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111民初3194、3196、3198、3200、3202、3204、3208、3211、3216、3220、3225、3229、3230、3234号 原告：广州纬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 法定代表人：王雅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怡，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海婷，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阿里巴巴（杭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 法定代表人：杨伟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文，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明，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广州纬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纬泉公司）与被告阿里巴巴（杭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系列共十四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纬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怡，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十四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纬泉公司诉称：原告为音乐专辑《春天的歌》（以下简称“涉案专辑”）共十四首歌（《小协奏曲》《春天的歌》《西西里舞曲》《幻想曲》《吉普赛姑娘与小鸟》《组曲：ALLEGRETTO小快板》《组曲：IDYLLE田园曲》《组曲：VALSE圆舞曲》《怀念》《幕间曲》《玫瑰三愿》《田园风格的行板与小诙谐曲1》《田园风格的行板与小诙谐曲2》《僮锦幻想曲》）的著作权利人，依法对涉案专辑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利。经查明，被告在其经营的音乐平台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违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专辑。被告的该违法提供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对涉案专辑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纬泉公司就本十四案的诉讼请求如下表：                                                    案号                       诉讼请求                               一、判令阿里巴巴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如下作品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二、判令阿里巴巴公司赔偿纬泉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                       三、判令阿里巴巴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                               3194号                       《小协奏曲》                       10000元                       同上                               3196号                       《春天的歌》                       10000元                       同上                               3198号                       《西西里舞曲》                       10000元                       同上                               3200号                       《幻想曲》                       10000元                       同上                               3202号                       《吉普赛姑娘与小鸟》                       10000元                       同上                               3204号                       《组曲：ALLEGRETTO小快板》                       10000元                       同上                               3208号                       《组曲：IDYLLE田园曲》                       10000元                       同上                               3211号                       《组曲：VALSE圆舞曲》                       10000元                       同上                               3216号                       《怀念》                       10000元                       同上                               3220号                       《幕间曲》                       10000元                       同上                               3225号                       《玫瑰三愿》                       10000元                       同上                               3229号                       《田园风格的行板与小诙谐曲1》                       10000元                       同上                               3230号                       《田园风格的行板与小诙谐曲2》                       10000元                       同上                               3234号                       《僮锦幻想曲》                       10000元                       同上                被告阿里巴巴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出版物是合法出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原告具有涉案音像制品的著作权和邻接权。