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02刑初294号公诉机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某，女，1991年1月31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赣州恒大地产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肖云龙，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代平，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以赣章检公诉刑诉﹝2018﹞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8年11月30日，以赣章检公诉刑变诉﹝2018﹞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将指控罪名变更为诈骗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凤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及辩护人肖云龙、彭代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本院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间，被告人宋某作为赣州恒大地产有限公司职工，利用恒大地产集团公司针对内部员工推荐亲朋好友到公司购买房产可以获得奖励的政策。将自然到访的客户及其他非员工推荐的客户伪造成内部员工推荐，从赣州恒大名都项目公司江西星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赣州恒大翡翠华庭项目公司赣州恒大地产有限公司骗取成交金额0.6%至2%不等的现金或购物卡。1、2015年10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宋某将赣州恒大名都项目的张某2（王某1）、肖某1（陈某1）等2户购房户伪造成是其推荐的客户，骗取江西星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现金奖励人民币10371元。2、2016年5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宋某将赣州恒大翡翠华庭项目的赖某（钟某）、刘某、王某2、陈某2（郭某）、曾某2、邓某2（张某1）、邓某1（李某1）等7户购房户伪造成是其推荐的客户，骗取赣州恒大地产有限公司奖励的购物卡共计81200元，价值人民币78816元。2017年6月1日9时许，被告人宋某在赣州恒大被侦查人员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宋某将赃款人民币82071元退回赣州恒大。经查，被告人宋某在取保候审期间多次干扰证人作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江西星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赣州恒大地产有限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构成诈骗罪。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公司员工推荐购房成交确认台账等书证材料；2、证人赖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宋某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宋某在法庭上辩解称其没有伪造客户资料将不符合员工推荐条件的客户伪造成员工推荐骗取恒大公司奖励，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肖云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宋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彭代平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宋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宣告被告人宋某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宋某作为赣州恒大地产有限公司职工，利用恒大地产集团公司针对内部员工推荐亲朋好友到公司购买房产可以获得奖励的政策，推荐赣州恒大名都项目的客户张某2（王某1）、肖某1（陈某1），赣州恒大翡翠华庭项目的客户赖某（钟某）、刘某、王某2、陈某2（郭某）、邓某2（张某1）、邓某1（李某1）成功购房，后从江西星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赣州恒大地产有限公司获得现金奖励人民币10371元、购物卡奖励81200元。2017年6月1日9时许，被告人宋某被公安民警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宋某向赣州恒大地产有限公司退缴人民币82071元。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舒某的证言、报案材料及赣州恒大出具的客户明细及奖励情况表证实，其是恒大集团有限公司监察室监察员，恒大集团在赣州注册了赣州恒大地产有限公司和江西星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两家子公司。公司员工推荐亲朋好友到恒大购买商品房，公司根据商品房成交额的0.6%至2%对员工进行现金或者购物卡奖励。