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3民初1236号 原告：邓修建，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其堉，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英格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盛和一路88号1幢2单元18层1801号。 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翔，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军，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男，197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军，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娟娟，女，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军，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修建与被告四川英格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格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4月2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2019年12月6日，根据邓修建的申请依法追加**、孙娟娟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1月17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修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其堉，被告英格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翔、沈小军，被告**、孙娟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修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装修劳务费尾款521,570.64元及资金占有费31,639元（资金占有费以银行贷款利息4.35%，从2017年9月1日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止，共一年又144天），共553,209元；2.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邓修建当庭明确，其主张的资金占有费系计算方式。事实和理由：邓修建于2015年2月11日与英格玛公司签订了《成都银泰中心通风及空调风系统安装工程劳务合同》，该工程业主为银泰置地（集团）有限公司的“成都银泰城”项目，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工业设备重庆分公司）是承包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英格玛公司从广东工业设备重庆分公司的工程中分包了通风设备工程后又与邓修建签订“劳务合同”。邓修建认为，邓修建仅是英格玛公司分包的装修工程一个班组，其劳务费应当由英格玛公司及时、全额支付。邓修建从英格玛公司获得劳务后，已于2017年5月完工离场。整个工程已由英格玛公司向广东工业设备重庆分公司进行了竣工结算，工程已向业主方交付，“成都银泰中心”已于2017年8月开业。邓修建完成英格玛公司的装修工程，英格玛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前需支付3,568,103.64元劳务费（含部分材料费），实际至2017年2月28日，只支付了3,046,533元，尚欠521,570.64元，至今未付尾款。邓修建认为，邓修建应为实际施工人，英格玛公司系转包人。英格玛公司的注册地点已经无人经营，至今无合法住所地，且无任何财产可供保全。经查询，英格玛公司无法人账号，英格玛公司的两名法人**与孙娟娟的425万注册资金转不回英格玛公司的账户，故**与孙娟娟对英格玛公司承担责任，三被告对英格玛公司拖欠邓修建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且邓修建当庭陈述，其只认可收到英格玛公司支付的270余万元。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英格玛公司辩称，1.英格玛公司最初与邓修建所在的公司即成都凯利斯通通风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利斯通公司）签订的合同，邓修建系凯利斯通公司三个班组之一。因在施工过程中三个班组产生矛盾，工程无法继续进行，因管理原因凯利斯通公司向英格玛公司提出由邓修建班组单独承担劳务，材料部分仍由凯利斯通公司制作和提供，因此英格玛公司与邓修建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2.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按照施工图纸所表明的工程量及附件5、6约定的单价、清单报价以及清单量承包，而非按工作时间核算的劳务款。3.邓修建为节约人工，以各种理由拒不参加工程的收尾工程与验收整改等竣工工作，案涉工程完成相关整改、备案等手续后，正式竣工验收时间大致在2018年元旦前后，工程由邓修建的负责人员和英格玛公司的核算人员进行核算，核算出未包括未扣的工程量是3,234,198.868元。已付工程款是按照邓修建向英格玛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写得收条以及在施工中借的工程款进行的计算，一共支付了3,254,915.2元，其中不包括应扣的款项。4.