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871号原告：刘亚鹏，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山东睿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凡，女，198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北京瑞盛建宁健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杭州市西湖区。第三人：北京瑞盛建宁健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惠东路5号院4号楼6层706。法定代表人：王凡，总经理。第三人：郑洲，男，198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杭州雪印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杭州市西湖区。原告刘亚鹏与被告王凡、第三人北京瑞盛建宁健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盛建宁公司）、第三人郑洲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亚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被告王凡、第三人郑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亚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凡赔偿瑞盛建宁公司经济损失暂计100万元（以转让股权估值为准），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瑞盛建宁公司支付利息，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瑞盛建宁公司赔偿刘亚鹏律师费12万元；3.诉讼费由王凡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凡系瑞盛建宁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任职期间，王凡利用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恶意将瑞盛建宁公司持有的杭州雪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印公司）99%份额股权转让给郑洲，并于2018年9月27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雪印公司是优质公司，雪印公司的机器设备、库存等资产价值几百万，王凡却无偿转让给郑洲，明显属于恶意，严重侵害瑞盛建宁公司的权益，因此王凡应当赔偿瑞盛建宁公司相关损失。刘亚鹏作为瑞盛建宁公司股东，事后了解上述情况后，通过书面形式告知瑞盛建宁公司监事袁凯，请求其代表公司提起诉讼，但袁凯未采取任何行动。现在三十天已过，刘亚鹏依法提起诉讼。另，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其诉讼请求部分或者全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公司应当承担股东因参加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刘亚鹏为此诉讼支付律师费12万元，瑞盛建宁公司应当支付该费用。王凡辩称，1.虽然雪印公司原工商登记显示瑞盛建宁公司持有雪印公司99%的股份，郑洲持有1%的股份，但其中39%系瑞盛建宁公司替郑洲所代持的股份，亦即瑞盛建宁公司事实仅持有雪印公司60%的股份，剩余40%是郑洲的股份，故2018年9月27日，瑞盛建宁公司实际上是将其所持有的雪印公司60%的股份转让给了郑洲。2.截至2018年9月18日，雪印公司的账面净资产是246389.91元，雪印公司60%的股权价值应为147833.95元，王凡代表瑞盛建宁公司将60%的股权以2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郑洲对于瑞盛建宁公司只有利没有弊，实现了为公司创收。3.因为瑞盛建宁公司欠付郑洲本金135万元（不含利息和违约金），故26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系通过债务抵销的方式实现，减轻了瑞盛建宁公司的债务负担。4.雪印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就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刘亚鹏作为瑞盛建宁公司的股东不管不顾，王凡以一人之力已无力再经营下去，再加上雪印公司的厂房是租的，本身没有值钱的重型设备，只有一些桌椅、几个秤和封口机，完全靠人工包装，在市场上是没有人会要的。也只有郑洲从一开始就一起筹备工厂，有感情才勉强接受。5.雪印公司于2019年3月收到杭州泓隆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的通知书，告知该公司因要破产，雪印公司所在的园区被拍卖清算，要求雪印公司于2019年4月20日之前搬离，这不仅意味着雪印公司的厂房会被拆除、生产将停止、损失惨重，且食品厂的生产许可证是跟着符合标准的厂房地址的，搬离还意味着短期内可能无法正常营业，工厂将一文不值。王凡是于2018年下半年得知园区将被拍卖，于是果断出售，否则瑞盛建宁公司将承担惨重损失。瑞盛建宁公司述称，答辩意见同王凡。另，刘亚鹏号称可以为瑞盛建宁公司融资2000万元，但是并未履行承诺，导致公司亏损，公司经营两年多的费用均由王凡垫付。郑洲述称，1.郑洲即非瑞盛建宁公司股东亦非高级管理人员，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责任。2.郑洲本人拥有雪印公司40%的股权，瑞盛建宁公司拥有60%的股权，因为其中39%的股权由瑞盛建宁公司代持，故工商登记显示瑞盛建宁公司持有雪印公司99%的股权。3.