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3民初62号原告（反诉被告）：张伟文，男，195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巨欢，广东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江门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开平汽车总站，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西郊路28号。主要负责人：吴柏胜，系该单位总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劳伟文，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春梅，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伟文与被告广东省江门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开平汽车总站（以下简称“开平汽车总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开平汽车总站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反诉后合并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8日、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伟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巨欢，被告（反诉原告）开平汽车总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劳伟文、谭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伟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开平汽车总站退还10000元保证金及车辆报废款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9日，张伟文与开平汽车总站签订合同编号为开汽总站2018年第12号的《客运班车经营责任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由张伟文购置粤Ｊ×××××号班车进行开平-湛江线的营运，并向开平汽车总站缴交了30000元保证金。但从2018年5月份开始，因诸多因素影响，造成张伟文经营严重亏损，因而其经开平汽车总站同意后于2018年7月1日起停止运营开平-湛江线班车。应开平汽车总站要求，张伟文于2018年8月26日向其提交《关于湛江线粤Ｊ×××××号大客车交回总站的声明》，内容载明张伟文将该车交回开平汽车总站处理并同时申请退回保证金。开平汽车总站于11月5日却以张伟文提前终止合同为由没收其保证金10000元。对此，张伟文认为，其经开平汽车总站同意才停运并按规定交回车辆，且合同并无提前终止合同没收保证金的约定，因此开平汽车总站没收其10000元保证金并无依据，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退还。原告张伟文在庭审中又诉称：一、张伟文向开平汽车总站交纳的10000元违约金，实际就是开平汽车总站在其应当返还的30000元保证金中扣减10000元，张伟文并无另外的支付行为。二、张伟文交纳10000元违约金的行为是出于自身重大误解，属于可撤销合同行为，所以张伟文在本案中行使撤销权。三、双方当事人之间是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违反道路交通运输条例第13条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违法无效。四、涉案的运营车辆粤Ｊ×××××是由张伟文出资购买，登记在开平汽车总站名下而交由张伟文使用。该车辆已在2018年9月份报废，该报废的车辆残值应当归张伟文所有。原告张伟文就其诉请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开平汽车总站企业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3、购车款收款收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支付购买涉案车辆的款项及空调安装等费用给被告；4、保证金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收取原告30000元保证金；5、《关于湛江线粤Ｊ×××××号大客车交回总站的声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将涉案车辆交还给原告处理，并向被告申请退回信誉保证金30000元；6、《关于湛江线粤Ｊ×××××号大客车信誉保证金的申请》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退回信誉保证金30000元；7、违约金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收取原告粤Ｊ×××××号车违约金10000元；8、《关于退回经营信誉保证金的申请》的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同意被告没收信誉保证金10000元并非出自原告本人真实意思表示；9、《关于抄写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写证据8的具体情况，证明并非出自原告本人真实意思表示；10、开平市交通运输局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因被告不予办理退回保证金，原告曾就保证金退回事项向信访局及交通运输局进行信访；11、客运班车经营责任合同书（2015版）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于2017年12月29日与被告签订客运班车营运合同，开始开平-湛江线的公路运营；12、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收取原告粤Ｊ×××××号车经营风险保证金60309.86元，需将车辆维修价款支付给原告。