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4194号原告：上海隆城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周三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娅然、顾婷，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沈银军。被告：沈银军，男，197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告上海隆城粮油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销售有限公司、沈银军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分别于2019年5月5日、6月6日、6月26日公开开庭。后因案情复杂，故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婷，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0.2%的标准，自2019年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沈银军对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销售有限公司、沈银军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日，原告与被告沈银军签订《股份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以股份合作经营的方式成立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后双方于2015年8月31日停止合作，并共同签署了资产分配方案，确认被告沈银军向原告支付474,024.57元。同时，因上海银芳超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货款832,132.05元，双方协商将上述款项一并转化为欠款。故被告沈银军于2015年10月9日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尚欠原告800,000元及投资款474,024.57元。2016年10月19日，被告沈银军又出具《欠款说明书》一份，确认尚欠原告1,272,752.01元。2019年1月31日，原告与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销售有限公司、沈银军又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被告沈银军为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两被告仍未还款，原告经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销售有限公司、沈银军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负责人应该是单纪根，但后来变更为周三妹，周三妹与其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欠款是其与单纪根之间的欠款。且双方并非借款关系，原来是合作关系。其签署的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等材料都是在单纪根指示下签署的。对于合作停止后的结算其是持有异议的，但单纪根指示说签署之后再说。对于所谓的832,132.05元的应付款，因当时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由林志亮负责，故对该笔应付款并不清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沈银军(乙方)签订《股份合作经营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以股份合作经营的方式成立上海银芳超食品有限公司；公司的首期投资金额为1,200,000元，其中甲方的股份占51%，甲方首期投资金额为612,000元；乙方股份占49%，乙方的首期投资总额为588,000元；原则上，甲乙双方的出资方式必须以现金投入方式，并有股份合作经营的公司财务开给甲乙双方正式的收据为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沈银军；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由林志亮出任公司的执行经理，全权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执行经理全权负责公司，对公司的所有货款，库存商品和公司资产等负有全部责任，包括货款的坏账和呆账、库存的流失和过期，公司资产的流失等。2014年12月12日，林志亮收到案外人顾燕民转款612,000元。同日，林志亮向原告出具了投资款的收据二张，其中一张加盖有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有限公司公章。2015年10月9日，原告向被告沈银军出具《银芳超分部停止合作及资产分配方案》，载明“经过银芳超分部老板沈银军与隆城协商，双方合作经营模式于2015年8月31日正式停止，2015年9月1日后该分部由沈银军个人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原告派驻分部财务已于9月1日正式撤出，该分部于2014年12月2日正式合作，协议投资额为1,200,000元，原告占总资产的51%，银芳超沈银军占资产总额49%，双方投资款已于2014年12月2日全额到位，经双方确认，至2015年8月31日，银芳超分部资产总价值为2,054,413.70元……剩余所有者权益合计金额为929,459.95元，根据合作协议规定，经营期间双方按出资比例共负盈亏，资产分配前，银芳超分部应将负债全部清偿，清偿完后剩余资产按出资比例分配，分部利润亏损270,540.05元，由原告承担亏损部分51%，共计137,975.43元，剩余应分配资产474,024.57元，银芳超负责人沈银军应承担亏损部分49%，共计132,564.62元，剩余应分配资产455,435.38元。由于银芳超批发部9月1日后由沈银军个人独立经营，后续债权债务由沈银军个人处理，故原告应分配资产474,024.57元以现金方式由沈银军个人先行垫付，后续该部分债权债务全部归属沈银军个人所有。”被告沈银军在该分配方案上签字并注明“同意”。该附件财务报表中其他应付款一栏中，载有隆城粮油832,132.05元、隆城借款利息8,000元。同日，被告沈银军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截止至2015年8月31日银芳超批发部沈银军共欠原告1,314,156.62元(不含应付隆城及百茸货款)，其中包含向隆城借款800,000元，投资款474,024.57元，7月份8月份人事行政分摊费用32,132.05元，借款利息8,000元。经过协商，双方一致同意，2015年10月15日前沈银军先偿还314,156.62元，除600,000元为原告暂借给沈银军借款外，剩余400,000元分别在2015年10月，11月，12月，2016年1月每月偿还100,000元，欠款必须在2016年1月底前清偿完成。”2016年10月19日，原告又向被告沈银军出具《银芳超分部停止合作及资产分配方案》，将部分内容改为“分部利润亏损288,721.55元，由原告承担亏损部分51%，共计147,247.99元，剩余应分配资产464,752.01元，银芳超负责人沈银军应承担亏损部分49%，共计132,564.62元，剩余应分配资产446,526.44元。由于银芳超批发部9月1日后由沈银军个人独立经营，后续债权债务由沈银军个人处理，故原告应分配资产464,752.01元以现金方式由沈银军个人先行垫付，后续该部分债权债务全部归属沈银军个人所有。”被告沈银军在该分配方案上签字。同日，被告沈银军向原告出具《欠款说明书》一份，载明“截止至2016年10月19日银芳超批发部沈银军共欠原告款项合计1,272,752.01元(不含应付隆城及百茸货款)，其中包含向隆城借款800,000元，投资款464,752.01元，借款利息8,000元。经过协商，双方一致同意，2016年10月19日前沈银军先偿还164,156.62元，除600,000元为原告暂借给沈银军借款外，剩余508,595.93元未还。”