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23民初1743号 原告（反诉被告）：东营恒拓排放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大王镇政府驻地(信义集团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3MA3D80CF77。 法定代表人：延晓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青,山东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亚太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中环南路9号3号楼18层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002295943。 法定代表人：史红华，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北京亚太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校园路8号楼8-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MA00201T1E。 法定代表人：史红华，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史红华，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冬蕊,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东营恒拓排放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拓公司）诉被告北京亚太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股份公司）、北京亚太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工程公司）、史红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亚太股份公司于2020年9月2日提起反诉，本院将本诉与反诉合并进行了审理。亚太股份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后亚太股份公司提起上诉，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恒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青、被告史红华及被告亚太股份公司、亚太工程公司、史红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亚太股份公司支付其货款6982790元；2.判令亚太工程公司、史红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其与亚太股份公司签订多份脱硝催化剂买卖合同，约定由亚太股份公司从其处购买催化剂，其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后亚太股份公司拖延付款，截止2018年12月31日亚太股份公司欠付其货款6982790元，经催要至今未付，亚太工程公司、史红华对亚太股份公司拖欠的货款提供连带担保，故依法起诉。 亚太股份公司、亚太工程公司、史红华辩称：亚太股份公司财务记账显示的欠款数额与恒拓公司主张的6982790元不符，双方应通过对账方式予以明确；因恒拓公司提供的催化剂性能不符合供货合同和技术协议的约定，导致业主验收不合格，业主拒绝向亚太股份公司支付货款且提出了索赔的要求，亚太股份公司多次要求其解决催化剂性能不达标的问题，但其一直拒绝，故亚太股份公司没有义务向其支付剩余的货款且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其退还全部货款；双方就脱硝指标不合格的原因发生重大分歧，亚太股份公司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就催化剂的性能是否符合购货合同和技术协议的要求进行鉴定；亚太工程公司、史红华是否构成保证担保或是否需履行连带支付货款的义务，将根据恒拓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答辩。 亚太股份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恒拓公司于2017年3月签署的编号为58-1（2017-62）FB-009号《脱硝催化剂购货合同》及2017年10月签署的编号为GF-QJ2CHJ171024号《迁焦1-4号炉脱硝催化剂采购合同》和《迁焦1-4号炉脱硝催化剂补充协议》；2.判令恒拓公司返还其支付的货款19522960元；3.判令恒拓公司自行拆卸运《脱硝催化剂购货合同》、《迁焦1-4号炉脱硝催化剂采购合同》项下其已实际交付的全部脱硝催化剂。事实与理由：其与恒拓公司签订《脱硝催化剂购货合同》、《迁焦1-4号炉脱硝催化剂采购合同》、《迁焦1-4号炉脱硝催化剂补充协议》并签订相应的技术服务协议后，恒拓公司供应了相应的催化剂，其支付恒拓公司货款13800000元。2018年10月份，项目业主方对迁焦5、6号机组进行验收，在运行焦炉煤气的情况下脱硝效率始终在60%-70%，系统排放NOx超标严重，连续高温热解五天，没有实质改观，无法通过验收。其多次与恒拓公司协商解决办法，恒拓公司始终拒绝更换催化剂，其无奈另行采购部分催化剂对出现问题的催化剂进行了更换，垫付了大量采购费用。