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29454号原告：上海紫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汤向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权，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柏尔斯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霍强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伟文，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婷，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紫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江公司)与被告佛山市柏尔斯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尔斯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柏尔斯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沪0104民初294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柏尔斯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柏尔斯公司收到该民事裁定书后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沪01民辖终30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柏尔斯公司的上诉，维持了本院(2018)沪0104民初29454号民事裁定。本案于2019年2月18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9年12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权、钟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伟文、陈桂婷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江公司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柏尔斯公司赔偿未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给紫江公司造成的税款损失455,738.43元。事实与理由：紫江公司(甲方、受托方)、柏尔斯公司(丙方、供货方)与案外人上海崴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委托方，以下简称崴唐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签订了编号为HBXXXXX-XXX-XXXX的《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约定由紫江公司为崴唐公司代理出口柏尔斯公司所供应的货物。协议中明确,紫江公司负责对外签署出口销售合同,制作出口单证、出口报关、报验、配船出运、出口核销及其他出口事务等,崴唐公司和柏尔斯公司自行与外商交涉出口货物的数量、包装、价格、质量、收款方式及交货期问题,由此引起的索赔、理赔责任由崴唐公司和柏尔斯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损失等。出口服务协议亦约定了出信用保险及出口融资等事项,并进一步明确了柏尔斯公司出厂价为含税价,等等。出口服务协议签署生效后,紫江公司与国外买方签署了出口销售合同,并与柏尔斯公司先后成立了数份采购合同(包括案涉采购合同)。这些采购合同项下货物共分三批报关出运,其中,第一批货物于2017年6月下旬完成了出口报关和装运,柏尔斯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向紫江公司开具了该批货物的全部增值税发票,紫江公司亦就该批货物向中信保(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保)办理了出口信用保险、使用了出口信用保险额度,同时向柏尔斯公司提供了出口融资服务;第二批货物和第三批货物(即案涉采购合同项下货物)分别于2017年7月8日、8月19日完成了出口报关和装运,柏尔斯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向紫江公司开具了第二批货物的全部增值税发票。但是,对于第三批货物即案涉采购合同项下的货物(采购价款金额为人民币3,136,552.72元，含税价),虽经紫江公司多次催促,柏尔斯公司始终未向紫江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柏尔斯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紫江公司全部诉请。合同没有约定柏尔斯公司要在没有收到货款的情况下，先开发票给紫江公司，柏尔斯公司没有先开票义务。如紫江公司认为柏尔斯公司暂时不开具发票侵害紫江公司利益并违反税法规定，可以向税务机关举报，不应由法院处理。本案实际是有涉外因素的国内买卖合同关系，从全局来看，紫江公司还拖欠柏尔斯公司超过700万元的款项未支付。故综上，不同意紫江公司诉请。2019年6月21日庭审中，紫江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柏尔斯公司立即向紫江公司开具并交付3,109,744.58元的增值税发票(货物名称为轻钢龙骨，总数量为504,366KG，单价为5.XXXXXXXX元，金额为2,680,814.29元，税额为428,930.29元)，若柏尔斯公司不立即开具并交付的，要求柏尔斯公司赔偿紫江公司税款损失428,930.29元(计算公式：未开票的应税货款÷1.16*0.16)。