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4169号原告：上海普泽瑞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李珠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利，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玉，北京市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医院，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滨河中路XXX号。负责人：向大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澄，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刚，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普泽瑞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裁定：本案移送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处理。原告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沪01民辖终65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416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管辖。收到退卷后，本案得以继续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2019年7月29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12月1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利、任家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澄、王吉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普泽瑞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请：1.解除双方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的《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气动垃圾、污衣收集传输系统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2.被告向原告支付已供货及安装余款6,331,961.2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道路恢复处理费120,000元；4.被告向原告退还履约保证金800,000元；5.被告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以6,331,961.2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自愿撤回了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16日，经邀请竞争性谈判方式，原、被告签订了《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气动垃圾、污衣收集传输系统采购及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了由原告为被告医院的气动垃圾、污衣收集传输系统进行设备供应和安装。合同总价及构成：合同总价11,880,000元。其中，管道及设备总价7,331,549.55元；垃圾和污衣收集系统安装总价1,998,450.45元；厨余垃圾系统设备暂估价2,000,000元；垃圾清运车400,000元；总包配合费11.88万元。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设备到达现场经验收合格，支付到货价款的30%，竣工验收后付至合同总价的80%，经军区审计部门完成结算审计后，付至审计确认结算价的95%，余5%作为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支付。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设备供货及安装义务，但因被告没有取得立项和规划建设审批，导致气动传输系统的机房(垃圾、污衣收集站)没有建设，导致原告无法完成全部设备供货安装。2016年5月，被告将原告已供货安装的主楼和裙楼投入使用。原告认为，被告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使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的义务，导致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判如所请。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辩称，被告不存在违约的事实。被告已经按照三方确认的工程量支付了工程款217万。原告承诺采购的进口设备目前没有向被告提供，也没有证明已经着手采购核心部件进口设备，根据原告举证材料，原告没有实际独立生产设备的能力，没有按约提供深化设计的方案；机房的报批手续迟迟得不到审批，是因为原告没有提供详细技术参数；机房的报批手续是否完成并不影响原告的采购及供货安装义务，根据被告履行合同的情况，只要原告按照合同的要求采购并向被告送货，被告具备保管储存能力，原告主张设备已经丢失保管不善没有事实依据。双方没有就工程进行验收结算，包括原告可以独立完成的部分也没有进行验收。原告要求继续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条件不成就，原告主张的大量工程量没有经过甲方和监理的共同确认，不具备支付条件。合同约定假如被告存在影响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形，被告的合同责任仅是顺延工期。该工程是国家项目，使用国家资金，如要支持原告解除合同导致工程烂尾将造成部队和国家的严重损失，被告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被告有能力也承诺若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被告将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庭外了解到原告的经营状况困难，业务停滞，原告已经不再实际经营，也是原告不进一步跟进工程，被告无法深入与之合作的不确定因素。被告不同意退还保证金，竞争性谈判文件6.3.1中也约定了返还保证金的前提条件是设备调试完成验收，而设备未调试完成。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被告大门、大厅照片，《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气动垃圾、污衣收集传输系统采购及安装合同》，履约保证金汇付凭证，配合费收据及配合协议，被告支付款项银行收款凭证，部分工程款支付证书和工程计量报审表，涉案工程完成情况汇报，《建筑材料、构配件和设备验收签字表》，供货及安装施工、机房位置等现场照片，被告涉案工程投入使用报道及照片，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回复函、合同沟通函、催款通知函，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监理人员的通话录音，工程联系单位、月份工作计划、进度计划表，施工图纸，产品采购合同、运输合同及临时仓储合同等证据，被告对通话录音内容不能确认，对未经三方确认的工程联系单、月份工作计划、进度计划表证明效力不认可，对设备采购、运输、仓储合同证明效力不认可，被告认为原告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具有违约行为。