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1民终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市实验小学，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法定代表人：任晓明，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静，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志超，辽宁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恒逸，男，200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法定代理人：韩影（系被上诉人李恒逸母亲），女，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涛，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原凯，男，200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跃丰，男，197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芳，女，197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上诉人盘锦市实验小学与被上诉人李恒逸、张原凯、张跃丰、王志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8）辽1103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盘锦市实验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静、魏志超、被上诉人李恒逸的法定代理人韩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涛、被上诉人张原凯的法定代理人张跃丰、王志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盘锦市实验小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自身具有过错，依法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从而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依据原审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事发当日，由于原审原告李恒逸在大课间期间没有按照学校要求的行为规范进行课间活动，李恒逸站在校园操场长椅上进行玩耍，从而导致了损害后果的发生。事发时李恒逸作为年满10周岁的在校学生，对自己的行为及后果应该具有一定的预见能力，他对站在长椅上玩耍具有危险性的后果应该具有主观判断，依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学生应当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和纪律；在不同的受教育阶段，应当根据自身的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避免和消除相应的危险”，李恒逸违反学校课间活动安全行为规范，在本起案件中其行为主观上是存在过错的，李恒逸在该起案件中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认为李恒逸在该起纠纷中存在过错，依法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从而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2、上诉人作为教育机构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依法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1）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学校对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的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审原告要提供证据证明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在教学及管理过程中存在过错。但通过原审整个庭审调查来看，原审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作为学校没有尽到教育及管理职责，原审原告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原审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没有达到证实上诉人具有过错的证明标准。但原审法院却认定盘锦市实验小学并无证据证明其教职人员已对被告张原凯的危险行为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分配原则，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将本案教育机构是否具有过错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原审法院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上诉人作为教育机构在学校的规章制度中制定了学生行为规范，原审原告所在班级的班主任曾多次对本班学生进行校园安全教育，强调课堂及课间学生活动要注意安全且遵守学校规章制度，按照学校的要求进行课间作息和校内活动。通过原审原告在庭审的陈述以及结合庭审调查的事实也可以证实，本起事件发生后，学校方第一时间通知了李恒逸家长，让家长带孩子到医院救治，学校方还通知了原审被告张原凯的家长。学校方已尽到了校方的教育及管理职责，学校方在本起事件中不存在过错，依据法律规定依法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在司法实践中界定学校的过错也是要区分学校应负注意义务的程度，比如在教室内课堂教学活动中的伤害事故和在课余时间发生的伤害事故，学校、教师对学生的注意义务应是不同程度的。课间时间系学生自由活动时间，教师无法注意到每一个学生的活动，因而教师只需尽到一般的照管职责，而无需也不可能对每个学生采取具体的直接的照管措施。本案事发当日属于大课间期间，而并非上课期间。因此，此时学校应负的注意义务只是一般的照管职责。不能因为无论何种原因只要学生在校受伤，学校就要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这必然加重了教育机构的管理责任，不利于教育机构的教育管理工作。