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5172号原告：刘伟忠，男，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木源，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顺发，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卢丽青，女，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刘伟忠与被告何顺发、卢丽青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3日、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木源到庭参加诉讼，两被告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119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因投资经营农副产品贸易，前后共向原告借款125万元，并于2018年10月1日与原告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约定：2018年10月1日开始每月10日前还款5万元，总共分25期还款，在2020年10月10日前还清所有款项。两被告必须严格按还款计划准时还款，如有一期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原告有权就剩余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告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被告承担，同时被告还须向原告支付所欠借款的违约金。《还款协议》签订后，两被告找原告协商希望前6期还款额改为3万元，第7期开始每月还款5万元，原告考虑到被告的实际情况也同意了。但是，两被告在还了2期共6万元之后就再未还款，即从2018年12月开始被告就未依约按时还款，至今尚欠119万元。经原告多次催收，两被告均无还款表示，原告亲自上门找两被告却均以在外地为由避而不见。为此，特诉至法院。两被告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原告的提交的《还款协议》、原告和袁某娣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还款承诺书》、《委托合同》、《投资合作协议》、结婚证和各银行明细信息，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2.手写记账本，虽然部分金额与原告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一致，但该账本是原告单方制作且并不完整，而《还款协议》、《还款承诺书》是双方的合意，故应以《还款协议》、《还款承诺书》为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何顺发（乙方）签订了一份《投资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甲、乙双方合作投资农副产品贸易行业，由甲方投入资金120万元，股权比例为75%；乙方负责投入劳务经营，折算股权比例为25%；盈亏由乙方承担，甲方只负责纯利润的收成。二、合作期限：1年，即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合作期满前，双方同意继续合作的，双方另行签订合作协议。三、合作投资期间，由乙方每月10号前向甲方出具上一个月的财务报表，使甲方清楚了解投资款项使用情况及合作项目经营情况并予以监督，利润结算按上一份协议的结算惯例执行。五、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确实遵守本协议的约定，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江门市蓬江区荷塘美鲜食品厂（以下简称荷塘食品厂）在该协议的乙方处加盖了合同专用章。被告何顺发在该协议的乙方处签名。2018年10月1日，原告（出借人，乙方）与被告何顺发、卢丽青（借款人，甲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向乙方所借款125万元，由于甲方暂时不能一次性还清所借款项，经双方协议，乙方同意甲方分期还款。乙方（根据上下文的内容，该处应为甲方）承诺具体还款计划如下：2018年10月1日开始每月10号前还款伍万元，总共分25期还款，在2020年10月10日前还清所有款项。甲乙双方确认以上借款事实以及具体还款计划，甲方必须严格依照还款计划准时还款给乙方，如果甲方有一期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乙方有权就剩余借款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乙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甲方承担，同时甲方还须向乙方支付所欠借款的违约金。《还款协议》尾部手写批改的内容如下：前半年还款叁万元一个月，后半年每月还款伍万元。荷塘食品厂在《还款协议》上加盖了骑缝章。2018年11月24日，被告何顺发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书》，主要内容如下：基于承诺人卢丽青、何顺发向刘伟忠借款125万元，双方在2018年10月1日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分期还款。每期还本金5万元，分期利息为月利率2%，每期还款日期为当月10日前，在2020年10月10日前还清所有款项。但承诺人因故没有按照协议履行还款义务，经双方沟通协商，承诺人郑重承诺履行如下还款计划（还款计划的日期、金额、当期利息内容均为手写字体）：2018年11月24日现金还款3万元；2018年11月28日汇款40382元；2018年12月10日和2019年1月10日、2月10日、3月10日各还款3万元；2019年4月至2020年10月每月10日各还款5万元；2020年11月10日还款7万元。上述款项的当期利息为月利率2%。承诺人将严格依照以上还款计划准时还款给刘伟忠，如果承诺人有一期未按上表所列时间足额给付款项，则刘伟忠有权就未还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等）由承诺人承担，同时承诺人愿意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未还款项的10%）。原告与袁某娣是夫妻，两人于1989年2月4日结婚。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袁某娣的银行账户62×××31向被告卢丽青的银行账户陆续转入了多笔款项。从2016年3月起，两被告等人向原告的银行账户62×××01转入了多笔款项。从2017年6月起，原告的银行账户62×××15既接收荷塘食品厂、两被告等的还款，也向被告支付投资款。原告陈述如下：原告与两被告于2015年相识，双方于2016年开始存在合作关系，原告出钱，被告出力，投资合作所得利润按比例分成。盈亏由被告承担，原告只负责纯利润的收成。