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4民初14333号原告：张子皓，男，198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滨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职员，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静爽，天津秉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天津秉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钰，男，198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国，天津公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毛宁，女，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诺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部门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珍，天津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子皓与被告李钰、毛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子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静爽，被告李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国，被告毛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子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1001310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按年息6%支付前述欠款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该利息暂时计算至2018年11月8日为57690.47元）;3.原告产生的律师费124000元由二被告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二被告系朋友关系，二被告原为夫妻关系。二被告因为经营公司需要于2014年1月16日至2016年9月7日共分二十六笔向原告借款人民币共计299506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于2014年2月17日至2017年11月28日共分三十六笔偿还原告本息共计2123250元。截至目前二被告仍拖欠1001310元拒不偿还，故成讼。李钰辩称，原告与其系同学关系，双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其只向原告借款2550000元。原告所述二十六笔出借款中，其中于2016年9月7日转账的800元，及2016年8月16日转账的4260元，不在借款范围内，因为这两笔属于原、被告之间买卖红酒的钱款。2014年3月4日原告取现440000元并未实际交付。另外，被告李钰亦通过银行转账、微信及支付宝的形式共计向原告还款2502041元，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另，被告李钰与被告毛宁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9月15日协议离婚，但是被告李钰向原告的借款有部分系用于二人婚内家庭共同的支出，故应由其与毛宁共同偿还借款。毛宁辩称，其与被告李钰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9月15日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其对于被告李钰向原告借款的事情不知情，且该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家庭的开支，应属于被告李钰个人借款，与其无关。且双方借款的时间是在2014年2月17日至2017年11月28日，在双方离婚后所欠款项更与其没有关系，故不同意原告要求被告毛宁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张子皓与李钰系同学关系，双方互系微信好友，李钰与毛宁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9月15日协议离婚。2014年1月16日至2017年11月28日，李钰以公司经营周转为由向张子皓借款数笔，期间，李钰亦有还款，后，双方为确认债权债务关系，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债权人）：张子皓……乙方（债务人）：李钰……一、甲方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6年9月7日共分二十六笔支付给乙方共计人民币贰佰玖拾万伍仟零陆拾圆整（￥2995060）。二、乙方自2014年2月17日至2017年11月28日共分三十六笔偿还给甲方本息共计人民币贰佰壹拾贰万叁仟贰佰伍拾圆整（￥2123250），其中，本金壹佰玖拾玖万叁仟柒佰伍拾圆整（￥1993750），利息壹拾贰万玖仟伍佰圆整（￥129500）。三、双方一致确认，截至签订本协议之日，乙方尚欠甲方人民币本金壹佰万壹仟叁佰壹拾圆整（￥1001310）未予偿还（2995060-1993750=1001310）。四、乙方承诺对于本协议确认的未予偿还的款项，分三期予以偿还：1、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人民币叁拾万圆；2.、于2018年11月20日之前偿还人民币叁拾万圆；3、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偿还人民币肆拾万壹仟叁佰壹拾圆。五、如乙方有一期未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偿还借款款项，甲方有权向乙方主张全部未还款项，并有权追偿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因弥补损失所承担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双方对于上述协议均系本人所签没有异议，但被告认为该协议内容并非真实，导致李钰对于该协议有重大误解，应属于无效。庭审中，经双方对账，对于以下通过张子皓名下的渤海银行账户转至被告李钰名下银行的借款无异议，包括：1、2014年1月16日，转给李钰390000元；2、2014年2月17日，转给李钰100000元；3、2014年9月15日，转给李钰500000元；4、2014年10月10日，转给李钰500000元；5、2015年4月15日，转给李钰100000元；6、2015年4月16日，转给李钰100000元；7、2015年8月24日，转给李钰50000元；8、2015年8月24日，转给李钰50000元；9、2015年9月17日，转给李钰100000元；10、2015年9月29日，给李钰转账50000元；11、2015年9月29日，转给李钰50000元；12、2015年11月6日，转给李钰50000元；13、2015年11月6日，转给李钰50000元；14、2015年11月10日，转给李钰100000元；15、2015年11月30日，转给李钰50000元；16、2015年11月30日，转给李钰2000元；17、2015年11月30日，转给李钰48000元；18、2016年1月7日，转给李钰50000元；19、2016年1月7日，转给李钰10000元；20、2016年6月17日，转给李钰50000元；21、2016年6月17日，转给李钰50000元；22、2016年6月19日，转给李钰50000元；23、2016年6月19日，转给李钰50000元。以上共计2550000元。另，庭审中，经双方对账，对于李钰还款的数额，双方无争议的分别为：1、2014年2月17日，李钰转给原告10000元；2、2014年3月14日，转给原告2000元；3、2014年3月18日，转给原告8000元；4、2014年4月17日，转给原告10000元；5、2014年5月19日，转给原告10000元；6、2014年6月16日，转给原告10000元；7、2014年8月22日，转给原告500000元；8、2014年8月22日，转给原告10000元；9、2014年10月8日，转给原告503750元；10、2014年10月10日，转给原告7500元；11、2014年12月9日，转给原告7500元；12、2015年3月17日，转给原告7500元；13、2016年1月20日，转给原告20000元；14、2016年4月19日，转给原告31500元；15、2016年4月30日，转给原告50000元；16、2016年4月30日，转给原告50000元；17、2016年7月22日，转给原告50000元；18、2016年7月26日，转给原告50000元；19、2016年7月29日，转给原告100000元；20、2016年10月19日，转给原告25500元；21、2016年11月18日，转给原告50000元；22、2016年11月29日，转给原告50000元；23、2016年12月1日，转给原告50000元；24、2017年1月1日，转给原告20000元；25、2017年1月2日，转给原告30000元；26、2017年2月17日，转给原告50000元；27、2017年3月7日，转给原告20000元；28、2017年3月17日，转给原告20000元；29、2017年4月17日，转给原告50000元；30、2017年5月26日，转给原告50000元；31、2017年6月28日，转给原告50000元；32、2017年7月28日，转给原告50000元；33、2017年8月22日，转给原告50000元；34、2017年9月28日，转给原告50000元；35、2017年11月10日，转给原告50000元；36、2017年11月28日，转给原告20000元。