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原凯具有过错，依法应该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依据原审庭审调查的事实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张原凯在本起案件中具有主观过错，由于张原凯从后面推李恒逸的行为，造成了李恒逸受伤的损害后果，张原凯的侵权行为与李恒逸的损害后果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中李恒逸的损伤后果依法应该由张原凯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实验小学承担本次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责任，判决上诉人实验小学承担主要责任（60%），而被上诉人张原凯却承担次要责任（40%）。依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因学校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与其职务无关的个人行为，或者因学生、教师及其他个人故意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造成学生人身损害的，由致害人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本起案件李恒逸损害后果的发生是由张原凯的直接侵权行为造成的，依法应该由被上诉人张原凯承担主要赔付责任。假设上诉人实验小学具有过错，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教育机构也只是在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不应该承担主要赔偿责任。4、原审判决对护理费用、营养费用、精神抚慰金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了李恒逸住院的天数是共计19天，但原审法院认定李恒逸的护理期限为60天，营养费期限为2个月，且营养费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依据法律规定护理费期限及营养费期限应该遵照医嘱或医疗机构的鉴定意见，但原审原告提供的出院病历病案中并没有载明出院后具体的护理期限，也没有载明李恒逸出院后需要加强营养及具体营养期限的相关医嘱。依据司法实践，营养费每月按照1000元的标准属于认定过高。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该护理费用及营养费用数额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2）原告法院支持了原审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元，对于侵权案件权利人主张精神抚慰金，依照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权利人只有在损害后果达到伤残的程度才支持精神抚慰金，李恒逸的伤情没有被认定构成伤残等级，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依法不应该支持被上诉人李恒逸精神抚慰金。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部分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上都存在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李恒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1、被上诉人李恒逸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对此区域未设定相关警示标志，未对在校学生进行告知和明示，学校没有尽到教育和管理的职责，对被上诉人李恒逸踩过椅子的行为不能认定承担责任的必然因素。2、张原凯是该事件的主要侵权者，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张原凯的侵权行为与李恒逸的损害后果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3、关于上诉人说的数额和赔偿项目，一审是结合实际情况来认定的，应予以支持。 张原凯、张跃丰、王志芳辩称，事故发生时李恒逸和张原凯是四年级，不是五年级。原审认定与事实不符，事故发生是在课间，李恒逸在长椅上向下翻跃，张原凯此时向李恒逸打招呼，偶然发生身体接触，此事件并非主观故意，纯属偶然意外，是由李恒逸的危险行为引起，学校的长椅近一米高，李恒逸身高仅130cm左右，翻越长椅是危险的行为，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学校作为责任主体安全教育不到位，管理未落到实处，长椅并未制作提醒标牌，学校和老师在事发前未重视强调长椅只允许坐，不允许踩踏翻越，该事件可以避免，依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9条第1款规定，学校场地及其他设施有不安全因素的应承担相应责任，学校的长椅设置明显有不安全因素、根据第10款的规定，事发时班主任在班级里，操场上没有其他安全管理人员，如果事发时有老师在场，事故也不会发生，学校每年收取保险钱，学校有义务在学生受到伤害后联系保险公司并协助家长做好理赔事宜，但此次事故学校没尽到义务，张原凯事发未满10周岁，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李恒逸就医后我方积极配合，对此探望，并垫付医疗费45000元，还不包括看望李恒逸的营养品2000多元，此间学校无动于衷，请求法院判令上诉人退还垫付医疗费。同意一审判决。 李恒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432.00元（包括医疗费7257元、护理费29，550.00元、营养费9125元、住院伙食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伤残赔偿金及后续治疗费待鉴定后计算。3.被告承担涉案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恒逸与被告张原凯均系盘锦市实验小学五年级学生。2017年6月27日上午课间，原告在操场边长椅上自行玩耍时被被告张原凯推到在地，致原告左手腕部掌面着地受伤。当时老师通知家长带原告去医院治疗。经盘锦市中心医院骨科门诊检查及拍片，以“左侧尺骨桡骨骨折”给予手法复位。十日后复查并进行手术治疗，2017年7月7日至7月24日住院治疗17天，发生医疗费用43，625.50元，出院医嘱为：继续支具外固定二周，术后四周后门诊复查，拆除支具，每四周门诊复查，指导下一步治疗，术后六个月后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可考虑取出内固定物；2018年1月17日至1月19日因第二次手术住院治疗2天，发生医疗费用8557.26元，出院医嘱为继续预防感染，促进切口愈合治疗，每三日行切口换药，二周后视切口愈合情况行切口拆线，前臂继续悬吊制动两周，避免外伤。