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13802号原告：牟慧玲(MOUHUILING)，女，1973年10月8日出生，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毅斌，上海安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洁，上海安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葛星明，男，195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被告：殷建，女，196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宇艾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莲溪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吴沛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亚辉，上海市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牟慧玲(MOUHUILING)与被告葛星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原告牟慧玲(MOUHUILING)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葛星明的相应财产进行了保全。经原告牟慧玲(MOUHUILING)申请，本院分别于2019年3月25日依法追加殷建为本案共同被告，于2019年9月23日追加上海宇艾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艾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中止审理，后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恢复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牟慧玲(MOUHUILING)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毅斌、宋洁，被告葛星明、殷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第三人宇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亚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牟慧玲(MOUHUILING)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二、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以借款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计算，自2018年2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因被告葛星明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原告、被告葛星明及第三人于2018年2月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葛星明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借款利率为25.25%，借款期限自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协议书》另约定了借款支付事宜及三方权利义务关系。《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已履行出借义务，被告方已收到借款，但被告至今未归还借款，故原告提出本案诉讼。被告葛星明、殷建共同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虽然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上被告葛星明的签字系本人所签，但其签署姓名时未见《协议书》主文部分，对《协议书》描述的借款事实毫不知情。被告方收到的系争款项，实际系第三人兑付给被告方的本金，而不是原告向被告方出借的款项，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上海宇艾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述称，本案由法院依法判决，其尊重法院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被告葛星明、殷建提供的《宇艾供应链十七期专项私募基金基金合同》、劳动合同书、询问笔录、微信截屏、工商银行流水、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结婚证。被告葛星明、殷建提供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以证明被告葛星明于2017年6月26日向第三人打款20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方未提供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第三人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并当庭确认收到被告方的基金投资款。本院认为，上述款项系发生于被告葛星明及第三人之间，现第三人对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基于本院确认的以上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20日，案外人陆某与上海朝阳永续基金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2017年6月14日，案外人邹某与上海朝阳永续基金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6月14日至2020年6月13日。2017年6月26日，被告2017年6月26日，被告葛星明向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打款200万元。2017年6月30日，被告葛星明、第三人及案外人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宇艾供应链十七期专项私募基金基金合同》，约定被告葛星明认购/申购基金200万元，基金的业绩比较基准为年化7%，基金的存续期间为180天。