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5民初7025号 原告:李志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栋，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虎，江苏金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童朝阳。 被告：杨卫国。 被告：杨志凌。 被告：姚少陆。 被告：仇源旺。 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鄢祖锋，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志明与被告童朝阳、杨卫国、杨志凌、姚少陆、仇源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19年3月11日、5月31日、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栋、陈虎，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鄢祖锋、胡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股权、资产及权益转让协议》权利义务终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股权、资产及权益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根据协议第6.1条、第6.2条等明确约定和法律规定，协议是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该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协议已经失效；协议是附终止期限的合同，终止期限已经届满，协议已经失效。退一步讲，由于被告迟延履行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也可以请求解除合同，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根据合同法第45条、第46条、第94条等规定，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五被告辩称，1、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且已大部分实际履行，只有毫无经济价值的苏州京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京庐公司”）股权因被案外人查封而尚未变更登记，但不影响原告行使其受让的债权，转让标的中具有经济价值的部分是债权，原告并不需要在获得目的公司股权的情况下行使；2、协议第6.1条及为此签订的苏州京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行动备忘录的内容，原告的收购目的可以概括为为了继续履行分家协议书，排除杭州京庐公司在苏州京庐公司的股东权利及控告资格，以及为了事后追认李志清的调账行为和诉讼行为不侵害其他股东和债权人利益，事后追认李志清调账行为的合法性；原告在已实际获得合同履行利益又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以先决条件在形式上未成就为由拒绝支付转让款，有违诚实信用，对被告明显不公平。 原告为支持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股权、资产及权益转让协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民终516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967号民事裁定书；五被告共同提供了《协议书》、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起诉意见书、苏州京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行动备忘录，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及不起诉理由说明书，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4）虎民再初字第002号判决书。经双方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定，结合庭审中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苏州京庐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6日。2011年3月18日，苏州京庐公司股东变更为杭州京庐公司持股50%、苏州凌创公司持股50%，合计注册资本2000万元。 2011年1月28日，苏州凌创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被告童朝阳、杨卫国、杨志凌、姚少陆、仇源旺合计持股45%、原告李志明持股20%、李志明兄弟李志清持股20%，其余股东为案外人郭勇、金辉。李志明系苏州凌创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4年10月30日，原告李志明作为受让方、被告童朝阳、杨卫国、杨志凌、姚少陆、仇源旺作为出让方签订了《股权、资产及权益转让协议》，约定：1、出让方五被告于2011年初出资450万元、占苏州凌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凌创公司）45%的股份，同时借款1145.25万元给苏州凌创公司（借款中除4.5万元外，其余由公司委托李志清借给苏州京庐公司）；2、出让方五被告通过2012年6月签订的“分家协议”（附件二），以杭州桐庐“翡翠城”项目43%的投资份额从杭州京庐公司置换而来的苏州京庐公司39.091%股权，以及得到的对苏州京庐公司2535万元股东借款的相应产生的部分权益，该股权、债权称为“置换权益”并出让给受让人原告，受让方、出让方共同通过正当司法途径要求杭州京庐公司履行变更登记义务，以便最终完成本次资产整体转让行为；3、上述转让股权、资产及权益总价款3572.278万元，此款分别于获得虎丘法院执行款后7日内给付1600万元、苏州中院冻结款项解封后支付300万元、苏州京庐公司从浙江宁波法院执行回转1300万元后7日内支付800万元、苏州京庐公司向杭州京庐公司追偿款项后支付872.278万元；4、只有在本协议生效日起24个月内下述先决条件全部完成之后，受让方才有义务按协议约定履行全部转让价款的支付义务，1）协议签订前通过股东会决议由全体股东签订关于继续执行“分家协议二”的决议，出让人或受让人委托代理人在法院及工商管理部门明确要求执行“分家协议二”；2）出让人或受让人基于维持并执行“分家协议二”的所涉合同条款的基础上签订本收购协议；3）苏州京庐公司的股权全部通过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