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89914号原告：上海友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陈庐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艳，女。被告：上海沫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吴雪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茹珺，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友福投资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沫泞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茹珺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茹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友福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预付款人民币15万元；2、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服务合同；3、被告支付违约金(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日5%标准计算)；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8月1日签订《服务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制作的产品“玉树云端虫草区块链项目，包含白皮书撰写、官网、二种数字资产发布，金额为25万元，开发完成时间为45个自然日。签订合同后，双方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原告于2018年8月9日向被告支付了合同预付款15万元。之后被告未能及时交付产品，且未完成原告要求的修改工作，并不回应原告的联系。原告多次沟通未果，于2018年11月6日向被告发函，但被告拒收，致使原告无法与被告协商处理涉案合同，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起诉。被告上海沫泞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要求驳回原告诉请。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因原告更改合同约定新增要求，导致被告延期交货，原告亦同意被告延期交货；被告于2018年9月17日交付了白皮书，同月28日提交了网站部署服务，同月30日提供了钱包操作手册后台，即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已经履行完毕己方的合同义务，后续系针对产品的部分修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被告不存在违约责任。原告有剩余合同款未支付，被告将另案主张。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日，原告(委托方、甲方)、被告(实施方、乙方)签订《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就甲方向乙方购买的撰写白皮书服务等相关事宜达成条文；甲方购买的产品为玉树云端虫草区块链项目(含1.白皮书撰写，2.官网，3.数字资产发布)(以下简称“该产品”)，具体内容详见附件；该产品费用为25万元+1,000虫草数字资产，如甲方产生第二次相同产品(白皮书+含钱包官网+Token发布)和功能需求并和乙方达成合作，乙方同意在第二次合同中给与甲方5万元优惠；乙方为甲方撰写产品期间及提供产品后，提供在线有问必答服务，并为甲方提供免费的远程指导，满足甲方的咨询需求和技术指导需要；甲方应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及时足额付款；甲方在签订本合同前已充分了解并确认该产品的内容，并提供需求和资料清单给乙方，签约后不可强制要求乙方免费修改或增加除合同约定以外的内容；因乙方技术原因导致超过10个自然日无法交付产品且双方无法协商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乙方需协商退还部分已支付的费用；乙方应按合同附件中的日期交付该产品，如有延期交付1-5自然日，每逾期1自然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约定总金额2%的违约金，如逾期超过6个自然日，每逾期1自然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约定总金额5%的违约金；乙方收到书面合同或相关电子邮件、全额合同款、制作产品所需资料、定制开发文档后乙方排期开发，产品定制好之后乙方将产品附件发送到甲方指定的接收系统通知的邮箱中；交付方式为乙方将制作好的产品(含产品代码)附件以邮件的形式发送到甲方指定的接受系统通知的邮箱中，甲方如对交付的产品有异议应当在交付后10日内以书面形式提交给乙方，如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验收合格。