此后业主对京唐一期及迁焦1-4号炉进行了验收，情况与迁焦5、6号炉一致，催化剂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脱硝指标。业主方委托中节能（山东）循环经济有限公司就迁安焦化项目SCR催化剂使用的脱硝催化剂样品出具了检测报告，确认催化剂比表面积下降严重（反应接触面积下降），催化剂活性核心下降严重，确认催化剂的脱硝效率只有原催化剂的30%-40%。2020年3月份，贵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检测公司）就恒拓公司提供的催化剂进行了鉴定，鉴定报告明确恒拓公司提供的催化剂抗压强度偏低、非硬化端磨损强度及硬化端磨损强度偏高，不符合标准约定指标的要求，表面积及开孔率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指标的要求，催化剂脱硝效率偏低，SO2/SO3转化率偏高，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指标的要求，催化剂使用寿命不符合协议约定的使用寿命期限的要求，脱硝催化剂在最低连续运行温度指标上达不到技术协议约定的最低连续运行温度要求，上述原因导致催化剂在运行期间无法达到约定的使用寿命。综上所述，因恒拓公司提供的催化剂达不到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性能指标且经其多次催促未采取任何措施进行弥补和完善，导致业主方拒绝付款，其垫付大量资金购买催化剂进行替代，遭受巨大经济损失，故依法提起反诉。 恒拓公司针对亚太股份公司的反诉辩称，亚太股份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已按合同约定供货且案涉工程已经过168小时验收，均达标排放，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亚太股份公司不能将工程的安装、运行等因素作为评价其产品质量的依据，其对华碧检测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不予认可，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亚太股份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亚太股份公司、亚太工程公司、史红华对恒拓公司提交的脱硝催化剂购货合同、补充协议、催化剂买卖合同、脱硝催化剂技术协议、脱硝催化剂收货证明、担保函、承诺函、协议书、财务对账询证函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恒拓公司提交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恒拓公司提交的诉讼担保协议书、担保费收据即使真实，亦为其申请诉讼保全的必然支出，在其与亚太股份公司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该部分费用不应由亚太股份公司承担。恒拓公司提交的延晓峰与史红华的对话录音显示，史红华亦不认为是由于恒拓公司提供的催化剂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案涉工程脱硝指标不合格。亚太股份公司提交的脱硝催化剂购货合同、补充协议、技术协议与恒拓公司提交的一致，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亚太股份公司关于付款情况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其与恒拓公司在案涉工程之外还针对其他工程签订有多份购货合同，其提交的付款凭证专门针对恒拓公司的付款数额不超出恒拓公司自认的付款数额，且部分付款并非针对案涉工程，该部分付款凭证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恒拓公司未对亚太股份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往来函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通过该部分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在2018年10月底至同年12月份期间内多次就案涉迁焦5、6号炉工程涉及的脱硝指标不达标问题进行沟通，双方均认可部分催化剂受损严重，活性降低，需要对该部分催化剂进行清洗或者替换以通过验收，但并未认定导致案涉工程脱硝指标不达标的原因系催化剂不合格，从该部分证据还可以看出，亚太股份公司欠付恒拓公司货款较多。亚太股份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江苏龙净科杰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催化剂购买合同签订于2019年4月24日，约定的交货时间为同年5月底，其提交的更换脱硝催化剂的施工方案记载的施工时间为2018年12月份，即使其确实对迁安5、6号炉工程的部分催化剂进行了更换，该部分证据亦不能证实系利用江苏龙净科杰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催化剂更换，在亚太股份公司不能排除由于案涉脱硝设备的设计工艺、使用条件等问题导致恒拓公司提供的部分催化剂受损的前提下，该更换亦不能证明恒拓公司提交的催化剂不合格。