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02民初127号原告：李云，女，汉族，1954年3月14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茂，男，与原告系夫妻关系，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利沙，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河南翔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获嘉县东环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吕建华，经理。被告：河南天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保健路恒升世家B座第11层第6号。法定代表人：谢蕊，总经理。被告：张高峰，男，汉族，1973年5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被告：孙振英，女，汉族，1972年9月9日出生，住新乡市。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席顺国，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玲，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李云与被告河南翔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公司）、河南天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厚公司）、张高峰、孙振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云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利沙、徐广茂、被告张高峰、孙振英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席顺国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天厚公司、翔宇公司、张高峰、孙振英返还原告借款本金784976.73元及自2018年4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截至2018年12月16日，利息暂计95767.16元）；2、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起，原告共向被告出借本金153万元，约定月息2%。2015年5月15日，双方再次约定2015年6月后利息为1.5%。2016年4月8日，被告孙振英向原告出具承诺，自愿以河师大第二家属区E区E10号楼1单元802号房屋为被告的借款提供担保。2017年4月25日，被告天厚公司、张高峰将三套房屋出售给原告，并折抵917918.5元。后被告陆续还款42万元，截至2018年4月16日，全部本息扣减房款及还款后，本金剩余784976.73元。现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迟迟不予还本付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翔宇公司庭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答辩人的分支机构所涉债务经原告同意已转移于天厚公司，双方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消灭。河南翔宇建设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6日和1月10日与原告李云签订借款协议，但该借款由天厚公司实际使用，且借款利息也由该公司支付。2016年12月31日，原告李云与天厚公司签订协议，确认该公司已付利息145000元，尚欠其本金1530000元，利息314000元，后天厚公司归还原告借款1342919元，其中原告于2017年4月25日与天厚公司订立以物抵债协议，该公司开发的新乡县七里营镇王府花园三套商品房抵债涉案债务917918.5元。再结合涉案借款协议签订后，答辩人没有实际向原告归还过分文本息，原告也从没有向答辩人主张过权利的事实，可以确认涉案全部债务早于2016年12月31日已经原告李云同意转移于天厚公司，且在该债务转移后新债务人已经完全取代答辩人负责全面履行归还借款的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和《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因涉案债务已全部转移，答辩人与李云之间原有的债务自转移之日起消灭，故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庭审时，其答辩意见变更为：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虽然与本案原告签订过借款协议，但是原告李云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向答辩人支付案涉借款，原告李云向法庭提交的银行交易清单显示支付给了天厚公司的会计孙振英。李云与翔宇公司之间借贷事实没有发生。天厚公司实际使用并且由天厚公司在向原告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被告天厚公司、张高峰、孙振英共同答辩称，一、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以商品房抵债协议书均是原告与答辩人张高峰所在单位（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天厚公司）订立，答辩人张高峰在上述协议中签字是因为其时任两单位的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现在也仍是天厚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本案的民事责任依法由被告天厚公司承担，故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张高峰的起诉。二、答辩人孙振英及张高峰虽以河师大第二家属区E区E10号楼1单元802号房屋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双方仅进行了抵押公证，没有在不动产登记部门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涉案抵押权未设立，原告对抵押的建筑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答辩人孙振英除提供抵押担保承诺外，不是涉案债务的当事人，没有以债务人或保证人的身份在涉案文书上签字，原告主张承担涉案债务的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孙振英的起诉。三、原告起诉的债权数额计算有误。