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101号原告：史鸣明，男，198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原告：上海鸣尚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史鸣明，执行董事。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家泉，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合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应金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晨荻，上海邦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君，上海邦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史鸣明、上海鸣尚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尚公司)与上海合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丰公司)公司增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5月31日转为普通程序。2019年5月29日，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鸣明、鸣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家泉、被告合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君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7月25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鸣明、鸣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家泉、被告合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鸣明、鸣尚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鸣尚公司赔付违约金200万元；2.判令鸣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史鸣明、鸣尚公司、合丰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增资扩股投资协议》《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并在后签订《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中约定，鸣尚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拟在完成股份制改造前通过非公开方式增加注册资本不超过75万元，折合成股份制改造后鸣尚公司不超过75万股普通股股票，合丰公司以现金方式认购该部分增资扩股全部或部分股份，投资总额不超过1,200万元。前述协议中2.2.1款中还约定，合丰公司应在协议2.1条先决条件得到满足后的2个月内(最晚不得超过2016年8月31日)支付投资款。《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中修改约定由合丰公司投资总额不超过300万元，并分别于2017年1月12日前、2017年2月28日前、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共计300万元。同时约定，如合丰公司未能在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所有投资款300万元，逾期超过一日则视为合丰公司违约，合丰公司须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协议签订后史鸣明、鸣尚公司已按约履行义务，投资的先决条件已得到满足，但合丰公司迄今未支付协议约定的投资款项。遂酿诉。合丰公司辩称，在协议签订后，史鸣明、鸣尚公司并未能促成合丰公司支付投资款条件的满足，故合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亦无须要继续履行合同。合丰公司于庭审过程中向史鸣明、鸣尚公司提交《解除协议通知》，要求解除各方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增资扩股投资协议》《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根据《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即便合丰公司须支付违约金也应当向鸣尚公司支付，史鸣明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此外，合丰公司认为200万元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8日，史鸣明、合丰公司、鸣尚公司签订《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约定：甲方为史鸣明(控股股东)，乙方为合丰公司，丙方为鸣尚公司(将以2016年12月31日为股改基准日,最晚不迟于2017年4月30日完成股份制改造,与完成股改后整体变更为上海鸣尚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公司统称为“目标公司”或“公司”)；甲方为目标公司的现任股东，持有目标公司99%股权，为“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目标公司正在进行股份制改造，注册资本300万元，并拟在完成股改之前通过非公开方式增加注册资本不超过75万元，折合成股改后目标公司不超过75万股普通股股票；乙方愿意以现金方式认购该轮增资扩股全部或部分股份，投资总额不超过1,200万元；乙方以货币方式出资1,200万元认购目标公司该轮增资扩股的75万元注册资本；2.1投资的先决条件投资方支付投资款的义务以下列先决条件在交割同时或之前获得满足为前提，投资方可豁免其中一项或数项条件，该项豁免由投资方以有效的书面形式作出时才有效，且应作为本协议的一部分附于本协议后;目标公司与券商、会计师事务所及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服务并公开转让合同；公司最高权力决策机构(股东会或股东大会)正式通过的决议应包括批准该轮增资扩股方案，公司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增加至375万元，批准投资方按不高于协议第一条价格溢价认购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批准、通过或追认本协议及其任何补充协议之内容以及该等法律文件的签署，同意由投资方提名的人员进入公司董事会，任期自交割时开始，自甲方完全退出时终止；若本协议前述条件在本协议签署之后的2个月内(最晚不超过2016年8月31日)因任何原因未能实现，则投资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形式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行使其所拥有的法律救济权利；等等。