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10655号原告：广东广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96Y。法定代表人：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崇刚，广东昂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柏元，男，汉族，1964年5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办事处迴栏街社区东山寺10号2栋302室，公民身份号码430************51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昭，湖南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平平，女，汉族，1982年6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30************046。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铭，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广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特电气公司）与被告曾柏元、第三人刘平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焕桃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崇刚、被告曾柏元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昭、第三人刘平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铭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特电气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所欠原告的剩余借支款项411045.32元；2.被告支付逾期利息5910.49元(以欠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曾柏元为原告广特电气公司的经销商，负责为原告广特电气公司开拓市场业务。自2012年8月合作以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一直采用“原告先借支市场运作费给被告曾柏元，后期被告曾柏元冲抵业务费后，再计算双方盈余”的合作模式。2018年4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署了《结算协议》确认“截至2018年4月27日止，被告曾柏元应退还给原告广特电气公司的剩余借支款项为771045.32元。同时，被告曾柏元承诺2018年5月、6月、7月每月支付10万元，剩余部分于2018年年底付清，然在结算协议履行过程中，除去被告曾柏元已付款之外，截至起诉之日，被告曾柏元扔欠原告广特电气公司借支款项411045.32元未予退还”。另由于被告曾柏元的违约行为，给原告广特电气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被告曾柏元理应向原告广特电气公司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暂计5910.49元。综上，原告广特电气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曾柏元答辩如下：本案的涉案款项，曾柏元已经履行完毕，广特电气公司要求曾柏元再次支付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广特电气公司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曾柏元所欠剩余借支款项的金额，曾柏元已经应广特电气公司处成套事业部总经理刘平平（本案第三人）的要求于2014年1月24日向第三人刘平平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完毕。其次，该笔款项本案第三人刘平平已经明示收到并且明示为曾柏元退还给广特电气公司的借支款项（本案涉案款项），其后曾柏元已经向广特电气公司处负责该事项负责人谢志勇明示本案的涉案款项已经转于指定账户，谢志勇认可这一事实。再次，第三人刘平平在当时为广特电气公司处公司经理，代表广特电气公司与曾柏元有多次的业务往来谈判，曾柏元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刘平平的行为就是代表公司的行为，并且曾柏元善意、无过失。同时曾柏元与第三人私下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第三人刘平平也对所涉款项的性质进行了明确追认。