紫江公司补充说明称，根据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发布的《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通知》(财税﹝2018﹞32号)相关规定，自2015年5月1日起，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或者进口货物，原适用17%和11%税率的，税率分别调整为16%和10%。涉案货物轻钢龙骨系国家明确规定取消出口退税货物，故其出口视同国内货物销售征税。紫江公司对此已实际产生销项税额。因柏尔斯公司未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导致紫江公司全额缴纳税款542,069.12元。紫江公司本可直接主张柏尔斯公司赔偿损失，考虑到销项税和进项税可整体滚动抵扣，故现紫江公司要求柏尔斯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不立即开具的，要求赔偿。庭审中，紫江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一《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证明各方约定由紫江公司为崴唐公司代理出口柏尔斯公司所供应的货物以及协议相关内容。对此，柏尔斯公司认可《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的真实性，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柏尔斯公司主张其只是合同的供货方，崴唐公司是中介方，本案中应追加崴唐公司参加诉讼。紫江公司在向柏尔斯公司购买了涉案货物后再自行出口销售，是真正的采购方，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柏尔斯公司先开票紫江公司再付款；紫江公司提交证据二往来邮件及所附合同编号为GHE-XXXXXX、GHE-XXXXXX的《采购合同》，证明紫江公司与柏尔斯公司成立的案涉采购合同及其内容。对此，柏尔斯公司确认合同编号为GHE-XXXXXX、GHE-XXXXXX的《采购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邮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柏尔斯公司与紫江公司存在的是有涉外因素的国内买卖合同，无论紫江公司是否收到其客户的付款，都应向柏尔斯公司全额付款；紫江公司提交证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企业留存联)(共8份)和证据四提单(共8份)，证明紫江公司完成案涉采购合同项下货物的出口报关和出运。对此，柏尔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只能证明紫江公司自行对外出口；紫江公司提交证据五《关于付款说明》和《签收单》，证明紫江公司与柏尔斯公司之间存在案涉采购合同关系，柏尔斯公司确认紫江公司在没有收到外汇货款的情况下，无义务支付案涉采购合同货款。对此，柏尔斯公司对《关于付款说明》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柏尔斯公司对《签收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紫江公司提交证据七紫江公司要求柏尔斯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信函(共3份)，证明就案涉采购合同(采购价款金额为人民币3,136,552.72元，含税价)，紫江公司多次催促柏尔斯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对此，柏尔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柏尔斯公司多次要求紫江公司付款。紫江公司提交证据八企业自查2017年度未退税海关报关单结果明细表(税务机关盖章本)及清晰本，证明因柏尔斯公司未向紫江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造成紫江公司税款损失。对此，柏尔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视为紫江公司自行提供材料的表格，上面加盖的章也不是税务机关公章，只能证明这个表是相关机关知悉了紫江公司所谓的自查情况，不能证明其税款损失。作为国内贸易，柏尔斯公司只是交货，从未收到货款，故没有义务开具发票，至于紫江公司自己向美国买家交易收不到货款，是系紫江公司自身问题，不应牵扯柏尔斯公司。庭审中，柏尔斯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交了2019年5月5日柏尔斯公司在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起诉紫江公司等要求其支付第三批、第四批货物货款及违约金等的《民事起诉状》；《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2017年4月25日紫江公司与柏尔斯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第一批货)、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及付款凭证；2017年6月5日，紫江公司与柏尔斯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HE-XXXXXX、GHE-XXXXXX、GHEXX-XXXXXX、GHEXX-XXXXXX-X的四份《采购合同》(第二批货)、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及付款凭证；2017年6月15日和2017年7月10日，紫江公司与柏尔斯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HE-XXXXXX、GHE-XXXXXX、GHE-XXXXXX的《采购合同》(第三批货)及相应提单和增值税发票；2017年6月15日，紫江公司与柏尔斯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HE-XXXXXX、GHE-XXXXXX的《采购合同》(第四批货)及相应提单。柏尔斯公司主张，柏尔斯公司与紫江公司之间的交易共四批货物，柏尔斯公司与紫江国内公司之间是国内买卖合同关系，紫江公司在购买四批货的期间，连续两次全额支付货款，且都以人民币支付，与出口代理合同特征不相符。