该合同所附附件载明：项目描述为甲方为乙方提供项目资料作为参考，现需要在此基础之上完成1.专业白皮书撰写，2.基于白皮书内容制作的具备发币众筹功能的官网，3.基于石墨烯技术的Token发布；白皮书撰写的开发周期为31个自然日，描述为1.项目介绍及逻辑研究，2.市场调研，3.竞品深度分析，4.平台方案选型，5.共识机制制定性及改造，6.通证可行性及激励体系，7.智能合约，8.节点管理，9.数据监管与隐私保护授权等；官网搭建(含众筹发币)&Token发布(石墨烯数字资产2种)开发周期为45个自然日，描述为1.网站整体布局(含钱包)，2.众筹地址备份与管理(含认购页面)，3.前台会员模块，4.后台会员管理，5.后台新闻发布管理，6.转账操作调用接口，7.数字货币反馈接口，8.前端vue框架引入与调整，9.UI视觉效果调整，10.通证发行总量，11.分配说明，12.使用机制；总价25万元；实施期间，甲方不得随意对原有方案进行改变；付款方式为在签订合同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首付款，为全款的60%计15万元，在项目交付验收合格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40%尾款计10万元，在官网运营并发布数字资产后，当月支付1,000虫草数字资产；开发周期自收到甲方首付款第二日起算。2018年8月9日，原告向被告付款15万元。后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及微信方式沟通。被告先后于2018年9月17日、同年9月23日、10月9日、10月23日向原告提交四版白皮书。2018年9月4日，原告方对于被告方邮件《关于虫草币底层技术确认》中询问的“两个数字资产CCC和KSWC都基于石墨烯底层来开发，对么？”回复“对的”。当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就网站的部分字体等细节提出修改意见。同月7日，原告方对于被告方邮件《关于虫草白皮书主体变更信息资料提供》中要求原告提供的内容(包括新加坡基金会的详细介绍、与云端公司的关系、针对现在版本白皮书的篇幅是否修改等)作出回复。同月18日，原告方对于被告方邮件《石墨烯数字资产名称确认》的回复称：本次虫草链发币名称为虫草币CCC，华王币KSC，技术底层采用以太坊。同月19日，原告方向被告方发送邮件“虫草币CCC发行总量10亿枚，市场流通总量不超过3亿枚，华王币KSC发行总量10亿枚”。同月30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送邮件“虫草币CCC发行总量3亿枚，华王币KSC发行总量10亿枚”。同年9月25日，被告方向原告方发送邮件，称：请确认今天会议内容，会议内容为针对前期提供白皮书修改意见，本次会议讨论内容结果如下，3.由于发币部分，由石墨烯改成以太坊，因此技术白皮书在此次会议过程中并未呈现，该部分内容，定于十一放假前连同整个白皮书交付，后期如果需要修改，我们将竭尽所能配合；4.发币数量、比例、时间等，在甲方提供资料后修改，目前会先暂停；等等。同年9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称，虫草项目已经部署上线，现可以交付验收测试；并附了网站后台地址账号密码等。次日，原告回复邮件称，附件“修改意见”为页面上需要修改的地方，请以附件“首页”为基础修改，后台需要修改的地方完善好后会发给您；并后附附件“修改意见”、“首页”等。9月30日，被告回复称，网站细节已按需求细化，请核对查收，附件是钱包后台操作手册，并附附件“虫草钱包操作手册-后台”。同年9月30日，原告通过微信询问被告“华王币好像还没有发出来”；被告回复“华王币是单独发行的，暂时与这个系统没有关系的”。10月8日，原告通过微信要求被告就网站字体、图标等进行修改。10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微信提出修改意见，并称“以上是除了首页以外的修改意见”。10月11日，原告通过微信询问被告网站需要修改的内容何时可以完工。被告次日回复“刚改好了，刷新页面可以看到”。后原告又对网站提出部分修改，直到10月25日，原告通过微信询问被告“没人改网站了？”被告回复“非常抱歉，但期间需求一直在调整磨合，说真的我们也希望尽快结束，现有有并行的项目，所以人力也不足”。同年10月23日，被告通过微信方式向原告发送文件“CCChain-wp-1023”，原告回复称“这部分白皮书还缺少发币的技术部分，何时可以完善？其他内容还在确认”。10月26日，原告通过微信询问被告“白皮书还有2处内容需要你修改下”；被告予以回复；原告称“好的，那就暂时先这样，等你们的技术给到后，整理在一起在(再)交给你美化制作PDF版本的”；被告回复“美化的UI做，不是我的工作，所以你也不用交给我”；原告回复“O”。同年10月29日，原告通过微信告知被告其寄送一份法律函，被告回已经收到。署期为2018年10月26日的法律函认为被告未能在国庆节前交付白皮书发币技术部分的内容，但至今未能交付，严重拖延了合同整个标的的交付时间，被告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在2018年10月30日前书面说明违约情形并提出明确的整改补救措施。该快递于2018年10月29日签收。2018年10月31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华王补充协议1》；次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华王补充协议》。原告回复，方案无法接受，且所有的东西没有通过验收，其不会支付尾款。双方进行沟通未能达成一致，当日原告微信告知被告“大家友好协商解除合同，对于被告时间上的拖延不予追究，尾款不支付，后续被告也不必再改内容”。