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0民初21605号原告：章小平，男，196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兴无(章小平之弟)，男，住安徽省池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融越，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日月星护理院，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吴庆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沁，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翁回春，男，1989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灵川镇青山村卜宅XXX号。第三人：上海群彤健康管理咨询服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漕泾镇亭卫东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吴华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唯。原告章小平与被告上海日月星护理院(以下简称护理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原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期间，因审理的必须，本院依法追加翁回春、上海群彤健康管理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群彤服务中心)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原告章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兴无、杨融越，被告护理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沁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翁回春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群彤服务中心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章小平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确认2014年3月3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原告与护理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护理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140元;3.护理院支付2014年3月3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442,920元;4.护理院支付2014年3月3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414,528元；5.护理院支付2014年3月3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46,756元;6.护理院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700元及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工资差额500元。事实和理由：1.原告于2014年3月3日入职护理院担任护工，正常上班至2018年7月24日，在此期间双方系建立劳动关系。期间，管理人员一直有变更故已无法言明，只记得离职之前是组长王素云、护理部主任龚俭负责日常考勤、排班及管理。2018年7月24日，龚俭以表现不好为由打算调原告至其他楼层工作，原告不同意，后被迫应龚俭要求请假休息，直至2018年8月14日发现自己的岗位已被他人替代，且护理院少发2018年7月工资，原告遂提异议，但护理院要求原告搬走行李，致原告被迫离职。因此，原告作确认劳动关系主张，并认为护理院应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在职期间，原告全年无休，每天工作24小时，但护理院只发放了部分节假日加班工资。因此，原告作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请求。3.护理院无故扣发的2018年5月及7月工资，故当补付。被告护理院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1.确认2014年3月3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自2015年10月1日起，被告将护理项目外包给上海吉存健康管理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吉存服务中心)，2017年2月1日至今则外包给群彤服务中心，王素云、龚俭并非被告员工，故上述期间原、被告没有劳动关系，亦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说。2.原告关于2014年3月3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加班工资主张已超诉讼时效。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原、被告不存劳动关系，故无加班工资一说。3.同理，没有发放工资一事，故无扣发、补付一说。第三人翁回春未到庭应诉、未作答辩。第三人群彤服务中心未到庭应诉，但于庭前谈话时辩称：1.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原告与第三人建立劳务关系，第三人向护理院承包护理项目，王素云、龚俭是第三人聘用的员工，负责管理原告等护工的考勤及日常工作。2.原告工作时间是早八点至晚五点，没有全年无休、24小时上班一说，加班工资均已足额发放。3.因原告表现不好，第三人曾扣发2018年5月及7月工资，现考虑到具体情形，愿返还扣发的1200元工资。本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1.2018年8月27日，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原告的申请，原告向护理院作确认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等请求，该会于2018年9月27日出具杨劳人仲(2018)办字第726号裁决书，裁决不支持原告全部请求。原告不服具状来院，作本案诉请。2.审理中各方确认，2014年3月3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原告在位于上海市杨浦区松花江路XXX号的护理院病房内从事护工工作。护理院并确认，2014年3月3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3.2015年10月1日，护理院将住院病人生活护理与照料项目外包于吉存服务中心，双方就此事签订《协议书》，约定：合同期限自该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护理院无需支付外包费用，吉存服务中心与入住病人自行签订《生活护理与照料协议书》，获取生活护理与照料费。协议到期后，合同双方续签《协议书》，约定合同期限是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其他内容同上。吉存服务中心在护理院设有管理办公室，于2016年12月21日向护理院支付管理费200,000元。后因故上述协议于2017年1月31日终止履行。另，吉存服务中心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翁回春，于2015年7月30日成立，于2018年1月5日注销，相关《注销清算报告》具明，企业债务未了事宜由投资人承担。2017年2月1日，护理院与群彤服务中心签订《协议书》，将住院病人生活护理与照料项目外包给该中心，约定：合同期限是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护理院无需支付外包费用，群彤服务中心与入住病人自行签订《生活护理与照料协议书》，获取生活护理与照料费。协议到期后，合同双方续签《协议书》，约定合同期限是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其他内容同上。群彤服务中心在护理院设有管理办公室，分别于2017年8月28日、2017年12月27日、2018年6月28日向护理院转账管理费100,000元。上述协议期间，护理院入住病人与护理院签订《入院协议书》，向其支付住院费，护理院出具发票或收据，病人另与吉存服务中心或群彤服务中心签订《生活护理与照料协议书》，向其支付生活与照料费，服务中心出具收据。4.原告每月15日左右在上述管理办公室现金领取工资。经查，其中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吉存服务中心按月为原告缴纳个人所得税，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群彤服务中心按月为原告缴纳个人所得税。原告曾于2015年12月10日签署《承诺书》一份，具明：“我本人章小平，现年52岁，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于2015年12月10日已被上海吉存健康管理服务咨询中心聘用，目前工作地址上海日月星护理院，在护理部门担任护工工作……”其中下划线部分均为手写文字，其他是打印文字。原告还曾签署《上海吉存健康管理咨询服务中心员工登记表》一份，登记表具明入职时间是2015年12月10日。