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知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圣洁美美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小坪村安达路临编**之**。法定代表人：甘兰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坤玲，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景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桥头社区万延工业城****西iv>法定代表人：龚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戎，广东良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趣淘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源路与固戍二路交汇处兴裕花园**之一A205iv>法定代表人：甘兰文。上诉人广州市圣洁美美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洁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景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瑞公司）、原审被告深圳趣淘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淘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洁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与第四项；2.依法改判圣洁美公司无须承担停止侵权、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以及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3.由景瑞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理由如下：一、景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圣洁美公司存在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1.圣洁美公司虽然未通过报案、投诉等方式维权，但已经要求趣淘公司作出其行为与圣洁美公司无关的声明。圣洁美公司放弃追究趣淘公司的责任，属于自己对民事权利自由处分的范畴，不必然导致圣洁美公司承担侵权责任。2.景瑞公司提供的收据的盖章单位“趣淘公司”以及银行回单的收款人“缪俊”均与圣洁美公司无关联。宣传册和名片上的信息是趣淘公司或者其员工未经圣洁美公司同意私自印制的。这些信息是可以通过公开渠道获得的，不应由此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与圣洁美公司有关。二、景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圣洁美公司存在库存的侵权产品，故法院不应判决圣洁美公司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三、一审法院判决圣洁美公司赔偿景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2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诉侵权产品的单价仅100多元，景瑞公司提供的公证费发票也只有2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圣洁美公司赔偿12万元，对圣洁美公司有失公平。景瑞公司答辩称，一、景瑞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圣洁美公司实施了制造、销售与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1.趣淘公司与圣洁美公司是存在高度关联关系的公司。圣洁美公司通过趣淘公司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根据我方调查，趣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甘兰文”与圣洁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甘兰珍”可能是亲属；趣淘公司有三个股东“缪俊、甘兰文、刘茂才”，圣洁美公司有两个股东“甘兰珍、刘茂才”，其中股东“刘茂才”是两家公司共同的股东。其次，趣淘公司在与圣洁美公司在阿里巴巴宣传页中的厂房设备图片相同。2.圣洁美公司关于宣传册与名片上所记载的公司信息是趣淘公司单方行为的辩解，明显不合理。二、在案证据表明圣洁美公司有库存侵权产品。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趣淘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景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趣淘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圣洁美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侵犯景瑞公司实用新型专利权的涉案产品，圣洁美公司销毁相关成品；二、圣洁美公司、趣淘公司赔偿景瑞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调查费、公证费、律师费以及经济损失合计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景瑞公司在本案主张的专利权法律状况景瑞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盒式梳齿头和包括它的多功能保健梳”的实用新型专利，于2015年6月24日获授权公告，专利号为ＺＬ20142078××××.Ｘ。该专利的最近一次年费缴纳时间为2018年1月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2016年8月8日出具的《实用新型专利权评价报告》结论显示：全部权利要求1-15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目前该专利处于合法有效状态。景瑞公司在本案请求保护ＺＬ20142078××××.Ｘ的权利要求1。