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86845号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战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法定代表人：李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娜，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姝琦，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徐松松，男，1988年3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高扬，上海金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上海金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战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战旗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徐松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徐松松提起反诉。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战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娜、钟姝琦，被告(反诉原告)徐松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高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战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与徐松松之间的《游戏主播独家合作协议》；2、判令徐松松向战旗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下同)100万元；3、判令徐松松返还战旗公司已经支付的合作费及礼物分成1,979,728.59元(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底)以及物质支持200万元；4、判令徐松松承担战旗公司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16,000元；5、判令徐松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杭州边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边锋公司)于2015年9月1日与徐松松签署《游戏主播独家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主播协议)，约定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徐松松即成为边锋公司独家签约的游戏主播，边锋公司享有徐松松工作成果的全部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商标权等知识产权以及相关一切衍生权利)；徐松松在协议有效期内进行的游戏主播事项(包括但不限于进行与游戏主播视频、游戏录播视频、游戏外音频相关的事项)都属于边锋公司与徐松松的独家合作，在未经边锋公司事先书面同意的前提下，不得在第三方竞争平台上从事任何与游戏相关的直播行为、同时推流、发布协议游戏视频、协议游戏音频或其余类似行为。并约定合作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2016年9月1日，边锋公司与徐松松签订补充协议，将合作期限续展至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1日，边锋公司与徐松松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将合作期限续展至2019年9月1日。2018年1月1日，战旗公司、边锋公司与徐松松共同签署《主体变更协议》，边锋公司将其在主播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战旗公司。徐松松最后一次在战旗公司平台直播的日期为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5日，战旗公司发现徐松松在其新浪微博中发表去斗鱼直播平台进行直播的信息并附有斗鱼平台的房间号，且鼓励粉丝、观众去斗鱼平台看其直播。截至战旗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徐松松仍在斗鱼直播平台进行游戏直播，严重违反双方的协议，构成根本违约。战旗公司遂提起诉讼。徐松松辩称及反诉称，同意解除合同，不同意战旗公司其他诉请。首先，认为双方合同已经于2018年6月5日解除，解除的原因系战旗公司严重违约行为所致；其次，不应由徐松松支付违约金，而应由战旗公司向徐松松承担未按约定发放合作费用以及逾期支付的相关违约责任；再者，战旗公司的诉请无法律依据，合作费以及礼物分成均系徐松松劳动所得，且礼物分成系粉丝观众给予的，并未战旗公司给付。对战旗公司的律师费也不认可，徐松松没有过错，系战旗公司违约。徐松松遂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确认《游戏主播独家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6月5日解除；2、战旗公司支付2017年9月、10月的合作费4万元(每月2万元)；3、战旗公司支付拖欠的2017年9月、10月合作费利息(以2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战旗公司支付拖欠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徐松松获得周榜及月榜奖励共计32,634元(98把大宝剑)；5、战旗公司支付拖欠的2018年5月的合作费7万元；6、战旗公司支付拖欠的2018年5月合作费利息(以7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7、战旗公司支付拖欠的2018年5月的礼物分成146,222.28元；8、战旗公司支付拖欠的2018年5月礼物分成利息(以146,222.28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9、战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反诉部分的律师费2万元及诉讼费。