2019年1月31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沈银军作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载明：鉴于乙方因经营所需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向甲方借款1,314,156.62元及乙方未能履行2015年10月9日的《还款计划书》及2016年10月19日的《欠款说明书》的事实，甲乙丙三方经过友好协商并核对此前的借款相关资料就债务清偿问题重新达成以下协议：一、各方确认，甲方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向乙方出借1,314,156.62元，该款项包含甲方对乙方的投资款、借款、货款、返利、实物等，各方同意前述款项均统一确定为借款，共计1,314,156.62元，借款期限的起算点统一确定为2015年9月1日；二、截至本协议签署日，乙丙方尚欠甲方本金1,000,000元，鉴于此，双方合意，乙方应于2019年2月4日偿还100,000元；2019年6月1日偿还200,000元；2019年12月1日偿还250,000元；2020年6月1日偿还200,000元；2020年12月1日偿还250,000元；三、乙方同意，自2019年2月至2020年12月，应于每月的第一天向甲方支付上月利息(按照年利率10%计算)；四、若乙方未按时偿还上述还款计划表中的任一期款项或未按时支付任一笔利息，则所有剩余款项全部到期，甲方有权立即向乙丙方主张所有剩余款项，并有权要求乙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按日0.2%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五、若乙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甲方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查档费、交通费、食宿费等)均由乙丙方承担……；丙方自愿为本协议项下的乙方对甲方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甲方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五年。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0元。关于《还款计划书》中的借款800,000元，原告称系合作期间，原告向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有限公司供应的多笔货款，金额大概为83万元左右，在结算时的其他应付款中也有载明。该款项在《还款计划书》中确认转化为借款。并提供销售发货单一组，证明原告在合作期间向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有限公司供应货物，两被告称因并无人签收，故对该发货单不予认可，且双方合作期间负责人为林志亮，其对货款的情况均不清楚，所以并不认可。关于被告的还款，原告称被告共还款251,089.60元。两被告虽称其曾偿还过500,000元左右，但在法庭释明后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两被告签署的《银芳超分部停止合作及资产分配方案》、《还款计划书》、《借款合同》等文件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二是原告主张的款项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两被告称其与原告签署的相关文件均在单纪根指示下签署的，并不能反映真实情况。对此，被告沈银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其认为其签订的文件不能反映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应当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然而，两被告既未提供其意思表示不真实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署的文件内容与事实不符，故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的借款实际由两部分转换而成，一部分为原告与被告沈银军合作终止后的结算款项，另一部分为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有限公司在合作期间所欠原告货款。对于第一部分，原告提供的《股份合作经营协议》、转账凭证、投资款的收据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在合作期间已向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有限公司投资了612,000元，双方合作终止后，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有限公司理应向原告退还投资利益。现经双方2015年10月9日结算，确认“原告应分配资产474,024.57元，以现金方式由沈银军个人先行垫付”，2016年双方又将金额变更为446,526.44元，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部分，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发货单一组以证明原告在合作期间向两被告供货，两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本院注意到，在两被告提交的《银芳超分部停止合作及资产分配方案》附件财务报表中其他应付款一栏中，载有隆城粮油832,132.05元，该证据与发货单能够相互印证，结合被告沈银军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欠款说明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合作期间向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有限公司供货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两部分款项均有相应的事实依据，2019年1月31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确认将上述款项一并转化为借款，并确认借款本金、还款期限等内容，并无不当，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现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有限公司未能偿还第一笔款项，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主张剩余款项全部到期，并要求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两被告逾期付款的，应当支付0.2%每日的违约金，该约定的计算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沈银军在《借款合同》中承诺为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其应当为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亦提供了律师费合同、发票及转账凭证，故原告要求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有限公司、沈银军承担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于法有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上海隆城粮油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沈银军对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销售有限公司、沈银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隆城粮油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50,00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9,862元，由被告上海银芳超食品销售有限公司、沈银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晓晖审 判 员  顾恺超人民陪审员  樊云开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彭欣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