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初14号原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华一路111号。法定代表人：霍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骏，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彬，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3107号4楼。法定代表人：周海瑞，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云鹤，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城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核心区IV-07地块绿地大厦1号楼22层22598。法定代表人：马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中城投集团六局（深圳）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证券公司）诉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六局）、中国城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集团）证券回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骏、罗文彬、被告城六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云鹤、被告中城投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招商证券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城六局立即向原告支付已回售“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公司债券”（以下简称“15城六局”）公司债券本金人民币1,050,000,000元；二、请求判令被告城六局立即向原告支付已到期的“15城六局”公司债券第三个付息年度利息人民币73,500,000元；三、请求判令被告城六局立即向原告支付因迟延偿还“15城六局”公司债券本息而应支付的违约金（违约金以本息人民币1,123,5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8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四、请求判令被告城六局向原告补偿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80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人民币561,750元；五、请求判令原告招商证券公司在本案第一、二、三、四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就被告城六局根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质押的以下工程项目全部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庐江县城西新区二期安置房工程项目（该应收账款为庐江县经济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根据其与城六局签署的《庐江县城西新区二期安置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庐江县城西新区二期安置房（BT）项目工程补充协议》应向城六局支付的工程款）；2.五源河公寓（一期）施工一标项目（该应收账款为海口投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根据其与城六局签署的《五源河公寓（一期）施工标工程施工合同》应向城六局支付的工程款）；3.淮南市中城建研发展示中心（一期）工程项目（该应收账款为淮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淮南国建置业有限公司，根据其与城六局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向城六局支付的工程账款）；4.宣城市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彩虹、晨光、晨钟、古泉、双塘、阳德、阳明小区）（该应收账款为宣城市皖东南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其与城六局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向城六局支付的工程款）；六、请求判令被告中城投集团对被告城六局在本案第一、二、三、四项诉讼请求中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请求判令被告城六局、中城投集团共同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为：2015年6月11日，因被告城六局拟发行“15城六局”公司债券，城六局（作为甲方）与原告招商证券公司（作为乙方）签署《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公司债券受托管理协议》（以下简称《受托管理协议》），城六局聘请招商证券公司作为本期债券的受托管理人，约定：（1）第10.2条：“以下事件构成本期债券项下的违约事件：（一）本期债券到期甲方未能偿付应付本金；（二）甲方未能偿付本期债券的到期利息。”（2）第10.5条：“如果发生本协议约定的违约事件且一直持续，债券受托管理人应根据债券持有人会议的指示，采取任何可行的法律救济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依法申请法定机关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根据债券持有人会议的决定，对甲方提起诉讼/仲裁）回收债券本金和利息，或强制甲方履行《债券受托管理协议》或本期债券项下的义务。”（3）第10.1条：“由于协议一方的过错不履行本协议的规定，或者履行本协议不充分、不及时或不完整，而造成本协议其他方无法达到本协议约定的目的，或者给其他方造成损失的，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索赔，追索其所遭受的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相应利息及因追索该损失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索赔费用）；如双方均有过错的，由双方分别承担各自应负的违约责任。”（4）第10.6条：“甲方应支付乙方为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受托管理义务所导致的任何诉讼、权利要求、政府调查发生的一切合理费用和支出并对造成的损害给予合理补偿。但若该行为因乙方自身的重大过失、恶意、故意不当行为或违反本协议而造成的除外。”2015年8月7日，城六局签署本期债券的《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发行不超过人民币15亿元的公司债券，约定：1.