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4刑初89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淑林,男，1971年1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群众，农民，初中文化，住武清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时丽君，天津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崔伟，天津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武检公诉刑诉[2018]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淑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淑林及辩护人时丽君、崔伟均出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两次，报请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两次，层报最高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一次。该案于2020年4月28日因不能抗拒的原因中止审理，同年9月2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淑林于2017年8月14日21时许，在天津市武清区××村××镇××村××排××号其家中，因家庭矛盾与其妻子邢某某发生争执，其间被告人尹淑林将邢某某推倒并骑坐在身上，用手扼住被害人邢某某颈部，致其死亡。被告人尹淑林于当晚将被害人邢某某的尸体放入其富康牌轿车内，驾车至武清区××村××镇××路××排××处，驾车驶入排干渠，将放置被害人邢某某尸体的轿车弃于水渠内，自行离开轿车游至岸边逃离现场。被告人尹淑林于2017年8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报警称被害人邢某某不知去向。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8日在上述排干渠内发现上述富康牌轿车，在车内发现被害人邢某某尸体及随身物品，于2018年7月13日将被告人尹淑林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淑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建议判处被告人尹淑林有期徒刑十五年。庭审中，被告人尹淑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当庭宣读出示的主要证据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未发表辩护意见。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当庭宣读出示的主要证据均无异议，并发表了尹淑林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尹淑林于2017年8月14日21时许，在天津市武清区××村××镇××村××排××号其家中，因家庭矛盾与其妻子邢某某发生争执，其间被告人尹淑林将邢某某推倒并骑坐在邢某某身上，用手扼住邢某某颈部，致邢某某死亡。被告人尹淑林于当晚将邢某某的尸体放入其车牌号为冀ＲＨ××**号富康牌轿车内，驾车至武清区××村××镇××路××排××处，驾车驶入排干渠，将邢某某尸体及轿车弃于水渠内，自行离开轿车游至岸边逃离现场。被告人尹淑林于2017年8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报警称被害人邢某某不知去向。2018年7月8日公安机关在上述排干渠内发现上述富康牌轿车，在车内发现被害人邢某某尸体及随身物品。经鉴定，被害人邢某某系死后入水，不排除其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冀ＲＨ××**号轿车符合主动（机动）状态入水。2018年7月1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尹淑林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8月16日公安机关接到尹淑林报警称其妻子邢某某于2017年8月15日不知去向，怀疑被拐卖，接报后，民警立即进行调查。2018年7月8日在武清区××村××镇中排干渠内发现一辆白色神龙富康牌汽车，车牌号冀ＲＨ××**，车内还发现一具女尸及邢某某、尹淑林的身份证，邢某某的驾驶证等物品。公安机关根据侦查获取的相关证据，分析认为邢某某丈夫尹淑林有杀害邢某某的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7月13日公安机关至尹淑林家中，发现只有尹淑林的儿子尹某在家，通过工作，尹某拨打电话让尹淑林回家，尹淑林步行至家门口时被公安机关抓获。2.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2018年7月8日早上10点左右，其骑着摩托车送货，走到村××道时看见沟里面有一辆车，能看见车顶和汽车的玻璃，车外面好多泥。其就打电话报警了。3.证人邢某1证言证明，邢某某是其姐姐。