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终5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国兴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崇仁镇碧江村7组。 法定代表人：蔡义芬，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永刚，国信信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优祥，国信信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自红，女，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洪卫，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文强，男，196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洪卫，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国兴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油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自红、毛文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兴油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乔自红、毛文强不具备锅炉等压力容器的安装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应认定无效；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锅炉装运前必须甲方把锅炉使用手续审批完成才能启运”有效错误；一审对“单机验收合格”的约定理解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对交付的设备无异议错误；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在整个工作成果完成前，乔自红、毛文强对已运抵的设备享有所有权，上诉人无验收义务；乔自红、毛文强运抵的设备都是2003、2004年生产的，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4.被上诉人也认可运费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不支持违背处分原则。 乔自红、毛文强答辩，被上诉人是否具有锅炉安装资质不影响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案涉锅炉至今为止还没有运到上诉人所在地，锅炉及其设施还没有安装，即便被上诉人无资质，但可以聘用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进行安装；双方合同没有继续履行是因为上诉人的工程项目没有通过立项没有通过环评，在此情况下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约定的款项；被上诉人托运给上诉人的设备是提前经上诉人代表刘某亲自到现场确认并且达成补充协议后才运送，被上诉人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没有违反合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国兴油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7年4月22日签订的《上海产24层单幅面中纤板成套线买卖安装合同无效》;2、判令乔自红、毛文强返还国兴油脂公司根据《合同》已支付的款项共计180万元人民币;并判令乔自红、毛文强从2017年6月24日起，以人民币180万本金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为止;3、判令乔自红、毛文强支付国兴油脂公司垫付的运费949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为止;4、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后国兴油脂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于2017年4月22日签订的《上海产24层单幅面中纤板成套线买卖安装合同》;2、判令乔自红、毛文强返还国兴油脂公司根据《合同》已支付的款项共计180万元人民币;并判令乔自红、毛文强从2017年6月24日起，以人民币180万本金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为止;3、判令乔自红、毛文强支付国兴油脂公司垫付的运费949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为止;4、乔自红、毛文强承担国兴油脂公司为主张权利而起诉所花费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费3600元、公证费3000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2日，国兴油脂公司的代表刘某与毛文强签订了《上海产24层单幅面中纤板成套线买卖安装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安装合同》），合同附件包含《上海产24层中高密度板成套线买卖安装合同技术指标要求（副件）》、乔自红及毛文强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海产24层单幅面中纤板设备清单》（以下简称《设备清单》），《买卖安装合同》首页载明的甲方（发包方）为国兴油脂公司，乙方（承包方）为毛文强、乔自红；尾页乙方处仅有毛文强签字，刘某在甲方处签字，国兴油脂公司在上加盖了公章。