两次住院医疗费用总计为52,182.76元，其中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18天；被告张跃丰、王志芳支付了45，000.00元医药费。在审理中，原告提出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盘锦市大洼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目前遗留皮肤瘢痕形成，长度为10cm，其损伤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标准，不予以评定。原告对此鉴定结论无异议。原告并表示放弃伤残赔偿金赔偿主张。对原告李恒逸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药费52，182.76元；2.伙食补助费950元（50元×19天）；3.护理费9000元（原告母亲月工资4500元，根据原告的年龄、病情及出院医嘱，本院酌定支持护理时间为60天）；4.营养费为2000元（根据原告的病情及出院医嘱，本院酌定延长一个月的营养期，共计支持二个月，每月按1000元计算）；5.交通费酌定为500元；6.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考虑到原告的年龄和受伤后长时间无法上课和活动受限，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以上，原告李恒逸的各项合理损失共计67，632.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就医状况，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合理的经济损失。本案中，原告李恒逸系在校课间活动期间被被告张原凯从长椅上推下摔伤。关于被告盘锦市实验小学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学校作为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教育机构，应尽到其职责范围内的教育、管理、保护责任，尤其是原、被告均是十至十一周岁的小学生。本案被告张原凯从后面推原告李恒逸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事发时系属课间活动，并无老师在场，被告盘锦市实验小学并无证据证明其教职人员已对被告张原凯的危险行为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应视为学校未能依法履行其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本院酌定由其承担60％的责任；就双方之间责任划分，被告张原凯的行为，是造成原告骨折这一损害后果发生的次要原因，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由被告张原凯承担4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张原凯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代理人即本案被告张跃丰、王志芳予以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跃丰、王志芳与盘锦市实验小学总计赔偿原告李恒逸的各项经济损失为67，632.00元，其中张跃丰、王志芳赔偿40%，即27，052.80元，盘锦市实验小学赔偿60%，即40，579.20元。扣除张跃丰、王志芳垫付的450，00.00元，盘锦市实验小学应给付原告22，632.00元，返还张跃丰、王志芳17，947.20元。以上各项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6元，减半收取568元，由被告张跃丰、王志芳负担227.20元，被告盘锦市实验小学负担340.80元。鉴定费154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 本案争议焦点：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是否正确；原审认定的上诉人承担责任比例是否过高；李恒逸自身应否承担相应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盘锦市实验小学围绕上诉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1、张静老师出具的受伤说明。证明事项：①证实了本起事件发生的全部过程，事发时李恒逸站在了学校北楼下面树阴下的木凳上，准备下凳子时，一条腿悬空，另一条腿没迈下来的时候，被同班同学张原凯在后面推了李恒逸，造成了李恒逸摔倒的客观事实，证实了原告李恒逸在本起案件中存在过错，证实了由于被告张原凯的直接侵权行为造成了李恒逸受伤的事实。②证实了该起事件发生后，学校方及时联系了李恒逸和张原凯的家长，让李恒逸家长带孩子及时到医院救治，事后还与家长进行电话沟通询问病情，证实了在本起事件中学校方已尽到了及时救助义务，学校在整个事件发生过程中尽到到了管理教育保护的义务，学校方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李恒逸质证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该说明没有标注陈述事实的教师姓名和签字，证据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即使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能说明问题，我方也只能认为李恒逸被他人推倒摔伤的事实，该证据也不能作为认定学校无责的依据。被上诉人张原凯、张跃丰、王志芳质证认为，张原凯没有推李恒逸，只是在身体上有小接触，是不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还有待商榷，对该证据存在异议，证据没有陈述事实的老师签字。 2、证明一份。证明事项：①证实了李恒逸及张原凯的班主任老师经常对本班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强调不得攀爬校园四周的围栏和校内的单双杠、凳子、主席台等。课间玩耍时不得追逐打闹，并对违反纪律的同学进行严肃的批评教育。②证实了学校方日常对学生进行了安全行为规范教育，证实了校方已尽到管理教育的职责，证实了本起事件的发生学校方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李恒逸质证对证据所要证明问题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是2018年11月8日出具的，在此之前上诉人应向法庭提交校方及老师的关于对班级中强调相关事项有一个具有完全说明力的相关纪要，证人都是该班级学生，签字的学生也不是全体同学。