战旗公司就反诉辩称：对反诉诉请1不认可，系争协议应从2015年9月1日起延续至今，徐松松主张协议于2018年6月5日解除无依据，系徐松松的违约，故应承担违约责任；对反诉诉请2-3不认可，战旗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6日一次性支付徐松松2017年9月至11月的合作费6万元；对反诉诉请4不认可，战旗公司已于2018年3月6日支付徐松松2017年11月的周榜奖励，剩余未支付，系因徐松松已经在第三人处直播，未支付的奖励金额为4,955.04元；对反诉诉请5，2018年5月份的合作费为6万元，按照协议约定，应在2018年6月20日前发放，因徐松松当时已经跳槽，故暂未发放；对反诉诉请6不认可；对反诉诉请7不认可，金额应为135,986.72元(146,222.28元需扣除7%的税款)；对反诉诉请8-9均不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边锋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与徐松松签署《游戏解说员独家合作协议》，合作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2015年9月1日，边锋公司与徐松松重新签署《游戏主播独家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主播协议)，约定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徐松松即成为边锋公司独家签约的游戏主播，边锋公司享有徐松松工作成果的全部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商标权等知识产权以及相关一切衍生权利)；徐松松在协议有效期内进行的游戏主播事项(包括但不限于进行与游戏主播视频、游戏录播视频、游戏外音频相关的事项)都属于边锋公司与徐松松的独家合作，在未经边锋公司事先书面同意的前提下，不得在第三方竞争平台上从事任何与游戏相关的直播行为、同时推流、发布协议游戏视频、协议游戏音频或其余类似行为。并约定合作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2016年9月1日，边锋公司与徐松松签订补充协议，将合作期限续展至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1日，边锋公司与徐松松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将合作期限续展至2019年9月1日。2018年1月1日，战旗公司、边锋公司与徐松松共同签署《主体变更协议》，边锋公司将其在主播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战旗公司。徐松松最后一次在战旗公司平台直播的日期为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5日，徐松松在其微博中发表其入驻斗鱼直播的信息，信息中附有其斗鱼平台的直播间号、直播时间等。截至战旗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徐松松仍在案外人运某的斗鱼直播平台进行游戏直播业务。2018年6月22日，战旗公司通过微博发表声明，谴责徐松松的违约行为。主播协议9.4条约定，徐松松擅自解除本协议(徐松松构成根本违约，造成本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经边锋公司书面通知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仍未改正，视为徐松松擅自解约)，应按边锋公司要求按一下一种或几种方式承担违约责任：(1)应一次性向边锋公司支付解约金100万元；(2)向边锋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全部合作费用；(3)向边锋公司支付全部徐松松违约所得收益；(4)造成边锋公司与第三方发生争议或被相关部门处罚的，还应赔偿边锋公司为处理该等争议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边锋公司向第三方支付的赔偿金、和解金、律师费等)和政府罚款；(5)向边锋公司支付边锋公司按2.2条提供的全部物质支持费用；(6)边锋公司还有其他损失的，徐松松还应赔偿损失。主播协议4.2条约定，边锋公司书面确认合作期限内徐松松完成本协议下合作事项符合边锋公司要求后，每月20日前由双方共同制定的第三方将上月合作费用支付至徐松松账户。2017年9月1日的补充协议中第三条约定，合作费用标准调整为：(1)当月徐松松收到用户赠送的未经双方分成的礼物奖励总额小于12万元时，边锋公司应支付徐松松的当月合作费用2万元；(2)当月徐松松收到用户赠送的未经双方分成的礼物奖励总额大于等于12万元，小于15万元时，边锋公司应支付徐松松的当月合作费用为3万元；(3)当月徐松松收到用户赠送的未经双方分成的礼物奖励总额大于15万元，且收到的礼物奖励总额每比15万元递增3万元(递增不足3万元的不予计算)，则边锋公司当月应给徐松松的合作费用在3万元的基础上也相应递增1万元，以此类推。该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一致确认，原协议合作期限开始之日(2015年9月1日)至本补充协议生效之日期间，边锋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提供相应的物质支持。本补充协议有效期限内，边锋公司仍将为徐松松提供物质支持，且双方一致确认边锋公司提供的物质支持总价值不低于100万元。徐松松按照原协议及本协议约定全面履行的情况下，边锋公司在原协议及本协议项下对徐松松及徐松松工作成果进行的推广、宣传不再收取相关费用。2018年1月1日的《主体变更协议》第二条约定，三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边锋公司将其在原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移至战旗公司；第三条约定，徐松松与战旗公司一致确认，原协议约定的付款公司除艺术云集(舟山港综合保税区)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合作单位外，增加天津忆云共享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其合作单位。另查明，徐松松在战旗直播平台的网络昵称为“砍你焉用菜刀”。自2015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边锋公司及战旗公司通过浙江商旅企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云集市场(浙江自贸区)股份有限公司、云集拍卖有限公司等支付徐松松合作费及礼物分成共计200万元左右，其中2017年12月26日支付徐松松6万元。2018年5月，徐松松在战旗公司直播平台上直播所得礼物结算“金豆”为24,370,380(100金豆=1元)，战旗公司发放给徐松松礼物结算“金豆”数为12,185,190，结算系数为1.2，结算成人民币为146,222.28元(计算方式为12,185,190÷100×1.2)。审理过程中，1、双方一致确认，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徐松松获得周榜及月榜奖励共计98把“大宝剑”，折合价值为32,634元；2、徐松松对战旗公司拖欠其费用情况,自述意见变更为：2016年12月、2017年1月、2017年2月以及2018年5月，应付合作费20万元，实付7.5万元，尚欠合作费125,000元；应付礼物分成425,290.89元，实付181,081.52元，尚欠礼物分成244,209.37元。2018年6月礼物分成1,579.65元也尚未支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徐松松在主播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履行期限内，违反协议的约定，擅自至案外人直播平台进行游戏直播，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徐松松已构成了根本性违约。