2017年8月15日早晨，邢某某的丈夫尹淑林给其打电话说邢某某找不到了。下午又给其姐邢振香打电话，说邢某某还没回来，就去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民警和家里人就在村里到处找。2017年8月14日晚上8点左右，其侄子邢福海和邢某某视频，邢某某还去找刘某商量15日去旅游的事，晚上9点左右就回家了。其觉得尹淑林有点不正常，第一，8月15日家里人都聚在一起商量邢某某的事，尹淑林说要三天以后再报案；第二，尹淑林说他14日晚上9点就睡了，除了说邢某某找他要了500元钱后，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其觉得两口子在家，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有点不正常。4.证人蒋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初，其和邢某某商量想一起去东戴河旅游，8月12日报的旅游团，8月15日早晨6点10分到泗村店南马房学校那儿接人。到了8月14日晚上8点多其给邢某某打了个电话，问她旅游有没有问题，邢某某说没问题。当晚9点多，其又给邢某某发了微信，让她明天带点水果，但邢某某没回信息。转天早晨，其在约定地点等邢某某，等了一会儿她也没来，其就给她打电话，都是无法接通。其就给尹淑林打电话，问邢某某出来没出来，尹淑林说邢某某开车走的，具体几点走的不知道。一会儿尹淑林来找其，其让去邢某某娘家看看，尹淑林就走了。邢某某会开车，但是平时不开车，邢某某家有一辆车是尹淑林开的。5.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14日晚上，其侄媳妇说想跟邢某某一起去旅游，让其给问问邢某某。晚上8点多钟其给邢某某打电话，问她还能不能报名。过了一会儿邢某某给其回电话说太晚了，报不了名了。过了一会儿，邢某某来其的小卖部，说买两盒烟旅游带着，买完烟又待了10分钟左右就回家了。转天早晨其听说邢某某开车走了，联系不上了。其给邢某某打了两个电话也打不通。6.证人邢某2证言证明，邢某某是其二姑妈。2017年8月14日邢某某失踪了，一直没有找到。邢某某的最后一条朋友圈是2017年8月12日下午6点01分发布的，内容是8月15日亲自带团去东戴河。7.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其是邢某某邻居，尹淑林在塘沽开大车不经常回家，邢某某平时烤鸭子到各村去卖。邢某某失踪的前几天尹淑林回的家，当时尹淑林感冒生病了在家休息，2017年8月14日邢某某还烤鸭子出去卖。次日8点多钟，其在门口碰见尹淑林，尹淑林说邢某某开着家里的富康车走了，尹淑林还说邢某某约好和村里的蒋某一起旅游，打手机也联系不上。8.证人尹某证言证明，邢某某是其继母。2017年8月14日晚上7点多，其开着自己的桑塔纳轿车去杨村信堡玻璃有限公司上夜班。其离开家的时候父亲尹淑林和邢某某都在家，富康轿车也在院门外停放着。到15日早晨4点半左右其下班回家时发现停放在院门外的富康车不见了。平时富康车都是尹淑林开着去塘沽用的。进到家里时天还很黑，其觉得邢某某还没起床，就去西屋睡觉了。上午10点多，其父亲把其叫起来说邢某某开车不知去哪儿了。其问继母什么时候开车离开家的，尹淑林说起床后就发现邢某某不见了，车也不见了。其说4点半回来时就没看见车。尹淑林让其下午开车带他去派出所，并说大姨、老姨也去。当天下午1点多其和其父亲去派出所报警了。报警后其父亲找了许多乡亲一起到附近查找都没有发现继母的踪迹，打电话也打不通。经过核对发现邢某某走时带走了驾驶证、身份证、1个手包、1部手机还有几百块钱。身上佩戴1个金手链和1个项链。2018年7月8日其家的富康车在太子务砖厂西侧的水沟里发现了，其当时没在家，具体情况不清楚。其家富康车是白色两厢轿车，车牌号冀ＲＨ××**。9.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在武清开发区信堡玻璃公司上班，是人事经理。尹某以前是公司的员工。单位有打卡记录，2017年8月14日晚上19时43分17秒尹某打卡上的班，8月15日凌晨4时10分31秒打卡下的班。上班期间尹某没离开过公司，如果在工作期间离开公司，需要有请假条拿到人事部，如果没有假条门口保安是不会让员工出公司的。10.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其是仓上村村民小组长。2018年7月8日邢某某的车被捞上来之后，里面有一具尸体。当天晚上8点左右，尹淑林到其家里跟其说邢某某身上一直戴着1条金手链和1个金佛，从来没拿下来过，还让其问问公安机关，捞上来的尸体上有没有金手链和金佛。如果有肯定就是邢某某。其就把这情况向派出所反映了。尹淑林还说让其转天跟他一起去派出所，尹淑林说怕邢某某娘家人打他，有可能明天去派出所就回不来了。其说这完全有可能，你有重大嫌疑。车捞出来之后尹淑林总出去跟人喝酒，尹淑林以前从来不喝酒。11.证人胡某证言证明，其和尹淑林是同学，也是一个村的。2018年7月8日，村里西侧中排干渠里捞出来1辆车，白色的，其觉得是尹淑林家的车，就拍了2张照片通过微信给尹淑林发过去了。12.被告人尹淑林供述证明，邢某某是其妻子，其和邢某某都是重组的家庭。因为其性功能不行，邢某某总不满意，经常发生争吵。结婚后我们从杨村街里买了一所楼房，当时房子写的是邢某某的名字，可是过了一、二年之后邢某某就跟其说，如果其先死，儿子再不听话，这房子还不一定给谁。后来其儿子和其也都提出过要把这所房卖了后再买新房，可是邢某某不同意。邢某某平时跟村里来家里串门的人总提要换人，其心里受不了这个刺激。2017年8月14日晚上，邢某某说跟其过不下去了，这回出去不一定玩几天，回来就卖房离婚。