2015年6月11日，宋某应聘到恒大集团（南昌）有限公司，后派驻到赣州恒大地产有限公司担任销售内勤。2015-2016年间，宋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伪造虚假材料的方式，将主动到公司买房的购房户及其他非员工推荐的购房户伪造成员工推荐，骗取公司奖励共计82071元。另外，经公司查实，赣州恒大销售部门员工存在团伙伪造材料，虚构事实，骗取公司奖励的犯罪事实。2、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8日，他们一家人到恒大翡翠华庭看房，朱某负责接待他们。同年5月21日，他们购买恒大翡翠华庭的房子。除了朱某，其不认识恒大翡翠华庭其他员工，也没有恒大员工推荐其买房。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日左右，其和赖某等人到恒大翡翠华庭看房，置业顾问朱某接待他们，并在售楼部登记其与赖某的信息。他们在去看房的路上，其女儿联系了恒大的姜攀，对方让他们找朱某。之后，他们购买了恒大翡翠华庭的房子。另外，其不认识宋某。4、证人朱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通话记录单证明，赖某是案场销售郝经理分给其的客户，系统显示是姜攀推荐。在认购环节，内勤发现赖某的丈夫钟某之前有推荐到访记录，推荐人为宋某，后内勤根据先到原则判定该客户为宋某推荐。另外，2018年6月21日下午，宋某电话跟其联系，称与钟某联系，让钟某说认识宋某且是宋某做的推荐，但钟一直坚持说不认识宋某。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5月份左右，其在中央公园附近散步时，一名男子向其发放恒大翡翠华庭商品房的广告单，对方还留了她的联系方式。没多久，宋某打电话称是恒大地产员工，并让其有空到售楼部看房，其答复会去。过了几天，其到恒大翡翠华庭售楼部看房，其并没有与宋某联系，当时是温琳负责接待，并登记她的个人信息。期间，宋某经常跟其电话联系，询问其有没有到翡翠华庭看房，其答复对方看过房后，宋某称可以帮其选到好的房号。之后，买房、订房都是其老公办理，其买房时也没有获得优惠。6、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016年9月，其在赣州恒大地产公司的工作职责是对外发宣传单，负责外拓。其将有意向购房的客户带到售楼部，如果客户成功购房，其可获得佣金。如果没有购房或者客户后面自己到售楼部购房，则没有佣金。其不认识刘某，也没有与宋某打过交道。其在赣州恒大工作期间没有推荐亲朋好友或者外拓发展的客户给公司正式员工做员工推荐。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因为小孩要到赣州读书，遂想在赣州买房。2015年5月份左右，其在恒大翡翠华庭售楼部门口碰到宋某，其不认识对方。其询问对方售楼部是否有房子卖，宋某让其找置业顾问陈某3。其与宋某相互加了微信，后续买房子的事情都是陈某3负责接待。8、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通话记录单证明，公司客户来访渠道有公司员工推荐、自然来访、老业主带新业主、电开外拓等。王某2通过其购买了恒大翡翠的房子，员工推荐人是宋某。客户自己到售楼部，现场外的人员是不能接待客户的，客户此种来访渠道属于自然到访。另外，只有销售人员才可以接待客户，并给客户做登记，宋某没有接待客户的权限。2017年5月底，宋某告诉其宋有十几个员工推荐的名单会被查，其看到名单上有王某2的名字。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通过广告自己到售楼部看的房。2016年6月左右，其与父母到恒大翡翠华庭售楼部看房，其记不清楚是谁负责接待。之后，其多次到售楼部看房，是韩某负责接待，还登记了他的购房信息。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8月份左右，其与陈某2第一次到恒大翡翠华庭看房，一个姓卢什么兵的员工接待的他们，并登记了她的信息。因没有好的楼层，其一直没有买房。之后，其又认识恒大公司一个姓宋的女员工，2016年10月份左右，姓宋的员工联系其有人退房，询问其是否购买，后让其找韩某重新做了登记。其第一次和姓宋的员工联系时，对方问其有没有到恒大翡翠华庭看过房，并进行过登记，其答复对方有去过。另外，其并不知道自己购买的房子是以员工推荐的方式购买，当时购房打了9.8折。11、证人韩某的证言、情况说明及通话记录单证明，公司客户来访渠道有公司员工推荐、自然来访、老业主带新业主、电开外拓等。员工推荐是客户来访之前，公司现场外的员工把客户、员工的相关信息登记到公司恒房通系统，后由其进行审核，客户的号码没有出现在公司明源系统就认定该客户之前没有到过售楼部，这个客户就属于员工推荐。陈某2夫妇是宋某做的员工推荐，其查看明源系统，没有该客户的电话登记信息。但签订购房合同后，置业顾问卢某称之前接待过陈某2夫妇。2018年6月21日其到公安局做笔录时，宋某联系他，让其不要说宋作为员工推荐陈某2夫妇买房的事情，也不要说宋与卢某分钱的事情。1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至2017年10月，其在赣州恒大地产公司工作，担任置业顾问。陈某2夫妇及他们父母第一次到售楼部看房时，其负责接待并给他们做了自然到访登记，登记的信息可能是郭某的。之后，陈某2夫妇还多次到售楼部看房。2016年10月份，其通过微信看到陈某2夫妇购买了翡翠华庭的房子，但置业顾问是韩某。其与韩某联系，对方称郭某是其客户，是宋某做的员工推荐。之后，其联系宋某，宋说郭某找到宋，并定了一套房，宋将郭某做成员工推荐。其声称要找销售经理讨说法，后宋某补给其4000元的购物卡，并让其不要声张。自然到访的客户是不能变成员工推荐，但自然到访只登记一个姓和一个电话，很多客户是不会告诉他们详细的信息，自然到访变成员工推荐只需变换电话号码即可。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其到恒大翡翠华庭看房子，其亲戚李某1介绍翡翠华庭有房子卖。