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16259号原告：周和生，男，195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上海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雨，上海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国生，男，196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周某2(父女关系)，女，198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蓉竹，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钟琦，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丽君，女，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蓉竹，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钟琦，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和生与被告周国生、被告孟丽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因被告孟丽君原系该院法官，将本案报请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19年2月25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2民辖91号民事裁定书，为避免当事人产生合理怀疑，裁定本案由本院审理。2019年3月19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和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乔雨，被告周国生、被告孟丽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蓉竹、傅钟琦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和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乔雨，被告周国生、被告孟丽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蓉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和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500,000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之日即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周国生系亲兄弟关系。2016年1月16日，被告周国生向原告口头借款，原告于当日向被告周国生转账500,000元。2016年8月3日，被告周国生因意外事故变成植物人。2016年9月23日，被告周国生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周国生发生意外事故后，未归还原告借款。借款期间，被告孟丽君系被告周国生的配偶，应共同归还借款。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周国生、被告孟丽君辩称，原告于2016年1月16日转账至被告周国生账户500,000元无异议，但对于借款的性质不认可。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在被告周国生与案外人周琴间诉讼案件中提交过，经二级法院审核，未确定原告与被告周国生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提起本次诉讼，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周国生间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2016年8月3日，被告周国生因意外失去民事行为能力，原告从未向被告周国生的近亲属主张过债权债务。在被告周国生法定代理人周某2发现原告连同其他兄弟姐妹从被告周国生个人账户及被告周国生经营的上海达生标识有限公司(下称达生公司)中转出超过2,000,000元的款项，询问后，原告及其他兄弟姐妹才编造借贷关系，并在另案诉讼的前后出具多份收条，上述收条与本案诉讼存在矛盾及可疑之处。在被告周国生与周琴间诉讼案件周琴败诉后，原告又以相同证据起诉，被告周国生的兄弟姐妹轮番起诉导致被告周国生的生活医疗来源被长期查封，且在被告周国生失去民事行为能力后，原告及其他兄弟姐妹对转账款项的性质作选择性认定，均凭其一面之词，从未向被告周国生法定代理人周某2作出解释、说明及提供证据。原告与被告周国生另有兄弟姐妹五人，即周利生、周湘生、周福生、周春生及周琴，均经营民营企业，从事标牌标识的制作，企业与个人间存在拆借及走账(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担任周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被告周国生与周琴的诉讼案件中确认被告周国生部分个人账户实际由公司使用)，系争款项可能与达生公司的经营有关。鉴于被告周国生目前处于植物人的状态，无语言表达能力，且在被告周国生昏迷后，达生公司财务资料及账册由两位小股东周春生及周琴把持，故应由原告提供证据证明系争款项的性质。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孟丽君另辩称，被告孟丽君对于原告所称借款完全不知情。截止至本案起诉之前，原告从未向被告孟丽君提出主张，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征得被告孟丽君的同意。系争款项金额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争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无论系争款项是否属于借款，均不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2016)沪0101民特186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06民特37号法庭审理笔录、原告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被告提供的结婚证、(2017)沪0115民初52005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周国生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原告代周琴于2016年9月2日出具的收条、原告于2016年9月15日出具的收条、达生公司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上海银行账户对账单、原告代周琴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的收条、(2018)沪0106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2民终1090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周国生系兄弟关系，另有兄弟姐妹五人，即周利生、周湘生、周福生、周春生及周琴。1988年2月25日，两被告登记结婚，生育一女周某2。2016年10月20日，因被告周国生患有XXX疾病，生活无法自理,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周国生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目前应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01民特186号民事判决书，宣告被告周国生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周某2为被告周国生的监护人。2017年7月6日，两被告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周某2于2014年8月赴美留学，原计划应不晚于2020年6月1日毕业。后因被告周国生遭遇事故，周某2于2016年8月回国。2014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孟丽君在美国陪读，寒、暑假期间回国。2016年1月16日，原告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周国生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2016年3月31日，被告周国生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向原告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转账支付200,000元。2016年9月2日11时33分，周琴将被告周国生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内600,000元转入达生公司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上海银行账户内。同日13时05分，周琴又将达生公司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上海银行账户内的600,000元转入其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内。2016年9月2日，原告代周琴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被告周国生归还的借款600,000元，系归还周春生70,000元，归还周琴430,000元，归还原告100,000元，周春生及原告委托周琴全权负责收取被告周国生的借款。2016年9月15日，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周琴代收被告周国生的还款100,000元。2016年10月17日，达生公司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上海银行账户内的340,000元转入周琴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内。2016年10月17日，原告代周琴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被告周国生归还的借款340,000元，系归还周琴220,000元，归还原告120,000元，尚欠原告借款180,000元，原告委托周琴全权负责收取被告周国生的借款。2018年1月23日，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受理被告周国生诉周琴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被告周国生法定代理人周某2就周琴于2016年9月2日将被告周国生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内600,000元通过达生公司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上海银行账户转入周琴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的恶意侵占行为，代理被告周国生诉至法院。