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6民初32921号原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城东路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69954619Ｕ。法定代表人：方胜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军，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天津市集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民营经济成长示范基地创意中心Ａ155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222103872522Ｌ。法定代表人：方世文。被告：侯南南，男，198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天津敬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好旺角商界Ｃ-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694087293Ｕ。法定代表人：吴长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术全，天津行通（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与被告天津市集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城公司）、被告侯南南、第三人天津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瑞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伟、王惠军，被告侯南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第三人南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赵术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集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中建七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2072356元；2、请求判令被告一提供未开具合法发票；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我公司承建天津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南益名士华庭（四号地）二期和三期工程。按照业主指示，2015年我公司将南益名士华庭四号地二期、三期外墙保温工程和三期外墙涂料工程分包给天津市集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我公司、天津南瑞房地产、天津集城三方签订外墙保温施工合同和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其中外墙保温合同额为17003843.5元。外墙涂料合同额为4193026元。2017年1月办理结算，结算金额为19200634元（其中外墙保温工程结算金额为14985704元。涂料工程结算金额为4214930元）。2016年8月4日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津南法院）向我公司发送了（2016）南执字第1877号、（2015）南执字第1295、1296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我公司协助执行支付天津集城欠付杜新生、李新龙等款项，最终我公司于2018年7月6日依照津南法院裁定，通过法院支付杜新生、李新龙等款项2072356元。2017年1月，侯南南以南益名士华庭四号地二期、三期外墙保温工程和三期外墙涂料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将我公司、天津集城、天津南瑞房地产诉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海法院），2017年6月8日经滨海法院主持调解并出具（2017）津0116民初21303号和（2017）津0116民初21304号民事调解书，要求我公司在欠付天津集城工程款范围内向侯南南支付工程款合计2072356元，天津南瑞房地产在欠付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侯南南承担给付责任。2017年8月16日滨海法院向天津南瑞房地产发送了（2017）津0116执22154号和（2017）津0116执22155号执行通知书，最终滨海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依法扣划天津南瑞房地产款项2120164.77元，且天津南瑞房地产告知从我公司结算款中予以对应扣减。另查，我公司累计已支付天津集城工程款15330739.95元。因天津集城涉案的这两起案件均牵连我单位，造成津南法院和滨海法院对天津集城同一家债务执行我单位两次2072356元款项，严重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现要求被告退还我单位一次2072356元款项。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集成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被告侯南南辩称，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对侯南南的主张。被告侯南南是根据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21303号、21304号民事调解书向贵院申请执行，涉案工程款已执行完毕，被告侯南南取得上述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故被告侯南南没有向原告返还的义务。另原告诉称其已为集城公司支付两次2072356元工程款及已为集城公司清偿了两笔债务，则原告应向集城公司主张返还，集城公司存在不当得利。综上原告应向被告集城公司主张返还，而不应向侯南南主张返还。第三人南瑞公司陈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并非针对第三人，对诉讼请求不做相应答辩，但对于原告诉称相关事实需要陈述，原告诉称2016年8月4日与被告杜新生、李新龙涉及的债权债务问题，该债权债务与我方并无直接关联，第三人也不认识该案当事人，对该案件不知晓。2017年1月侯南南起诉的案件，所涉及的两项工程，该两项工程第三人系工程的发包方，第三人与原告以及集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两项工程的工程款，第三人已经依据三方协议及已作出的生效调解书即（2017）津0116民初20303号、20304号履行了相应付款义务，该工程第三人作为发包方并无任何欠款；原告诉称本案涉案的款项2072356元，造成其一笔债务两次付款的事实与第三人并无直接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8日，本院出具（2017）津0116民初21303、21304号民事调解书，21303号民事调解书写明：2014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天津市集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挂靠协议，协议中约定原告以被告天津市集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名义承建南益—名士华庭（四号地）二期、三期外墙保温施工工程。2015年1月28日，三被告签订了南益—名士华庭4号地二期、三期外墙保温施工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开工日期2015年3月16日，竣工日期2015年7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2天。工程承包范围：南益-名士华庭4＃地块二期、三期施工图纸所示多层、商业、高层及变电站外墙保温工程、所有装饰线脚施工、外墙保温方案专家论证、甲供与自供材料检验试验、竣工验收与备案及工程保修等全部内容。原告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也经过了被告的专项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被告天津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被告天津市集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却欠付原告部分工程款不予给付，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本工程总承包方应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天津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欠付原告款项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多次与被告进行交涉，未果，故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天津市集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外墙保温剩余工程款人民币1783434元及自2016年6月24日至判决确定的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2、判令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被告天津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价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诉请承担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中建七局、集城公司与侯南南均认可侯南南与集城公司系挂靠关系，侯南南系实际施工人，中建七局认可将工程款项直接支付给侯南南，对此集城公司予以认可。南瑞公司认可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前向原告侯南南支付保温工程款人民币1422594元，天津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侯南南承担给付责任；二、别无争执。21304号民事调解书写明：2014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天津市集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挂靠协议，协议中约定原告以被告天津市集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名义承建南益—名士华庭（四号地）三期外墙涂料工程。