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6民初13406号原告：温楚君，女，199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助干，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顺德享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中区社区居民委员会凤山东路6号德业大厦2楼203室。法定代表人：杨建杰。被告：深圳安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佛山顺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中区居委会清晖路154号联丰商务大厦4楼407。负责人：林喜由。被告：深圳安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车公庙泰然九路英龙展业大厦23楼。法定代表人：王建阳。被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场三路238号710室。法定代表人：易源俏。被告深圳安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佛山顺德分公司、深圳安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杰，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安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佛山顺德分公司、深圳安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逸琼，广东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楚君与被告广东顺德享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捷公司）、深圳安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佛山顺德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顺德分公司）、深圳安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公司）、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众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楚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助干、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安盛公司、友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享捷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合同；2.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友众公司之间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3.判令上述被告连带返还原告68600元及利息（以68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上述被告返还之日止，利率按《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中约定收取原告利率同样方式计算）；4.判令上述被告向原告交付《借款协议》等合同原件及相关资料原件，并赔偿原告因此不能提前还款造成的损失（以18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被告交付原告借款协议之日止，利率按《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中约定收取原告利率同样方式计算）；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4日，阿钧电话联系原告是否需借款，原告表示可以。阿钧与原告互加微信，阿钧问原告需借款多少？原告告诉阿钧需借款200000元，阿钧说只能申请到126000元，原告觉得太少，就告诉阿钧不想借。阿钧电话告诉原告“公司贷款下来了，如果不借款，在各大贷款网上就会看到原告被拒绝的信息，以后很难进行二次贷款”，原告只好同意。2018年6月21日下午14时许，阿钧带原告到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处，把小梁介绍给原告。在小梁的办公室里，小梁告诉原告放款的流程、所需要材料，原告把随身的身份证、银行卡、社保卡交给小梁复印。小梁带原告到一个小姑娘处签合同，小姑娘自称是友信客服，其告诉原告“借款金额是182000元，放款金额是126000元”。小梁也是这样说。原告感到惊讶，问及原因，小梁他们说没关系，合同都是这样写，利息是按126000元计算。小姑娘叫原告在文件材料签名处签名，告诉原告将来在APP上还款。小梁帮原告在手机上下载APP，叫原告在APP上签名。小梁他们没有把签订的原件给原告。回家后，原告把房产证等通过微信发送给小梁。2018年6月21日晚上9时许，原告账户收到借款126000元。不久，原告的账户被划走12600元。原告感到事情没有想象那么简单，连忙打开APP，页面显示友信信贷，借款金额182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原告点击查看合同，显示合同编号4054357的《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甲方（借款人）为原告，乙方为被告友众公司，被告友众公司在原告借款匹配成功后，接受原告的委托从事原告还款管理等活动，丙方为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是一家从事咨询服务和营销策划服务的公司，其为原告提供的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为甲方讲解借款流程和程序，分析原告的借款需求，协助原告整理借款相关的文件资料，并协助原告将相关文件资料向P2P平台进行报送。该协议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服务费的收取、提前还款、逾期还款的后果等。原告阅读完《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后，感到无比震惊，感觉到上当受骗。原告通过电话或微信联系阿钧、小梁，要求他们提供《借款协议》、《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等文件资料，并要求提前还款。阿钧和小梁明确拒绝原告。另查，阿钧是被告享捷公司的员工，被告享捷公司在原告的账户里转走12600元。小梁是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的员工，小姑娘是被告友众公司的客服，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是被告安盛公司的分公司，被告友众公司是被告安盛公司的一人股东。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享捷公司、安盛顺德分公司、安盛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应予撤销。1.被告享捷公司、安盛顺德分公司、友众公司明知原告有资金需求，却为了能赚取原告的高昂费用，把一起简简单单的民间借贷搞得异常复杂。