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1142号原告：董伟中，男，1959年2月23日生，汉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瑶琪，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葛海平(HAIPINGGE)，男，1959年11月5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上海申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艺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葛海平(HAIPINGGE)，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旭昶。原告董伟中与被告葛海平(HAIPINGGE)、上海艺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赛公司)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伟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瑶琪、林杰、被告葛海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被告艺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旭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伟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葛海平、被告艺赛公司共同向原告董伟中返还股权转让价款400万元；2、被告葛海平、被告艺赛公司共同向原告董伟中支付利息损失，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算至2018年10月20日为3,956,164.44元。事实及理由：原告董伟中与被告葛海平系多年的朋友。被告葛海平系被告艺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9月初，被告葛海平希望原告出资400万元向被告葛海平购买其在被告艺赛公司的14%股权。2016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葛海平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400万元。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葛海平询问股权转让事宜，但被告葛海平一直以正在办理中推诿。2018年2月，原告发现被告艺赛公司的股权曾在2017年2月8日发生过变更，但原告并未登记为股东。原告遂多次要求被告葛海平返还4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均遭拒绝。2018年5月，原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中，被告葛海平提供了相关证据，显示其已经将4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转入被告艺赛公司账户内，被告葛海平表示应由被告艺赛公司向原告返还上述价款。原告遂向浦东法院撤回了该案诉讼。现原告以被告葛海平收取原告的股权转让价款但至今未为原告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故被告葛海平应返还股权转让价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另外，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葛海平将相应款项汇入被告艺赛公司名下，被告艺赛公司也应承担还款义务。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作如上诉请。审理中，原告董伟中明确因其计算错误，现将第2项诉请的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的利息损失明确为3,95,616.44元，该项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不变。被告葛海平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016年9月初，被告葛海平希望原告出资400万元购买被告艺赛公司14%的股权，但当时并未明确该股权由哪一方股东出让。当时被告葛海平要求原告将款项直接打入被告艺赛公司账户，但原告坚持支付给被告葛海平。被告葛海平在收到股权转让价款的当天就将400万元款项直接转入艺赛公司账户，并且用于艺赛公司的经营，艺赛公司的其他股东对这一情况是确认的。原告当时就知道该笔款项的去向。自原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后，其从未向被告葛海平提出过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并且实际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现被告葛海平确认原告出资400万元获得艺赛公司14%股权系来源于股东吴蕾。吴蕾系被告葛海平的配偶，系代被告葛海平持有艺赛公司60%的股权。综上情况，被告葛海平认为，原告支付的4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已转入艺赛公司账户，且用于艺赛公司经营。要么由被告艺赛公司向原告返还该笔款项，要么自股东吴蕾名下14%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被告艺赛公司辩称，1、被告艺赛公司从未收到过原告支付的4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2016年9月21日，被告艺赛公司收到被告葛海平支付的400万元出资款。该款项是被告葛海平代股东吴蕾履行其向公司的出资义务。当时，吴蕾认缴艺赛公司注册资923万元，尚未缴纳。2、被告艺赛公司及其他股东均不认可原告的股东身份。2018年2月份时，被告艺赛公司才知道原告与被告葛海平之间股权转让的纠纷，该纠纷与艺赛公司无关。如原告确实与被告葛海平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协议，则股权转让价款应该支付给被告葛海平，原告也应直接向被告葛海平主张返还上述价款。3、如被告葛海平确认由股东吴蕾名下的14%股权转让给原告，则被告艺赛公司愿意配合办理相应变更手续。原告董伟中为证明其诉称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一页，证明2016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葛海平支付了40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2、2016年11月22日艺赛公司股东会决定、艺赛公司企业信息各一份，证明2016年11月22日，艺赛公司新引入了股东霍尔果斯恒朗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朗公司)，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而原告自2016年9月21日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后，至今未登记为艺赛公司的股东；3、被告葛海平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一页，系原告在浦东法院提起的诉讼中被告葛海平提供给浦东法院的证据材料，证明被告葛海平在未通知原告且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4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转入艺赛公司账户；4、浦东法院口裁笔录一份，证明2018年9月4日，原告向浦东法院撤回了诉讼。被告葛海平对原告董伟中提供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因恒朗公司一方不同意原告成为艺赛公司的股东，故至今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被告葛海平也曾将这一情况告知过原告；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该400万元款项转入艺赛公司账户是知情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被告艺赛公司对原告董伟中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艺赛公司的其他股东从不知道原告与被告葛海平之间的股权转让。