柏尔斯公司只是因为原来合同约定为了紫江公司要办理中信保，柏尔斯公司要提供发票，但后来柏尔斯公司才知悉根本不需要发票，故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柏尔斯公司没有先提供发票的义务。对此，紫江公司称，对柏尔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其证明目的。基于案涉《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的约定和安排，紫江公司作为受托方为崴唐公司代理出口了四批柏尔斯公司生产供应的货物，其中第一批货物双方无争议，第二批货物争议【即(2018)沪0104民初29449号涉及货物】、第四批货物争议(即本案涉及货物)已由本院管辖审理；紫江公司系基于《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的约定和安排，作为受托人与柏尔斯公司形成了案涉货物的采购合同关系，而非普通的国内采购合同关系；依据柏尔斯公司证据，就《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项下柏尔斯公司供应的前三批货物，柏尔斯公司均已按照约定向紫江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依据法律规定、《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的约定、双方就前三批货物的交易习惯，柏尔斯公司有义务就本案交易向紫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否则应赔偿紫江公司的税款损失。庭审中，柏尔斯公司提交了《出口信用保险操作流程与案例》书籍节录，证明本案所涉及的中信保就是该节录书籍的短期出口信用保险，该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的作用不是用来融资的，故三方协议中所谓融资的约定从未履行过。出口信用保险的投保不需要提供任何柏尔斯公司出具的发票，投保之前投保人就要提供包括国外买家的大量信息及货物信息，根据紫江公司提供的证据，中信保的投保金额达到80万美金，该金额根据出口信用保险的规定是可以循环使用的，故紫江公司在本案的货物中不仅没有亏损，还因为保险赚钱了。对此，紫江公司称，确认证据复印件与书籍本身内容一致，但该证据是书籍而不是法律，不认可证明力，对柏尔斯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三方协议中约定在保险公司承保的情况下，由紫江公司提供融资而不是中信保提供融资，紫江公司作为代理人，在有理赔保证的情况下，愿意向柏尔斯公司提供融资服务，事实上也是这样操作的；关于发票，书中没有说明，但在三方协议中说明，作为生产商要提供发票；关于买方信息货物信息等，这是保险的基本信息要求，这样中信保才能进行核实调查判断是否承保；关于投保限额，该批货的金额是六十到七十万元美金，该批货确实在承保的情况下出口，但现在外商没有付款，中信保也拒赔，紫江公司正在交涉。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4日，紫江公司(受托方、甲方)、崴唐公司(委托方、乙方)、柏尔斯公司(供货方、丙方)签订合同编号HB317WT-BES-ZJ01的《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约定：本着平等互利、相互信任和协作的精神，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一、三方经过协商，甲方同意为乙方出口并负责办理每笔业务项下出口信用保险及出口融资服务。二、甲、乙、丙三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权利和义务。在签订合同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进口商的初步资信情况也可委托甲方进一步调查。由甲方出面对外签署的出口销售合同需经乙方盖公章确认。凡经乙方确认的出口销售合同条款，甲方不承担依法应由乙方承担的后果及经济损失。甲方应根据出口销售合同及时提醒乙方备货和出货。甲方负责制作单证、出口报关、报验、配船出运、出口核销及其他出口事务，所发生的报关、报验、港杂、运输保险、产地证、单据认证、配额申请和外汇核销等合理费用甲方向乙方实报实销,由乙方承担。每笔出口业务，甲方向乙方收取外销合同总货款1%/0.9%/0.8%的代理服务费。甲方办理出口退税完毕,并且在甲方每次顺利全额收汇后三到五个工作日内,及时将退税款付给乙方。由于外商的过错、不可抗力的事件或非甲方原因造成的风险使出口销售合同不能履行、延迟或限行不符合约定条件的,或者因不能订立出口销售合同而不能服行本协议的,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但如是外商违约,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和丙方对外索赔,期间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由乙方承担,如乙方放弃对外索赔或不提有关费用,甲方可自行对外索赔,因此产生的费用和收到的赔款均可先用于补偿甲方损失。2.乙方、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和丙方自行与外商交涉出口货物的数量、包装、价格、质量、收款方式及交货期上的问题,由此引起的索赔、理赔责任由乙方和丙方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和经济损失。乙方和丙方建立完善的产品质量保障体系,因产品质量问题引起外商拒付,中信保不理赔依法成立的,造成的全部责任和经济损失由乙方和丙方依法承担。乙方和丙方保证出口报关的货物与合同规定、出口单证显示的货物在品种、数量、总金额上的一致,并承担因导致二者不符所造成的一切责任。三、出口信用保险及出口融资。1.本服务协议项下的出口业务,由甲方为乙方办理出口信用保险以及出口融资服务。2.乙方申请新的外商出口信用保险额度,必须在第一批货物出运的至少2周之前,将相关资料交由甲方申请信保额度。3.中信保额度审批下来后,甲方和国外客户签订销售合同,甲方和丙方签订采购合同。4.货物申报出口后,甲方收齐提单,报关单,外商委托第三方的对出运货物质量的签字验收单据及乙方指定工厂符合税务局规定的增值税发票(含退税款金额)后,甲方向中信保投保,同时按照中信保批复的赔付比例,在二个工作日之内向丙方以电汇方式支付60%的部分货款,在7个工作日之内开出60天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丙方支付40%的部分货款。