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02民初8668号原告：郭建军，男，196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超，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学英，女，1967年4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被告：赵广亮，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馀亮，烟台芝罘黄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烟台荣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黄务西里工业园98号。法定代表人：孙庆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涛，山东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建军与被告董学英、赵广亮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依法追加烟台荣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海包装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超,被告董学英、赵广亮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馀亮以及被告荣海包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建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董学英、赵广亮支付原告医疗费168147.67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751.80元、误工费26004.80元、残疾赔偿金189835.20元、鉴定费28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4804元，以上合计431321.47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原告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68612.67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751.80元、误工费26004.80元、残疾赔偿金189835.20元、鉴定费28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48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病历复印费145元，以上合计435185.47元，由三被告依法承担；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4日上午9时许，被告董学英在被告荣海包装公司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工业园车间操作叉车叉起货物时，因违规操作造成货物倾覆，将原告砸伤致使原告多处骨折。原告受伤后由120急救中心送往烟台市烟台山医院治疗，住院63天。经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左膝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左踝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左足弓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时间240日，伤后1人护理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取固定费用20000元。被告赵广亮与董学英系夫妻关系，肇事叉车系两被告共同所有。对原告的各项损失，三被告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董学英、赵广亮共同辩称，1、原告系在荣海包装公司工作中受伤，属于工伤，其各项损失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在社会保险条例规定的社保范围内解决，不应由被告董学英、赵广亮承担；2、该事件发生系董学英带叉车临时受雇于被告荣海包装公司，为该公司卸货过程中原告代表荣海公司要求董学英增加工作量，在原告指挥这一额外的工作当中造成的，且系原告违规要求董学英来完成的。被告荣海包装公司辩称，1、荣海包装公司与被告董学英、赵广亮之间为加工承揽关系，非雇佣关系，亦非承包、分包关系，故对被告董学英、赵广亮是否证照不全不具有审查义务；2、事故的发生系被告董学英驾驶叉车挑货时货物倾覆致指挥叉车的原告受伤，原告选择了普通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致人损害的被告董学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应根据自身过错承担部分责任，荣海包装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成为共同被告；3、即使被告董学英存在叉车未年检等过错，追加荣海包装公司为被告承担责任，也应将各自过错分清确认各方应承担的责任；4、荣海包装公司在原告受伤后积极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极大地减少了原告的痛苦和损害后果，在本案中应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被告荣海包装公司已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及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担保费，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6年4月退休，后至被告荣海包装公司工作。被告董学英与被告赵广亮系夫妻关系。被告确认被告董学英与被告荣海包装公司之间存在三、四年业务关系，由被告董学英根据被告荣海包装公司的通知，驾驶与被告赵广亮共同所有的叉车将被告荣海包装公司院内货车上的板材运送至车间内，并按照工作次数结算报酬。被告董学英持有烟台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显示作业种类为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作业，有效日期为2016年6月9日，该证有效期满后被告董学英未再办理复审等手续。2018年5月4日上午，被告董学英驾驶叉车在被告荣海包装公司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工业园的车间内挪动板材时，叉车上板材倾覆砸伤原告。