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9632号原告：蔡鼎，男，198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苦，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祁敏，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猛，上海沪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鼎与被告祁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8日、2019年7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当事人合意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祁敏返还蔡鼎借款本金673,000元，并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支付蔡鼎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祁敏支付蔡鼎违约金3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起，祁敏陆续向蔡鼎借款合计673,000元。2018年11月22日，祁敏出具借条明确尚欠蔡鼎670,000元，约定2018年底前支付400,000元，2019年底前支付270,000元，祁敏如有违约将承担违约金30,000元。后祁敏不但未按约归还400,000元，又另向蔡鼎借款3,000元。蔡鼎认为，祁敏拖欠归还借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祁敏辩称，截至2018年底，祁敏已归还蔡鼎超过400,000元，故并无违约行为。祁敏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的借条仅系根据蔡鼎的要求书写，当时并未实际做过结算，后经计算借条所载金额与实际到账金额不符，双方也未就利息做过任何约定。蔡鼎亦无就剩余款项提前一并主张的依据。故不同意蔡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蔡鼎持有祁敏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从2015年至今祁敏陆续分笔向蔡鼎借款共计人民币670,000元，大写(陆拾柒万元整)，所有款项均如实全额收到。现约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本金人民币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剩余本金人民币270,000元，大写贰拾柒万元整于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人应向出借人除照付本金外，并支付违约金30,000元，叁万元整。”祁敏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具名署期捺印。2.2014年2月9日至2016年10月21日期间，蔡鼎通过银行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先后向祁敏支付合计540,800元，祁敏相应陆续支付蔡鼎合计535,100元。3.(1)2016年10月30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蔡鼎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及信用卡支付的方式先后向祁敏出借合计761,500元。其中，截至2017年3月28日，蔡鼎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祁敏转账共十笔各50,000元，包括2016年10月30日三笔、2016年12月30日两笔、2017年2月13日两笔、2017年3月27日两笔、2017年3月28日一笔；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9月13日转账合计261,500元。(2)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1月18日期间，祁敏通过银行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陆续支付蔡鼎合计110,000元。(3)2017年2月4日，祁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蔡鼎1,050元。(4)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祁敏通过银行、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陆续支付蔡鼎320,500元，其中截至2017年8月15日按月支付合计98,000元，2017年11月中旬、2018年4月底、6月初、7月初、8月中旬均支付15,000元，2017年11月24日支付8,000元。4.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蔡鼎通过银行转账及信用卡支付的方式先后向祁敏出借合计80,101元，祁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陆续归还蔡鼎合计42,156元；祁敏另通过现金方式于2018年12月21日、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4日分别归还蔡鼎1,200元、1,000元、1,200元。该部分款项往来折抵后借款本金尚余34,545元未还，祁敏表示同意承担还款责任。5.本案审理中，经本院组织核对款项往来账目，双方意见如下：(1)蔡鼎与祁敏一致确认本案所涉蔡鼎出借款项实际系自2016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2)蔡鼎认为祁敏系自2017年2月10日起付息还本，其中祁敏已按月利率3%的标准履行了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3月28日借款本金500,000元的部分利息187,000元；其余还款除2017年11月24日的8,000元外均系祁敏归还2017年3月28日之后发生的借款本金，至于2017年11月24日收到祁敏8,000元的具体原因已无法记清。