如原告与被告葛海平之间能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的，艺赛公司愿意配合办理相应变更登记手续；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艺赛公司并未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被告艺赛公司收到被告葛海平的款项并不能证明艺赛公司收到了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葛海平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8年4月12日艺赛公司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纪要一份，证明被告艺赛公司已经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并用于公司经营；2、被告葛海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原告手写记录各一页，证明原告确认其在艺赛公司持有14%的股权，且实际参与艺赛公司的经营；3、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原告在浦东法院提起诉讼时在诉状中确认其出资400万元系购买被告艺赛公司的股权，而不是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所述的是向被告葛海平购买艺赛公司的股权；4、被告葛海平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一页，证明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返还的4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已汇入艺赛公司账户；5、艺赛公司出具的《关于董伟中投资款的说明》，证明被告艺赛公司确认已收到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并用于公司经营；6、(2018)沪东证字第9420号、9419号、9425号公证书及对应光盘二张，内容为原告与被告艺赛公司的相关人员之间的邮件往来，以及原告与被告葛海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实际参与艺赛公司的经营管理，并在艺赛公司有办公室。原告董伟中对被告葛海平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系被告葛海平单方制作。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在原告向被告葛海平提出返还股权转让价款之后被告葛海平利用担任艺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所制作形成的；对证据2原告手写记录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原告手写的内容，但并不能证明原告认可该份材料上的内容。当时被告葛海平向原告出示了一份艺赛公司的材料，主要目的是不让原告提起诉讼。原告看到该份材料后就手写摘抄了该份材料的部分内容，但后来原告忘记将该份手写记录带走。在原告向浦东法起诉后，被告葛海平拿出该份手写记录，原告才知道这份材料是遗忘在被告葛海平那里；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2016年9月21日原告支付400万元款项是为了购买艺赛公司14%的股权。因原告与被告葛海平系多年好友，且被告葛海平是艺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在付款之前并没有调查艺赛公司的股权情况；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在与被告葛海平协商购买艺赛公司股权时一直认为购买的是被告葛海平名下的股权。在浦东法院的案子开庭后，原告才知道被告葛海平将款项打入艺赛公司账户，但是原告并不清楚被告葛海平打入艺赛公司的400万元款项来源。原告要求被告艺赛公司与被告葛海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基于被告葛海平陈述的该笔款项已打入被告艺赛公司，并用于艺赛公司的经营，在艺赛公司2018年4月12日的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纪要上艺赛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是被告葛海平利用其掌握公章的便利所形成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公证书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要件。被告葛海平系美国公民，但是其却用中国公民的身份去申请公证。对于公证书对应的内容，并不能证明原告参与了艺赛公司的经营。公证书中提到的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其中9425号公证书所记载的2017年11月18日发送给原告的邮件，电子邮箱地址是错误的，原告未收到；2017年12月25日发送的原告电子邮箱是正确的，但原告不常用，未打开过，不知道该邮件具体内容，且该电子邮件是群发的，并非专门发给原告；公证书中的微信聊天内容是真实的，但微信聊天中提到的办公室并不是原告的，而是其他人的办公室。被告艺赛公司对被告葛海平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纪要最终没有实施，艺赛公司的股权结构至今未发生变化。根据该份决议纪要，要有投资人拿出2000万元收购股权，被告葛海平告知其他股东吴蕾名下的股权中有14%是原告的，但是原告作为该份决议纪要的第三方，对其权利义务进行规定是不合法的；证据2、证据3与被告艺赛公司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艺赛公司并未收到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确认。该份材料上艺赛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但内容不属实。艺赛公司并未收到过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艺赛公司财务账册上也没有该笔款项记载；证据6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公证书中提到的电子邮件发件人确系艺赛公司的员工。公证书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到的办公室是本案被告艺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办公室，并不是原告的办公室。原告为反驳被告葛海平提供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8年4月2日艺赛公司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一份，系原告在浦东法院提起的诉讼中被告葛海平提供给浦东法院的证据材料，证明被告葛海平所提供的原告手写记录就是原告根据2018年4月2日的该份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摘抄的，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2、艺赛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组，证明被告艺赛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被告葛海平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补充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葛海平从未向浦东法院提交过该份证据材料；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工商登记的股东情况并不能真实反映公司的股权结构情况。艺赛公司的股东吴蕾是被告葛海平的配偶，吴蕾只是名义上的持股人。被告艺赛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补充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份材料与2018年4月12日形成的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纪要是一脉相承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审理中，被告葛海平为进一步证明原告实际参与艺赛公司经营管理，向本院补充提交了(2019)沪东证字第6779号公证书及相应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原告对被告葛海平的该组补充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与被告葛海平相识多年，且一直在文化系统工作，基于朋友情谊一直来帮助被告葛海平。原告从未从艺赛公司获取过报酬或报销过费用，也未担任过任何职务。在微信信息中，多数是原告对人对事发表的个人看法。至于挂名董事，原告并不知情。至于照片，也不能说明原告参与艺赛公司的经营或原告是艺赛公司的股东。被告艺赛公司对被告葛海平的该组补充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原告与被告葛海平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也不能以原告参与艺赛公司经营进而认定原告的股东身份。