雪印公司的厂房是租赁的，且并无价值几百万的设备与固定资产，靠工人手工分装。郑洲是以2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瑞盛建宁公司所持有的雪印公司60%股权，并非无偿取得。因为瑞盛建宁公司对郑洲负债高达135万元，且逾期多时，最终双方商定以抵消26万元债务的方式进行股权价款的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瑞盛建宁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0日，注册资本200万元。自2018年3月22日，公司登记股东为刘亚鹏、王凡；王凡为瑞盛建宁公司执行董事、经理，袁凯为公司监事。瑞盛建宁公司2018年1月12日的公司章程第七条载明：股东刘亚鹏，认缴出资额28万元；股东王凡，认缴出资额172万元。第八条载明：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第十一条载明：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二条载明：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开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雪印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7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郑洲。公司经营范围登记为食品（含食品添加剂）生产、销售，原始投资人为王未星（认缴出资额10万元，持股比10%）、董青（认缴出资额90万元，持股比90%）。2017年12月1日，投资人由王未星、董青变更为郑洲（认缴出资额40万，持股比40%）、瑞盛建宁公司（认缴出资额60万元，持股比60%）。2018年1月18日，郑洲的持股比变更为1%，瑞盛建宁公司的持股比变更为99%。2018年9月27日，郑洲的持股比变更为100%。2017年11月1日，王凡以瑞盛建宁公司的名义与郑洲签订《合作框架协议》，载明：郑洲出借100万元给瑞盛建宁公司，瑞盛建宁公司出资46万元收购雪印公司，并有责任出资并提供订单维系雪印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瑞盛建宁公司欲注入雪印公司100万元，占雪印公司60%股权，因郑洲出借给瑞盛建宁公司100万元，作为回报，郑洲占雪印公司40%股权，该40%的股权暂由瑞盛建宁公司代持40%；郑洲出任雪印公司总经理，管理日常运营工作，作为回报，郑洲占雪印公司10%的股权，无需支付对价；1年内，瑞盛建宁公司向郑洲还清100万元，郑洲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获得郑洲的雪印公司的30%股权，否则，瑞盛建宁公司除仍应归还郑洲100万元外，可直接视为瑞盛建宁公司同意郑洲在无需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持有雪印公司40%的股权。2017年12月1日，王凡以瑞盛建宁公司的名义与郑洲签订《股权代持协议》，载明：郑洲持有雪印公司39%的股权，郑洲欲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委托给瑞盛建宁公司代为持有，因瑞盛建宁公司原持有雪印公司60%的股权，本协议生效后，瑞盛建宁公司将持有雪印公司99%的股权。郑洲有权收回瑞盛建宁公司代持的股权，在2018年12月31日前，瑞盛建宁公司提出购买郑洲实际拥有的30%股权时，需经郑洲书面同意，按100万元向瑞盛建宁公司转让相应股权。2018年9月，王凡以瑞盛建宁公司的名义与郑洲及雪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现瑞盛建宁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并依法履行全部通知义务后，决定将其所持有的雪印公司股权转让给郑洲；瑞盛建宁公司同意根据2018年9月18日雪印公司的净资产为标准，以人民币26万元的价格将股权转让给郑洲；在瑞盛建宁公司及雪印公司将股权变更至郑洲或其指定人员名下后180日内，瑞盛建宁公司以郑洲在瑞盛建宁公司的相应债权26万元抵扣给瑞盛建宁公司，以支付相应股权。王凡主张：因瑞盛建宁公司向郑洲借款100万元用于收购雪印公司，作为报酬，瑞盛建宁公司同意由郑洲持有雪印公司40%的股份，其中39%由瑞盛建宁公司代持，若瑞盛建宁公司后期将借款还清，则瑞盛建宁公司收回其中的30%股权，剩余10%留给郑洲，故而瑞盛建宁公司与郑洲签订了上述《合作框架协议》及《股权代持协议》。后期因为瑞盛建宁公司并未向郑洲偿还任何借款，故郑洲事实上获得了雪印公司40%的股权，瑞盛建宁公司只是将其所持有的雪印公司60%的股份转让给了郑洲。庭审中，刘亚鹏、王凡均认可刘亚鹏未参与过瑞盛建宁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对于上述王凡以瑞盛建宁公司的名义与郑洲所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王凡主张上述协议在签署前其均与其他股东进行了口头沟通，在其他股东表示无异议后王凡才代表瑞盛建宁公司签订的。刘亚鹏则主张上述协议均是由王凡个人决定，其他股东并不知情；王凡以瑞盛建宁公司的名义将瑞盛建宁公司所持有的99%的雪印公司优质股权无偿转让给郑洲，侵害了瑞盛建宁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据此要求王凡赔偿瑞盛建宁公司的损失。王凡、瑞盛建宁公司、郑洲提交雪印公司2018年审计报告一份，证明雪印公司的净资产情况。该审计报告的出具日期为2019年1月17日，审计单位为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上海分所。该审计报告所附《资产负债表》载明：雪印公司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资产总计1080315.64元，负责合计1749169.41元，实收资本1000000元。