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7797号原告：孙杰，男，1983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惠珍，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婷，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长军，男，1976年7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被告：滕锡红，女，1975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被告：上海瑶威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姚长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惠荣，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青，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洁，女，1983年5月3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华阴市岳庙办岳西村一组。原告孙杰与被告姚长军、滕锡红、上海瑶威电气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被告姚长军、滕锡红下落不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被告上海瑶威电气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李洁为第三人，并于2019年12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惠珍、被告上海瑶威电气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姚长军、滕锡红、第三人李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姚长军、滕锡红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600,000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被告姚长军、滕锡红共同支付原告利息、违约金等暂计510,000元以及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00,000元；3、判令原告以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齐爱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被告姚长军、滕锡红共同共有)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000,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以及150,000元律师费，不足部分由被告姚长军、滕锡红继续清偿；4、判令被告姚长军、滕锡红、上海瑶威电气有限公司对被告姚长军、滕锡红1,600,000元借款本金及其相应的利息、违约金以及50,000元律师费部分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请为：判令被告姚长军、滕锡红共同支付原告利息、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为：借款本金500万元部分，2019年1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22日的利息为36万元，2019年4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本金200万元部分，2018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22日的利息为13.1万元，2019年4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及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姚长军、滕锡红于2018年9月4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姚长军、滕锡红出借500万元，被告姚长军、滕锡红应于2018年10月3日还款，且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2%，如被告姚长军、滕锡红逾期还款除按照月利率2%持续计算利息之外，其还应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就上述500万元借款，被告姚长军、滕锡红提供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齐爱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设定抵押担保。后于2018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姚长军、滕锡红又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姚长军、滕锡红出借200万元，被告姚长军、滕锡红应于2018年12月6日还款，且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为20,000元，如被告姚长军、滕锡红逾期还款除按照前述约定支付利息外，其还应支付迟延履行债务的利息以及20,000元违约金。另被告上海瑶威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瑶威公司)出具借款资金使用证明确认上述200万元借款全部用于被告瑶威公司的合法经营，且被告瑶威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借款合同》、《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向两被告交付借款本金700万元，然被告至今仅归还部分本金利息。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姚长军、滕锡红、第三人李洁未作答辩。被告瑶威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660万元，被告姚长军直接还款原告2,702,800元，经原告授意还款第三人1,469,000元，两笔还款累计4,171,800元。被告瑶威公司对两笔借款的担保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该担保无效。200万元的借款协议上没有约定律师费，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4日，原告与被告姚长军、滕锡红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甲方)向被告姚长军、滕锡红(乙方)出借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10月3日。第五条约定：“借款利息：上述还款期限内，应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第六条约定：“逾期还款责任：若乙方未按照本合同规定期限如期足额还款，则乙方除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支付利息外，向甲方额外支付，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及罚息等，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每月1%，并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乙方对以上惩罚条款完全知晓且自愿承担。”第七条约定：“乙方以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齐爱路XXX弄XXX号XXX室之房产设定抵押。”原告在甲方处签字，被告姚长军、滕锡红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原告通过网上银行转账至被告姚长军银行账户500万元。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姚长军、滕锡红(乙方)签署《抵押担保合同》，为确保2018年9月4日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乙方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作抵押，甲方经审查，同意接受乙方的财产抵押，乙方以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齐爱路XXX弄XXX号XXX室之房产设定抵押。第五条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借款合同约定之借款本金(大写)人民币伍佰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它应付的一切费用。”第九条约定：“房地产抵押权的行使：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借款人或乙方未能清偿债务的，甲方有权处分抵押物，以抵押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借款优先受偿，实现抵押权。”双方并就该不动产抵押担保进行登记，2018年9月5日，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就该项不动产抵押担保出具沪(2018)浦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8年11月2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姚长军、滕锡红(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第1条约定：“乙方(于2018年11月22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XXXXXXX元整，大写(贰佰万元整)。双方约定利息为人民币20000元整，大写(贰万元整)，借款期限壹拾伍天。乙方收到该款项后须向甲方出具收条。”第二条约定：“还款时间：甲乙双方约定借款壹拾伍天内(即2018年12月6日之前)还款XXXXXXX元整，大写贰佰万，其余本金加利息共XXXXXXX元整，大写贰佰零贰万元整，于借款到期日(即2018年12月6日前全部归还给甲方。”第三条约定：“乙方承诺所借款项用于合法用途，不得以任何理由延迟归还本金及逾期支付利息。如果出现逾期不能及时归还状况，加处每日(按实际欠款金额)1%迟延履行债务的利息；同时乙方以个人名义对所借款项承担无限偿还责任。”