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文昌西路**。负责人：杨玉宏，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再明，该分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来朝，男，194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勇，仪征市兴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应青，男，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亚超，男，汉族，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扬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来朝、曹应青、秦亚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1民初3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扬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非医保费用扣除，重新认定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合理性及标准，改判我公司不承担鉴定费；2.二审诉讼费由周来朝、曹应青、秦亚超承担。事实与理由：1.非医保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扣除非医保费用在商业三责险条款中明确有规定，保险人可以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赔偿金额；2.误工费认定依据不足。周来朝超出退休年龄，其提供的证据至多证明其从事相应的临时工作，年收入标准不应当参照行业标准执行；3.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有误。周来朝的伤残等级及三期《司法鉴定意见书》2016年12月就由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但一审法院2018年11月才作出判决，周来朝主张按照2017年度有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有误，而应当按照2016年的标准执行；4.鉴定费为伤者间接产生的费用，该费用不在保险赔偿项目内，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周来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人保财险扬州公司的上诉。秦亚超辩称，事故发生后，我方垫付了10000元，保险公司理赔时，需同时返还。曹应青未答辩。周来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各被诉主体赔偿周来朝损失301196.28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9月13日10时40分左右，曹应青驾驶苏Ｋ×××**号货车，沿润仪路由东向西行驶路南小区交叉路口，与由南向北周来朝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致周来朝受伤，两车损坏。2016年9月20日，仪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仪公交认字〔2016〕DYJ62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应青负事故主要责任，周来朝负事故次要责任。苏Ｋ×××**号货车登记车主为秦亚超，在人保财险扬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6年12月2日，应周来朝申请，该院委托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周来朝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2月14日做出仪医司鉴所〔2016〕活鉴字第10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周来朝“1、右侧共计9肋骨折，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2、a)右侧第3-11肋骨骨折；b）右侧肱骨粉碎性骨折；c）右侧肩胛骨喙突骨折；d）右侧血气胸；e）右侧肺挫伤。综合评定其伤后误工期限：270日、护理期限120日、营养期限：120日”。事发后，秦亚超垫付了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来朝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周来朝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各被诉主体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1.关于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至期起计算三年。该案周来朝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期间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未满三年，故未超过诉讼时效。2．关于周来朝的损失及各被诉主体的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非机动车有过错的，可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该案中，曹应青负事故主要责任，周来朝负事故次要责任，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故对周来朝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扬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则由人保财险扬州公司根据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周来朝的各项损失，依据双方的证据和意见认定如下：医疗费104565.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20元/天×25天）；营养费1200元（10元/天×120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600元（80元/天×20天），出院后护理费为6000元（60元/天×100天），综合计算护理费为7600元（1600元+6000元）；误工费43719元〔59102元/年÷365天×270天）〕；残疾赔偿金为113417.2元〔43622元/年×（20年-7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6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财物损失1090元；各项损失合计279651.88元。该案中，曹应青负事故主要责任，周来朝负事故次要责任，秦亚超自认曹应青为其雇员，故应由秦亚超对周来朝承担80%的赔偿责任。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故对周来朝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扬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财产损失1090元，合计121090元。不足部分的，由人保财险扬州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126849.50元〔（279651.88元-121090元）×80%〕。人保财险扬州公司合计赔偿周来朝247939.50元（121090元+126849.50元）。因秦亚超已垫付10000元，该款项周来朝应予以返还。曹应青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人保财险扬州公司在判决生效10日内赔偿原告周来朝损失247939.50元；二、原告周来朝在本判决生效10日内返还被告秦亚超10000元；三、驳回原告周来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6元，依法减半收取863元，由秦亚超负担（此款周来朝已垫付，由秦亚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给周来朝）。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人保财险扬州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费用是否应予支持；2.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承担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虽然扣除非医保费用在商业三责险条款中明确有规定，保险人可以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赔偿金额，但保险人必须完成具体非医保项目和金额的列举工作。本案中，人保财险扬州公司虽提出扣除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之诉求，但仅是其主观陈述，未能完成相应具体非医保项目和金额的举证责任，应依法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未支持扣除非医保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误工费是指因人身受损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预期财产利益损失。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周来朝虽然年满60周岁，已过退休年龄，但是并不能说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现有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前其从事建筑业木工工作，仍然具备劳动能力。因此，在发生事故后，至评残前治疗和恢复的一段时间内，会给其造成一定误工损失。周来朝的两个工友也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后，周来朝失去收入来源，且没有固定收入。周来朝虽未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金额，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规定，一审法院参照三期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和按建筑业行业平均工资标准来认定周来朝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残疾赔偿金是指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该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此前，周来朝曾因案涉纠纷提起过诉讼，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14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进行了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周来朝两次起诉，又两次撤诉，但两次起诉均未开庭。本次诉讼一审于2018年9月25日开庭并法庭辩论终结，一审法院按江苏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周来朝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周来朝的伤残及三期鉴定费用均是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应当依法由人保财险扬州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扬州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桂祥审 判 员 刘念昌审 判 员 刘 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孔令宏书 记 员 朱思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