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619号原告：何海龙，男，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蒯多明，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陶敏华，男，198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俊，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海龙与被告陶敏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蒯多明及被告陶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海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3,432,800元；2、被告支付原告上述借款自出借日次日至2018年3月7日期间的利息共计823,604.67元；3、被告支付原告以3,432,8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自2018年3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4、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7日，原、被告与案外人赵某某签订了《债权转让及借款确认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将被告所欠案外人的2,206,2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协议》中同时确认了原告原本向被告所享有的债权为3,273,400元。在《协议》签订后被告共计欠原告借款本金5,479,600元。《协议》中载明上述借款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4%。因签《协议》时将被告部分还款冲抵了利息，未在协议书中予以记录，现予以冲抵本金后赵某某转让给原告的债权本金金额为92.94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50.34万元。因被告一直没有支付任何本金与利息，原告多次催讨无果，与被告协商无法达成一致，特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陶敏华辩称，原、被告原本是朋友，原告拿这份《协议》给被告时，被告没有多加考虑就签了。被告没有收到赵某某债权转让的通知，签订《协议》时，其与赵某某未就双方之间的债权进行过对账。原告变更诉请，扣减200余万元的本金的情节，可以反映《协议》中借款数额的记载非真实情况，双方之间应重新对账。据被告称，尚欠钱款金额没有原告诉请这么多。据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反映，剩余欠款本金仅剩163万元。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2018年3月7日之前的利息都已经结算完毕了，并且是按照六分息计算的。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应当扣减本金。即使存在利息，也应当从2018年3月7日之后开始计算，且以双方对账后的金额为本金。关于律师费，《协议》中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双方约定积极还款是指有钱多还，没钱暂缓，2018年3月7日后被告积极归还了100余万元，所以被告没有违约，故被告不应承担律师费。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7日，原告何海龙作为乙方(债权人、债权受让人)与案外人赵某某作为甲方(债权转让人)、被告陶敏华作为丙方(债务人)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及借款确认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丙方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及丙方现对乙方欠款金额及还款计划达成如下协议：一、签约背景。1、甲方向丙方出借金额共计人民币361.30万元，包括：(1)甲方于2015年10月24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5万元整。(2)甲方于2015年12月23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15万元整。(3)甲方于2015年12月25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10万元整。(4)甲方于2015年12月31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10万元整。(5)甲方于2016年1月25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80万元整。(6)甲方于2016年2月23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3万元整。(7)甲方于2016年4月2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6.30万元整。(8)甲方于2016年5月23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50万元整。(9)甲方于2017年3月13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50万元整。(10)甲方于2017年5月10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30万元整。(11)甲方于2017年7月7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20万元整。(12)甲方于2017年9月4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50万元整。(13)甲方于2017年9月5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7万元整。(14)甲方于2017年9月18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25万元整。2、丙方对甲方的上述借款已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40.68万元，包括：(1)丙方于2015年9月2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20万元。(2)丙方于2016年6月1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7.68万元。(3)丙方于2016年7月19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20万元。(4)丙方于2017年1月26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10万元。(5)丙方于2017年2月10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50万元。(6)丙方于2017年4月10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3万元。(7)丙方于2017年9月13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15万元。(8)丙方于2017年9月22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15万元。3、上述1、2抵扣后，丙方尚欠甲方借款金额人民币220.62万元。4、乙方向丙方出借金额共计人民币545.30万元，包括：(1)乙方于2015年5月25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10万元整。(2)乙方于2015年6月11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10万元整。(3)乙方于2015年7月30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20万元整。(4)乙方于2015年8月31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30万元整。(5)乙方于2015年9月25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8万元整。(6)乙方于2015年11月23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12万元整。(7)乙方于2015年11月27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10万元整。(8)乙方于2015年12月13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12万元整。(9)乙方于2015年12月25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10万元整。(10)乙方于2016年1月4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24.10万元整。(11)乙方于2016年2月26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70万元整。(12)乙方于2016年2月27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10万元整。(13)乙方于2016年3月7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10万元整。(14)乙方于2016年3月15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9.90万元整。(15)乙方于2016年3月17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120万元整。(16)乙方于2016年3月21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40万元整。(17)乙方于2016年3月22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5.30万元整。(18)乙方于2016年4月18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1万元整。(19)乙方于2016年7月29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5万元整。(20)乙方于2016年11月2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40万元整。