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181行初52号 原告赵小红，女，196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军，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原告所在单位四川星河建材有限公司推荐。 被告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犀浦派出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犀浦镇校园路555号。 法定代表人李江，任该所所长。 出庭负责人钱宇，男，198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系该所副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涤，男，198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系该所民警。 原告赵小红诉被告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犀浦派出所（以下简称犀浦派出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犀浦派出所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军，被告犀浦派出所的出庭负责人钱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小红诉称，2018年11月28日9时许，原告赵小红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以下简称郫都区公安分局）强制传唤至办案中心。传唤过程中，被告犀浦派出所工作人员使用暴力殴打等方式，给原告赵小红带来损伤。后被告犀浦派出所以原告赵小红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为由，给予原告5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认为，被告犀浦派出所作出案涉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一、撤销被告犀浦派出所作出的成郫公（犀）行罚决字[2018]42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赔偿原告医药费83.56元。 被告犀浦派出所辩称，针对原告赵小红提出被告犀浦派出所不许原告赵小红上厕所、不给饭吃等问题，被告民警在办案区合法合规办案，并无原告所称的行为。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起诉状；2.《庭审同步直播申请》；3.《行政处罚决定书》（成郫公（犀）行罚决字[2018]4207号），载明：被告犀浦派出所对赵小红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给予其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4.原告赵小红的身份证复印件；5.违法行为人为何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成郫公（犀）行罚决字[2018]4211号）、违法行为人为何小梅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成郫公（犀）行罚决字[2018]4206号）、违法行为人为杨代林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成郫公（犀）行罚决字[2018]4209号）、违法行为人为蒋继蓉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成郫公（犀）行罚决字[2018]4210号）；6.证人出庭申请书及书面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7.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被告处录音录像证据的申请书；8.《申请》，《郫县规划局关于君临天下楠林轩39号改建房屋的函》，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行初76号、（2018）川0181行初77号《行政判决书》，张志香《入院记录》，赵小红《门诊病历》及门诊票据，《公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9.四川电视台的报道视频资料及绿化效果图,其中视频资料载明：君临天下业主向四川电视台反映该小区存在多处违法、违章搭建行为，并没有被拆除；绿化效果图载明：君临天下小区宣传的公共绿地部分；10.询问笔录；11.证人王某、李某当庭出庭作证的证言。 被告犀浦派出所的质证意见是，1.证3、证5的真实性有异议；2.证6中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张志香的，与本案无关；3.证7三性不予认可；4.证8中君临天下小区楠林轩15号和39号批复系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中判决书于本案无关；5.证9与本案无关；6.证10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7.证11王某和李某与本案原告系同事，且均系被行政处罚的人员，对证人出庭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有异议。 被告犀浦派出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到案经过》；2.《受案登记表》；3.违法行为人分别为赵小红、何某、何小梅、张志香、韩得华、蒋继蓉、杨代林的《行政处罚决定书》；4.违法行为人分别为赵小红、何某、何小梅、张志香、韩得华、蒋继蓉、杨代林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赵小红在笔录中陈述：陈述申辩；5.《呈请延长询问查证时间报告书》；6.《行政权利义务告知书》及对练刚的询问笔录、《四川省行政执法证》；7.《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对黄智刚的询问笔录；8.《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对罗勇的询问笔录、《四川省行政执法证》；9.《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被告犀浦派出所分别对赵小红、何某、张志香、韩得华、杨代林、何小梅、蒋继蓉的询问笔录，赵小红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11月28日9时许，听周某说位于犀浦君临天下的科技展示房要被政府强拆，便坐着同事的车到该小区。到了小区后，我在一栋正在建设的房子二楼，我在那里拍照，我看见我父亲带着保姆来，就很生气，后来政府的城管部门过来用高音喇叭喊说这栋房子是违章建筑要拆除，楼里面的人都出来。我父亲不听警察劝，不离开现场，并坐在地上抱着二楼的房子栏杆大喊大叫，我看见警察在下面准备拖车，我就下去把车开走，后被带至派出所；10.现场指认照片及现场照片；11.《君临天下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案现场平面图》；12.