本期债券发行基本情况：（1）发行规模15亿元；（2）票面金额100元，票面价格为按面值发行；（3）债券期限为5年，附第3年末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4）债券利率根据簿记建档结果，由发行人和主承销商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6.00%-7.50%区间内确定；（5）在存续期的第3年末，发行人可选择上调本期债券后2年的票面利率，上调幅度为0至100个基点（含本数）；（6）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在存续期的第3年末，债券持有人有权选择在公告的投资者回售登记期内进行登记，将持有的本期债券按面值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7）本期债券采用单利按年付息，不计复利；（8）发行首日为2015年8月12日；（9）起息日：每年的8月12日为该计息年度的起息日；（10）计息期限：本期债券计息期限为自2015年8月12日至2020年8月11日；若债券持有人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回售部分债券的计息期限为2015年8月12日至2018年8月11日；（11）付息日：自2015年起每年8月12日为上一计息年度的付息日（如遇法定及政府指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交易日，顺延期限不另计息）；（12）兑付日：若债券持有人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回售部分债券的本期债券的兑付日为2018年8月12日（如遇法定及政府指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交易日，顺延期限不另计息）；（13）受托管理人：招商证券公司（《募集说明书》第二节第三条）。2.违约：（1）第十节第二条第（六）款第2项：“以下事件构成本期债券项下的违约事件：（1）本期债券到期发行人未能偿付应付本金；（2）发行人未能偿付本期债券的到期利息。”（2）第五节第四条第（二）款第4项：“如果发生《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约定的违约事件且一直持续，债券受托管理人应根据债券持有人会议的指示，采取任何可行的法律救济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依法申请法定机关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根据债券持有人会议的决定，对发行人提起诉讼/仲裁）回收债券本金和利息，或强制发行人履行《债券受托管理协议》或本期债券项下的义务。”（3）第十节第二条第（二）款第12项：“发行人不能偿还债务时，债券受托管理人应当督促发行人、增信机构和其他具有偿付义务的机构等落实相应的偿债措施，并可以接受全部或部分债券持有人的委托，以自己名义代表债券持有人提起民事诉讼、参与重组或者破产的法律程序。”（4）第五节第四条第（二）款第1项：“由于发行人的过错不履行《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的规定，或者履行《债券受托管理协议》不充分、不及时或不完整，而造成债券受托管理人无法达到《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约定的目的，或者给债券受托管理人造成损失的，债券受托管理人有权向发行人索赔，追索其所遭受的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相应利息及因追索该损失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索赔费用）；”（5）第五节第四条第（二）款第5项：“发行人应支付债券受托管理人为履行《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约定的受托管理义务所导致的任何诉讼、权利要求、政府调查发生的一切合理费用和支出并对造成的损害给予合理补偿。”2015年8月13日，本期债券发行工作结束，实际发行规模为人民币1,050,000,000元，最终票面利率为7.00%。2018年7月，城六局的母公司中城投集团出具《担保函》，约定：（1）第一条：“担保人所担保债券为‘15城六局’，债券发行金额为人民币10.5亿元，期限5年。”（2）第二条：“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3）第四条：“担保人保证的范围包括‘15城六局’债券项下发行人应向全部债券持有人支付的本金、利息、罚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公告费、差旅费等）及其他应支付的款项。”同时，中城投集团作出董事会决议，同意出具该《担保函》为城六局在“15城六局”债券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18年8月8日，城六局与招商证券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1）城六局以庐江县城西新区二期安置房工程项目、五源河公寓（一期）施工一标项目、淮南市中城建研发展示中心（一期）工程项目、宣城市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彩虹、晨光、晨钟、古泉、双塘、阳德、阳明小区）的应收账款为其在本期债券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2）第六条：“担保范围：本合同项下质押担保的担保范围包括下列两项（以下称‘被担保债务’）：(一)出质人应向质权人偿还和支付的本期债券的本金、利息、办理质押登记的全部费用（包括法律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公告费、差旅费）以及出质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本期债券到期日应付或在其它情况下成为应付）；(二)质权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公告费、差旅费）以及出质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2018年8月15日，上述应收账款质押均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平台依法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2018年8月9日，城六局（甲方）与招商证券公司（乙方）签署《协议书（二）》，第三条第1款约定：“甲方未按照《募集说明书》及相关协议约定的时间偿付本期债券本金或利息，除偿还到期本金及利息外，甲方应以未偿还的到期本金及利息为基数，自本金或利息到期之日次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债券持有人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2018年8月6日，城六局发布《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关于“15城六局”公司债券回售实施结果的公告》。根据该公告，本期债券全体债券持有人均根据《募集说明书》的约定，行使第三年末回售选择权，回售有效申报数量为10,500,000张，回售金额为人民币1,050,000,000元（不含利息），城六局应于2018年8月13日前向全体债券持有人支付已回售债券本金人民币1,050,000,000元，及第三个付息年度利息人民币73,500,000元。但截至目前，城六局仍未按照上述约定与公告支付已回售债券本金人民币1,050,000,000元、已到期的第三个付息年度利息人民币73,500,000元以及相应违约金，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原告有权以自身名义代表本期债券全体债券持有人要求城六局立即支付该等款项，并要求城六局与中城投集团依法承担担保责任。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前述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城六局口头答辩称：对原告提起诉讼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对其中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城六局支付以债券本息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有异议。