亚太股份公司提交的中节能（山东）循环经济有限公司出具的《迁安焦化项目SCR催化剂样品检测报告》未加盖检测单位的公章，恒拓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检测报告真实，该检测报告仅是对被检测催化剂当时的情况进行了记载，如“样品端头被类似焦油的物质覆盖，有孔堵塞现象”，并认为上述原因导致“样品微观比表面积低，该催化剂有硫胺中毒现象，导致脱硝效率降低”，该检测报告未得出导致被检测催化剂出现上述症状的原因，亦未得出系由于恒拓公司提供的催化剂不符合协议约定导致催化剂活性核心下降严重、脱硝效率降低的结论，不能证实恒拓公司为其提供的催化剂不符合双方约定，该检测报告不能实现亚太股份公司的证明目的。亚太股份公司提交的采购款统计表系其单方制作，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案涉催化剂到货时亚太股份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就远远高于该数额，该统计表不能实现亚太股份公司的证明目的。亚太股份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复印件中有恒拓公司出具的收据或明确收款人为恒拓公司的部分累计总额不超过恒拓公司自认的已收款金额，该部分证据不能实现亚太股份公司的证明目的。 根据恒拓公司申请，本院到河北省生态环境信息中心调取了该中心保存的唐山首钢京唐西山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山焦化公司）、迁安中化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迁安中化公司）废气排放连续监测小时平均值年报表，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根据亚太股份公司申请，本院先后委托西安热工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热工院）、华碧检测公司对案涉催化剂是否符合双方催化剂购货合同、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指标等项目进行司法鉴定，两鉴定机构均出具了相关意见或鉴定报告。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因亚太股份公司与案外人（即业主方）西山焦化公司签订《唐山首钢京唐西山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一期焦炉烟气脱硫脱硝EPC工程》（以下简称京唐一期工程）、与迁安中化公司签订《迁安中化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5、6号焦炉烟气脱硫脱硝工程》（以下简称迁安5、6号炉工程），恒拓公司与亚太股份公司于2017年3月份签订《脱硝催化剂购货合同》一份、针对上述工程的《脱硝催化剂技术协议》各一份，约定由恒拓公司为亚太股份公司承揽的上述工程提供低温脱硝催化剂，规格型号见技术协议，单价2.80万元/立方米，其中京唐一期工程用量614.40立方米，总价款17203200元，迁安5、6号炉工程用量151.62立方米，总价款4245360元，以上价款总计21448560元，该价款包含增值税、运费等各种税费，不因市场因素而变化，以实际到货量为准。合同签订后预付2000000元，提货前支付至合同总价的45%（含上述2000000元）即提货前再支付7651852元，恒拓公司分批交货，每批发货前亚太股份公司到恒拓公司进行发货验货，恒拓公司提供出厂合格证、设备检验报告正本等资料，亚太股份公司于全部货物运到现场三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4289712元作为到货款，通过性能验收及168小时验收合格后亚太股份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5%即5362140元作为验收款，2018年1月1日前支付完毕，全部货物无质量问题，余款10%作为质保金，2019年1月1日前支付完毕。亚太股份公司股东对本合同应付款项担保，担保函作为合同的一部分另外签署。恒拓公司提供的全部货物均应采用现行国家（或专业出口产品包装）标准的保护措施进行包装，使包装适宜于防潮、防雨等，如因包装不善致使产品损坏或性能下降由恒拓公司承担责任。质量保证期为上述两个工程整体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由总发包方颁发竣工验收合格证书之日起24个月，恒拓公司保证所提供的货物经正确安装、正常运转和保养在使用寿命期限内应具有满意的性能。在质保期内如货物出现质量问题，亚太股份公司有权以书面形式通知恒拓公司，提出索赔。如所供货物经修理或更换并经重复性试验后仍不能保证性能指标，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货退款，卖方还应支付其合同签约价10%的违约金，如不足以弥补买方损失，买方可继续追偿。若买方延期付款，每年应支付卖方延期部分1%的违约金，累计最高不超过延期部分的5%。该合同还对其它问题进行了约定。技术协议对催化剂的各项参数、检验等进行了约定，特别是京唐一期工程约定的催化剂单元尺寸（长宽高，单位mm）分别为150x150x1170。 2017年3月13日，史红华向恒拓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其作为亚太股份公司的股东对上述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亚太股份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收到迁安5、6号炉工程所涉催化剂151.62立方米，于同年8月18日收到京唐一期工程所涉催化剂614.40立方米，收货证明载明货物完好。 