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3知民初264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悠响声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呼生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田，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圳呈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胡良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悠响声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响公司)与被告上海圳呈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圳呈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2019年5月21日，圳呈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2019年9月20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悠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田，圳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悠响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本诉诉讼请求，请求本院判令：1.圳呈公司向悠响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人民币3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圳呈公司向悠响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利息(以3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年利率6%予以计付)。3.圳呈公司向悠响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5日，悠响公司与圳呈公司签署《软件使用许可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第2.4条及涉案合同附件C条第3款、第4款等约定，悠响公司向圳呈公司提供计算机目标代码程序软件及软件相关文档用于移植进圳呈公司的蓝牙芯片。涉案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圳呈公司向悠响公司支付15万元预付金，自悠响公司向圳呈公司交付上述计算机目标代码程序软件及软件相关文档后，圳呈公司应向悠响公司支付剩余35万元许可使用费。2018年1月25日，圳呈公司向悠响公司支付15万元后，悠响公司开始研发相关计算机目标代码程序软件及软件文档。2018年8月22日，悠响公司向圳呈公司交付计算机目标代码程序软件及软件相关文档后，圳呈公司至今迟迟不向悠响公司履行支付义务。悠响公司认为，圳呈公司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圳呈公司针对悠响公司的本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辩称，涉案合同所涉项目合作芯片为蓝牙音频特定领域芯片，圳呈公司系因下游客户提出需求才启动此项目，但由于悠响公司交付的仅是部分功能、零散的测试版本，不能按期交付正式版软件，且至今未交付正式版许可软件(完整的二进制代码库)，导致圳呈公司始终不能制造出蓝牙芯片，圳呈公司下游客户已经明确终止合作意向。故悠响公司的上述根本违约行为，已经致使圳呈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圳呈公司请求本院驳回悠响公司的本诉请求。圳呈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诉讼请求，请求本院判令：1.解除圳呈公司与悠响公司于2017年12月订立的涉案合同。2.悠响公司立即向圳呈公司退还预付款15万元，并赔偿圳呈公司利息损失(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3.悠响公司向圳呈公司支付维权费用3.5万元。事实和理由：圳呈公司认为悠响公司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存在至今为止未提交涉案软件正式版本的延期交付的违约行为，以及悠响公司交付的测试版本不符合质量约定的违约行为。圳呈公司认为，悠响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已经致使圳呈公司的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圳呈公司依据涉案合同第2.5条、第9.3条第4项的约定，于2019年5月7日向悠响公司发送合同终止函。