原告以债券本息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过高，已经超过造成其损失的30%，有违公平原则。因此请求的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计算利息损失的30%以内予以调减，即按年利率9.1%计算违约金。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中城投集团口头答辩称：与城六局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关于债券发行及各方签署协议情况的证据（证据1-4）1.《受托管理协议》，拟证明：（1）招商证券公司是本期债券的受托管理人；（2）城六局未能按期偿付到期本金或利息的，构成本期债券的违约事件；（3）城六局不能偿还债务的，招商证券公司作为受托管理人应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4）招商证券公司因城六局违约而提起民事诉讼的，城六局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及一切合理费用。2.《募集说明书》，拟证明：（1）债券持有人有权在存续期的第3年末将持有的本期债券按面值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城六局；（2）债券持有人行使回售选择权的，城六局应当在2018年8月13日兑付已回售债券的本金及第三个付息年度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是2018年8月12日，但是节假日顺延一天，故从2018年8月13日开始计算；（3）城六局不能偿还债务的，招商证券公司（受托管理人）应当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4）城六局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及一切合理费用。3.《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公司债券发行结果公告》，拟证明：本期债券发行规模为人民币10.5亿元。票面利率为7.00%。4.《协议书（二）》，拟证明：城六局未按期偿还到期本金及利息的，应以未偿还的到期本金及利息为基数，自本金或利息到期之日次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第二组关于城六局已经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的证据（证据5-8）5.《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关于“15城六局”公司债券回售实施结果的公告》，拟证明：本期债券全部债券持有人根据《募集说明书》的约定选择行使第三年末回售选择权，申报回售金额为人民币10.5亿元（不含利息），发行人应于2018年8月13日向债券持有人支付全部回售本金人民币10.5亿元。6.《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关于“15城六局”公司债券违约公告》,拟证明：城六局未能于2018年8月13日兑付回售本金人民币10.5亿元和第三个付息年度利息人民币7,350万元，构成实质性违约。7.《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召开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公司债券2018年第二次债券持有人会议的通知》；8.《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公司债券2018年第二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证据7、8拟共同证明：（1）城六局未按期偿还到期本金及利息的，应以未偿还的到期本金及利息为基数，自本金或利息到期之日次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债券持有人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2）《协议书（二）》已生效；（3）本期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授权招商证券公司以自身名义起诉城六局及担保人。第三组关于城六局与中城投集团为本期债券提供担保、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证据（证据9-11）9.中城投集团向招商证券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及《董事会决议》，拟证明：关于城六局因债券违约而应支付的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中城投集团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0.《应收账款质押合同》；11.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证明；证据10、11拟共同证明：招商证券公司对城六局的以下建设工程项目的应收账款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1）庐江县城西新区二期安置房工程项目；（2）五源河公寓（一期）施工一标项目；（3）淮南市中城建研发展示中心（一期）工程项目；（4）宣城市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彩虹、晨光、晨钟、古泉、双塘、阳德、阳明小区）。第四组证据（证据12-20）12.城六局出具的《关于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公司债券实际募集数额的说明》、单位活期存款明细对账单、请求付款函，拟证明：（1）城六局在债券发行结束后收到本期债券发行款人民币10.5亿元；（2）招商证券公司已将本案的债券发行款汇款至城六局兴业银行海口分行的账户。13.太平洋保险出具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单、保单保函；14.保费支出凭证；15.保费发票；证据13-15拟共同证明：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费人民币561,750元。16.招商证券公司与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17.律师费收款凭证；18.律师费发票；证据16-18拟共同证明：本期债券投资人为本案支出律师费人民币800,000元。19.上海证券交易所《关于对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债券挂牌转让无异议的函》；20.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公司债券非公开转让告知书。证据19-20拟共同证明：本期债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挂牌转让。被告城六局、中城投集团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城六局、中城投集团对原告招商证券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告起诉主张的事实，两被告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8月15日，招商证券公司与城六局签订的《协议书二》获涉案债券的2018年第二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通过。本院认为，本案为证券回购纠纷。根据原告与被告的起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招商证券公司请求按《募集说明书》的约定，按回购债券本息合计人民币1,123,5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付违约金，是否过分高于损失，应否予以调减。