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1588、1590-15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温伟权，男，196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庭佳，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颖婷，女，198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清远市兴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法定代表人：何爱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东多力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法定代表人：何爱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黄志清，男，195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梁金好，女，195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一审被告：温文成，男，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一审被告：温伟良，男，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一审被告：温鉴添，男，196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一审被告：温建好，女，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一审被告：潘丽英，女，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一审被告：何雪英，女，196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再审申请人温伟权因与被申请人徐颖婷、清远市兴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合力公司）、广东多力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力富公司）、黄志清、梁金好，一审被告温文成、温伟良、温鉴添、温建好、潘丽英、何雪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18616-18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温伟权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书不符合法定形式，二审庭询未允许各方辩论，庭询后七天即草率判决。一、二审判决认定公司股东侵占公司利益，应当根据先刑后民原则，将案件移送公安进行侦查。（二）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温伟权在2013年5月10日经邓国恒、杨春的银行账户从兴合力公司收取650万元，系兴合力公司的翡翠绿洲1号楼001房作价650万元抵债给温伟权，并通过正田公司走账。2.2011年10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该协议并没有完全履行，只支付了5000万元投资补偿款，没有交付8套房屋。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项目承包书》，实际上是股权转让协议，温伟权将广东多力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力富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黄志清，并于2012年10月26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期兴合力公司的经营实际由黄志清个人控制和经营，温伟权不可能控制多力富公司。股权转让前，温伟权已投入4560万元，2012年兴合力公司、多力富公司、黄志清还给申请人温伟权5000万元投资款，2012年至2014年温伟权向多力富公司、兴合力公司出借6815.57元，期间以房抵债4033.9380元，多力富公司、兴合力公司、黄志清仍欠温伟权2781.6367元。温伟权作为兴合力公司、多力富公司、黄志清的债权人，并不存在侵害公司权益的事实。3.徐颖婷系职业高利贷从业人员，其违法放贷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综上，请求对本案依法进行再审。徐颖婷提交意见称，温伟权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温伟权是否应对兴合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多力富公司为兴合力公司的唯一股东，2012年10月26日以前，多力富公司股东为黄志清（占股60%）和温伟权（占股40%）。2011年10月11日温伟权与黄志清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黄志清归边承包兴合力公司的翡翠绿洲项目，并约定“之前已由乙方（温伟权）处置并收取相关收益的翡翠绿洲项目资产，该收益仍归乙方”，即温伟权已有对翡翠绿洲的部分资产进行处置并收取收益的行为。2012年10月22日温伟权与黄志清签订《项目承包书》，约定黄志清与温伟权对兴合力公司的翡翠绿洲项目归边承包签订了协议，黄志清需向温伟权支付11000万元，承包款的支付方式包括以翡翠绿洲项目28套房屋抵偿和现金支付。该协议亦约定“之前已由乙方（温伟权）处置并收取相关收益的翡翠绿洲项目资产，该收益仍归乙方所有”。黄志清的个人债务却用兴合力公司的房屋抵偿，明显属于损害兴合力公司及其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对此抵偿事实温伟权明知且同意。温伟权申请再审主张该《项目承包书》实际为股权转让合同，28套房屋未实际交付。但其申请再审提供的《情况说明》称因兴合力公司、黄志清欠其股权转让款1.1亿元，以兴合力公司翡翠绿洲1号楼001号房产抵债650万元，温伟权在2013年5月10日经邓国恒、杨春的银行账户从兴合力公司收取650万元系通过清远市正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走账。如其所述属实，则其与黄志清共谋以兴合力公司的财产抵偿黄志清所欠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损害了兴合力公司的利益；如其所述不实，则其无正当理由从兴合力公司获取650万元的行为，损害了兴合力公司的利益。另，温文成、温伟良、温鉴添、温建好、潘丽英的银行账户从兴合力公司账户取得多笔大额款项。诉讼中，徐颖婷陈述温文成是温伟权的儿子，温伟良是温伟权的弟弟，温鉴添是温伟权的堂兄，温建好是温伟权的妹妹，潘丽英是温伟权的弟媳。温伟权、温文成、温伟良、温鉴添、温建好、潘丽英均拒绝向法院说明他们之间是否存在亲属关系及其收取上述款项的具体原因，仅温伟权对收取款项的原因解释为黄志清偿还的欠款或利息，而温伟权、何雪英、温文成、温伟良、温建好、潘丽英的户籍地址均为同一地址。由此可知，温伟权通过他人账户实际转移兴合力公司的财产，具有高度可能性。一、二审法院结合上述情况，认定温伟权存在利用其作为多力富公司股东及多力富公司作为兴合力公司唯一股东的身份，对兴合力财产进行侵害处分并转移财产的情况，已严重损害了多力富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对多力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温伟权、黄志清的行为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并不影响其民事责任的承担，温伟权主张应当根据先刑后民原则，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温伟权主张其为兴合力公司、多力富公司、黄志清的债权人，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取得兴合力公司的财产系用于依法抵偿兴合力公司所欠债务，因此，对于温伟权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温伟权主张二审庭询未安排各方辩论环节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二审法院未开庭审理、进行各方辩论，而是通过法庭询问当事人的形式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于徐颖婷是否为职业放贷人的问题，一、二审法院根据徐颖婷作为原告向法院提起的诉讼案件数量、起诉时间，以及诉讼主体等实际情况，认为难以据此认定为“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的职业放贷人，亦无不当。温伟权所提理由及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温伟权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温伟权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 颖审判员 肖 薇审判员 陈韶妍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