现圳呈公司据此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悠响公司针对圳呈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辩称：1.涉案软件延期交付系圳呈公司变更涉案合同需求所致，故不应由悠响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悠响公司已经完成涉案合同约定涉案软件交付义务。3.圳呈公司并未就悠响公司提交的涉案软件提出质量异议。综上，悠响公司认为其已经完全履行涉案合同义务，故坚持其本诉主张，请求本院驳回圳呈公司的反诉请求。悠响公司围绕其本诉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涉案合同。2.银行流水。3.(2019)深南证字第422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4220公证)。4.金磊的员工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社保清单。5.微信聊天记录。6.王郁渝于8月10日给悠响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7.王郁渝的名片。8.金磊通话记录及证人证词。9.章玉琴的通话视频记录、证人证词及通话记录。10.悠响公司2018年度的所得税汇总及清缴纳税申报审核报告。11.律师费用发票。12.2018年6月30日微信群聊天记录。13.圳呈公司向悠响公司发出的通知函。14.电信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的XXXXXXXXXXX手机号持有人的资料。圳呈公司围绕其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涉案合同。2.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3.15万元发票。4.微信群聊天记录。5.2018年8月10日电子邮件。6.2018年8月13日电子邮件。7.退还的20万元发票。8.王郁渝出具的《情况说明》。9.下游客户出具的《情况说明》。10.终止《软件使用许可合同书》的通知函及送达证明。11.律师费发票。12.对4220公证邮件附件的测试光盘。在本案审理中，本院根据悠响公司的申请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调取了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手机机主的身份信息。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在案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悠响公司对于圳呈公司及本院调取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圳呈公司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圳呈公司除对悠响公司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于悠响公司其余证据及本院调取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1.悠响公司证据10系其自行制作的2018年度所得税汇总及清缴纳税申报审核报告，因悠响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且该份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不予采纳。2.本院对于除悠响公司证据10之外的其余在案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并根据在案证据与本案之间的关联程度、证明目的、证明力等因素，酌情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5日，悠响公司(甲方)与圳呈公司(乙方)签订《软件使用许可合同书》约定，1.定义。本合同中使用的下述用语定义如下：(1)许可软件：指乙方提供的计算机目标代码程序软件及软件相关的文档(参见附件A)……2.合作内容。2.1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将乙方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音效处理算法(即涉案软件)移植进甲方的蓝牙芯片，甲方负责芯片的备货、生产、推广、销售。2.2包含乙方音效处理算法的芯片，甲方单独为乙方定义一颗芯片型号及管脚定义，甲方保证不在其他型号上销售，如乙方发现甲方销售含有乙方知识产权的芯片而没按照约定付乙方license，则乙方可按照已卖未付license的金额索赔三倍金额罚款。2.3甲乙双方依据友好合作，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年内，双方蓝牙领域内合作方唯一。即甲方蓝牙音频芯片不与其他音效算法公司开展合作，乙方在蓝牙音频领域内只与甲方合作。如有其他变化，双方友好协商决定。2.4甲方承诺向乙方下50万套不可撤销订单，从甲方验收通过之日起，5个月内完成该批50万套订单。合同签订之日起1年内，甲方承诺交付乙方license金额不低于100万，如未完成前述承诺，本合同2.3的约束条款自动失效，后续报价按照附件C约定。