关于事发经过，原告提交的事发当时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5月4日上午9时36分44秒，原告身着蓝色衣服、戴蓝色帽子和白色口罩进入被告荣海包装公司车间，9时37分53秒被告董学英驾驶叉车开往车间，9时38分零2秒车间门口出现一着粉红色上衣的女性，9时38分15秒一身着粉色上衣、戴黑色帽子及白色口罩的女性员工指挥被告董学英驾驶的叉车一起进入车间并右拐、停下；该女性员工指挥叉车叉起靠近叉车的一堆板材，叉车举升的过程中，该女性员工走到叉车前方的另一堆板材处，指挥叉车将叉送的板材往该堆放的板材上放，后又挥手示意叉车停止工作，和原告一起将堆放的板材往叉车方向推，9时39分17秒原告和该女性员工均举手指挥叉车，9时39分22秒原告身体向其左前方前倾、后回身，回身尚未站正时，9时39分23秒叉车上的板材倾覆、倒向原告方向，原告被板材砸中，之后画面中出现其他人员，原告被砸中的具体情形视频中未体现；9时39分36秒被告董学英从叉车上下来出现在视频画面中，9时54分19秒叉车从车间开出，9时54分37秒董学英下车先后用左右脚分别向两侧推叉车力臂，9时54分46秒董学英走向车间门口,10时04分16秒救护车到达车间门口。原、被告对监控录像显示的上述事发过程及叉车叉起的板材未经捆绑、叉车叉起板材后板材发生弯曲确认一致。被告董学英主张事发当日其尚未从院内货车上叉货时，原告让其到车间内帮助归置板材以腾出地方存放当日需从货车上卸下的板材，董学英开着叉车到了车间，告诉过原告没有捆绑的板材不能叉以及原告要离板材至少两米开外，被告董学英系应原告要求义务帮忙，原告作为被告荣海包装公司的工人指使被告董学英叉移散装板材属于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被告荣海包装公司承担；原告则主张事发前不认识被告董学英，也没有要求被告董学英帮忙作业，从监控录像中可以看出叉车进入车间叉起没有捆扎板材的整个过程非常流畅，被告董学英并没有停下车或探出头与原告进行沟通，因此被告董学英抗辩其进行了提前警示并告知原告应注意的相应安全事项与事实不符，且被告董学英驾驶叉车叉起的板材发生弯曲的事实可以推测出叉车力臂没有打开至足够安全的状态，同时叉车是在周围有人员靠近的情况下进行操作，存在安全隐患，属于违规操作;被告荣海包装公司提出未要求被告董学英整理仓库内的散货，根据庭审了解情况可以看出是原告与被告董学英自行协商进行的叉车作业与指挥，原告受伤与被告荣海包装公司无关。被告董学英确认，按照驾驶叉车的正规要求，事发时叉起的板材应当进行捆绑。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烟台芝罘医院急救，并于当日入烟台市烟台山医院治疗，自2018年5月4日至7月6日在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63天，出院主要诊断为开放性胫骨骨折（左）、其他诊断为腓骨骨折（左）、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左）左踝挫裂伤、左足挫裂伤（多处）、左足底皮肤剥脱伤、开放性跟骨骨折（左）、左足内侧楔骨骨折、左足第1、3-5趾远节趾、2型糖尿病、牙挫伤（22）。原告于本案诉讼前自行委托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2019年3月18日出具烟台信恒祥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1.原告左膝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左踝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左足弓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建议误工时间为240日（含二次手术时间），伤后1人护理90日，营养期90日；3.后续取内固定费用，建议约需人民币1.8-2万元或按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三被告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被告董学英、赵广亮抗辩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陈述其2018年5月4日系在工作时致全身多处损伤，因此原告伤情依法应属工伤，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属于国家强制交纳工伤保险，通过工伤保险分散原告及所在单位此次造成的损失，因此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无任何效力。原告各项损失的举证、质证情况：1.医疗费原告提交了门诊病历、住院病案、诊断书、收费清单、住院费及门诊费收费发票等，主张花费医疗费168612.67元，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董学英、赵广亮另行提交了金额合计1800.41元的烟台市烟台山医院门诊收费票据、烟台芝罘医院出具的金额为400元的收款收据、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出具的金额为2000元的住院病人预交金收据，抗辩其垫付了医疗费4200.41元，其中除救护车费用400元外其余3800.41元包含在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68612.67元之内。原告认可被告董学英、赵广亮垫付4200.41元的事实，但提出该4200.41元不包含在其主张的医疗费168612.67元之内。被告荣海包装公司提交了原告妻子李春荣分别于2018年6月8日、6月19日、6月27日、7月1日、7月6日出具的收到原告住院费3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699.30元的收据5份、原告于2018年6月23日出具的收到住院费2000元的收据1份以及由原告妻子李春荣或女儿郭毓在确认人处签字的荣海包装垫付医疗费清单（载明2018年5月4日、5月4日、5月6日、5月8日、5月10日、5月12日、5月14日、5月15日、5月16日、5月19日、5月22日、5月26日、5月29日、6月4日、6月5日、6月13日、6月16日、6月16日垫付医疗费金额分别为20000元、15000元、5000元、6000元、20000元、20000元、30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500元、4500元，计151000元）、原告于2018年7月5日在内容为“2018年7月5日，孙庆文借给郭建军肆仟元用于郭建军康复期间治疗费用及交通费用”签字的借款条，主张除原告于2018年7月5日出具的借款条载明的4000元系原告向其法定代表人孙庆文的借款，余款162699.30元系被告荣海包装公司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原告认可被告荣海包装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提出上述款项均为其所借款项，不认可系被告荣海包装公司垫付的款项，确认上述款项包含在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之内。2.后续治疗费，原告根据鉴定意见主张后续取内固定费用需花费20000元。被告均不予认可，抗辩费用尚未实际发生。3.营养费，原告按每日50元标准计算营养期90日的营养费为4500元，被告均认可无异议。4.护理费，原告主张其伤后由其女儿郭毓护理，根据鉴定意见伤后1人护理90日，按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为9751.80元（39549元÷365天×90天），被告董学英、赵广亮对计算方式认可无异议。