2017年10月，恒拓公司与亚太股份公司就迁安1-4号炉工程签订《脱硝催化剂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各一份，约定亚太股份公司向恒拓公司购买低温脱硝催化剂，其中1、2号炉用量105立方米，3、4号炉用量114立方米，规格型号见技术协议，单价均为2.95万元/立方米，1、2号炉用货价款3097500元，3、4号炉用货价款3363000元，总价款6460500元。2017年11月2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将3、4号炉用货数量更改为97.60立方米，单价3.2万元/立方米，总价款3123200元，由此该工程所用货物的总价款变更为6220700元。合同签订后预付总价款的30%，提货前支付总价款的30%，通过性能验收及168小时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款的30%，余款10%作为质保金（该质保金622070元在本案中未主张）。亚太股份公司的股东对本合同应付款项担保，担保函作为合同的一部分另外签署。恒拓公司提供的全部货物均应采用现行国家（或专业出口产品包装）标准的保护措施进行包装，使包装适宜于防潮、防雨等，如因包装不善致使产品损坏或性能下降由恒拓公司承担责任。质量保证期为该合同约定货到两个月后起36个月，恒拓公司保证所提供的货物经正确安装、正常运转和保养在使用寿命期限内应具有满意的性能。在质保期内如所供货物经修理或更换并经重复性试验后仍不能保证性能指标，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货退款，卖方还应支付其合同签约价10%的违约金，如不足以弥补买方损失，买方可继续追偿。若买方延期付款，每年应支付卖方延期部分1%的违约金，累计最高不超过延期部分的5%。该合同还对其它问题进行了约定。技术协议对催化剂的各项参数、检验等进行了约定。 2018年3月21日，亚太工程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亚太股份公司与恒拓公司及案外人东营信拓汽车消声器有限公司存在多年合作关系，签订多份买卖合同，其自愿为亚太股份公司所有合同线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亚太工程公司本承诺函出具之前其支付的款项可视为代亚太股份公司支付，亚太工程公司在该承诺函单位名称处加盖了公章，史红华在该承诺函下方的承诺人处签名。 亚太股份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收到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所涉全部催化剂共计202.60立方米，收货证明载明货物完好。 2018年5月6日，恒拓公司与亚太股份公司就首钢长治公司焦化厂焦炉烟气脱硫脱硝工程签订《催化剂买卖合同》、《技术协议》、《协议书》各一份，约定亚太股份公司向恒拓公司购买催化剂187立方米，焦炭盒196个，总价款5958560元。合同签订一周内预付总价款的30%，到货后支付总价款的30%，通过168小时验收后支付总价款的30%，余款10%作为质保金。 亚太股份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收到该合同所涉全部催化剂，收货证明载明货物完好。 案涉催化剂双方均未保存样本。 2018年10月26日，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甲方）、南京东大能源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乙方）、恒拓公司、亚太股份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乙方于2018年4月13日与亚太股份公司于签订首钢长治公司焦化厂焦炉烟气脱硫脱硝工程材料买卖合同，后亚太股份公司与恒拓公司签订催化剂买卖合同，因亚太股份公司拖欠恒拓公司货款，由乙方代亚太股份公司向恒拓公司付款2400000元，恒拓公司在收款后两日内将合同项下剩余货物送至指定地点，亚太股份公司与恒拓公司另行签订房产抵押合同，作为亚太股份公司剩余货款的担保，若房产不能成功抵押，亚太股份公司须在本协议签订60日内再无条件支付货款1950000元，若亚太股份公司不能按期支付，乙方在本协议签订120天内愿意无条件代亚太股份公司支付1600000元给恒拓公司，恒拓公司与甲方均同意若乙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支付上述1600000元，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120天内愿意代乙方支付1600000元给恒拓公司，该协议还对四方之间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乙方代付的2400000元已于协议签订之日支付。 经双方于2018年1月23日对账，亚太股份公司确认京唐一期工程、迁安5、6号炉工程其已付款6000000元，尚欠恒拓公司货款15448560元，迁安1-4号炉工程其已付款2500000元，上述两份合同涉及的工程其共欠恒拓公司货款16046060元。 亚太股份公司提交的付款统计载明，2017年3月份京唐一期工程和迁安5、6号炉工程其已于2018年3月份前付款13200000元，余款8248560元（包括性能验收款及质保金款，因付款条件未成就未付），迁安1-4号炉工程其已于2018年7月份付款600000元，余款5620700元（包括性能验收款及质保金款，因付款条件未成就未付）。 庭审中恒拓公司陈述，京唐一期工程、迁安5、6号炉工程的合同价款21448560元，迁安1-4号炉工程的合同变更后合同价款6220700元，本案中其只主张90%即5598630元，2018年5月份的合同价款5958560元，以上共计33005750元，但亚太股份公司仅支付24422960元（包括南京东大能源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代付的2400000元），另外扣除协议书约定由南京东大能源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及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担保的1600000元，剩余货款6982790元。