史鸣明在甲方及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合丰公司在乙方处盖章，鸣尚公司在丙方处盖章。同日，史鸣明、合丰公司、鸣尚公司签订《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就增资扩股投资的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后史鸣明、合丰公司、鸣尚公司签订《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三》，约定“将《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中‘2.2.1交割’(‘交割’指乙方实际支付投资款)应在本协议第2.1条所述全部先决条件均得到满足(或由乙方事先书面说明放弃)后的2个月内实施(最晚不超过2016年8月31日)，具体时间以目标公司发出的缴款通知书为准”修改为“‘2.2.1交割’(‘交割’指乙方实际支付投资款)应在本协议第2.1条所述全部先决条件均得到满足(或由乙方事先书面说明放弃)后的2个月内实施(最晚不超过2016年9月10日)，具体时间以目标公司发出的缴款通知书为准”……为履行前述协议项下义务，鸣尚公司于2016年6月与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向鸣尚公司开具服务名称为审计费、金额为150,000元的发票；于2016年7月与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向鸣尚公司开具服务名称为顾问费、金额为210,000元的发票；于2016年7月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向鸣尚公司开具服务名称为律师费、金额为100,000元的发票。2016年8月25日，鸣尚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书》，载明：议案内容为针对合丰公司对本公司投资情况进行解释和说明；根据鸣尚公司与合丰公司签订的《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中所写的先决条件，股东会决议正式通过批准合丰公司本轮增资扩股方案，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增加至375元，批准按合丰公司不高于每股16元价格溢价认购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批准、通过或追认鸣尚公司与合丰公司所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批准由合丰公司提名人员进入公司董事会；等等。史鸣明、鸣尚公司称，《股东会决议书》没有原件，史鸣明、耿某某在该《股东会决议书》复印件上签字，鸣尚公司在该《股东会决议书》复印件上盖章，前述签章形成时间为2019年春节之后、本案立案之前。2016年8月29日，史鸣明、鸣尚公司通过名为“三十而立”的电子邮箱向名为“HXX”、地址为hXX@hofofund.com的电子邮件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鸣尚传媒董事会决议书”，该《董事会决议书》载明：会议召开时间为2016年8月26日；根据鸣尚公司与合丰公司《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中所写的先决条件，董事会决议正式通过批准合丰公司本轮增资扩股方案，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增加至375元，批准按合丰公司不高于每股16元价格溢价认购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批准、通过或追认鸣尚公司与合丰公司所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批准由合丰公司提名人员进入公司董事会；等等。鸣尚公司在该份《董事会决议书》上盖章。鸣尚公司向合丰公司发送《出资缴款通知书》，载明：根据贵公司与本公司签订的《增资扩股投资协议》《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及本公司对贵公司的《承诺函》，特通知贵公司缴纳认缴的出资，贵公司应出资缴款总金额为12,000,000元；请贵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之前将本次款项交付至本公司收款账户；等等。2016年12月13日，史鸣明、鸣尚公司通过名为“三十而立”的电子邮箱向合丰公司“叶总”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附有两个附件，其中一个附件为《告知函》，载明：合丰公司与鸣尚公司及我司实际控制人史鸣明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等协议，内容包括贵司以货币方式出资1,200万元认购我司该轮增资扩股75万元注册资本……我司已根据《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约定，我司已满足该协议第2.1条所述全部先决条件，并在8月29日发出《缴款通知书》及《董事会决议书》，以邮件形式寄顺丰速递行使通知贵司，但截至2016年12月12日，贵司仍未按照前述协议约定向我司履行出资义务……鉴于贵司上述行为已违约并造成我司新三板挂牌进度延迟及公司运营成本增加所带来的经济损失，为此我司要求贵司根据协议中第11.2条约定，违约方对守约方因违约方对本协议任何条款的违反而可能发生或招致的一切权利主张、诉讼、损害、损失计划费进行赔偿……故贵司应赔付我司由贵司指定券商、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律师所产生的费用，由于新三板项目需要所增加的公司人员成本、公司运营成本、项目投资成本及相关财务成本；根据协议2.2.1约定，交割应在该协议第2.1条所述全部先决条件全部得到满足(或由乙方事先书面明确放弃)后的2个月内实施(最晚不超过2016年8月31日)，超过上述期限未付清投资款项的(因本协议第2.1条所述全部先决条件未得到满足且未经乙方事先书面明示放弃情形除外)，乙方须就应付未付金额按日万分之五标准向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期限至多不超过3个月)，故贵司须就逾期91天的应付未付投资款向我司赔付违约金……另一个附件为《基本赔偿成本》，载明赔偿成本合计金额为3,832,433.60元。