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82刑初53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国旭，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非法经营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非法经营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云钰，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正良，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身份证号码：,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非法经营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非法经营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渊，四川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美玲，四川东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先洪，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非法经营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非法经营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开志，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兵，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2018年1月25日因涉嫌非法经营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家洲，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彭检公诉刑诉[2018]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国旭、徐正良、余先洪、张兵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依法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桑宗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国旭及其辩护人刘云钰、被告人徐正良及其辩护人周渊、罗美玲、被告人余先洪及其辩护人廖开志、被告人张兵及其辩护人谢家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被告人邱国旭、徐正良、余先洪、张兵四人通过事先商议，在未取得相关屠宰生猪资质情况下，一起从附近农户家中收购生猪并运到彭州市张某家院坝子里搭建的棚子内屠宰生猪，后又将屠宰的生猪肉（白条肉）运到各自的摊位上销售。共计屠宰生猪281头，价值53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邱国旭、徐正良、余先洪经营数额53余万元，张兵经营数额25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兵主动到彭州市公安局投案，有自首情节。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国旭、徐正良、余先洪、张兵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屠宰生猪，扰乱市场秩序，其中被告人邱国旭、徐正良、余先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兵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兵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邱国旭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是不是共同犯罪，金额应当以各自贩卖生猪肉的金额计算。 辩护人刘云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是对公诉机关指控邱国旭非法经营的数额有异议，本案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也不应认定邱国旭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几名被告人只是一起收购生猪、宰杀生猪，但是分开销售贩卖，应当以各自贩卖的金额作为非法经营的金额。邱国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几名被告人宰杀、贩卖的生猪都是健康的生猪，没有死猪、病猪，未对公众身体健康造成影响。 被告人徐正良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是对指控金额有异议，不是共同犯罪，金额应该以各自贩卖的金额分别计算。 辩护人罗美玲、周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是本案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正良的犯罪金额应当以其贩卖的生猪肉金额计算，只有140589元，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徐正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先洪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是提出不是共同犯罪，账本中记录的张某拿走的猪肉的价值也应当予以剔除，该部分猪肉是张某用于自己食用，并非贩卖。 辩护人廖开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是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余先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谢家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张兵在相关部门进行法治宣讲后，及时停止继续犯罪，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张兵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开始，被告人邱国旭、徐正良、余先洪、张兵四人在未取得生猪屠宰资质的情况下，经商议，共同从附近农户家中收购生猪并运到彭州市张某家院坝子里搭建的棚子内屠宰，后又将生猪肉（白条肉）运到各自的摊位上销售。2017年12月在相关部门对非法屠宰生猪进行法治宣传后，张兵停止参与生猪屠宰和销售业务。邱国旭、徐正良、余先洪三人继续共同收购生猪并将屠宰之后的生猪肉分别销售，直至2018年1月10日三人被彭州市农业执法人员与彭州市公安局执法人员联合执法时现场挡获，并从现场查获已经非法屠宰的生猪5头、用于记录生猪屠宰数量和金额的账本1本、作案刀具2把、刮毛器1个、獠环1个。经搜查出的账本核算，被告人邱国旭、徐正良、余先洪经营数额为53万余元，张兵经营数额为25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兵主动到彭州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邱国旭、徐正良、余先洪系现场挡获归案，被告人张兵系自动投案。 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邱国旭、徐正良、张兵、余先洪涉嫌犯罪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4、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入所体检身体未见异常，符合收押条件。 5、彭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案件移送函、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审批表、彭州市农发局扣押决定书、清单、扣押笔录等。