2015年7月10日，三被告签订了南益—名士华庭4号地三期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开工日期2015年7月15日，竣工日期2015年10月14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2天。工程承包范围：南益-名士华庭4＃地块三期施工图纸所示多层、商业、高层及变电站外墙涂料的供料、施工及保修，包括材料的采购、涂料的粉刷、成品保护、有关报建报验与备案及工程保修等全部内容。原告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也经过了被告的专项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被告天津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被告天津市集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却欠付原告部分工程款不予给付，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本工程总承包方应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天津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欠付原告款项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多次与被告进行交涉，未果，故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天津市集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外墙涂料剩余工程款人民币860508元及自2016年8月8日至判决确定的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2、判令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被告天津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价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诉请承担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中建七局、集城公司与侯南南均认可侯南南与集城公司系挂靠关系，侯南南系实际施工人，中建七局认可将工程款项直接支付给侯南南，对此集城公司予以认可。南瑞公司认可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前向原告侯南南支付涂料工程款人民币649762元，天津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侯南南承担给付责任；二、别无争执。调解书生效后，中建七局未能主动履行，故侯南南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2月25日，本院在南瑞公司直接扣划两案工程款本金、利息及执行费共计2120164.77元，其中本院收取执行费25523.56元，其余本金2072356元、利息22285.21元发还给侯南南，至此，上述两案调解书履行完毕。另查，2016年8月4日，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南执字第1877号民事裁定书，写明：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2民字第539号民事调解书，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天津市集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2014）南民三初字第1344、1345号判决书自动履行，但被执行人至今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裁定如下：冻结被执行人天津集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的所有债权（工程款及质保金）。同日，法院出具（2015）南执字第1295、1296号、（2016）南执字第187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写明：我院对杜新生、李新龙等诉天津市集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款、赔偿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十五一条的规定，请协助执行下列项目：一、协助冻结天津市集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享有的所有工程款及质保金,冻结期间禁止向任何单位或个人支付冻结款项。冻结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8月3日。2017年8月3日，津南法院将中建七局在中国银行郑州航口港分行账户25×××00中的存款2072356元进行了扣划。2017年8月7日，津南法院出具（2017）津0112执恢609号通知书，告知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向津南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上述执行行为没有事实依据、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依法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在异议人账号上已扣划的存款2072356元并退还至异议人的银行账户。后津南法院作出（2017）津0112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扣划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072356元的执行行为。2017年11月24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2执复9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复议申请人杜新生的复议申请，维持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津0112执异77号执行异议裁定。2017年12月19日，津南法院作出（2017）津0112执恢609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认为异议人于2017年6月8日未经本院同意，以调解的方式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将本院冻结的被执行人天津市集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异议人的工程款2072356元擅自处分给案外人，责令异议人在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追回上述财产。异议人认为上述执行行为缺乏法律依据，故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津南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异议人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与案外人就涉案关联款项达成调解的期间，系在本院冻结款项期间，故本院责令其追回该款项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中建七局对上述裁定不服，遂提起复议，2018年6月28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津02执复34号，执行裁定书，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津南法院在2016年5月以（2016）津0112民初539号民事裁定书，将集城公司在中建七局处的工程款采取了保全措施。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津南法院又将上述工程款及质保金进行了冻结。中建七局在无异议的情况下，以调解的方式处分该笔款项不妥，津南法院限期追回，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112执异5号异议裁定。2018年7月6日，津南法院将从中建七局获得的款项2072356元发还给案外人杜新生、李新龙。该二人在津南法院申请执行的案件所涉债权与上述滨海新区法院出具的调解书所涉工程无任何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侯南南取得工程款2072356元及相关数额的利息，系基于本院出具的（2017）津0116民初21303、21304号两份民事调解书，该两份民事调解书所涉及的法律关系是原告中建七局与被告集城公司、侯南南、第三人南瑞公司就同一施工项目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侯南南作为实际施工人提起诉讼，中建七局给付相应工程款，南瑞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述两案调解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且在实际执行中，第三人南瑞公司在欠付中建七局的款项内支付了调解书中的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述两份调解书不仅已经生效并已执行完毕。侯南南作为实际施工人取得工程款项亦符合法律规定，现原告中建七局要求侯南南承担退款的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集城公司，因其与案外人杜新生、李新龙就其他债务欠付款项，与本院出具的（2017）津0116民初21303、21304号两份民事调解书所涉及的工程款项无关，且现无证据证实集城公司在中建七局处享有与执行数额等同的相关债权，根据津南法院出具的生效法律文书，集城公司应承担对案外人杜新生、李新龙的给付责任，现中建七局因集城公司欠付案外人款项协助津南法院执行了2072356元，使得集城公司应支付而未支付获得利益，构成不当得利。现中建七局要求集城公司予以返还，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集城公司提供发票一节，因该主张与本案主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据证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天津市集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取得的不当利益2072356元返还给原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80元（原告已交纳），由被告集城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桂华审 判 员  王艳君人民陪审员  张秀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