2.5甲方和乙方双方约定许可软件的交付日为项目开始日(即2017年12月22日)起第40个工作日。当甲方已支付完相关费用后，乙方将于约定许可软件交付日内将许可软件的正式版交付予甲方。2.6甲乙双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在市场推广过程中宣称依照本合同约定而产出的芯片为双方合作生产，双方拥有各自的知识产权。3.测试和验收。双方确认评估和测试标准后，软件交付后甲方须对许可软件进行评估和测试，在软件提供正式版本之前，乙方应提供非正式测试版本，以便甲方搭建验证平台。甲方在许可软件正式版交付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书面测试结果通知，评估和测试中如出现异常，甲方需在软件交付后3个工作日内反馈，乙方将立即改善并配合甲方重新测试。甲方提供书面反馈后的10个工作日内，如果测试发现许可软件正式版仍不能通过验收，并经乙方认可为计算机目标代码程序软件设计问题，甲方有权要求悠响声学退还预付款并终止本合同。如果甲方在软件交付后10个工作日内未提供此书面调试结果通知则视同验收通过。如非乙方软件设计导致的功能/性能问题，甲方不得以其它任何理由要求撤销或终止本合同，否则甲方承诺须将已支付的全部项目预付款，作为乙方研发投入的补偿。……6.费用。6.1甲方同意附件C所列的软件使用许可费金额并同意按照附件C所列交付计划支付软件授权和使用许可费，所有费用以人民币支付。6.2费用涵盖限定为甲方提供专用蓝牙芯片产品的音效处理算法移植和授权使用费。7.软件技术支持。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乙方承诺按以下条款提供软件技术支持、维护和软件版本升级服务，并不另行收取费用。7.1当许可软件中出现错误或缺陷时，甲方和乙方须遵守下述处理程序：(1)甲方在发现许可软件错误或缺陷后，书面通知乙方需要改正的软件中的错误和故障；(2)乙方会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立刻进行复查，如确实属于该许可软件的设计错误或缺陷，乙方将于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给予明确回复，并评估问题的解决时限(一般不超过30个自然日)，乙方将在承诺的解决时限内修正或解决该问题。测试验收期出现的软件问题如确认为许可方软件故障(按甲方的特殊需求做内部参数调整不属于软件故障)，许可方将立即解决该问题，且测试验收期按解决时间顺延。如果在正式使用免费/有偿服务期内发生的软件问题经确认为许可方软件故障，且许可方不能在承诺时限(最长30个自然日)内解决该软件故障，许可方将以免费延长软件服务期(延长时间最长不得超过1年)的方式来弥补甲方的损失。……9.合同有效期及终止条款。9.1本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2月22日至2019年12月21日。合同完成后，双方视合作情况共同协商是否延续。9.2本合同自合同生效日起开始计算，本合同书所规定的软件许可期为永久有效。除非根据本条如下规定而发生终止。9.3在以下情况下任一方可随时终止合同，但需要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乙方并能提供有效机制保证甲方己售产品的正常运行。(1)一方因不可抗力因素而必须无限期暂停相关产品开发与维护。(2)—方宣布破产，并对债券权人进行支付和清算。(3)—方为解决债务问题，依据破产法、公司重组法发出请愿书，另一方须在60天内同意，不得驳回。(4)如果被一方违反了本合同所规定的任何义务，则另一方除了采取任何可采取的补救措施之外，如果认为有必要，还可以选择终止本合同，并由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只要它以书面形式提前1个月通知对方，以说明其违反的有关规定。除非在此通知规定的期间内另一方就上述违约行为提供了对方认为是满意的补救，如果补救期限要求多于1个月，则另一方必须在经对方书面同意后在此补救期限内不断努力改正其违约行为。……10.通知。一方按照本合同可能向另一方发出的所有通知、请求或其它通讯应以书面做出，各方通讯地址如下：甲方上海圳呈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地址：上海市徐汇区桂平路；Tel：021—XXXXXXXX；Email：XXXXX。)乙方深圳市悠响声学科技有限公司(地址：深圳市南山区；Tel：0755-XXXXXXXX;Email:xxxxxx)……附件：A-软件交付；B-产品规格；C-商务条款。附件A：软件交付。许可软件描述：为甲方蓝牙芯片产品定制的嵌入式音效处理软件(3D音效及重采样、混音处理)的交付内容描述：1.二进制目标代码库。2.音频软件库的API使用文档说明和调用例程。附件B：产品规格。1.3D音效处理模块技术指标。针对不同的听音环境(耳机/单喇叭/双喇叭)进行特定优化处理；典型运算量：涉案合同签订后，圳呈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向悠响公司支付预付金15万元。嗣后，悠响公司彭总(微信名xxxx)与圳呈公司许洁(微信名：xxxx)、王郁渝(微信名：xxxx）杨晓华(微信名：xxxx)通过微信、电子邮件等沟通涉案合同履行事宜。