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龙翼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新天下工业城2栋公寓楼1楼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JAKW87。法定代表人：郭文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辉，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阳阳，男，汉族，1981年1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璇，女，汉族，1981年8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陈阳阳配偶。原审被告：皮靓雯，女，汉族，1987年7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上诉人深圳龙翼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翼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阳阳、原审被告皮靓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2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翼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判令陈阳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1.《补充协议》生效条件未成就。《补充协议》对生效条件的约定：《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分别由陈阳阳、龙翼发公司、皮靓雯及案外人龙世海、江西海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构成。《补充协议》第十一条对于协议的生效明确约定，“本协议自各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根据该条的约定，《补充协议》生效需要满足协议各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条件，也即《补充协议》需要龙翼发公司、陈阳阳以及皮靓雯、案外人龙世海、海纳公司的签字或盖章。现《补充协议》仅有龙翼发公司、陈阳阳以及皮靓雯的签字盖章，案外人龙世海、海纳公司并未签字盖章，不符合《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的生效要件，因此《补充协议》并未生效，龙翼发公司无需履行《补充协议》项下的义务。2.陈阳阳以欺骗手段让龙翼发公司签署《补充协议》，因此《补充协议》并非龙翼发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陈阳阳以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为由，让龙翼发公司签署了一系列文件，陈阳阳将《补充协议》混夹在工商变更的资料中，让龙翼发公司在毫不知情的情形下签署《补充协议》，因此陈阳阳以一种欺诈的手段让龙翼发公司签署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并非龙翼发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二）原审法院在陈阳阳未提供投资证据的情形下，依然认定陈阳阳已投入3339854.8元，是错误的。关于龙翼发公司与陈阳阳，皮靓雯及案外人龙世海、海纳公司出资成立深圳市龙翼国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经营新天下公寓出租项目，陈阳阳诉称截至2017年9月26日共投资3339854.8元，但陈阳阳并未提供其已实际投资3339854.8元的证据，并且原审法院并未要求陈阳阳就实际投资进行举证，龙翼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多次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仍不予理会，因此原审法院存在严重偏袒的情况，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二、《补充协议》内容有违公平公正，投资人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法律原则。根据龙翼发公司与陈阳阳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陈阳阳向龙翼发公司转让其持有的龙翼国源公司30%的股权。股权转让款为60万元。龙翼发公司对该股权转让款予以认可。但陈阳阳作为龙翼国源公司的投资人，应在其认缴的出资范围内承担出资义务，与龙翼发公司承担共同经营的风险、损失，享受项目所带来的收益。在《补充协议》项下，陈阳阳不仅要求龙翼发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亦要求龙翼发公司承担陈阳阳的其他投资款2739854.8元，且还要求龙翼发公司承担陈阳阳尚未缴纳的注册资本。龙翼发公司仅受让陈阳阳持有的龙翼国源公司30%股权，在支付转让款之外，在未增加任何对价的情形下还需要承担返还投资款、缴纳剩余注册资本的合同义务，严重不符合《合同法》公平原则以及股东共同承担投资风险原则。被上诉人陈阳阳在本院二审法庭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龙翼发公司提到《补充协议》未生效，一审法官已经对此作出了明确的认定，《补充协议》第八条有明确的合同生效，其中有列明“本合同所列保证人未能全部签章的不影响…的效力”；二、龙翼发公司称陈阳阳以欺诈的手段，这纯属无稽之谈，这是对陈阳阳进行诬陷；三、龙翼发公司称陈阳阳的资金未投入这么多，实际上陈阳阳是有原件的，转账凭证是经过双方签字确认的；四、股权转让款只有60万元，《补充协议》中已经有明确说明，当初共同做这一单生意时，注册公司是有一个过程的，在注册公司前，陈阳阳已经将钱存入龙翼发公司的账户上。原审被告皮靓雯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阳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龙翼发公司偿还本金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二、皮靓雯对龙翼发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龙翼发公司、皮靓雯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龙翼发公司为启动新天下项目出资成立了龙翼国源公司，至2017年9月26日陈阳阳总投资额为3339854.8元。2017年9月28日，陈阳阳与龙翼发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阳阳将持有的龙翼国源公司30%的股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龙翼发公司，龙翼发公司自协议签订后30日内向陈阳阳支付股权转让款项。2017年9月29日，陈阳阳积极配合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陈阳阳与皮靓雯、龙翼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龙翼发公司支付陈阳阳300000元，剩余款项3039854.8元于2018年3月25日前付清，皮靓雯为龙翼发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截至2018年3月25日，龙翼发公司未依约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均系陈阳阳、皮靓雯、龙翼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关于《补充协议》，皮靓雯、龙翼发公司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该协议对皮靓雯、龙翼发公司自然具有约束力，案外人未签字盖章，该《补充协议》对案外人不具有约束力，《补充协议》中已载明部分当事人未签字盖章不影响该协议对于皮靓雯、龙翼发公司的效力。综上，在陈阳阳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的情况下，龙翼发公司应当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600000元，以及陈阳阳的投资款2739854.8元。关于皮靓雯、龙翼发公司主张投资款系支付给标的公司不得返还的观点，本院认为陈阳阳与皮靓雯、龙翼发公司共同成立龙翼国源公司，陈阳阳所主张的投资款，由该公司股东偿还，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龙翼发公司应当按约向陈阳阳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2018年3月26日起算，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皮靓雯对龙翼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代偿后有权向龙翼发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龙翼发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阳阳偿还股权转让款60万元以及2739854.8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自2018年3月26日起算，计至龙翼发公司付清之日止，利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二、皮靓雯对龙翼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代偿后有权向龙翼发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33798元，由皮靓雯、龙翼发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补充协议》约定：“鉴于自新天下项目启动之日至2017年9月26日止，陈阳阳实际已投入资金为3200000元（投入资金明细见附表一）和预付购买股东资产和其他开办费款为139854.8元，故实际总投资为3339854.8元，龙翼发公司、皮靓雯投入资金为7400000元，陈阳阳、龙翼发公司、皮靓雯投入资金主要用于新天下公寓楼房进行精装修后出租，精装修后公寓名称为宜居经典公寓。”《补充协议》附件一列明了陈阳阳向龙翼发公司、皮靓雯支付款项共计3339854.8元。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合同自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所列保证人未能全部签章的，不影响本合同对已签章的保证人的效力。”《补充协议》由股权出让方陈阳阳、股权受让方龙翼发公司、保证人皮靓雯签章，该《补充协议》对该三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各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其他保证人龙世海、海纳公司未签章不影响《补充协议》对皮靓雯的效力。龙翼发公司主张法院认定陈阳阳已投入3339854.8元有误。本院认为，《补充协议》协议确认陈阳阳已投入新天下项目3339854.8元，且作为《补充协议》合同一部分的附件一已列明了陈阳阳投资的具体金额及转账明细，龙翼发公司已签字确认并承诺向陈阳阳归还，其现主张陈阳阳并未实际支付该款项，其应当提交证据予以推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龙翼发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龙翼发公司主张陈阳阳以欺诈的手段让其签注《补充协议》且该协议显失公平，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龙翼发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龙翼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98元（已由上诉人龙翼发公司预交），由上诉人龙翼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亓洋 （ 兼）书记员 陈楠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