如果甲方在7个工作日之内没能开出60天银行承兑汇票,甲方将在两个工作日内向丙方支付剩余40%的部分货款,以电汇方式支付给丙方,丙方向甲方出具一份保函,丙方承诺等到甲方开出60天银行承兑汇票后同时丙方看到银行发给丙方的银行承兑汇票的扫描件或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原件后,丙方须将甲方以电汇方式支付的同等金额的货款退回给甲方。甲方收到国外客户的外汇货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丙方支付剩余货款,否则丙方有权按照甲方应支付给丙方的金额的日万分之五的金额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5.如由乙方提供货代公司,乙方必须要求其委托的货代公司能及时提能货运单据,以便甲方办理出口信用保险。6.出口信用保险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出口信用保险费用以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出具单据为准,甲方代垫的保险费将在甲方收到的国外的外汇货款里扣除。7.甲方应在中信保融资期限内及时要求外商将外汇支付到甲方指定的外汇账户,甲方在到期日后14天的宽限期内还未收到外汇,超过天数按出口融资费用天利息率0.03%向乙方收取。8.按照中信保批复的赔付比例向丙方以电汇方式支付60%的部分货款,甲方向乙方收取出口融资费用天利息率0.018%(按实际胜资天数收取);按照中信保批复的赔付比例向丙方以60天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40%的部分货款,甲方免收出口融资费用天利息部0.018%,但是要向乙方收取因开立承兑汇票产生的保证金的天利息,该天利息率为承兑汇票金额的0.0054%,以及手续费万分之五。如果中信保融资期限超过60天,承兑汇票到期,甲方还未收到外汇,超过天数按出口融资费用天利息率0.018%向乙方收取。如果中信保融资期限在60天内,承兑汇票到期,甲方在14天宽限期还未收到外汇,超过天数按出资费用天利息0.03%向乙方收取。9.每笔出口申请保险金额,都必须在中信保出口信用保险额度内。10.由于中信保保单对于拖欠项下风险的界定是应收账款后30天,如果在中信保在该笔投保单下规定的收款到期日后30天内甲方还未收到外商货款的,甲方有权要求暂停出运。11.如非甲方原因,造成外商拒付货款,且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拒绝理赔依法成立,由收到相应款项的乙方或丙方及时将甲方的资款及其它垫付款项退回甲方。12.甲方收到乙方有效的发票后,应按合同规定向乙方指定的账户支付佣金。退税率根据报关时海关商品编码技国际税务规定的退税率结算。(如果有任何我司垫付费用,还需扣除所有垫付合理费用),佣金的具体金额双方确认,并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出的6%的增值税佣金发票后,甲方应在两个工作日之内将佣金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13.甲方不得将乙方和丙方的海外客户的信息、合同的内容、交易方式等向任何第三方透露。14.本协议未规定事项引起的经济纠纷,由三方协商,三方各承担相应的责任。……五.特别约定。1.乙方根据海外客户的要求向甲方发出采购合同,甲方根据该合同向丙方采购并提写甲方和丙方之间的采购合同,通过指定邮箱发送至丙方指定邮箱。丙方在收到甲方采购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书面回复是否接受购买,甲方与丙方均同意的采购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丙方应按照双方确认的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日期、交货地点、规格、型号等供货给甲方。丙方未回复或回复为未接受或甲方与丙方未同意的采购合同,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甲方和丙方互相之间不因采购合同承担任何责任。2.甲乙丙三方同意，由甲方自行上门提货,提货地址为丙方工厂仓库,提货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无论以何种方式交货,甲方应在丙方送货单回单联上盖收货专用章以确认收货，若甲方未能益收货专用章,则以丙方向甲方指定电子邮箱发送的送货单为准。3.丙方出厂价为含税价。外商委托的第三方检验机构在丙方工厂提货时对货物进行出厂验收,若验收合格,即视为货物符合合同要求,丙方才可装载出货,其后货物运输任何风险均与丙方无关。如甲方验收后认为不合格的,应当场提出异议，若货物到达收货人处后才发现有质量问题的,若确实是由于货物本身不合格所造成的,则丙方仅承担补货的责任,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若封存有样品的,以样品为验收标准。4.丙方指定收款账户。开户行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营业部，户名为佛山市柏尔斯建材有限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X。……八、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直接向原告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十一、内贸采购合同，货物验收标准以及包装方案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同样有效。等等。2017年6月15日，紫江公司与柏尔斯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HE-XXXXXX、GHE-XXXXXX的《采购合同》(第四批货)，上述合同均备注“出厂含税价格(由买方提供物流，卖方安排人员装货，包装物料由卖方提供)”“该采购合同的具体操作条款严格遵守三方协议”。