权利要求1的内容为：盒式梳齿头（102)，其特征在于：所述盒式梳齿头（102)包括制剂储存盒（201)、至少一个梳齿（13)、至少一个第一离子电极（14)和导电孔板（9)；所述制剂储存盒（201)具有储存腔（203)，其中，所述储存腔（203)中能够存放护肤和/或护发用的制剂，并且，所述导电孔板（9)被安置在所述储存腔（203)中；所述制剂储存盒（201)在其底部具有多个第一孔腔（209)，其中，所述梳齿（13)或所述第一离子电极（14)被插置在所述第一孔腔（209)中；所述第一离子电极（14)与所述导电孔板（9)形成电连接；所述第一离子电极（14)具有导流道（241)，其中，所述导流道（241)能够将储存在所述储存腔（203)中的制剂导出所述第一离子电极（14)，进而到达人体的体表或头皮上；所述制剂储存盒（201)还具有注入口（291)，其中，所述制剂能够通过所述注入口(291)进入到所述储存腔（203)中；所述制剂储存盒（201)包括密封盖帽（17)、第一机械连接部件和第一电连接部件；所述密封盖帽（17)能够堵塞并密封所述注入口（291)，并且，所述梳齿（13)或所述第一离子电极（14)被密封地安设在所述第一孔腔（209)中，从而形成密封的所述储存腔(203)，制剂只能从所述第一离子电极（14)的导流道（241)中流出所述制剂储存盒（201);所述第一机械连接部件能够将所述盒式梳齿头（102)机械地固定安装到多功能保健梳（100)的主体（101)上；所述第一电连接部件能够建立所述盒式梳齿头（102)和所述主体（101)之间的电连接。景瑞公司分解上述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为：A、盒式梳齿头（102)，其特征在于：所述盒式梳齿头（102)包括制剂储存盒（201)、至少一个梳齿（13)、至少一个第一离子电极（14)和导电孔板（9)；B、所述制剂储存盒（201)具有储存腔（203)，其中，所述储存腔（203)中能够存放护肤和/或护发用的制剂，并且，所述导电孔板（9)被安置在所述储存腔（203)中；C、所述制剂储存盒（201)在其底部具有多个第一孔腔（209)，其中，所述梳齿（13)或所述第一离子电极（14)被插置在所述第一孔腔（209)中；D、所述第一离子电极（14)与所述导电孔板（9)形成电连接；E、所述第一离子电极（14)具有导流道（241)，其中，所述导流道（241)能够将储存在所述储存腔（203)中的制剂导出所述第一离子电极（14)，进而到达人体的体表或头皮上；F、所述制剂储存盒（201)还具有注入口（291)，其中，所述制剂能够通过所述注入口(291)进入到所述储存腔（203)中；G、所述制剂储存盒（201)包括密封盖帽（17)、第一机械连接部件和第一电连接部件；H、所述密封盖帽（17)能够堵塞并密封所述注入口（291)，并且，所述梳齿（13)或所述第一离子电极（14)被密封地安设在所述第一孔腔（209)中，从而形成密封的所述储存腔(203)，制剂只能从所述第一离子电极（14)的导流道（241)中流出所述制剂储存盒（201);I、所述第一机械连接部件能够将所述盒式梳齿头（102)机械地固定安装到多功能保健梳（100)的主体（101)上；J、所述第一电连接部件能够建立所述盒式梳齿头（102)和所述主体（101)之间的电连接。二、趣淘公司、圣洁美公司涉嫌侵犯景瑞公司专利权的事实景瑞公司指控趣淘公司销售、圣洁美公司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犯其涉案专利权的产品。景瑞公司代理人与公证员、公证人员于2017年11月6日来到深圳市福田区××大道××银行大厦××室，从快递送货员处收取货物两箱。在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代理人打开货物箱，对货物外包装及包装盒内的物品细节进行拍照，并对其中的518489122491号“优速快递单”、247624637915号“顺丰速运单”、19859831“收据”、名片、产品宣传手册等进行拍照并封存。以上事实有（2017）深证字第168487号公证书予以证实。当庭拆开公证处封存的包裹，内有三款产品：艾思慕肤冰肌童颜仪，LACUES美容仪，以及一款生发梳。生发梳及其外包装上无生产厂商的信息。包裹内另有收据一张，记载有“今收到胡先生瘦脸按摩仪1个，彩光生发梳1个，冰肌童颜仪1个货款855元”，并盖有“趣淘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经手人为“妙俊”。名片一张，上印有联合创始人为妙俊，有“圣洁美”商标，“www.SJM-KJ.COM”网址、“圣洁美国际美容集团”及“圣洁美公司”的公司名称。产品宣传册一份，上印有“圣洁美公司”及其联系方式、公众号二维码、阿里巴巴二维码、微信号二维码。宣传册内页有企业简介“圣洁美美容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是一家专注于生产、研发美容工具的高科技企业”，以及“金色生发梳”的产品图片及介绍。宣传册中“金色生发梳”的主视图与后视图所展示的外观与包裹内的生发梳产品一致。趣淘公司与景瑞公司均确认上述“生发梳”系趣淘公司通过QQ聊天平台向景瑞公司销售的。趣淘公司确认上述“妙俊”名片为缪俊本人名片，并且包裹内的宣传画册和名片是在销售时附带在被控侵权产品中的。圣洁美公司否认上述“生发梳”系其生产或者系其向趣淘公司销售的，亦否认名片或宣传画册系其制作。趣淘公司确认缪俊名片的制作未经圣洁美公司许可，系想攀附后者在行业中的名声而制作的。同时，缪俊于2018年4月4日出具了声明一份，称其寄给景瑞公司的上述包裹中印有圣洁美字样的画册和名片均为缪俊自己印刷的。景瑞公司提交趣淘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上的销售平台的截图，没有显示存在被控侵权产品的宣传图片或介绍。景瑞公司提交www.sjm-kj.com网页的打印件，显示“圣洁美集团是由圣洁美公司…组成的集团型企业”等企业宣传。景瑞公司提交圣洁美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上的销售平台的截图，显示经营模式为“生产厂家”，但无宣传被控侵权产品的信息。三、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情况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与ＺＬ20142078××××.Ｘ权利要求1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四、趣淘公司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趣淘公司辩称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系从深圳可立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立欣公司）处购买。为此，其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可立欣公司全国企业信息信用查询单。2.可立欣公司出具给“妙俊”的送货单与收据一份，货物名称为“生发梳”，单价125元。3.可立欣公司2018年4月4日出具的声明一份，称其于2017年11月1日向趣淘公司出售彩光生发梳2个，单价125元，另收取运费10元。五、本案的其他事实圣洁美公司是第13010483、12578607、14383765号注册商标权利人，其注册商品类别分别为第3类、第10类、第35类。