1、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6日和1月10日与原告李云签订借款协议，原告李云向该公司支付借款时已分别扣除利息77400元和14400元，合计91800元，实际出借本金1438200元。2、2016年12月31日原告李云与答辩人天厚公司签订协议，确认已付利息145000元，尚欠本金1530000元（应为1438200元），利息314000元。协议签订后，答辩人天厚公司陆续归还原告李云借款1342919元，当前仅欠本金95281元，利息314000元，共计本息409281元。经审理查明：2014年起，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张高峰向原告李云陆续借款，原告李云于2014年4月9日分两次向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指定的孙振英账户转款1212600元、96800元。2015年1月6日甲方李云与乙方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主要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现将人民币壹佰贰拾玖万元整借给乙方作为企业流动资金使用，月息贰分，使用期限叁个月，（即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4月6日），此款叁个月利息共计柒万柒仟肆佰元整，在借款之日一次结清。此款到期后如乙方不能如期归还，乙方将新乡县瑞吉莱顿小城项目作为抵押，商品房按建筑价每平方700元折价售于甲方。商品房手续齐全，乙方并负责办理一切过户手续。2015年1月10日甲方李云与乙方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主要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现将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借给乙方作为企业流动资金使用，月息贰分，使用期限叁个月，（即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4月10日），此款叁个月利息共计壹万肆仟肆佰元整，在借款之日一次结清。此款到期后如乙方不能如期归还，乙方将新乡县瑞吉莱顿小城项目作为抵押，商品房按建筑价每平方700元折价售于甲方。商品房手续齐全，乙方并负责办理一切过户手续。该两份借款协议乙方均有被告张高峰签字及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天厚公司印章。2015年1月31日，被告孙振英账户向原告转账支付利息14400元。2015年5月15日甲方李云与乙方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共同出具补充说明，载明：1、甲乙双方在新的借贷协议未产生之前，仍按照原协议约定支付利息（2分）。2、甲乙双方新的协议界定时间为2015年6月份，新的协议界定后利息为1分5厘（按季节付息）。该补充说明乙方处被告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加盖印章，张高峰签字确认。期间，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陆续还款，原告李云分别于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0月29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5月4日、2016年7月29日出具收到条，分别主要载明：收到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现金50000元、50000元、收到张高峰现金5000元、收到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现金30000元、10000元，共计145000元。2016年4月8日，被告人孙振英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本人确认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公证处（2013）新红证民字第1305号公证书真实有效，如有不实本人愿承担法律后果。（注：因天厚公司欠李云现金共计壹佰伍拾叁万元（不含利息），本人同意并愿将声明人：张高峰声明书所述内容的位于河南省××河××家属区××区××楼××单元××室，建筑面积约192平方米房屋抵押李云。）2016年6月23日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登记注销。2016年12月31日，李云作为甲方，天厚公司、张高峰作为乙方，双方经对账出具对账单，对账单主要载明：李云本金124万元，月息1.5分，时间2015.4.6起至2016.12.6止，共计20个月×19350元/月=387000元；李云本金24万元，月息1.5分，时间2015.4.10起至2016.12.10止，共计20个月×3600元/月=72000元。经甲、乙双方认真核对上述款项合计为459000元，减去天厚公司已付利息145000元，459000元-145000元（已付）=314000元，经甲、乙双方于2016.12.31对账确认天厚公司尚欠李云借款本金1530000元，利息314000元。2017年3月4日，张高峰出具书面承诺一份，载明：欠李云借款，如王府花园2017年3月11号银行按揭准入后，保证在2017年3月份陆续还款（暂时先还伍万至贰拾万元正）。2017年4月25日甲方天厚公司与乙方李云签订协议一份，主要载明：一、天厚公司将位于新乡县七里营镇王府花园三套商品房出售给乙方，折合人民币玖拾壹万柒仟玖佰壹拾捌元伍角（917918.5元）抵偿给乙方。二、乙方同意从天厚公司所欠款项中扣除以上房款金额，所剩余款仍按原借款协议执行……2017年5月4日原告李云向被告出具收到条，主要载明：今收到16号楼二单元六层西户、16号楼三单元六层东户、13号楼三单元六层东户，全套钥匙共计三套。后被告分别于2017年11月6日、2017年11月7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4月16日分别向原告李云还款90000元（现金支付）、110000元（现金支付）、20000元（通过被告孙振英账户向原告李云丈夫徐广茂账户转账）、100000元（通过被告孙振英账户向原告李云账户转账）、100000元（通过被告孙振英账户向原告李云账户转账），共计420000元。另查明，天厚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27日，至2016年4月25日期间，张高峰系法定代表人；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于2008年12月2日成立，负责人系岳学东；案涉借款发生时，被告张高峰与孙振英系夫妻关系。