2017年8月18日，紫江公司对运输工具名称为SMHOCHIMINH/1710E，合同协议号为ZJ2017XXXXX，提运单号为TSXLXXXXXXXX、TSXLXXXXXXXX、TSXLXXXXXXXX、TSXLXXXXXXXX、TSXLXXXXXXXX、TSXLXXXXXXXX、TSXLXXXXXXXX、TSXLXXXXXXXX，商品编号为XXXXXXXX，商品名称为轻钢龙骨，规格型号为U、L型等，非合金钢，冷轧、分条、成型，涂层，C：0.07%等的货物进行海关出口报关。2017年8月19日，上述货物装船。其中，订舱单号为TSXLXXXXXXXX的货物提单编号为CANSHXXXXXXX,订舱单号为TSXLXXXXXXXX的货物提单编号为CANSHXXXXXXX,订舱单号为TSXLXXXXXXXX的货物提单编号为CANSHXXXXXXX,订舱单号为TSXLXXXXXXXX的货物提单编号为CANSHXXXXXXX,订舱单号为TSXLXXXXXXXX的货物提单编号为CANSHXXXXXXX,订舱单号为TSXLXXXXXXXX的货物提单编号为CANSHXXXXXXX,订舱单号为TSXLXXXXXXXX的货物提单编号为CANSHXXXXXXX,订舱单号为TSXLXXXXXXXX的货物提单编号为CANSHXXXXXXX。2017年8月26日，柏尔斯公司向紫江公司出具《关于付款说明》，内容为：关于即将出运的25个货柜(目前在天津港,采购合同金额人民币3,136,552.72元)和己经到达美国的28个货柜(采购合同金额人民币3,459,059.70元)目前没有中信保和LC保障,存在收款安全的风险。在紫江没有收到上述两批货物货款的情况下,紫江没有义务付给柏尔斯国内货物的采购款。紫江公司和崴唐公司承诺上述两票货物的提货单必须保留在佛山市柏尔斯建材有限公司,柏尔斯公司持有货权。28个柜信息：出运日2017年7月8日，销售合同号ZJ2017XXXXX，提单编号TSXNXXXXXXXX、TSXXXXXXXXX、TSXNXXXXXXXX、TSXNXXXXXXXX、TSXNXXXXXXXX、TSXNXXXXXXXX、TSXNXXXXXXXX、TSXNXXXXXXXX、TSXNXXXXXXXX共9份；25个柜信息：船名航次SMH0CHIMINH/1710E，开船日：2017年8月19日，销售合同号ZJ2017XXXXX，提单编号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共8份；上述情况柏尔斯公司完全了解；等等。2017年10月9日，柏尔斯公司向紫江公司出具《签收单》，内容为：柏尔斯公司收到8份正本提单，船名航次SMH0CHIMINH/1710E，开船日2017年8月19日，销售合同号ZJ2017XXXXX，提单编号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等等。2017年11月29日，紫江公司向柏尔斯公司发送主题为“请抓紧开票，走完正常的外贸流程”，附件为“开票说明”的电子邮件。开票说明载明：柏尔斯公司委托紫江公司出口的货物(对应采购金额3,136,552.72元)，SMH0CHIMINH/1710E，开船日2017年8月19日，销售合同号ZJ2017XXXXX，提单编号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共8份提单。按照正常的外贸业务流程(符合国家相关规定)，柏尔斯公司应该开增值税发票给紫江公司。柏尔斯公司应承诺及时开具对应的内贸增值税发票给紫江公司。紫江公司承诺收到美国外汇货款后，按当天收汇汇率结汇支付给柏尔斯公司并且不收取任何额外费用；等等。2017年12月6日，紫江公司向柏尔斯公司发送主题为“答复：请抓紧开票，走完正常的外贸流程”附件为“情况说明”的电子邮件。情况说明载明：柏尔斯公司委托紫江公司出口的货物(对应采购金额3,136,552.72元)，SMH0CHIMINH/1710E，开船日2017年8月19日，销售合同号ZJ2017XXXXX，提单编号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共8份提单。按照正常的外贸业务流程(符合国家相关规定)，柏尔斯公司应该开增值税发票给紫江公司。因为该批货物是以紫江公司的名义代理出口，海关与国家税务系统是有联网的。如果柏尔斯公司的内贸采购发票不开上来，紫江公司要向税务补交几十万的税款。紫江公司将面临巨大的损失；等等。2018年10月16日，紫江公司向柏尔斯公司发送附件为“开票说明”的电子邮件。开票说明载明：柏尔斯公司委托紫江公司出口的货物(对应采购金额3,136,552.72元)，SMH0CHIMINH/1710E，开船日2017年8月19日，销售合同号ZJ2017XXXXX，提单编号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CANSHXXXXXXX共8份提单。按照正常的外贸业务流程(符合国家相关规定)，柏尔斯公司应该开增值税发票给紫江公司。因为该批货物是以紫江公司的名义代理出口，海关与国家税务系统是有联网的。目前解决方法二者选其一，柏尔斯公司按照正常贸易流程开增值税发票或柏尔斯公司支付紫江公司被税务强制征税的税款542,069.12元；等等。2019年7月2日，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2019)沪闵证经字第2065号《公证书》，对编号为GHE-XXXXXX、GHE-XXXXXX的《采购合同》及申报日期为2017年8月18日，合同协议号为ZJ2017XXXXX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8份，柏尔斯公司出具给紫江公司的销售合同号ZJ2017XXXXX项下8份正本提单收到的《签收单》及2017年11月29日紫江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柏尔斯公司的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开票说明进行公证。同日，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2019)沪闵证经字第2066号《公证书》，对编号为GHE17-XXXXXX-X、GHE17-XXXXXX、GHE17-XXXXXX、GHE17-XXXXXX的四份《采购合同》；2017年8月1日紫江公司发送给柏尔斯公司的主题为“紫江承兑汇票”的电子邮件；2018年10月15日，紫江公司向柏尔斯公司发送主题为“退款说明”，附件为“退还货款说明；HI110信保赔付比；三方协议”的电子邮件进行公证【对上述材料，紫江公司在(2018)沪0104民初29449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在本案中未作为证据提交】。