景瑞公司在本案取得的产品宣传册及在圣洁美公司阿里巴巴销售平台上截图中显示的“圣洁美”标识均为第13010483号注册商标。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sjm-kj.com的网站名称为“圣洁国际美容集团”，主办单位为圣洁美公司。景瑞公司提交了平安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付款人户名为“胡华荣”，收款人户名为“缪俊”，金额为855元，处理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用户备注为“样板费”。景瑞公司请求趣淘公司、圣洁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60万元。为此，景瑞公司提交了公证费用为2000元的发票，并请求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景瑞公司的ＺＬ20142078××××.Ｘ号实用新型专利权处于合法有效状态，依法应受保护。根据我国专利法的规定，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被控侵权产品与景瑞公司专利产品类别相同，经过对比，被控侵权产品的全部技术特征与景瑞公司涉案实用新型专利请求保护的权利要求1中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落入景瑞公司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关于趣淘公司、圣洁美公司侵权行为性质的认定。首先，趣淘公司确认侵权产品系其销售给景瑞公司，故一审法院对景瑞公司请求趣淘公司停止销售侵权行为予以支持。其次，虽然侵权产品上没有圣洁美公司的厂商信息，但附随该侵权产品的宣传册及名片上显示有圣洁美公司的公司名称、网站和侵权产品图片信息，扫描名片上的二维码进入圣洁美公司的官网和阿里巴巴销售平台，均显示圣洁美公司系美容仪器的生产厂家。趣淘公司主张该宣传册和名片系公司员工缪俊为攀附名牌自行印制，但该宣传册中只有圣洁美公司的相关介绍信息，并无趣淘公司的相关信息，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证明趣淘公司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趣淘公司主张涉案宣传册和名片系其自行印制的主张不予采纳。宣传册和名片指向的被宣传主体和商业受益主体均系圣洁美公司，而圣洁美公司未提出相关抗辩主张该宣传册信息为假或者向有关机关投诉或报案举报趣淘公司声称的自行印制宣传册和名片的行为，而且圣洁美公司又宣传称其系美容仪器生产厂商，故其实施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权产品行为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故一审法院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优势证据原则，依法认定圣洁美公司实施了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关于销毁相关成品。圣洁美公司为生产厂家，实施了制造侵权行为，其在网站和宣传册中刊载了生产车间和生产设备图片，其存有侵权产品库存存在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对景瑞公司请求圣洁美公司销毁涉案侵权产品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合法来源抗辩。趣淘公司主张侵权产品来源于案外人可立欣公司，但从趣淘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收据、声明和转账凭证等证据来看，无法确认该交易是否实际发生，即使该交易真实存在亦无法确认该交易中的产品与本案侵权产品之间的对应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趣淘公司提交的合法来源抗辩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对其合法来源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由于没有证据证明景瑞公司因侵权遭受的损失或者趣淘公司、圣洁美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数额，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景瑞公司在本案中请求赔偿额为60万元、景瑞公司专利权的类别、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景瑞公司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等，酌情确定趣淘公司赔偿景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8万元，圣洁美公司赔偿景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2万元。对景瑞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趣淘公司立即停止以销售的方式侵害景瑞公司专利号为ＺＬ20142078××××.Ｘ的实用新型专利权的行为；二、圣洁美公司立即停止以制造、销售、许诺销售的方式侵害景瑞公司专利号为ＺＬ20142078××××.Ｘ的实用新型专利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三、趣淘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景瑞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80000元；四、圣洁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景瑞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20000元；五、驳回景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趣淘公司负担3900元，由圣洁美公司负担59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圣洁美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刘茂才”确实同时是趣淘公司与圣洁美公司的股东，但趣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圣洁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否亲属不能确认。