根据原告提交的音乐作品合作协议，其仅仅取得网络信息传播权以及相关的维权内容。2、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在虾米音乐网站实施了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虾米音乐平台提供的是网络检索服务和储存服务，自身没有上传涉案歌曲，按照避风港原则，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的经济损失，涉案音乐作品形成年代久远，传唱度极低，市场价值较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虾米音乐平台是一个免费给用户使用的音乐播放平台软件，没有因为涉案歌曲获得利益，纬泉公司为批量商业诉讼牟利，故其损失应限于版权使用费金额。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纬泉公司主张的涉案歌曲的权利状态。 纬泉公司提交的《春天的歌》音乐专辑，封底封面及内页显示有“春天的歌倪一珍”“天弦唱片”及“广东音像出版社出版ISRCCN-F18-08-438-00/A.J6ISBN978-7-7989-5981-9”等信息内容，该音乐专辑收录有《小协奏曲》《春天的歌》《西西里舞曲》《幻想曲》《吉普赛姑娘与小鸟》《组曲：ALLEGRETTO小快板》《组曲：IDYLLE田园曲》《组曲：VALSE圆舞曲》《怀念》《幕间曲》《玫瑰三愿》《田园风格的行板与小诙谐曲1》《田园风格的行板与小诙谐曲2》《僮锦幻想曲》共十四首歌曲，经查验，内附光盘显示内容与上述封底显示内容一致，光盘背面刻有SID码。 纬泉公司提交的广州市天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弦公司，甲方）与纬泉公司（乙方）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音乐作品合作协议》，约定内容包括：甲方将拥有录音著作权利音乐作品独家授权乙方在全球区域经营（信息网络传播权）数字音乐权利；…，乙方有权通过音乐网站、客户端，向用户提供授权作品的展示、试听、缓存、在线播放、下载、背景音乐、卡拉OK、影音同步以及可通过信息网络以及与信息网络相关的方式使用授权作品；…，乙方有权对授权作品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制止、打击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行政投诉等，所取得的收益归乙方所有；…，授权期限：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授权范围：中国大陆等内容。附件天弦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天弦公司确认2017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纬泉公司独家享有证明《内容表》中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内容表收录包括上述音乐专辑《春天的歌》收录的十四首涉案歌曲。 纬泉公司提交的显示表演者签字为“倪一珍”出具《表演者证明》及显示有“倪一珍”的身份证，内容为：“本人倪一珍为下列音乐专辑中歌曲的表演者。本人特证明上述音乐歌曲的表演者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发行、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等全部著作权利永久独家归广州市天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专辑清单包括涉案专辑《春天的歌》，显示收录歌曲与上述《春天的歌》音乐专辑光盘及《音乐作品合作协议》附件同名音乐专辑收录歌曲基本一致，包括除《田园风格的行板与小诙谐曲1》《田园风格的行板与小诙谐曲2》《僮锦幻想曲》外的涉案十一首歌曲。 纬泉公司提交的显示录音制作者签字为“伍世骏”出具《录音制作者证明》及显示有“伍世骏”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内容为：“本人伍世骏为下列音乐专辑中所有歌曲的录音制作者。专辑中所有歌曲的录音制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发行、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等全部著作权利归广州市天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后列专辑清单包括涉案专辑《春天的歌》，显示收录歌曲与上述音乐专辑光盘《春天的歌》及《音乐作品合作协议》附件同名音乐专辑收录歌曲一致。 诉讼中，纬泉公司主张上述音乐专辑实物封底显示内容及相关证明已经显示音乐专辑光盘《春天的歌》收录的十四首涉案音乐作品的制作方为天弦公司，纬泉公司经天弦公司授权，享有上述涉案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庭审质证，阿里巴巴公司对《春天的歌》音乐专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主张纬泉公司未提供相关出版社出版合同相印证，且该专辑封底显示的ISBN、ISRC码均无法通过网络查询，不确认为合法出版物；主张相关证明没有经过公证，无法确认其签名是否为证明人本人的实际签名，录音制作者证明所附的专辑及歌曲清单也未显示有录音师的签名；不确认纬泉公司是本案适格的权利人。 二、关于纬泉公司主张的阿里巴巴公司的具体侵权行为表现状况。 庭审中，纬泉公司明确阿里巴巴公司的具体侵权行为表现为：阿里巴巴公司在其运营的虾米音乐网站PC客户端、手机客户端上发布的涉案歌曲，侵害了其享有的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提供了PC客户端、手机客户端的侵权行为证据保全公证书为证，公证书文号为：（2017）鄂东内证字第7569号、（2017）粤广黄埔第48058号公证书。 （2017）鄂东内证字第7569号公证书主要记载内容包括：2017年7月12日，纬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在确保计算机无任何外接电子设备，计算机硬盘内无任何与本次保全证据有关的音频、视频等文件的情况下，使用该处计算机网络，点击360安全浏览器，通过百度搜索“虾米音乐”，进入虾米音乐网（网址为：http://xiami.com/），下载安装并运行虾米音乐客户端软件；通过虾米音乐客户端软件的搜索功能找到倪一珍的名称为“春天的歌”的音乐专辑，并成功下载该专辑中的包括涉案歌曲“小协奏曲”“春天的歌”“西西里舞曲”“幻想曲”“吉普赛姑娘与小岛”“小快板”“田园曲”“圆舞曲”“怀念”“幕间曲”“玫瑰三愿”“田园风格的行板与小诙谐曲”“僮锦幻想曲”的十三首歌曲；委托人重复上述搜索和下载过程中，下载包括上述歌曲在内的共计116首歌曲。 （2017）粤广黄埔第48058号公证书主要记载内容包括：2017年8月2日，纬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小米手机，进行了下载虾米音乐软件，登录虾米音乐软件及下载相关音乐等操作，在虾米音乐软件中搜索《春天的歌》的音乐专辑并成功下载“Allegretto小快板-倪一珍”“Idylie田园曲-倪一珍”“Valse圆舞曲-倪一珍”“春天的歌-倪一珍”“怀念-倪一珍”“幻想曲-倪一珍”“吉普赛姑娘与小鸟-倪一珍”“玫瑰三愿-倪一珍”“幕间曲-倪一珍”“田园风格的行板与小诙谐曲1-倪一珍”“田园风格的行板与小诙谐曲2-倪一珍”“僮锦幻想曲-倪一珍”“西西里舞曲-倪一珍”“小协奏曲-倪一珍”。委托人重复上述搜索和下载过程中，下载包括上述歌曲在内的共计127首歌曲。 