2018年5月份的合同涉及价款扣除南京东大能源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代付的2400000元及余款1600000元后，其余货款亚太股份公司已付清。 庭审中亚太股份公司陈述，其就案涉工程实际支付恒拓公司的货款少于恒拓公司自认已收取的货款，其中有6000000元其已支付的货款系支付给案外人东营信拓汽车消声器有限公司的货款，但因东营信拓汽车消声器有限公司无法开具发票，也无法接收承兑汇票，故要求把货款全额支付给恒拓公司，其实际欠恒拓公司的货款多于恒拓公司主张的数额。后来，亚太股份公司又陈述其实际已付款21522960元。案涉京唐一期工程、迁安5、6号炉工程、迁安1-4号炉工程均已通过168小时实验。 双方自2018年10月底开始对案涉迁安5、6号炉工程的脱硝指标不达标问题进行过多次沟通，亚太股份公司反映的主要问题为脱销烟气温度须达到240度及以上才能脱硝达标，恒拓公司认为导致脱硝指标不达标问题的成因与其供应的催化剂无关，系由于脱硝运行及工艺设计导致。 史红华在与恒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延晓峰交谈时表示，其不认为是催化剂的问题，迁安中化公司也没有说是催化剂有问题，只是希望恒拓公司帮助解决案涉迁安5、6号炉工程脱硝指标不合格的问题。 案件审理过程中，亚太股份公司申请对恒拓公司提供的脱硝催化剂的各项性能指标是否符合双方催化剂购货合同、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指标进行司法鉴定，对案涉脱硝催化剂的实际使用条件是否符合双方购货合同、技术协议约定的范围进行司法鉴定，对案涉脱硝催化剂的脱硝指标不达标的成因进行鉴定。西安热工院于2019年9月受理本院的该鉴定委托并于同年10月21日向本院发函一份，主要载明：因双方只能提供现有已投运过的旧催化剂样品，其只能对现有旧催化剂样品进行检测并判断当前样品是否符合技术指标；其现场进行烟气条件检测后仅能对检测期间的各项条件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范围进行判断，不能对催化剂投运以来的全部时间段的使用条件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范围进行判断；因双方无法提供未投运的新催化剂样品，其无法掌握新催化剂的性能指标状况。根据已投运的旧催化剂样品的检测结果和当前条件下的烟气条件检测，其仅能对当前条件下旧催化剂样品是否满足技术指标、烟气条件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范围进行判断，不能对脱硝催化剂的脱硝指标不达标的确切成因作出判断。亚太股份公司同意按鉴定机构的上述意见进行鉴定，但恒拓公司认为：用旧的催化剂样品进行检验，不能准确反映产品的质量状况；如用旧的催化剂样品进行检验，应当首先考虑产品投运以来的使用环境、工艺设计等因素，排除非因产品自身质量问题导致的破坏，案涉催化剂其只负责生产，其他工作均由亚太股份公司实施，在缺乏原有使用数据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工艺设计、控制系统是否存在损坏产品的情况，只根据检测期间的数据无法作出反映产品真实质量问题的鉴定结论。因双方对西安热工院的鉴定方式意见不一致，即使作出鉴定结论亦无法满足亚太股份公司申请鉴定的要求，更无法作为裁判依据，故本院技术室将该鉴定申请退回。后亚太股份公司坚持对上述项目进行鉴定，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委托,华碧检测公司进行鉴定，华碧检测公司于同年5月12日向本院发函，要求双方提供如下资料：1.涉案脱硝系统设计图纸；2.涉案脱硝催化剂检测报告、调试运行记录；3.合同中未经使用的脱硝催化剂4件（2个项目每个2件）；4.案涉脱硝催化剂相关运行验收记录、业主方对于案涉脱硝催化剂使用情况说明。本院将上述函件内容通知双方后，双方均未能提交上述材料。恒拓公司认为，因双方没有对案涉脱硝催化剂共同封样，其处没有库存同批次产品，再行生产提供没有任何意义，检测报告已经随货交给亚太股份公司。亚太股份公司认为鉴定机构在现场可以提取及了解相关的工艺和数据，故没有提交。华碧检测公司于2020年7月9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后于同年9月22日出具补充完善后的质量鉴定报告）一份，亚太股份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恒拓公司于同年7月18日对该鉴定报告提出书面异议，华碧检测公司于同年8月5日针对恒拓公司的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后，恒拓公司对该答复仍有异议并申请华碧检测公司出庭作证，华碧检测公司于同年9月22日针对庭审后恒拓公司提出的异议问题再次进行函复。 该质量鉴定报告记载：华碧检测公司组织鉴定专家于2020年4月22日到迁安中化公司进行现场调查，亚太股份公司表示1-4号炉使用过程中按照约定工况开始时可以达标，项目验收期间5、6号炉脱硝指标不达标。迁安中化公司相关技术人员表示，2017年8月开始试运行，同年9月份检测，2018年10月份发现脱硝效率下降。