《买卖安装合同》第一条约定：“年产8万立方中密度板生产线，由乙方设计、安装、调试、出板，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除氮气、导热油、消防水、生活用水外），所有设备由乙方安装、调试（含：设计、安装、调试、出板、设备基础图纸、电缆、低压控制柜即以生产所有的设备附件），生产后达到四川新的环境排放标准。锅炉由乙方承担安装，并提供办证所需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锅炉证照（办理证照费用由甲方承担）；按中密度板15Ｅ1规格、720密度为标准，连续一个月试车正常视为合格。”第五条约定总价款为1160万元。第六条（付款方式：设备总价款）约定：“1.在双方签订合同，付订金30万元，设备技术人员进场，设备开始装运支付150万元；2.第一个月开工付设备款200万元。设备进场锅炉、热压机、预压机、铺装机、开始调整安装；3.第二个月付设备款200万元。制胶系统砂光机到位安装；4.第三个月付设备款200万元，所有非标基本制作完毕，开始到位；5.第四个月付设备款160万元，设备安装达到单机调试，全部设备电缆布置完毕，全部设备达到单机调试；6.第五个月安装联机调试结束带料调试，进行正常出合格产品支付150万元；7.连续生产正常无故障15天（约一付磨片时间）支付设备款30万，设备余款40万三个月内运行无故障甲方无条件支付。”第八条约定：“按设计制造厂家的安装质量要求，单机验收合格并按生产工艺能够顺利达到各种动作要求（双方进场前由乙方提供设计说明，双方签字确认，按图和记录施工，如因甲方原因需返工支付乙方每人每天200元，如因（乙）方返工，由乙方自行负责）。”该合同尾页指定的收款人为乔自红，账号为乔自红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设备清单》对国兴油脂公司所购备料工程、纤维板备工段、铺装热压工程及制胶系统所需设备名称、规格、数量、价格均进行了约定，确认设备总价款为1160万元，该清单尾页打印部分注明“以上设备包括附件均采用国内品牌，生产日期采用2010年以后的，不包括厂内基础及预埋件、配电室内高低压设施、液压油、倒入油、润滑油等。具体施工细节：由甲、乙双方在现场按实际情况进行轻微调整，甲方确定具体细节，价格不作变动；增加或减少超过5万元时，双方签字确认，价格同类品牌计算。”手写部分注明“以上所有设备附件均为二手设备，主要设备为10年以后”。 2017年6月22日，刘某作为国兴油脂公司代表与毛文强、乔自红签订《上海产24层单幅面中纤板成套线买卖安装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国兴油脂公司举证的该份协议上仅有刘某及乔自红签字，乔自红、毛文强举证的该份协议上有刘某与毛文强、乔自红的签字，双方举证的协议内容一致），约定：“根据上述甲乙双方在2017年4月22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现甲乙双方根据实际工作进展情况作如下修改：如原合同条件与本补充协议不相同的以本协议为准。（一）锅炉热油管甲乙双方协商一致，采用山东宁津锅炉，但不改变原有构造，在国家规定的保期内，正常出版生产后，甲方正常使用过程中出现漏油现象由乙方快速维修处理费用有乙方负责，通知方式为电话短信微信，如乙方变更通讯号码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和损失。经甲方鉴定后才能拆、装运至甲方工地。（注：锅炉装运前必须甲方把锅炉使用手续审批完成才能启运，但时间不能超过一个月，否则乙方可以自行处理设备。）（二）散热片、铺装机、预压机、风机、风选机、反应釜用菏泽的。双方于2017年6月5日在现场确定的一套，预压机驱动由乙方改为双驱。（三）砂光机用广东台山威利邦公司的8砂架意玛斯砂光机（卖家现场有的配件，随设备一起拉走）（报价60万），再由乙方增加一台斜五度苏福马砂光机（信阳密度板厂设备）以确保产品质量，自动选板为四个液压升降台，两个一级板，一个两极板，一个废板。（四）热磨机（含配件）用广东台山威利邦公司安德里茨48寸正常使用的热磨机一台（报价220万），由乙方负责联系对接在10月15日至12月30日前拆除并运回安装调试确保正常生产。（五）水膜除尘制作由厂方提供图纸和设备，由乙方制作非标。（六）电缆线、设备动力线、控制线全部用铜芯线（质量完好的二手线）。（七）双主旋风和干燥管道用4ｍｍ厚201新不锈钢材料（厚度不得低于3.8ｍｍ），水膜除尘可以用旧不锈钢材料，碳钢可以用未生锈二手材料，由甲方确认后付款拉运。朱旋风顶部和水膜除尘底部用厚度不得低于5.8ｍｍ旧不锈钢材料。（八）甲方先付给乙方设备款260万元，甲方已付80万元，甲方还要付180万元（具体设备见附件清单）。甲方预付乙方拆、装费用20万元整。（九）其他条款按甲乙双方2017年4月22日签订的合同约定执行。（如因甲方办理政府手续不到位或其他特殊情况造成工期顺延，甲方适当补助乙方主要人员工资）。”该《补充协议》附《目前装运设备清单》一份。 毛文强、乔自红委托第三方物流机构于2017年6月向国兴油脂公司交付了部分机器设备，国兴油脂公司收货后代为支付了运输费用，因国兴油脂公司未能有效举证，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代付的运输费用数额。现无证据证明国兴油脂公司收货后对机器设备的生产日期不符合《设备清单》约定日期提出过异议。国兴油脂公司向毛文强、乔自红支付了设备款共计180万元（2017年4月27日支付30万元，2017年5月19日支付50万元，2017年6月23日支付70万元，2017年6月24日支付30万元）。此后并未按《补充协议》约定付款，毛文强、乔自红因此亦未继续向国兴油脂公司交付机器设备。 诉讼过程中，国兴油脂公司申请诉讼保全，提供了保函担保，为此支出保险费3600元。2019年7月23日，国兴油脂公司委托公证机构对存放于国兴油脂公司处的部分机器设备现状进行查看，公证机构所拍部分机器设备（附带有机器铭牌的12台机器设备）照片可看出，生产日期大部分为2010年以前（2004年及2005年）的，仅有一台显示为2012年3月生产，两台生产日期不详。