微信群名为“悠响圳呈3D”中，反映了在2018年3月29日至7月2日之间，双方之间就涉案合同的如下履行情况和交流内容：1.2018年3月29日至30日，圳呈公司许洁表示涉案软件“目前可以在板子上跑了”，但提出“声音破掉，应该是饱和处理没做好”“有破音的就是3D效果”等3D音效杂音问题，悠响公司彭总则表示“我已经转给我们具体负责算法优化的同事了，我现在在外面，迟点回去我也听一下”。2.2018年4月2日至3日，悠响公司提供了涉案软件XXXXXXXX.7z测试版，该版本“修复了3D音效杂音问题；提供了重采样库和使用demo”，双方确认“混音还没在重采样库里面”，双方并对交付的测试内容进行了测试、沟通，悠响公司彭总并表示“后面正式交付文档里面会有参数调节建议，不过一般主要还是靠客户根据经验喜好来调节”。3.2018年4月10日至17日，双方就重采样和混音进行了测试，并就发现的“16000->44100，输出的音频文件声音不正确”“3D效果测试的时候发现有些参数修改，对输出的音频数据没有影响”等问题进行了沟通。4.2018年4月23日，双方就低频增强和高频补偿的3d效果测试进行交流。5.2018年5月11日，圳呈公司许洁表示“准备下周提供三个demo(3d、重采样、混音)程序在3180demo板上跑，看看实际效果”……6月22日，双方就“试音碟、山茶花-歌手-歌曲名.mp3”进行测试……6月26日，悠响公司彭总表示“已经找到了全景立体声没有生效的原因：实际上当前只有当mode=1，且stereo3d_param=3时才会启动全景立体声，我们会稍作修改，让stereo3d_param=1和2时也能启动全景环绕”……6月27日，圳呈公司许洁发送测试文件“jay_test_XXXXXXXX.zip”……悠响公司彭总“奇怪，你刚才发的两个文件都没有杂音啊，但是上周五我听到的板子，一开低音增强就有明显的杂音”。圳呈公司许洁“没事，可能是其他问题。只要保证仿真ok就行，目前硬件是和仿真一致的。低频补偿看着是出来了，另外必须要先衰减6db吗？对输入做衰减6db这样的饱和处理，应该没有对输出做饱和处理更能保留音频细节吧”。悠响公司彭总“因为整体输出音量是一定的，所以要保证低音加强后输出不溢出，输入就需要做衰减，否则输出饱和处理的失真会很大，低音发闷”。圳呈公司杨晓华“如果前级本身音量很低，是不是就什么都听不到？直接衰减后，我的声音细节上面怎么恢复，蓝牙的声音经过编解码后本身就效果比较差了，如果再降音质恐怕加3D的效果会大打折扣”。悠响公司彭总“一般建议默认开启音效里面的avc功能，这样输出音量会自动调到最佳音量，不会出现音量低听不到的问题，也不会影响3d效果”。圳呈公司杨晓华“我说的是输入本身就很小的情况下乘以0.6后，不会有任何损失？比如我不开3D，乘以0.6后，再放大，损失是明显的而且是全范围的损失”。悠响公司彭总“不开启音效乘以0.6会有接近6db的信噪比损失，如果不在乎开启音效与否的音量大小要比较一致的话，也可以再不开启音效时不做幅度处理”。圳呈公司杨晓华“我是觉得，看是否应该乘0.6应该是算法解决的问题；而不是所有的都乘0.6吧，也就是说现在的算法要么有破音的可能，要么音频有损失两种选择，我的理解？”悠响公司彭总“是的，这个和算法本身无关。具体原因你可以打我的电话XXXXX****XX讨论，打字太麻烦了”。圳呈公司杨晓华“好，如果无解，我就只能不纠结这个了@王郁渝你看能不能接受”。圳呈公司王郁渝“@johnsonpeng现在可以在板子上实际听了吗？”悠响公司彭总“可以了，杂音问题目前只能确认不是算法本身的问题，但还不知道原因。全景立体声效果，按目前板子上的设置，stereo=3，mode=1时就可以开启了”。6.2018年6月28日至29日，双方使用“山茶花_032111.wav”文件再次测试，悠响公司彭总“我用arc仿真是ok的，我选了一段有歌声的音乐来仿真，输出效果是正常的。这个是我的仿真工程，内部有跑好的处理文件，你等一下，我转好格式给你听。@王郁渝由于开了高频提升，输出有点刺耳，你先别管这个，只听环绕声场，正确的全景环绕应该是感觉人声在左右耳之间缭绕”。圳呈公司王郁渝“嗯，是需要许洁做什么吗？在demo板上跑出来。现在板子上没有出来”。悠响公司“是的，需要在板子上听到正确的、无杂音的全景环绕效果”。2018年6月30日，圳呈公司许洁再次发送了“山茶花_032111.wav”文件，圳呈公司许洁“@johnsonpeng@王郁渝昨天那个是因为用的老版本的库”。圳呈公司王郁渝“OK”。悠响公司彭总“嗯，这次处理对了，声音是ok的”。7.2018年7月2日，圳呈公司许洁“@王郁渝更新库之后新的测试程序发到邮箱了”。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与履行相关的电子邮件的情况：1.2018年8月10日圳呈公司内部员工之间有如下电子邮件沟通内容：10日12：50，胡良豹(xxxx)向许洁(xxxx)、王郁渝(xxxxx)、杨晓华(xxxxx)、吴彦凝xxxxx)等发送名称为“悠响3D项目”的邮件称：“看下这个项目执行情况，是否按合同交付和验收情况”；10日13：18，杨晓华向胡良豹、许洁、王郁渝、吴彦凝发送名称为“回复：悠响3D项目”的邮件称：“@Andy(1)我这边没有看到过正式release的版本，没有邮件？(2)以前的属于搭建平台的？没什么正式邮件通知。(3)正式版本哪天交付？交付给谁？(4)我这边没有收到正式交付，前面提供都是测试版本，搭建平台用我的理解”；10日14：44，王郁渝向胡良豹、许洁、杨晓华、吴彦凝发送名称为“答复：回复：悠响3D项目”的邮件称：“晓华：嗯，是的，我这边也没有release邮件，release的版本应该是悠响在群里直接给许洁对接的。另外，从技术上我们要求的指标都达成了吗？”10日18：57，杨晓华向王郁渝、胡良豹、许洁、吴彦凝发送名称为“回复：回复：悠响3D项目”的邮件(以下简称1857邮件)称：“(1)我这边没收到过正式release版本的通知。