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8868号原告：上海思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秦永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留成，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平县中等职业学校，住所地贵州省。法定代表人：郭尧泉，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媛媛，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尧泉，男，1974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原告上海思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平县中等职业学校(以下简称黄平学校)、郭尧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留成、被告黄平县中等职业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媛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郭尧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思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管理费人民币540万(以下币种同)，并承担从起诉之日(2019年4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判令两被告承担律师费1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1日，原告和被告黄平学校签订了《学生工学结合框架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黄平学校向乙方输送不少于1500名年满16周岁以上学生。原告按协议约定向被告黄平学校指定的被告郭尧泉账户预交管理费600万元。但是《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未履行输送工学结合之学生，导致构成根本违约。经原、被告多次协商后，于2018年12月1日，原告与两被告再次签订了《还款协议》，原告自愿按30%主张违约金，被告仍应归还原告管理费540万元，经原告催讨未果，遂涉诉。被告黄平县中等职业学校辩称，1.截止2018年12月1日，被告一共支付了200万元，包括60万元违约金、50万元资金占用费及90万元退还的管理费，《还款协议》中关于还欠560万元的表述是错误的，故截止《还款协议》签订日被告应欠管理费51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9年4月10日又支付原告40万元，截止2019年6月12日开庭时被告应欠原告管理费470万元；2.双方签订的协议以及还款协议所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违约行为并非我方恶意，而是时至水痘高发期，因政府调控原因导致部分学生停课休学，所以被告黄平学校无法按时向原告输送学生，原告亦未提交实际损失证据，且被告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已经支付了高达110万元的违约金，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3.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费用及律师费，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均不同意支付；4.被告郭尧泉为黄平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对郭尧泉代表黄平学校签订还款协议及收付款均认可为黄平学校的行为。被告郭尧泉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具体包括：原告提供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及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学生工学结合框架协议书》、《还款协议》、转账凭证两份及王莲股东身份证明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转账凭证、被告提供的转账凭证十二份。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因原告没有提供原件，亦未能当庭演示该电子聊天记录，且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供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学校和托幼机构传染病防控工作的通知》，鉴于贵州省相关部门发布该通知系出于宣传预防目的，未针对性地要求被告黄平学校停课，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亦不能论证被告未向原告履约系政府调控行为所致。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原告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6月21日，原告(甲方)和被告黄平学校(乙方)签订《学生工学结合框架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乙方应输送预计总人数不少于1500名年满16周岁的在校就读学生到甲方合作企业；甲方在签订合同二日内将预付管理费用600万元打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合同注明该指定账户为郭尧泉个人账户)；如乙方未按照协议约定输送工学结合学生，在7日内将预交管理费用600万元退还给甲方指定账户；甲乙双方应遵守协议约定事项，若有违约，在7日内按照预付管理费用的10%作为违约金一次性赔偿给守约方。2018年6月22日、6月27日，原告通过其股东兼监事王莲账户向被告黄平学校所指定的郭尧泉账户分别转账支付100万元、500万元。2018年12月1日，原告(甲方)和被告黄平学校(乙方)签订《还款协议》，双方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签订“学生工学结合框架协议书”相关要求和规定，签约本协议诚信、守信签约本协议：1.双方在签订“学生工学结合框架协议书”甲方向乙方支付600万(陆佰万元整)，定金作为乙方按时按约1500名学生来甲方处实习，如学生在2018年9月15日不能按时到达甲方实习，乙方则如数退还陆佰万元整并且支付10%违约金；2.乙方在2018年9月15日告知甲方无法提供该1500名学生，因此乙方承诺即时退还600万元(陆佰万元整)及违约金60万(陆拾万元整)，但乙方未能及时退还，经过甲方多次沟通催要，在10月15日前仅给到违约金60万(陆拾万元整)，并且在10月中旬左右，乙方并同意再支付占用资金费50万(伍拾万元整)违约金；3、乙方在2018年11月也还基础款40万(肆拾万元整)，还欠560万(伍佰陆拾万元整)，乙方承诺在2018年12月底之前还清；4、乙方并向甲方承诺在2018年12月底确保一次性还清560万(伍佰陆拾万元整)，如不能还清乙方再支付给甲方违约金200万(贰佰万元整)，合计760万(柒佰陆拾万元整)。以上条款双方如实执行，任何乙方违约，经过协商，协商不成的由上海地区市人民法院协调诉送办理。”《还款协议》甲乙双方落款处盖有原告和被告黄平学校印章，被告郭尧泉在被告黄平学校印章处签字。