《规建行政执法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决定书》（编号：郫规责停[2017]第52号）及送达回证、《规建执法行政处罚（处理）事先告知书》（郫规建罚告[2018]第2号）及送达回证、《规建行政执法责令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编号：郫规建责拆决[2018]第2号）及送达回执、《规建执法履行规建行政决定催告书》（编号：郫规建执催[2018]第2号）及送达回执、《规建行政执法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郫规建强拆决[2018]第2号）、《规建行政执法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公告》（郫规建执拆公[2018]第2号）、《成都市郫都区城乡规划和住房建设局关于君临天下桂香庭12号违建处理报告》、《成都市郫都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依法对周兴和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的请示》、《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收文批办单》、周兴和违法建筑现场照片、执法人员现场照片、下达自行拆除决定书现场及当事人签字张贴照片、下达自行拆除催告书当事人签字照片及文书照片、送达时的现场照片、召开专题会的照片风险评估调查照片、拆除前车辆停放照片；13.君临天下强制拆迁现场视频资料及说明。 原告赵小红的质证意见是，1.证1-2合法性有异议，程序不合法；2.证3对赵小红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不清，超越职权，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告先询问，后受案，严重违法，滥用职权，传唤时间超过24小时，被告犀浦派出所作出该行政处罚行为无负责人批准；3.证5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形式上的合法不能掩盖事实上的违法，实际询问时间超过延长时间，未载明具体违法事实及阻碍事实，审核意见及领导批示均为打印体；4.证6-8不具备合法性，练刚询问笔录显示犀浦镇派出所副所长钱宇的名字进行两次修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这三个人均未指出何某、赵小红存在阻碍执法行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5.证9对赵小红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是原告赵小红不签字，而是该询问笔录没有完整、真实记录。被告强制传唤时未出示警官证、未告知被告传唤原因，未通知家属。被告宣称是口头传唤，但未在笔录中注明，该笔录也未记录原告赵小红到案时间、离开时间、饮食时间，未查证原告赵小红的立功情形，程序违法。并且被告犀浦派出所在询问过程中，殴打原告赵小红；对周某的询问笔录能证明被告超越职权、滥用职权；对冯勇军的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提供的笔录不是真实的；对何某询问笔录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明确属于强制传唤且无手续，笔录中未注明原告等人的休息时间、饮食时间；扣押原告手机、强行索要原告手机开机密码、删除手机照片，均未依法登记；6.证10现场图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在建筑内阻碍执法，现场照片也不能显示原告在周边阻碍执法；7.证12来源不合法，不能证明犀浦街道办具有执法资格，对于该执法群体是否具有执法权，原告已经另案起诉，对该组证据三性有异议；8.证13视频集合来源不明，存在剪辑拼接情形，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1.原告提交的证1起诉状系本案审理的诉讼标的，并非该诉讼标的所依据的事实证据。2.证2庭审直播申请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确认。3.证6、7中原告提交的证人出庭申请书及调取证据申请书，不能证明案件待证事实，本院对其不予确认；《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对象是张志香，与本案无关。4.证8-9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5.证10原告提交的询问笔录只有一页，并不完整，且其来源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6.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查明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1.关于被告提交的视频集合，被告辩称：其提供的视频资料已经记录违法行为人现场的违法行为及犀浦派出所民警、郫都区城管部门的执法活动，因当日现场有多名违法行为人且分散在违建各处，因此被告除了民警佩戴执法仪对现场记录外，还组织多部摄像机对现场摄像。被告向法院提交的“视频集合”就是多部摄像机从不同角度取证的现场情况，因需要将多部摄像机的内容刻录在一张光盘上，所以会出现视频中不连贯或镜头重复出现的情况，但这真实的记录了现场情况。法律并未对现场视频要求不间断录音、录像，且当日案发时参与违法行为的人数多、持续时间长、分布范围广，任何摄像器材的存储均有限，不能做到全程不间断录像，目前提交的视频资料系现场全部录音录像。被告辩称具有合理性，且其载明的内容中关于“赵小红站在建筑区楼下被锁住的几辆汽车旁，执法人员劝其离开，赵小红大吵大闹并宣称打电话叫司机将车挪走，但本人一直滞留现场并未离开”的这一段视频资料真实、连贯，与本案有关，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证3《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被告载明执法主体为犀浦镇政府，违法行为系“集合在该建筑内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本院认为，被告郫都区公安局作为治安管理机关，并无实质审查执法主体资格的职权。且事发当天，建筑内或建筑周边聚集人数较多，被告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执法主体及违法行为地的描述不准确系履职过程中的笔误，未对原告的实体权利产生影响，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3.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向本院提交网络直播申请，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电话告知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军，本院将按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依法公开审理。 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军于2019年5月30日申请该案相关执法人员、证人到庭说明情况并就案件法律事实、违法行为定性等问题接受原告询问。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案待证事实，原告要求执法人员出庭作证显无必要，且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执法人员姓名及人数并不明确，故本院不予准许。 原告于2019年6月6日申请本院调取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在案发当日的全部录音录像、及针对原告在内的所有违法人员在办案中心的全部询问录音录像。本院通过电话方式告知被告调取。被告陈述：1.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询问时，可以全程录音、录像，并保持录音、录像资料的完整性。”因本案中对大部分违法行为作出警告或者罚款的处罚，只有四人使用较轻的行政拘留处罚，故被告并未对询问过程进行录音录像；2.被告在办案区依照相关规定设置监控系统，且案发后监控系统录像被保存。