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081民初188号 原告：吕爱月，女，1964年8月27日，壮族，住广西天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福，广西天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永程，男，1966年5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靖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刚，广西靖西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吕爱月与被告黄永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爱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福，被告黄永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爱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本金90000元整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6年1月5日起计算至被告偿还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4日，原告的准儿媳黄彩秀在原告自有的砖料加工点逗留时，不慎遭遇矿石料塌方事故，由于伤情过重不治身亡。2016年1月5日，被告以黄彩秀代理监护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一次性支付90000元赔偿款，被告不得再因此事追究原告任何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即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90000元现金付给被告。2017年1月5日黄彩秀的亲生母亲陆金凤以原告堆放物倒塌致害责任为由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把原告告上法庭，被告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2017年6月2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7）桂1425民初18号判决：一、黄彩秀的死亡赔偿金1893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两项共计209340元，该款由原告陆金凤和第三人黄永程平均分配，由被告吕爱月赔偿原告104670元；扣除已支付第三人90000元，被告还应再支付第三人14670元；二、驳回原告和第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桂14民终688号民事判决书，并查明如下事实：吕爱月作为石场的经营者，未对市场安全生产做好防范措施，导致石粉料堆坍塌，黄彩秀被填埋，吕爱月应对此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黄永程不是黄彩秀的监护人，不具有向侵权人吕爱月主张因黄彩秀死亡造成各项损失的权利（详见（2017）桂14终688号判决11页）。由此可见，被告黄永程并非上述侵权案件的赔偿权利人，不是2016年1月5日所签《协议书》的适格乙方。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黄永程并不是黄彩秀的被抚养人也非其近亲属，故，黄永程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赔偿权利人，其无权获得90000元赔偿款项。后原告就返还90000元事宜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故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黄永程辩称，首先，吕爱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黄永程返还90000元本金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就其所诉的事实和理由进行说明：黄永程与受害人黄彩秀的生父黄永恒是同胞兄弟，黄永恒于1998年6月与陆金凤登记结婚，同年生育女儿黄彩秀，因黄永恒患脑萎缩栓塞生活不能自理而遭到陆金凤遗弃，陆金凤于2008年遗弃丈夫黄永恒和十岁的女儿黄彩秀离家出走。至2011年黄永恒病危，处于神志不清状态时，陆金凤才突然回家，正式提出离婚，事实真相的全过程令人难以接受。2010年3月1日，陆金凤之父自拟一份离婚协议书，先打印好，哄骗黄永恒，叫黄永恒在他人已签字的协议书上按手印。之后叫没有文化的当时在场的第三人黄永程也按手印，之后通过关系到时为靖西县民政局偷盖一个公章，陆金凤和黄永恒就这样办理了离婚手续。待被告知悉真实情况，为时已晚，事实已成定局。按照协议约定，陆金凤每年支付给黄彩秀的抚养费为1080元，平均每月90元，按当时价计算，只能够黄彩秀在读书时的早餐费，无奈黄永恒已卧病在床，无理为此申诉。即便如此，陆金凤也未按协议一次性支付女儿抚养费1080元/年共六年，合计人民币6480元，只是支付女儿2011年一年的抚养费就离家出走，黄永程替黄永恒追讨该款未果。一个多月后，黄永恒含恨逝世，自此时起黄永恒的后事、遗孤黄彩秀的抚养、监护重任就落在第三人黄永程及妻子李秀美的肩上。黄永程夫妻多年来含辛茹苦抚养黄彩秀，供其读完初中，并尽力做好监护责任，依照事实和法律规定，被告是黄彩秀实际的监护人。2014年6月，黄彩秀在时为靖西县魁圩初中毕业后，由于不忍心看到黄永程（伯父）和伯母太劳累，遂于2015年4月提出到原告的石料场学习开铲车。原告于2015年底同意黄彩秀学开铲车间接实际作业，直至2016年1月4日下午5时在工作中遭遇石场塌方意外死亡。在此期间，即2013年间，黄永程在原告吕爱月开办的矿石料加工厂务工，因交通不便，从吕爱月家到黄永程的家乡没有直达车辆，节假日黄永程回家时，原告让其儿子开车送黄永程回靖西老家，在这个过程中，吕德森与黄彩秀互相认识并互留联系方式，黄彩秀初中毕业后双方发展为恋人关系。2015年4月黄彩秀就与吕德森同居生活，限于双方没有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就一直没有办理结婚登记，直到黄彩秀不幸去世。吕德森一家按当地风俗习惯与黄彩秀的一切往来都是与黄永程一家接触，订婚礼仪等都是黄永程一家代为办理，吕德森作为黄彩秀的未婚夫，根本不知道黄彩秀的母亲是何人，黄彩秀的母亲陆金凤在黄彩秀去世时也未露面，是吕爱月通知黄永程前往天等县老家处理后事，并与被告签订了《协议书》，如果吕爱月不认可黄永程是黄彩秀的监护人，为何在事故发生后不叫黄彩秀的其他监护人去处理后事而叫黄永程前往参与解决黄彩秀的善后事宜？