其去售楼部是宋某接待的，其之前不认识宋某。当时在售楼部登记了个人信息，后续买房的事情是曾某1与其对接。14、证人李某1的证言、结婚证证明，2016年，其到赣州恒大翡翠华庭售楼部看房，并登记了姓名及手机号码。半个月后，其通过宋某妈妈认识了宋，对方称给他们做员工推荐买房更优惠，但因为其做了登记，于是换成其妻子邓某1的名字做员工推荐。以邓某1名义购房做员工推荐时其在场，其将邓某1的身份证、手机号码及登记姓名发给了宋某。15、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他们认识一个姓肖的地产中介，对方带他们看过很多房源，但都不满意。之后，其丈夫李某1到恒大翡翠华庭看了房，并在前台做了来访登记。其与李某1确定买房后，肖阿姨介绍一个姓宋的女子给他们，称找对方买翡翠华庭的房子有优惠。之后，李某1与姓宋的女子取得联系。等正式买房时，李某1打电话给宋姓女子，对方让他们到售楼部找姓曾的置业顾问。16、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李某1被公司拓客俞丹英带到售楼部，后由其接待，并登记了李某1的信息。过了几天，其接到宋某的电话，宋称其作为员工推荐的客户邓某2、邓某1会到售楼部看房，并让其负责接待，其告诉宋某李某1到访过售楼部。因邓某2、邓某1的来访渠道已经登记为宋某的员工推荐，其虽然知道邓某1夫妇不能做员工推荐，但不影响其拿提成，其没有多说。其询问邓某2之前是否到过售楼部，对方称第一次来。公司的明源系统不会登记客户的全名，会登记电话号码，公司审核客户是否到过售楼部只能看系统有没有登记该号码，如果换成别的号码，系统无法识别。另外，2018年6月，其去公安局做笔录前，宋某给陈某3打了电话，后陈某3告诉她，张某3在公安局做了对宋某很不利的口供。17、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打算帮女儿曾某2买一套房子，2016年7月份，其侄儿彭文斌带其到恒大翡翠华庭看房，翡翠华庭的员工接待了他们，其叫不出对方的名字。买房以后其认识了办理按揭的宋某。买这套房是其自己到的售楼部，宋某没有推荐其买房。1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初，其与丈夫张某2到恒大名都售楼部看房。之后，他们又去售楼部看房时，张某3接待他们。因房价太贵，张某3称可以做员工推荐，房价可以打折。之后，张某3将其介绍给宋某，经其同意，宋某帮其在购房时做了员工推荐。另外，其在2017年5月17日到公安局做了笔录。5月23日，宋某联系她，让其到公安局改口供，要说第一次是宋某介绍到的售楼部。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妻子王某1到恒大名都售楼部看房，并登记了信息。2015年10月初，他们又去看房，置业顾问张某3接待他们。他们询问张某3房价还能否便宜，张某3将他们带到宋某办公室。张告诉宋某，他们是张的客户，已经看好房并确定买房，房价能不能再打折。宋某称可以做员工推荐。之后，王某1与宋某互留联系方式，宋某帮他们做了员工推荐。2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宋某告诉她，有朋友到恒大买房推荐给宋，可以打折，还可以拿提成（对半分钱）。其得知王某1有意向购买恒大名都的房产便与对方取得联系。其带王某1及张某2看过样板房，但没有进售楼部。其在确定王某1夫妇要买房后，其将王某1的手机号码给了宋某，宋某与王某1联系，并做了员工推荐，后续买房的事情都是其与王某1对接。2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下旬，其到恒大名都售楼部看房，没有人接待他。之后，其与妻子肖某1又去看房，置业顾问刘晓美接待他们。为了获得买房优惠，肖某1找了恒大地产员工宋某。22、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其丈夫陈某1先到恒大名都售楼部看房，2015年国庆，陈某1带其又去售楼部看房，一名姓刘的置业顾问接待他们，并登记了身份信息和手机号码。他们看中房后，询问置业顾问有没有优惠，对方答复没有。其想到中介肖大姐的女儿在恒大名都上班，肖大姐称买恒大名都的房子找宋某有优惠。于是，其与宋某取得联系。宋某让其跟置业顾问说这套房写宋某的名字做员工推荐，剩下的事情宋某会处理。之后，他们在购房时享受了优惠。另外，买房后的一天晚上，宋某电话联系她，称如果有人问起其买房是否宋某介绍，其要说是，宋说出了点事情。2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赣州兴业银行工作，2014年，宋某找其办过信用卡。其不认识赖某、钟某，也没有推荐他人到宋某处购房。24、证人肖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宋某的母亲，其推荐很多人到宋某处购买赣州恒大地产的商品房。另外，其通过网上一个朋友认识曾某2，其同曾某2到恒大地产找宋某，后还找了置业顾问。2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6年7月17日上午，宋某母亲肖某3将曾某2的身份证及电话号码通过微信发给宋某，要求宋某帮曾某2留房的事实。26、江西公司员工推荐购房成交确认台账、赠送现金奖励应发管理台账、赠送购物卡奖励实发管理台账、收条证实，2015-2016年期间，宋某先后推荐张某2、赖某等客户在恒大名都、恒大翡翠华庭购房，后从江西星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领取现金奖励共计人民币10371元，从赣州恒大地产有限公司领取购物卡奖励81200元。27、《关于给予老业主、员工、兼职销售介绍购房重大奖励的通知》（恒地司营字[2015]第076号）《关于提前引爆国庆黄金周感恩回馈大优惠有关规定的通知》（恒地司营字[2016]第140号）等文件证实，凡老业主、恒大员工、兼职销售自购或成功介绍亲朋好友成功购买在售项目及新开盘项目住宅及商铺的，将给予新老业主、员工及兼职销售人员重大奖励（获赠新业主成交总价0.6%-2%不等的现金或购物卡奖励等）。