因迁安中化公司条件限制无法提取1-4号炉脱硝催化剂，鉴于现场5.6号炉催化剂已经更换，故提取了更换下来存放于仓库的催化剂样品2件（编号为001-1、001-2，检材1），迁安中化公司表示无法提供催化剂使用期间的运行记录；华碧检测公司组织鉴定专家于2020年5月21日到西山焦化公司进行现场调查，西山焦化公司相关技术人员陈述，2017年8月30日开始运行脱硝系统，2019年6月至7月开始达不到85%，2020年2月在完成清理后脱硝效率在70%-73%，主要存在的问题为脱硝效率低。华碧检测公司现场提取存放于仓库的更换后的催化剂样品3件（编号为002-1-002-3，检材2），华碧检测公司测定的该检材长度为1300mm。该鉴定报告第22页第二段记载：焦炉烟气组成的波动较大，工艺技术、操作方式、原材料等都会对烟气的组成造成影响。通常，烟气中会含有大量的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在对焦炉烟气进行脱硫脱硝处理的过程中，需要根据焦炉烟气的特点设计相应的工艺参数和方案。由于现场条件限制及委托人无法提供案涉催化剂厂家针对合同中焦炉烟气脱硝的相关技术设计及检测资料，若简单的根据提供的烟气指标进行设计无法保证案涉催化剂达到合同、技术协议约定指标的要求。该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为：1.检材1轴向抗压强度偏低，非硬化端磨损强度及硬化端磨损强度偏高，不符合标准约定指标的要求；检材1几何比表面积及开孔率偏低，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指标的要求；检材2未硬化端磨损强度及硬化端磨损强度偏高，轴向抗压强度偏低，不符合标准约定指标的要求；检材2脱硝效率偏低、SO2/SO3转化率偏高，几何表面积及开孔率偏低，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指标的要求。2.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相关技术协议，案涉催化剂使用寿命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使用寿命期限的要求，案涉5、6号脱硝催化剂、唐山首钢一期脱硝催化剂在最低连续运行温度指标上达不到技术协议约定的最低连续运行温度1900C的要求。3.由于现场条件限制及委托人无法提供案涉催化剂厂家针对合同中焦炉烟气脱硝的相关技术设计及检测资料，根据检材1、检材2存在磨损率（未硬化）、磨损率（硬化端）、轴向抗压强度等指标达不到标准约定的相关指标的要求，以上参数不达标是案涉催化剂无法保证在运行期间达到技术协议约定使用寿命的原因之一。 河北省生态环境信息中心保存的唐山首钢京唐西山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迁安中化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废气排放连续监测小时平均值年报表显示，迁安中化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1至6号焦炉烟筒在2017年1月至2020年7月期间内均能达标排放，唐山首钢京唐西山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ABCD烟筒在2019年4月至2020年7月期间内均能达标排放。 经网上查询工商登记信息，史红华为亚太股份公司的股东。 本院认为，恒拓公司与亚太股份公司签订的案涉京唐一期工程、迁安5、6号炉工程、迁安1-4号炉工程脱硝催化剂购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恒拓公司提供脱硝催化剂后，亚太股份公司亦应支付其相应的价款。亚太工程公司的出具的承诺函明确表示其对亚太股份公司欠付恒拓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恒拓公司接受且无异议，该保证合同成立，亚太工程公司应对亚太股份公司欠付恒拓公司的所有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亚太股份公司与恒拓公司在购货合同中明确约定由亚太股份公司的股东对应付款项提供担保，史红华作为亚太股份公司的股东，除针对京唐一期工程、迁安5、6号炉工程所欠货款单独出具担保函外，还在亚太工程公司针对所有欠款出具的承诺函下方以承诺人的身份签名，在该承诺函已由亚太工程公司盖章的前提下，其在承诺人处签名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其亦应对亚太股份公司欠恒拓公司的所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亚太股份公司就案涉京唐一期工程、迁安5、6号炉工程、迁安1-4号炉工程实际欠恒拓公司的货款数额是多少？2.根据现有证据能否认定恒拓公司提供的脱硝催化剂不符合双方技术协议的约定？3.恒拓公司要求亚太股份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案外人东营信拓汽车消声器有限公司与恒拓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法人单位，亚太股份公司无证据证实其支付给恒拓公司的款项中包含支付给东营信拓汽车消声器有限公司的货款6000000元，故对其关于实际付款金额少于恒拓公司自认的已收款金额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诉讼过程中，亚太股份公司关于其实际支付案涉工程款项数额的陈述前后矛盾，亚太股份公司与恒拓公司除案涉催化剂采购合同外，还签订有包括首钢长治公司焦化厂焦炉烟气脱硫脱硝工程等多份催化剂采购合同，另外其还同东营信拓汽车消声器有限公司签订有多份催化剂采购合同，其在付款时大多未注明系针对哪一份合同的付款，其统计的付款情况与恒拓公司统计的付款情况不一致，恒拓公司用亚太股份公司应付款金额减去已付款金额（除去注明针对其他专门合同的付款）后得出案涉工程的未付款金额，且该金额低于亚太股份公司认为的未付款数额，对该数额本院予以确认，除迁安1-4号炉工程10%的质保金外，亚太股份公司实际欠恒拓公司京唐一期工程、迁安5、6号炉工程、迁安1-4号炉工程货款共计6982790元。