被告荣海包装公司提交了曾现喜于2018年6月8日出具的收到护理费1000元的收据、于2018年7月5日出具的“收到护理费现金3800元，护理费已结清”的收条和曾现喜及原告在落款处签字于2018年7月5日出具的内容为“荣海包装雇佣曾现喜于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7月5日在烟台山医院创伤一科护理13床病号郭建军，每日护理费240元，共计护理53天，护理费共计12720元，已收到护理费现金8920元，还有护理费3800元未结”的证明，抗辩已实际垫付53天的护工费12720元，之外的同意按原告主张的标准计算。原告认可被告荣海包装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在住院期间由曾姓护工护理了一段时间，但抗辩不记得曾姓护工护理了几天，也不认可原告主张的护理了53天，提出被告荣海包装公司应进一步提交护理合同、护理费支付凭证及正规护理费收据或者发票。原告确认其未向曾姓护工支付过护理费。5.误工费，原告据鉴定意见主张误工期为240日，提出按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6004.80元（39549元÷365天×240天），为此提交了原告分别于2017年3月16日、12月15日与案外人李广军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烟台市芝罘区黄务街道朱家庄社区居委会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的内容为“兹有我居郭建军，身份证号码，自2017年2月至今在芝罘区青年南路1108号逸城山色11-2-601号居住，给闺女郭毓（23050519900206022X）看孩子。特此证明”的证明，并据此证明原告的居住情况。被告董学英、赵广亮质证后不认可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亦对烟台市芝罘区黄务街道朱家庄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形式及内容提出异议，提出应根据原告户籍所在地或经常居住地情况确定计算标准，并抗辩原告系退休人员不存在误工费；被告荣海包装公司对原告主张误工费用的方式及数额无异议。6.残疾赔偿金，原、被告对按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标准计算20年乘以伤残系数24%得出残疾赔偿金189835.20元确认一致。7.鉴定费，原告提交了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2019年3月11日出具的金额为2860元的山东增值税发票，以证实为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2860元；被告均认可无异议。8.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其购买轮椅、腋下拐分别花费388元、134元合计522元，为此提交了河北衡互邦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7月15日出具的金额为388元、货物名称为轮椅的增值税发票以及中山市福仕得健身器材有限公司2019年1月22日出具的金额为134元、货物名称为腋下拐的增值税电子发票，被告均认可无异议。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赵广亮、董学英不予认可；被告荣海包装公司抗辩依法应由被告赵广亮、董学英在合理范围内承担。10.交通费，原告提出其居住在烟台市芝罘区朱家社区逸城山色小区，在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就诊，2018年5月4日入院、2018年7月6日出院，且分别于2018年8月6日、8月21日、9月3日、9月19日、10月7日、10月19日、11月5日、11月23日、12月6日及2019年1月8日、1月21日、2月19日、3月6日、5月8日复查14次，以上产生交通费共计4804元。原告为证明该项主张提交了加盖佳施加德士（烟台）能源有限公司印章金额均为10元的定额发票5张共计50元及金额为1258元的电子普通发票、加盖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烟台石油分公司的增值税发票2张金额共计2300元、加盖烟台市鑫兴出租车有限公司印章金额均为10元的定额发票5张共计50元、加盖芝罘区德顺家务服务中心定额发票4张金额共计120元、出租车机打发票28张金额共计1026元，以上金额合计4804元。被告董学英、赵广亮认可交通费1000元；被告荣海包装公司要求依法酌定。11.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住院63天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均认可无异议。12.病历复印费，原告主张花费病历复印费145元，被告认可无异议。诉讼中，本院依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查封了登记在被告赵广亮名下、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的房屋[产权证号：烟房权证芝（集）字第××号]一套。本院认为，本案被告董学英驾驶叉车在被告荣海包装公司所在车间内叉送板材过程中，叉车上的板材倾覆砸伤原告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依法享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的权利，其在本案中选择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本案责任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根据被告确认一致的交易习惯，被告董学英与被告荣海包装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事发当日被告董学英在涉案车间内作业系为腾出场地以放置厂区货车上的板材，该行为仍应为承揽活动的一部分，不应割裂开来。作为承揽人的被告董学英在特种作业人员证有效期满后未办理复审等手续仍驾驶叉车从事装卸货业务，且在明知板材应当进行捆绑而未捆绑、货叉周围有人的情况下进行违规作业，未尽高度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被告荣海包装公司作为定作人，未严格审查被告董学英的作业资质，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发时对被告董学英叉车作业进行指挥，未能对作业中的叉车保持安全距离，未尽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亦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涉案叉车系被告董学英与被告赵广亮共有，被告董学英长期驾驶叉车为被告荣海包装公司卸货并收取报酬，应视为被告赵广亮共享了经营利益，故应当与被告董学英共同承担责任。综合上述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由被告董学英、赵广亮共同承担30%责任，由被告荣海包装公司承担40%的责任。