周琴在该案中提供的原告转账支付被告周国生500,000元的明细清单与本案起诉依据的明细清单一致。在该案中，本院未采信周琴关于被告周国生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为达生公司设立且为达生公司所用的辩称意见。另周琴提供的欠款说明、微信记录、2016年9月15日原告出具的收条及被告周国生法定代理人周某2提供的2016年9月2日原告代周琴出具的收条均不能证明周琴、周春生、原告与被告周国生间存在借款的事实。据此，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沪0106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周琴应返还被告周国生600,000元；二、周琴应赔偿被告周国生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为标准予以计算，自2016年9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周琴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沪02民终109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琴的上诉，维持原判。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周某1(周利生之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1陈述：2015年年底证人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300,000元用于开办面馆，于2016年3月归还原告100,000元，剩余200,000元原告同意证人于2016年4月前归还。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某天，被告周国生至证人的面馆要求证人将用于归还原告的200,000元出借给被告周国生，证人以现金方式在面馆交付被告周国生100,000元，另100,000元证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ATM机无卡存款至被告周国生银行账户。被告周国生称，原告知情，但证人未向原告核实。2016年5月初，原告致电告知证人，原告知晓证人将用于归还原告的200,000元交付被告周国生，确认证人已归还相关钱款，该200,000元由原告与被告周国生进行结算。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表示原告与被告周国生间除2016年1月16日转账支付500,000元外，另有证人证言涉及的200,000元借款，被告提供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记载2016年3月31日被告周国生向原告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200,000元，系归还原告证人证言涉及的200,000元借款，与本案系争500,000元的借款无关，被告周国生拖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仍为500,000元。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表示证人与原、被告均为亲属关系，但在被告周国生昏迷后，被告周国生的兄弟姐妹向被告周国生提起超过四起的诉讼，已形成针对被告周国生的诉讼共同体，故证人与被告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存在明显的矛盾之处。原告对证人证言的解读，对应时间，还款早于借款；对应逻辑，被告周国生缺少资金，却于2016年3月31日向原告支付200,000元；对应证据，在证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确认原告与被告周国生间形成200,000元借款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较高的证明要求。2019年5月16日，原告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三份收条发表质证意见：对三份收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2016年9月2日的收条是当日原告收到周琴转交100,000元后，向被告周国生出具。2016年9月15日的收条是原告于2016年9月2日收到周琴转交100,000元后，补向周琴出具。2016年10月17日的收条是当日原告收到周琴转交120,000元后，向被告周国生出具。对原告与被告周国生间收付款情况作出说明：2016年1月16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付被告周国生500,000元；2016年2月27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周某1转账支付300,000元；2016年3月31日，被告周国生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归还原告200,000元；2016年4月15日，周某1归还原告200,000元；2016年4月下旬，周某1通过ATM机无卡现金存款支付被告周国生100,000元，现金支付被告周国生100,000元(不在本案中处理)；2016年9月2日，原告收到周琴转交被告周国生的还款100,000元〔该100,000元包含在被告周国生与周琴间(2018)沪0106民初4210号案件600,000元标的内〕；2016年10月17日，原告收到周琴转交的被告周国生的还款120,000元(该120,000元来源于从被告周国生账户转账至达生公司账户，再从达生公司账户转账至周琴账户的340,000元)。2016年上半年，原告合计借给被告周国生600,000元，2016年3月31日被告周国生归还200,000元，2016年9月2日原告收到周琴转交被告周国生还款100,000元，2016年10月17日原告收到周琴转交被告周国生还款120,000元，故2016年10月17日收条注明尚欠原告借款180,000元。因生效判决不确认2016年9月2日周琴转交的100,000元为被告周国生的还款，故被告周国生尚欠原告280,000元。除以上款项，原告与被告周国生间无其他借贷往来。据此，原告调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280,000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2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之日即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表示，确认被告周国生于2016年1月16日收到原告转账支付的500,000元，因被告周国生目前处于植物人的状态，无法确认款项性质。如果法院经审理确认原告与被告周国生间存在借贷关系，则被告周国生于2016年3月31日转账支付原告的200,000元及原告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收条中确认收到被告周国生的还款120,000元，应作为被告周国生的还款予以抵扣。2016年9月15日的收条是周琴在(2018)沪0106民初4210号案件中提交，从未交给被告，该收条记载的100,000元是否包含在2016年9月2日的收条内，被告不清楚。据被告了解，2016年10月17日收条记载的120,000元，是包含在周琴从达生公司转出的340,000元内，与被告周国生与周琴间(2018)沪0106民初4210号案件标的600,000元无关。周琴从达生公司转出的340,000元尚未涉讼。本院认为，被告周国生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于2016年1月16日收到原告支付的500,000元，因被告周国生未对钱款用途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被告周国生该账户为达生公司经营所用，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周国生间存在500,000元的借贷关系。原告关于被告周国生通过周某1另向其借款100,000元的主张，欠缺形成借贷合意的客观证据，且原告对该借款形成过程及金额的描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故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审理中，双方对于原告于2016年3月31日收到被告周国生支付的200,000元及原告于2016年10月17日收到周琴转交的120,000元作为被告周国生的还款，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于2016年9月2日出具收条的时间、金额与(2018)沪0106民初4210号案件系争标的一致，该收条记载归还原告的100,000元应包含在(2018)沪0106民初4210号案件600,000元标的内。因(2018)沪0106民初4210号案件的生效判决未采信周琴关于600,000元为被告周国生还款的主张，判决周琴归还被告周国生600,000元，则其中的100,000元不作为被告周国生的还款。被告表示，其不清楚2016年9月2日收条中记载的100,000元与2016年9月15日收条中记载的100,000元是否为同一笔钱款，但对被告周国生另有100,000元还款，未提出主张并未提供证据。综上所述，被告周国生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已归还原告320,000元，尚欠原告借款180,000元，与原告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收条的记载相符。原告要求被告周国生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之日即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为周某2赴美留学、被告孟丽君陪读期间，考虑被告家庭生活状况及收入来源，500,000元的借款金额未超出两被告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合理范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孟丽君对被告周国生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国生、被告孟丽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周和生借款本金180,000元；二、被告周国生、被告孟丽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和生以借款本金1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周和生负担1,600元、被告周国生、被告孟丽君负担3,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琦人民陪审员  梁钟芳人民陪审员  葛安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钱晔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２４％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６％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