被告开平汽车总站针对原告张伟文的起诉，答辩称：一、张伟文与江门汽运开平总站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客运班车经营责任合同书》，依约定合同期限到2018年12月21日止。然而，张伟文在合同期间内未经开平汽车总站同意却以亏本为由擅自停止营运，张伟文的行为已是违约。二、开平汽车总站虽收取张伟文的上任车主的保证金30000元，但张伟文于2018年11月5日已签收该车的“保证金30000元”，开平汽车总站并无拖欠保证金。三、张伟文虽向开平汽车总站申请减免营收定额，但开平汽车总站始终没有同意，张伟文在合同履行期间未经开平汽车总站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停止营运，且拖欠6个月营收定额至今仍未付清，已给开平汽车总站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条第一项约定，开平汽车总站有权没收经营信誉保证金，并向张伟文追缴4个月的营收定额作为损失赔偿金。对此，经双方同意，张伟文支付合同违约金10000元后，开平汽车总站没有没收其经营信誉保证金。四、张伟文请求开平汽车总站支付车辆报废费3000元无事实依据。因涉案车辆号现申办报废手续，但该车辆报废费用是多少仍不知道，且开平汽车总站至今也没有收过该车辆报废费。开平汽车总站于2019年2月28日就本诉提交证据：1、客运班车经营责任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2、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车辆已收保险金；3、声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违约擅自停止营业的时间；4、签领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已签回保证金；5、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收取原告违约金；证据6、总站回收责任车车价款（2016年1月1日），证明被告已将涉案车辆粤Ｊ×××××号折旧款72386.31元退回原告，涉案车辆已经属于被告所有。开平汽车总站在2019年4月2日就本诉提供的证据有：证据7、经营班车合同（2015年12月30日签订），其中第二条第三款约定，证明被告可以收取经营风险保证金60309.86元。开平汽车总站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提出反诉，反诉请求：1、判令张伟文立即付清营收定额款49032元给开平汽车总站；2、反诉受理费由张伟文承担。反诉的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9日，开平汽车总站与张伟文签订《客运班车经营责任合同书》，约定经营期限1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张伟文自取得开平汽车总站提供的道路旅客运输客运标志牌及营运车辆后，一致运营良好，但自2018年7月起张伟文却以自身运营亏本为由，未经开平汽车总站的同意而擅自停止营运，并拒绝按合同约定交付营收定额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条第二点及第十条第一点约定，张伟文每月应向开平汽车总站交付营收定额款，但张伟文自2018年7月起至2018年12月共欠6个月的营收定额款49032元。为此，特提起反诉。开平汽车总站就其反诉提供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主体资格；2、客运班车经营责任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合同关系；3、声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违约擅自停止营业的时间。反诉证据与本诉的证据相同的证据是一致的。张伟文针对反诉答辩称：一、案涉的经营营收定额只能在车辆营运时才能收取。虽然合同约定了营收定额，但营收定额实际上是车辆运营中营业收入的定额款。显然只有张伟文的车辆在运营时才需要承担支付营收定额的义务。同时，张伟文运营的车辆只是挂靠开平汽车总站进行运营而非被告所有。现张伟文已将车辆以及证照等交回开平汽车总站，实际上该车辆已停止运营，如果仍然向张伟文收取营运定额，显然有失公平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张伟文没有擅自停止营业，也没有违约行为。涉案合同期限未届满，出现包括但不限于因上级政策变更、不可抗力、线路客运经营许可证期限届满为获得交通部门批准延期、或上级规定本客运线路必须由甲方自营等情况的，本合同提前终止，双方不负违约责任。据此，张伟文因营运线路出现动车等因素导致严重亏本而向开平汽车总站提出停运申请，并于2018年7月1日将车辆交回的行为，完全符合双方的约定。而且，即使提前终止合同也不存在违约情况，因为合同第三条已明确约定提前终止合同的责任免除（即包括但不限于多种原因等情况，本合同提前终止，双方不负违约责任）。综上，反诉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伟文就本案反诉没有提交证据。另案中，张伟文申请本院调取证据开平至湛江班线、开平至珠海班线的两辆客运汽车（车牌号分别为粤Ｊ×××××号、粤Ｊ×××××号，均系张伟文挂靠经营的车辆）的报废残值。开平市物资局金属回收公司提供的两张增值税发票（2018年11月22日、2019年2月18）显示，粤Ｊ×××××号的报废残值为975元；粤Ｊ×××××号的报废残值为875元。