这些事实，在天等县人民法院审理与本案有关的案件庭审质证过程中，三方当事人（原告陆金凤、被告吕爱月、第三人黄永程）对该案件事实均无异议。（2017）桂1425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第6-7页有记载，吕爱月对此一直心知肚明。如今吕爱月否认黄永程是黄彩秀的近亲属是不符合实际的。其次，吕爱月支付给被告的90000元并非不当得利，起诉求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相关法律解释，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有损他人而取得的利益。本案中，由于黄彩秀因故死亡，在处理其后事过程中，吕爱月根据有关实际，主动联系黄永程及亲戚，前往原告住所，请求黄永程协商解决相关事宜。吕爱月一方在确认黄永程一方为死者黄彩秀代理监护人的情况下，经双方协商，自愿签订了《协议书》，在协议书第一条中明确载明“甲方已经一次性支付医疗费，并额外一次性支付精神损失费及抚养费共计人民币玖万元（￥90000元整）”，并在《协议书》第三条载明“本协议为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之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公平合理”。之后，作为协议的甲方于《协议书》的签订之日即2016年元月5日即履行给付完毕。显然，该《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符合我国《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并非是黄永程通过非法途径向吕爱月获取利益。特别说明的是，签订协议双方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协议的内容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作为协议当事人的乙方，在签订协议的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其它违反法律的行为，吕爱月也从未为此认为《协议书》违反并损害自身利益向人民法院起诉维权要求撤销该协议。所以，黄永程认为该协议合法有效。此外，关于涉及本案陆金凤起诉要求吕爱月赔偿的问题，天等县人民法院（2017）桂1425民初18号判决和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4民终68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明确的是死亡赔偿金等赔偿项目，与《协议书》中第一条载明的支付款项“一次性支付精神损失费和抚养费共计人民币玖万元整（￥90000元）”并不同属赔偿项目。因此，吕爱月将《协议书》双方约定的支付款项与涉及的另外诉求赔偿项目混淆是不符合事实的。应该说，吕爱月支付给黄永程的90000元是其履行协议的款项，并非不当得利。本案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发生时间是2016年元月4日，签订《协议书》并履行的时间是2016年元月5日。而原告起诉维权的时间是2019年2月11日（案件受理时间），时间已达三年有余，期间也没有时效中断法定情形。因此，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敬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本院依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能否实现，作如下认定：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协议书》，证明（1）被告以代理人监护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协议的事实；（2）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为解决被侵权人黄彩秀死亡所涉及赔偿费用的事实；（3）原告已在签协议当日现金支付90000元费用给被告且双方有多名见证人见证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协议书》不能达到原告所证明的目的。因为这份协议书没有载明这是赔偿款，所以这份协议和本案的起诉请求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协议书》与本案有关联性，是基于黄彩秀因受重伤死亡而引发的赔偿而达成的协议，被告认为没有关联性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3.（2017）桂1425民初18号判决书、（2017）桂14民终688号判决书，证明被告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赔偿权利人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这份证据的内容，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2017）桂14民终688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判决书忽略了黄永程作为实际监护人的事实，我们保留再审的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本院予以认定。4.执行裁定和执行和解协议，证明原告与赔偿权利人达成执行和解并履行部分义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确实能够证明原告与赔偿权利人另案达成执行和解并履行部分赔偿义务的事实。 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本院依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能否实现，作如下认定：1、被告的身份证，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经质证，原告对这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这份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2、大偕村委会证明，证明黄彩秀生前随被告生活等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这份证明并不能证实该村委会对于黄彩秀的实际情况是否了解并且和本案讼争的情况没有关联。3、魁圩大远小学证明，证明黄彩秀读书期间被告缴纳费用等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该份证据的证明出具人黄发楼并不能证明其了解黄彩秀的真实情况，而且对于第四份证据的证明内容也不能证明是黄永程所缴纳的费用。