被告就其答辩意见，提供了竞争谈判文件，原告投标文件，进场协调会议纪要，中标通知书，工程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协议书，11月施工计划，《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气动垃圾、污衣收集传输系统采购及安装合同》，约见领导报告，变更项目经理请示，承报施工整改方案，通报及问题函，履行告知书，回函，呈报厨余垃圾处理方案，抓紧完成室外垃圾、污衣管道工程的函及回函，有关施工进度严重滞后情况函，有关报价、考察、施工、解决问题、提出违约、质量问题函，呈报垃圾、污衣收集传输系统施工完成情况，律师函，施工现场照片，关于兰州总医院自筹资金新建垃圾、污衣收集处理站事文件等证据，原告对被告证据真实性基本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内容。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7月15日，被告邀请原告及案外人恩华特环境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两家单位，对其医院气动垃圾、污衣收集传输系统进行投标。2013年8月6日，被告通过与两个谈判单位的竞争性谈判，以及对两个谈判单位的投标书进行评审，最终确定原告为中标单位。2013年8月7日，原告先行进场供货和安装。2013年12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同》。《合同》的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和第二条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医院的气动垃圾、污衣收集传输系统进行设备供应和安装；第三条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第五条约定了合同总价及构成，合同总价1,188万，其中，管道及设备总价7,331,549.55元；安装总价1,998,450.45元；厨余垃圾处理系统设备总价2,000,000元；垃圾清运车总价400,000元；总包配合费118,800元；第六条约定，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4、竞争性谈判文件……6、本合同专用条款，7、本合同通用条款。《合同》的第三部分专用条款16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管道及设备运到现场，经发包人、设备制造厂家、承包人、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支付该批次合同总价款的30%，完成站房系统建设、设备安装调试运行正常，通过竣工验收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军区审计部门完成结算审计后，发包人付款至审计确认的结算价的95%，剩余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且承包人履行了相应保修服务并通过最终验收后，发包人与承包人结清本合同价款。26.1款第3项约定，双方约定的其他担保事项：承包人在宣布谈判结果后7日内，向发包人交纳柒拾万元整，连同谈判保证金壹拾万元整，合计捌拾万元整作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的退还：设备调试完成、验收合格、各项指标均达到合同规定要求，并经兰州军区工程环境质量监督站验收备案通过后，7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合同》的第二部分通用条款8.1款约定，发包人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内容和时间完成下列工作：(1)、办理土地征用、拆迁补偿、平整施工场地等工作，使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8.3款约定，发包人未能履行8.1款各项义务，导致工期延误或给承包人造成损失的，发包人赔偿承包人有关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28.2款约定，承包人采购的材料设备与设计或标准要求不符时，承包人应按工程师要求的时间运出施工场地，重新采购符合要求的产品，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由此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32.8款约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35.1款约定，发包人违约：(2)本通用条款26.4款提到的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4)发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44.4款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发包人承包人可以解除合同：……(2)因一方违约(包括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44.6款约定，合同解除后，承包人应妥善做好已完工工程和已购材料、设备的保护和移交工作，按发包人要求将自有机械设备和人员撤出施工场地；发包人应为承包人撤出提供必要条件，支付以上所发生的费用，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已完工程价款；已经订货的材料、设备由订货方负责退货或解除订货合同，不能退还的货款和因退货、解除订货合同发生的费用，由发包人承担，因未及时退货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除此之外，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因合同解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合同》附件第一部分招标文件之竞争性谈判文件的第二章竞争性谈判须知3.2款约定，机房土建设计及施工不列入报价，由谈判企业提供具体设计参数及要求；室外管沟土建工程列入报价。《合同》附件第一部分招标文件之竞争性谈判文件的第三章技术要求3.8款垃圾、污衣回收站约定，(1)垃圾回收站拟建于医院院区东南角家属院锅炉房位置(具体位置待踏勘现场时指定)，建筑面积约750平米，地上两层、地下一层(含操作人员工作间)……；(2)污衣回收站拟建于现医疗保障楼北侧，与医学保障楼洗衣房连接，建筑面积约120平米，……院区南侧内科楼、肿瘤中心建设前，污衣回收站将搬至垃圾回收站旁，……。审理中，被告提供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联勤部基建营房部于2014年1月3日给兰州总医院的回函：院〔2013〕381号关于申请自筹资金新建垃圾、污衣收集处理站的请示收悉。我部于12月3日提出办理意见，经财务部、卫生部会签后，呈报联勤部首长审批。首长批示：按规定进行审检审核，并论证可行后再办。根据首长批示精神，请你部抓紧组织对项目建设的必要性、可行性及建设规模、投资等进行进一步研究论证，完善设计任务书相关资料，于1月10日前重新上报审批。2014年6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工程催告的通知》，提出：尽管垃圾污衣站房建设拟在报批之中，但楼外管道安装均不受影响，但贵公司现场负责人以纠纷解决为由停止施工，同时合同约定的医技综合楼厨余垃圾系统(暂定价200万元)设备至今没有提供方案，设备也未进场。对此，原告于2014年6月25日回函称，暂未启动室外安装是因为机房规划未定。2015年4月17日，被告致函原告，表述：我院垃圾污衣机房建设项目总后尚未批准，但厨余垃圾无论产品来源及安装位置与机房均无关，如参加系统集成，参加什么系统？又如何从机房掌控？你们连设备都不让我们看，如何说系统集成？2017年9月18日，案外人广州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医技楼项目部出具《关于兰州总院医技综合楼气动垃圾、污衣收集传输系统工程施工完成情况汇报》，该情况汇报载明：原告退场完成及未完成的工程量如下：一、已完成的室外管路系统：材料进场及报验，管道及支架加工，室外沟槽及管井开挖，室外沟槽基底处理，管井砌筑，室外管道及阀门敷设，管道防腐处理，管道沟槽回填；未完成的室外管路系统：补气口安装，室外投放口安装，管道气密性实验。二、已完成的室内管路系统：管道及支架加工，管道支架安装，立管及阀门敷设，室内投放口安装，楼顶机房引风机的安装；未完成的室内管路系统：立管气密性试验，水平管机阀门敷设，水平管气密性试验，与室外管路对接。三，已完成的电气系统：支架制作及安装，电管敷设，管内穿线；未完成的电气系统：传感器，阀门执行器安装，站房内电管及桥架安装，站房内电线电缆敷设，站房配电箱，控制箱安装，站房电器设备连接。