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02民初9260号原告（反诉被告）：孙茂民，男，196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南、刘进前，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杨文安，男，197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孙茂民与被告（反诉原告）杨文安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孙茂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南、刘进前与被告（反诉原告）杨文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茂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自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20000元；2、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书》，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承包费损失300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30日，原、被告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书》，约定被告租赁原告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西珠岩西200米的鱼塘，租赁期限自2017年8月30日至2032年8月30日，年租金为30000元；自2018年8月30日起，被告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截至2019年4月欠付租金20000元，且公开宣布不再从事养殖，以电鱼的方式破坏性捕捞，被告上述行为构成以实际行动或告知的方式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已构成根本违约，应解除合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被告应按合同10年承包费赔偿损失计300000元，并支付律师费5000元，故状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杨文安辩称，原告应提供租金20000元的计算依据和明细，租金应计算至原告填埋鱼塘时止；同意解除合同，原告主张的承包费损失3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履行不能是因为原告填埋鱼塘，原告以实际行动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过错在原告，故律师费5000元不应支持。反诉原告杨文安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鱼塘施工费58000元、购买鱼苗费115465元、鱼苗的预期收益130000元，共计300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反诉的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于2017年承包反诉被告位于烟台市芝罘区西珠岩村的鱼塘，承包期限为15年，并支付了承包费30000元，后反诉原告对鱼塘进行施工整修，并购买11万余元的鱼苗投入鱼塘饲养经营，2019年3月，反诉原告发现反诉被告将鱼塘填埋，给反诉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反诉被告填埋鱼塘的行为表明其已实际终止了合同，根据《鱼塘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反诉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的10年承包费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并支付律师费15000元，故状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反诉被告孙茂民对反诉原告杨文安的反诉辩称，涉案鱼塘的整修由其施工，反诉原告购买鱼苗及鱼苗的预期收益由反诉原告以电鱼捕捞的方式全部获取，反诉原告没有任何实际损失；在合同履行期间，其系守约方，反诉原告违约，其无需支付律师费；综上，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30日，原告（反诉被告）孙茂民作为甲方（发包方）与作为乙方（承包方）的被告（反诉原告）杨文安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承包鱼塘坐落于西珠岩西200米，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17年8月30日至2032年8月30日止；鱼塘承包费为30000元，第一年承包费于签订之日内支付，之后按年度支付并于上年度承包费期满之前15日内支付下一年度承包费；甲方提供两间房屋作为办公场所，一口井，一个卫生间（男女），养殖证甲方提供免费使用，只限于该宗鱼塘，合同期满结束使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守约方需委托律师处理本合同项下法律事宜，违约方则应承担守约方因此支出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如果甲乙双方未到期时，任何一方提出终止本合同，应按合同10年承包费赔偿；甲方有权监督、检查、督促乙方合理利用，造成的损失乙方负责；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时，被告支付了原告第一年的承包费30000元。