国兴油脂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3000元。 审理中，国兴油脂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按《补充协议》约定办理了锅炉的使用审批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买卖安装合同》的签订主体，该合同的首页载明的甲方为国兴油脂公司，国兴油脂公司也在其上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乔自红、毛文强认可刘某系作为国兴油脂公司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字，一审法院确认该合同甲方为国兴油脂公司，乔自红、毛文强关于刘某才是合同甲方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合同乙方是否包括乔自红，合同首页载明的乙方有两人，即乔自红和毛文强，虽乔自红未在合同尾页签字，但合同尾页载明的收款人为乔自红，收款账号属乔自红所有，且乔自红还作为乙方与国兴油脂公司代表刘某签订《补充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签订合同的乙方为毛文强、乔自红二人。关于案涉《买卖安装合同》的效力，国兴油脂公司主张“合同中约定锅炉由乔自红、毛文强安装，并提供办证所需手续，该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系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四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停止使用有关特种设备，处三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罚款：（一）使用未取得许可生产，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或者国家明令淘汰、已经报废的特种设备的……”，该条规定的违法行为在本案中并未实际发生，《买卖安装合同》仅约定“锅炉由乙方承担安装，并提供办证所需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锅炉证照（办理证照费用由甲方承担）”，该约定并不当然说明乙方提供的锅炉为“未取得许可生产，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或者国家明令淘汰、已经报废的特种设备”，且《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全文规定中，包括锅炉在内的特种设备的经营、安装、使用单位应接受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安全监督管理，经营、使用应当遵守有关特种设备安全技术规范及相关标准，相关作业人员应按有关规定取得相应资格，但并没有禁止个人经营、安装锅炉，只是需要符合相关技术规范及安全标准，故《买卖安装合同》关于“锅炉由乙方承担安装，并提供办证所需手续”的约定本身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而主要看其履行该约定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相关规范的行为。国兴油脂公司关于《买卖安装合同》无效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国兴油脂公司主张《补充协议》关于“锅炉装运前必须甲方把锅炉使用手续审批完成才能启运”的约定违反了《锅炉压力容器使用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应认定无效。该管理办法不属于法律及行政法规，且已废止，不能作为合同无效的适用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国兴油脂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买卖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国兴油脂公司主张乔自红、毛文强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理由为：乔自红、毛文强交付的机器设备基本为2010年以前生产的，违反了《买卖安装合同》附件里面对机器设备生产日期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6月，乔自红、毛文强即委托第三方物流机构运送交付了第一批机器设备，《买卖安装合同》第八条有关于“单机验收合格”的约定，即国兴油脂公司对货物进行接收时应当进行验收，并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否则应视为对交付的机器设备无异议。国兴油脂公司在接收后至本次诉讼之前，长达两年多时间并未就该批机器设备的日期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认可乔自红、毛文强交付的机器设备符合约定。从《补充协议》亦可看出，国兴油脂公司的代表刘某对《目前装运设备清单》并未提出异议，且约定国兴油脂公司应先行给付对应的设备款260万元，也可视为对乔自红、毛文强交付的设备无异议。另外，即使乔自红、毛文强交付第一批设备的生产日期不符合约定，也不必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国兴油脂公司可要求乔自红、毛文强进行更换。