以上36笔，共计还款2123250元。另，有三笔为微信转账，分别为2017年12月29日，李钰转给张子皓10000元；2018年1月8日李钰转给张子皓10000元；2018年1月29日李钰转给张子皓10000元，以上微信转账共计30000元，经质证，双方对于以上通过银行和微信转账的事实和数额均没有异议，即共计还款2153250元，双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对于2014年3月4日，原告通过银行取现440000元借给李钰这一事实，双方各执一词，原告认为经过2018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已经确认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和数额，被告认为原告取现的事实不能证明实际交付了借款。综合原、被告之间上述转账的习惯，可以看出双方之间每一笔转账均没有写借条或欠条等，而在2018年10月18日的《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经过对账予以核实后的结果，兼具有借条和收条的性质，故该440000元可以认定属于借款的范围，被告对此具有偿还义务。二、关于2016年8月16日，转给李钰4260元与2016年9月7日，转给李钰800元的性质。双方对于这两笔款项的来源系买卖酒品为由所欠，没有异议，但被告认为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双方已经经《还款协议书》将上述买卖关系转为欠款，符合事实常理，故对于上述两笔款项亦应认定为借款的范围，被告对此有偿还的义务。三、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李钰均认可被告李钰通过支付宝转给原告348791元，原告认为该款项系李钰偿还的利息，李钰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所还款项为本金。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本案中，2014年11月10日被告李钰在支付宝转账过程中，自行备注利息的7500元属于自愿给付利息的行为，符合常理，故该7500元转账不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其余未备注的款项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并未提交双方之间约定利息的书面借条，对于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并未明确，系估算所得，本院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故李钰通过支付宝账户转给原告的341291元（348791-7500）应作为对上述借款偿还的本金。四、关于上述借款是否属于被告李钰与毛宁的夫妻共同债务一节。首先，双方借款发生的时间段较长，而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共计向李钰转账1790000元，属于大额的借款行为，庭审中，经过李钰与毛宁对账，双方均认可2014年4月至双方离婚之日止（即2015年9月15日），李钰共转账给毛宁211000元，毛宁共计转账给李钰188960元，两者相差22040元，该差额可以合理地解释为日常开销和生活所用，不足以证明1790000元用于夫妻生活，原告亦未向法庭提交上述借款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据，故本院认定李钰向原告的借款为李钰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五、关于原告主张利息一节，如前所述，因原告与李钰之间的借款约定利息不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借款期内的利息。但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有权主张借款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六、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给付律师费一节。虽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对律师费的承担和方式有约定，但就律师费的支付标准未约定，综合本案借款金额争议事实，以及行业收费标准等，故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另，在诉讼期间，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相应担保，本院依法于2018年12月3日，对被告李钰名下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南马路与城厢西路交口东北侧晋丰大厦2-1-602号房屋采取了保全措施。原告缴纳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张子皓与被告李钰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应依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应当对此承担偿还责任。对于被告应偿还的款项应为495459元（2550000+440000-2153250-341291）。对于原告与被告李钰主张的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一节，因并未向本院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应属于被告李钰个人债务，由被告李钰自行偿还。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一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一节，因显系过高，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综上所述，被告李钰应偿还原告张子皓495459元，并给付原告张子皓以借款本金495459元为基础，以月利率6%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被告李钰给付原告张子皓律师费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李钰偿还原告张子皓借款本金495459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李钰给付原告张子皓以借款本金495459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三、被告李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子皓律师费3000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43元，由原告张子皓负担7764元，被告李钰负担667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钰负担。（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萍人民陪审员  刘砚芝人民陪审员  张新欣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于 权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宣判后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上诉权的行使。当事人不服我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权在判决、裁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逾期不上诉，我院作出的判决书、裁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内，将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缴费凭证及上诉状正副本一并交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逾期不提交，经对方当事人申请，该案件即有可能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上诉人承担。二、申请再审权的行使。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我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三、主动履行。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主动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与主审法官联系主动履行事宜。四、申请执行权的行使。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人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