祁敏则主张自2016年12月7日起支付蔡鼎的款项均属于对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并认为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蔡鼎所谓曾收到的利息实际系祁敏以投资理财取得的收益归还蔡鼎的借款本金和自愿支付蔡鼎的利息，一般正常情况下每月归还借款本金5,000元，利息金额则由祁敏根据收益决定。(3)祁敏称另于2017年11月25日、2017年12月29日、2018年5月9日分别归还蔡鼎800元、500元、300元。蔡鼎认为当时系为旅游娱乐等支出，并非还款性质，但表示同意在本案中作为祁敏还款处理。(4)蔡鼎于2014年7月23日自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经ATM现金取款11,000元，称将其中10,000元交付祁敏。蔡鼎于2018年11月10日自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经ATM现金取款5,000元，称将其中3,000元交付祁敏。祁敏对此均予以否认。(5)蔡鼎主张自2014年2月9日至2016年10月21日期间实际支付祁敏合计550,800元，祁敏于2014年6月9日至2017年1月18日相应返还蔡鼎合计645,100元，差额94,300元为利息；此系祁敏向蔡鼎借款从事第一个投资收益项目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因蔡鼎未就2017年11月24日收到祁敏8,000元的具体原因及2018年11月10日向祁敏出借现金3,000元的事实提供证据，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举证责任。本院据此对于双方经核对账目后有争议的2016年10月30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款项往来金额确认为：蔡鼎向祁敏出借合计761,500元，祁敏向蔡鼎支付433,150元。双方的实质争议在于：祁敏于上述期间内向蔡鼎支付款项的性质如何划分确定？具体包括两个方面：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2月4日期间祁敏支付蔡鼎的111,050元是否属于对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祁敏支付蔡鼎的款项如何区分借款本金和利息？本院于庭审后要求双方分别列表计算加以说明。蔡鼎提供的列表反映，2017年2月10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祁敏按月支付蔡鼎合计98,000元，2017年11月中旬、2018年4月底、6月初、7月初、8月中旬祁敏每月支付蔡鼎的15,000元等共计187,000元，可基本对应以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3月28日期间蔡鼎出借祁敏500,000元的部分利息(参见附表)，且因祁敏并未按月足额支付，截止借条出具时祁敏已支付蔡鼎的187,000元并未超过借款本金50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标准。而祁敏提供的列表，不但所称支付的利息在金额和期间方面毫无规律性，而且在所谓已陆续归还20余万元本金的基础上又称按期支付利息的金额不变，乃至出现其还向蔡鼎出借款项的表述，内容明显自相矛盾，有拼凑之嫌。祁敏对蔡鼎另向本院提供下列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1)双方2018年6月至10月的微信对话记录，显示蔡鼎每月持续向祁敏主张利息，祁敏于2018年8月初提及应付蔡鼎2018年7月利息为15,000元但需要延迟付款，2018年8月10日蔡鼎又向祁敏出借2,000元，祁敏于2018年8月12日通过支付宝向蔡鼎支付17,000元。对于祁敏支付的该17,000元，蔡鼎在向本院列表说明时系按15,000元利息和2,000元本金还款加以区分，祁敏则列表说明时称款项性质为“还临时款”。(2)2018年11月22日蔡鼎与祁敏的对话录音，其中包括(蔡鼎)：“那现在准备怎么办呢？那我的钱怎么办呢？”(祁敏)：“我给你呀，我不会赖你的咯。”……(祁敏)：“我是希望时间能拖了长一点，能把这个钱给调出来。”(蔡鼎)：“你现在能调的出来吗？这数字不是6万7千5,67万5怎么调法？”(3)2019年1月19日蔡鼎母亲与祁敏母亲、祁敏的对话录音，其中包括(祁敏母亲)：“蔡鼎妈妈，祁敏现在欠你们多少钱？”(蔡鼎母亲)：“现在我听我儿子说，好像是有67万多，是这点吗？”(祁敏)：“嗯，差不多。”……(蔡鼎母亲)：“就是说你现在最多就是房子成交以后一次性结算就等于本息一起结算给我。”(祁敏)：“对额呀，最差我就最终一起结给你们。”……(蔡鼎母亲)：“今天他给我看了张你写给他的一张借条。”(祁敏)：“恩。”(蔡鼎母亲)：“你看结果借条写着该还的日期你还是还不出……”(祁敏)：“对额呀。”(蔡鼎母亲)：“今天他给我看了张你写给他的一张借条。”(祁敏)：“恩。”……(蔡鼎母亲)：“就是说，你现在肯定就是数字你是承认的。”(祁敏)：“我从来没有赖过呀。”(蔡鼎母亲)：“数字你是承认的，随后你现在也是努力的。”(祁敏)：“对的。”……(祁敏)：“一我没有说我不还，二我是还的而且我在积极的操作当中……”……(蔡鼎母亲)：“我们到现在多少时间没有利息了？……现在是一月份对伐。”(祁敏)：“对额。”(蔡鼎母亲)：“好像7月份8月份开始。”(祁敏)：“恩。”庭审中，蔡鼎还申请证人赵某、艾某某出庭作证。赵某、艾某某均陈述与蔡鼎、祁敏系朋友关系，在与双方交往聊天过程中曾听到祁敏为参与一个投资项目向蔡鼎借款，祁敏按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蔡鼎利息，至2019年祁敏尚欠蔡鼎60余万元。