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6民初2463号 原告：孔祥云，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中一，四川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少杰，四川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瑞扬药业有限公司。住所：成都市双流区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空港一路二段288号。 法定代表人：龚小娟，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林飞，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蔷，男，199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林飞，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孔祥云诉被告成都瑞扬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扬公司”）、徐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祥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中一，被告瑞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曹林飞，被告徐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曹林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祥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孔祥云与瑞扬公司签订的《合作租赁协议》以及孔祥云与瑞扬公司、徐蔷签订的《协议》；2.判令瑞扬公司立即向孔祥云支付欠款4455406.36元；3.判令徐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瑞扬公司、徐蔷自2019年3月29日起以4455406.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孔祥云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事实与理由：根据2017年1月12日成都科欣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欣公司”，现更名为瑞扬公司）与孔祥云签订的《合作租赁协议》以及2019年3月4日瑞扬公司、徐蔷、孔祥云签订的《协议》，三方于2019年3月12日办理《结算协议书》，对孔祥云与瑞扬公司合作期间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瑞扬公司尚欠孔祥云债务总额为4455406.36元，徐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瑞扬公司未履行支付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瑞扬公司到期未履行1155650.52元债务，已经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瑞扬公司未履行到期债务，已然不会履行后续债务，我方可请求其履行全部债务。徐蔷在三方签订的《协议》中承诺对瑞扬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故其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瑞扬公司、徐蔷以实际行为不履行与孔祥云达成的协议，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孔祥云故请求解除协议、终止合作。瑞扬公司、徐蔷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孔祥云合法权益，孔祥云故起诉来院。 瑞扬公司辩称，1.《合作租赁协议》以及《协议》是有效的，孔祥云违法解除合同，造成预期违约，瑞扬公司保留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上述两份协议处于正常的履行期间，孔祥云没有证据证明瑞扬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孔祥云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预期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考虑目前双方关系的恶化，特别是孔祥云拒绝履行合同，影响到租赁场地的价值，瑞扬公司同意解除两份协议。瑞扬公司暂时保留因孔祥云违法解除合同造成的相关损失的权利。2.《结算协议书》无效，孔祥云主张的欠款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孔祥云起诉金额与其向法庭出具的《结算协议书》记载的金额一致，其中所谓的到期金额为1155650.52元，未到期金额为3299755.84元。瑞扬公司认为孔祥云向法庭出具的《结算协议书》是在瑞扬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非法获得的，就结算金额双方并没有达成合意，该金额系孔祥云单方确认的金额，瑞扬公司不受该《结算协议书》的约束。且该结算金额十分笼统和不确定，对孔祥云提及的2018年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已到期的一部分资金，孔祥云没有证据证明其经营资金实际回款的情况。扣除的相关费用指哪些，金额是多少，是否包括2018年以前遗留的全部债务等等，都缺乏必要的凭证支撑。另外，对于孔祥云提及的未到期欠款，首先其不符合付款条件，其次，即便这部分债权真实存在，按照合同约定也应由孔祥云进行追偿，而非由瑞扬公司承担。还有一些孔祥云遗留的债务、税金、罚款等，在没有与瑞扬公司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这份《结算协议书》内容至少是不客观、不全面、不确定的。故对于《结算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并请求对该《结算协议书》印章的真伪以及内容与印章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因此，孔祥云主张的欠款没有必要的明细构成和证据支撑，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孔祥云请求给付欠款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孔祥云作为内部承包人，对瑞扬公司补缴的税金和罚款，包括尚未缴纳的部分以及自身遗留的债务，都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直以来，孔祥云与瑞扬公司采取的合作模式都是内部承包模式，由孔祥云自行投资，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孔祥云按照销售金额向瑞扬公司交付一定比例的管理费。