转让至受让人名下；5、任何先决条件未能实现而受让方又不愿意放弃该先决条件，本协议自动终止，各方于本协议项下之任何表述、权利、义务及责任即时失效，对各方不再具有约束力，届时出让方不得依据本协议要求受让方支付转让价款，并返还受让方支付的转让价款，及其按银行同期4倍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2014年11月10日，李志清、本案原告李志明、本案五被告童朝阳、杨卫国、杨志凌、姚少陆、仇源旺共同以原告身份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苏州京庐公司、第三人杭州京庐公司、苏州凌创公司，请求：1、确认杭州京庐公司持有的苏州京庐公司50%股权为其所有，其中童朝阳持有7.273%、杨卫国持有7.273%、杨志凌持有5.4545%、姚少陆持有5.4545%、仇源旺持有13.636%、李志清持有5.4545%、李志明持有5.4545%；2、判令苏州京庐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杭州京庐公司、苏州凌创公司予以协助。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因杭州京庐公司持有的苏州京庐公司股权被其他法院冻结，故要求确认其股权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不具有可履行性，遂做出（2014）吴商初字第733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志清、本案原告李志明、本案五被告童朝阳、杨卫国、杨志凌、姚少陆、仇源旺的诉讼请求。本案五被告童朝阳、杨卫国、杨志凌、姚少陆、仇源旺不服该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5月21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苏05民终2491号民事判决，认为因案涉股权未实际交割，且在诉讼中被其他法院查封，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本案五被告以原告身份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本案原告：1、向童朝阳、杨卫国给付转让款1278.639万元及利息；2、向杨志凌、姚少陆给付1357.722万元及利息；3、向仇源旺给付935.917万元及利息。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股权、资产及权益转让协议》对于股权、资产及权益有明确约定，包括债权、股权以及其他合同权利，股权只是转让标的中的一部分，转让标的大部分已经实际履行，李志明从协议中获得了利益却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故做出（2017）赣11民初17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五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原告李志明不服（2017）赣11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关于约定的先决条件3）苏州京庐公司的股权全部通过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转让至受让人名下，未办理苏州京庐公司的50%股权变更登记不是李志明不愿受让的原因，将法院查封冻结导致案涉股权未变更登记的责任归责于李志明有失公允，故协议约定的付款先决条件3）不具备，且在李志明未实际控制苏州京庐公司的情况下，要求李志明履行付款义务不符合公平原则，遂于2018年12月4日做出（2018）赣民终516号民事判决，1、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11民初170号民事判决；2、驳回童朝阳、杨卫国、杨志凌、姚少陆、仇源旺的诉讼请求。 童朝阳、杨卫国、杨志凌、姚少陆、仇源旺不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民终516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9年5月31日做出（2019）最高法民申1967号民事裁定，驳回童朝阳、杨卫国、杨志凌、姚少陆、仇源旺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资产及权益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其中有关“任何先决条件未能实现而受让方又不愿意放弃该先决条件，本协议自动终止”的约定属合同所附的解除条件，对原、被告亦具有法律效力。现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股权、资产及权益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先决条件3）苏州京庐公司的股权全部通过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转让至受让人原告名下并未成就。放弃先决条件应当以明示的方式做出，故在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原告未以明示的方式做出放弃的意思表示即应认定为“不愿意放弃该先决条件”。因此，案涉协议在先决条件约定的履行期届满后失效，合同失效后基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九十一条，判决如下： 原告李志明与被告童朝阳、杨卫国、杨志凌、姚少陆、仇源旺签订的《股权、资产及权益转让协议》于2016年10月31日失效，合同权利义务终止。 案件受理费220412元，由被告童朝阳、杨卫国、杨志凌、姚少陆、仇源旺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本院（户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6228400406138922568，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商业街支行），逾期交纳的强制执行。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20412元，本院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 审 判 长  王耀华 人民陪审员  罗 赟 人民陪审员  周跃芳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邵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法信超链：国家法律1篇案例78篇裁判29054篇期刊32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