(21)乙方于2017年2月20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20万元整。(22)乙方于2017年2月23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3万元整。(23)乙方于2017年6月12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40万元整。(24)乙方于2017年11月3日出借给丙方人民币25万元整。5、丙方对乙方的上述借款已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217.96万元，包括：(1)丙方于2015年8月3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20万元。(2)丙方于2015年12月13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5万元。(3)丙方于2016年7月6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2.60万元。(4)丙方于2016年8月24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5万元。(5)丙方于2016年8月26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10万元。(6)丙方于2016年9月21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15万元。(7)丙方于2016年10月21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12.90万元。(8)丙方于2016年10月29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6.20万元。(9)丙方于2016年11月1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1万元。(10)丙方于2016年12月8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57.50万元。(11)丙方于2017年2月10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10万元。(12)丙方于2017年2月23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3万元。(13)丙方于2017年4月6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2万元。(14)丙方于2017年5月29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1万元。(15)丙方于2017年8月7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1万元。(16)丙方于2017年8月14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15.76万元。(17)丙方于2017年11月6日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50万元。6、上述4、5抵扣后，丙方尚欠借款金额人民币327.34万元。二、债权转让及债务确认。1、甲方同意将其对丙方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收。2、丙方对甲方上述债权转让行为予以认可。3、丙方现确认合计对乙方欠款本金金额为人民币547.96(万)元整。丙方确认上述欠款应支付乙方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4%，从相应借款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还款计划。1、本协议签订后丙方应积极还款，还款顺序为先还利息再还本金。2、若丙方怠于归还乙方上述欠款本息，乙方有权向人民币法院提起诉讼。四、违约责任。1、丙方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2、若因丙方怠于归还乙方欠款本息乙方起诉的，丙方另应承担乙方因聘请律师而根据上海市物价局标准支付的律师费用及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若有)。……另查明，被告于2018年6月3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共归还原告75万元。还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20,000元。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双方系朋友关系，被告向原告借款而原告没有钱的情况下会从赵某某处调钱借给被告，所有借款均未写过借条；债权转让协议是原、被告及案外人赵某某与被告之间2015年5月至2018年3月7日之间所有经济往来的结算。原告表示被告于2016年1月25日归还的80万元、2016年3月17归还的72万元、2016年5月6日归还的76,800元、2016年11月1日归还的40万元及2018年2月15日归还的5万元，之前冲抵了利息，在确认协议中没有记录，现同意将上述还款冲抵本金。对被告于2015年9月2日向赵某某转账的20万元，原告表示系被告应原告要求将归还原告的借款转账至赵某某账户；被告表示该笔转账系其出借给原告的借款，应原告的要求转账至赵某某账户，现同意作为还款进行抵扣。被告认为上述协议中记载的赵某某向其出借款项中2015年10月24日的5万元、2015年12月23日的15万元、2015年12月25日的10万元、2017年5月10日的30万元没有转账记录印证，2015年12月31日的10万元转账记录摘要记载为“还款”；何海龙向其出借款项中2015年6月11日的10万元及2015年12月25日的10万元没有转账记录印证，对上述借款不予认可。原告表示上述无转账记录印证的出借的均是现金，2015年12月31日转账记录记载为“还款”是笔误，实际是赵某某出借钱款给被告而非向被告的还款。被告另表示其于2015年7月30日取款40万元，原告银行交易明细2015年8月3日也有一笔40万元的入账记录，该40万元系其向原告的还款，但上述协议中当日还款记录仅为20万元；原告对两笔钱款系同一笔不予认可，认为协议书中被告已签字确认其2015年8月3日归还的是20万元。诉讼中，赵某某到庭表示其不认识被告，被告向原告借钱而原告没钱时就由其将钱转给被告。后因原告向被告催讨借款，需要其提供转账记录，就签订了上述协议，协议上的字是其本人所签。以上事实，由债权转让及借款确认协议、赵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原告银行交易明细、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据原告何海龙、被告陶敏华及案外人赵某某的陈述，本院可以认定原告及其通过案外人赵某某向被告出借钱款的事实。对借款金额，虽然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借款确认协议中对双方往来款项进行了记载，但根据相关还款在协议上未作记载的事实，本院认为该协议不能完全作为双方钱款往来的依据进行认定，原告应对其主张的借款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应对其主张的还款承担举证责任。双方对协议中的部分钱款往来未持异议，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不予认可的6笔总计80万元无转账记录的款项，原告表示系现金交付，但据双方间其余数十笔款项均系转账交付、案外人赵某某与被告不认识的事实，本院认为如此大额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显与常理不符，现原告未提供足够之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已经交付，故上述80万元应从借款总金额中予以扣除；对赵某某2015年12月31日向被告转账的10万元，交易摘要记载为“还款”，原告关于上述记载系笔误、该笔转账应为借款的主张，显不能成立，故该笔10万元亦应从借款总金额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告及案外人赵某某总计出借给被告的款项为816.60万元。原告同意将在债权转让及借款确认协议中未作记载的被告的五笔还款总计204.68万元冲抵本金，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主张2015年8月3日的还款应为40万元，但未提供足够之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对被告其余还款金额本院依据协议的记载确定为358.64万元。综上，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2,532,800元。另，被告主张截止2018年3月7日的利息已付清，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据双方协议中关于“利息从相应借款发生之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约定，本院可以认定2018年3月7日前的利息尚未支付。根据双方约定的计息方式，截止2018年3月7日的利息应为1,262,837.13元。被告在2018年3月7日后已还的750,000元应先冲抵上述利息，故被告尚欠原告该期间利息512,837.13元。原告主张的2018年3月8日起的利息，于法有据，但对本金金额本院依法调整为2,532,800元。债权转让及借款确认协议中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但对金额进行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陶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何海龙借款人民币2,532,800元；二、被告陶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海龙截至2018年3月7日期间的利息512,837.13元；三、被告陶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海龙以2,532,8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自2018年3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被告陶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海龙律师费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51.2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9,686.14元，被告负担36,16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晓勤审 判 员  陈雪琼人民陪审员  杨 立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杨 敬书 记 员  薛 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