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809号原告：焱歌室内设计(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璐璐，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贵荣，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徐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辉，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江霞，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兴市广电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海波。被告：嘉兴市广播电视集团。法定代表人：马雪腾。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华，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焱歌室内设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焱歌公司)与被告高徐飞、被告嘉兴广播电视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嘉兴市广电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媒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经原告申请，本院追加嘉兴市广播电视集团(以下简称广电集团)为被告，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焱歌公司申请撤回对于被告嘉兴广播电视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另行出具民事裁定书予以处理。原告焱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璐璐、孙贵荣，被告高徐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璐珅、邱江霞，被告传媒公司、广电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华、杨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焱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高徐飞、被告传媒公司、被告广电集团停止对原告的名誉侵害，删除www.jiaxingren.com网站上小新说事第XXXXXXXX期视频；2、判令被告高徐飞、被告传媒公司、被告广电集团在嘉兴电视台新闻综合频道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在嘉兴电视台新闻综合频道及www.jiaxingren.com网站上发表道歉声明；3、判令被告高徐飞、被告传媒公司、被告广电集团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4、判令被告高徐飞、被告传媒公司、被告广电集团给付原告本案律师费1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9日，嘉兴电视台新闻频道《小新说事》节目中，被告高徐飞发表了不符合事实的表述及言论，其中包括被告高徐飞所述“当初他可能就已经给我下套了”、“他前面就给我下套下好了”；被告广电集团在节目中公开评论“合伙开公司，结果被套路”、“这个公司就是为了小高量身定制的”、“他早就把生意拉到了自己上海的公司里头了”、“拉小高入伙开公司只是做个门面，实际上的生意都是他一个人来做，那么赚的钞票自然就是他一个人来拿了”等带有主观臆断的个人判断。被告高徐飞在有一定影响力的嘉兴电视台节目中对原告进行不符合事实的评述、曝光，导致原告的名誉严重受损，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被告广电集团作为有一定影响力的电视台，公开直播错误失实的评论实属不妥，节目中曝光了原告的名称，导致客户看到该节目后对原告进行不良评价，对原告进行攻击和投诉，严重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影响了原告的业务发展。被告传媒公司系《小新说事》网络播放平台www.jiaxingren.com网站方，该节目依然在网络平台上播放，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被告传媒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高徐飞辩称，其与案外人叶某签订了挂靠合作协议，叶某原是案外人焱歌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焱歌装潢公司)的股东，约定按照挂靠模式，由被告高徐飞在浙江海宁开设分店，项目名称为焱歌室内设计海宁分店，合同签署及生效日期均为2017年8月25日。而实际上，原告于2017年9月8日才成立，且案外人叶某在其与被告高徐飞签订挂靠合作协议的前一天，将其所有的焱歌装潢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他人，被告高徐飞对于这些情况均无法事先知晓。高徐飞根据合作协议，从土巴兔网上接订单，并监督工程质量，在半年左右时间内产生毛利润300余万元。但被告高徐飞在年底与案外人叶某谈分红的事情时，叶某拒绝分红，说利润与被告高徐飞无关，高徐飞至今分文未能拿到。在此情况下，被告高徐飞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了仲裁，仲裁案件尚在审理中。被告高徐飞在本案所涉节目中没有歪曲事实，也没有点名哪一家装潢公司，称叶某也用的是“叶老板”，没有公开原告的名称，更多的是将自己不公平的遭遇，向媒体进行反映，媒体有报道不诚信事实的责任。况且并非被告高徐飞自己主动找媒体反映，而是客户因装潢问题找到电视台要求维权，被告高徐飞询问该客户后，也找到电视台进行维权，节目画面中的协议是被告高徐飞提供的，即便被告高徐飞有影射，也是因原告自身行为不端导致自身名誉下降，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传媒公司辩称，其是涉诉网络视频的播放平台，传播的是制作好的节目，没有更改内容的权限，也没有参与节目制作。根据《信息网络传播保护条例》的避风港原则，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其从未收到上传的视频中存在侵权内容的书面告知，无法知道视频存在侵权内容，根据通知移除的规则，其也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若涉诉视频确实存在侵权内容，其会马上撤下视频。对于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被告广电集团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名誉权的相关意见，其所有的小新说事栏目报道均系依据事实报道，不存在失实情况。该栏目是民生类节目，向全社会征集新闻线索。该类节目使用的词语带有个人特色，不似法制类节目严谨。节目听取了被告高徐飞提供的线索，并向涉案项目的业主进行了调查，综合了本案当事人及案外人对于整个事件持有的态度和观点，并依照被告高徐飞所述，对原告的工商信息及关联公司进行了调查，节目组亦查看了合同签署的情况，确认被告高徐飞与案外人叶某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在原告的成立日期之前，节目组向案外人叶某了解本案的事实情况，但叶某拒绝配合，且节目中对于个人信息均作了马赛克进行遮挡。因此，节目组是在多方采集信息基础上作出的报道，并不存在主观臆断，没有违法行为，原告主张其名誉受损没有事实依据。