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刑初9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小荣，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宁都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1999年11月4日被批准逮捕，2018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冬、吴清清，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8］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荣犯抢劫罪，于2018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锡杰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荣及其辩护人王晓东、吴清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8月6日20时许，被告人李小荣伙同宋某1、宋某2、李某（均已判决）一同散步至晋江市陈埭镇溪边村外河边。见河边凉亭内有人在乘凉，被告人李小荣遂向宋某1等人提议去抢点钱喝酒。随后被告人李小荣持其随身携带的匕首与宋某1等人冲进凉亭内，向正在凉亭内的被害人丁某1（殁年43岁）、肖某索要财物。被害人丁某1与肖某随即往亭外跑，被告人李小荣等人遂分别拦阻、追赶二被害人。期间，被告人李小荣持匕首刺伤被害人丁某1的右臀部，并砍伤其右手臂部；被害人肖某乘机跑离现场。被害人丁某1被刺伤后，为逃避被告人李小荣等人的追赶，跳入河中。被告人李小荣和宋某1、宋某2、李某随后逃离现场。被害人丁某1在凉亭附近的路旁呼救，被过路行人发现，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丁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砍伤，刺破静脉大出血休克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李小荣逃往广东躲藏。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李小荣在浙江省温岭市利岙垚鑫贸易公司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小荣赔偿被害人丁某1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并取得谅解。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立案报告表、破案经过，晋江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李小荣的户籍资料及被害人丁某1等人的户籍资料，温岭市公安局情报信息中心出具的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丁某3、丁某4、赖某、宋某1、宋某2、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被告人李小荣的供述与辩解；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尸检报告》等鉴定意见；被告人李小荣的辨认笔录，证人宋某1、宋某2等人的辨认笔录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李小荣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小荣是主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小荣辩称，本案是同案犯宋某1提议抢劫，指控其提议抢劫与事实不符。其辩护人提出，同案犯宋某1、宋某2、李某是案发后六年，在同一时间，向同一派出所投案的，且由同一辆车押送审讯，三个同案犯的供述，除本案是由被告人李小荣提议及被害人是李小荣刺伤的说法相同外，对其他作案细节的供述互相矛盾，不能排除相互串供、将责任推给被告人李小荣的可能，不足以采信。被告人李小荣的作用虽然大于其他三个同案犯，但未达到区分主从犯的程度，建议本案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小荣犯案前没有违法行为，归案后有较好的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且已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3年8月6日20时许，被告人李小荣伙同宋某1、宋某2、李某（均已判决）窜至晋江市陈埭镇溪边村外河边，见河边凉亭内有人在乘凉，被告人李小荣遂向宋某1等人提议去抢点钱喝酒。