另查明，截止2018年12月底，被告累计支付原告200万元，具体付款明细为：2018年10月10日，被告依据《学生工学结合框架协议书》向原告赔付60万元违约金；2018年11月2日，由于未能及时退还预交管理费，被告偿付原告50万元资金占用费；2018年11月27日，被告向原告归还50万元管理费；2018年11月29日，被告向原告归还40万元管理费。据此，截止2018年12月底，被告欠原告管理费510万元。2019年4月10日，张良彬向原告转账40万元，备注“代郭尧泉退保证金”。诉讼中，原告对收到该笔转账无异议，但是认为支付的是《还款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被告黄平学校认为支付的是管理费。再查明，2019年4月17日，原告(甲方)与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代理，甲方向乙方交纳代理费10万元。2019年4月16日，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江苏增值税发票一张，金额为10万元。2019年4月22日，原告向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万元。2019年6月13日，原告向本庭提交《说明》，要求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由两被告归还管理费510万元、违约金3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逾期利息损失；同时，确认截止2018年12月底被告欠原告管理费510万元的事实。2019年6月20日，被告黄平学校表示不同意原告于法庭辩论结束后增加诉讼请求。2019年6月23日，原告再次提交《说明》，要求撤回变更诉讼请求，坚持庭审中的诉讼请求；另外，关于违约金问题，原告表示其误将被告支付部分本金作为违约金计算，因而导致未主张违约金，所以原告保留通过另案起诉的方式主张违约金的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首先，被告尚欠原告多少管理费？也即，如何认定2019年4月10日支付的40万元是管理费或者违约金？其一、关于付款先抵充违约金还是管理费的问题。根据《还款协议》，2019年4月10日，被告已经违约(被告未在2018年12月底之前一次性还清管理费)，被告同时负有归还剩余管理费510万元及偿付违约金200万元的两个债务，而双方对于违约后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的抵充顺序没有约定。根据合同法相关解释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所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的200万元违约金虽然具有一定的惩罚性质，但系被告逾期付款所产生，亦应认定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该种违约金与逾期利息有重合之处，约定过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包含了逾期利息，因为逾期付款的损失首先表现为受领人的利息损失，属于付款方按期付款时受领人本可获得的该笔款项的逾期利息，这部分的利息损失可先于本金抵充。2019年4月1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40万元时，被告的迟延付款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已经发生的实际损失，故该40万元应先抵充相当于逾期利息的违约金。其二、关于本案违约后支付的40万元应抵充多少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前述观点，该40万元应先抵充相当于逾期利息的违约金。本案中，原告主张40万元均抵充违约金，被告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结合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情认定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的逾期利息损失以逾期未还的管理费5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酌定为24万元。故对于被告2019年4月10日支付的40万元，其中24万元抵充的违约金，16万元抵充的管理费。综上，被告尚欠原告管理费494万元。其次，对于双方争议的原告其余诉讼请求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偿付从起诉之日(2019年4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资金占用费，鉴于原告并未主张该段时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系原告对于逾期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鉴于双方并未约定，且该费用并非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郭尧泉的责任问题，郭尧泉虽为被告黄平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兼校长，但其涉案行为均属于履行代表黄平学校的职务行为，原告亦未能举证郭尧泉本人有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故被告郭尧泉不应承担本案债务。综上，原、被告之间的《学生工学结合框架协议书》、《还款协议》均真实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未能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款，显属违约。被告黄平学校理应归还原告管理费494万元及以494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19年4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对于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郭尧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行为是对原告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答辩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平县中等职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思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费494万元；二、被告黄平县中等职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思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494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三、驳回原告上海思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00元，减半收取计25,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150元，由原告上海思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90元，被告黄平县中等职业学校负担28,1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文霞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方晨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