被告享捷公司、安盛顺德分公司、友众公司三个不同中介机构在向原告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一环又一环使原告深陷其中。原告由于缺乏经验签署对自己极为不公平的合同等文件。但作为提供居间服务的被告享捷公司、安盛顺德分公司、友众公司本应该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原告如实报告，如一起简单的网络贷款，为何需要三个中介机构提供居间服务？借款金额为182000元，为什么实际只能到账113400元？借款成功后是否需要后续居间服务，后续居间服务费是否可以提前在借款金额中扣除？被告享捷公司、安盛顺德分公司、友众公司不仅不如实向原告报告，反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上述重要事实，而且提供虚假情况，如当原告不想借款时，被告享捷公司的虚假陈述，借款金额是182000元，放款金额是126000元，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友众公司告诉原告没关系，利息是按126000元计算等，甚至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友众公司在原告不能按时还款时的胁迫。被告享捷公司、安盛顺德分公司、友众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的利益，不得要求原告支付报酬并应把收取的68600元返还原告。2.被告享捷公司、安盛顺德分公司、友众公司提供的是居间服务，居间服务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促成《借款协议》成立，虽然《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借款成功后为原告提供一定的后续服务，但后续服务并非居间服务的主要合同义务，被告享捷公司、安盛顺德分公司、友众公司给原告提供一定的后续服务与其收取高昂的居间服务费并不相称，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原告无需支付后续服务费用。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安盛公司、友众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安盛公司、友众公司与被告享捷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关系，原告与被告享捷公司是否签署合同以及签署何种合同，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安盛公司、友众公司均不清楚。二、原告与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友众公司之间签署的《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如原告在起诉状中自称“小姑娘自称是友信客服，告诉原告借款金额是182000元，放款金额是126000元”，“小姑娘叫原告在文件材料签名处签名，告诉原告将来在APP上还款，小梁帮原告在手机上下载APP，叫原告在APP上签名”，从原告提交的友信信贷APP平台截图均可看出，原告在借款时对借款事实是明知的，对《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的内容是明知的，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友众公司不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各方当事人签署的《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友众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了相关服务，原告本人实际收到了借款，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友众公司无任何违法违约之处，反而是原告故意违约，要求提前解除合同并拖延还款。原告要求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安盛公司、友众公司返还原告68600元及利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安盛公司、友众公司已向法庭提交《借款协议》文件，原告不能提前还款是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原告实际使用了借款，亦无损失产生。原告是通过人人贷平台与出借人之间达成了网络借款协议，原告与出借人之间形成的是借款合同关系，《借款协议》第10.2款明确约定“乙方（原告）申请提前偿还剩余借款本金的，应当按照与其还款管理人的还款管理相关协议的约定委托还款管理人代为处理提前还款的相关事项，并通过人人贷平台相关系统板块申请提前还款”，另根据《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第5.1条的约定：“甲方（原告）承诺并保证，无论《借款协议》如何约定，甲方不在《借款协议》约定的第三个还款日（含）及之前进行任何提前还款操作，仅在借款的第三个还款日（不含）之后提出提前还款申请。对于甲方在第三个还款日（含）及之前提出的提前还款申请，乙方（被告友众公司）有权拒绝接受。”原告在明知上述约定的情况下，仍然要求在第三个还款日之前实行还款操作，明显违反了协议约定。四、本案原告与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安盛公司、友众公司、被告享捷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借款关系，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法律关系。被告享捷公司没有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享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经审查，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与“阿钧”的聊天记录，因无法核实“阿钧”的身份，本院对真实性不予采信；到庭被告确认“小梁”即“梁桥柱”，是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的员工，本院对原告与“小梁”的聊天记录予以采信；账户信息，结合本院调查取证内容，本院确认该账户为被告享捷公司的账户；到庭被告对友信信贷平台APP页面打印件、《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打印件、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短信截图，因到庭被告确认原告已结清借款，本院予以采信；结清证明，到庭被告确认原告已还清借款，本院予以采信；银行流水，与原告第一次开庭时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安盛公司、友众公司提交的证据1、2（借款协议、出借人身份信息及交易时间、民生银行资金存管账户及交易明细），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证明贾永燕等12人通过人人贷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经营的“人人贷平台”向原告出借资金的事实。《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信用咨询及服务协议》，原告确认与其从“友信信贷平台APP”打印的协议一样，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授权扣款委托书和风险提示说明，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签名为原告所签，本院对真实性不予采信。