本院查明：2003年10月23日，被告艺赛公司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设立。2016年5月5日，吴蕾、毛旭昶成为艺赛公司股东，同时艺赛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至1000万元，其中吴蕾认缴出资923万元，持股比例92.3%；毛旭昶认缴出资77万元，持股比例7.7%。由被告葛海平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9月，原告与被告葛海平口头达成协议，由原告出资400万元购买艺赛公司14%的股权。2016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葛海平支付股权转让价款400万元。2016年11月22日，被告艺赛公司形成股东会决定一份，决定艺赛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1,538.50万元，增资后，股东出资情况如下：吴蕾认缴出资923万元，出资比例60%，毛旭昶认缴出资77万元，出资比例5%，恒朗公司认缴出资538.50万元，出资比例35%。2017年2月8日，公司登记机关核准了上述股东、注册资本的变更登记手续。另查明，2016年9月21日，被告葛海平向被告艺赛公司账户内支付400万元。另查明，2018年5月，原告向浦东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葛海平返还股权转让价款4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8年9月14日，原告向浦东法院申请撤回了该案诉讼。审理中，吴蕾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并附其与被告葛海平的结婚登记证明材料，确认：1、其并不知道原告董伟中持有的艺赛公司14%的股权是否挂在其名下的股权中，直到2018年4月12日签署艺赛公司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纪要时才知道这件事。2、其与原告董伟中并未签署过任何股权转让合同，亦未收取过原告董伟中支付的4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该款项由艺赛公司收取后用于公司经营；3、艺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闫卫东。从2018年4月12日签署的艺赛公司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纪要来看，闫卫东已经成为艺赛公司的董事长及实际控制人；4、其从未参与艺赛公司的经营管理。2018年6月8日，吴蕾已将持有的艺赛公司4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闫某某，并同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重新签订了公司章程，只是因为税收问题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审理中，恒朗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该公司原名称为霍尔果斯恒朗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现变更为石河子市恒朗股权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2月其通过增资方式成为艺赛公司持股35%的股东。在原告董伟中起诉被告葛海平之前，其并不知道原告与被告葛海平之间存在借款或投资关系。其对股东吴蕾处置其名下股权无权干涉，也不做置评。吴蕾对其股权的处置与其持有艺赛公司股权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股权转让纠纷，现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与被告葛海平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如存在股权转让关系的，则原告能否要求被告葛海平返还相应股权转让价款并赔偿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葛海平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理由如下：1、原告系与被告葛海平口头协商购买艺赛公司14%股权事宜。被告葛海平作为艺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当时艺赛公司的股东为吴蕾及毛旭昶，而吴蕾及毛旭昶均否认与原告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故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有权处分艺赛公司14%的股权，系股权转让的出让方；2、原告在与被告口头达成协议后，于2016年9月21日向被告葛海平支付了40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被告葛海平也予以了接受。被告葛海平称要求原告将款项直接打入艺赛公司账户，而原告予以否认，对此被告葛海平并未提供进一步证据予以佐证。被告葛海平辩称原告明知该笔款项其已经打入艺赛公司账户并用于艺赛公司经营。本院认为，在原告将款项支付给被告葛海平后，该笔款项已不由原告掌控，被告葛海平嗣后对该笔款项的处分并不能改变该笔款项的性质；3、被告葛海平辩称其在与原告协商股权转让时并未明确所转让股权的来源。本院认为，被告葛海平的该项抗辩意见，显属推托之词。被告葛海平理应在收到原告的价款后，为原告办理相应的股权转让手续，告知其他股东股权转让的情况并召开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等，但被告葛海平从收款后直到2018年4月12日，才形成了相应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纪要，在该份决议纪要中明确由吴蕾名下的14%股权转让给原告。但此前艺赛公司其他股东均对此不知情，而事实上该份决议纪要至今并未得到实际履行。另外，被告葛海平所提供的意在证明原告实际以股东身份参与艺赛公司经营的证据，均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本院认为，即使艺赛公司对于被告葛海平所确认的由股东吴蕾名下14%股权转让给原告不持异议，但现艺赛公司内部股东构成、注册资本等情况均已发生重大变化，而自2018年4月12日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纪要作出之后被告艺赛公司及吴蕾均迟迟不予履行相应变更登记，原告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与被告葛海平之间口头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葛海平返还价款并赔偿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艺赛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艺赛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原告的股权转让价款也是支付被告葛海平。至于被告葛海平所述其又将该款项转入被告艺赛公司账户作为原告的股权转让价款，显然与事实不符。根据被告艺赛公司所述，其并不知道被告葛海平与原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且否认收到过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故原告向被告艺赛公司主张返还股权转让价款，并无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葛海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董伟中价款4,000,000元；二、被告葛海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董伟中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董伟中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9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46,964元，由被告葛海平(HAIPINGGE)负担(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董伟中、被告上海艺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葛海平(HAIPINGGE)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学杰审 判 员  范培华人民陪审员  陆晓惠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汪燕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