战旗公司在合作费给付等方面虽存在瑕疵，但并非是根本性违约，徐松松单方宣布解除协议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故对徐松松要求确认主播协议于2018年6月5日解除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因原、被告签订的主播协议及补充协议现已过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自然终止，上述协议已无解除的必要，故对战旗公司要求解除主播协议的本诉诉请，不予支持。因徐松松的根本性违约，造成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理应依约承担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责任，且战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金额未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的金额，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战旗公司主张返还合作费及礼物分成，此系战旗公司基于徐松松已做出的直播行为而支付的对价，虽然合同约定返还合作费，但该条款明显有悖公平原则，故本院对战旗公司的该项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物质支持的费用，主播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战旗公司应为徐松松提供物质支持，但战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徐松松提供物质支持而实际耗费人工及物质资源等情况，并且战旗公司已主张高额违约金，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实际损失，故战旗公司的该项本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律师费的承担在主播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均未明确约定，故对战旗公司、徐松松的该项本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战旗公司辩称已于2017年12月26日支付了2017年9月至11月三个月的合作费6万元，并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徐松松变更后的欠费情况中并未再包含2017年9月、10月的合作费，故本院对战旗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对徐松松的要求支付上述两个月合作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但按照协议约定，战旗公司应在每月20日前将上月合作费用支付至徐松松账户，故2017年9月的合作费应于10月20日前支付、10月的合作费应于11月20日前支付，战旗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才支付上述两个月的合作费，显然不符合协议约定，理应承担逾期期间的徐松松利息损失，故对徐松松要求战旗公司支付上述两个月合作费逾期利息的反诉诉请，依法予以支持，酌定计算至2017年12月26日。对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周榜、月榜奖励，战旗公司辩称已于2018年3月6日支付11月的周榜奖励，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故不予采纳。对徐松松要求支付周榜、月榜奖励共计32,634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2018年5月的合作费用及礼物分成，因当月徐松松在战旗平台直播收获的礼物奖励结算成“金豆”数为24,370,380，按照100“金豆”=1元，共计等于243,703.80元。按照协议约定，礼物奖励12万至15万之间合作费为3万元，超出15万的，每递增3万元则合作费递增1万元。故当月徐松松的合作费应为6万元；徐松松所分得的礼物分成为146,222.28元，本院予以支持。战旗公司辩称需扣除7%的税款，但未提供代扣代缴税款的依据，故不予采纳。对2018年5月合作费用及礼物分成的逾期利息，因徐松松于2018年6月5日通过微博公开表示违约，故在双方存在纠纷的情况下，战旗公司暂缓支付并无不当，故对徐松松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徐松松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战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100万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战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徐松松周(月)榜奖励费32,634元、2018年5月的合作费6万元及2018年5月礼物分成费146,222.28元；上述第一、第二项相抵扣，被告(反诉原告)徐松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战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761,143.72元。三、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战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告(反诉原告)徐松松以2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四、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战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告(反诉原告)徐松松以2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战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徐松松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402元，减半收取计25,201元，由徐松松负担6,900元，杭州战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30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639元，减半收取计2,819.50元，由徐松松负担369.50元、杭州战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彩兴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印怡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