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沃某，男，1988年4月1日出生，达斡尔族，公务员，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彬，黑龙江京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系陈志军妻子），女，194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系陈志军儿子），男，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194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男，195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4，男，195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幹尔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5，男，195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6，女，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7，女，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以上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弘英，黑龙江金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沃某与刘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建华区人民法院（2017）黑0203民初1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改判决这两套房产均为上诉人继承，被上诉人不享有继承权；2.维持判决第二项的前文内容，即维持嘉禾国际的房产归我继承，改判将后文中“我向七原告返还房屋折价款213,187.50元”不成立；3.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共计684517.50元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采信证据错误，导致判决结论错误。本案二位被继承人生前没有遗嘱依法属于法定继承，既然是法定继承，本案争议焦点就是：一、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享有继承权，二、沃某作为继母陈桂红的继子女如与陈桂红有抚养关系则享有对陈桂红遗产的继承权。上诉人沃某在独立生活之前与父亲沃岩峰和继母陈桂红共同生活是事实，且有证据证实，一审没有将该事实确认是错误的。1.沃某的生父母沃岩峰与冷云霞在梅里斯区法院离婚(1993)梅民初字第16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内容为“婚生男孩沃某(5岁)归原告自行抚养”。这首先是沃某跟随父亲共同生活的依据；2.父母离异之后，生母将工作调到市盐业公司上班，生母便不在梅里斯居住，而是在齐市××区青云小区买楼房居住，沃某没有跟随生母到市里生活，仍然在梅里斯上小学、初中、至高中考入大学。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沃某不在梅里斯与父亲同住，那么读小学、初中、高中共计13年在龙沙和梅里斯区天天早晚往返上学，不符合常理；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沃岩峰没有经济条件，这不是事实，其在邮政局工作，属于国营职工，在1995年时每月开支2000多元,2000年因工伤内退之后是享受工资待遇1000多元。1995年-2000年沃某在小学读书，这时母亲陈桂红在齐梅乳业上班月工资四五百元，母亲1997年下岗，沃岩峰去农村送邮件，母亲陈桂红为沃某做一日三餐，一家人相处非常融洽。2000年-2005年沃某读初中，一家三口搬到姥爷家平房住，沃某与姥爷住主卧，父母亲住次卧。院子里另一处平房用来招收二中的住宿生。现在被上诉人仅承认姥爷与沃某父亲母亲有过长期的共同生活，却一再否定沃某也和他们共同生活，这是因为继承在歪曲事实。4、我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都是真实的，能够充分证实我与被继承人陈桂红存在共同生活形成抚养关系的事实：1.一审华丰社区出具的我与继母还有父亲共同生活的证明证实了我们共同生活与构成抚养关系的证明；2.二姨夫是在高中时的入党介绍人，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上学时的家庭信息母亲一栏填写的就是被继承人陈桂红，二姨夫在上面是有签字的，这说明被上诉人一方的家人对于我和继母的共同生活是认可的。综上，我与继母陈桂红存在多年的共同生活的抚养关系，依法享有对其遗产的继承权，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论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八被上诉人答辩称，1.陈桂红与沃某没有在一起居住生活，没有构成赡养关系。沃某和陈桂红没有形成抚养关系其无权继承陈桂红的遗产。沃某父亲沃岩锋和陈桂红××××年××月××日结婚（均系二婚，陈桂红没有子女），婚后没有和沃某一起生活，因为当时结婚的条件就是不能带孩子，介绍人张彬证实介绍对象时就约定不能带孩子；邻居丰艳梅证实沃某没有和陈桂红一起生活，作为邻居都非常清楚的；证人高某、李某、徐某均证实沃某与陈桂红没有共同在一起生活，没有形成抚养关系。所以沃某没有继承陈桂红遗产的权利；2.沃某父亲沃岩锋故意杀害陈桂红，其父亲沃岩锋又畏罪自杀（理应用沃某父亲沃岩锋的个人财产赔偿陈桂红的兄弟姐妹才是。一审陈桂红的兄弟姐妹没有主张赔偿，不代表陈桂红的兄弟姐妹们就此放弃了要求赔偿的权利），沃某不应也无权得到保险赔偿30余万元。