随后被告人李小荣持其随身携带的刀具与宋某1等人窜至凉亭内，向正在凉亭内的被害人丁某1（殁年43岁）、肖某索要财物。被害人丁某1与肖某意识到是抢劫即往亭外跑，被告人李小荣等人即追打、拦截二被害人。期间，被告人李小荣持刀具刺伤被害人丁某1的左臀部，丁某1被逼跳入河中躲避，被告人李小荣和宋某1、宋某2、李某随后逃离现场。被害人肖某跑离现场求助，被害人丁某1上岸后在凉亭附近的路旁呼救，被过路行人发现，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丁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砍伤，刺破股动静脉大出血休克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李小荣先后潜逃至广东，后于2018年4月27日在浙江省温岭市利岙垚鑫贸易公司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小荣赔偿被害人丁某1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并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1993年8月6日9时许，其和被害人丁某1在陈埭镇××庙旁边的亭子里，其二人一人坐一条长凳，坐了十分钟左右。后来看到四个人从庙的右边树林中走出，走到亭子内。其中三人站在其二人中间，另一人站在其旁边。丁某2用手电筒照一下，用普通话问他们要干什么，他们用普通话说坐一下，站其旁边的人一直把身体向其靠近，其就跟丁某2说要回家。二人走没几步，对方就让其二人站住，不要走，并拿出刀子，说把钱拿出来，后围住丁某2，其要走，他们其中二个跟出来让其也要把钱拿出来，他们手里还拿着棍子。丁某2让其快跑，其就跑了。其中一人就追其，另三个人围住丁某2。到上坡处其被抓住，并用棍子敲了其背部。后来丁某2掉进河里，对方几个人就过来围着其，有人用棍子打其后脑部，有人用拳头打其胸部，还摸其上身，再一会就离开了。其听到丁某2在水里问其情况，其说没事，就去叫人来。后来在路上遇到一个骑自行车的人，他要去叫人一起过来帮忙。之后村里来了很多人。人到时，丁某2已经上岸了，躺在岸边，有很多血。后来他家里人骑了一辆三轮摩托车送丁某2去医院，其也跟着上了车去了医院。刚上车时丁某2还有动静，但是半路人就没动静了，然后车载到晋江市爱国楼医院大门口，医生出来看了一下，就说人已经死亡了。抢钱的四人中有两人拿刀。其本名是肖某，肖水英是念书的时候改的，肖瑞英是其自己私下改的名字，没有去派出所登记、更改，其跟朋友、同事打交道都用肖瑞英这个名字，所以当年在做笔录的时候也都用的肖瑞英的名字。 2、证人丁某3的证言，证实1993年8月6日晚8至9点，其干完农活回来，在陈埭镇溪边益正妈宫旁的土路上遇见丁某2一个人坐在土路上，其听丁某2说他被刀捅了，快点叫人来救他。其就回村里呼救。其走到村口三叉路口，见一个女人站在那边，她把其拦下，说有四个抢劫的。其说前面刺倒一个人，她说那个人是跟她一起的。约半个小时左右回到现场，丁某2已经躺在地上，不会说话也不会动了。其帮助丁某2的亲友将丁抬上一辆三轮摩托车，送去医院。之后其听说丁某2还没送到医院就去世了。 3、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8月6日晚10点左右，其和老乡曾玉英在岸兜佳迪篮球场看歌舞团演出，听到其老乡说李小荣来了，其就过去看一下，找到李小龙、宋某2二人。李小荣跟其说本来是要去敲诈人家的钱，那人很凶，其就用刀子捅了他二刀，然后李小荣、宋某2跟其到四通的坪顶上睡觉。李小荣又跟他说是在溪边凉亭边有一男一女在谈话，他和宋某2、宋训海（即宋某1）、李某四人过去敲诈他们。他还说李某和宋训海很害怕站在后边。李小荣、宋某2先去找那女孩子，那女孩子跑开后他们才去找那男的。次日10时许，其看到李小荣在宿舍收拾东西，说要到广东去，还说没想到那个人会死。宋某2是和李小荣一起走的。其有看到李小荣带一把约40厘米长的棍子，棍柄上有一个开关，打开开关，刀刃有20厘米长左右。这根棍是李小荣自己在家里搞的，并带到这里来的。宋某2空着手。宋训海是8日走的，没说要去哪里。其没见到李某。 4、证人丁某4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在1993年夏天在溪边的益正妈宫被人捅死。其父亲本名叫丁某1，村里面都用闽南话叫他丁某2，生日是1950年农历六月初一，回族，以前他们家的户籍地是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溪边**。其父亲在二十多岁的时候从南安市丰州镇长福村入赘到晋江市陈埭镇溪边其母亲家里，当时有手写的纸质户口，但是过世后重新录入家庭户户籍信息时就没有再录入他的信息了。年其父亲出事后，有人来家里说其父亲被人捅了，其赶紧往外跑，在溪边××村道上遇到送其父亲去医院的三轮摩托车，车上坐着几个家里的亲戚，其就跟着一起去医院。经过湖中村时其看到父亲身体抽搐一下，人就没动静了。到了晋江市爱国楼医院大门口，医生出来用听诊器查看了一下，说人死亡了，他们就将遗体载回村里。