被告享捷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向中国工商银行佛山分行及深圳市快付通金融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调查取证，调查取证的反馈来源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友众公司是一家从事金融信息服务等业务的公司，安盛公司是一家提供金融中介等服务的公司，二者有合作关系。2018年6月21日，温楚君（甲方、借款人）与友众公司（乙方、服务方）、安盛顺德分公司（丙方、服务方）签订了一份《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约定：鉴定甲方具有小额融资需求，并且将通过有关P2P平台进行借款申请，乙方在甲方借款匹配成功后，接受甲方的委托从事甲方还款管理等活动，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为甲方讲解借款的流程和程序，分析甲方的借款需求，协助甲方整理借款相关的文件资料，并协助甲方将相关文件资料向P2P平台进行报送；甲方借款金额为182000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每月等额本息还款，每月应向债权人还款金额为5889.73元，每月应向服务方支付服务费0元；《借款协议》项下的甲方借款均从该笔借款本金从出借人（或其委托的第三方）账户划入甲方在对应的P2P平台连通的网络交易资金存管系统主动开立的存管账户之日开始计息，至借款全部偿还完毕之日停止计息；甲方应在每月16日18点之前将每月还款数额足额存入还款账户，甲方不可撤销地委托乙方根据本协议约定代理甲方进行还款，甲方承诺放弃该期间内该等充值资金所产生的利息；依照借款期限36月按月计算，甲方每月应付丙方咨询服务费311.11元，甲方同意在获得《借款协议》项下借款后一次性向丙方预缴全部咨询服务费总额共计11200元，并将该等预缴咨询服务费按月摊销；依照《借款协议》期限36月按月计算，甲方每月应付乙方服务费为1244.44元，甲方同意在获得《借款协议》项下借款时一次性向乙方预缴全部服务费总额共计44800元，并将该等预缴服务费按月摊销；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在借款发放后从甲方存管账户中一次性扣除甲方应当预缴的咨询服务费和乙方服务费并分别支付给丙方和乙方；甲方承诺并保证，无论《借款协议》如何约定，甲方不在《借款协议》约定的第三个还款日（含）及之前进行任何提前还款操作，仅在借款的第三个还款日（不含）之后提出提前还款申请；对于甲方在第三个还款日（含）及之前提出的还款申请，乙方有权拒绝接受；甲方提前还款，则乙方和丙方可向甲方退回部分预缴服务费和预缴咨询服务费；若提前还款日为本协议列示的第4个还款日（含当日），乙方将向甲方退回部分乙方服务费及丙方将向甲方退回部分咨询服务费共计42000元；对于乙方、丙方应退还予甲方的乙方服务费和丙方咨询服务费，各方在此确认并同意：甲方授权乙方、丙方将该等服务费直接付予《借款协议》、本协议项下相关权利人（或其代理人）指定的受领甲方还款或其他应付款的账户，作为甲方偿付资金的一部分；完成该等支付后，即视为乙方、丙方已完成了乙方服务费、咨询服务费的退还；各方确认并认可，甲方、乙方及丙方均使用北京数字认证股份有限公司的服务通过电子签名以数据电文的方式签署本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2018年6月21日，温楚君（甲方、借款人）和人人贷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人人贷公司）签订一份《信用咨询及服务协议》，约定：乙方为各主体在人人贷平台上达成的借贷交易提供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甲方具有小额融资需求，如通过乙方服务，前述借款匹配成功，甲方将与出借人及乙方共同签署《借款协议》，甲方需向人人贷平台连通的银行网络借贷资金存管系统办理包括但不限于开立资金存管汇总账户下的子账户并主动进行绑卡、解绑卡、申请提现等事项的操作；乙方通过甲方审核后，甲方将为乙方在人人贷平台注册账户，用户名为WenCJ38224054357.yx，该账户注册后，在本协议及《借款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委托乙方对其人人贷平台账户进行管理，且甲方不得自行在人人贷平台另行注册。随后，贾永燕、杨怡恒等12人作为出借人（甲方）与温楚君作为借款人（乙方）、人人贷公司作为见证人/服务商（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为182000元（各出借人借款本金数额详见本协议文首表格），借款年利率为10.2%，放款日和起息日为2018年6月21日，借款期限为36个月，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日自2018年7月21日起每月21日等内容。贾永燕等12名出借人通过人人贷平台存管账户出资共182000元至温楚君在人人贷平台的存管账户，友众公司分两笔扣收了服务费56000元，故温楚君实际收到了126000元。2018年6月27日，温楚君向安盛顺德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要提前还款，该工作人员告知温楚君根据合同约定，最快只能在三个还款日后提前还款。温楚君名下关联到人人贷平台存管账户的银行卡于2018年7月、8月、9月被自动扣收了三期还款，后在2018年10月12日扣收了128296.06元，2018年10月16日，友众公司向温楚君出具《结清证明》，确认温楚君与友众公司、安盛顺德分公司签署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与出借人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亦已履行完毕。安盛顺德分公司、安盛公司、友众公司认为，温楚君在第四期提前还款，根据《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的约定，安盛顺德分公司和友众公司共需向温楚君退还服务费42000元，该款项已用于抵扣应还款项。以上事实，还有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因原告无法指出与被告享捷公司签订了什么合同，故不明确其与被告享捷公司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与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友众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是否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及合同显失公平，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被告是否存在欺诈情形。欺诈是指以使人发生错误认识为目的的故意行为。当事人由于他人故意的错误陈述，发生认识上的错误而为意思表示，即构成因受欺诈而为的民事行为。《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写明了被告友众公司接受原告的委托从事原告的贷后管理，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为原告提供借款信息、报送资料等活动，也写明了借款金额、还款期限等，并且约定了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和友众公司收取的两项服务费共计56000元，被告并没有隐瞒这些事实。