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23民初6978号原告：舒三元，男。原告：刘娟娟，女。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昌，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加能，男。被告：惠州市洪圣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东县黄埠镇海滨二路华江开发区C-14.16.18.20栋。法定代表人：肖顺华，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林、谢佩珊，广东震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舒三元、刘娟娟与被告惠州市洪圣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圣公司）、田加能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2018年11月14日，原告舒三元、刘娟娟以被告洪圣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2018年12月4日，原告舒三元、刘娟娟追加田加能被告，本院予以准许，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三元、刘娟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昌，被告洪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林，被告田加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田加能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公诉至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审理需以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粤1323民初697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4月11日，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3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2019年7月9日，本案恢复审理。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舒三元、刘娟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昌，被告洪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佩珊，被告田加能到庭参加诉讼，庭审过程中，被告田加能要求退庭及拒绝签名。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舒三元、刘娟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田加能赔偿丧葬费35448元（5908元/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年/月×20年）、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合计904948元；2.判令被告洪圣公司对被告田加能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上述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舒三元在被告洪圣公司担任成型主管一职,并兼管公司人事工作。2017年7月左右,同为洪圣公司员工的案外人田加能突然提出辞职,要求公司马上给其结算工资。因田加能的辞职行为不符合公司规定的离职程序,原告舒三元依据公司制度未给其发放该月工资。2018年5月左右,田加能再次前往公司要求被告发放未结算的工资,遭公司老板拒绝后迁怒于原告舒三元。2018年7月10日凌晨3时许,田加能携带砍刀、斧头等作案工具冲进原告所居住的被告公司宿舍住处,径直砍向二原告及原告女儿,导致原告年仅2岁的女儿舒某死亡。原告认为,原告与田加能之间并无任何私人恩怨,田加能因原告的职务行为迁怒于原告并进行砍杀,导致原告女儿死亡,给原告造成巨大精神损害和经济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两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田加能辩称，我对诉讼请求没有意见，对事实与理由的意见：我交辞工书，让舒三元及人事签字，他们不给我签字，无法拿到钱，找老板，老板说谁不肯签字找谁要钱，现在事情已经发生，我也没有什么想说的。被告洪圣公司辩称，一、受害人舒某死亡是由于被告田加能故意杀害行为导致的，被告田加能的故意杀人行为是导致舒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所以我方与舒某的死亡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我方与受害人舒某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我方对舒某没有任何法定义务，不承担侵权责任。（一）从本案事实情况分析，本案的发生的原由是被告田加能与原告舒三元之间的私人恩怨。（二）受害人舒某的死亡和答辩人无因果关系，根据现行的法律、法规，我方不应担承担赔偿责任。二、我方对该事故不承担任何侵权责任，但已在事发后尽了应尽的人道主义义务。事故发生后，被告田加能被公安机关控制，由于被告田加能无经济能力，为了使伤者得到有效的救治，我方在2018年7月10日至今，支付两原告128572.5元，我方已尽了应尽的人道主义的救助义务。