老业主及员工介绍认购的新客户，可享受额外98折优惠。兼职销售人员、电开拓客人员介绍认购的，以及自然到访的新客户，可享受额外99折优惠。同时，员工推荐亲朋好友购房的，在亲朋好友首次到访楼盘现场10分钟前，员工电话通知该楼盘现场营销负责人，登记好客户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10分钟之内通知的视为无效）。（其中自售销售团队销售人员及现场销售负责人不可以作为员工推荐）等情况。另外，上述文件均为秘密文件。28、赣州恒大名都项目到访登记表证实，2015年11月3日，王某1（电话159××××6022）自然到访赣州恒大名都，置业顾问是张某3。29、营业执照证实，赣州恒大地产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5年5月6日，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住所位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长征大道31号，法定代表人是徐某。江西星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07年4月29日，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位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红旗大道20号，法定代表人徐某。30、恒大地产集团（南昌）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员工入职登记表、赣州恒大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薪资发放情况一览表证实，被告人宋某于2015年6月入职赣州恒大地产有限公司营销部市场营销岗位任内勤，主要负责按揭回款工作。后调任恒大地产集团（南昌）有限公司投资部任赣州公司项目拓展员以及任职期间，被告人宋某工资发放等情况。31、购卡协议证实，江西洪客隆百货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恒大地产集团（南昌）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协议规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的预付卡可在甲方所属任一门店使用，无时间限制，按华润万象预付卡相关规定执行等。同时，在合同期内，按4.3%给予返利，返利部分为甲方预付卡，返利金额不开具发票。32、赣州恒大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赣州恒大名都项目的项目公司为江西星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控股51%。恒大名都项目一直由赣州恒大地产有限公司负责经营、开发。赣州恒大地产有限公司实际控制江西星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经营权、人事管理权、财务管理权等。恒大翡翠华庭项目的项目公司为赣州恒大地产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宋某骗取的奖励均由所在项目公司发放。另外，自然到访是指新客户在未被推荐的情况下，自行到项目售楼部。员工推荐是指公司在册员工推荐亲朋好友来公司购房，且新客户必须是首次到访，即被推荐人必须是在推荐前从未到达被推荐项目售楼部，若该客户在被推荐之前已到访，则员工推荐不成立。33、江西星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工商登记信息证实，江西星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为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比例51%）及于都县福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比例49%）。3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宋某的身份情况。35、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6月1日9时许，公安民警在赣州恒大地产公司抓获被告人宋某。36、扣押及发还清单、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证实，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宋某的亲属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82071元，后民警将该笔款项发还被害单位赣州恒大地产有限公司。37、被告人宋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其应聘到恒大地产南昌分公司，后分配到赣州市恒大地产有限公司担任按揭专员。员工推荐客户买房，可以获得成交额0.6%-2%不等的提成。亲朋好友没有到过售楼部，后找其买房，其交代销售员接待的，属于员工推荐。而客户本人到售楼部看过房，或者路边接到宣传单后到售楼部看房，则不属于员工推荐。员工推荐的程序是其同客户联系后，其将客户的姓名、电话以及指定的置业顾问通过微信发给销售经理。客户到售楼部看房后，置业顾问会与经理确认。被告人宋某在侦查期间共做了8次供述，其中前4次供述中，被告人宋某均称其根据公司员工推荐制度，共推荐赖某夫妇等8户购房户在恒大购买房产。后4次供述中，被告人宋某供述其虚假推荐8户购房客户，骗取公司奖励款82071元：赖某与钟某之前到售楼部看过房，因有人找其帮忙给钟某夫妇买房打折，其帮对方做了员工推荐，获得购物卡奖励10300元；赣州恒大地产公司拓客肖某2介绍刘某给她，根据公司规定，外拓不可以透露客户信息给公司员工，且刘某在肖某2处登记购房信息。