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34966号原告：苏州厚扬启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怡扬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苏卉)。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岱青，上海正义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竺悦，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住北京市。被告：李影杰，女，197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北镇市，住北京市。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孔亮，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厚扬启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厚扬投资中心)与被告竺悦、李影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厚扬投资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岱青，被告竺悦、李影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孔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厚扬投资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按每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元的价格收购原告持有的辽宁北旺农牧股份有限公司7,142,857股股份，支付原告收购款35,714,285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支付违约金(以35,714,28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利率，自2019年3月2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两被告给付原告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4.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两被告竺悦、李影杰作为实际控制人的辽宁北旺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旺公司)定向发行人民币普通股不超过23,857,142股(含本数)，股票面值1元。原告以货币方式认购7,142,857股股份，认购价格24,999,999.50元。2015年10月16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苏州厚扬启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竺悦、李影杰关于辽宁北旺农牧股份公司之股份认购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实际退出成交的股票价格不低于4.55元，就未达到承诺股价指标部分须由两被告予以补偿。后因北旺公司的股价始终未能达到承诺的股价水平，经原被告协商，于2018年5月20日，各方签订《苏州厚扬启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竺悦、李影杰关于辽宁北旺农牧股份公司之股份认购协议的补充协议(二)》，约定两被告的股权回购义务及逾期支付违约金等，原告有权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要求两被告回购714.29万股股份，回购价格为7,142,857股股份*5元/股，被告应当收到原告书面通知后60日内完成回购义务。2019年1月22日，原告依约向两被告发函要求履行股份回购义务，但两被告始终拒不履行。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来院。被告竺悦、李影杰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缺少关键当事人，北旺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是单独主体，且本案争议的股份也是北旺公司的。本案应当追加北旺公司作为当事人。第二，原告提交快递底单用以证明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催告回购，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邮件内容。另外，根据最高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邮寄方式应当是特定的邮局EMS，本案原告用了顺丰，是一般的快递公司。原告应当提交EMS快递凭证。综上，本案应当追加当事人，原告没有向被告提出回购要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4日，原告向北旺公司转账24,999,999.50元，作为对北旺公司的增资。北旺公司2018年第三季度报告载明原告持股7,142,857股。2015年10月16日，原告(甲方)、两被告竺悦、李影杰(丙方)以及北旺公司(乙方)签订《辽宁北旺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认购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丙方对乙方定增后的经营业绩作出承诺。同时约定业绩补偿条款，甲方有权选择任何一种补偿方式或者两种补偿方式的组合，第一种补偿方式为丙方及/或实际控制人以零售价格向甲方转让丙方及/或实际控制人所持乙方股权(股份)，第二种补偿方式为现金补偿，现金补偿金额=甲方的投资款2,500万元×(1-实际现实的业绩÷承诺的业绩指标)。2018年5月20日，原告(甲方)、两被告竺悦、李影杰(乙方)以及北旺公司(丙方)又签订《辽宁北旺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认购协议的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乙方向甲方补偿200万股股份及甲方持有的北旺公司714.29万股股份，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回购。各方一致同意，甲方应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向乙方提出回购要求，回购价款=甲方持有7,142,857股股份×5元/股+2,000,000股股份×4.55元/股，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60日内完成回购义务。若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的股权回购通知书后未能及时完成回购义务并支付回购款，甲方有权按未支付回购款金额的日万分之六的比例向乙方主张逾期支付违约金。因诉讼所产生的诉讼成本(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2019年1月24日，原告通过顺丰速运向两被告、北旺公司发出《关于要求竺悦与李影杰回购股权的通知函》(以下简称《回购通知函》)，原告要求两被告根据《补充协议(二)》约定，自本通知函出具之日起60日内完成对原告持有北旺公司全部股份的回购流程。交易时间2019年3月25日，交易金额7,142,857股股份×5元/股，合计35,714,285元。该通知函落款日期2019年1月22日。竺悦于2019年1月26日签收该通知函。2019年4月，原告与上海正义永道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为本案支付律师费10万元。上海正义永道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10万元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的银行交易明细、北旺公司2018年第三季度报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回购通知函》及快递凭证、《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二)》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根据现有证据，原告向北旺公司增资24,999,999.50元，并持有北旺公司7,142,857股股份。《补充协议(二)》约定，原告应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向两被告提出回购要求，回购价款=7,142,857股股份×5元/股+2,000,000股股份×4.55元/股，且两被告应在收到原告书面通知后60日内完成回购义务。被告于2019年1月26日收到原告要求回购7,142,857股股份的书面通知。被告辩称收到过邮件，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邮件内容，本院难以采信。故原告请求两被告按每股人民币5元的价格收购原告持有的辽宁北旺农牧股份有限公司7,142,857股股份，支付原告收购款35,714,285元(计算方式：7,142,857股股份×5元/股)，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补充协议(二)》约定，若两被告未能及时完成回购义务并支付回购款，原告有权按未支付回购款金额的日万分之六的比例向两被告主张逾期支付违约金。现原告主动调低诉讼请求，自愿从2019年3月28起计算逾期支付违约金，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逾期支付违约金(以35,714,28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利率，自2019年3月2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补充协议(二)》约定因诉讼所产生的诉讼成本(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竺悦、李影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每股人民币5元的价格收购原告苏州厚扬启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持有的辽宁北旺农牧股份有限公司7,142,857股股份，支付原告苏州厚扬启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收购款35,714,285元；二、被告竺悦、李影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厚扬启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逾期支付违约金(以35,714,28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利率，自2019年3月2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被告竺悦、李影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厚扬启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律师费10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5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1,516元，由被告竺悦、李影杰负担。审判长  胡铁红审判员  陆 茵审判员  杨立转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樊如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