综上所述，我方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我方已尽了人道主义的义务，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判决。三、我方场所是相对独立的私人场所，我方提供的是D级安保，已尽合理范围的安保义务。原告舒三元、刘娟娟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舒三元的诉讼主体资格；2.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刘娟娟的诉讼主体资格；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被告洪圣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4.工牌、工资银行流水，证明原告舒三元系被告洪圣公司的员工的事实；5.出生证明书，证明原告系受害人舒某父母的事实；6.立案告知书、鉴定通知书、起诉意见书，证明原告女儿舒某因此次恶意伤害事件死亡的事实；7.《证明》、保安工作职责、员工守则、宿舍管理条例，证明原告刘娟娟与死者舒某居住在被告洪圣公司宿舍是经被告洪圣公司同意，上述证据证明被告的管理流于形式、没有实现，是导致本次悲剧的重要原因。被告洪圣公司围绕其辩解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被告洪圣公司的身份信息；2.法定代表人证明及法人身份信息，证明被告洪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信息；3.费用清单，证明被告洪圣公司支付给两原告的费用情况；4.转账流水，证明被告洪圣公司支付给两原告的医药费及生活费救助情况；5.发票，证明被告洪圣公司支付给两原告的医药费情况；6.宿舍规章制度，证明被告洪圣公司的宿舍明确规定他人需经厂方批准方能入住；7.证明及相关费用票据，证明两原告支付生活费的情况，一共支付128572.5元给两原告。被告田加能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依被告洪圣公司的申请依法调取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3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田加能的质证意见：有些不属实，我没有马上要钱，我让舒三元签字，但舒三元不给签字，我说可以签完字继续做完活，我在其他工厂做工辞工也是提前一个月签字，但舒三元说，你以为我会帮你签吗。人是我砍伤的，不是故意去砍的，他害我工资拿不到。被告洪圣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6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洪圣公司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受损与被告有关，本案另有侵权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由侵权人承担责任。对证据7中《证明》三性有异议，首先内容如是证人证言，应由各个证人各自发表意见，而不是混同，对其真实性存疑；其次，以下5人为何人，有无权利作此证明，能否代表证明事实的主体。加之从该项证据可表明舒某仅在城镇居住4个月，不能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对保安工作职责，我方提供的是D级安保，已尽合理安保义务。员工守则第11条已说明不能带与工作不相关的人员入厂，特别是小孩，在如此强调的规章制度下原告仍将家属特别是小孩带入宿舍居住，明显不符合我厂规章制度，也不应进行安保，何况我厂已尽合理安保义务。对被告洪圣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三性不予认可，原告一家长期居住宿舍，厂方是明知且同意的，对证据7需要向当事人核实。原告舒三元、刘娟娟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被告洪圣公司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但提几点意见：本次命案是舒三元与田加能发生矛盾，案发时间是凌晨，不可能是履行公务，也不是两被告共同侵权，故不应由两被告共同赔偿。从判决书多个证人的口供可知，该厂的辞职是有制度规定，是由于舒三元作为主管不签名导致其与田加能积怨才导致命案发生，本质是舒三元个人履职及为人处事存在问题而导致的因果，与我方无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被告洪圣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肖顺华，经营范围生产、销售鞋、鞋材、进出口贸易。被害人舒某，2016年11月2日出生，原告舒三元系其父亲，刘娟娟系其母亲。原告舒三元系被告洪圣公司的员工，任成型主管一职。2017年8月份，被告田加能在被告洪圣公司工作期间与原告舒三元因辞工发生矛盾。2018年7月10日凌晨，被告田加能携带砍刀、斧头进入被告洪圣公司，后拿砍刀、斧头至洪圣公司员工宿舍舒三元住处，在宿舍砍伤原告刘娟娟，在厂区追逐砍伤原告舒三元，并在该过程中，致舒某身亡。2018年7月10日，惠东县公安局出具《立案告知书》，告知被告洪圣公司，对舒三元、刘娟娟、舒某被故意伤害一案进行立案侦查。2018年9月28日，惠东县公安局出具（惠东）鉴通字[2018]0057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给舒某家属及田加能，鉴定意见，“舒某是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击颈部及右腰部至右侧颈部总动脉、颈内静脉断裂、肝脏破裂，大失血而死亡。”