对此，原告虽认可签名真实，但称手写部分均非本人书写，故不认可《承诺书》及《登记表》。2017年2月1日，原告与群彤服务中心签署《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是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原告从事护理员工作，工作时间按护理院规定执行，月工资不低于2300元，群彤服务中心于每月15日支付。2018年3月3日，原告与群彤服务中心再签《劳务协议书》，约定：合同期是2018年3月3日至2020年3月2日，每月劳务报酬不低于2420元，其他内容同以上《劳动合同》。对此，原告虽认可两份合同均系本人签署，但称系护理院持合同最后一页要求原告签字，原告并未看到合同全部内容，系基于对护理院的信任才签字。审理中，群彤服务中心提供工资袋一份，其上具明2018年1-7月原告工资数额，其中1-5月原告按月签收，现亦确认收到2018年6月工资5153.8元、2018年7月工资3600元。群彤服务中心还提供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工资明细清单，列明原告工资组成包含基本工资、加班天数及工资、奖金和补贴、扣发项目、应发与实发数额等，对此原告仅认可实发数额，其他内容均不确认。2018年8月24日，原告收到群彤服务中心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具明：因原告于2018年8月13日假满后未及时返回工作岗位旷工至今，故解除其劳务关系。5.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只向护理院主张劳动关系及其他请求，坚持不向群彤服务中心等其他当事人主张。审理中原告提供：护工名录照片、护工评比照片、锦旗照片、2018年7月工资条。对此护理院均不认可，认为从未见过锦旗、未制作过护工评比、工作场地已重修，无法核实护工名录照片的真实性、2018年7月工资条并非护理院制作。审理中原告提供：高玉兰、杨成到庭作证。高玉兰述，2015年5月20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本人在护理院担任护工，应分别与护理院、吉存服务中心、群彤服务中心签过合同但内容已记不清，护理院曾为自己缴纳2018年7月社保。杨成述，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1月15日期间本人在护理院担任护工，应与护理院签过合同但内容已记不清。两位证人其余关于全年无休、24小时工作、在管理办公室现金领取工资、未获得加班工资等陈述，均与原告所述一致。对此，护理院认可2015年1-11月期间杨成是其员工，2015年6-9月期间高玉兰是其员工，此后双方没有关联，已提供的社保代缴委托书及银行业务回单可以证明，护理院曾为高玉兰缴纳的2018年7月社保系应群彤服务中心委托代缴，后群彤服务中心返还代缴的社保费用1489.25元。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认为银行业务回单无法反映代缴一事。6.审理中群彤服务中心称，王素云、龚俭系其员工。经查，2017年1-3月期间，吉存服务中心为王素云缴纳社保，2017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群彤服务中心为王素云缴纳社保。群彤服务中心还提供2017年4月5日与龚俭签订的《劳务协议书》一份。对此原告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的不利后果，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关于2014年3月3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原告在护理院病房内从事护工工作，由此产生的劳动关系之争，应分别考察与认定。1.2014年3月3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原告与护理院建立劳动关系，此系原告主张、护理院确认的事实，本院故予确认。2.有外包协议及管理费转账凭证为证，可以证明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护理院将病人护理与照料项目外包于吉存服务中心，病人与护理院、与吉存服务中心分别签署的协议，及分别支付的住院费收据、护理费收据，更是印证上述外包协议真实且已切实履行。承诺书及员工登记表，可以证明原告自2015年12月10日起入职吉存服务中心，个人所得税缴税记录，可以进一步印证原告在此期间每月在管理办公室现金收到的工资系由吉存服务中心支付。因此，结合原告自始在护理院病房内从事护工工作的事实，在护理院没有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予认定，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护理院与原告继续存续劳动关系。但是，此后原告系入职吉存服务中心，虽仍旧从事护理，但该工作已系护理院外包业务，由吉存服务中心承包并履行，原告坚持向护理院作劳动关系主张，不成立。3.同理，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护理院将病人护理与照料项目外包于群彤服务中心。有劳动合同、劳务协议为据，可以证明原告自2017年2月1日起入职群彤服务中心，个人所得税缴税记录，可以进一步印证原告在此期间每月在管理办公室现金收到的工资系由群彤服务中心支付。同样的，原告所主张的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系入职群彤服务中心，与护理院无涉，坚持向护理院主张该期间系劳动关系，不成立。4.须赘言，原告确认承诺书、员工登记表、劳动合同、劳务协议书落款签名均系真实，则应承担签字确认、签署协议带来的法律后果，称签字时仅看到最后一页、未见到合同全文、不认可手写部分、出于对护理院的信任才签字等，一无依据二不符常理故不足为信。证人杨成自认在护理院工作的期间至2015年11月，故就此后原告工作情形的证言没有证明力，证人高玉兰虽称持续工作至2018年10月，但同原告一样，没有相应证据佐证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及证人均指称王素云、龚俭负责考勤与管理，但没有证据证明该二人是护理院员工，相反，相应劳务协议及社保缴费记录可以印证其二人是群彤服务中心员工。原告提供的其余照片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与护理院建立劳动关系。关于加班工资之争。如上已述，原告与护理院劳动关系期间是2014年3月3日至2015年12月9日，原告于2018年8月20日申请仲裁主张加班工资，早已超过仲裁时效，护理院相关辩称成立。此后原告与护理院没有劳动关系，坚持向其主张加班工资，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2018年5月及7月工资差额1200元等诉请，亦是同样道理，本院不予支持。群彤服务中心同意返还该工资差额1200元，于法不悖，且出于避免讼累之考虑，本院应予准许。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4年3月3日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原告章小平与被告上海日月星护理院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章小平要求确认2015年12月10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与被告上海日月星护理院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原告章小平要求被告上海日月星护理院支付2014年3月3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442,92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原告章小平要求被告上海日月星护理院支付2014年3月3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414,52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原告章小平要求被告上海日月星护理院支付2014年3月3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46,75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原告章小平要求被告上海日月星护理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14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七、原告章小平要求被告上海日月星护理院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700元及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工资差额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八、准第三人上海群彤健康管理咨询服务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章小平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700元及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工资差额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章小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芩菲人民陪审员  王 颖人民陪审员  崔凤岭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沈奕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