二审中，圣洁美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可立欣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其上载明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14日，处于存续状态，经营范围包括美容用品、日用品、个人护理用品等；证据2.可立欣公司在“1688”网站的店铺页面打印件，其上载明该公司的经营模式为生产厂家，是一家专门集研发、生产、销售美容仪器、按摩仪器、个人护理产品、美发产品为一体的公司。圣洁美公司拟以该两份证据证明案外人可立欣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本案的被诉侵权产品，且该公司当前处于正常经营状态。景瑞公司对圣洁美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均不认可。趣淘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景瑞公司是名称为“盒式梳齿头和包括它的多功能保健梳”、专利号为ＺＬ20142078××××.Ｘ实用新型专利权的权利人。该专利现处于有效状态，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圣洁美公司是否实施了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2.圣洁美公司是否需销毁库存侵权产品；3.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关于圣洁美公司是否实施了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生发梳”产品本身及其包装盒上均未标注制造商信息。但是，被诉侵权产品在销售时所附的经销商“妙俊”名片以及产品宣传册上载有的大量信息均与圣洁美公司相关。具体而言该类信息包括：1.圣洁美公司企业名称；2.圣洁美公司的注册商标、网址；3.圣洁美公司的联系方式、公众号二维码、阿里巴巴二维码以及微信号二维码。圣洁美公司上诉称，上述信息均是趣淘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印制在其工作人员的名片以及产品宣传册上，与圣洁美公司无关，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案外人可立欣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圣洁美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在于：其一，被诉侵权产品在销售时所附的经销人员名片以及产品宣传册上不只是简单地标注圣洁美公司的企业名称与注册商标，还记载了与圣洁美公司联系的方式，包括网址、电话、公众号二维码、阿里巴巴二维码以及微信号二维码。商业主体在销售产品时向客户提供上述联系途径，一方面是为了给客户提供相应的售后服务，另一方面也是推广自己的产品，进行后续的市场拓展。趣淘公司作为可立欣公司的经销商，却无偿替该公司的同业竞争者景瑞公司做市场推广，该行为明显不合常理。其二，趣淘公司与圣洁美公司均是仅有两到三个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高度集中，但是却有着同样的股东“刘茂才”。再加之迄今为止，圣洁美公司声称趣淘公司冒用其名义经营，却仍未采取任何追究趣淘公司民事责任的法律措施，让人难以相信上述名片与宣传册上的信息是由趣淘公司私自印制的。其三，从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来看，圣洁美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家用美容、保健电器具制造等，故其具备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能力。其四，圣洁美公司与趣淘公司均称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案外人可立欣公司，但其提交的证据却只有送货单、收据以及可立欣公司出具的声明，而缺乏银行转账凭证、发票等事后不易伪造的具有较高可信度的证据。综合考虑全案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被诉侵权产品由圣洁美公司制造、销售与许诺销售的认定并无不当，圣洁美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圣洁美公司是否需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问题。圣洁美公司为生产厂家，实施了制造侵权行为，其在网站和宣传册中刊载了生产车间和生产设备图片。因此，从景瑞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一审判决圣洁美公司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并无不当。圣洁美公司在上诉中否认其有库存的被诉侵权产品，但其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景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遭受的损失或者圣洁美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全部利益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景瑞公司的主张、本案专利的类型、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景瑞公司的合理维权成本等因素，酌定圣洁美公司赔偿景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2万元，并无不当。圣洁美公司认为本案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圣洁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财产保全费1149.5元，共计3849.5元，均由上诉人广州市圣洁美美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1149.5元已由深圳市景瑞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预交，广州市圣洁美美容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指定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期间一并支付给深圳市景瑞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燕辉审判员  郑 颖审判员  林恒春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李艳书记员简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