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恒拓公司提供的脱硝催化剂不符合双方技术协议的约定，理由如下： 首先，通过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亚太股份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收到迁安5、6号炉工程所涉催化剂，于同年8月18日收到京唐一期工程所涉催化剂，于2018年6月15日收到迁安1-4号炉工程所涉催化剂，收货证明均载明货物完好，说明恒拓公司提供的催化剂在外观、规格、数量方面无任何瑕疵。按照业主方陈述，迁安1-4号工程炉使用过程中按照约定工况开始时可以达标，迁安5、6号炉工程自2017年8月开始试运行，2018年10月份发现脱硝效率下降，京唐一期工程2017年8月30日开始运行，2019年6、7月份脱硝指标开始达不到85%。在上述期间内，亚太股份公司除于2018年10月份开始就迁安5、6号炉工程脱硝指标不合格问题向恒拓公司进行了反馈外，对其他案涉工程是否存在问题未进行过任何反馈，说明其他工程运行至今未出现问题，即使业主方在鉴定过程中陈述的京唐一期工程存在的问题真实，出现问题时该工程亦已达标运行两年。亚太股份公司对迁安5、6号炉工程发现的问题进行反馈时该工程已达标运行一年有余，且反馈时史红华亦不认为案涉催化剂存在质量问题，如果恒拓公司提供的催化剂存在问题，该工程在运行之初即不可能达标。 其次，华碧检测公司在鉴定报告第22页第二段中描述，工艺技术、操作方式、原材料等都会对烟气的组成造成影响，在对焦炉烟气进行脱硫脱硝处理的过程中，需要根据焦炉烟气的特点设计相应的工艺参数和方案，若简单的根据提供的烟气指标进行设计无法保证案涉催化剂达到合同、技术协议约定指标的要求。此处的指标应当是排放效果指标，该描述与亚太股份公司申请鉴定时考虑的因素一致，因为案涉脱硝工程涉及业主方（西山焦化公司、迁安中化公司）、承包方亚太股份公司及供货方恒拓公司，亚太股份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具体设计施工，对业主方负总则，恒拓公司提供的催化剂仅是案涉工程中的一个环节，恒拓公司仅能按照亚太股份公司提供的技术协议生产催化剂，在恒拓公司对业主方的工艺技术、操作方式、原材料均无法控制的前提下，即使其所供催化剂合格，亦有可能出现案涉工程脱硝指标不合格的情况，故亚太股份公司在申请对恒拓公司提供的脱硝催化剂的各项性能指标是否符合双方催化剂购货合同、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指标进行司法鉴定的同时，还申请对案涉脱硝催化剂的实际使用条件是否符合双方购货合同、技术协议约定的范围及对案涉脱硝催化剂的脱硝指标不达标的成因进行鉴定，即亚太股份公司亦认为导致案涉工程脱硝指标不合格的原因既可能是催化剂本身的原因，也可能是催化剂的实际使用条件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条件导致。西安热工院在鉴定前明确表示，在双方不能提供催化剂样品的前提下，其只能对现有旧催化剂样品进行检测并判断当前样品是否符合技术指标，即其不能判断恒拓公司当时提供的催化剂是否符合双方合同及技术协议的要求，其仅能对检测期间的各项条件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范围进行判断，不能对催化剂投运以来的全部时间段的使用条件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范围进行判断，不能对脱硝催化剂的脱硝指标不达标的确切成因作出判断。华碧检测公司在鉴定之前亦要求双方提供案涉脱硝系统的设计图纸、催化剂检测报告、调试运行记录、催化剂样品、催化剂相关运行验收记录、业主方对于案涉催化剂使用情况说明等材料，但双方均未能提供上述材料，恒拓公司除对未保留催化剂样品承担一定的责任外，其余材料未能提供的责任均应由亚太股份公司承担，因为催化剂检测报告恒拓公司已随货送达，其余材料或由亚太股份公司掌握，或应由其协调业主方提供。通过对上述材料的要求可以看出，华碧检测公司与西安热工院对案涉鉴定事项的判断一致。 华碧检测公司在缺少上述材料的前提下虽然作出了鉴定报告，但该鉴定报告仅针对所采用的旧催化剂样品作出了鉴定结论，并未对亚太股份公司申请的对案涉脱硝催化剂的实际使用条件是否符合双方购货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范围、对案涉脱硝催化剂的脱硝指标不达标的成因作出鉴定结论，在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恒拓公司保证“所提供的货物经正确安装、正常运转和保养在使用寿命期限内应具有满意的性能”的前提下，上述结论未能做出，不能排除在安装、使用、保养环节导致该部分催化剂受损的可能性，且华碧检测公司针对旧催化剂样品作出的鉴定结论还存在如下问题：1.对迁安5、6号炉工程所取检材1而言，按照亚太股份公司提交的《迁安焦化项目SCR催化剂样品检测报告》记载可知，该样品端头被类似焦油的物质覆盖，有孔堵塞现象，样品微观比表面积低，有硫胺中毒现象，该检材如确为恒拓公司所供，亦为已经损坏且被替换下来放置于仓库中已一年有余的催化剂，不通过鉴定亦可推知该部分催化剂极有可能不符合质量要求，双方合同对催化剂的包装特别是防水、防潮有严格约定，在未能确认该催化剂被焦油覆盖、堵塞、硫胺中毒的原因且未充分考虑未经防潮包装放置达一年之久是否会对其抗压强度等指标造成影响之前，该鉴定结论自然不能反应该部分催化剂的原有真实性能，不能证明恒拓公司所供催化剂在使用之初即不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但即使在此等情况下，通过鉴定结论仍可看出该催化剂大部分指标仍然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2.