邓修建的种种不作为，使英格玛公司为顺利完成竣工验收，紧急借调其他班组高价技工救场，额外的高额费用给英格玛公司带来重大经济损失，邓修建的行为违反英格玛公司与其签订的合同中关于合同价款、计价方式的约定，也违反了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故英格玛公司保留向邓修建索赔的权利。5.英格玛公司并不存在恶意拖延结算时间的问题，因“银泰中心项目”业主的法人发生变更，英格玛公司在未见结算及收款的情况下，考虑到邓修建的经济实力，安排英格玛公司工作人员长达数月就邓修建自行申报的结算与英格玛公司依据“银泰中心项目”的二次机电图（后来的竣工图）所计算出的工程量进行多次、反复比对核算，期望能够解决与邓修建的结算，过程中邓修建全程参与。依据竣工图核算出来的实际含税工程款金额为320万元，因与邓修建申报的金额差距较大，故邓修建拒不签订结算书。英格玛公司数次明确告知邓修建，若其对图纸有异议，可以拿出修改证据，英格玛公司与邓修建共同向业主方指定的第三方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提出图纸复核，但邓修建一直不能拿出依据，也不合理合法维权，数次到英格玛公司办公场所围堵工作人员。6.邓修建施工期间，恶意拖欠其工人工资，邓修建在公安局自书有认错函件。邓修建未支付其向英格玛公司的借款利息，其系滥用农民工名义恶意讨薪。7.邓修建在双方核对付款情况时，发现情况对其不利，故对其在起诉状中陈述的已收到英格玛公司3,046,533元的内容予以了否认，英格玛公司将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用以证实付款情况。8.自邓修建班组2014年进场以来，英格玛公司按时按量支付工程进度款，但邓修建数次以各种理由无故停工要求英格玛公司预付工程款。英格玛公司数次应其要求支付工程款，邓修建共计出具333万多元的收条。该金额已远超出按竣工图纸核算的实际含税工程款320万元。英格玛公司保留向邓修建追讨超付工程款的权利。9.在英格玛公司支付给邓修建的工程款中，未按双方合同约定的税率扣除税金，故邓修建应当按照结算金额320万元支付3%的税金9.6万元。10.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工程结算后须保留结算金额5%作为质保金，为期两年，该质保金16万元（320万元×5%）目前并未到期。因邓修建后期以种种理由不参加工程收尾及验收整改、维修等工作，英格玛公司产生的重复施工及装修配合费用早已远超质保金，英格玛公司保留向邓修建追讨超付工程款的权利。11.邓修建还拖欠英格玛公司借款利息共计26,000元未支付，还包括在施工现场因施工不产生的业主、土建总包、第三人等所开具的罚款以及未完成工程量扣款未付。 **、孙娟娟共同辩称，1.邓修建主张的英格玛公司无账户、地址与事实不符；2.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在出资额内承担有限责任，英格玛公司属于正常经营状态，通过向法庭提交的验资报告反映出**与孙娟娟履行完毕了出资义务，故邓修建主张由**、孙娟娟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邓修建对**、孙娟娟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工业设备公司）将成都银泰中心项目之酒店、酒店式公寓及住宅通风空调及防排烟系统分包给四川泰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公司）施工，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包干含税合同总价为3,350,990.27元，工期暂定自2014年5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 2014年10月9日，英格玛公司与凯利斯通公司签订《通风空调系统工程安装合同》，约定英格玛公司将其从泰安公司处获得的“银泰中心酒店及酒店式公寓通风防排烟系统及中央空调风系统清单范围内所涉及的保温风管制作及镀锌钢板风管供货和全部产品安装”交给凯利斯通公司施工，合同含税总价暂定为400万元，此价款为清单包干价。前述合同签订后，凯利斯通公司安排邓修建等三个班组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因种种原因，英格玛公司与凯利斯通公司终止了所签订的前述合同。2015年2月11日，英格玛公司与邓修建签订《成都银泰中心通风及空调风系统安装工程劳务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约定：1.英格玛公司将“成都银泰中心项目之酒店、酒店式公寓及住宅综合机电专业分包工程”交邓修建施工，工程内容为英格玛公司与广东工业设备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所包含的酒店、酒店式公寓通风空调及防排烟系统的所有工程内容（不包含不锈钢风管的制作安装）；2.含税合同总价暂定为245万元，该价款为清单包干价，工程实际总价以双方认可的竣工图所标明的工程量按实结算；3.暂定工期为2014年5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4.邓修建向英格玛公司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英格玛公司收到该报告后进行计量并审核，经英格玛公司审核的已完工程量报告作为支付劳务价款的依据；5.施工中由邓修建提供完成风管安装、设备及附件安装、风管保温玻璃棉安装的一切辅材及施工中的一切机具，邓修建包人工、包耗材、包辅材、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事故处理；6.合同总价款包括按规定应缴纳的百分之叁工程劳务税金等；7.5%的质保金按照施工主合同中工程质量保修协议要求支付；8.邓修建在施工过程中因工期达不到要求，因管理不善或其他原因，中途退场，以非正当方式如5人以上围堵、占据施工现场、阻止正常施工、阻塞交通等向英格玛公司提出要求的，每发生一次，邓修建应向英格玛公司支付5万元违约金；9.其他。合同签订后，邓修建进场施工。自2014年12月起至2016年1月，英格玛公司共计向邓修建支付工程款2,141,239.2元，邓修建均向英格玛公司出具了收据并在收据上签名、捺印。