二、原告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原告在本案中主张168612.67元，根据被告董学英、赵广亮提交的证据，垫付的4200.41元中，门诊费用1800.41元、救护车费用400元有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及烟台芝罘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余款2000元系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出具的住院病人预交金收据，原告实际花费医疗费的金额应为170813.08元（168612.67元+1800.41元+400元），被告在烟台市烟台山医院预交的2000元应当包含在上述医疗费170813.08元之内。2.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未明确后续治疗费的具体数额，被告对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20000元亦均不予认可，鉴于上述情况本案中不宜对后续治疗费一并处理，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营养费，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为4500元均认可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被告荣海包装公司提交的案外人曾现喜出具的收据、收条以及原告于2018年7月5日签字出具的书面证明，可以证实被告荣海包装公司为原告垫付了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7月5日期间护工护理费12720元（240元／天×53天）。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伤情需1人护理90天，原告仅按照其女儿郭毓护理90日的标准（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标准计算）计算主张护理费9751.80元（39549元÷365天×90天），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原、被告对原告事发前在荣海包装公司工作确认一致，结合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烟台市芝罘区黄务街道朱家庄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本院对原告主张按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6004.80元予以支持。原告在受伤前有劳动能力并从事有偿劳动，有权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而不论原告是否退休。6.残疾赔偿金，被告均认可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89835.20元，本院予以确认。7.鉴定费，被告均认可原告实际花费鉴定费2860元，原告亦提交了相应的发票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860元予以支持。8.残疾辅助器具费，被告对原告花费残疾辅助器具费522元均认可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告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结合事发的具体经过、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10.交通费，原告为证实该项主张提交了相应的交通费票据，结合原告住院、入院、复查的次数以及就医地点，本院酌情支持原告交通费1200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11.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按每天50元标准主张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被告均认可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2.病历复印费，原、被告对原告实际花费病历复印费145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70813.08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751.80元、误工费26004.80元、残疾赔偿金189835.20元、鉴定费28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22元、交通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病历复印费145元，以上合计408781.88元。上述损失由被告赵广亮、董学英按照30%责任比例承担122634.56元（408781.88元×30%），扣除被告董学英、赵广亮垫付的医疗费4200.41元后，被告赵广亮、董学英还应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8434.15元（122634.56元-4200.41元）；由被告荣海包公司按照40%责任比例承担163512.75元（408781.88元×40%），被告荣海包装公司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62699.30元、护理费12720元合计175419.30元，超出被告荣海包装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额度11906.55元（175419.30元-163512.75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本院一并予以处理，故原告应返还被告荣海包装公司11906.55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董学英、赵广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郭建军各项损失共计118434.15元；二、限原告郭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烟台荣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11906.55元；三、驳回原告郭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28元，由原告郭建军负担2681元，由被告董学英、赵广亮共同负担2206元，由被告烟台荣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941元；财产保全费2720元，由被告董学英、赵广亮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春  萍人民陪审员 李  海  英人民陪审员 宋  新  爱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王亚萍（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