上述合同中确定募集结算专用账户信息如下：账户名：中信建投证券基金外包募集专户宇艾供应链十七期专项，帐号：XXX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中信银行北京来福士支行。2018年2月6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向第三人转账汇款500万元，转账汇款业务回单摘要一栏显示为“牟慧玲借款给宇艾17期投资人”。2018年2月7日，第三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葛星明打款150万元，上述打款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借]摘要一栏中注明“代牟慧玲支付宇艾十七期投资人借款”。2019年4月28日，被告葛星明在江阴市公安局华士派出所做询问笔录称述，其2019年4月25日收到传票及民事起诉状，其中《协议书》共有4页，第四页上的签名确系被告葛星明所签，但当时系陆某拿了签字页让其签字，签字时甲方、丙方均未签字盖章。当时共计收到200万元，其中150万元是2018年2月7日第三人打款，50万元是陆某通过其账号打款。其认为150万元也是第三人的基金兑付款。2019年5月7日，陆某在江阴市公安局华士派出所做询问笔录时陈述，其系上海朝阳永续基金销售有限公司江阴办事处工作人员，被告葛星明确实购买了第三人基金200万元，系其办理的。后第三人称由于公司资金紧张，要延期兑付，其向被告葛星明说明了此事，被告葛星明也一直未收到基金款，其作为销售也很着急并向公司反映了好几次。后上海朝阳永续基金销售有限公司通过邮箱发给其一张合同的签署页，并没有合同的正文内容，公司意思让其拿着合同签署页找被告葛星明签字，然后再将该签署页邮寄给公司。2018年2月6日其到江阴市华士镇红旗路XXX号江阴格朗瑞科技有限公司把签署页给了被告葛星明，被告葛星明签字后该签署页就通过公司江阴办事处的内勤寄给公司。在签字之前其只跟被告葛星明说第三人要兑付投资款，需要办个手续，其他什么都没说。被告葛星明也不知道协议书的事情，其并不认识原告。被告葛星明收到的150万元只知道是基金产品兑付的钱，不知道借款的事。上海朝阳永续基金销售有限公司的CEO原告、上海朝阳永续基金销售有限公司江阴办事处理财销售邹某、第三人总经理刘彦惠、上海朝阳永续基金销售有限公司法务王晓廷、上海朝阳永续基金销售有限公司总经办助理吴雅婷、上海朝阳永续基金销售有限公司产品部总经理何菁菁、上海朝阳永续基金销售有限公司产品经理Lina，有一个微信群，群名“宇艾转让群”，在群里王晓廷@吴雅婷说道：“三个客户(葛星明、朱敏页、卞复侯)跟原告的只有签字页，没有正文，请把正文账户信息补充完整，跟签字页一起全部寄给宇艾，让宇艾用来印。”上述微信记录陆某可以提供。从江阴市公安局华士派出所调取的微信截屏确反映了上述陆某所描述的微信内容。2019年5月8日，江阴市公安局华士派出所出具接处警证明一份，载明2019年4月28日被告葛星明报警称案外人陆某将《协议书》签署页交由其签并称签字了就能退钱，其隧在空白协议书签署页署名，但其对《协议书》内容不知情。审理中，1、原告提供电子邮件及基金展期通知、确认函，以证明第三人于2017年向所有该基金产品的投资人发送此份展期通知，告知投资人基金产品将逾期兑付，从而证明本案系争款项的性质是借款以及证明经第三人确认，第三人供应链17期专项私募基金尚未结算和兑付，本案系争款项，系第三人代原告支付的出借款而非基金产品兑付款，款项用途已注明。两被告上述证据对真实性均不认可。第三人认为对电子邮件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基金展期通知及确认函真实性无异议。2、原告提供催款函、快递运单信息，以证明向被告方催讨过本案借款。两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未收到上述催款函。3、第三人提供关于宇艾供应链十七期专项私募基金合同终止及基金清算的公告、宇艾供应链十七期专项私募基金清算报告。两被告表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于借贷关系的成立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原告提供了被告葛星明签署的《协议书》，以证明双方达成了借款的合意，但被告葛星明认为其仅在上述协议书签署页签名，对具体的正文是不清楚的。被告的辩解得到陆某在派出所所做的笔录的印证，故本院确认被告葛星明仅在《协议书》签署页签字。但根据原告打给第三人及第三人打给被告葛星明打款记录上的附言，均明确本案系争款项系第三人代原告支付被告方的借款。而被告方认为收到的款项系基金兑付款且第三人对其存在基金兑付义务。第三人到庭确认系争款项确为原告向被告方的借款，并非基金兑付款。对此本院认为，款项的性质应以出款人一方的行为所决定，现原告提供的银行打款凭证，其上的附注已足以反映证明本案系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而作为收款人的被告方对于收款凭证上记载的内容也应承担更多的注意义务。被告方收到原告的款项后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被告方对系争款项的认可。当然，原告通过第三人打款，客观上可能导致了被告方认识上的错误，但被告方认识上的错误，不影响系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故本院确认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主张的年利率17%的借款利息，并无约定，故本院对于原告上述请求不予支持。但法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院确认两被告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原告利息。对于本案所涉的基金合同项下的有关权利义务，因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葛星明、殷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牟慧玲(MOUHUILING)借款本金150万元；二、被告葛星明、殷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牟慧玲(MOUHUILING)以1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3月2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6元，减半收取计10,25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253元，由被告葛星明、殷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当事人在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万秀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廖浩宇书 记 员 张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