其后，史鸣明、合丰公司、鸣尚公司签订《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为史鸣明(控股股东)，乙方为合丰公司，丙方为鸣尚公司；将原协议中的“乙方愿意以现金方式认购本轮增资扩股全部或部分股份，投资总额不超过1,200万元”变更为乙方愿意以现金方式认购本轮增资扩股全部或部分股份，投资总额不超过300万元”；主协议中的第2.1先决条件中的2.1.2条之(2)款、2.1.7、2.1.7、2.1.9条款删除；主协议中约定的交割时期由“最晚不超过2016年8月31日”改为“最晚不超过2017年3月31日”；各方协商一致同意废除原先签订的《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及甲方与丙方于2016年7月13日出具《承诺函》；乙方拟按照如下计划向丙方支付投资款共300万元；第一笔投资款为乙方于2017年1月12日之前向丙方一次性支付投资款100万元，第二笔投资款为乙方于2017年2月28日之前向丙方一次性支付投资款100万元，第三笔投资款为乙方于2017年3月31日之前向丙方一次性支付投资款100万元；各方均同意若乙方未能按照上述计划如期向丙方支付第一笔和/或第二笔投资款，则乙方应在2017年3月31日前完成向丙方一次性支付所有投资款；各方均同意，如乙方未能在2017年3月31日前完成向丙方支付所有投资款共300万元，逾期超一日则视为乙方违约，则乙方须于违约之日一次性向丙方支付200万元的违约及损害赔偿金，乙方在支付上述违约及损害赔偿之后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且各方签订的所有协议即时作废；本协议与《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中约定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作约定的以《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为准；等等。史鸣明在甲方及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合丰公司在乙方处盖章，鸣尚公司在丙方处盖章。对于该《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签订，史鸣明称，之前史鸣明、鸣尚公司通过发送《出资缴款通知书》《告知函》等形式向合丰公司催促缴纳投资款，但合丰公司一直以资金问题拒绝支付，故后来各方约定将投资金额由1,20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并签订了《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同时废除了原先签订的《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在史鸣明与合丰公司业务经理叶某某的短信聊天记录中，史鸣明于2016年10月24日表示，“叶总，资金已经将近两个月未付款，希望您让小张做一个最终付款计划的协议……”，于2016年11月3日表示，“叶总，我要的是一个确定的时间，真的不是一拖再拖的问题……”，于2016年12月2日表示，“叶总，下周(12月9日)前资金无论如何要到账200万，这笔款的安全到达才是我们能否可以继续合作的关键……”在史鸣明与合丰公司业务经理叶某某(微信名为“骑XXXXX”)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史鸣明进行了催款，于2017年1月13日询问“你能支付多少”，于2017年1月17日表示，“明天该到款了……明天最后一天了……”史鸣明表示，虽然系争协议中约定合丰公司应将违约金向鸣尚公司支付，但史鸣明为系争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且为鸣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大股东，故合丰公司可以向史鸣明或鸣尚公司中的任一方支付违约金。签订合同时史鸣明占股95%,后变更为占股99%,另一股东耿某某占股1%。审理中，合丰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当庭向鸣尚公司、史鸣明提交《解除协议通知书》，载明：贵司及史鸣明于2016年8月18日与合丰公司签订的《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约定贵司注册资本300万元，拟在完成股份制改造前通过非公开方式增加注册资本不超过75万元，我司拟以现金方式认购该部分增资扩股全部或部分股份，投资总额不超过1,200万元……然截至2017年3月31日，贵司仍未能满足投资款支付的先决条件，即未能向我司提交由贵司最高权力决策机构(股东会或股东大会)正式通过的包含《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2.1.2款指定内容的决议。因此，我司决定通知贵司及史鸣明解除《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及《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该解除通知到达贵司或史鸣明之日起生效。史鸣明、鸣尚公司、合丰公司均表示，同意《增资扩股投资协议》及《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于2019年3月7日解除，但均保留追究对方违约责任的权利。上述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为证外，另有《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审计业务约定书》《财务顾问协议》《法律服务合同》、发票、《董事会决议书》《股东会决议书》《出资缴款通知书》、电子邮件及附件、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中，对于史鸣明、合丰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书》，虽然史鸣明、鸣尚公司称由于已将《股东会决议书》原件交付合丰公司而未能提供该证据原件，亦未能提交其曾向合丰公司提供过该份《股东会决议书》原件的证据，但结合史鸣明、鸣尚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可知，在史鸣明、鸣尚公司多次向合丰公司催款的过程中，合丰公司从未将未收到《股东会决议书》作为拒绝缴纳投资款的理由，故本院对于合丰公司对《股东会决议书》