综上所述，曾柏元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至于第三人刘平平是否将款项交付至公司是广特电气公司处公司的内部行为，与曾柏元无关，曾柏元也无从知晓，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及民法的公平原则，广特电气公司没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要求曾柏元支付该笔款项，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广特电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刘平平发表以下陈述意见：一、曾柏元向刘平平支付的43万元属于后台服务费用，不属于曾柏元向原告广特电气公司返还借支款项，刘平平也并非为原告代收款项。原告广特电气公司是一家知名的电气设备供应商，刘平平于2012年至2015年期间在原告广特电气公司内设成套事业部任总经理职务，成套事业部按照独立经营、费用包干的方式与原告广特电气公司实行内部核算。曾柏元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受聘为成套事业部的销售人员，负责销售成套电气设备，经成套事业部总经理（刘平平）及原告法定代表人（于某1）审批后，按照中标金额的一定比例预先支取“业务费用”，最后根据中标项目实际销售额进行内部结算，该“业务费用”本质上是销售提成。由于电气成套设备的市场销售工作有赖于成套事业部提供技术咨询、项目履约、资源协调等后台服务，而原告广特电气公司直接向销售人员支付“业务费用”后不再向成套事业部支付销售提成，为公允反映后台服务对市场销售的贡献，刘平平负责成套事业部期间规定销售人员预支“业务费用”的5%应分配给后台服务人员。由于刘平平为曾柏元销售工作提供了后台服务，曾柏元在2012年至2014年支取8631092.58元“业务费用”后向刘平平一次性支付43万元后台服务分成。刘平平于2015年自原告离职，不再负责成套事业部的经营管理，也不清楚曾柏元所负责销售项目的实际销售回款情况。曾柏元称其向刘平平指定账户支付43万元系向原告广特电气公司返还剩余借支款项，明显违背事实且不符合逻辑。第一，曾柏元就销售项目“业务费用”向原告作出说明是在2017年5月5日，曾柏元与原告就“业务费用”签署《结算协议》是在2018年4月27日，从事理上说不可能在结算前四年就向原告返还多领取的“业务费用”；第二，曾柏元在《曾柏元广东广特项目说明》及《结算协议》中均承认应向原告返还费用为851045.32元，并未扣减甚至并未提及曾柏元向原告支付的43万元，而且刘平平在2019年3月16日微信聊天中向曾柏元确认43万元属于“技术支持及项目履约咨询费”后，曾柏元亦没有作出任何否认或者质疑，曾柏元现主张其向刘平平支付43万元系返还原告借支款项，显然是自相矛盾的。曾柏元主张其通过刘平平向原告返还43万元借支款项，无非是企图虚构事实以逃避《结算协议》中的剩余付款义务。二、曾柏元与原告广特电气公司之间的销售提成关系和曾柏元与刘平平之间的内部分配关系是相互独立的，刘平平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从《曾柏元广东广特项目说明》及《结算协议》二份文件中可以看出，曾柏元实际上是按照其所实现设备销售额的一定比例从原告获取提成，二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并不涉及刘平平。综合刘平平与曾柏元的微信聊天记录，曾柏元向刘平平支付金额占曾柏元自原告获取“业务费用”的比例，以及刘平平以成套事业部负责人身份批准曾柏元支取“业务费用”等事实，可见曾柏元与刘平平之间是一种内部再分配关系。刘平平既不清楚也未曾承认曾柏元向原告广特电气公司返还“业务费用”的真实性、合理性，故曾柏元与原告广特电气公司签署的《结算协议》不能约束刘平平；曾柏元向刘平平支付的43万元是“技术支持及项目履约咨询费”，具有正当的给付原因，本身不存在向曾柏元返还的法律理由，也不能因曾柏元对原告负有“业务费用”返还义务而导致刘平平对曾柏元负有后台服务费返还义务。因此，刘平平与原告广特电气公司和曾柏元之间的合同纠纷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须就曾柏元对原告广特电气公司的款项返还义务承担任何责任。退一步说，即使刘平平因曾柏元对原告广特电气公司负有“业务费用”返还义务而对曾柏元负有“技术支持及项目履约咨询费”返还义务，从公平合理的原则出发，该两项费用的返还比例也应当保持一致。曾柏元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从原告提取“业务费用”8631092.58元，而《结算协议》约定的返还金额为771045.32元，应返还金额占已提取“业务费用”的8.9%，如果应按照这一比例同等返还，则刘平平仅仅应向曾柏元返还38270元，而不是就已收43万元“技术支持及项目履约咨询费”承担全额返还责任。三、曾柏元向原告广特电气公司负责人谢志勇披露其向刘平平支付43万元的事实，其目的是混淆不同款项性质以逃避剩余款项返还义务。曾柏元在2019年3月27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向原告广特电气公司负责人谢志勇披露其向刘平平支付43万元的事实，但并不能由此得出谢志勇已确认曾柏元已通过刘平平向原告返还“业务费用”或者曾柏元未返还的剩余费用应由刘平平返还的结论。