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11059号原告：程平，男，1966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沁珂，男，1993年4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被告：赵德多，男，1972年5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吴素女，女，1972年3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程平与被告赵德多、吴素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沁珂、被告赵德多、吴素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人民币，下同)；2.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截至2017年1月6日的利息25万元；3.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4.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0日至2014年11月6日期间，被告赵德多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60万元。2013年8月1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9万元；2014年11月10日，原告向被告赵德多转账30万元；另有1万元系现金交付。2017年1月12日，被告赵德多向原告重新出某《借条》，确认截至2017年1月6日尚欠本金60万元、利息25万元。《借条》同时约定自2017年1月6日起的利息按每月2万元计算。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赵德多所借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新川路的房屋，该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吴素女，其他款项用于了川沙服装店的经营，服装店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者亦为吴素女，故基于上述证照的公示公信效力，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赵德多的借款确系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和生活需要，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赵德多辩称，其与原告系朋友关系，共向原告借款两次，每次30万元，第一次借款中的29万元系转账，1万元现金交付，第二次全部转账支付。借款时向原告出某了两张借条，后原告将借条归还给了被告。2017年1月12日向原告重新出某借条，口头约定过利息，但未确认利息计算方式。借款后未归还过本金，还过部分利息，具体金额不记得了，归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某借条后未归还过其他款项。对原告主张的本金60万元、利息25万元及2017年1月7日之后的利息均无异议。第一次借款的30万元用于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新川路XXX-XXX号商铺，该商铺登记在吴素女名下。第二次借款的30万元部分用于杭州服装生意周转，部分约13至15万元用于川沙房屋租金支付。杭州的服装生意和川沙房屋租赁被告吴素女均知晓，但具体均不清楚。杭州服装店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上述经营收益较少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每年的家庭支出仅几万元。被告吴素女辩称，其与赵德多于1996年结婚，目前仍为夫妻。赵德多与原告之间的借款其不知情，也不清楚钱款用途。川沙新镇新川路的房屋确实存在，也登记在自己名下，但购房款的来源据赵德多告知是房产抵押获得了抵押款150万元，自赵德多朋友处借款150万元，借款时吴素女也签了名，房产的总价不清楚，具体情况都是被告赵德多告知的。川沙房屋租金的生意不清楚，是赵德多拿着吴素女的相关证件去办的，借款是否用于支付租金不清楚；杭州的服装店经营情况不清楚，是在装修好之后才知道店铺的存在。对本案借款，要求依法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1日，原告程平向被告赵德多转账29万元。2013年8月2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新川路XXX-XXX号底层房屋登记为吴素女、赵王菊所有。2014年11月10日，原告程平向被告赵德多转账30万元。2017年1月12日，被告赵德多出某《借条》载明“今向程平借到人民币600,000元。备注：自2013年8月10日第一笔借款到2014年11月06日的实际借款总数为600,000元，截至2017年01月06日本金陆拾万元未还，结息250,000元，合计共850,000元预计在2017年06月30日前还清。自2017年01月06日后的利息按每月贰万元计算。此前所有借据以本借条为准。”另查明，1996年11月11日，被告赵德多、吴素女登记结婚。审理中，1.原告称被告赵德多首次借款的30万元用于了购买新川路房产，提交2013年签署的《房屋买卖定金协议》复印件、2013年6月24日案外人出某给赵德多的《房款收据》复印件、2013年7月16日案外人出某的《收条》复印件为证。其中《房屋买卖定金协议》载明房款总价为360万元；《房款收据》载明收到赵德多支付的购房定金5万元；《收条》载明收到吴素女支付的房款100万元。经质证，被告赵德多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吴素女认可曾购买过新川路的该商铺，但借款是否用于购房不清楚。2.原告称两被告存在共同经营行为，提交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为证。《营业执照》载明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新川路XXX号低层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素素服装店经营者为吴素女；《营业执照》载明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新源路步行街XXX号的个体经营登记的经营者为赵德多。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表示上述两个店铺两被告仅是挂名收取租金，并不实际经营。被告吴素女对证据真实性均不清楚。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案中被告赵德多因购买房产及经营店铺向原告借款，并以《借条》方式确认借款事实，原告亦向被告支付了所借款项。故原告与被告赵德多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被告赵德多理应按照《借条》的约定向原告还本付息，现被告赵德多自认《借条》出某后未曾归还过款项，之前归还的利息亦未超过年化24%的上限，对原告主张的本金及利息不持异议，故本院在核实相关证据后，确认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25万元、自2017年1月7日起按照24%计算的利息，均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吴素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能够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被告赵德多共两次向原告借款，首次借款的30万元，赵德多称用于了购买新川路房屋。被告吴素女虽辩称借款用途不知情，但本院认为赵德多所述，可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房款来源上存有缺口。被告吴素女虽对购买房产的相关资料即《房屋买卖定金协议》、《房款收据》、《收条》等表示不知情，但其确认了曾由赵德多操作购买房产的事实，结合赵德多的确认，本院认为上述材料可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房屋买卖定金协议》约定，两被告购买房屋总价为360万元，而关于购房款，吴素女称一部分是房屋抵押获得150万元，另一部分是朋友处借款150万元，但如此仍有60万元的缺口。该60万元缺口，吴素女未能明确来源。第二，付款时间上具有高度吻合性。原告支付首次借款的时间为2013年8月11日。《房屋买卖定金协议》签署于2013年；2013年6月和2013年7月，出售方出某收到部分款项的收据；2013年8月23日房屋登记为吴素女所有。第三，购得的新川路房屋登记在吴素女名下，吴素女系既得利益者。庭审中，被告吴素女并未对原告及被告赵德多主张的借款用于购房作出合理对抗，亦未举证证明其个人有能力购得该处房产。根据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在被告赵德多认可，吴素女未能提供相关反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应当视为原告已尽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关于第二次借款的30万元，被告赵德多称用于了杭州及川沙的生意周转，被告吴素女同样表示对生意及借款不知情，但川沙店铺登记的经营者为吴素女。本院认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既包含了夫妻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之一般意义上的共同经营，也包含了一方决定但另一方进行了授权的情形。本案中川沙店铺经营者为吴素女，即便其不知情，亦应当视为吴素女对赵德多代其经营进行了授权。结合首次借款30万元的购房用途，被告吴素女即便并非家庭生产经营、资产购置的实际经手人，但有效证件的权利人登记上，可以体现吴素女个人与家庭资产利益密切相关。在实际经手人赵德多确认，而吴素女未提供相关反证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本院认为，尚属合理，应予支持。被告吴素女应对被告赵德多因房产购置和生意周转的借款负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德多、吴素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程平借款本金60万元；二、被告赵德多、吴素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程平截止至2017年1月6日的利息25万元；三、被告赵德多、吴素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程平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70元，减半收取计8,385元，由原告程平负担151元，被告赵德多、吴素女负担8,23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赵德多、吴素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艳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浦 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