英格玛公司当庭对付款情况作出说明：收据与银行流水金额与时间不能一一对应，因收据系是多笔金额汇总，且除了银行转账外，英格玛公司尚有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向邓修建支付工程款。邓修建当庭否认有现金支付的情况，并认为其只认可银行流水，并陈述其所签署的收据均不真实。 在施工过程中，因施工中出现的种种情况，英格玛公司共向邓修建出具数张《违章施工罚款通知单》，共计罚款11,600元，邓修建均在前述通知单上签字。英格玛公司还在2016年3月22日向邓修建发送《工作联系函》，载明因邓修建擅自停工，故对其处以2000元罚款。 在施工过程中，英格玛公司代邓修建支付邓修建工人的保险费共计5600元（2014年12月25日垫付4000元、2016年3月30日垫付1600元）。 除前述相应的款项外，邓修建另行签署了一份《施工班组扣款明细》，载明：罚款700元、安全帽570元、工人保险12,960元、角码10,100元、房租7000元、叉车费300元、板房房租费2500元，以上共计34,130元。 在施工过程中，英格玛公司向邓修建借款共计1,113,676元，邓修建均出具了《借条》、《收条》、《领条》，写明借款金额并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其中在2015年7月8日的借条中写明：“银泰酒店及酒店式公寓风管加工新购工机一套，总价23万元，已扣除8万元剩余15万元，利息总计8000元已扣除利息2000元，设备款从6月份开始重新扣除，每次扣除5万元，分三次扣完，利息每次扣除2000元，第三次扣完”。经当庭询问，英格玛公司认可双方在该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为6000元。在2016年2月3日的借条中写明：“此款利息每月6500元，共计支付四个月利息”。在2016年4月12日借条中写明：“利息总计9600元”。综上，英格玛公司与邓修建约定的借款利息共计41,600元。 2015年9月30日，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三瓦窑派出所出具《治安调解协议书》，载明，2015年9月30日16时许，在银泰中心5号门处，邓修建带领工人约20人向英格玛公司讨要工资共计15万元，双方发生纠纷、抓扯，双方均有人员受伤，但双方均表示各负其责、不需对方赔偿，双方达成和解，不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双方均在该《治安调解协议书》上签字、捺印。 2016年2月3日，英格玛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1.英格玛公司按照与邓修建的合同约定支付了70%的劳务费，但邓修建未能按约向邓修建的工人及时发放工资，造成其工人于2016年2月1日至2日在成都市天府大道银泰中心项目聚众围堵；2.经有关部门及派出所协调，英格玛公司向邓修建借支32.5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3.邓修建须确保工资发放到位，并保证发放工资后工人不再聚众；4.若工人领取工资后再次出现群体性事件，英格玛公司将按其与邓修建所签合同的约定对邓修建进行违约责任的处罚。该《情况说明》盖有英格玛公司公章，邓修建在其尾部签名并捺印。邓修建于当日签署一份借款金额为32.5万元的借条，载明用于放发工人工资（该借款金额已一并计入1,113,676元的借款中）。 2017年，邓修建向英格玛公司报送工程量的结算清单，结算总价为3,686,154元，英格玛公司经审核，确认邓修建所施工的工程量审核价为3,231,198.87元。邓修建不认可该价格，认为结算总价应为3,568,103.64元。 另查明，**、孙娟娟系英格玛公司的股东。2014年1月10日，四川博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验资报告》，载明：英格玛公司本次股东出资前（变更前）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实收资本为200万元，已经四川博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验并出具验资报告，截至2014年1月10日，变更后的公司的注册资本为425万元，实收资本为425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 还查明，2013年4月12日，英格玛公司取得《开户许可证》。2019年6月10日，英格玛公司与案外人张韬签订《租房协议》，约定英格玛公司租用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388号1栋606号的办公用房进行经营，为期五年。 再查明，2019年5月23日，凯利斯通公司向英格玛公司出具《请求协助扣付银泰中心安装款的函》，载明：1.其与英格玛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了合同，由凯利斯通公司组织邓修建等三个班组进场施工三个多月，后在征得邓修建同意的情况下，三方协商由邓修建以个人名义承包未完工程，凯利斯通公司与英格玛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2.对凯利斯通公司其他班组按合同约定已完工工程量但尚未结算的工程款12,402元，请英格玛公司在与邓修建结算时扣除，直接支付给凯利斯通公司。英格玛公司当庭陈述，凯利斯通公司要求扣除的由其他班组施工完成的工程款，已经在其向邓修建出具的工程量审核清单中予以了扣除。 邓修建当庭陈述，其在约一年的时间内陆续向英格玛公司拿回了其重复开具的部分收条。 证明前述事实的证据有《劳务分包合同》、《通风空调系统工程安装合同》、《劳务合同》、银行流水、保险单及发票、《治安调解协议书》、《情况说明》、《工作联系函》、《违章施工罚款通知单》、《施工班组扣款明细》、《借条》、《收条》、结算清单、《验资报告》、《开户许可证》、《请求协助扣付银泰中心安装款的函》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英格玛公司与邓修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合同实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案涉工程现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英格玛公司与邓修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邓修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针对邓修建已完工工程量的造价。