其帮刘某做了员工推荐，获得购物卡奖励10200元；王某2之前到售楼部看过房，其知道对方要购买恒大的房子，遂留了对方的电话及身份信息。之后，其帮王某2做了员工推荐，获得购物卡奖励8500奖励；置业顾问张某3告诉其郭某的联系方式，郭称陈某2带父母到售楼部看过房，也登记了郭某夫妇的购房信息。其帮对方做了员工推荐，获得购物卡奖励25900元；其与曾某2联系得知曾某2及曾的母亲之前到售楼部看过房，且在外拓处登记了曾某2母亲的姓名及曾某2的电话号码。其帮曾某2做了员工推荐，获得购物卡奖励7200元；李某1、邓某1在翡翠华庭购房是其做的推荐，后李某1告诉其，邓某2、张某1也要买房，邓某2夫妇之前在售楼部看过房，且登记了购房信息。其还是给邓某2夫妇做了员工推荐，获得购物卡奖励9600元；其通过母亲肖菊莲知道肖某1有购房意向，遂与肖某1联系，得知肖某1的丈夫陈某1已到售楼部看房并做了登记，但肖某1本人没去。之后，其给肖某1做了员工推荐，获得现金奖励4341元；置业顾问张某3让其给张某2、王某1夫妇做推荐，并称张某2夫妇在2015年10月份到售楼部看过房，可能登记了张某2的购房信息。之后，其做了王某1的员工推荐，获得现金奖励6030元。购房户到售楼部看过房且做了登记，其仍可以做成员工推荐的原因，主要是到访登记是纸质的，之前也没有员工推荐的登记系统，他们编辑客户信息发给销售经理，再通过电话、短信或者微信报备就可以，公司查得不严。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南昌市社会保险卡复印件、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均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将自然到访的客户及其他非员工推荐的客户伪造成内部员工推荐，骗取江西星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赣州恒大地产有限公司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一、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宋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理由是被告人宋某明知客户不符合员工推荐的条件，仍伪造成员工推荐，致使公司经过审查后认为被告人宋某做的员工推荐符合制度规定的条件，据此给予被告人宋某现金及购物卡奖励。公诉机关这一认定存在逻辑矛盾，符不符合公司规定的员工推荐条件，应当依据公司的制度，而不是基于被告人宋某的自我认识。二、被告人宋某实施这一行为无非有两种心态。第一种情形是被告人宋某对其推荐的客户是否是首次到访，是否符合员工推荐的条件并不明知。同时，其对公司制度规定的何为首次到访、何为员工推荐也并不理解，或者理解有误，从而将不符合条件的客户做成员工推荐，获取了公司奖励。被告人宋某主观上是不具有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目的，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就本案证据而言，赣州恒大地产有限公司的相关制度非常笼统，对于首次到访、员工推荐等内容均没有具体的规定，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公司对该制度内容向员工进行了宣传、培训以及公司员工对该制度的知晓程度及理解程度。同时，被告人宋某在侦查期间有4次无罪供述，称其根据员工推荐制度获得奖励。因此，被告人宋某存在对制度、首次到访等认识不清的可能性，加上客户到访记录缺失、系统数据可能被篡改，均不能证明是被告人宋某所为，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宋某主观上具有犯罪的故意。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制定的制度存在漏洞、对员工推荐审查不严等导致的后果，不应以此追究被告人宋某的刑事责任。三、第二种情形是被告人宋某明知客户不是首次到访，也不符合公司制度规定的员工推荐条件，仍向公司申报员工推荐，也仍然不能认定被告人宋某构成诈骗罪。诈骗罪中欺诈的内容是行为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后被害人据此作出财产处分。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人宋某向公司上报的客户姓名、电话都是真实的，虽然其隐瞒了客户不符合员工推荐的资格，但该欺诈行为不属于诈骗罪所要求的欺诈内容，公司也并非基于被告人宋某隐瞒客户不符合员工推荐资格而作出财产处分的内容。本案中，赣州恒大地产有限公司基于两个因素对员工进行奖励：一是员工推荐的客户购买了商品房；二是客户经公司核对后没有不符合员工推荐的情形。被告人宋某从公司获得员工推荐奖励满足上述两个条件，且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宋某有篡改上述数据的欺诈行为。因此，被告人宋某没有实施诈骗罪所要求的欺诈行为。公司基于自身制度的漏洞造成的损失应由公司自行承担。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宋某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犯诈骗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宋某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杨 菲人民陪审员  杨品谷人民陪审员  蔡 波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黄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