新闻报道只要内容真实、没有侮辱，就不应苛责，任何人均不能企图掩饰错误，原告名誉即便有贬损，也是其自身行为所致，而非被告广电集团的报道所致。被告广电集团已经据实报道，遵守法律法规及职业伦理，尽到了谨慎报道的责任，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不再赘述。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齐家网点评记录的截图，被告高徐飞认为其内容本身恰恰证明是公司业务不规范致业主投诉，且在其接受电视采访之前，这些点评已经存在了，原告所称的负面评价并非其投诉所致；被告传媒公司及广电集团认为截图内容不完整，没有原始网址，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退言之，即便该截图内容属实，也可以看出评论内容均是关于装修质量问题的评述，与涉诉新闻报道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即便原告提供的截图属实，从其内容来看，其主要基于业主立场对装修工程质量作出评价，与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2、对于原告提供的与土巴兔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均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与原告所主张的侵权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3、对于被告高徐飞提供的海宁绿港嘉苑商铺租赁合同、焱歌海宁店购买清单、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工资单、焱歌国际2018年1月月绩、2017年10月至12月的营业收入统计表、上海市居家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分派信息单，原告均不予认可，由于该组证据内容上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此均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被告广电集团制作了《小新说事》节目，该节目向社会征集新闻线索。2018年7月19日，嘉兴电视台新闻综合频道《小新说事》栏目播放了就被告高徐飞提供新闻线索而制作的节目，节目中使用了“合伙开公司，结果被套路”的字幕。节目中，被告广电集团的工作人员首先对被告高徐飞进行了采访，并通篇以“小高”来指称。被告高徐飞述称，其想以加盟的方式使用老乡叶某(节目通篇使用“叶某”、“叶老板”来指称，根据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叶某实为案外人叶某)上海公司的名称来承揽装修业务，叶某提出合作建议，双方遂签订了《装饰公司海宁分店投资合作协议》，其与叶某各自出资30万元左右，2017年10月10日分店正式开张；被告高徐飞负责跟踪工地的质量和维护，对于合同、账目都不知道，其认为经过数月经营，其也跟踪了20多个工地，营业额已经达到230万元左右，遂向叶某提出分配经营收益，但叶某告知海宁公司没有接到业务，没有利润可以分配，其要求看公司账目也被拒绝；被告高徐飞找到装修的业主，查看装修合同发现，业主的装修合同都是与案外人焱歌装潢公司签订的，而非其与叶某共同出资的装饰公司海宁分店；因此，被告高徐飞在播出的节目中称，“当初他(叶某)可能就已经给我下套了，设计公司没有签单，装潢公司签的单，跟我不搭界的事情”。对于被告高徐飞的陈述，被告广电集团在制作节目的过程中采取了查看合同、采访业主、查询工商信息、采访当事人等方式进行核实。节目对于《装饰公司海宁分店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第一页进行了拍摄和播出，播出的节目中对该画面上甲乙双方(叶某及被告高徐飞)的身份信息进行了部分模糊化处理，对于该合同页面中的第二条“合作项目”、第三条“合作期限”进行了清晰展示，展示所见合同第二条的内容为：甲乙双方合作出资经营以下项目，项目名称为焱歌室内设计(上海)有限公司海宁分店，经营地址为浙江海宁市(海昌南路)，经营范围为该区域所有装修业务；合同第三条的内容为：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22年8月24日止。此外，被告广电集团的工作人员拍摄了标注字号为“香港焱歌国际设计”的店铺外观，采访了装修业主朱某，朱某陈述其装修合同就是在海宁签署，装修公司就叫“香港焱歌国际”，是开在海宁的，被告广电集团的采访人员查看了朱某提供的装修合同，并在播出节目中展示了合同封面，封面上，合同甲方为朱某，乙方为案外人焱歌装潢公司，签署日期为2017年12月4日。被告广电集团在节目中遂评论为“从合同上看，本地客户都是请叶老板搞装修，也难怪叶老板说海宁这个分店没有接到业务，原来他早就把生意拉到自己上海的公司里头了”。被告广电集团的记者通过调查工商登记信息，发现案外人焱歌装潢公司已经注册多年，而原告注册于2017年9月8日，注册时间在叶某与被告高徐飞签订合作协议之后，遂评论“看来这个公司是为小高量身定制的，拉小高入伙开公司只是做个门面，实际上的生意都是他一个人来做，那么赚的钞票自然就是他一个人来拿了”。记者电话联系了叶某，询问合作中的出资情况，并告知被告高徐飞向媒体反映公司经营半年不对账、不分红，叶某仅承认被告高徐飞垫付了房租，但拒绝回答其他问题，并拒绝接受采访，要求媒体联系其律师。记者就被告高徐飞提出的拿回投资、分取利润的诉求采访了当地律师，律师表示实现该诉求比较困难。上述节目在被告传媒公司运营的www.jiaxingren.com网站上进行发布。另查，案外人焱歌装潢公司的投资人曾为案外人叶某及魏某某，2017年8月24日，该公司投资人变更为案外人魏某某一人。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自然人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有和维护之权利。根据法律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名誉权处理。本案中，被告高徐飞向媒体述称其与案外人叶某因合作经营产生纠纷，从被告高徐飞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其在节目中的陈述来看，被告高徐飞所述“当初他可能就已经给我下套了”系基于对其与案外人叶某合作经营矛盾的认知，该表述尚不能构成对原告名誉的贬损，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其社会评价因被告高徐飞的陈述而降低，故原告主张被告高徐飞侵害其名誉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广电集团系节目的制作人，在采访被告高徐飞的同时，记者也采访了装修业主、案外人叶某，并查看了装修合同、装饰公司海宁分店投资合作协议，对合同中涉及主体身份信息的部分及案外人叶某的照片均进行了模糊化处理，且节目通篇均使用“小高”、“叶某”、“叶老板”进行指称，对本案原告只是公开了工商登记信息，报道没有严重失实；其评述“合伙开公司、结果被套路”、“这个公司就是为了小高量身定制的”也是基于公司成立时间及海宁本地装修业主的陈述而作出，该评论没有捏造事实，也没有使用侮辱、诽谤性语言，属于新闻媒体正常行使其社会监督及评论的权利，不能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损害。被告传媒公司发布涉诉节目视频，亦不能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焱歌室内设计(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焱歌室内设计(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 蕾人民陪审员  冷安宏人民陪审员  梅国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云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