双方的具体操作模式如下：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原告不是一次性将投资款转给被告，被告将每批货物的进货单发给原告，原告根据进货单的金额将投资款（即货款）转给被告由其支付，被告对货物进行加工再出售，然后将原告的投资款（即货款）和分成转给原告。原、被告只存在投资合作关系，不存在买卖、加工承揽等其他法律关系。在原告制作的投资款往来明细表中，原告确认欧阳某朝多次代被告向其归还过投资款，原告同时确认代王良信向被告支付投资款（即货款），代王良信收取纯利润。王良信诉被告何顺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已另案处理，案号为（2019）粤0606民初5250号。原告通过银行账户62×××15向被告何顺发转款时一般会备注货款一批或拿货款等内容。被告何顺发于2018年11月24日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后，原告的银行账户62×××15的交易明细如下：欧阳某朝于2018年11月28日、12月15日分别转入40382元、151800元。被告卢丽青于2018年12月15日转入70810元。原告于2018年12月15日向被告何顺发转款206450元。欧阳某朝于2018年12月17日转入59500元。被告卢丽青于2018年12月17日转入13000元。欧阳某朝于2018年12月17日转入39200元。原告于2018年12月17日向何顺发转款97882元（交易明细摘要/附言如下：货款一批）。原告于2018年12月18日向王良信转款22297元。欧阳某朝于2018年12月31日转入50000元（交易明细摘要/附言如下：代何顺发还款）。被告何顺发于2019年1月2日转入114800元。欧阳某朝于2019年1月2日转入48756元。原告于2019年1月2日向何顺发转款145700元（交易明细摘要/附言如下：货款一批）。原告于2019年1月2日、15日分别向王良信转款13992元、50000元。2019年2月26日，原告与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委托合同》，约定原告委托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前期收取费用6000元，后期按执行到账总额的6%提成律师费（最终结算低于2万元时则按2万元收费），该所向原告出具了一份6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并指派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司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的主要特征是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盈亏由被告承担，原告只负责纯利润的收成，也不承担合伙风险”，该约定不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实属借款合同关系。《还款协议》、《还款承诺书》也确认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因此，《投资合作协议》的效力、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均应受有关民间借贷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投资合作协议》未违反上述规定，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效力。因《还款承诺书》晚于《投资合作协议》、《还款协议》签订，本案最终应以《还款承诺书》为准。关于原告出借款项的数额问题。（一）双方通过签订《还款协议》、《还款承诺书》对借款金额进行了对账结算，则截至2018年10月1日止，两被告尚欠原告1250000元。《还款承诺书》虽然记载两被告尚欠原告125万元，但对还款计划中每期的还款金额统计得出的总金额为1210382元，而《还款承诺书》约定“承诺人（被告何顺发）将严格依照以上还款计划准时还款给刘伟忠，如果承诺人（被告何顺发）有一期未按上表所列时间足额给付款项，则刘伟忠有权就未还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则截至2018年11月24日止，依法应确认两被告尚欠原告1210382元。原告在诉状中确认《还款协议》签订后，两被告还了2期共6万元之后就再未还款，即从2018年12月开始被告就未依约按时还款。《还款承诺书》约定，被告于2018年11月24日现金还款3万元；被告于2018年11月28日汇款40382元。原告的银行账户62×××15的交易明细显示欧阳某朝于2018年11月28日向原告转入40382元，由此可见，两被告在《还款承诺书》签订后实际归还的款项为70382元，则两被告从2018年11月29日起只欠原告1140000元。（二）原告确认代王良信向被告支付投资款（即货款），代王良信收取纯利润，则原告向王良信支付的款项应与本案无关。经对原告的银行账户62×××15在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的交易明细进行统计，两被告共向原告转款547866元，原告向被告和王良信共转款536321元。虽然根据原告的银行账户62×××15在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的交易明细显示，原、被告在上述期间可能仍在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进行操作，但原告未举证证明该种类型借款的纯利润（实际为借款利息）的收取比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期间的纯利润（实际为借款利息）不予统计。相互扣减后，余款11545元（547866元-536321元）应视为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因此，从2019年1月16日起，两被告尚欠原告1128455元（1140000元-11545元），本院对原告超出上述借款金额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何顺发、卢丽青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刘伟忠归还借款本金1128455元；二、被告何顺发、卢丽青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刘伟忠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伟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90元（原告刘伟忠已预交），由原告刘伟忠负担800元，被告何顺发、卢丽青共同负担148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 竞 雄人民陪审员 欧阳裕全人民陪审员 欧阳锦松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欧阳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