上诉人现骗取建华区西大桥办事处开具不实证明、骗取梅里斯华丰社区开具不实证明，我方也没有追究其骗取保险所得30余元的事实，更没有深究其弄虚作假、伪造证据（独生子女证是修改后的照片）为了得到遗产，谎称其和陈桂红形成了抚养关系，综上所述，沃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志军、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分割位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嘉禾国际小区G-3号楼2单元021003号房产；2、请求分割位于齐齐哈尔市××区梅里斯街道××小区××楼××单元××室房产。3、请求分割位于齐齐哈尔市××区梅里斯街道××小区××楼××单元××室房产；4、请求分割在齐齐哈尔市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保险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七原告与被继承人陈桂红为兄弟姐妹关系。沃岩峰与冷云霞原为夫妻关系，其子为沃某。1993年5月11日，经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区人民法院调解沃岩峰与冷云霞离婚。约定婚生子沃某由沃岩峰（时年5岁）自行抚育。××××年××月××日，经张彬介绍沃岩峰与陈桂红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01年9月，七原告母亲刘和义去世，2011年4月26日，七原告之父陈怀林去世，未留遗嘱。2009年10月15日，陈怀林与梅里斯区棚改办签订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房系住房拆迁安置房。2013年11月19日，将动迁房屋安置在梅里斯达斡尔族区梅里斯街道哈伦阁乐小区7号楼4单元102室。因沃岩峰系委托代理人，故该房屋落户于沃岩峰名下。2011年8月7日，七原告签订放弃继承权协议书，约定将梅里××区梅里斯街道××小区××楼××单元××室房产过户到陈桂红名下（该房屋原为原告父亲名下），均同意由陈桂红个人继承，与沃岩峰无关。该房屋过户于陈桂红名下。七原告均签写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并在齐齐哈尔公证部门进行了公证。沃岩峰签名表示放弃对该房屋的共有权及继承权，并在放弃共有权及继承权协议书上签名。沃岩峰、陈桂红婚后取得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嘉禾国际小区G-3号楼2单元021003号房屋。产权人为陈桂红。2016年4月17日7时30分许，沃岩峰在家中将陈桂红杀死后跳楼自杀。2013年4月18日，陈桂红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人寿险。沃岩峰、陈桂红死亡后，沃某将保险金取走。原告陈某4将陈桂红的养老保险金75，737.15元取走。庭审中，双方对沃某是与其生母一居生活还是与其继母一居生活说法不一。对沃某是否与陈桂红形成抚养、被抚养关系说法各异。所提供的证据间不能相互印证。沃某之祖母于2011年2月22日去世。沃某之祖父2016年9月5日去世。2018年5月30日，经七原告申请，对沃岩峰名下坐落在梅里××区梅里斯街道××小区××楼××单元××室房产一处进行评估。价格评估为329，220.00元；对陈桂红名下的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嘉禾国际小区G-3号楼2单元021003号房屋一套进行评估，价格评估为426，375.00元；对陈桂红名下的梅里××区梅里斯街道××小区××楼××单元××室房产评估金额为306，720.00元。诉讼中，被告沃某称有梅里斯区雅尔塞镇陈桂红名下的平房一处，要求继承，但未提出价格评估鉴定申请。庭审后，七原告表示放弃对中国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保险金的继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沃某是否与被继承人陈桂红形成了抚养与被抚养关系。从证据分析认定，沃某父母离婚后，沃某由父亲沃岩峰抚养。但沃某8岁时，沃岩峰与陈桂红登记结婚。沃岩峰、陈继红是否约定共同抚养沃某无据可查。而沃岩峰的婚姻介绍人张彬证实陈桂红与沃岩峰结婚条件是不能携子。被告沃某虽举出反驳证据但不能认定其与继母陈桂红形成了抚养、被抚养关系。因此沃某关于继承陈桂红遗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沃岩峰、陈桂红婚后取得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嘉禾国际小区G-3号楼2单元021003号房屋继承问题。沃岩峰与陈桂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中属于沃岩峰的部分沃某有权继承。关于梅里××区梅里斯街道××小区××楼××单元××室房产继承问题。该房为七原告父亲名下的平房动迁安置房。但该房动迁安置时落在沃岩峰名下。本院认定该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沃某有权继承其父亲的财产份额。关于梅里××区梅里斯街道××小区××楼××单元××室房产的继承问题，七原告曾签订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约定放弃对该房的继承。均同意由陈桂红个人继承，上述协议在齐齐哈尔梅里斯区公证部门进行了公证。沃岩峰表示同意放弃该房屋的共有权。放弃共有权及继承权协议书上虽无标明年月日，但可推定其放弃该房屋共有权的行为有效。该房屋系陈桂红个人财产，沃某无权继承。该房屋应当由七原告共同继承。沃某已经取走的保险费，七原告表示放弃继承，本院尊重其意见。陈桂红的养老保险金沃某无权继承。至于沃某提及的梅里斯区雅尔塞镇陈桂红名下的平房，因庭审中双方不同意进行竞价，亦未在举证期间内提出价格评估鉴定申请，故此房本院不做处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梅里××区梅里斯街道××小区××楼××单元××室房屋由七原告陈志军、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继承；二、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嘉禾国际小区G-3号楼2单元021003号房屋由沃某继承，沃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给七原告房屋折价款213，187.50元；三、坐落于梅里××区梅里斯街道××小区××楼××单元××室房产归七原告陈志军、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所有。