综合上述列表内容、对话记录及证人证言：首先，可见祁敏在出具借条后对于借条内容始终保持认可的意思表示，且祁敏作为一名成年人理应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意义，现又辩称因当时未作结算，实际金额与借条所载存在巨大差异，明显有悖于既往陈述，所提供的列表说明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已充分反映双方就借款本金500,000元约定按3%的月利率计算的事实，由此无论就2017年2月10日至8月15日偿付金额，还是2018年4月至7月期间偿付金额而言，祁敏始终系按照借款本金500,000元的基数支付利息，则祁敏对该部分借款并无清偿本金的行为，故本院认定祁敏所称于2017年2月10日之前支付蔡鼎的111,050元与本案所涉借款并无关联。最后，蔡鼎主张祁敏已履行借款本金500,000元的部分利息187,000元，其列表说明虽系自行统计，但鉴于款项具有按月归还的规律性，利息金额与本金基数确可对应，并有相应对话记录可予印证；蔡鼎主张祁敏其余还款135,100元直接折抵其他借款本金，明确放弃借款本金500,000元截至借条出具时所对应的未付利息，均于法无悖；故本院对蔡鼎的相关主张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蔡鼎以借条为基础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祁敏对结算金额持有异议，但就相关辩称意见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考虑到双方之间就本案所涉借款存在上百笔的款项转账往来，但作为朋友关系未逐笔明确具体性质，加之庭审中蔡鼎亦自认祁敏另有部分还款，确会导致借条金额与实际存在一定误差，且在借条出具后双方又有新增借款，故本院结合上述事实认定分段确定尚余借款本金为：(1)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3月28日500,000元；(2)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9月13日126,400元；(3)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月15日34,545元；三项合计660,945元。前两项因形成于借条出具前，依据借条约定含义，应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取整400,000元的逾期利息，其余226,400元则应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第三项34,545元因形成于借条出具后，未明确具体借款期限，但祁敏至本案第二次庭审时经结算同意归还，故本院酌情调整自庭审次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因双方在借条出具后就利率标准未作明确约定，本院依法按年利率6%的标准予以支持。祁敏在出具借条后不但未根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还继续向蔡鼎借款，继而又在本案诉讼中意图否定剩余借款本金金额，显然有失诚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双方在借条约定中的违约金金额结合逾期利息标准不超过法定上限，故本院对蔡鼎主张违约金30,000元予以支持。同时，因祁敏怠于履行清偿义务并对借款本金计算提出异议，还款能力明显存疑。蔡鼎通过本案诉讼对部分未到期债权提出主张一并加以确定，具有相当的合理性。本院基于减少讼累及客观上并不增加祁敏负担的考量，在本案中如上所述予以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祁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蔡鼎借款本金660,945元；二、祁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蔡鼎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祁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借款本金226,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蔡鼎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祁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借款本金34,54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蔡鼎自2019年7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五、祁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鼎违约金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28.54元，减半收取计5,514.27元(蔡鼎已预交)，由蔡鼎负担159.54元，祁敏负担5,354.73元；保全措施申请费4,134.27元(蔡鼎已预交)，由祁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妙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附表：借款本金利息计算期间金额2016年10月30日15万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上旬15万*3%*（9+10/30）=4.2万2016年12月30日10万2017年1至7月10万*3%*7=2.1万2017年2月13日10万2017年2月上旬至8月上旬10万*3%*6=1.8万2017年3月27/28日15万2017年4至7月15万*3%*4=1.8万（实际少支付1,000元）小计9.8万借款本金利息计算期间金额2016年12月30日10万2017年9月10万*3%*1=0.3万2017年2月13日10万10万*3%*6=0.3万小计0.6万借款本金利息计算期间金额50万2017年10月、2018年4至7月50万*3%*5=7.5万小计7.5万借款本金利息计算期间金额2016年12月30日10万2018年8月10万*3%*1=0.3万2017年2月13日10万2018年3月、8月10万*3%*6=0.6万（实际少支付1,000元）小计0.8万合计18.7万（单位：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