通过比对，可以确认上述下载的十四首歌曲与纬泉公司提交的音乐专辑《春天的歌》收录的同名音乐歌曲在词、曲一致，音源方面在听觉上无差别，阿里巴巴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经过庭审质证，纬泉公司主张阿里巴巴公司是上述两份公证书公证取证的“虾米音乐网”的运营商，其未经纬泉公司授权，收录使用向公众提供包括有涉案十四首歌曲的音乐专辑《春天的歌》，构成侵权。阿里巴巴公司确认在纬泉公司公证取证时，其实际运营上述公证书取证的虾米音乐网PC客户端和手机客户端的事实；但是对于公证书的三性不予确认；不确认公证取证时虾米音乐平台收录有涉案歌曲，同时主张，在阿里巴巴公司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经阿里巴巴公司查验，虾米音乐平台也未收录有涉案歌曲。 三、其他查明的事实。 纬泉公司主张经济损失包括合理费用，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和律师费，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 诉讼中，阿里巴巴公司主张虾米音乐网是一个音乐分享平台，相关的音乐由用户上传，平台提供检索和储存服务，虾米音乐平台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内容提供者，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虾米音乐”的开办方为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阿里巴巴公司与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据此申请追加案外人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并提交下列证据： 1、虾米音乐网站首页及网页“关于我们”页面内容打印件，该网页上方显示有：虾米音乐、我的音乐、音乐人、客户端下载、会员中心等板块内容，中间有推荐歌单、新歌（包括华语、欧美、日本、韩国等分类）、原创、曲风流派（国语流行、粤语流行）等分类专栏内容，底部页面显示：联系我们、知识产权声明及隐私权政策等内容，内容包括：虾米音乐是专业的音乐内容发现及消费平台等。拟证明虾米音乐是一个音乐分享平台，相关的音乐由用户上传，平台提供检索和储存服务。 2、虾米音乐网内的“版权声明”“知识产权声明及隐私权政策”等相关网页内容打印件，拟证明虾米音乐网站公示了版权保护声明，公开版权投诉邮箱，进行了版权声明，公示了虾米音乐公司的相关知识产权保护政策。 3、“我的音乐”“上传音乐”等相关网页内容打印件，拟证明虾米音乐平台提供BBS网络服务会员，可以在虾米音乐平台上传音乐，有关的店铺，商品信息均是会员自行提供并上传，由会员对其提供并上传的所有信息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虾米音乐平台提供储存服务，并非虾米音乐平台上传。 4、工信部ICP查询信息，显示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是网站名称为“虾米音乐”，网站首页网址为××的主办单位，审核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拟证明虾米音乐的运营主体目前是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 经过庭审质证，纬泉公司对阿里巴巴公司的上述证据第1组、第2组、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第3组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主张阿里巴巴公司的上述证据仅说明虾米音乐平台目前的运营信息，与是否追加被告以及侵权事实方面均无关联，阿里巴巴公司是涉案侵权歌曲的直接提供者，而非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确确认在本案中只主张阿里巴巴公司承担本案侵权责任，不同意追加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或其他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 另查：阿里巴巴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7年10月17日，注册资本为1200万元。2015年，阿里巴巴公司取得编号为浙网文[2015]0294-064号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网站域名为：xiami.com,有效期限至2018年3月31日。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4月4日首次取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编号为浙网文[2018]3192-218号，网站域名xiami.com，有效期自2018年4月4日至2021年4月3日，2018年11月26日，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审核通过网站名称为“虾米音乐”的ICP备案，网站首页网址为××。 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音乐专辑《春天的歌》《音乐作品合作协议》《表演者证明》《录音制作者证明》、公证书、封存光盘、发票、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工信部信息备案管理查询信息、网络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系列案件的焦点之一是纬泉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专辑收录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能否以其自身名义提起维权诉讼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 涉案音乐专辑《春天的歌》的封底明确标注的信息内容，结合专辑光盘背面刻有SID码以及录音师出具《录音制作者证明》，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音乐专辑《春天的歌》是由天弦公司制作的合法出版物，天弦公司享有上述专辑收录的十四首涉案歌曲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录音制作者权。结合天弦公司与纬泉公司签订的《音乐作品合作协议》及天弦公司出具的《证明》，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确认纬泉公司经天弦公司授权，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内独家享有涉案十四首歌曲录音制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其自身名义提起维权诉讼。 诉讼中，虽然阿里巴巴公司对于纬泉公司提交的《音乐作品合作协议》《录音制作者证明》《证明》均不予确认，举证期限内，阿里巴巴公司对于涉案歌曲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人身份的异议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故本院对阿里巴巴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 本系列案件争议的焦点之二是阿里巴巴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纬泉公司享有的涉案歌曲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否承担相应侵权责任。 