刘亚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鉴于该审计报告形成于本案立案受理后，且系被告及第三人单方委托形成，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刘亚鹏申请对雪印公司2018年9月27日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北京中天衡平国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该项鉴定。鉴定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收到北京中天衡平国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料清单》和《企业关于进行资产评估有关事项的说明》；后本院通过司法专邮的方式将上述材料及传票分别邮寄本案各方当事人，定于2019年10月24日就鉴定机构要求的材料进行补充和说明，但王凡、瑞盛建宁公司、郑洲均未到庭，亦未向本院出具任何材料。2019年11月13日，北京中天衡平国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终止司法鉴定评估申请》，载明：针对股权评估项目的特殊性，需要目标公司雪印公司提供评估基准日的财务报表、三年审计报告等相关财务资料。我公司曾在2019年10月12日给法院提交纸质版补充《资料清单》和《企业关于进行资产评估有关事项的说明》，并于2019年10月24日直接给雪印公司前法人王凡及现任法人郑洲发需配合提供相关评估资料事项的沟通函，希望以上资料在15天内提供给我们，但我公司至今未收到王凡、郑洲提供的任何资料，也电话联系不上王凡本人。我公司在2019年11月6日收到法院转来调取的雪印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工商变更登记情况等工商备案资料，但是没有任何财务报表资料，根据目前情况，此股权评估项目不具备鉴定评估条件，无法推进评估，出具评估报告，特申请终止该项鉴定评估工作。另查，刘亚鹏向本院提交《关于请求袁凯就王凡侵害公司利益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联系函》及快递交寄单，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书面请求监事袁凯向法院提起诉讼。经询问，王凡、刘亚鹏均表示袁凯长期居住在国外，双方均无法提供袁凯的有效联系方式。再查，2018年10月10日，薛凯文、刘亚鹏与山东睿扬（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载明：薛凯文因与瑞盛建宁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刘亚鹏诉王凡侵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追究王凡职务侵占一案共三个案件，薛凯文、刘亚鹏委托山东睿扬（北京）律师事务担任案件的第一审、第二审、执行及职务侵占报案；基础收费120000元，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6万元，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和侵害公司利益纠纷立案后三日内支付剩余6万元；风险代理费，薛凯文、刘亚鹏从上述三个起案件获得利益的10%作为后期律师代理费，实际取得相关利益后七日内支付给山东睿扬（北京）律师事务。2018年10月23日傅婷支付山东睿扬（北京）律师事务律师费4万元，2019年1月22日薛凯文支付山东睿扬（北京）律师事务律师费4万元，2019年3月20日薛凯文支付山东睿扬（北京）律师事务律师费4万元。山东睿扬（北京）律师事务向刘亚鹏出具律师服务费发票一张，金额为4万元；向薛凯文出具律师服务费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4万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代表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亚鹏是否有权直接代表瑞盛建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二、王凡是否违反了对瑞盛建宁公司负有的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三、王凡是否给瑞盛建宁公司造成了损失及损失数额如何确定。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一、刘亚鹏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规定，股东代表诉讼需履行前置程序，即股东需首先书面请求监事会或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果是监事侵害公司权益，则向董事会或执行董事提出上述请求；监事会、监事、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述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30日内未提起诉讼时，股东方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股东代表诉讼。该前置程序的立法本意在于鼓励充分利用公司内部监督机制来解决公司纠纷，但若僵化该前置程序的适用，对前置程序把握过苛，则不利于对股东和公司合法权益的维护。具体到本案中，刘亚鹏系瑞盛建宁公司股东，王凡系瑞盛建宁公司股东兼执行董事，故刘亚鹏需首先书面请求瑞盛建宁公司监事袁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然，本案庭审中，刘亚鹏、王凡均认可袁凯长期居住在国外，刘亚鹏并不掌握其有效联系方式，王凡亦未能提供袁凯的联系方式。在该种情况下，刘亚鹏根本不存在直接向袁凯本人的有效地址送达书面请求的可能性。故在刘亚鹏以瑞盛建宁公司所在地作为收件地址向袁凯寄送要求监事履职的函件后，应视为其已履行了书面请求监事履职的前置程序，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王凡是否违反了对瑞盛建宁公司负有的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首先，王凡明知对外转让瑞盛建宁公司股权需经股东会决议。