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述称，在签订合同前，被告称要整理鱼塘便于垂钓，其同意了，整修鱼塘使用的挖掘机及沙等由原告提供，人员由被告提供，被告支付人工费；交付时鱼塘内有两三千斤的淡水鱼，当时商定这些淡水鱼由被告管理，合同到期后返还鱼塘时，鱼塘里须有两三千斤的淡水鱼，禁止电鱼；2018年8月下旬，被告雇佣他人采取电击的方式捕捞鱼塘内的淡水鱼，8月底再次采取电击的方式将鱼塘内的淡水鱼全部捕捞（鱼塘中大鱼全部被捞走，小鱼全部被电死），导致涉案鱼塘在两三年内无法再投放鱼苗养殖；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8月15日支付第二年承包费，但被告未按时支付，其多次电话催要，被告均未支付，在2018年9月1日向被告索要承包费时，被告称他在济南，鱼塘不干了，赔了150000元，其让被告将承包费、拖欠的电费及房屋钥匙交还，但被告一直未回来，后联系不到被告；为了减少损失，其于2019年5月将鱼塘用土掩埋，准备用于种植蘑菇，其在填埋鱼塘前多次电话联系被告，但没有联系到被告，故未告知被告填埋鱼塘事宜。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述称，原告是在2017年4月交付的鱼塘，当时给了三四个月的整修期，其于2017年4、5月开始进行施工整修、挖深，将鱼塘堤坝整修了两次，第一次是原告的弟弟驾驶挖掘机挖鱼塘，每天800元，后来原告找到他人驾驶挖掘机，每天约2000元，上述费用均由其支付，原告提供沙和沥青，其他费用由其支付；其于2017年6月开始陆续购买鱼苗投入鱼塘饲养经营，原告交付鱼塘时，鱼塘中没有鱼；双方并未约定禁止电鱼，其未安排人员捞走鱼塘内的鱼，未采取电击的方式捕捞鱼，亦未告诉原告其不干了、赔了15万元，其购买鱼苗投入大量财力，不可能不经营鱼塘；2018年12月，其回福建老家处理事情，在回福建前委托原告管理鱼塘，2019年3月返回烟台后发现鱼塘已被完全掩埋。后被告又称，在第一年度期限届满前约两个月，原告向其索要第二年度承包费，其表示要到南方借钱付承包费，不久其到了南方，期间鱼塘由原告管理，2019年5月回到烟台发现原告往涉案鱼塘填土，在上述期间其未接到原告催要承包费电话，其亦未给原告打电话，故未向原告支付租金。原告述称，其不清楚被告何时回福建，但被告未委托其管理过鱼塘；其于2018年8月中旬向被告索要承包费，被告称没钱，在2018年8、9月看到鱼塘内的物品搬走了，其于2018年9月2日给被告打电话要求被告回烟台交清承包费、终止合同，被告讲等他回烟台再说，其于2018年9月向被告发送手机信息索要租金、终止合同，但被告未回复，之后联系不上被告。经查，原告于2018年9月11日9时26分、9时41分向被告发送两条手机短信，内容相一致，为“老杨你好快来交下一年鱼唐承包费于果你不交我就按合同办孙茂民”。原告（反诉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合同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1份。上述营业执照载明名称为烟台市芝罘区宋民淡水鱼养殖场，经营者为孙茂民，经营场所为西珠岩村西200米，注册日期为2010年6月8日；上述合同由作为甲方的烟台市芝罘区黄务街道西珠岩居民委员会与作为乙方的孙茂民于2006年1月1日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将西南河荒地租赁给乙方管理经营，共计35亩地，租赁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36年12月30日止，甲方拥有土地的所有权，乙方租赁期内的使用权，乙方在不违背国家政策、法律法规的情况下，可以调整土地使用结构，建不动产、种植业和养殖业等项目，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该合同首部乙方处为“孙茂民”，尾部乙方处签有“孙茂敏”的名字，并摁有手印；公示报告载明烟台市芝罘区宋民淡水鱼养殖场于2013年至2018年报送纸质年度报告的情况。原告以此证明其对涉案鱼塘拥有使用权，原告有从事养殖业的资格。被告质证称，上述营业执照及公示报告的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无关，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不清楚，合同尾部的名字孙茂敏不是原告。原告述称，“孙茂敏”系其曾用名，2006年前后改名为“孙茂民”。2、申请证人岳某、孙某、唐某出庭作证。证人岳某述称，其经常到涉案鱼塘钓鱼、买鱼，认识了原告，在被告承包鱼塘后，其也经常到鱼塘买鱼，认识了被告；被告应该是在2017年承包的鱼塘，其听原告讲过被告承包鱼塘后鱼塘里有原来的鱼，还有被告新放的鱼；2018年8月的一个周六，其到鱼塘买鱼，被告的小舅子（姓李）在电鱼，具体电鱼的人其不认识，因养鱼的人不可能电鱼，电鱼的后果是鱼塘好几年就不长鱼，只有不干了才会电鱼，其询问姓李的不干了吗、为何电鱼，姓李的说不干了，当时被告在场（被告很少在鱼塘，姓李的人管理鱼塘）；在电鱼后其又去鱼塘三四次钓鱼，当时没有人管理鱼塘，没有看到被告和姓李的，因鱼塘钓不到鱼其就不去了；2019年6月前后其看见有人用土填埋鱼塘，应该是原告填的土。证人孙某述称，其和原告系同村村民，认识被告；在鱼塘交给被告之前其到鱼塘里抓过鱼，但交给被告时鱼塘里是否有鱼其不清楚，其没有看到过被告往鱼塘里投放鱼苗，但听被告讲过，他要往鱼塘里放大鲤鱼、鲈鱼，被告曾从其处购买过鲫鱼鱼苗；其看到被告修整鱼塘，在鱼塘四周用轻质砖铺了几个小平台，小平台上铺了沥青用于钓鱼，鱼塘四周的堤坝（宽约2米）洒了一层约1米宽的沥青渣；2018年8月，其到涉案鱼塘玩时，看见有人在用电捕鱼，捕鱼的人是外村的，老李（老李和被告是老板，老李是第二掌柜）在指挥电鱼，其问老李不干了吗，老李说不干了，并说抓了两天鱼，当天是最后一天，当时被告在场，被告也说不干了，电的鱼由老李分配处理。证人唐某述称，其此前为被告电过两次鱼，其不认识原告，原告通过朋友联系让其出庭作证；约在2018年秋天，被告通过朋友（小胖）联系，让其清理鱼塘的小鱼（即通过电击方式捕捞小鱼），还让其捕捞一些大鱼，大鱼用于送礼，捕鱼时被告在场，电击捕捞了约2小时，被告支付了200元工钱；2019年3、4月，被告又通过朋友联系，让其以电击方式将鱼塘的鱼全部捕捞，当时被告在场，其捕捞了二三百斤鱼（没有特别大的鱼），被告给其一些鱼，没有支付工钱，第二次清塘时其看到有人把鱼塘看护房内的冰箱、水泵等物品拉走，是看管鱼塘的人分的，分东西的人还给其一些养鱼的工具和生活用具；其听见被告对其朋友讲他不干了；其亦养鱼，一般在清塘时用电击方式捕鱼，因为电击捕鱼会导致鱼生长缓慢。