按照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原则，既然孔祥云全部享有利润，就应对其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行政处罚及其他损失承担全部责任，瑞扬公司只收取管理费，不应承担经营过程中的风险和义务。瑞扬公司为孔祥云先行垫付补缴的相关税金和罚款、债务，均应由孔祥云自行承担，并纳入双方的结算中。综上，瑞扬公司认为，在孔祥云未全面履行义务的前提下，特别是在瑞扬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小娟去世的情况下，孔祥云贸然起诉，急于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所谓的欠款，企图将自身债务推脱给瑞扬公司，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孔祥云的全部诉讼请求。 徐蔷辩称，1.徐蔷的意见与瑞扬公司上述意见一致；2.徐蔷之所以为本案第二被告，是因孔祥云欺骗徐蔷以瑞扬公司名义于2019年3月4日签订了一份新协议，并在协议中载明徐蔷对孔祥云货款回收承担连带责任。但该协议系瑞扬公司与孔祥云再次确认了后续合作期间的相关合作事宜，协议签订的前提是孔祥云继续与瑞扬公司在后续合作期间开展合作事宜，徐蔷也是在这个基础上才愿意为瑞扬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在该协议签订短短几天后，孔祥云就采取了不当手段办理了一份所谓的结算书，然后立即诉至法院。不难看出，孔祥云2019年3月4日签订的这份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孔祥云根本就不想履行该份协议，采取欺骗的手段，骗取了徐蔷对公司货款的连带支付承诺。反观两份协议的内容也可以得出上述结论，新的协议就合作内容、合作期间都与第一份高度一致，实际上完全不需要重新签订，最大的不同就是约定了徐蔷的连带支付责任，因此，孔祥云于2019年3月4日的协议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骗取徐蔷的连带支付承诺，该连带支付承诺无效，不对徐蔷产生法律效力。请求驳回孔祥云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月12日，科欣公司（出租人）与孔祥云（承租人）签订《合作租赁协议》，约定科欣公司将其坐落于双流区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空港一路二段288号已获GMP认证的中药饮片生产车间、综合楼办公室一间出租给孔祥云作中药饮片克装及大包装饮片的生产用途使用，租赁期限五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22年1月1日，月租金5000元，租金按月结算，由孔祥云在每月第30日支付给科欣公司。协议第五条第2款约定，孔祥云所有营业资金转入科欣公司基本账户，若提取现金10万以内三个工作日提取，100万元内7个工作日内提取；协议第六条约定，孔祥云自行投资精致中药饮片生产所需的增加设备、经营所需资金，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协议到期后孔祥云增加的设备归孔祥云所有；孔祥云按照国家对药品经营和生产的要求严格按GSP、GMP经营、生产，所需工作人员的招聘、工资由孔祥云负责，科欣公司进行统一调度和安排管理；在孔祥云生产经营过程中因经营原因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生产质量不合格导致相关部门行政处罚科欣公司，产生的经济损失和其他损失由孔祥云全额承担；每月25日将科欣公司交予使用的公司一般账户账目交回科欣公司并结清当月管理费和水电费，孔祥云按照销售总额的3.5%交付管理费。协议尾部，科欣公司加盖公章，徐蔷在科欣公司负责人处签名，孔祥云在“乙方”处签名，龚小娟作为见证人签名。 2018年3月28日，科欣公司经双流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许可更名为瑞扬公司。 2019年3月4日，徐蔷、瑞扬公司与孔祥云签订《协议》一份，约定：“1.孔祥云所有业务款项转入公司基本账户，若提取现金10万元以内三个工作日内提取，100万元以内7个工作日内提取；2.孔祥云自行投资精致重要饮片生产所需的增加设备、经营所需资金，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3.每月25日将公司交于使用的公司一般账户的账目交回公司并结算，并交清当月管理费和水电费；4.孔祥云按销售总额的3%交付管理费；5.2018年1月起至2021年12月底孔祥云所有业务往来款由徐蔷担保全款支付给孔祥云或孔祥云指定账户”。协议尾部“甲方”处由徐蔷签名、捺印，瑞扬公司加盖公章；孔祥云在“乙方”处签名、捺印。 2019年3月12日，瑞扬公司与孔祥云签订《结算协议书》，载明：“根据2017年1月12日科欣公司与孔祥云签订的《合作租赁协议》以及2019年3月4日瑞扬公司、徐蔷、孔祥云签订的《协议》，现在就双方合作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明确权利义务，共同遵守。2018年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孔祥云出资生产中药饮片已经完成销售，未办理结算情况如下：1.已开具发票，采购方已经支付药款，在扣除瑞扬公司应收房租、管理费等全部费用后，应支付孔祥云的费用金额为人民币1155650.52元，此部分款项支付期限已到。2.已经开具发票，正在回款部分，扣除相关费用后，应支付孔祥云的金额为人民币3299755.84元。协议尾部由瑞扬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孔祥云在“乙方”处签名。2019年4月1日，孔祥云以瑞扬公司未按上述协议约定支付款项为由起诉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庭审中，1.孔祥云与瑞扬公司一致陈述徐蔷系瑞扬公司及其前身科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小娟之子；2.孔祥云陈述双方的合作模式为，孔祥云出资采购原材料，组织生产、销售；销售以瑞扬公司名义进行，药款回到瑞扬公司的账户，回款需扣除房屋租赁费5000元/月、人工工资、水电、管理费等，由双方对账后再支付给孔祥云；财务方面都是瑞扬公司在负责，财务资料由瑞扬公司保管，孔祥云到固定地点抄发票号，到瑞扬公司办理结算。瑞扬公司陈述，双方采取的是内部承包模式，孔祥云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瑞扬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在财务方面，与孔祥云上述陈述基本一致，由孔祥云经营的客户把药款打到瑞扬公司账户后，双方核对并扣去相关费用后，全部支付给孔祥云。但瑞扬公司主张应扣费用除孔祥云陈述的上述四项以外，还应包括税款、行政罚款、包装材料款、广告款等由瑞扬公司代为垫付的费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瑞扬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申请对《结算协议书》印章真伪及文字与印章先后形成顺序进行鉴定。2019年8月5日，瑞扬公司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确认该印章为虚假的可能性不高，故不再申请进行鉴定。 