证实彭州市农发局、彭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月10日对磁峰镇小石村进行检查，查获已屠宰生猪5头，并对邱国旭等人的账本1本、白条肉436.15公斤、刀具2把、刮毛器1个、獠环1个予以扣押，同日将该案移送彭州市公安局。 6、生猪屠宰账簿。证实几名被告人共计收购、屠宰生猪281头，扣除张某用于自食的4492元后，邱国旭、徐正良、余先洪参与非法经营数额为533784元，张兵参与非法经营数额为250572元。 二、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余先洪、邱国旭、徐正良、张兵借用自己杀猪的场地宰杀生猪，自己曾经在他们那里杀过几头猪用于自己吃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的辩解 1、被告人余先洪的供述。其供述称：2017年11月左右自己与徐正良、邱国旭、张兵共同商量宰杀生猪来卖。一般是自己和徐正良一起去山上养猪的农户那里购买生猪，本钱有时候自己出，有时候徐正良出，到时最后算账。买来的猪杀不完时，邱国旭负责养。屠宰生猪时自己、徐正良和邱国旭都要做杀猪、烫猪、刮毛、开边、清理内脏这些事情。把猪杀好后，各自按预计能卖出去的分了去零售。最后都要把本钱交出来，然后各算各的账，自负盈亏。自己身上有一个笔记本里面详细记录了收购、屠宰生猪的情况。 2、被告人邱国旭的供述。其供述称：大概2017年11月初自己就和徐正良、余先洪、张兵商量合伙购买毛猪屠宰来卖。商量好了后就联系了张某，用他家的场地来屠宰生猪卖。2017年11月初，自己和徐正良、余先洪、张兵就开始购买生猪，买到猪后再运到张某搭建的杀猪棚子里，进行屠宰后，再拿到外面去卖。猪杀好后猪肉和猪内脏就各自按需要拿去卖。从开始收生猪杀来卖，余先洪就用一个本子记了账的。 3、被告人徐正良的供述。其供述称：2017年11月左右自己与余先洪、邱国旭、张兵共同商量自己宰杀生猪来卖。一般都是一起去收猪，本钱谁有谁垫付，到时最后算账。屠宰生猪时自己、余先洪和邱国旭、张兵都要参与。把猪杀好后，各自按预计能卖出去的量分了拿去销售。收购、宰杀生猪的情况，余先洪有专门的记账本子。 4、被告人张兵的供述。其供述称：2017年11月份自己和余先洪、徐正良、邱国旭就商量收购毛猪来宰杀贩卖，后来余先洪和徐正良把张某家的场地联系好了后，自己和余先洪、徐正良、邱国旭就一起到处去乡里收购活猪，收购回来后就在张某家里宰杀，然后各自把杀好的猪肉拿去卖。收猪时，本钱谁有就谁先垫付，余先洪负责记账，后面大家再统一算账。2017年12月份的一天，彭州多个部门过来给杀猪匠开会，宣讲了相关法律，自己就没有跟他们一起屠宰生猪了。 关于本案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合议庭结合上述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是否应认定为共同犯罪。通过被告人邱国旭、余先洪、徐正良、张兵的供述，可以证实四人在不具备生猪屠宰资格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共同决定租用张某的院子进行生猪屠宰并销售。之后几人一起收购生猪、宰杀生猪，再按照各自的需求对生猪肉进行分配、销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生猪屠宰厂（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等经营活动，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本案中，几名被告人从收购生猪到宰杀生猪用于贩卖，均是事先共同商量，事中共同实施，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的共同犯罪。 2、被告人邱国旭、徐正良、余先洪的犯罪情节是否应当认定为特别严重。根据四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余先洪记录的账本，扣除账本中张某用于自食的金额后，邱国旭、余先洪、徐正良非法经营数额为53万余元，张兵为25万余元。我国《生猪屠宰管理条例》规定，国家实行生猪定点屠宰制度，未经定点，除了农村地区个人自宰自食之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生猪屠宰活动。国家实行生猪定点宰杀及检疫是为了保障人民群众的食品安全，防止各种病猪、死猪流入市场，危害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本案中，三人共同非法屠宰生猪达291头，这些猪肉在未经检疫的情况下流入市场。三人非法经营数额为53万余元，已经达到并超过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为了统一法律适用和裁判尺度发布的《关于非法经营罪数额执行标准和情节认定标准的意见》中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同时，根据被告人张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邱国旭等人的当庭陈述，相关部门曾经到该区域就非法屠宰生猪的危害、法律后果进行法治宣传，被告人邱国旭、徐正良、余先洪仍然不思悔改，继续实施犯罪直至被现场挡获。综合被告人邱国旭、徐正良、余先洪三被告人犯罪情节、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综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够证实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国旭、徐正良、余先洪、张兵违反国家规定，未取得生猪屠宰资质，私自屠宰生猪并销售，其中被告人邱国旭、徐正良、余先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兵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国旭、徐正良、余先洪、张兵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邱国旭、徐正良、余先洪到案后虽然对自身的行为性质有辩解，但不影响本院对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认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兵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依法从轻处罚。对邱国旭、徐正良、余先洪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提出的本案不应认定三被告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兵本次系初犯，在相关部门对非法屠宰生猪进行法治宣传后即停止继续犯罪，且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综合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扣押在案账本1本系证明被告人犯罪的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保管；扣押在案的白条肉436.15公斤、刀具2把、刮毛器1个、獠环1个依法予以没收。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国旭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23年2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徐正良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23年2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余先洪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23年2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张兵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对扣押在案的白条肉436.15公斤、刀具2把、刮毛器1个、獠环1个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 银 审 判 员  王晓明 人民陪审员  游 婷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游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