七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给沃某房屋折价款164，610.00元。案件受理费14，360.83元，由七原告负担9254.12元，由被告沃某负担5106.71元。鉴定费13，124.00元，由七原告负担8457.10元，由沃某负担4667.3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沃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龙沙正阳街道永青社区的证明信一份，盐业公司的证明一份，证实沃某的母亲冷云霞2000年以后一直在龙沙区××街道永××社区××楼××单元××室居住，冷云霞的工作单位是龙岩齐齐哈尔盐业有限公司。沃某的生母与其父亲离婚后，沃某在梅里斯区读小学至高中，其生母在龙沙居住，只有在梅里斯区随其父亲居住并共同生活，一审对此事实没有认定是错误的。也进而证明了沃某与其继母陈桂红形成了抚养关系。八被上诉人质证称，2018年8月1日证明系龙沙正阳街道永青社区的证明，这个证明是针对于中财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这个原证明目的是沃某当时在北京这个公司上班所出具，但其是为什么出具此证明无从考证。不能证明本案事实；2018年7月26日盐业公司的证明，证明沃某生母冷云霞2002年3月-2012年7月在我公司工作，2012年7月退休，没有证明其母在哪里居住、与谁居住，不能作为上诉人所证明之目的。且这两份证据都是复印件，并未提供原件，复印件并没有证据使用效力。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不能证明其与继母陈桂红形成了抚养关系。证据二：入党积极分子考察写实表，形成时间为：2008年5月4日，党支部名称为梅里斯二中党支部，内容中体现沃某的主要社会关系是其父亲沃岩峰，母亲陈桂红（被继承人），负责培养人田学忠（被上诉人陈某7的丈夫）亲笔书写了培养考察意见，证明被上诉人方既认可沃某和陈桂红共同生活的事实，也就是形成了抚养关系。八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入党申请书虽表内有陈桂红，但当时填表是以户口本为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陈桂红共同生活并形成抚养关系，而且填表的时间是2008年，这个时间上诉人已经成年，超过了18周岁，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陈桂红形成了抚养关系。田学忠作为老师，成为学生入党的培养人是很正常的，只是对学生的思想及行为作为鉴定，并没有说上诉人与陈桂红形成了抚养关系。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沃某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不能证明其与继母陈桂红形成了抚养关系。证据三：被继承人沃岩峰的日记7页，上面记载了2001-2005年沃某上学的部分花销，也间接证明了沃某是跟随其父亲生活，所以沃岩峰才对沃某的学习以及生活花销记录得如此详尽。八被上诉人质证称，1.上诉人所提交的日记内容证明不了是沃岩峰所书所写；2.即使是沃岩峰所写没有陈桂红签字确认，或者是陈桂红所写，不能证明陈桂红同意支付以上款项，因为当时结婚的条件是不带孩子，不抚养，因为陈桂红无子女，为了公平起见，在原审有介绍人、邻居、领导均已经证实了。如果是沃岩峰支付了以上所写的费用，也是其偷偷给付，陈桂红并不知晓；3.虽然沃岩峰给沃某的正常的生活费用，但是不能证明沃某与陈桂红形成了抚养关系。本院认为，沃岩峰作为沃某的父亲在沃某未成年时给付生活费用，也是人之常情。但不能证明沃某就与陈桂红形成了抚养关系。另查明，上诉人沃某曾于2017年7月13日在建华区人民法院诉其父亲沃岩峰的兄弟姐妹等五人法定继承一案，该案于2019年12月31日沃某撤诉。被上诉人在本案审理期间，曾以沃某为被告诉至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起诉沃某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房屋司法鉴定评估费、房屋司法鉴定评定费、尸检费共计1，083，094.00元，要求沃某用继承其父所得财产进行赔偿。建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本案中止诉讼，该案于2020年5月15日建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203民初219号民事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起诉，现本案恢复审理。再查明，陈志军于诉讼中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妻子刘某、儿子陈某1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准许刘某、陈某1参加诉讼。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不再重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沃某与其继母陈桂红是否形成了抚养关系？能否继承陈桂红的遗产？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沃某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沃某与其继母陈桂红形成抚养关系的证据并不充分确实。此外，陈桂红系沃某生父沃岩峰所害，沃某请求继承陈桂红遗产不符合民间习俗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要求。因此，沃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沃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5.20元，由沃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平审判员  许宝娟审判员  敖 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