其一听就急了。当天晚上9点半左右，邢某某正低着头从包里找东西，其坐在客厅东边椅子上。其和邢某某吵了起来，其冲上去用手把邢某某摔倒，并用左手把邢某某的头往地上按。当时把邢某某摔蒙了，而后其就想弄死邢某某。其就用左手掐邢某某的脖子，掐了5分钟左右，邢某某没有反抗，松手后发现邢某某不动了。其用手试了试邢某某口鼻发现没有气了，而且脸已经变成紫色了。因为邢某某和别人约好去旅游，不处理尸体肯定会被发现。其就想到把邢某某连车一起开河里去。其看家门口也没有人，就打开汽车驾驶座后面的门，抱着邢某某的上身，把邢某某抬到了车后排座上，邢某某的头是朝副驾驶座方向的，之后又把邢某某的包和1双皮鞋都扔车的后排座上了。其驾车从村南口出村后又往西开，一直开到了村西边的水渠那儿，就把车开下水渠。下水后其从车里面打开车门游了上来，等车完全沉下去后就回家了。转天早晨蒋某给其打电话找其妻子出去玩，其就编造了邢某某开车出去的谎话，并到派出所报警了。其杀邢某某时邢某某上身穿1件黄色打底前面带图案的无袖长裙，里面没穿胸罩，下身还穿了三角内裤，颜色记不清了，穿了1双粉拖鞋。后来其把粉色拖鞋放其家西边倒房从南往北数第一间房门口右边的1个纸箱里了。其在把邢某某的包扔车里时发现包里有邢某某的手机，有1、2盒香烟，转天发现邢某某的身份证、驾驶证和其身份证都不见了，应该也在邢某某的包里。其的车是一辆白色神龙富康牌两厢汽车，车牌号是冀ＲＨ××**。后来车被打捞上来时其在塘沽，是同村的胡某跟其说的，还给其发过照片，没过几分钟派出所就给其打电话了。其当时觉得跑不是办法，跑了就肯定被警察怀疑，警察能查到就查，查不到就算其命大，所以其就没有跑。13.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白色富康车内未知名女性死者肋软骨检出的DNA分型，经“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检索比对，与王某某、王某在D8S1179等20个STR基因座的DNA分型符合亲代遗传关系，即王某某与本案死者为王某的生物学父母的几率大于99.99%。14.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2018年7月8日在武清区××村××镇××村西城关中干渠内发现一白色神龙富康轿车，车内发现一具未知名女性尸体，经鉴定该未知名女性系死后入水，不排除其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15.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检验鉴定照片证明，冀ＲＨ××**号车符合主动（机动）状态入水。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尹淑林辨认出实施杀人和抛尸的地点，武清区尹淑林的家中正房客厅西侧春秋椅东侧就是尹淑林杀害妻子邢某某的犯罪地点；其家中西侧从南往西数第一间倒房内就是其藏匿邢某某被杀时所穿拖鞋的地点；其家门口大门东侧就是其停放神龙富康牌汽车的地点；武清区××村××镇××村西大东路中排干桥南侧300米左右处，中排干渠内即为尹淑林实施抛尸的地点。1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发还清单证明，现场位于天津市武清区××村××镇××路中排干桥南侧600米处水渠内，此处水渠内发现一辆白色两箱轿车，后将该车打捞上岸，此车为一辆车牌号为冀ＲＨ××**号的神龙富康两厢轿车，该车驾驶座位与副驾驶座位中储物箱内发现1个名称为温浩的驾驶证和1个名称为尹某的行车证，车内后排座位发现一具尸体，尸体头朝驾驶室方向脚朝副驾驶方向一侧仰躺在座位上，尸体上身着白底红花睡裙，未穿胸衣，下身穿白色内裤。在尸体颈部发现1串玉石项链，吊坠为黄色金属材质佛像，尸体下方发现一串黄色金属材质的手链。车后排座上方储物板上发现1个蓝色背包、包内1部ＯＰＰＯ手机、1个充电宝、1个充电器、1个钱包和1张邢某某驾驶证，钱包内有1张邢某某身份证、1张尹淑林身份证和626.5元现金。上述物品已发还邢某某的儿子王某。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关系，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淑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尹淑林明知公安机关在其家中，后主动回家，在家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但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尹淑林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尹淑林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尹淑林系初犯，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尹淑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起至二〇三三年七月十二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审 判 员  沈 刚人民陪审员  张宝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姜 欣附判决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