被上诉人张原凯、张跃丰、王志芳质证认为，2017年6月27日事故发生，证据是2018年11月8日，不能说明事发之前老师就对同学们进行安全教育，老师应有自己的纪要，但上诉人并未出具。 3、庭审笔录一份。证明事项：①证实原审原告在原审庭审中已承认：“原告当时在大课间时候站在椅子上玩，被告从后面推了原告，导致原告推倒。”的客观事实（详见原审庭审笔录第6页）；②证实了本案的起因是由于李恒逸违反学校《班级学生安全行为规范》等相关规定站在校园操场长椅上进行玩耍，从而导致了后来张原凯将李恒逸推倒，最终造成了损害后果的发生的客观事实；证实了李恒逸在本案中具有过错；③证实了李恒逸的损伤是由张原凯直接推倒的行为所致，李恒逸的损害与张原凯的直接侵权行为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李恒逸质证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李恒逸的行为不应认定承担责任的必然因素。被上诉人张原凯、张跃丰、王志芳质证对庭审笔录无异议，但认为张原凯没有推李恒逸，不是主观能动性的推。 4、《班级学生安全行为规范》及图片、开展安全教育第一课活动小结。证明事项：①证实了盘锦市实验小学制定的《班级学生安全行为规范》内容，证实了在课外一项中第3项内容明确规定了“不做带有危险性的行为。如攀爬、吊悬行为。”的相关规范要求；②证实了李恒逸站在长凳的行为，违反了学校的《班级学生安全行为规范》的相关规定，李恒逸在本起案件中存在过错，依法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③证实了学校方已对在校学生进行了日常的《班级学生安全行为规范》教育，学校方在本起案件中不存在过错；④证实了学校在2017年3月1日就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且有培训的照片，学校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教育管理责任，学校不存在过错。另，再提供图片25张。证明事项：①证实了盘锦市实验小学日常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消防教育；对学生进行了消防逃生演习模拟应急训练；②学校在教学楼走廊以及校门口粘贴了《校园安全》以及《小学生守则》等标识；③证实了学校北楼树阴下面木凳的实物照片，证实了在木凳上面攀爬站立是具有危险性的；④证实了学校方对本校学生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在本起案件中学校不具有过错。被上诉人李恒逸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有异议。证据都是上诉人单方提供，不能自己证明自己的问题。开展安全教育第一课活动小结的时间是2017年3月2日，但照片时间是2019年3月4日下午2:36，所以开展安全教育的事实我方不认可，也是不存在的，时间都是相互矛盾的，只能说明上诉人的证据是在开庭前特意准备的。上诉人张原凯、张跃丰、王志芳质证认为事发2年了，这些证据事后完全可以现准备，我对证据的真实性等均不认可。 本院认证，证据一与证据三结合可以证明事故发生的过程，但不能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证据二和证据四为上诉人方单方制作，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前上诉人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恒逸在校课间活动期间在长椅上玩耍被被上诉人张原凯从长椅上推下摔伤。上诉人盘锦市实验小学作为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教育机构，在事发时并无老师在场，并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被上诉人李恒逸事发时已经年满十周岁，按其年龄和认知能力应当知道在长椅上玩耍具有危险，其本身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被上诉人张原凯的行为也是造成原告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之一，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院酌定由上诉人盘锦市实验小学承担40%的责任，被上诉人张原凯承担40％的责任，被上诉人李恒逸自担20%的责任。 关于被上诉人李恒逸的损失数额问题，对于护理费，根据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的病情、年龄以及医嘱酌定护理期限为60天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受伤期间由其母亲韩影护理，韩影一审中出具了误工证明，按照误工损失确认护理费标准并无不当。对于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认定数额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因受伤无法上课，精神上受到一定伤害，一审认定给付3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盘锦市实验小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在责任划分上存在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8）辽1103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盘锦市实验小学赔偿被上诉人李恒逸各项损失27，052.80元；被上诉人张跃丰、王志芳赔偿被上诉人李恒逸各项损失27，052.80元。扣除被上诉人张跃丰、王志芳垫付的450，00.00元，上诉人盘锦市实验小学应给付被上诉人李恒逸9，105.60元，返还被上诉人张跃丰、王志芳17，947.20元。以上各项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恒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6元，减半收取568元，由上诉人盘锦市实验小学负担227.2元，由被上诉人李恒逸负担113.6元，由被上诉人张跃丰、王志芳负担227.2元，鉴定费1540元由被上诉人李恒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元，由上诉人盘锦市实验小学负担908.8元，由被上诉人李恒逸负担22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敏 审判员 李宝明 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赵燕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