原告在出借方处签字，被告姚长军、滕锡红在借款方签字捺印。原告通过网上银行转账至被告姚长军账户200万元。2018年11月22日，被告瑶威公司出具《借款资金使用证明》，载明：“本公司现确认：本公司已充分知晓并同意《借款协议》的所有条款及内容，上述该笔借款用途系实际用于本公司合法经营流动资金周转，如姚长军未按《借款协议》约定用途亦即前述经营用途使用，对孙杰造成损失的，本公司将和姚长军连带承担所有损失补偿责任。”被告瑶威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被告姚长军加盖个人印章。庭审中，被告瑶威公司提供被告姚长军银行账户明细一组，证明被告姚长军账户共向原告还款2,702,800元，包括：2018年9月10日50万元、2018年9月12日还款16万元、2018年9月14日还款42,800元、2018年10月11日还款50万元、2018年10月15日还款30万元、2018年11月21日还款80万元、2019年1月4日还款30万元、2010年1月14日还款10万元。原告对其中2019年1月4日30万元、2010年1月14日10万元两笔还款认可是归还200万元借款的本金部分，其余转账认为是归还其他借款，并提供借款合同一组，包括：2019年9月5日，被告姚长军、滕锡红向原告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7天，利息3500元；2018年9月21日，被告姚长军、滕锡红向原告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11天，利息6400元；2018年11月2日，被告姚长军、滕锡红向原告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15天，利息8000元。被告瑶威公司另主张被告姚长军根据原告指令向第三人还款1,469,000元，并提供转账记录一组予以佐证。又查明，2019年4月29日，原告孙杰与案外人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书》一份，约定由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就本案为原告孙杰提供诉讼代理服务。其中第二项第一条约定：“根据《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本案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按风险代理的方式收取律师代理费：(1)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基础律师费壹万圆；(2)除上述(1)的基础律师费外，本案执行回款后，甲方按执行回款金额的百分之八另行向乙方支付风险代理律师费。”2019年4月29日，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开具金额为1万元的律师服务费发票。再查明，被告瑶威公司原股东为被告姚长军和被告滕锡红，占股比例分别为99%和1%，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姚长军。2019年7月17日，股东变更为被告姚长军和案外人卢某，占股比例分别为99%和1%。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姚长军对系争借款的还款金额；2、被告瑶威公司对系争将借款担保是否有效；3、违约金是否约定过高；4、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是否有依据。对于争议焦点1，被告瑶威公司主张被告姚长军已还款4,171,800元，其中包括直接还款给原告本人2,702,800元以及根据原告指令向第三人还款1,469,000元。对于被告姚长军还款给原告本人2,702,800元中的2,302,800元，现原告已充分举证证明系归还原告与被告姚长军之间的其他借款，被告瑶威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还款系归还本案系争借款，本院难以采信；对于其余40万元，原告自认系归还20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姚长军转账给第三人的款项，现被告瑶威公司主张系被告姚长军根据原告的指令向第三人还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无法采信被告瑶威公司的主张。综上，被告姚长军对本案系争借款的还款金额为40万元，被告姚长军、滕锡红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60万元。对于争议焦点2，被告瑶威公司主张其对被告姚长军、滕锡红的借款担保因未经过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应认定无效。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被担保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该事项的表决。被告瑶威公司在签订《借款资金使用证明》时，该公司股东仅有两人，即被告姚长军(占股99%)和被告滕锡红(占股1%)，客观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并进行有效表决。且《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非效力性强制规范，不当然导致担保行为无效，被告瑶威公司作为封闭性公司，为股东姚长军、滕锡红的债务提供担保，未违背股东的意志，也不存在损害其他股东权益的可能性，更不涉及损害公共利益问题，应认定为有效。鉴于《借款资金使用证明》约定的担保形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故被告瑶威公司应依据《借款资金使用证明》对被告姚长军、滕锡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3，被告瑶威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2018年9月4日双方签署的《借款合同》第6条约定的逾期还款责任包括按照第5条约定的计算方式(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及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每月1%的违约金、罚息；2018年11月22日签署的《借款协议》第3条约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1%计算。现原告主动将两笔借款的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调整为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现原告自行计算截止2019年4月22日，5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违约金金额为360,000元，2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违约金金额为131,000元，两项合计金额491,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4，被告瑶威公司主张律师费没有依据。对于2018年9月4日的借款，双方签署的《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被告姚长军、滕锡红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律师费义务。现原告主张该笔借款律师费金额为15万元，收费标准符合上海市律师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8年11月22日的借款，双方签署的《借款协议》并未约定借款人应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原告对该笔借款的律师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姚长军、滕锡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杰借款本金6,600,000元；二、被告姚长军、滕锡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杰借款利息、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为：5,000,000元借款本金部分的利息、违约金截止2019年4月22日的金额为360,000元以及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标准，从2019年4月2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1,600,000元借款本金部分的利息、违约金截止2019年4月22日的金额为131,000元以及以1,6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标准，从2019年4月2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姚长军、滕锡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杰律师费150,000元；四、原告孙杰有权就被告姚长军、滕锡红共同共有的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齐爱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该房屋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000,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以及150,000元律师费；五、被告上海瑶威电气有限公司对被告姚长军、滕锡红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9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67,970元，由被告姚长军、滕锡红、上海姚威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2,6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由被告姚长军、滕锡红负担54,9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由原告孙杰负担350元(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家正审 判 员  张红军人民陪审员  邹宝平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 助理  黄尤加书 记 员  黄尤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