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12516号原告：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郑开大道136号305室。法定代表人：潘晓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兆，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青龙湖腾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文林北街2号院1号楼2层C228。法定代表人：韩忠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凯，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棕榈公司）与被告北京青龙湖腾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龙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棕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兆、被告青龙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棕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19739．75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上述工程款919739．75元中452456．13元的违约金，以452456．1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23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1913．65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上述工程款919739．75元中467283．62元的违约金，以467283．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6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7243．28元；4．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于2019年4月30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的违约金，以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6日计至2019年4月30日止，为19169．18元；5．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保保险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北京丰台青龙湖A02示范区景观绿化专业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北京丰台青龙湖A02示范区景观绿化专业工程交给原告承包，签约合同价9211038．56元，付款方式分为预付款、竣工验收款、结算款、质保金等。该项目于2015年4月15日开工，于2015年9月21日竣工，于2017年9月21日质保期满移交。2017年11月15日，被告委托的造价咨询机构、被告、原告三方出具《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审定结算金额9049122．53元。被告就该项目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129382．78元（但存在逾期付款情形），尚欠919739．75元。原告人员多次催付未果。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已构成违约，原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青龙湖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主张之工程尾款及违约金支付事项，因尚未满足合同约定之付款条件，被告有权不予支付；2．养护期内，原告欠付被告157292元水费之证据充分，被告用水费债权抵销原告部分工程尾款后，尚欠原告工程尾款762447．75元；3．水费系绿化工程综合单价组成部分，但原告养护期产生的水费与工程最终结算价款并无关联，原告主张157292元水费于工程最终结算时已扣除与事实不符；4．原告主张300000元工程款逾期利息事项，因原告存在逾期支付被告水费事项并因此产生利息承担责任，两者债务可以互抵。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依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原则，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维护被告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日，发包人青龙湖公司和承包人棕榈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棕榈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更名为棕榈公司）签订《北京丰台区青龙湖A02示范区景观绿化专业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及相关附件，约定工程名称是：北京丰台区青龙湖A02示范区景观绿化专业工程，工程地点是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工程内容：绿化工程、园林建筑工程及配套水电工程、照明系统等以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内容，计划开始时间2015年4月15日，计划完工时间2015年5月30日，合同价款为9211038．56元。6．1本合同签约合同价属暂定性质，即签约合同价除专用条款‘1．1．1---（8）项’绿化种植工程量清单中目标工程数量标明为暂定数量的将根据现场实际种植数量及已标价工程量清单对应综合单价予以核算及专用条款16．7约定的其他调整因素外，专用条款‘1．1．1---（1）-（7）（9）项、完成本项招标项目工程的全部费用按施工图纸包干：完成本项招标项目的全部工作[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人工费及材料价之任何市场差价，施工管理费、所有间接费、综合费率、人工费、施工机械使用费、材料费、运杂费、质检费、安装费、缺陷修复费、履约、预付款担保费用，大型机械进、退场费、水电费、各类保险（含外来务工人员综合保险）、利润和国家规定的任何收费、税金、必须的加班费、仓储、运输、养护期内的养护费用、材料或设备迟到工地的窝工费以及合同明示或暗示的风险、责任和义务等等]对应为价格、措施费及规费包死不调整，施工图纸包干。第二部分合同通用条款约定：解释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如下：①合同协议书；②专用条款；③通用条款……17．3．3（5）承包人各期申请支付的进度款和结算款，必须提供符合合同规定的建安含税发票（支付95%结算款时，须提供全额发票），承包人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建安含税发票，发包人不予支付进度款和结算款，承包人需无条件接受。17．4．2质量保证金的返还，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在第1．1．4（5）目约定的保修期满后的24个工作日内结清。在结清质量保证金时，承包人须按17．4．4项的约定向发包人申请到期应返还承包人剩余的质量保证金的申请……17．4．4在发包人向承包人返还质量保证金前，承包人须向发包人提出书面申请，并提交由发包人指定的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保修工作/缺陷责任履行情况的确认证明……保修期的起算时间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保修期自整个工程完成竣工备案并签发竣工验收证明书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时间为2年。