本案中，原告招商证券公司与被告城六局签订的《受托管理协议》《协议书二》及城六局为发行涉案债券签署的《募集说明书》，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义务。因涉案债券全体持有人根据《募集说明书》的约定，行使第三年末回售选择权，而城六局未按约定向全体债券持有人支付回购债券本金人民币1,050,000,000元及第三个付息年度利息人民币73,500,000元，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招商证券公司起诉提出的支付回购债券本金人民币1,050,000,000元、利息人民币73,500,000元、律师费人民币80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人民币561,750元，以及对城六局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城投集团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合同约定为依据，且被告城六局、中城投集团均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城六局、中城投集团仅对违约金以本金和利息之和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付提出异议，认为违约金过高，超过造成损失的30%，请求调整为违约金以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的1.3倍，即年利率9.1%计算。城六局（甲方）与招商证券公司（乙方）签署的《协议书（二）》第三条第1款约定：“甲方未按照《募集说明书》及相关协议约定的时间偿付本期债券本金或利息，除偿还到期本金及利息外，甲方应以未偿还的到期本金及利息为基数，自本金或利息到期之日次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债券持有人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该约定是双方自愿达成，并经债券持有人会议表决通过，对城六局、招商证券公司及全体债券持有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违约金作为融资成本，按照城六局承诺的上述违约金计算方式计算得出的整体融资费率远低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年利率24%的利率上限，城六局及中城投集团现主张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招商证券公司请求城六局及中城投集团以回购债券本息合计人民币1,123,5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付违约金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招商证券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项、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公司债券回购本金人民币1,050,000,000元；二、限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公司债券第三个付息年度利息人民币73,500,000元；三、限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因迟延偿还公司债券本息而应支付的违约金（违约金以本息人民币1,123,5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8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四、限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80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人民币561,750元；五、原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就前述第一、二、三、四判项确定的债权对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质押的以下工程项目中的全部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庐江县城西新区二期安置房工程项目（该应收账款为庐江县经济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根据其与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签署的《庐江县城西新区二期安置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庐江县城西新区二期安置房（BT）项目工程补充协议》应向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五源河公寓（一期）施工一标项目（该应收账款为海口投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根据其与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签署的《五源河公寓（一期）施工标工程施工合同》应向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淮南市中城建研发展示中心（一期）工程项目（该应收账款为淮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淮南国建置业有限公司，根据其与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向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账款）；4.宣城市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彩虹、晨光、晨钟、古泉、双塘、阳德、阳明小区）（该应收账款为宣城市皖东南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其与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向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六、被告中国城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三、四判项确定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国城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追偿。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6,108.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国城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原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的受理费5,666,108.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本院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秦红梅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潘晓璇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悦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