(2)可以搭建平台的版本也没有收到通知，所以现在还没有蓝牙搭建平台。(3)前面的版本我的理解是协助对方算法porting。算法porting上遗留的问题：算法效果比预计的差(我们原始的pcm数据需要乘以0.6，造成精度损失”。2.2018年8月11日，王郁渝以名称为“答复：回复：回复：悠响3D项目”邮件(以下简称0811邮件)，将上述1857邮件转发悠响公司彭总，并称：“彭总，还请交付正式的版本给杨晓华跟我，晓华在邮件loop”。3.2018年8月13日，圳呈公司吴彦凝向圳呈公司王郁渝、胡良豹发送名称为“深圳悠响软件许可合同的几点问题说明”的邮件称：“如下是按照与深圳悠响签订的软件许可合同书整理的几点问题说明，我们内部确认一下，如有补充请提出，谢谢！(1)根据合同2.5条约定，甲方和乙方双方约定许可软件的交付日为项目开始日(即2017年12月22日)起第40个工作日。按照该项条款，悠响应于2018年2月12日完成交付，但实际第一次交付文件是2018年3月27日，并在此之后反复修改多达十多次，从项目启动至今长达8个多月的时间，一直未能解决问题，不能交付。(2)根据合同附件C中第3条约定，软件交付甲方后，甲方验收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20万元。按照该项条款，我司在悠响交付软件并验收完成后，才需支付20万元，但现在项目尚未交付过正式版本，且仍存在问题的情况下，悠响寄来发票显然不合理，我们将把发票退回。(3)根据合同第3条约定，甲方提供书面反馈后的10个工作日内，如果测试发现许可软件正式版仍不能通过验收，并经乙方认可为计算机目标代码程序软件设计问题，甲方有权要求悠响声学退还预付款并终止本合同。按照该项条款，悠响迟迟未交付正式版本，更不存在通过验收，我司有权要求悠响声学退还预付款并终止本合同。(4)根据合同9.3条中第(四)条的约定，如果被一方违反了本合同所规定的任何义务，则另方除了采取任何可采取的补救措施之外，如果认为有必要，还可以选择终止本合同，并由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只要它以书面形式提前1个月通知对方，以说明其违反的有关规定。按照该项条款悠响未按时交付，严重影响了我司的项目进度，我方有权选择终止本合同，并由悠响承担违约责任。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我司作出以下要求：(1)退回悠响开具的20万元发票(发票号码：XXXXXXXX/XXXXXXXX)。(2)要求悠响退还预付款并终止本合同。(3)双方重新约定新合同”。4.2018年8月22日，悠响公司金磊向圳呈公司王郁渝(xxxxx)发送名称为“悠响交付文档”的邮件(以下简称0822邮件)称“王总：附件为我司交付的软件文档及验收报告，烦请尽快确认，谢谢！”。该邮件的签名为“金磊/营销中心迪韵科技mediawin”该邮件的附件为“uMaglcADSPvl.0.7z”和“圳呈微软件交付确认书.doc”，其中文档“圳呈微软件交付确认书.doc”的内容为，蓝牙音频音效软件算法项目验收报告。审理中，悠响公司向本院陈述称，2018年6月，圳呈公司已就悠响公司测试软件进行了确认。8月22日悠响公司通过0822邮件递交了最终版本，该最终版本与圳呈公司确认的6月版是一样的。2018年12月11日，悠响公司章玉琴与圳呈公司王郁渝之间有如下通话内容(以下简称1211通话记录)：章玉琴“喂，王总，我是悠响声学的summer”。王郁渝“噢”。章玉琴“对，我上次有给您打过电话的，后来有事一直没有打，是这样的，咱们之前一直合作的音效处理的算法项目，现在进度怎么样了。您那边财务有说货款什么时候付过来吗？”王郁渝“没有说，现在整个项目都暂停了。上次我本来跟你们的彭总和呼总聊，谈一个方案把它做下去，但是可能这个东西可能也不太现实。所以现在有点暂停”。章玉琴“那我们之前有正式提交算法，你们用了是没有问题的对吗？”王郁渝“我们工程他又不完全这样说，后面不是搞了一个交接的邮件吗？邮件上好像回了点东西，这样吧，我翻一下邮件，然后我晚点打个电话给你，好吗？”章玉琴“可以。这样子的，我们提交了好久，到现在应该有4个月左右了，我们财务给我们压力挺大的，所以希望您能理解我们一下，帮我抓紧一点付款”。王郁渝“我非常理解你们，我也很难受，我晚点给你打电话好吗”。章玉琴“我们财务那边8月份就开过去，但是被退回来了，很无奈，所以请您帮忙付款的事儿帮忙抓紧处理，谢谢。”王郁渝“嗯，好的，可以”。章玉琴“好的，那就先不打扰您了。工作愉快，再见。”2019年5月14日，王郁渝出具《对悠晌项目的情況说明》称：本人王郁渝Andy，系上海圳呈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市场部前员工，对于悠响项目情况有以下说明：一、我于2018年7月份与悠响声学公司的呼生刚通话，并于2018年8月24日与悠响声学公司的呼生刚在悠响声学公司见面，就双方合作开发的带有3D音效的蓝牙芯片项目沟通内容如下：1.阐明悠响声学延迟交付3D音效二进制代码库的情况，可能导致客户不接受；2.表明悠响声学目前提供的测试版本效果比较差，愿意再向客户争取，但要看客户是否可以接受；3.基于以上两种原因，市场还能否继续，要看客户的决定，我会尽量从中协调；4.2018年8月24日与呼生刚见面时候，呼生刚也并未提到3D蓝牙芯片正式完整版本的二进制代码库文件已经交付。二、迄今为止，无论是微信群里还是邮箱里，我都未收到悠响声学公司发送的3D蓝牙芯片正式完整版本的二进制代码库文件。近日，上海圳呈公司联系我说悠响声学公司起诉了上海圳呈？问我怎么回事？我这才查了邮箱，看到一个发件人签名档为“金磊韵迪科技”的邮件。