理由是：第一，谢志勇虽然在微信聊天中表示已知会刘平平，但并没有承认刘平平系代表原告广特电气公司收取曾柏元返还的“业务费用”，曾柏元对刘平平个人支付费用不能等同于曾柏元向原告广特电气公司返还费用，不能因为刘平平曾担任原告广特电气公司成套事业部总经理就将刘平平等同于原告广特电气公司；第二，曾柏元向刘平平支付43万元费用，本质上是曾柏元基于其销售提成所得向刘平平进行再分配，故谢志勇作为原告广特电气公司代表无权干涉曾柏元与刘平平之间内部分配；第三，曾柏元是基于刘平平为其销售工作提供后台支持而从其销售提成中向刘平平分配5%，并非原告广特电气公司直接将“业务费用”在曾柏元与刘平平之间按比例进行分配，故原告广特电气公司并未诉请刘平平返还费用。曾柏元利用谢志勇不清楚成套事业部内部分配机制的漏洞，在谢志勇催促还款时抛出刘平平作为“挡箭牌”，企图将谢志勇绕进圈套中然后借机转嫁责任，但原告广特电气公司在本案中的起诉对象和诉讼请求足以说明，曾柏元在《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中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综上所述，原告广特电气公司与曾柏元签署的《结算协议》对刘平平并无约束力，原告广特电气公司诉请曾柏元返还剩余“业务费用”与刘平平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曾柏元申请追加刘平平为第三人，目的是为了混淆视听以逃避或转嫁付款义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合理原则。人民法院在依法审理原告广特电气公司与曾柏元之间民事纠纷之时，不应当判令刘平平就本案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或未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已在卷佐证。本院依据确认真实性的证据认定以下事实：曾柏元为广特电气公司的经销商，负责为广特电气公司开拓市场业务。2012年8月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采用广特电气公司先借支市场运作费给曾柏元，后期曾柏元冲抵业务费后，再计算双方盈余的合作模式。2017年5月3日，广特电气公司授权其公司职员谢志勇代表广特电气公司办理有关广特电气公司与曾柏元于2012年8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项目合作所涉及的借支款项和业务费的全面对账确认工作等相关事宜。2018年4月27日，广特电气公司、曾柏元签署了《结算协议》，就曾柏元退回广特电气公司借支费用的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4月27日止，曾柏元应退还给广特电气公司的剩余借支款项为771045.32元；曾柏元承诺2018年5月始，每月20日前退回的金额不低于10万元，但最晚不得超过2018年10月31日前付清全款；曾柏元按上述约定完全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后，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否则，广特电气公司有权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追索曾柏元未付货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双方以本协议为最终的结算协议，若其他协议、备忘录等任何形式的法律文件与本协议相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同时曾柏元在《结算协议》中备注：1.还款计划：2018年5、6、7每月10万元；2.余款待有异议部分双方协商一致，年底前付清。上述《结算协议》签订后，曾柏元分别于2018年5月31日付款4万元、2018年6月8日付款6万元、2018年6月30日付款6万元、2018年7月31日付款10万元、2018年10月29日付款3万元、2018年11月30日付款3万元、2018年12月18日付款4万元，累计付款合计36万元。曾柏元通过微信联系刘平平，称广特电气公司一直派人与其对账并形成《结算协议》，经曾柏元回忆及查询银行相关记录，其中43万是根据刘平平的要求于2014年1月24日返回给当时的成套事业部的费用，收款人为贺秋阳，请求刘平平就此事向广特电气公司书面说明。刘平平微信回复“此43万用于曾柏元在广特成套项目的技术支持及项目履约咨询费属实”。同时曾柏元通过微信联系广特电气公司授权代表谢志勇，称已向刘平平支付关于成套事业部43万元费用；谢志勇回复“这个刘总需要拿出依据啊”；曾柏元复“谢总好，我只能负责向广特提供这笔钱款的去处，款到了广特成套事业部之后的事，我无法干预，也干预不了啊”；谢志勇复“我知道，这事我已经知会刘总。反正月底没有见到有回款或者有其他说明文件，那吴律师就会去起诉。起诉可能产生的后果我也知会过刘总了”。诉讼中，曾柏元提供2014年1月24日转账付款43万元予贺秋阳的银行交易明细。刘平平是广特电气公司成套事业部的经理，负责广特电气公司成套事业部的日常管理。曾柏元属于广特电气公司成套事业部经销商。诉讼中，刘平平称曾柏元属于广特电气公司成套事业部销售人员接受刘平平的日常管理；刘平平是广特电气公司成套事业部的总负责人，成套事业部在广特电气公司内部实行独立经营，费用包干的经营机制。事业部已经可以像一个企业一样独立运作，成套事业部是独立核算，与广特电气公司内部也有费用结算的约定，如果成套事业部利用了广特电气公司的资源，成套事业部应当在其费用与广特电气公司结算费用。