根据浙网文[2015]0294-064号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显示内容，在2018年3月31日前，阿里巴巴公司为网站域名为“xiami.com”的主办单位。根据编号为浙网文[2018]3192-218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的显示内容，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4日首次取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且该司实际于2018年11月26日审核通过网站名称为“虾米音乐”的ICP备案。故可以确认阿里巴巴公司在2018年3月31日前包括涉案侵权行为发生时，域名为xiami.com的“虾米音乐”被诉侵权网站的主办单位。 诉讼中，阿里巴巴公司对于上述事实无异议，但是坚持追加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为涉案被告参与诉讼，基于纬泉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阿里巴巴公司的追加申请，同时明确表示在系列案件中只主张阿里巴巴公司承担相关侵权责任，本院根据“虾米音乐”网站的实际运营情况，对阿里巴巴公司的追加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阿里巴巴公司主办的“虾米音乐”是否收录有被诉侵权歌曲的问题。（2017）鄂东内证字第7569号、（2017）粤广黄埔第48058号公证书对于纬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针对阿里巴巴公司在其运营的虾米音乐网站PC客户端、手机客户端上发布的涉案歌曲的事实的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经本院核查，公证书明确记载公证取证的摄像机除经格式化的存储卡及电池外，无外接电子设备，可以正常摄像，摄像机硬盘及存储卡内无任何与本次保全证据有关的音频、视频等文件，可以证明公证封存光盘的清洁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于上述公证书予以采信。公证书及公证封存光盘对于通过虾米音乐PC客户端、虾米音乐手机客户端下载涉案歌曲的情况均有清晰的记载；阿里巴巴公司抗辩的公证书存在瑕疵不影响公证书反映的主要事实，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虾米音乐网站实际收录存储有涉案十四首歌曲，通过虾米音乐PC客户端、虾米音乐手机客户端可以下载涉案歌曲的事实。通过比对，可以确认下载涉案歌曲与纬泉公司提交的音乐专辑《春天的歌》收录的涉案十四首歌曲的词、曲一致，音源方面在听觉上无差别。 关于阿里巴巴公司是否侵害涉案歌曲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十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对热播影视作品等以设置榜单、目录、索引、描述性段落、内容简介等方式进行推荐，使公众可以在其网页上直接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而“避风港原则”是指发生著作权侵权案件时，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提供空间服务，不制作网页内容，如果被告知侵权，则有删除义务，否则就视为侵权；如果侵权内容既不在网络服务器上存储，又没有被告知哪些内容应该删除，则网络服务提供商不承担侵权责任。 诉讼中，阿里巴巴公司确认其将之前运营的“虾米音乐”网站移交给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根据阿里巴巴公司提交的“虾米音乐”网站的信息内容，“虾米音乐”网站对于平台存储的歌曲进行了分类，包括不同国家的分类、曲风流派的分类等，并具体进行了详细的网页内容编辑，不符合“避风港原则”的适用条件。阿里巴巴公司抗辩“虾米音乐”平台为用户提供音乐存储服务，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内容提供者，涉案歌曲为案外第三人上传，依据避风港原则也无需承担责任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举证期限内，阿里巴巴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涉案“虾米音乐”网站对于存储的涉案歌曲为第三人上传，结合公证证实的从“虾米音乐”网站下载涉案歌曲的事实，可以认定“虾米音乐”网站提供了纬泉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歌曲。基于阿里巴巴公司确认没有审核过涉案歌曲的授权以及合法来源情况，故本院确认阿里巴巴公司未经涉案音乐专辑权利人的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向用户提供涉案专辑中的歌曲点播和下载服务的行为，侵害了纬泉公司所享有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基于阿里巴巴公司在2018年11月26日之后已经不是“虾米音乐”的主办单位，纬泉公司亦对阿里巴巴公司主张的在收到涉案诉讼材料后核查“虾米音乐”网站未发现涉案歌曲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再处理。 本系列案件争议的焦点之三是阿里巴巴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 关于合理费用，虽然纬泉公司提供的相关票据缺乏关联性，但是基于纬泉公司确有委托公证取证和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故本院对纬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予以酌情支持。关于纬泉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举证期限内，纬泉公司和阿里巴巴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纬泉公司所受损失或阿里巴巴公司因侵权所获利情况，故本院根据涉案歌曲数量、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每案赔偿数额为2500元，共计35000元（含合理费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阿里巴巴（杭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每案赔偿原告广州纬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元，共计35000元（含合理费用）； 二、驳回原告广州纬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每案受理费50元，共计700元，由被告阿里巴巴（杭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原告广州纬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其同意被告阿里巴巴（杭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白小云 人民陪审员  蒋文会 人民陪审员  黄凤英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谭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