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2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怡施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林盛路**。法定代表人：王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万海，男，1958年5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上海怡施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万海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6民初3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怡施公司不支付王万海2015年10月15日至2017年3月1日工资127,000元。事实和理由：1、怡施公司与王万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10月15日，怡施公司因委托王万海回收厂房需要，特向王万海出具聘书。该事项仅应认定为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双方在委托之时也未协商过报酬事项。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2、即使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双方约定，王万海2016年4月份起的工资也应由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发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怡施公司的上诉请求。王万海辩称：不同意怡施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万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怡施公司支付2015年10月15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工资123,200元，庭审中王万海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怡施公司支付2015年10月15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工资132,000元。怡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怡施公司不支付王万海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3月1日期间工资12,521.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怡施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20日，原法定代表人为施某，2017年1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卡。XX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王万海。一审庭审中，怡施公司确认，2017年1月22日前施某为怡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22日后虽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卡，但实际经营人为施某。一审法院又查明，王万海于2017年11月28日向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判令怡施公司支付2015年10月15日至2017年4月30日工资123,200元。该会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裁决，裁定:1、怡施公司支付王万海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3月1日工资12,521.7元；2、对王万海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王万海对仲裁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怡施公司亦对仲裁裁决不服，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该院于2018年3月21日以王万海已就所涉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且一审法院已依法受理为由，裁定驳回怡施公司要求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怡施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出具聘书，聘请王万海担任怡施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主要负责金山区XX镇（XX路XX号）厂区内的日常事务及管理工作，其虽主张于2015年10月16日解除聘用关系，但未能提供撤销聘书送达王万海的相应证据，在王万海明确否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怡施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王万海提供了2017年1月15日有施某签名的约定一份及录音光盘和文字整理材料一组，证明怡施公司确认与王万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王万海的月工资为8,000元，怡施公司虽对约定中的签名不予认可，但其对录音真实性表示认可，且经一审法院释明未提出鉴定申请，仅作否认的消极抗辩，结合录音的内容看，一审法院对该约定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聘书及2017年1月15日的约定来看，王万海、怡施公司之间约定王万海处理的系金山区XX镇厂区内的日常事务及管理工作，庭审中双方认可主要为厂房的租赁及搬迁事项，双方之间符合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关系的特征。王万海自认2017年3月2日怡施公司实际经营人施某与案外人签订聘请管理协议约定由其负责处理全部事务并将王万海架空，故王万海自该日起已不受怡施公司工作指示及管理，也未提供劳动，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王万海的工作任务期限自2015年10月15日至2017年3月1日。2017年3月2日之后王万海已无法就双方约定的工作任务提供劳动，故对王万海要求支付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2015年10月15日至2017年3月1日期间，双方未有其他约定，怡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该期间工资，故应以双方约定的8,000元的月工资标准支付该期间工资，王万海主张怡施公司应支付工资132,000元，不超过上述金额；另，王万海自认工作期间收到施某支付的5,000元，并同意从工资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怡施公司应支付王万海2015年10月15日至2017年3月1日期间工资127,000元，对怡施公司要求不支付王万海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3月1日期间工资12,521.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怡施公司所抗辩的王万海收取了相应的租金并应折抵工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存在相应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怡施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王万海代为收取租金的事宜，怡施公司可另行进行主张。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上海怡施日用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万海2015年10月15日至2017年3月1日期间工资合计127,000元；二、驳回王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上海怡施日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上海怡施日用品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10元，由上海怡施日用品有限公司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一审法院。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10月15日，怡施公司向王万海出具聘书一份，内容为“兹聘请王万海先生担任怡施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主要负责金山区XX镇（XX路XX号）厂区内的日常事务及管理工作，协助总经理处理其他事项，聘用时间叁年。”同日，施某亦向王万海出具聘书一份，内容为：“聘用王万海先生为施某女士的私人顾问，协助施某女士处理日常事务，主要是处理金山XX厂区工作，工作期的工资待遇、第一年每月捌仟元，第二年起按国家涨幅工资标准递增（养老金等四金已包含在内），待新公司运转后，由新公司发放。本院还查明，一审时，王万海提供2017年1月15日由王万海起草，落款处有王万海、施某签名的约定一份，上载明：“从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3月底止，每月8,000元工资由你（指施某）负责发放并结算，4月份起由新公司（上海XX公司代替发放，按股份比例承担），该工资是处理金山厂房期间的工资。”该约定中还有关于周继文、汤坚强工资及欠诸云龙债务等内容。王万海还提供同日王万海与施某、潘某的录音一份，录音中有王万海向施某出示一份材料，施某一一核对并认可王万海的工资；对周继文的工资提出疑问；认可汤坚强的工资；对欠楚云龙的债务提出相关问题等内容。上述事实，有聘书、2017年1月15日的约定、录音在卷佐证。二审中，怡施公司申请对上述2017年1月15日的约定进行笔迹鉴定，并表示一审时怡施公司系考虑到费用问题，故未申请鉴定。王万海不同意怡施公司的鉴定申请，认为怡施公司是为了拖时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怡施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未申请鉴定，现在二审时再申请鉴定，已超过举证期限。且该约定与王万海提供的同日的录音内容相吻合，录音可印证该约定真实存在，故本院对怡施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根据王万海一审时提供的聘书、约定、录音等相关证据，已可证明怡施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聘用王万海担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主要负责金山区XX镇（XX路XX号）厂区内的日常事务及管理工作，王万海每月工资为8,000元的事实。怡施公司虽主张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虽然2017年1月15日王万海与施某的约定中有2016年4月份起王万海工资由XX公司代替发放的内容，但“代替”两字即表明XX公司仅是代怡施公司发放工资，在XX公司实际未发放王万海工资的情况下，并不能因此免除怡施公司发放工资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怡施公司应支付王万海2015年10月15日至2017年3月1日期间的工资127,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怡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财产保全费1,155元、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上海怡施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东和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