四，未完成站房：站房基建项目，设备基础校核，主机设备安装，污衣、垃圾收集设备安装，除尘除臭系统安装，站房管路系统安装，站房管路系统气密性试验，与室外管路系统对接，管路系统吹扫，整体系统测试及验收。2015年9月28日，被告工程指挥部办公室的内部考察情况报告载明，原告于2014年底完成医技综合楼室外管网工程后撤场。庭审中，原告确认为履行《合同》，最后一次安装时间为2015年5月1日。合同履行期间，原、被告及监理单位进行三次工程计量报审，被告分四次共向原告支付2,178,648.87元，具体工程量结算及支付情况为：2014年1月7日和13日，原、被告双方和监理单位确认了从2013年10月16日至2013年12月25日的供货和安装工程量金额2,940,885.04元，被告于2014年1月22日支付882,265.51元，本次扣款2,058,619.53元。2014年5月7日和19日，原、被告双方和监理单位确认了从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4月25日的供货和安装工程量金额825,208.64元，被告于2014年6月4日支付247,562.59元，本次扣款577,646.05元。2014年10月13日和15日，原、被告双方和监理单位确认了从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9月25日的供货和安装工程量金额629,936.51元(原告申报数1,564,795.19元，三方核定数629,936.51元，未核准934,858.68元。)。被告于2014年10月15日支付629,936.51元。2015年1月8日，被告向原告转账工程款418,884.26元。本院认为，涉讼买卖合同即《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气动垃圾、污衣收集传输系统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经竞争性谈判程序及招标，经原、被告双方签订，符合有关法律和法规，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约定义务。现本案主要争议为被告是否违约，原告是否得以据此解除合同。《合同》附件第一部分招标文件之竞争性谈判文件的第二章竞争性谈判须知3.2款约定，机房土建设计及施工不列入报价，由谈判企业提供具体设计参数及要求。同时，《合同》附件第一部分招标文件之竞争性谈判文件第三章技术要求3.8款对垃圾、污衣回收站进行具体约定。以上合同约定表明，垃圾回收站及污衣回收站为发包方负责建造，但合同履行期间至诉讼期间，被告均未完成建造行为，且在被告提供的双方往来函件中被告亦明确表示垃圾污衣站房仍在报批之中，审理中，被告表示原告作为谈判企业，未提供具体设计参数及要求，原告表示《合同》附件第三部分投标设备材料明细表就垃圾回收站及污衣回收站主要设备的品牌规格型号数据均已列明，被告在招标文件中也列明了垃圾回收站及污衣回收站具体位置及建造层数，综上，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及查明的事实，原告在合同签订时已提供了相关设备的规格型号，虽然双方之后曾多次协商调整报价，但并未就具体变更内容达成一致，故不能认为原告就未能交付垃圾回收站及污衣回收站安装设备而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垃圾回收站及污衣回收站报批及建造为被告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多次协商，但因被告未能取得报批直至本案诉讼时亦未完成，系导致原告买卖合同设备提供及安装义务未能履行的主要原因。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原告已撤场停止安装。综上，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要求继续履行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但原告交付的设备基本均已实际安装，且《合同》明确约定了污衣、垃圾收集系统管道及设备总价及安装总价，《合同》第三部分投标设备材料明细表亦明确约定了具体设备材料及安装费用，故原告可依据合同约定的价款主张赔偿损失金额，同时可以要求返还已支付的保证金80万元。关于合同解除后赔偿损失金额的确定，原告主张，根据《合同》约定，总款项为9,330,000元，其中总设备款7,331,549.55元，总安装费1,998,450.45元。2017年9月18日，广州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医技楼项目部出具关于兰州总院医技综合楼气动垃圾、污衣收集传输系统工程施工完成情况汇报，对原告退场完成及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书面确认，结合原告提供的经原、被告及监理三方确认的部分工程款支付证书和工程计量报审表，《建筑材料、构配件和设备验收签字表》，现场照片等证据，并综合《合同》第三部分投标设备材料明细表确定的设备材料及安装价格，确定已实际完工被告未支付的金额合计为6,331,961.20元。对此，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16款约定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为设备到达现场经原被告双方、监理方和设备制造厂家验收合格后，支付该批次合同总价款的30%。合同履行中，实际由原、被告双方和监理单位三方确认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9月25日的供货和安装工程量金额合计为4,396,030.19元(2,940,885.04元+825,208.64元+629,936.51元)。合同解除后，扣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178,648.87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尚欠款项2,217,381.32元(4,396,030.19元-2,178,648.87元)。除上述内容外，鉴于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并安装完成，且在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均不愿进行审价鉴定评估，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未经三方确认的设备材料供货及安装款均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1日起赔偿利息损失，因合同未明确约定，且双方就原告提供设备等履行事项始终存在争议，故本院认为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与原告上海普泽瑞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的《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气动垃圾、污衣收集传输系统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解除；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普泽瑞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材料及安装款2,217,381.32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普泽瑞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保证金800,0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普泽瑞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100元，由原告上海普泽瑞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908.80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负担25,191.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寅星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人民陪审员  江惠民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倪小瑛书 记 员  倪小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