被告回复“尾款如果完全不付的话，其可能很难交代”。同年11月5日，原告告知被告已寄送法律函。署期为2018年11月5日的《法律函》通知被告退回预付款、解除合同。审理中，双方确认：1.双方合作内容即合同附件内容，具体分为三部分，分别为白皮书撰写、官网搭建、数字资产发布；2.原告曾要求将发币技术自石墨烯改为以太坊，双方约定延迟交货，但未约定具体日期。原告确认：其认可被告只完成一种数字钱包的制作，其余两项内容的产品均未能按原告验收意见完成整改和交付；其不就涉案服务内容的质量申请鉴定。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服务合同、交通银行回单、法律函、原、被告共同提供的电子邮件、微信记录、被告提供的白皮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主张解除涉案合同是否应当支持；2、原告主张的预付款返还及违约金支付是否于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先以被告技术原因导致超过10个自然日无法交付产品且双方无法协商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则予否认，认为其已履行了己方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使用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双方均确认因原告更改发币技术的导致时间延期，且未确定延期的时间；结合被告在2018年9月25日发送的邮件中确认在十一放假前交付技术白皮书及整个白皮书，被告虽实际在10月9日才提交白皮书、晚于其承诺的时间，然尚不达到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而被告亦于9月28日通过邮件方式提交了数字资产及官网，故原告主张的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合同解除不能成立。原告又认为被告不履行义务，对原告发出的法律函不予理睬，故要求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的主要合同义务在于按约交付产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签约后原告不可强制要求被告免费修改或增加除合同约定以外的内容，故应以《服务合同》约定的范围为依据确定涉案产品是否完成。对于白皮书部分，被告于2018年10月9日交付了第三版的白皮书、同月23日提交了第四版的白皮书，经过双方沟通后，原告于同月26日表示“等技术给到后，整理在一起再交给你制作PDF版本的”，被告则表示“美化的UI做，不是我的工作”；而双方合同附件中关于白皮书撰写的要求未含美化的内容，故被告已经完成了白皮书撰写的工作，原告认为被告未能完成《服务合同》第5-7条中通证可行性的技术结构部分，其中发币技术即通证经济体系，被告则认为已完成，即白皮书中的通证可行性及激励体系部分，且使用以太坊发布便是使用了以太坊的共识机制，并对白皮书中的专业名词做出了解释；原告虽认可被告的技术名词以及用以太坊发行虫草币，但认为需要在白皮书中明确表示，使不同人群得以理解。本院认为，双方服务合同仅约定了白皮书须有的内容，并未约定内容的表述方式应当专业还是通俗；白皮书应当是带有专业性质的文件，现通证经济体系的内容在白皮书中已有体现，故本院对原告该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官网搭建部分和数字资产发布，原告认为被告未能完成华王币的制作，被告则认为华王币后期原告未交由被告实施。从服务合同的整体履行情况看，双方约定的产品为玉树云端虫草区块链项目，被告已经于2018年9月28日提交了官网和数字资产，并表示“虫草项目已部署上线，可交付验收测试”；其中针对数字资产虫草币，原告并未在合同约定的10天内提出异议，应视为验收合格；针对华王币，被告回复“是单独发行，暂时与这个系统没有关系”后，原告亦未再提出异议，之后原告虽就白皮书及官网提出多次修改意见，但均未涉及到华王币，故本院采信被告意见，华王币不再属于被告提供服务的内容。针对官网，原告虽一直提出修改意见，然均为细节方面，被告虽未完成修改，并不构成根本违约；结合双方沟通记录，原告向被告发送法律函之后，被告曾予以回复，双方虽未能再次达成一致，故原告称被告不予理睬与事实不符。原告认为被告服务存在质量问题，但明确不就服务内容申请鉴定，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因此，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亦不成立。综上，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缺乏证据，本院难以支持。因合同未解除，故原告要求的预付款返还及违约金支付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友福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75元，减半收取计3,837.50元，由原告上海友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晓淳审 判 员  张 睿人民陪审员  崔志兴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沈晨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