植物保养承包人应当在本工程竣工后两年内负责本工程植物的管养及保活，相关费用已包括在合同价款内。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约定：承包人项目经理：詹志敏。17．4质量保证金本合同的质量保证金按结算价的5%计。养护期满后一次性支付，不计利息。17．6结算阶段款支付17．6．1结算阶段款支付比例、支付条件和支付时间支付比例按累计支付至结算价款总额的95%扣除已付款后的余额进行支付。支付条件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完整竣工资料已按合同约定整理、归档完毕，且工程已按合同约定移交完毕、向承包人签发工程接收证书后进行支付。支付时间为结算协议签署后的28个工作日内。附件一《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约定，质量保修期从整个工程完成竣工备案并签发竣工验收证明书之日起计算。涉诉工程于2015年9月21日通过竣工验收；质保期开始日期为2015年9月21日，合同养护期为2015年9月21日至2017年9月21日，在棕榈公司完成质保养护任务之后已由棕榈公司移交至北京东方美高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德汇工程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作为咨询单位对涉诉项目工程结算款的审定金额为9049122．53元，审定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上述事实有棕榈公司提交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质保期移交证明书》及《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在案佐证。棕榈公司和青龙湖公司对上述事实均不持异议，且双方一致认可青龙湖公司已支付工程阶段款8129382．78元，欠付结算阶段款467283．62元及质量保证金452456．13元的事实。另查明，青龙湖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向棕榈公司支付300000元工程款。棕榈公司主张在涉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完毕、完成质保养护任务并审定工程结算款的情况下，青龙湖公司拒绝支付剩余结算款及质量保证金，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青龙湖公司辩称，根据《施工合同》第二部分合同通用条款17．3．3（5）约定，棕榈公司作为承包人，在要求青龙湖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和结算款前，必须提供符合合同规定的建安含税发票，在棕榈公司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建安含税发票的情况下，青龙湖公司有权不予支付进度款和结算款，并且上述300000元工程款的支付也是以棕榈公司先提供发票青龙湖公司后进行付款的交易习惯进行。棕榈公司承认其并未向青龙湖公司提供剩余工程款的发票，原因是按照之前双方的交易习惯，棕榈公司开具发票之前需要青龙湖公司提前通知其当时可以支付款项的具体金额，棕榈公司未提供剩余工程款的发票是因为青龙湖公司没有通知能付款的具体金额。棕榈公司主张合同通用条款17．3．3（5）工程进度款和结算款支付条件与合同专用条款17．6．1结算阶段款支付条件相矛盾，工程结算款的支付条件应以专用条款约定内容为准。就违约金数额，因专用条款未对发包人违约金的比例或额度进行约定，棕榈公司主张应分三部分计算：一是2019年4月30日青龙湖公司自行支付的300000元工程款之迟延履行违约金，应以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6日起算至2019年4月30日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是467283．62元结算款未支付之违约金，应以467283．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6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是452456．13元质量保证金未支付之违约金，应以452456．1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23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青龙湖公司主张棕榈公司欠付养护期内水费共计157292元，该水费是青龙湖公司提前支付的，该部分债权应在工程结算款中予以抵销，目前青龙湖公司尚欠棕榈公司工程结算款762447．75元。就2015年9月21日至2017年9月21日合同养护期内示范区园林分表用水量及水费缴付情况，青龙湖公司提交水表现场照片、用水情况表、购水协议、供水协议、关于调整北京市非居民用水价格的通知及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予以证明。其中，就合同养护期内使用水量，水表现场照片及用水情况表显示：示范区园林分表（该水表为GB/T778-96）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7月4日期间的使用水量为6910立方米（起始抄表数0，本次抄表数6910立方米），水费单价按8．15元每吨执行，水费总计56316．5元；示范区园林分表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11月6日期间的使用水量为3030立方米（起始抄表数6910立方米，本次抄表数9940立方米），水费单价按9．5元每吨执行，水费总计28785元；示范区园林分表2016年11月6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的使用水量为4401立方米（起始抄表数9940立方米，本次抄表数14341立方米），水费单价按9．5元每吨执行，水费总计41809．5元；示范区园林分表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的使用水量为3198立方米（起始抄表数14341立方米，本次抄表数17539立方米），水费单价按9．5元每吨执行，水费总计30381元；上述水费共计157292元，示范区园林分表水费均由棕榈公司承担，并有“詹志敏（棕榈）”签字确认。就水费缴付情况，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水利管理服务站出具的用水说明显示：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青龙湖A02地块供水，系由我站的总水表接入供水，从2015年1月23日双方签订《购水协议》（2015年2月9日首次购买水费300000元）起至2017年7月10日，该水表一直由青龙湖公司排他性独家使用并由该公司缴纳水费，该地块所用水费实行预缴制，青龙湖公司在上述期间内不存在水费欠缴情形；就总水表水费的缴付，青龙湖公司于2015年2月9日以每吨8．15元标准支付水费300000元；2017年3月23日之后以每立方米9．5元标准执行水费，于2016年3月17日支付水费163000元，于2016年7月6日支付水费190000元，于2017年7月10日支付水费95000元。棕榈公司不认可上述用水情况表的真实性，但未举证予以反驳。青龙湖公司主张上述157292元水费并未在9049122．53元工程结算款中予以扣除，并于庭审中向本院申请案外人王坤、刘健出庭作证。王坤系国开东方城镇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二级开发事业部成本合约部土建主管，其陈述：涉案项目结算没有扣除水电费，结算是我主持的，是我和棕榈公司工作人员进行结算的，我们都是结算的时候不扣除水电费。工程结算定案表中我代表国开东方城镇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来负责盖章，青龙湖公司是国开东方城镇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的下级公司。刘健陈述：其是中国建筑一局（北京）有限公司商务预算员，其负责采集水费数据，棕榈公司用水的数据是其采集的，青龙湖公司提交的水费现场照片、用水情况表中刘健是其本人签字。棕榈公司对涉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称无法证明其真实身份。王坤、刘健均提交了劳动合同证明其各自身份。