张伟文、开平汽车总站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和当事人陈述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日，开平汽车总站（甲方）与张伟文（乙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开汽总站2016年第15号的《客运班车经营责任合同书》（2015版），约定：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由张伟文以粤Ｊ×××××号车辆承包开平至湛江班线的客运运营。甲方提供道路旅客运输标志牌和营运车辆交由乙方进行有偿责任经营，车辆资产、牌证属甲方所有，乙方按规定的运行线路和班次时间进行营运。甲方每月向乙方固定收取营收定额。合同签订时，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缴交经营风险保证金60309.86元，其中包括合同期内2年的车辆累计折旧费60309.86元。上述合同签订前，张伟文已经出资购买粤Ｊ×××××号车辆，并登记在开平汽车总站名下，由张伟文使用。张伟文另于2011年1月7日向开平汽车总站交纳经营保证金25000元、经营安全押金5000元，合计30000元。因上述合同期限届满，2017年12月29日，开平汽车总站（甲方）与张伟文（乙方）再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开汽总站2018年第12号的《客运班车经营责任合同书》（2015版），约定：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张伟文继续承包开平至湛江班线的客运运营。甲方提供道路旅客运输标志牌和营运车辆交由乙方进行有偿责任经营，车辆资产、牌证属甲方所有，乙方按规定的运行线路和班次时间进行营运。甲方每月向乙方固定收取营收定额，乙方享有除上缴营收定额之外的营业收益。乙方对责任经营自负盈亏，除合同约定由甲方承担的费用外，一切经营风险，成本支出均由乙方承担。乙方逾期10天仍未付清应缴营收定额和其他款项且欠款额在5000元以上或达到应缴款金额50%以上的（含本数），甲方有权停止营运车辆排班直至乙方缴清欠款，停班期间不减免营收定额和其他费用，经催缴后，乙方在5天内仍不交纳的，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没收经营信誉保证金，并向乙方追缴4个月的营收定额作为损失赔偿金。合同签订时，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缴交经营风险保证金13000元，其中包括合同期内1年的车辆累计折旧费12076.56元。甲方保证其经营资质的合法、有效，根据客源情况和社会需要，调整班次、增加投放营运车辆或新增线路；负责车辆选型，办理购置和申请号码等手续；负责班线进站经营的合同签订开通发班的有关手续，协助办理客运业务、财务结算。乙方停止营运的车辆必须按甲方指定地方停放并将相关证件缴回甲方。在甲方通知乙方营运之日起，30天内仍不运行，视为乙方自行放弃合同，甲方有权随时单方终止本合同收回车辆及牌证，追缴乙方的应交款项，并没收乙方经营信誉保证金。后张伟文以开平至湛江汽运线路受高铁影响致亏损严重为由，向开平汽车总站申请停运，并于2018年7月1日粤Ｊ×××××3号车辆及其相关证件、线路牌等交回开平汽车总站停放，此后开平至湛江线路班车停止运营。2018年8月26日，张伟文向开平汽车总站提交书面申请，以开平至湛江粤Ｊ×××××3号大客车已于同年7月1日停班并交回车站指定的场所停放为由，请求退还保证金30000元。2018年11月5日，张伟文向开平汽车总站出具一份《关于退回经营信誉保证金的申请》，内容载明：“开平至湛江线客运线路因大环境影响，客源减少，经营效益下降，张伟文自行放弃履行合同，违反《客运班车经营责任合同书》（开汽总站2018年第12号）的第十项第8条；又因其经济困难，请求开平汽车总站减免合同期内约定2018年7月至12月的营收定额，酌情考虑只没收经营信誉保证金10000元。其作为违约方，并承诺自愿撤回之前向江汽运集团公司对开平汽车总站的投诉，因此引起的一切责任，均由其本人负责。”同日，开平汽车总站向张伟文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张伟文交粤Ｊ×××××3号车的违约金10000元，张伟文亦在一张《签领表》中签名，确认其已收取30000元安全保证金。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确认，上述10000元违约金只是在开平汽车总站应当退还的30000元保证金中直接扣减，张伟文当日并未另行支付该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以下五个：一是双方之间签订的《客运班车经营责任合同书》的合同性质及其效力问题；二是张伟文是否擅自停止营运而构成违约的问题；三是张伟文主张其交纳10000元违约金属于重大误解而行使撤销权，依法能否支持的问题；四是张伟文主张向其返还涉案车辆的报废补偿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五是开平汽车总站反诉请求张伟文支付营收定额49032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伟文出资购买车辆挂靠开平汽车总站经营客运业务，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张伟文主张该合同违法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况且，张伟文另主张其提前停止运营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以及主张行使撤销权而要求开平汽车总站返还10000元违约金，也是基于合同有效的前提，因此，张伟文上述多项主张之间明显也是前后矛盾的。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双方2017年12月29日所签《客运班车经营责任合同书》的约定，开平至湛江班线的客运运营期限是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并无约定张伟文在期限届满之前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也未约定解除合同的具体条件或特定情形（比如受高铁影响亏损严重的情况下可以提前解约等）。