2018年10月11日，惠东县公安局出具（惠东）诉字（2018）00790号《起诉意见书》，意见书查明：“犯罪嫌疑人田加能在黄埠镇洪圣鞋厂上班时，因工作问题与鞋厂主管舒三元发生矛盾，心生怨恨意图报复舒三元。2018年7月10日凌晨零时许，犯罪嫌疑人田加能携带事先准备好的砍刀、斧头及毒药，驾驶摩托车来到洪圣鞋厂，将作案工具包住藏在鞋厂饭堂楼梯口处后离开。至凌晨1时许，田加能又返回该鞋厂拿着上述作案工具来到鞋厂宿舍楼顶伺机作案。凌晨3时度，田加能拿着砍刀、斧头来到舒三元的宿舍门前，一脚踢开房门冲入房内朝舒三元砍去，舒的妻子刘娟娟（女，身份证号码）见状跑出走廊呼救，田加能追砍刘娟娟并将其砍倒在地上，过程中舒三元抱着女儿舒某（女，2016年11月2日出生）往外跑，田加能又跟着追出去。田加能追至鞋厂篮球场处将舒三元砍伤，舒某跌倒在地时，田上前对着舒某乱砍，致舒某不治身亡（经鉴定，死者舒某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击颈部及腰部右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断裂、肝脏破裂，大失血而死）。犯罪嫌疑人田加能作案后企图自杀，后被群众发现并送院治疗。”诉讼期间，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粤1323民初69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惠州市洪圣鞋业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户名：惠州市洪圣鞋业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惠东黄埠支行，账号：20×××54），冻结的价值以920000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一年。2019年4月11日，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3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内容：“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加能于2017年初进入惠东县黄埠镇洪圣鞋厂工作，因工作问题与鞋厂主管舒三元发生矛盾，心生怨恨意图报复舒三元。2018年7月10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田加能携带事先准备好的砍刀、斧头及毒药，驾驶摩托车来到洪圣鞋厂，将作案工具包住藏在鞋厂饭堂楼梯口处后离开，至凌晨1时许，田加能又返回该鞋厂拿着上述作案工具来到鞋厂宿舍楼顶伺机作案。凌晨3时许，田加能拿着砍刀、斧头来到舒三元的宿舍门前，一脚踢开房门冲入房内朝舒三元砍去，舒的妻子刘娟娟见状跑出走廊呼救，田加能追砍刘娟娟并将其砍倒在地上，舒三元抱着其女儿舒某（女，2016年11月2日出生）往外跑，田加能又跟着追出去，田加能追至鞋厂篮球场处将舒三元砍伤，舒某跌倒在地，田加能上前对着舒某乱砍，致舒某不治身亡。之后，田加能进入鞋厂办公室，服下事先准备好的毒药，然后拿斧头打砸办公室，之后又跑出室外打砸粤Ｂ×××××、粤Ｌ×××××两辆小汽车。被告人田加能作案后企图自杀，后被群众发现并送院治疗。经鉴定，死者舒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击颈部及右腰部致右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断裂、肝脏破裂，大失血而死亡；被害人舒三元重伤一级；被害人刘娟娟轻伤一级。……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加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柴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销毁。”2016年3月1日，洪圣公司制作《保安工作职责》，规定：“……二、主要工作职责：1、维护厂区秩序，制止员工的违纪或暴力行为。2、维护厂区人员及财务的安全，预防各种灾害事件的发生。3、对来访人员，经核实后，有礼貌的通知被访人。4、对到厂的送货车辆，进厂时进行检查，出厂时凭放行条，核实放行。……7、不定期对厂区进行巡逻，发现问题及时处理。……”。洪圣公司《宿舍管理条例》第12条规定：不得携带他人进入宿舍留宿，特殊情况须有行政部主管以上批准。庭审期间，原告称其起诉是基于舒某死亡事实，不包含两原告自身在本次事故中致伤的人身损害赔偿部分。被告田加能称其于2017年3月份入职被告洪圣公司至2017年8月20日离开，在2017年8月20日左右其找作为主管的舒三元要求辞工，因舒三元不给签字，导致其无法拿到工资，一直不服气；在2018年5月份问公司老板关于无法拿到工资的事情，老板回复谁不给签字找谁，因舒三元不给其签字，所以想找舒三元出气。2018年7月10日晚上12点多，其将砍刀和斧头放在摩托车上至被告洪圣公司处，用衣服包好藏在饭堂的楼梯口，是公司保安开门让其进入，当时保安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后来在宿舍楼顶抽烟喝酒，后来等他们睡觉时踢门进入舒三元二楼宿舍，舒三元老婆大喊大叫跑到走廊，砍了她几下，过程中舒三元往楼下跑，其一边追，快到保安室时，里面有个保安站着，砍舒三元的过程中，有东西掉下来，没注意是小孩，砍了几下，在伤害过程中没有人制止，舒三元喊叫救命、叫老板，保安没有过来，老板醒来下来，其以已服毒吓老板，老板就跑了，其认为老板对辞工的事情不知情，所以没有伤害老板。砍人用的是砍竹子用的刀。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被告田加能伤害他人身体致死亡，存在过错，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侵害他人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田加能应对造成舒某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舒三元、刘娟娟对舒某的死亡是否承担责任。