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民初6882号原告：谭莉，女，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丽，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告：上海慕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刘国军，执行董事。被告：刘国军，男，197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荣，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谭莉与被告上海慕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悦公司)、被告刘国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被告刘国军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3日裁定驳回其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刘国军不服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以(2019)沪01民辖终1169号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返还原告预付货款1,405,000元；2.判决两被告应自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以1,405,000元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成本；3.判决两被告支付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以1,405,000元为本金按月1%计算的利息；4.判决两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两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15日，原告委托上海科园信海医药湖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园公司)和被告慕悦公司签订协议，由原告向湖北区域医院(除武汉市第一医院、武汉市中心医院、武汉市普爱医院、黄石地区所有医院、荆州第一人民医院、湖北省武警医院由原代理商代理)推销“天下”牌速溶胃肠超声助显剂，原告经科园公司向被告慕悦公司汇入首批货款2,000,000元，合作期为2014年9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科园公司因故请求慕悦公司据实结算，将余款退还给原告。慕悦公司要求原告将科园公司退回的预付款全部由原告账户打入被告刘国军账户内，原告可以继续推销该产品。原告于2015年3月27日、4月1日按要求分别向刘国军账号转账200,000元、1,536,880元，共计1,736,880元，被告慕悦公司继续委托原告推销速溶胃肠超声助显剂并发货。约定代理期至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后原告多次要求终止合作，被告找多种借口拒绝退还多余预付款。2019年4月26日，被告重新确认尚欠原告预付款1,405,000元。自2018年以来，原告多次请求退回多余预付款，但被告拖延至今，以不退款相要挟，要求原告继续拓展超声助显剂的市场销售。被告刘国军是慕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占80%股权，被告慕悦公司经营“天下”牌速溶超声助显剂，原告为其推销该产品。为规范市场行为，请求依法判决。两被告庭审中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对尚欠原告预付款1,405,000元无异议；2.返还款项的主体是慕悦公司而非刘国军；3.要求返还款项的主体不应为原告个人，也应为公司；4.慕悦公司至今尚未招商成功，故约定的还款条件未成就。基于此，原告诉请的利息等也无事实依据。本院查明：2014年9月15日，原告挂靠科园公司与被告慕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原告独家代理被告慕悦公司向湖北区域医院(除武汉市第一医院等部分医院由原代理商代理外)推销“天下”牌速溶胃肠超声助显剂，原告经科园公司向被告慕悦公司汇入首批货款2,000,000元，约定合作期为2014年9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应科园公司请求，慕悦公司据实结算后将余款1,736,880元通过科园公司退还给原告，原告于2015年3月27日、4月1日按要求分别向被告刘国军账号转账200,000元、1,536,880元，被告刘国军收款后再将该款转入被告慕悦公司账号。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间，原告挂靠武汉星睿思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睿公司)继续代理销售被告慕悦公司上述产品，其间发生交易共计七笔203,000元。2019年4月26日，被告刘国军向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谭莉速溶胃肠超声助显剂预付款现金人民币壹佰肆拾万零伍仟元整〈谭莉于2015年3月27日汇入到刘国军账户贰拾万整￥200,000,2015年4月1日打入刘国军账户壹佰伍拾叁万陆仟捌佰捌拾元整￥1,536,880元整〉。经双方协商，目前谭莉正在销售的医院，刘国军可以招商，按实际招商价第一时间退给谭莉，越早还款越好，以上欠款数目逾期按照月息壹分计息。以前所有给谭莉的所有欠条作废”。此后，原告向两被告催款无果，遂涉讼。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书》、星睿公司《情况说明》、慕悦公司配送清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星睿公司验收入库单、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慕悦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两被告提供的慕悦公司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为证，并结合原、被告双方庭审中陈述，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原、被告诉辩主张，原告先后挂靠科园公司、星睿公司与被告慕悦公司合作，代理销售慕悦公司“天下”牌速溶胃肠超声助显剂并预付货款1,736,880元，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预付款1,405,000元应为不争之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返还欠款的责任由谁承担？原告认为，被告刘国军出具欠条的行为应为对被告慕悦公司的债务加入，且刘国军与慕悦公司另一股东吕红霞可能是夫妻关系，实为一人公司，故应与被告慕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认为，被告刘国军作为被告慕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出具欠条系职务行为，之所以未在欠条上加盖公章，是因当时公章不在身边，故刘国军个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并结合欠条内容分析，基于慕悦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身份及先前以个人账户经手原告预付款的行为，被告刘国军在向原告出具欠条时有个人归还公司债务的意思表达，且在欠条中无免除公司债务的约定，故应视为对慕悦公司的债务加入，与慕悦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是如何理解欠条中关于退还欠款的约定？原告认为欠条中关于被告招商后退款的约定应视为履行时间不明，因为被告后续是否能招商成功是不明确的，且如果被告故意拖延招商或不招商，则原告剩余的预付款就不用返还了，故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履行；两被告则认为，欠条中明确约定被告招商后归还原告欠款，现尚未招商，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被告所欠原告款项系原告早在2015年预付并由慕悦公司实际占有，无证据显示原告2019年1月22日后仍在销售慕悦公司产品，被告刘国军2019年4月26日向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对双方合作终止及欠款金额的确认，关于招商后还款的承诺，并非附条件合同效力的约定，而是对还款时间的约定，因为该欠款并不会由于被告后续招商不成而归于消灭。鉴于被告后续招商无论基于客观原因还是主观原因，皆有不成功的可能，故被告对还款时间的承诺违背了附期限履行的原则，应视为约定不明，原告有权在给予合理时间的前提下随时要求被告履行。综上所述，原告诉请两被告返还预付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要求两被告支付双方尚未结算且在合作期间的预付款实际占用成本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两被告应支付自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的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慕悦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谭莉预付款1,405,000元；二、被告上海慕悦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谭莉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实际还清预付款之日止的按月1%计算的逾期利息；三、被告刘国军对被告上海慕悦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谭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723元，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庆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潘 嫣书 记 员 潘 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