原告称不知道出借人的信息和人人贷平台，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所签订的协议写明被告代原告在人人贷平台注册了账户以及被告为原告匹配借款人的情形，原告是有渠道知悉借款人的情况及借款协议的内容的，原告没有去查看不代表被告刻意隐瞒，因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不存在欺诈的情形。第二，被告是否存在胁迫情形。胁迫是指以给他人的人身或者财产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的行为。原告称被告的工作人员在电话中称如原告不借款，信用将会受到影响，但当时原告并无提供任何身份资料给被告，无从核实原告的身份，根本谈不上影响原告的信用，因此这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胁迫。第三，《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是否显失公平。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利用自己的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认定显失公平应从以下两个方面考虑。一、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利益是否明显失衡。二、被告是否故意利用优势。本案中，在被告的办公地点，有相关工作人员向原告介绍借款的情况及所需材料，原告在阅读了相关材料之后在友信信贷平台APP上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被告确实为原告匹配了借款人，促成了借款合同的成立，并通过平台对原告的资金进行管理，双方权利义务对等，并无失衡。虽然原告对于该类借款模式可能缺乏经验，但在签订协议时原告并非处于急迫的状态，对借款的风险和成本应有一定的预见性。因此，《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综上，《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继而原告主张撤销《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返还款项。原告与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友众公司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债权人可以拒绝债务人提前履行债务，但提前履行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原告最快只能在第四期提前还款，虽然原告在2018年6月27日向被告提出提前还款，但提前还款会使被告减少服务费收入，被告作为债权人可以拒绝原告提前履行。原告于2018年10月16日结清了债务，被告按协议的约定可收取四个月的服务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然被告收取原告的款项是服务费，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名目不相同，但对于原告来说，无论是服务费还是利息均是通过被告平台扣收，其实质上仍然属于原告为获得借款所负担的成本，因此，本院认为服务费和利息的总额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年利率为10.2%，故服务费不得超过年利率13.8%。协议约定原告在第四期提前还款时，被告退还原告服务费42000元，即收取服务费14000元，已超过年利率13.8%，超过部分应予退还。协议第3.1、3.2条约定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每月收取服务费311.11元，被告友众公司每月收取服务费1244.44元，则四个月的服务费应为6222.2元，被告应退还原告7777.8元。关于退款的主体。《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服务费由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为借款合同成立前期提供服务，友众公司主要提供贷后服务，但通过法庭调查可知，上述两被告有合作关系，双方共同促成借款关系的成立，两者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应共同承担退还服务费的义务。被告安盛公司是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的总公司，原告要求被告安盛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享捷公司是居间合同关系的主体，原告要求被告享捷公司承担责任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被告在原告结清债务时没有将足额的服务费退还给原告，必然对原告造成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10.2%支付利息有理，利息应从2018年10月16日起算。关于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由于被告安盛顺德分公司、安盛公司、友众公司已将《借款协议》《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信用咨询及服务协议》《授权委托书》打印件加盖被告的公章提交给法庭，且有关的文件均是通过电子签章形式签订，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持有原告亲笔签名的上述材料纸质原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偿还借款过程中受到的损失，因与本案居间合同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原告应另循合法途径向出借人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安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佛山顺德分公司、深圳安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温楚君退还服务费7777.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10.2%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温楚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15元（原告温楚君已预交），由原告温楚君负担1343元，被告深圳安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佛山顺德分公司、深圳安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72元[被告深圳安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佛山顺德分公司、深圳安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径向原告温楚君支付，本院不另作退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宁瑞红人民陪审员  李锶敏人民陪审员  黎泽民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梁秀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