被告质证称，证人岳某对电鱼细节及当时被告是否在场陈述不清，亦未陈述被告讲不经营鱼塘了，对交付鱼塘时鱼塘是否有鱼及有多少鱼并不知情，证人岳某的儿子系原告的女婿，证人岳某与原告是亲家关系，双方有利害关系，故证人岳某的证言是虚假的，不具有法律效力；认可证人孙某关于鱼塘周围堤坝施工修复的证言，但堤坝宽度约为五米，除铺设沥青渣外，还铺有水泥板、水泥砖、轻质砖等，证人孙某对老李电鱼过程陈述不清；证人唐某不知道介绍人的名字，违背常理，证人唐某称第一次捕鱼是在2018年秋天，与证人岳某、孙某所称的2018年8月不符，证人唐某称被告直接安排其电鱼，该与证人岳某、孙某所称的被告安排一个姓李的人指挥电鱼前后矛盾，2019年春天，被告在福建老家，被告于2019年4月底5月初回烟台，第二次电鱼时被告不在场亦未指挥电鱼；综上，三证人证言是虚假的，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被告还称，鱼塘由其经营、管理，其对象的嫂子（姓李，不清楚名字）有时帮忙顶班，鱼塘平时不雇人，经营鱼塘后其未捕捞过鱼。原告认可其与证人岳某系亲家关系。3、收款收据3张。收款收据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2014年3月25日、2014年（月份不清），规格品名均记载为鱼苗，金额分别为1200元、600元、480元，并均加盖有烟台市牟平区高陵水库管理所财务专用章。原告述称，上述收款收据是原告购买鱼苗的收据，证实在交付鱼塘给被告时，鱼塘内有原告投放饲养的鱼。被告质证称，无法确认上述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即使为真实，购买鱼苗时间为2014年，无法证实签订合同时鱼塘有鱼，也无法证实原告将鱼苗投放到涉案鱼塘。被告（反诉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收据8张。该收据均载明交款人为杨文安，其中时间为2017年6月18日的收据金额为4500元（棱鲈鱼苗款1500尾×3元/尾）、2017年7月2日的收据金额为10000元（鲤鱼1539斤×6.5元）、2017年8月10日的收据金额为20000元（鲤鱼3078斤×6.5元）、2017年8月18日的收据金额为27950元（鲤鱼4300斤×6.5元）、2017年8月26日的收据金额为20450元（草鱼2045斤×10元）、2017年9月23日的收据金额为2600元（鲤鱼400斤×6.5元）、2017年10月1日的收据金额为29965元（鲤鱼4610斤×6.5元）、2017年11月5日的收据金额为21966元（鲫鱼2092斤×10.5元）。被告以此证明其购买鱼苗花费115464元，该鱼苗已投入到涉案鱼塘。原告质证称，无法确认收据的真实性，收据的时间集中在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购买单价在6.5元至10.1元间，时间间隔为一个月左右，能够证明被告以垂钓为目的，主要投放大鱼，鱼塘的水面面积不足2亩，正常饲养三千斤鱼，从上述收据来看，被告一般每月投放鱼两千斤左右，若不及时垂钓，鱼塘根本无法承受，从育肥的角度，鱼苗投放到正常生长有应急期（即适应期，适应期内鱼不会生长），不可能养殖不足一个月就立刻捕捞，不符合常理。被告述称，其在2017年5、6月将鱼塘整修完毕后，投放鱼苗进行经营，合情合理，平时其不对外经营垂钓业务，在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不间断投放两斤至三斤的大鱼，在养大养肥后进行售卖盈利。2、视频16段。该视频包括此前鱼塘及后被土填埋的状况（其中鱼塘被土部分掩埋的视频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以及投放小鱼苗及大鱼（有3段视频显示往鱼塘投放小鱼苗，该3段视频中的2段视频时间为2017年5月14日，余1段视频时间为2017年6月14日）。原告质证称，时间为2019年5月的视频显示鱼塘被土填埋了一半；投放大鱼的视频是真实的，被告投放大鱼是为了对外垂钓营业，被告经营方式非纯粹养殖，主要收入是垂钓；从投放小鱼苗的3段视频的周围环境来看，该鱼塘非涉案鱼塘，与本案无关联性。3、照片47张。该包含鱼塘整修前、整修时及整修后的照片10张，其余照片内容与上述视频相同。被告述称，其中10张鱼塘整修前和整修过程的照片在2017年5月至2017年6月拍摄，证明被告找挖掘机对鱼塘进行了大规模整修施工，挖掘机施工10天，每天8小时，鱼塘整修面积为80米×45米；22张投放鱼的照片在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11月7日拍摄，证明被告将所购鱼苗投放到鱼塘；15张鱼塘被掩埋的照片于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拍摄，证明涉案鱼塘被原告完全掩埋，鱼塘已消失；上述证据还证实原告将鱼塘填埋给被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以实际行为表明已终止双方签订的合同，应按照合同约定赔偿被告损失30万元。原告质证称，照片中显示的挖掘机是原告找的，免费给被告施工，被告为此未有花费。另查明：2019年4月22日，原告与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原告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2019年7月16日，被告与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被告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被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自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20000元；被告认可欠付原告租金的事实。2、原告主张被告以行为表明终止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300000元，具体包括鱼塘周边游览项目设施，如石磨、石碾、观赏石，还包括电鱼之后多年不能在鱼塘饲养鱼；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损失过高，否认鱼塘存有游览设施，并否认电鱼的行为。3、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其律师费50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关于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反诉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应按合同10年承包费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并支付律师费15000元；反诉被告均不予认可。