本院组织棕榈公司、青龙湖公司、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水利管理服务站、刘健到现场勘验水表（GB/T778-96）位置等情况。刘健指认了（GB/T778-96）水表位置。青龙湖公司称该水表记录的水费就是案涉争议的水费。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水利管理服务站站长李广更称：青龙湖公司提交的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水利管理服务站出具的用水说明是其服务站提供的，在现场确认了案涉青龙湖A02示范区地块用水总表位置并陈述该总表相关水费已由青龙湖公司预交，不存在拖欠，且（GB/T778-96）分水表是由青龙湖公司在上述总水表下分配的水表。棕榈公司称其不清楚案涉争议水费是否是（GB/T778-96）水表记录数据。棕榈公司承认其公司在养护期用水了，但称用水量没有数据，亦无法说明其公司缴纳水费情况及证据，并辩称青龙湖公司要求其承担养护期内水费缺乏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根据《施工合同》6．8约定，包含在签约合同价内的用水费用系施工用水费用，而非养护期用水费用，养护期内的养护费用包含养护人工费、苗木费等，并不包含水费，且对于养护期水费的承担合同并无约定，青龙湖公司无权自行扣除；2．工程结算过程中已经对该笔水费进行扣除；3．青龙湖公司要求棕榈公司承担该笔水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棕榈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青龙湖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什刹海支行的银行存款1300000元（账号为×××）予以冻结，并提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保单担保书作为担保。2019年4月12日，本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裁定：冻结青龙湖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什刹海支行（账号为×××）的银行存款1300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棕榈公司与青龙湖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应当严格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青龙湖公司是否可以棕榈公司未提前开具发票作为其不予支付工程结算款及相关利息损失的正当理由以及合同养护期内产生的水费是否可以在工程剩余结算款中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即青龙湖公司是否可以棕榈公司未提前开具发票作为其不予支付工程结算款及相关利息损失的正当理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棕榈公司已经依照合同完成施工、竣工验收及质保养护任务，涉诉工程结算款已经审定完毕，且当事双方对结算价款亦不持异议。青龙湖公司主张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以及合同通用条款17．3．3（5）约定，其支付工程结算款应以棕榈公司提供发票为前提，在棕榈公司未提供发票的情况下，其有权不予支付。而棕榈公司则主张工程结算款的支付应依据合同专用条款17．6．1约定，无需以其提供发票作为支付条件。本院认为，当事双方已经就解释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进行了约定，故在合同通用条款17．3．3（5）与合同专用条款17．6．1就工程结算款支付条件约定内容存在冲突的情况下，专用条款应优先于通用条款对相关内容进行解释。至此，青龙湖公司应当依照合同专用条款17．6．1约定，在棕榈公司完成质保养护任务并办理完移交手续后，根据双方的结算协议，向棕榈公司及时支付剩余工程结算款。同理，就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应以合同专用条款17．4约定为依据，在合同养护期满后由青龙湖公司向棕榈公司一次性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青龙湖公司与棕榈公司未在合同专用条款中对违约金的比例或额度进行约定，双方亦未对工程款欠付利息标准进行约定，故棕榈公司要求青龙湖公司支付剩余工程结算款、质量保证金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棕榈公司要求青龙湖公司支付300000元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具有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合同养护期内产生的水费是否可以在工程剩余结算款中予以扣除。棕榈公司与青龙湖公司就植物保养约定，棕榈公司应当在本工程竣工后两年内负责本工程植物的管养及保活，相关费用已包括在合同价款内。根据《施工合同》可知，完成本招标项目工程的全部费用包括养护期内养护费用，而在合同质保期内，棕榈公司对相关植物负有管养及保活义务，且棕榈公司亦承认养护期内已实际用水。至于养护期水费是否已经在结算过程中予以扣除的问题，王坤作为国开东方城镇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参与结算过程的工作人员，称结算过程并未扣除水电费。棕榈公司虽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在主张签约合同价内的用水费用系施工用水费用，而非养护期用水费用，且养护期费用并不包含水费的情况下，又主张工程结算过程中已经对该笔水费进行扣除，其主张内容前后矛盾，且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其养护期水费已提前扣除的主张不予采信。再结合青龙湖公司提交的水表现场照片、用水情况表、购水协议、供水协议以及银行支付业务回单、青龙湖公司提交的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水利管理服务站出具的用水说明以及本院现场勘验情况等证据能够就青龙湖公司在涉诉工程合同养护期的使用水量、水费标准以及预交水费的情况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关事实彼此之间亦能够印证青龙湖公司已实际负担了养护期间水费。棕榈公司不认可上述水费缴纳证据及相关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于青龙湖公司主张在工程款中应予扣除157292元养护期水费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将从青龙湖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青龙湖腾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762447．75元；二、北京青龙湖腾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利息（以309991．6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北京青龙湖腾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利息（以452456．13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北京青龙湖腾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83元，由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54元（已交纳），由北京青龙湖腾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5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北京青龙湖腾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晓   慧人民陪审员  梁   大   庄人民陪审员  杨   桂   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刘荣华书记员程雪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