首先，根据《劳务分包合同》6.1条的约定，邓修建向英格玛公司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英格玛公司收到该报告后进行计量并审核，经英格玛公司审核的已完工程量报告作为支付劳务价款的依据。故应当按照英格玛公司审核的工程量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其次，根据双方提供的结算清单，除“过楼板套管安装”和“过墙套管安装”这两项施工内容上双方的单价存在差异外，双方在其他施工内容上的单价并无差异。邓修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单价，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确认邓修建已完工工程量的结算总价为3,234,198.87元。 针对已支付的工程款。英格玛公司主张按照邓修建出具的收据、借条等计算已支付的工程款，但邓修建主张只能按照银行流水计算已支付的工程款。根据英格玛公司2016年2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邓修建于同日出具的借条，并结合本次借款事件的起因经过与结果，可以确认邓修建于该日借得英格玛公司32.5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这一事实，但邓修建提供的银行流水中，2016年2月1日至5日均无32.5万元的账目；邓修建于2017年1月24日出具借条借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并在借条中明确附有工人姓名、账号，但邓修建提供的银行流水中，该日期前后也并无该13万元的账目。此外，邓修建还当庭陈述其在约一年中陆续向英格玛公司拿回了其重复向英格玛公司开具的收条，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英格玛公司在本案中出具的收条中是否有重复开具的收条、哪些系重复开具的收条，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合本案的证据，并考虑到现金支付、直接支付给工人等支付方式在建设工程领域中的确存在，本院认为，邓修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关于只能按照银行流水计算已付工程款主张，且英格玛公司关于已付款金额的证据具有优势。故本院确认英格玛公司已向邓修建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为2,141,239.2元。 针对英格玛公司的其他垫付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英格玛公司与邓修建就案涉项目存在以下经济往来：1.向邓修建出借款项共1,113,676元，邓修建向英格玛公司承诺支付前述借款的利息共41,600元；2.邓修建应向英格玛公司支付罚款13,600元；3.英格玛公司代邓修建垫付了工人保险费5600元；4.英格玛公司代邓修建垫付的其他应由邓修建支付的费用共34,130元（含邓修建认可的另一部分罚款及垫付的保险费用）。 针对质保金应否返还、何时返还。英格玛公司主张质保期并未届满，故质保金不应返还，但邓修建不予认可。根据邓修建与英格玛公司所签案涉合同中关于质保金的约定，5%的质保金按照施工主合同中工程质量保修协议要求支付，而施工主合同指英格玛公司与泰安公司签订的合同。英格玛公司并未提供其与泰安公司签订的合同，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邓修建所施工工程保修期的情况，英格玛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为英格玛公司应当向邓修建返还质保金。 针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查明的事实，英格玛公司向邓修建已支付的工程款与向邓修建出借的借款相加，英格玛公司支付给邓修建的工程款已超过邓修建已完工工程量的结算总价。故邓修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英格玛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故对邓修建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和孙娟娟的连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孙娟娟已向英格玛公司足额出资，故邓修建关于由**、孙娟娟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英格玛公司关于邓修建应当支付违约金、税金、借款利息、垫资款项等主张，英格玛公司可另行主张其权利。 邓修建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工程量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所签《劳务合同》的约定，由英格玛公司审核的工程量作为支付劳务价款的依据。本案中，英格玛公司对工程量进行了审核，故对于邓修建所提工程量的鉴定申请，并无必要且会不当增加其诉累，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邓修建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332元、保全费3520元，由原告邓修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双双 人民陪审员  魏 蓉 人民陪审员  苏红梅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岱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