4、魁圩中心小学证明，证明黄彩秀读书期间被告缴纳费用等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该份证据的证明出具人黄发楼并不能证明其了解黄彩秀的真实情况，而且对于第四份证据的证明内容也不能证明是黄永程所缴纳的费用。5、魁圩初中证明，证明黄彩秀就读初中时相关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只能证明黄永程为黄彩秀伯父，与本案没有关联。6、①调查笔录（黄福志）②身份证，证明黄永恒后事处理情况及黄彩秀随伯父、伯母生活和房屋建筑等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三性皆不认可；黄福志与被告为同村人员，其所作的证言的真实性存疑。7、离婚协议书，证明黄彩秀之父母离婚的事实及黄永程作为抚养人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离婚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案中，被告黄永程申请证人黄某1、证人黄某2出庭作证，从双方的发问及回答问题中，可以得知，黄彩秀小学时父母便离婚，父亲去世后随黄永程生活的事实。被告提交的证据，有相互佐证的作用，可以证实的事实如下：1、黄彩秀在其父亲死亡（2011年）后，到2014年间，除读书期间在校生活学习外，黄彩秀随从黄永程生活并由黄永程代为交纳学费的事实。但不能因此证实陆金凤遗弃黄彩秀，本院认为这和（2017）桂14民终688号民事判决书上认定陆金凤离婚协议时已支付6年的小孩抚养费相矛盾。故被告黄永程要证实的陆金凤不尽抚养黄彩秀的义务，黄永程才是黄彩秀的实际监护人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陆金凤离婚时按离婚协议每年付黄彩秀抚养费1080元，六年共计6480元。2011年黄彩秀的父亲死亡后，到2014年间除在学校生活和学习外，随黄永程生活，2014年黄彩秀初中毕业，2015年黄彩秀和吕爱月的儿子吕德森同居生活，2016年1月4日，黄彩秀在原告自有的砖料加工点逗留时，不慎遭遇矿石料塌方事故，由于伤情过重不治身亡。2016年1月5日，黄永程以黄彩秀代理监护人的身份与吕爱月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一次性支付90000元赔偿款。协议签订后吕爱月即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90000元现金付给黄永程。2017年1月5日黄彩秀的亲生母亲陆金凤以原告堆放物倒塌致害责任为由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黄永程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2017年6月2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7）桂1425民初18号民事判决。陆金凤不服该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桂14民终688号民事判决书，并认定：吕爱月作为市场的经营者，未对市场安全生产做好防范措施，导致石粉料堆坍塌，黄彩秀被填埋，吕爱月应对此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黄永程不是黄彩秀的监护人，不具有向侵权人吕爱月主张因黄彩秀死亡造成各项损失的权利，如其认为已对黄彩秀生前尽了抚养监护责任要求陆金凤支付补偿金，可另行起诉（详见（2017）桂14终688号判决11页）。因此原告吕爱月认为被告黄永程并非上述侵权案件的赔偿权利人，不是2016年1月5日所签《协议书》的适格赔偿权利人，其无权获得90000元赔偿款项。过后吕爱月就返还90000元事宜多次与黄永程协商未果，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被告黄永程以黄彩秀代理监护人的身份和原告吕爱月签订了《协议书》并收取了吕爱月支付的黄彩秀死亡赔偿金90000元，主张该款系作为实际监护人应得的。而在因黄彩秀受害死亡引发的堆放物倒塌致害责任纠纷一案的二审判决中，已明确认定：“陆金凤作为黄彩秀的监护人对其诉讼请求吕爱月赔偿因黄彩秀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而黄永程不是黄彩秀的监护人，不具有向侵权人吕爱月主张因黄彩秀死亡造成各项损失的权利，如其认为已对黄彩秀生前尽了抚养监护责任要求陆金凤支付补偿金，可另行起诉。”显然，黄永程获取吕爱月赔偿款9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占用期间的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吕爱月要求黄永程支付因占用期间的利息，以应返还款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占用期间利息的计算时间应以作出（2017）桂14民终688号判决书的2017年11月9日起算至款项全部归还之日止。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被告提出从协议签订之日2016年1月5日起至起诉维权的时间2019年2月11日，已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起算以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时起算，即本案诉讼时效时间应为吕爱月收到（2017）桂14民终688号民事判决书之日起算，故至本案的起诉维权时间并未超过法定三年时间的诉讼时效，被告黄永程提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黄永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原告吕爱月9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占用期间利息的计算：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 上述债务，义务人逾期履行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则视为放弃权利。 案件受理费2050元，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0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黄永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蒙泽峰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