写实。其称《猎×》中所有案例都来自其剧本，但采访者要求其举例时，其表述的仍为主角MBA背景，有一男一女两个助理，导师有入狱经历，有挚友提供情感支持等。其还表示要将50万元的赔偿数额变更为1元，证明其只为通过法律讨回公道。2018年7月17日，曹雪岩接受新浪网“新浪看点”频道采访，发布文章《诉抄袭手握证据？“原作者”：此事与演员无关》。文章内容与前述新闻内容相近。该文涉及上述的《北京晨报》刊登的《被指“抄袭”原作者维权》一文，曹雪岩称其没说过把剧本给了姜某，也没说过有东阳青雨公司的接收凭证。东阳青雨公司认为此证据可以证明北京晨报社的报道内容与事实不符。《北京晨报》刊登的《被指“抄袭”原作者维权》一文，被人民网北京频道、搜狐新闻、新浪娱乐、千龙网、凤凰网等各大网络媒体转载，广泛传播，使用名称多为《被指“抄袭”，原作者维权》。东阳青雨公司认为，曹雪岩在改编权纠纷案件尚未开庭审理的情况下，主动爆料称《猎×》系改变了其剧本，甚至可以说是“抄袭”，此后在报道和采访中多次强调《猎×》与《专职猎×》的近似支出；在改编权纠纷案开庭当日撤回起诉，导致东阳青雨公司未能澄清负面评价和影响，容易让不明真相的社会公众误以为侵犯了曹雪岩的著作权，导致其名誉受损；北京晨报社在著作权案件未进行实质性审理时即将曹雪岩称为“原作者”，并称看到了《猎×》制作方接收剧本的凭证，与事实明显不符，没有尽到审查核实义务，没有对东阳青雨公司进行采访和沟通，其不实报道亦构成对东阳青雨公司及姜某的诽谤。曹雪岩、北京晨报社的侵权行为使曹雪岩恶意诉讼及诽谤行为造成的恶劣社会影响迅速扩大，使东阳青雨公司遭受严重的名誉损害，曹雪岩、北京晨报社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经询，东阳青雨公司表示其从未接收过曹雪岩的剧本。东阳青雨公司称曹雪岩、北京晨报社的侵权行为还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主要表现在其正常经营及股价均产生无法估量的巨大损失。以上事实，有东阳青雨公司提交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某1号、第某2号、第某3号、第某4号、第某5号公证书、起诉书、（2018）京0108民初34082号民事裁定书在案佐证。涉案公证书载明的均系东阳青雨公司为保全证据提出公证申请，东阳青雨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6220元。另，东阳青雨公司提交了其与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书》和发票，用以证明其因本案诉讼产生了50000元律师费，属合理开支。曹雪岩提交了《专职猎×-之终极策划》文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时间为2012年9月，同时提交的还有2019年6月10日其与人民出版社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复印件，作品名称为《猎-专职猎×之终极策划》。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抄袭”是否可以被认定，与认定曹雪岩的行为是否侵犯东阳青雨公司的名誉权并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曹雪岩可以认为抄袭情形存在，并进行自由表达，但应采用适当的方式。根据查明事实，曹雪岩在以侵犯著作权将东阳青雨公司、姜某诉至法院的同时，通过多个媒体报道、分析、宣传东阳青雨公司、姜某“抄袭”，并广泛传播其已提起诉讼的信息；之后又在著作权相关案件开庭前撤诉。虽然，起诉和撤诉是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但曹雪岩通过提起诉讼、爆料“抄袭”、分析对比“抄袭”内容、接受采访、庭前撤诉等一系列行为就东阳青雨公司、姜某“抄袭”一事进行宣传，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意，在媒体及公众广泛关注该事件时，又在著作权相关案件开庭前突然撤诉，使东阳青雨公司无法澄清自身被公开进行的负面宣传和评价，确给东阳青雨公司造成较大范围的负面影响，客观上也提升了曹雪岩自身的知名度。曹雪岩的行为虽不属于谩骂、人身攻击等常见的侮辱性言辞表达，但已超出正常意见表达的界限，使东阳青雨公司的名誉受到损害，曹雪岩应承担为东阳青雨公司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关于《北京晨报》的文章，文中称“市民曹先生向本报反映”、“曹先生手中有多个影视公司接收剧本的凭证，其中就包括《猎×》制作方的接收凭证”，曹雪岩在次日接受新浪网采访时又表示其并未向记者出示该接收凭证。北京晨报社未出庭，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就采访时曹雪岩是否向记者出示了该接收凭证的事实无法进行核实，北京晨报社亦未对其发布报道中内容的来源予以举证；同时，报道中还将曹雪岩称为“原作者”，亦存在案件未经审理即给予倾向性报道的问题，报道中存在内容不确切不属实之处，北京晨报社的行为存在过错，扩大了对东阳青雨公司的负面影响，亦造成侵犯东阳青雨公司名誉权的后果，北京晨报社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为东阳青雨公司消除不良影响。关于经济损失，东阳青雨公司主张侵权行为对其正常经营、股价造成巨大损失，但未对此提交有效证据支持，且经营行为、股价受多方面因素影响，故现有证据下，本院对东阳青雨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系东阳青雨公司相对必要的支出，且与本案存在关联，因曹雪岩及北京晨报社存在共同侵权，故对东阳青雨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非法定赔偿项目，且系东阳青雨公司自行选择下的诉讼成本支出，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曹雪岩、北京晨报社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曹雪岩在其微博（曹雪岩-北雪苍龙），被告北京晨报社在《北京晚报》针对侵犯原告北京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内容均需经本院审核；微博内容需置顶并持续72小时；如不能履行上述内容，本院依原告北京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在相关媒体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曹雪岩和被告北京晨报社负担）；二、被告曹雪岩、被告北京晨报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公证费622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81元，由原告北京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已交纳），由被告曹雪岩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晨报社负担38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扬审判员 史 震审判员 白星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