根据瑞盛建宁公司2018年1月12日的公司章程显示，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应当由股东会决定。庭审中，刘亚鹏主张将瑞盛建宁公司所持有的雪印公司优质股出售给郑洲应属于瑞盛建宁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应当由股东会决定。王凡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其代表瑞盛建宁公司与郑洲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亦载明“现瑞盛建宁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并依法履行全部通知义务后，决定将其所持有的雪印公司股权转让给郑洲。”综合上述情况，可以确认王凡对于上述事项需经股东会决议系认可且明知的。其次，瑞盛建宁公司2018年1月12日的公司章程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开和主持”。故根据瑞盛建宁公司章程的规定，王凡作为瑞盛建宁公司执行董事兼控股股东，其有能力亦有义务在对外转让瑞盛建宁公司所持有雪印公司股权之前组织召开股东会，并就该事项进行表决。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王凡作为瑞盛建宁公司的执行董事兼股东，在未经瑞盛建宁公司股东会决议，亦未经另一股东刘亚鹏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以瑞盛建宁公司的名义将瑞盛建宁公司所持有的雪印公司股权转让给郑洲，明显有违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未尽到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三、王凡是否给瑞盛建宁公司造成了损失及损失数额如何确定。首先，对于瑞盛建宁公司所实际持有的雪印公司的股份数额。刘亚鹏虽然对《合作框架协议》、《股权代持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上述协议上均加盖瑞盛建宁公司的公章并经王凡、郑洲签字确认，且王凡、郑洲及瑞盛建宁公司均当庭认可《合作框架协议》、《股权代持协议》的真实性及股份代持的事实。故在刘亚鹏未提交证据否定上述协议效力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瑞盛建宁公司所持有雪印公司的股权数额为60%。其次，对于雪印公司在2018年9月27日的股权价值。在本案立案受理后，王凡、郑洲曾于2019年1月委托审计单位对雪印公司2018年度的财务状况进行过审计，并向审计单位提交了雪印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财务报表等。但在本案的股权价值评估中，王凡、郑洲均不配合鉴定，未向鉴定机构提供雪印公司的任何财务资料，且收到本院传票后拒不到庭说明情况，最终导致股权价值评估无法进行，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鉴于雪印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王凡自述瑞盛建宁公司曾向郑洲借款100万元用于收购及经营雪印公司，且王凡自行委托所形成的雪印公司审计报告中亦明确载明雪印公司实收资本100万元，故在王凡、郑洲均未就雪印公司的经营及财务状况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定按照注册资本100万元确定雪印公司的股权价值。最后，对于瑞盛建宁公司的损失数额。雪印公司60%的股权所对应的价值应为60万元，王凡以26万元的价格将瑞盛建宁公司所持有的雪印公司60%股权转让给郑洲，给瑞盛建宁公司造成的损失数额为34万元。另，郑洲是否已向瑞盛建宁公司实际支付26万元，不属于本案当事人请求权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刘亚鹏要求王凡赔偿瑞盛建宁公司损失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数额确定为34万元；超出部分（含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六条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其诉讼请求部分或者全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公司应当承担股东因参加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故对于刘亚鹏要求瑞盛建宁公司赔偿律师费12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合刘亚鹏所提交的证据，其合理的律师费支出本院依法确定为4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瑞盛建宁健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损失34万元；二、北京瑞盛建宁健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亚鹏律师费4万元；三、驳回刘亚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刘亚鹏负担9831元（已交纳），由王凡负担504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会芳人民陪审员  宋玉英人民陪审员  宋 军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戴 颖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