同日，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2019)沪闵证经字第2067号《公证书》，对申报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23日，合同协议号为ZJ2017XXXXX-A、B、C(LC)、D、E(LC)、F(LC)、G、H、I、J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企业留存联)10份进行公证【对上述材料，紫江公司在(2018)沪0104民初29449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在本案中未作为证据提交】。同日，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2019)沪闵证经字第2068号《公证书》，对2017年6月19日，紫江公司作为被保险人，HILLOAMERICA，INC.作为国外买方向中信保申请的《信用限额审批单》及中信保公司确认的，保险单号为SCH015017,被保险人为紫江公司，买方为HILLOAMERICA，INC.，出运日期为2017年6月24日，销售合同编号为ZJ2017XXXXX、ZJ2017XXXXX-A、B、C(LC)、E(LC)、F(LC)、G、H、I、J，报关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出口申报单》进行公证【对上述材料，紫江公司在(2018)沪0104民初29449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在本案中未作为证据提交】。同日，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2019)沪闵证经字第2069号《公证书》，对申报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23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退税联)10份进行公证(对该组材料，紫江公司在本案中未作为证据提交)。另查明，2018年11月20日，本院立案受理了(2018)沪0104民初29449号紫江公司诉柏尔斯公司的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5月8日,佛山中院受理了(2019)粤06民初86号柏尔斯公司诉紫江公司、上海紫江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紫江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2019年10月9日佛山中院作出(2019)粤06民初8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驳回紫江公司的管辖异议。紫江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广东高院提起上诉，目前该案尚在审理当中。再查明，柏尔斯公司至今未就合同编号为GHE-XXXXXX、GHE-XXXXXX的《采购合同》(第四批货)项下，采购金额为3,136,552.72元的货物向紫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又查明，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发布的《关于调整钢材出口退税率的通知》(财税﹝2007﹞64号)取消了税则号XXXXXXXX“其他冷加工平板轧材制角材，型材，异型材”的出口退税。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发布的《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通知》(财税﹝2018﹞32号)规定，自2015年5月1日起，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或者进口货物，原适用17%和11%税率的，税率分别调整为16%和10%。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采购合同》《出口货物报关单》《签收单》《公证书》、提单、电子邮件、起诉状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案其他证据，或者欠缺证据形式要件，或者与本案无涉，本院不予确认。庭审中，紫江公司主张，三方间《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对出口服务协议的效力并无异议。《采购合同》备注为按三方协议约定履行，各方法律关系应以《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为准。双方间共有四批货采购，前三批货柏尔斯公司均开具了发票，就只有本案系争的货物没有开票。柏尔斯公司的开票义务源于相关税法上的规定，当销售方不开具发票，税务机关可以查处，采购方也可以根据法律提起诉请及主张。《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明确了相应的工厂开票指的就是柏尔斯公司应履行开票义务，并明确了采购价格是含税价，意味着销售款中包含税款，其有义务开具发票。从开票义务来说，买卖合同司法解释也规定了开具发票是合同附随义务。前三笔交易柏尔斯公司均已开票，其中第一、二批都是先开票后付款。柏尔斯公司就第三、四批货已经确认紫江公司在未收到外商款项的情况下可以不付款。对此，柏尔斯公司则称，不否认三方间《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本身的效力，但合同名实不符，应按照实际履行情况确定紫江公司与柏尔斯公司间的法律关系。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合同真正的买方就是紫江公司，崴唐公司是中介方，介绍紫江公司与柏尔斯公司认识，因此柏尔斯公司与紫江公司签订了十份国内货物买卖合同，只是该十份合同向紫江公司买货的买家是美国公司。《采购合同》和《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是分开的，采购合同的实际履行行为与《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的约定不同，《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应以实际履行行为确定法律关系的性质。