庭审中，原告李云称当时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与张高峰需要资金开办项目，应张高峰要求将钱转至孙振英账户，双方于2014年4月发生借款153万元，除两笔转账外，其余为现金支付，期限为三个月，每三个月支付当季利息并重新签订协议，2015年1月6日、1月10日的协议是最后一次签订，后因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注销，天厚公司在该两份借款协议借款人乙方处加盖了印章，并于2016年12月31日与原告进行了对账，同时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张高峰是原借款人，其未同意债务转移至天厚公司；被告张高峰称，案涉借款发生时，其借用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名义投资盖社区用房，需要成立开发公司，故向原告借款买地成立天厚公司，天厚公司成立初期其系法定代表人，借款协议签订时天厚公司还未成立，其个人就作为公司代表签了字，后债务转移天厚公司盖的章。2017年3月4日其出具承诺时系天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孙振英称，其系天厚公司会计，通过其账户向原告还款系代表天厚公司。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双方向本院提交的借款协议、协议书、收到条、承诺书、银行交易凭条、补充说明、对账单、协议、判决书等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四被告责任承担问题。首先，根据本案借款协议内容及原被告庭审中关于借款经过的陈述，结合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注销前向原告还款、张高峰个人亦进行还款并出具承诺还款的保证书、借款协议签订时张高峰并非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员工，但仍在借款协议中签字，其自认借用翔宇公司名义借款用于工程建设等一系列事实，和被告翔宇公司庭前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可以认定张高峰与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共同借款，并实际收到原告借款的事实，故该二被告应共同偿还债务。另，因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已注销，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之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翔宇公司承担。关于被告翔宇公司所辩未实际收到借款的意见，与其庭前书面意见相矛盾，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该辩解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在翔宇公司新乡分公司注销后，天厚公司在借款协议中加盖印章，并与原告进行对账，向原告进行还款的行为，表明其自愿偿还案涉借款，天厚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构成债务加入。另，张高峰作为天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原告进行对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天厚公司亦应承担还款责任；再次，关于孙振英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借款发生于孙振英和张高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天厚公司工程建设，案涉借款主要通过孙振英账户进行收款和偿还，孙振英又为该借款出具确认书，该行为表明其对案涉借款明知且认可，可以认定为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关于被告张高峰、孙振英所辩，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被告翔宇公司、天厚公司、张高峰、孙振英均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借款本金数额认定及已偿还借款系本金还是利息问题。一、关于本金数额问题。因双方自2014年发生借款时，被告存在现金方式偿还借款的事实，原告所主张的153万元本金中除两笔1212600元、96800元转账支付外，剩余为现金支付的意见符合常理，且与双方在2016年12月31日对账后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530000元的事实相互印证。被告虽辩称原告支付借款时已分别扣除利息77400元和14400元，实际出借1438200元，但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该事实，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1530000元。二、对被告已偿还款项系本金还是利息问题。经查，被告对已偿还1482918.5元（被告主张2016年7月29日现金偿还5000元，原告不认可，亦无相应凭证证实，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对被告已偿还的1482918.5元，应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认定，超过应付利息数额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综上一、二，结合被告每笔还款时间和金额，截至2018年4月16日，被告尚欠借款本金783512.37元，利息已结清。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本金784976.73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翔宇公司、天厚公司、张高峰、孙振英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83512.37元及利息（利息以783512.37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5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翔宇建设有限公司、河南天厚置业有限公司、张高峰、孙振英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83512.37元及利息（利息以783512.37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5分计算）；二、驳回原告李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07元，保全费4924元，由被告河南翔宇建设有限公司、河南天厚置业有限公司、张高峰、孙振英负担17507元，原告李云负担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艳利代理审判员  高 飞人民陪审员  王顺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缑泰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