以上陈述与事实相符，如有不实，我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审理中，因悠响公司、圳呈公司对于0822邮件中附件“uMaglcADSPvl.0.7z”可否打开、可否运行有争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验证，悠响公司为此向本院递交了“uMaglcADSPvl.0.7z”文件编译的视频，圳呈公司表示悠响公司递交的编译视频删除、修改了相关文件内容后再进行了编译，在不修改相关文件的情况下无法形成可执行文件，而修改后形成的可执行文件，可以打开但无法使用、执行涉案合同约定的功能。悠响公司则认为，因用于测试涉案软件的硬件早已归还圳呈公司，故需在对“uMaglcADSPvl.0.7z”文件修改后才能打开、执行涉案软件。而就“uMaglcADSPvl.0.7z”文件的打开方式而言，早在0822邮件之前，悠响公司已将编译“uMaglcADSPvl.0.7z”文件的方法交付给圳呈公司，故圳呈公司在收到0822邮件后，完全可以自行编译“uMaglcADSPvl.0.7z”文件，测试涉案软件。双方同时表示无法就“uMaglcADSPvl.0.7z”文件是否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达成一个测试标准。审理中，本院要求悠响公司、圳呈公司明确在悠响公司和圳呈公司在本案的诉讼主张均不成立的情况下，是否同意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悠响公司表示同意继续履行，但若产生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情形的，则悠响公司同意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予以处理。圳呈公司则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但同意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予以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悠响公司是否已按期、按约交付涉案软件，悠响公司主张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二、悠响公司是否存在延期交付涉案软件正式版本、所交付的测试版本不符合质量约定的违约行为，圳呈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三、本案应如何处理。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悠响公司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第3条中“如果甲方在软件交付后10个工作日内未提供此书面调试结果通知则视同验收通过”的约定，其已通过0822邮件向圳呈公司交付了涉案软件，而圳呈公司未在收到邮件后的10个工作日内提供书面调试结果通知，应当视同验收通过。故涉案合同第2.4条及涉案合同附件C条第3款、第4款等约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圳呈公司应当按约付款。圳呈公司认为，其在诉讼后才得知有0822邮件，故圳呈公司认为涉案软件的正式版本始终没有交付，圳呈公司亦从未确认涉案软件正式版本已经验收合格。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0822邮件投递的电子邮箱xxxxxx是涉案合同明确约定的圳呈公司的通讯地址，该邮箱收取与涉案合同履行相关内容有关的邮件，均应当视为已向圳呈公司送达，但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2.4条及涉案合同附件C条第3款、第4款等约定付款条件并未成就，理由如下：首先，圳呈公司在收到0822邮件后的10个工作日内，未提供书面调试结果通知，不应当“视同验收通过”。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3条约定“测试和验收。双方确认评估和测试标准后，软件交付后甲方须对许可软件进行评估和测试，在软件提供正式版本之前，乙方应提供非正式测试版本，以便甲方搭建验证平台……”，上述约定表明，“测试和验收”的前提是在“双方确认评估和测试标准后”，也只有在“双方确认评估和测试标准后”，悠响公司向圳呈公司交付的涉案软件正式版本，才有可能进行测试和验收。但是截至本案正式庭审，双方仍向本院表示，无法就“uMaglcADSPvl.0.7z”文件是否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达成一个测试标准，涉案合同中对于“重采样及混音处理模块资源需求估计(OnZCCPU)”的约定均为待定。可见自涉案合同履行至今，双方始终未就涉案软件确认评估和测试标准，而在未确认涉案软件的评估和测试标准之前，无论悠响公司在0822邮件中所附的“uMaglcADSPvl.0.7z”文件，是否属于其所称的涉案软件正式版本，均无法进行测试和验收，更遑论“视同验收通过”。