本次事件产生的原因是在被告田加能辞工时，原告舒三元作为主管未能与之进行有效沟通，田加能在时隔近一年后向被告洪圣公司要求支付工资，公司亦未能与之有效沟通或引导其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导致田加能因此对原告舒三元产生怨恨并实施报复手段。被告田加能作为有思维、理智的成年人，应该通过其他合法有效的方式取得劳动报酬，而非让负面情绪阻断理性的判断，让悲剧发生。在事件发生当时，舒三元、刘娟娟未能有效保护舒某，但在避险时不能苛求被侵害人在危险中做出在事后看来更正确的行为，故原告舒三元、刘娟娟对舒玉琪死亡不承担责任。关于被告洪圣公司对舒某的死亡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一、被告洪圣公司提交公司管理制度相片辩称原告违反公司管理规定带他人入住宿舍，公司对舒某无法定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洪圣公司对刘娟娟、舒某在宿舍生活居住知情且同意，根据（2019）粤13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原告提交的证明，结合庭审中被告田加能陈述其在洪圣公司上班时刘娟娟已在洪圣公司宿舍居住，因舒三元升职故公司给了2间宿舍，刘娟娟在宿舍第二层第2、3间照顾小孩，被告洪圣公司庭审中亦确认刘娟娟无工作照顾小孩等情况，被告洪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原告舒三元的家人居住公司宿舍时其有向舒三元及其家属明确释明公司宿舍禁止他人居住的规定并要求舒三元家属搬离宿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被告洪圣公司知情本院予以采纳。二、根据（2019）粤13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及结合田加能在庭审中的论述，被告田加能在2018年5月找被告洪圣公司的老板要求发放未结算的工资时，老板未尽合理解释义务，妥善解决矛盾，而是告知田加能“谁不给签字你就找谁”，导致田加能将矛盾转移至舒三元，是导致事件发生的主要原因之一。三、被告洪圣公司辩称涉案场所是相对独立的私人场所，其已尽合理限度范围的安保义务。本院认为被告洪圣公司对其物权范围内的安全保障及管理义务应更严格于公共场所的安全保障及管理义务。被告洪圣公司的保安在田加能凌晨零点进厂时未对其身份进行核实，未对其装载凶器的摩托车进行检查，被告田加能凌晨零点进入厂区滞留至凌晨三点，亦未能通过对厂区进行不定期巡逻发现异常，致使被告田加能深夜随意进入被告洪圣公司管理区域并长时间逗留，携带凶器在管理区域进行行凶，且在事件发生时被告洪圣公司未能有效防止、制止损害，被告洪圣公司虽未实施积极的侵权行为，但其不作为导致未能阻却侵权发生，被告洪圣公司存在管理上及安全保障过错，过错与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据此，被告田加能对舒某的死亡承担100%赔偿责任，被告洪圣公司对舒某的死亡承担40%补充赔偿责任。原告舒三元、刘娟娟应获得赔偿的费用根据其诉请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予以计算：1、死亡赔偿金，死者舒某生前随父母在广东省××县黄埠镇居住生活，舒三元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告诉请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死亡赔偿金为：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2、丧葬费：按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93569元/年标准计六个月为46784.5元，原告诉请35448元，予以照准;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请50000元，本院予以照准，三项合计904948元，由被告田加能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洪圣公司承担的补充责任为904948元×40%=361979.2元。被告洪圣公司支付原告舒三元、刘娟娟的医疗费及生活费，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作处理。综上，对原告舒三元、刘娟娟的诉请，被告洪圣公司、田加能的辩解，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八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加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904948元给原告舒三元、刘娟娟。二、被告惠州市洪圣鞋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判项中40%即361979.2元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告舒三元、刘娟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5元（原告舒三元、刘娟娟申请缓至执行时缴交），由被告惠州市洪圣鞋业有限公司负担2010元，被告田加能负担301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惠州市洪圣鞋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晓燕人民陪审员  陈秋萍人民陪审员  叶兰香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柯嘉静法官助理叶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