其次，开平至湛江班线的汽车客运受到高铁开通的影响而导致客源减少，这种商业风险在2017年12月29日签约当时就能够感知。张伟文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从业者，上述商业风险应当在其可以预见的合理范围之内，既然选择与开平汽车总站签约并将运营期限设定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就说明其愿意承担该商业风险。根据合同必须履行以及风险自担的原则，张伟文应当依约履行至合同期限届满之日，在此之前不得以该商业风险为由单方擅自解除合同。此外，该商业风险也不属于不可抗力，张伟文不能以不可抗力为由单方解除合同，或者据此免除其单方毁约而产生的相关违约责任。总之，张伟文当时并不享有单方解除权。再次，张伟文于2018年7月1日前后以该客运线路受高铁影响致亏损严重为由，向开平汽车总站申请停运，并粤Ｊ×××××3号车辆及其相关证件、线路牌等交回开平汽车总站后即停止运营。从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张伟文在2018年7月1日当时的停运行为已经征得开平汽车总站的同意，其申请停运只是单方的意思表示，至于是否同意的决定权在于开平汽车总站；如果开平汽车总站不同意停运，则张伟文的单方申请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该合同在没有解除的情况下仍将继续履行直至期限届满为止。而结合张伟文此后于2018年8月26日和11月5日出具的三份《声明》、《申请》以及11月5日作出的违约金《收款收据》及保证金《签领表》的内容来看，开平汽车总站是不同意张伟文无条件的提前终止履行。张伟文2018年7月1日未经开平汽车总站同意而单方擅自停运，构成违约，张伟文在书面的《申请》中也承认自行放弃履行合同属于违约方。经过张伟文的申请以及双方协商后，一致同意在30000元保证金中扣减10000元的情况下解除合同，也就是说，张伟文以放弃10000保证金的代价（属于其承担违约责任的体现）换取开平汽车总站的同意解除合同。而开平汽车总站在张伟文单方毁约的情况下原本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没收30000元的保证金，但最终只是没收10000元，并同意解除合同，也体现开平汽车总站作出了一定的妥协让步。因此，涉案的《客运班车经营责任合同书》是在张伟文已经构成违约并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协议解除的。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张伟文作为一名多年从事客运业务的从业者，在高铁开通后汽车客运业务已经面临亏损的情况下，继续勉强运营将会导致更大更严重的亏损，所以才决定提前停运并请求取得开平汽车总站的谅解，以放弃10000元保证金的代价换取不履行半年的合同期限，这种做法属于理智的商业止损行为。开平汽车总站最终接纳这个解除合同的方案，该结果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公平合理的。张伟文现主张该10000元属于重大误解，理由明显不成立，属于缺乏诚信的表现，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张伟文在充分了解商业风险、认识到继续经营将导致更大亏损的情况下，才自愿以承担违约责任的代价与开平汽车总站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并无任何胁迫、欺诈，更不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情形。张伟文以重大误解为由主张行使撤销权，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涉案的《客运班车经营责任合同书》第四条“车辆使用期及折旧的计算“中明确约定，车辆的报废残值归开平汽车总站。现张伟文起诉请求开平汽车总站支粤Ｊ×××××3号车辆的报废残值3000元，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涉案的《客运班车经营责任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之后解除的，开平汽车总站没收张伟文10000元保证金之后，也等于其放弃了对其他违约责任的追究。而且更重要的是，合同解除后即不再履行，停止营运就不会产生新的营收定额。开平汽车总站本案反诉请求张伟文支付2018年7月至12月期间的营收定额49032元，明显缺乏理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伟文的本诉请求以及开平汽车总站的反诉请求均理据不足，本院全部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伟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江门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开平汽车总站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4元，减半收取为62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张伟文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25.8元，减半收取为512.90元（已由被告预交），由被告广东省江门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开平汽车总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曹富荣审判员  梁颖文审判员  关健湛二〇一九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劳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