本案审理过程中，1.经瑞扬公司申请，本院向成都市国家税务局第四稽查局调取了相关材料，该局向本院提供了2018年5月24日该局出具的成国税稽四罚〔2018〕86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成国税稽四处〔2018〕78号《税务处理决定书》。上述决定书载明，经成都市国家税务局第四稽查局经对科欣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纳税情况进行检查，科欣公司存在如下违法事实：①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不符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6659315.45元；②开具金额、数量、品种与实际业务不一致的农产品收购发票，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1496104.42元；③向农业生产者以外的个人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申报抵扣增值税进行税额668792.19元。该局对科欣公司的处罚决定和处理情况如下：①对科欣公司因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而少缴的增值税款6659315.45元处以0.5倍的罚款；②对科欣公司未按规定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的行为处以2000元的罚款，以上两项应缴款项共计3331657.73元，限科欣公司与该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缴纳入库；③对科欣公司已申报抵扣的增值税进项税款8482233.67元依法予以追缴，同时，上述滞纳税款自滞纳之日起按日加收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限科欣公司于收到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将税款及滞纳金缴纳入库。孔祥云、瑞扬公司对上述决定书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瑞扬公司主张税务机关未提供整个行政处罚的案卷资料，以致不能反映造成税务处罚的根本原因在于孔祥云，不能证明该补缴的税金和罚款应由孔祥云自行承担，故申请本院继续调取证据。孔祥云主张上述决定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双方《合作租赁协议》及《协议》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约定才是结算的依据，纳税主体为瑞扬公司，不是孔祥云，税款不是本案审理范围。瑞扬公司确认上述罚款及滞纳金尚未缴纳完毕。 2.瑞扬公司主张孔祥云未承担其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应由孔祥云自行承担的费用，且该部分费用未纳入结算，故孔祥云请求的债权应处于不能确定的状态，其无权主张欠款。瑞扬公司为证明该主张，提交了工人工资社保签收单、拖欠员工工资协调会会议纪要、成都粤彩包装印务有限公司对账单等证据材料，拟证明瑞扬公司尚欠员工工资、社保等共计52400元、欠包装材料应付款50362.72元，等。孔祥云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3.本院受理本案后，于2019年4月22日将孔祥云的起诉状副本送达给瑞扬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将瑞扬公司的起诉状副本送达给徐蔷。 本院认为，孔祥云与瑞扬公司的前身科欣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合作租赁协议》建立承包、合作合同关系，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孔祥云、瑞扬公司均应受该合同约束。在该份《合作租赁协议》期限内，孔祥云、瑞扬公司、徐蔷于2019年3月4日在原《合作租赁协议》基础上签订《协议》，再次对合作期间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对部分条款进行变更和补充，并约定徐蔷对瑞扬公司全款支付孔祥云2018年1月起至2021年12月底所有业务往来款承担担保责任，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瑞扬公司、徐蔷、孔祥云均应受该《协议》约束，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 上述协议签订后，孔祥云实际承包了瑞扬公司的相关生产线进行生产，至2019年3月12日双方进行了结算。《结算协议书》载明，2018年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孔祥云出资生产的中药饮片已完成销售、未办理结算的情况为：1.已开具发票，采购方已经支付药款，在扣除瑞扬公司应收房租、管理费等全部费用后，应支付孔祥云的费用金额为人民币1155650.52元，此部分款项支付期限已到。2.已经开具发票，正在回款部分，扣除相关费用后，应支付孔祥云的金额为人民币3299755.84元。上述结算内容文义清楚、明确，无作其他理解之意；瑞扬公司在该《结算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并撤回了其要求对印章真伪进行鉴定的申请，应当视为其认可该结算结果。瑞扬公司辩称，孔祥云尚欠部分工人工资、包装费等，应从结算结果中扣除，孔祥云主张的款项不实。但《结算协议书》明确表述已到期的款项和正在回款的款项均已扣除孔祥云应承担的房租、管理费等相关费用，瑞扬公司所举的工人工资社保签收单、拖欠员工工资协调会会议纪要、成都粤彩包装印务有限公司对账单等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上述债务的真实性，无法单独证明该债务应由孔祥云承担且未纳入双方的结算，上述证据不具有推翻双方达成的《结算协议书》的证明力，对其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瑞扬公司主张孔祥云应承担瑞扬公司补缴的税金和罚款（包括尚未缴纳的部分）、该部分税金和罚款未纳入结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不诉不理的原则，本案系孔祥云提起的基于与瑞扬公司、徐蔷的《合作租赁协议》、《协议》、《结算协议书》而产生的合同纠纷，依据上述协议和孔祥云的主张，双方的合作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22年1月1日，双方的承包费结算期间为2018年至2019年3月12日，本案的审理范围亦限于上述期间内；而税务机关处罚的是瑞扬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违法经营行为。虽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但该期间段内的经营行为及款项分配、税款负担问题不属于本案案涉纠纷，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对瑞扬公司要求本院就税款问题继续调查取证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瑞扬公司以孔祥云应当负担税务罚款、从而对孔祥云在本案中主张的欠款提出抗辩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如双方就此存在争议，瑞扬公司可另行起诉。 