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并认定鸣尚公司在前述《股东会决议书》载明的会议时间2016年8月25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对于史鸣明与合丰公司员工叶某某之间的聊天记录，合丰公司仅认可聊天对象为合丰公司业务经理叶某某，但不认可叶某某具有代表合丰公司处理和决定投资款事项的权限，且对于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史鸣明、鸣尚公司已对前述证据进行公证，故本院对于前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史鸣明、鸣尚公司未能对叶某某在合丰公司担任职务以及有无处理和决定投资款事项的代理权限予以佐证，但从前述聊天内容来看，在史鸣明多次催款时叶某某从未说明其不具备相应权限，仅表示无法按约付款；前述证据与史鸣明、鸣尚公司向合丰公司发出的《出资缴款通知书》和于2016年12月13日发出的附有《告知函》《基本赔偿成本》附件的电子邮件相互印证，证明史鸣明、鸣尚公司多次向合丰公司催要投资款项，合丰公司以存在资金问题为由拒绝付款。此外，再结合史鸣明的陈述，各方之间曾就催要投资款事宜多次沟通，所以史鸣明、鸣尚公司发送《告知函》《出资缴款通知书》和微信、短信沟通催款的时间均发生于《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三》签订之后、《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交割时间2017年3月之前，并且在《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中将投资金额由1,200万元调整为300万元。综上，史鸣明、鸣尚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且证据之间、证据与史鸣明和鸣尚公司的陈述之间相互印证，具有较高可信度，本院对前述证据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合丰公司赔付违约金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合丰公司所述未支付投资款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根据《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约定,合丰公司支付投资款的先决条件包括目标公司与券商、会计师事务所及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服务并公开转让合同；公司最高权力决策机构(股东会或股东大会)正式通过相关决议等。合丰公司称，由于鸣尚公司未召开股东会正式通过相应决议，故史鸣明、鸣尚公司要求合丰公司支付投资款的条件未能满足。但上文已经论证，结合史鸣明、鸣尚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告知函》《董事会决议书》及《出资缴款通知书》、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数份协议的形成时间和史鸣明、鸣尚公司的相关陈述，本院认定鸣尚公司已于2016年8月25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前述《股东会决议书》的盖然性占优。在合丰公司工作人员叶某某与史鸣明的多次沟通中从未以鸣尚公司未召开股东会为由拒绝付款，合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以其他任何形式向史鸣明、鸣尚公司表示，因鸣尚公司未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故合丰公司支付投资款的条件未成就。而现在本案诉讼中，合丰公司以此作为未按期支付投资款的理由，有悖常理，且违反违诚信原则，故本院对合丰公司提出的因鸣尚公司未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故其支付投资款的条件未成就的主张不予采纳，也即，合丰公司已构成违约。审理中，各方均表示同意解除系争协议并保留追究对方违约责任的权利，故史鸣明、鸣尚公司有权要求合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至于合丰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金额，鸣尚公司举证证明为履行系争协议，其已与案外人签订协议并分别支付顾问费21万元、审计费15万元、律师费10万元，合计46万元。虽然鸣尚公司因合丰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可能高于前述费用，但各方在《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200万违约金，相较于合丰公司应支付的300万元投资总额而言仍然明显畸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以及合丰公司申请，酌情将合丰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金额调整为90万元。至于合丰公司偿付违约金的主体，根据《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在合丰公司未能如期支付投资款的情况下应向鸣尚公司偿付违约金。虽然史鸣明系鸣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但史鸣明、鸣尚公司毕竟分属两个独立主体，因此根据合同约定，仅鸣尚公司有权要求合丰公司偿付相应违约金，而史鸣明并不具有该项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合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鸣尚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900,000元；二、驳回上海鸣尚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史鸣明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史鸣明、上海鸣尚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00元，上海合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嘉骏人民陪审员  王霞萍人民陪审员  王婉娜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钱 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