但至2019年4月15日原告提起诉讼时，监控录像已超过四川省公安厅规定的监控录像强制保存三个月的时间期限。且冯勇军虽在处罚告知笔录中表示“视情况确定是否诉讼”，并要求被告保存同步录音录像，但处罚决定作出后，长达五个月的时间原告等人既未提出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至原告起诉时，被告保存的监控超过保存期限被覆盖，故无法提交监控录像。 原告于2019年6月6日申请十名违法行为人出庭作证，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以电话形式进行回复，告知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军，其中四名证人分别是冯勇军、何某、赵小红、周某，均系2019年6月18日开庭审理的四个案件当事人，均会作为原告参加到庭审中，如再到其他当事人的庭审中出庭作证，证言易受影响，不易作为证人当庭作证。其余六人可以申请一至二名证人代表出庭作证，其余人员以书面形式陈述。庭审中，原告申请王某、李某出庭作证，并提交其余人员签名的书面证言。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君临天下桂香庭12号业主周兴和系四川星河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赵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军均系该公司职工。 原成都市郫都区城乡规划和住房建设局于2018年3月23日对周兴和作出《规建行政执法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郫规建强拆决[2018]第2号），载明：“……经查，你在郫都区犀浦街道金粮路666号君临天下花园别墅桂香庭12号使用新型装配式建筑材料修建房屋，面积约500㎡，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属违法建设……现本机关决定如下：将于2018年9月23日后依法对你所修建的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成都市郫都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报批后，决定于2018年11月28日进行对案涉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 2018年11月28日上午，执法人员在现场用喇叭宣布君临天下桂香庭12号系违法建筑，要强制拆除；被告接报警后，到现场处警并用高音喇叭让无关人员离开现场。 赵小红伙同该单位员工周某前往君临天下桂香庭12号。并站在该建筑楼下被锁住的几辆汽车旁。被告犀浦派出所接报警后，滞留现场对其劝其立即离开现场。赵小红大吵大闹并称其打电话叫司机自行挪车，但其本人一直逗留在现场，并未离去。导致多名工作人员滞留现场对其劝阻，致使拆迁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同日，被告将赵小红带至犀浦派出所对其进行询问。并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成郫公（犀）行罚决字[2018]42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赵小红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给予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一、法定职权方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及九十一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被告对在其所辖地区发生的治安违法行为依法具有警告及五百元以下罚款的管辖权。 二、被告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方面。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分别承担着不同的社会职能，对于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的有序运转发挥着重要作用。维护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的正常秩序，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违反这些义务，扰乱这些单位正常工作秩序的，将受到处罚。 成都市郫都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系国家机关，承担强制拆除违法、违章建筑的行政处罚职权。当事人如对其拆除案涉建筑的行政处罚不服，应依法行使相关权利以获得救济。 本案中，原告赵小红明知道君临天下桂香庭12号于2018年11月28日将被强制拆除，仍滞留在即将被强拆的建筑楼下被锁住的几辆汽车旁，当执法人员劝其离开现场，赵小红虽宣称其打电话叫司机自行挪车，不让执法人员挪车，并一直逗留在现场。停放在案涉建筑楼下的汽车本身就对拆除工作造成阻挠，且执法人员劝赵小红离开现场，赵小红以打电话叫司机自行挪车为由并未离开现场，导致多名工作人员滞留现场对其劝阻，致使拆除工作不能正常进行。被告经调查，结合赵小红违法事实、性质、情节、动机和危害程度，对其作出罚款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但对于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一般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被告犀浦派出所对原告赵小红作出罚款500元的处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 三、原告提出被告犀浦派出所赔偿其医药费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或者因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其他行为侵权造成损害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立案，根据具体情况可以合并审理，也可以单独审理。”据此，对因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其他行为侵权造成损害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当事人应当分别向法院提交行政诉讼起诉状和行政赔偿起诉状，法院对行政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应当分别立案。 原告赵小红既对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同时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被告对在行使行政职权中对赵小红造成人身损害进行赔偿，其应当分别提交行政诉讼起诉状和行政赔偿起诉状，本院对行政诉讼及行政赔偿诉讼应当分别立案。经释明后，对原告赵小红提出的该诉讼请求另案处理，本案不再评价。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依法撤销被告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犀浦派出所作出的成郫公（犀）行罚决字[2018]42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犀浦派出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蓉 人民陪审员 肖 星 人民陪审员 卜伟召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唐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