对孔祥云要求解除《合作租赁协议》、《协议》，并要求瑞扬公司支付欠款4455406.3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孔祥云与瑞扬公司的《结算协议书》第一条明确载明瑞扬公司应付孔祥云的药款1155650.52元支付期限已到，结合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该款应已经经过双方约定的等待期，故瑞扬公司应于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书》之日即2019年3月12日向孔祥云支付该笔款项。但瑞扬公司未予支付，致孔祥云不能取得其承包收益，瑞扬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对孔祥云要求解除《合作租赁协议》、《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作租赁协议》、《协议》的解除时间为孔祥云的解除通知到达瑞扬公司和徐蔷的时间，即2019年4月23日。对瑞扬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经双方结算的已到支付期限的1155650.52元，瑞扬公司应当立即予以支付；对已开具发票、正在回款的部分，扣除相关费用后，双方确定其金额为3299755.84元，但未明确载明支付期限，孔祥云与瑞扬公司对该问题存在争议。依据孔祥云与瑞扬公司签订的《合作租赁协议》、孔祥云与瑞扬公司、徐蔷签订的《协议》，双方对承包款的支付条件及期限均约定为“乙方（孔祥云）所有营业资金转入公司基本账户，若提取现金10万元以内三个工作日提取，100万元内7个工作日内提取”，除此外无其他约定。因此，对孔祥云提取承包款的条件以及超出100万元的承包款的提取期限，双方约定不明。从双方对合作模式的陈述及常理判断，瑞扬公司向孔祥云支付承包款须以营业款回款并扣除相关费用为前提。但双方合作期间财务管理由瑞扬公司负责，孔祥云依据其发展的客户提供的发票号与瑞扬公司进行结算并取得承包款，对营业款是否已实际回到瑞扬公司账户，孔祥云并不能及时知晓和掌握。结合双方对回款情况举证能力的差异，在孔祥云已举出《结算协议书》的前提下，本院参照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酌情确认瑞扬公司应自结算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双方结算的3299755.84元款项予以支付给孔祥云，即应于2019年3月26日前支付；瑞扬公司逾期支付上述款项，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此，对孔祥云要求瑞扬公司支付欠款4455406.3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徐蔷是否应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各方签订于2019年3月4日的《协议》第五条约定：“2018年1月起至2021年12月底孔祥云所有业务往来款由徐蔷担保全款支付给孔祥云或孔祥云指定账户”，徐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知晓在《协议》上签名的法律效力，徐蔷在上述《协议》尾部签名应当视为其认可对瑞扬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承担保证责任。对徐蔷主张孔祥云采用欺骗方式取得其连带责任保证承诺、该承诺对徐蔷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对保证方式未作明确约定，故徐蔷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对孔祥云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对孔祥云要求瑞扬公司、徐蔷自2019年3月29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瑞扬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未按时支付孔祥云承包款，其违约行为给孔祥云造成了资金占用利息的实际损失，故瑞扬公司应当向孔祥云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双方对徐蔷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明确约定为瑞扬公司应支付的“业务往来款”，故徐蔷不应对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承担保证责任。孔祥云自愿主张利息损失自2019年3月29日起计算，本院予以确认。利息应以4455406.36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对孔祥云要求解除《合作租赁协议》、《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孔祥云要求瑞扬公司支付欠款4455406.36元并自2019年3月29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孔祥云要求徐蔷对应付承包款瑞扬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孔祥云要求徐蔷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瑞扬公司和徐蔷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孔祥云与被告成都瑞扬药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合作租赁协议》、解除原告孔祥云与被告成都瑞扬药业有限公司、被告徐蔷于2019年3月4日签订的《协议》。 二、被告成都瑞扬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孔祥云承包款4455406.3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资金占用利息以4455406.36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告徐蔷对被告成都瑞扬药业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承包款4455406.36元向原告孔祥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孔祥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2443元，减半收取计2122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6222元，由被告成都瑞扬药业有限公司、徐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艳飞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