在车上只看到手臂上有一个刀伤，身上流了很我血。后面送到医院，医生说臀部有刀伤，伤口深度有十几公分。当时其父亲是在菜市场卖土鸡土鸭。 5、同案犯宋某2供述，证实1993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8点半左右，其和李小荣、宋某1、李某四人出去散步，走到晋江市陈埭镇溪边外河边小亭子附近，见亭子里有人，李小荣提议去敲诈点钱喝酒，并从裤袋里拿出了一把长约一尺的刀。刀是李小荣在谌田请铁匠打的，拉开用螺帽拧紧，长度可增加一倍。宋某1也拿出一把四五寸长的匕首。李小荣见其和李某身上没有家伙，就叫其二人赶快去找一件家伙。其二人就各找了一根宽二三公分、厚一公分、长半米左右的木片。李小荣带其三人靠近亭子，里面有一男一女二个人。其四人就将亭子的出口堵住，李小荣叫那两人拿点钱出来喝酒，那个男子趁他们不注意突然就跑出了亭子。李小荣和宋某1追上去，其见李小荣右手持刀往那男子身后刺，那男的就跳到河沟去了。李小荣看到那个女的也要跑掉了，就叫其和李某将那个女的拦住，拦下后其用手中的木片打了那女的头部一下，叫她不要跑。那男子在河沟里大喊大叫，后来爬上岸想逃走，李小荣发现了就和宋某1跟过去，抓住那男的又打了一顿，那男的又落下水去了。其和李某叫李小荣两人快走，四人就回到溪边宋某1的厂里。李小荣还向纸箱厂的人比划他的刀，讲他是怎样杀伤了人，肚子上砍了一刀，屁股上刺了一刀，血都射到他身上，还把带血的刀给他们看。当晚李小荣带其去赖某处睡觉。李小荣还在跟赖某讲晚上的事。第二天早上，李小荣大哥李平来告诉他们昨天晚上被他们打的男子可能快死了，叫他们快逃，还拿了钱给李小荣。之后几个人就离开了。 6、同案犯宋某1的供述，证实1993年8月6日晚上，其在晋江市陈埭镇溪边一个纸箱厂做事。一天傍晚，李小荣、宋某2来厂里，后其和李小荣、宋某2、李某一起去外面玩。李小荣提议去搞点饭钱来用。李小荣带了一把自制弹簧刀，刀柄是空心的钢管，大约有一尺长，刀身约有七八寸长，可以全部藏进刀柄里。其带一只约二十厘米长的匕首，后来他把匕首交给宋某2，宋某2用纸片包住后插在前裤皮带中，用上衣盖住。其在途中捡了一支近米长的竹片。走到溪边××凉亭处，看到里面坐着一男一女，其四人就走进亭子里，那男的说站起来，用手电照了他们四人，说了名“你们干嘛”，那两人准备走开。李小荣拖了一下那个男的，那个男的用手一甩，并叫那女的赶快走。其四人就追。李小荣、宋某2在前面，其和李某走在后面。李小荣在追的时候拔出刀，用刀往那男的身上刺。那男的就拼命逃。其和李某就去追那个女的。其拖住那个女的，并推了她胸部一下，李某让其不要走不要喊，那女的就蹲在地上没走，其和李某就站在旁边。后来听到落水的声音，那男的在呼救，李小荣让他不要叫，再叫就杀掉他。那男的就没叫了。李小荣有用刀柄打了那个女的头部一下。后来四个人就走了。其和李某回到纸箱厂，李小荣和宋某2到岸兜村四通公司旁的一个厂里。之后李小荣、宋某2又到纸箱厂，李小荣还拿出他的那把刀用纸擦刀口上的血，还说杀那个男的杀得很过瘾，血都还在刀上。他说刺在屁股上，不是要害，不会死掉。之后李小荣、宋某2就走了。第二天早上，李小荣哥哥李平来问他昨晚有没有到亭子边，说那边出了命案。后他们几个人就收拾东西离开晋江了。 7、同案犯李某的供述，证实其和宋某1原在晋江市陈埭镇溪边的一个纸箱厂做工。宋某2在另一个纸箱厂打工。1993年农历6月19日晚7点多，李小荣和宋某2来其厂玩，李小荣提议出去走走，其和宋某1就陪李小荣、宋某2一起去外面走。走到一个亭子边，看到里面有人，李小荣就说过去向那人拿点钱喝酒。其和宋某2就先进了亭子，亭子里的人用手电照了李小荣二人，其才看到亭子里有一男一女。李小荣他们不知道和那一男一女讲什么，不一会，那女的跑了出来，宋某1就去追。接着其看到那男的跑到河里去了，李小荣说再叫就把他杀死掉，并叫那男的上岸。那男的上岸后，李小荣和宋某2就上去打他。之后那男的又跳到河里了。宋某1追到那个女的后朝那女的脸部和头部等处打了几拳，叫她不准走。之后其四人就离开了。其和宋某1回厂里睡觉，一个小时左右，李小荣和宋某2又来厂里找其，李小荣从身上拿出一把约20多厘米长的刀，刀柄是圆形的棍子，刀刃是尖尖的，他拿宿舍的纸边擦刀刃上的血，边对他们说晚上用刀捅了那男的屁股几刀。聊了半个小时左右，李小荣和宋某2就离开了。第二天早上知道被李小荣杀伤的人死掉了，其几人就离开晋江。 8、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资料，同案犯宋某2、宋某1辨认作案现场及现场照片、尸检照片。 9、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死者丁某2臀部正中左旁7ＣＭ有一2.3×0.8ＣＭ竖形刺创，创缘整齐，外创缘缺损，内创缘形成皮瓣，两创角锐，各内下深13ＣＭ，刺破左股动、静脉。右手臂背侧腕关节上12ＣＭ处有一7×3ＣＭ砍创，创缘整齐，上创缘缺损，下创缘形成皮瓣，两创角锐，深见尺桡骨。经分析：死者丁某2臀部左旁有一深13ＣＭ刺创，刺破股动静脉大出血休克而死亡。据臀部的刺伤、创缘整齐，创角锐，深13ＣＭ，分析其致伤工具系较小的宽小于2.2ＣＭ的锐器所形成。据右手臂的损伤是砍创，说明其致伤工具系有一个把柄可握着挥砍的锐器（如菜刀类）所形成。 