故国兴油脂公司因此为由要求解除《买卖安装合同》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国兴油脂公司基于合同解除要求乔自红、毛文强返还所付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国兴油脂公司要求乔自红、毛文强支付垫付运费的诉讼请求，因举证不力，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四川国兴油脂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95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5957元，由四川国兴油脂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诉讼中，国兴油脂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当庭陈述的主要内容：我是国兴油脂公司成立时的总经理，负责谈这个事情。是乔自红、毛文强主动找到我，因为新旧设备成本差距大，希望节约成本。我们要求的是2010年以后的设备，这样的设备是可以正常使用的。毛文强当时推荐了很多厂，我们去看了好几个地方的设备，回来签的补充协议。临沂、山东宁津、菏泽等地去看过，只看了设备没有看相关的证照。已经拉到厂里的设备具体有哪些没有点过，是六台大卡车拉来的。郭某是卖密度板加的助剂的，他也懂一些密度板，他当时没事，跟我一起去看过设备。我没有给毛文强的工程师发过工资，只是工程师个人向我借过钱，有一个借条（出示）。因为毛文强没有来，但他的工人要工资，所以给他的。证人刘某出示的收据载明内容为：今有习炳国在刘总公司预支工资款20000元整，打到习炳国农村信用社号上（账号略写）。同意支付毛文强2017年8月4号。同时国兴油脂公司提交了投资项目备案表，表明其生产线项目经过了眉山市东坡区发展和改革局备案。 二审另查明，一审中乔自红、毛文强申请了证人郭某出庭作证，郭某当庭陈述：2017年3月12日到2017年8月在国兴油脂公司上班，和刘某一起到山东临沂看设备，签过一份2017年6月22日的《补充协议》。没有看生产日期，只看设备成色是否符合我们要求，符合就要。关于锅炉安装，刘某让毛文强安装，但毛文强说没有资质，只能刘某自己安装，毛文强只是卖设备及提供图纸还有合格证给刘某，后来刘某同意了，自己找有资质的人安装。 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1、案涉《买卖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2、合同履行过程中谁存在违约行为；3、国兴油脂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国兴油脂公司在一审中最初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其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表明其认同双方合同为有效，其在二审又再次主张乔自红、毛文强不具备锅炉安装资质，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安装合同》涉及的是密度板生产线所涉的二手设备的买卖和安装，锅炉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即便相关法律规定安装锅炉必须具备相应资质，而合同的双方不具备安装资质，但当事人完全可以通过委托、聘请或者其他方式将锅炉的安装交给有资质的主体进行，不能因合同的一方不具备锅炉安装资质从而否定整条生产线的设备的买卖安装合同的效力。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此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首先是关于郭某的证言，一审未予采信，但结合二审中国兴油脂公司申请的证人刘某的证词，表明二人确实一同去了山东查看了设备，因此本院认为证人郭某的证言应予采信。因此对国兴油脂公司主张合同约定主要设备为2010年以后的，而乔自红、毛文强存交付的机器设备基本为2010年以前生产的，本院认为，根据郭某和刘某的证词，表明国兴油脂公司在与毛文强、乔自红签订补充协议前，双方一同前往相关二手设备厂家对拟购买的二手设备进行了现场查看后通过签订《补充协议》和《目前装运设备清单》进行了认可。因此，即使乔自红、毛文强交付的设备不是合同约定的2010年以后的，但该变更是经双方同意认可的，不能作为乔自红、毛文强违约的理由。 对于国兴油脂公司提出的乔自红、毛文强没有派出技术人员进场存在违约的问题，根据证人刘某出庭提交的收据载明的内容及刘某的陈述，是由于毛文强不在，而毛文强的工人要工资，所以预支工资款20000元。上述内容表明毛文强派了人员到国兴油脂公司，并在刘某处预支了工资。因此国兴油脂公司的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基于第一、二个焦点的认定，案涉《买卖安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且国兴油脂公司关于乔自红、毛文强违约的理由不成立，因此其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已支付的180万元的请求均不成立。对其主张的垫付的运费，因其一审中仅提交了转款给董元龙、高升、徐杰、孙克杰、刘昌亮等人的转款凭证，但未提交收款人的身份、款项性质、收取的依据等证据，仅凭该转款凭证并不能证明支付的款项即为垫付的运费，因此一审对该部分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国兴油脂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四川国兴油脂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华 审 判 员 梁 丹 审 判 员 孙春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林虎 书 记 员 李朋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