如果广特电气公司其他部门的业务利用了成套事业部的资源，广特电气公司也应当向成套事业部结算和支付相关费用。所以，刘平平是广特电气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但刘平平与广特电气公司之间有业绩激励机制，刘平平根据成套事业部的独立核算、收益来享受激励性的薪酬待遇，即内部的利润分成。这解释了刘平平要向曾柏元收取后台服务费用的合法合理原因。诉讼中，广特电气公司称，第一，广特电气公司的合作关系是与曾柏元发生的，曾柏元系广特电气公司的经销商，曾柏元并非广特电气公司的销售员，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广特电气公司下属的成套事业部门本质上也属于公司的下属部门，并非独立的第三方机构。第三，刘平平属于原告公司下属的一个事业部门的经理负责人，其主要职责为电器成套业务的日常业务管理工作，但对属公司的财产、应收款项公司是没有授权让其代为收取的，刘平平于2014年8月从广特电气公司离职。诉讼中，曾柏元称，曾柏元是广特电气公司的经销商，项目形成之前和形成当中均需要与刘平平沟通，刘平平代表广特电气公司。除了与刘平平沟通外，有时候还需要与广特电气公司董事长沟通。曾柏元与广特电气公司没有签订合作协议，可能就个别项目曾柏元会与广特电气公司董事长签订确认协议。曾柏元在2018年4月27日与广特电气公司签订《结算协议》，核算2012年至2014年曾柏元在广特电气公司所作项目的具体情况，2014年1月24日广特电气公司总经理刘平平要求曾柏元向其支付43万元，这笔款项的性质是曾柏元与广特电气公司在《结算协议》中争议款项，并且在《结算协议》最下面，曾柏元已经明确提出争议款项待双方协商一致，其中争议款项就是指曾柏元向刘平平支付的43万元。刘平平一直是代表广特电气公司的行为，曾柏元不存在向其本人支付任何刘平平未提出书面依据的款项，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认为，《结算协议》为广特电气公司与曾柏元的真实表示，双方不持异议，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其法律效力予以确认。根据《结算协议》，曾柏元应归还广特电气公司借支款771045.32元，扣除曾柏元已付款，曾柏元尚需支付广特电气公司的款项为411045.32元。根据曾柏元的举证，曾柏元曾向第三人刘平平支付43万元，并称该43万元对应《结算协议》上所欠广特电气公司借支款。尽管广特电气公司确认刘平平为其事业部负责人，但不代表其授权刘平平与曾柏元结算并收取结算款。作为提出事实主张的一方，曾柏元应就该43万元属支付予广特电气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即曾柏元应举证刘平平收取43万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收款行为对于曾柏元为代表广特电气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曾柏元并未就此举证，本案也未有其他证据可证明刘平平有权代表广特电气公司收款，曾柏元与刘平平间亦未曾有过刘平平有权收取广特电气公司款项的惯例；相反，双方关于2012年8月至2014年12月31日整个合作期间的借支款与业务费，曾柏元与广特电气公司仅在《结算协议》中进行处理，而此前从未结算，广特电气公司亦未委托刘平平处理双方结算款项。因此，曾柏元就其支付予刘平平的43万元即为支付广特电气公司《结算协议》的款项，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曾柏元未对付款进行谨慎核实，依法承担相应的风险。刘平平称其应收取的43万元为后台服务费用，但未举证证明，曾柏元可另行向刘平平主张。广特电气公司不承认刘平平有权收取后台服务费，刘平平与广特电气公司因此而产生的纠纷，亦由刘平平、广特电气公司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曾柏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广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11045.32元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曾柏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77.17元、财产保全费2604.78元，合计6381.95元（广东广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曾柏元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广东广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的6381.95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郭焕桃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陈 玲书 记 员 郭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