其次，将0822邮件所附的“uMaglcADSPvl.0.7z”文件作为涉案软件正式版本并“视同验收通过”，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在2018年6月27日，圳呈公司杨晓华就已经对于涉案软件“算法要么有破音的可能，要么音频有损失”的两种选择提出了质疑，而此时悠响公司彭总回应是“和算法本身无关”，可见双方在此时已经对于涉案软件的评估和测试标准，产生了一定分歧意见。而在双方已经产生分歧意见，又未就涉案软件的评估测试标准达成一致时，圳呈公司王郁渝在2018年6月30日对于“山茶花_032111.wav”文件音效的认可，尚不能视为圳呈公司对于涉案软件测试版本的认可，更不能认为圳呈公司对于涉案软件质量已无异议。其二，2018年8月11日，王郁渝在0811邮件中，要求悠响公司交付“正式的版本”，该邮件还转发了杨晓华的1857邮件，在该1857邮件中杨晓华明确提出“算法porting上遗留的问题：算法效果比预计的差(我们原始的pcm数据需要乘以0.6，造成精度损失”)，故圳呈公司实际已经通过0811邮件向悠响公司婉转告知了其对涉案软件评估和测试标准的异议。因此，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在双方本未就涉案软件的评估测试标准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悠响公司在得知上述异议后，本应与圳呈公司协商确认涉案软件的评估和测试标准，在双方达成一致后，再行向圳呈公司递交涉案软件的正式版本，但悠响公司在既未与圳呈公司就涉案软件的评估测试标准达成一致，亦未对涉案软件的6月测试版本进行实质修改的情况下，将涉案软件的6月测试版本作为涉案软件的正式版本发送圳呈公司。据此，本院认为，将0822邮件所附的“uMaglcADSPvl.0.7z”文件作为涉案软件正式版本并“视同验收通过”，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三，在案证据中，涉案合同代表圳呈公司签字的王郁渝从未向悠响公司作出涉案软件符合质量要求，同意付款的意思表示。王郁渝反而在2018年8月11日在要求悠响公司递交正式版本时，转发了圳呈公司杨晓华对于涉案软件算法的异议。在1211通话记录中称“没有说，现在整个项目都暂停了。上次我本来跟你们的彭总和呼总聊，谈一个方案把它做下去，但是可能这个东西可能也不太现实。所以现在有点暂停”。故本院对于悠响公司关于圳呈公司王郁渝已经确认涉案软件质量，同意付款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于悠响公司关于，其通过0822邮件向圳呈公司交付了涉案软件，而圳呈公司未按约提供书面调试结果通知，应当视同验收通过，故涉案合同第2.4条及涉案合同附件C条第3款、第4款等约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圳呈公司应当按约付款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涉案合同第9.3条第(4)项约定，如果被一方违反了本合同所规定的任何义务，则另一方除了采取任何可采取的补救措施之外，如果认为有必要，还可以选择终止本合同，并由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只要它以书面形式提前1个月通知对方，以说明其违反的有关规定。除非在此通知规定的期间内另一方就上述违约行为提供了对方认为是满意的补救，如果补救期限要求多于1个月，则另一方必须在经对方书面同意后在此补救期限内不断努力改正其违约行为。根据涉案合同第2.5条“甲方和乙方双方约定许可软件的交付日为项目开始日(即2017年12月22日)起第40个工作日”的约定，涉案软件的交付日本应为2018年2月17日。而根据在案证据所反映的事实，最早反映圳呈公司测试涉案软件测试版的时间是2018年3月29日，虽然该日期已经晚于涉案合同约定的涉案软件交付日，但圳呈公司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并未就此选择终止涉案合同，而是要求悠响公司修改涉案软件，并进一步对修改的涉案软件进行测试，直至2018年8月11日，圳呈公司仍在0811邮件中要求悠响公司递交正式版本，并婉转的告知了悠响公司，其对涉案软件评估和测试标准的异议。之后，双方本应遵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和诚实信用之基本原则，积极协商，求同存异，确认涉案软件评估和测试标准，全面履行涉案合同。但是，一方面悠响公司未与圳呈公司协商涉案软件评估和测试标准，而是直接发送了作为正式版本递交的0822邮件。另一方面，圳呈公司也未主动与悠响公司协商确认涉案软件评估和测试标准，反而在内部形成解除涉案合同的决议。悠响公司、圳呈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中的上述行为，均明显有违合同法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和诚实信用之基本原则。故本院认为，悠响公司、圳呈公司未协商确认涉案软件评估和测试标准，是造成测试版本无法评估是否符合质量要求，以及涉案软件正式版本即使交付也无法测试和验收的主要原因，显然此系悠响公司、圳呈公司的共同过错所致。