10、辨认现场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李小荣辨认其1993年8月6日晚伙同宋某1、宋某2、李某抢劫一男一女，并将对方那名男子捅伤的地点，即晋江市陈埭镇溪边乌桥头附近美克鞋厂门口河畔处凉亭。 11、起诉意见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破案经过、拘留证、投案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同案犯宋某1、宋某2、李某的归案及判决情况。宋某1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李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宋某2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12、常住人口登记表、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丁某1、肖某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李小荣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1993年8月的一天晚上，其和宋训海、宋某2、“老八”在晋江市溪边玩，当时其皮带里插着一把刀。在路上，其四人决定去抢点钱。走到溪边河沟边一个凉亭旁，看到凉亭里有一男一女。其四人就一起往凉亭走，其先走进凉亭里，他们三人围在凉亭口。其四人向对方要钱，对方没说话就要往外跑，其四人就拦截、殴打对方，期间，其有使用随身携带的刀捅了那男子屁股一刀。那男子被捅后跳入河中躲避并大声呼救，后其四人就离开了。之后其听说对方那个男子死了，其四人害怕就往外省躲藏，直到被抓获归案。 14、和解协议书、转账回执单，证实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李小荣与被害人丁某1家属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李小荣赔偿被害人丁某1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小荣提出其没有提议抢劫及辩护人提出同案犯宋某1、宋某2、李某的供述不足以采信的问题。经查，同案犯宋某1、宋某2、李某到案后虽然对是否参与追打被害人丁某1事实部分存在不同程度的避重就轻，对该部分事实供述不完全一致，但对被告人李小荣提议抢劫、作案时持刀捅刺丁某1臀部、在丁某1落水呼救时威胁要砍死丁某1及事后展示血刀并擦拭刀上血迹的供述均一致，与证人赖某的证言也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小荣提议抢劫并在作案时持刀捅刺被害人丁某1，直接造成丁某1臀部致命伤的犯罪事实。该三同案犯的供述是由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经庭审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李小荣的辩护人提出该三同案犯可能互相串供，并无证据可以证实，故被告人李小荣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荣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持凶器抢劫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小荣提起犯意并持刀追刺被害人丁某1，造成丁某1臀部致命伤，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小荣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小荣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小荣赔偿被害人丁某1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李小荣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小荣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志贤 审 判 员 陈希进 审 判 员 李玮玲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吴飞普 书 记 员 林超展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二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情节严重的或者致人重伤、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