诉讼中，反诉原告申请对涉案鱼塘的施工费用、投放鱼塘的鱼苗及其他鱼类的预期收益进行司法鉴定。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还有原、被告提交的鱼塘承包合同书、手机短信、委托代理协议、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现金存款凭证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中记载的原、被告的陈述在案为凭。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本案焦点在于原告收回鱼塘并用土填埋鱼塘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的支付方式，原、被告系采取“先付后租”的方式，即在每一承包年度前被告应先预付承包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二年度承包费的先履行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在此情况下原告享有拒绝提供鱼塘的后履行抗辩权。证人岳某虽与原告存有亲属关系，但证人岳某、孙某、唐某的证言相互结合，能够证实被告在2018年8月采取非正常的方式（电击捕鱼）捕捞鱼塘内的鱼，并表示不再经营鱼塘，虽上述证人之间的证言存有一定的不同，但符合证人作证的客观规律，且不影响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根据原告的陈述及提供的手机短信，本院能够认定原告以口头、发送手机短信等方式多次向被告催要承包费，但未果；根据被告的陈述，其于2018年8月30日前离开烟台到外地借钱支付承包费，直到2019年5月才返回烟台；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被告在第一承包年度届满前后未按约定支付第二年度承包费，采取非正常的方式捕鱼，之后离开烟台长时间未与原告协商承包事宜，且对原告催要承包费的要求置之不理，被告的上述行为明显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义务，在此情况下原告为避免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并收回涉案鱼塘的行为并无不当。综上，原告收回鱼塘并用土填埋鱼塘的行为并未构成违约。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被告未依约支付第二年度承包费，且经原告多次索要至今仍未支付，故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应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根据本院向被告送达起诉状的时间，涉案合同应于2019年6月2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原告关于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自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租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关于“如果甲乙双方未到期时，任何一方提出终止本合同，应按合同10年承包费赔偿”的约定，该约定实质为违约条款。违约金的主要功能是弥补损失，并兼有惩罚性质，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原告虽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主张被告应赔偿其损失30万元，但被告主张该项诉讼请求过高，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再结合原告实际损失、双方过错等因素，可按照6个月的承包费计算原告损失为15000元，原告就此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被告应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与合同相符，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反诉原告虽以反诉被告以行为表明终止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经济损失300000元及律师费15000元，并进一步明确该经济损失包括施工费、购买鱼苗费及鱼苗的预期收益。但本案系反诉原告违约，反诉被告不存在违约，且反诉原告是基于自身经营利益对鱼塘进行修整，反诉被告不应承担施工费，反诉原告已通过电击捕鱼的方式将涉案鱼塘内的鱼捕捞并处理，不存在购买鱼苗费及预期收益损失。综上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允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在2017年8月30日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书》于2019年6月28日解除。二、被告杨文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茂民承包费20000元、违约损失15000元及律师费5000元，共计40000元。三、驳回原告孙茂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杨文安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孙茂民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175元、保全费2145元，共计8320元，由原告负担7296元，由被告杨文安负担1024元；反诉原告杨文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013元，由反诉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成  旭人民陪审员 李  海  英人民陪审员 胡  瑞  民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隋香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