鉴于涉案合同第9.3条第(4)项中“如果被一方违反了本合同所规定的任何义务”的条件不成就，故圳呈公司无权解除涉案合同，本院对圳呈公司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相关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鉴于涉案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且悠响公司、圳呈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均不成立，双方本应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但圳呈公司已经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涉案合同，而涉案合同属于双务合同，双方不但需要明确涉案软件评估和测试标准，并且要在明确标准后，测试涉案软件是否符合质量约定，上述均属于非金钱债务的合同义务，在圳呈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情况下，本院也难以强制其履行。故涉案合同中未履行的明确涉案软件评估和测试标准，以及进行质量测试等合同义务，已经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二项规定的“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的情形。鉴于，悠响公司、圳呈公司均同意在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由本院根据实际情况予以处理，故本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确认涉案合同终止履行。涉案合同终止履行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对于悠响公司要求圳呈公司支付全额款项并承担利息和律师费的本诉请求，以及圳呈公司要求悠响公司返还预付金并承担利息和维权费用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软件评估和测试标准尚未确认，涉案软件正式版本尚未测试和验收，故涉案合同终止后上述事项无需继续履行。其次，如前所述，涉案合同未能履行完毕，系因悠响公司、圳呈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前未能明确涉案软件评估和测试标准，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履行过程中，未能友好协商明确涉案软件评估和测试标准所致，故双方就涉案合同未能履行完毕均具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根据涉案合同中合同总价的具体约定，双方所承担的涉案合同权利和义务，涉案软件的实际完成情况，涉案合同终止履行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涉案合同终止履行双方各自的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圳呈公司向悠响公司支付1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深圳市悠响声学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圳呈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软件使用许可合同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终止履行；二、被告上海圳呈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悠响声学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00,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悠响声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圳呈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上海圳呈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00元，由原告深圳市悠响声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158元，由被告上海圳呈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8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圳呈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2,278.75元，由原告深圳市悠响声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30.92元，由被告上海圳呈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47.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渊审 判 员  邵 勋人民陪审员  顾月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朱世悦书 记 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