对京唐一期工程所取检材2而言，技术协议明确约定恒拓公司所供催化剂单元尺寸（长宽高，单位mm）为150x150x1170，亚太股份公司收货后亦从未对恒拓公司所供产品的规格提出异议，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曾对该工程所用催化剂进行过更换，但鉴定所用检材长度却为1300mm，该检材明显与技术协议约定的催化剂规格不一致，本院无法认定该检材与恒拓公司有关，鉴定机构依据该检材所作出的鉴定结论自然不能得出恒拓公司所供催化剂不符合约定的结论。 综上所述，在恒拓公司提供的脱硝催化剂质量、亚太股份公司的设计工艺及业主方提供的实际运行环境对涉案工程的脱硝指标均有影响且实际运行环境亦能影响脱硝催化剂的使用寿命、脱硝指标的前提下，本院根据该鉴定结论不能作出恒拓公司提供的脱硝催化剂不符合双方技术协议约定的判断。 第三，即使亚太股份公司陈述属实，对案涉工程的部分催化剂进行了更换，被更换的催化剂只是被损坏的很少一部分，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损坏系由于催化剂本身原因所致，恒拓公司所供大部分催化剂仍在案涉工程中使用且均能达标排放，进一步证实恒拓公司所供催化剂合格。 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案涉京唐一期工程、迁安5、6号炉工程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分预付款、提货款、到货款、验收款、质保金五个阶段，且约定全部货物无质量问题，余款10%作为质保金，2019年1月1日前支付完毕，案涉迁安1-4号炉工程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分预付款、提货款、验收款、质保金四个阶段，案涉催化剂恒拓公司已全部交付，案涉工程均已通过168小时实验，迁安1-4号炉工程的质保金恒拓公司并未在本案中主张，故只要案涉催化剂通过了性能验收，亚太股份公司支付恒拓公司所诉货款的条件即已成就。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了以通过性能验收和168小时实验作为支付验收款的条件，但性能验收和168小时实验系业主方针对整个脱硝工程的验收，并无单独针对案涉催化剂的性能验收，河北省生态环境信息中心提供的数据显示案涉工程均能达标排放，即使亚太股份公司曾对案涉迁安5、6号炉工程脱硝指标不合格问题进行过反馈，但反馈时该工程亦已达标运行一年有余，亚太股份公司未提交业主方向其主张权利的任何证据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恒拓公司提供的催化剂不符合双方技术协议的约定，故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通过性能验收，亚太股份公司向恒拓公司支付所诉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该部分货款其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亚太工程公司、史红华作为上述货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未履行担保责任，其行为亦已构成违约，故对恒拓公司要求亚太股份公司支付货款及要求亚太工程公司、史红华对上述货款承担连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亚太股份公司关于恒拓公司所供催化剂质量不合格、其付款条件未成就及史红华关于其系作为亚太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承诺函上签名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亚太股份公司在支付恒拓公司上述货款后，如有证据证实案涉催化剂在后续使用期间内存在不符合双方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情形，仍可向恒拓公司主张权利，恒拓公司仍应对其所供催化剂在质量保证期内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亚太股份公司提起反诉后，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间缴纳反诉费用，按其撤回反诉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亚太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东营恒拓排放控制系统有限公司货款6982790元； 二、被告北京亚太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史红华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6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亚太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明荣 人民陪审员  朱前亮 人民陪审员  魏伟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田丽惠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