柏尔斯公司前面两批货先开票再付款不能视为交易惯例，这是紫江公司在确认可以付全款的情况下，柏尔斯公司才开票的，但第三、第四批货物紫江公司明确拒绝付款，在此情况下，柏尔斯公司不可能再开具发票，否则不符合公平诚信原则。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紫江公司(受托方)、柏尔斯公司(供货方)与案外人崴唐公司(委托方)共同签订了合同编号HB317WT-XXX-XXXX的《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紫江公司(采购方)与柏尔斯公司(供货方)又根据该《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签署了编号为GHE-XXXXXX、GHE-XXXXXX的《采购合同》。上述合同内容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柏尔斯公司虽主张其受到欺诈但并不否认协议的效力且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对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规定来看，协议的性质应为出口代理合同，柏尔斯公司虽主张合同名实不符、双方应为国内买卖关系，但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相反，紫江公司和柏尔斯公司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完全符合《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关于“甲方和国外客户签订销售合同，甲方和丙方签订采购合同”的约定，故本院对柏尔斯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虽然《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及《采购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柏尔斯公司有向紫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但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中关于合同附随义务的规定及《采购合同》中“出厂含税价格”的明确约定，柏尔斯公司出售的货物价款中已包含增值税额，因此，柏尔斯公司理应向紫江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更为重要的是，紫江公司就诉争货物已完成全部出口代理义务，收取柏尔斯公司发票以获得相应税金抵扣，属于紫江公司履行《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的应得收益，现柏尔斯公司在紫江公司完全履约的情况下，怠于履行柏尔斯公司对应的合同附随义务，应承担由此引起的违约责任。对于柏尔斯公司提出的因紫江公司未向其支付货款故其不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辩称意见，因双方不是买卖合同关系，紫江公司并不负有直接向柏尔斯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且紫江公司在履行《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中并无违约，故该抗辩理由不成立。另双方合同或交易习惯中并无需要紫江公司先付款然后柏尔斯公司再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的明确约定或交易惯例，相反，对于紫江公司与柏尔斯公司之间交易的前三批货物，柏尔斯公司都预先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给紫江公司，因此本院对柏尔斯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双方对本案增值税发票的开具内容及计算方式没有异议，即货物名称为轻钢龙骨，总数量为504,366KG，单价为5.XXXXXXXX元，金额为2,680,814.29元，税率为16%，税额为428,930.29元，价税合计3,109,744.58元，且上述内容符合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对紫江公司提出的要求柏尔斯公司立即向其开具并交付3,109,744.58元的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若柏尔斯公司未能及时向紫江公司开具并交付3,109,744.58元的增值税发票，则柏尔斯公司应向紫江公司赔偿428,930.29元无法抵扣税款的损失【3,109,744.58元(未开票的应税货款)÷1.16(法定系数)*16%(法定税率)=428,930.2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市柏尔斯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紫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并交付货物名称为轻钢龙骨、金额为3,109,744.5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若佛山市柏尔斯建材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项下义务，则佛山市柏尔斯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上海紫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赔偿428,930.29元。案件受理费8,136元，保全费2,799元，合计10,935元，由佛山市柏尔斯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雁南人民陪审员  陈卫国人民陪审员  张菊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