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993号原告：杨剑，女，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诗云(系原告杨剑的女儿)，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杨诗云，女，满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杨成国，男，满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杨剑、杨诗云与被告杨成国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先于2019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被告向本院另行提起了诉本案原告杨剑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12月25日，本院对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剑到庭参加了第一次诉讼，原告杨诗云(在第二次庭审中同时作为原告杨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杨成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剑、杨诗云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搬离登记在两原告名下的上海市闵行区友情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事实和理由：原告杨剑与被告杨成国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即本案原告杨诗云。原告杨剑与被告于2013年协议离婚，系争房屋经公证确定为两原告的个人财产。两原告认为，被告对系争房屋无权居住，应予搬离，但却至今居住在该房屋内拒不搬离。为维护合法权利，原告遂诉讼来院。被告杨成国辩称，原告所述公证、离婚和房屋登记情况属实，但其在2013年时因病致脑神经受损，精神状况异常，办理财产公证和协议离婚时对财产的处分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要求对其当时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现其在上海无其他房产，也无固定工作和稳定收入，故不同意搬离系争房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剑与被告杨成国于1991年12月10日在辽宁省抚顺市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即本案原告杨诗云，系争房屋系双方婚后与女儿杨诗云共同购买，房屋产权于2013年3月18日变更登记至两原告名下。2013年3月28日，原告杨剑与被告达成“夫妻财产约定”(以下简称约定)一份，主要内容为原、被告共同购买的系争房屋以及上海市闵行区银都路XXX弄XXX号XXX室两套房屋中，各登记在原告杨剑名下的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归原告杨剑个人所有，不属于与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已办妥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双方于次日至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对该约定办理了公证书一份，公证书中同时载明：经查，双方在签订该约定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且意识表示真实。2013年12月31日，原告杨剑与被告在闵行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中约定离婚后原告杨诗云随原告杨剑共同生活，原告杨剑与被告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等。诉讼过程中，一、被告述称系争房屋原来登记在其与原告杨诗云名下；二、被告在庭审时提交了上海海滨医院于2013年9月27日向其出具的数字脑电地形图仪报告单和数字式神经递质检查报告各一份，前者诊断(被告的脑电地形图)与正常脑电地形图对比，波段异常明显，疑似脑内神经元细胞有受损，并鉴于对病情精准分析建议结合神经递质检查进行下一步诊断，后者检查确认原告的5-羟色胺等数据超出参考值，并提示去甲肾上腺素活性异常，5-HT功能异常，建议结合细胞学检查明确是否有受损，被告据此申请对其本人当时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其庭后提交的书面鉴定申请系对其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参加本案诉讼进行鉴定)；三、被告于2019年1月17日诉至本院，要求判令确认其与本案原告杨剑签订的上述约定和协议无效【案号为(2019)沪0112民初2654号】，其在该案中同样申请对其在签订上述约定和协议时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后该鉴定申请被鉴定部门不予受理并退卷，本院随后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被告对此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号为(2019)沪01民终12586号】；四、被告在庭审中述称系争房屋现由其与现配偶方秀琪、子女杨有山居住使用，两原告则明确在本案中只起诉被告一人；五、被告述称其在辽宁省抚顺市和湖北省另有房屋，由其亲友居住或出租，另其述称在与原告杨剑离婚时分得一定钱款，现仍未使用完毕。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公证书、离婚证、自愿离婚协议书、(2019)沪01民终1258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交的上海海滨医院精神卫生防治中心出具的数字脑电地形图仪报告单、数字式神经递质检查报告以及本院调取的(2019)沪0112民初2654号案件的诉讼材料等证据并经庭审质证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被告与原告杨剑完成系争房屋变更登记、达成夫妻财产约定并经闵行公证处公证，嗣后又在闵行区民政局达成自愿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确认系争房屋中登记在原告杨剑名下的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归原告杨剑个人所有和离婚时“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上述约定和协议经公证机关公证或民政部门备案，自签订之日至原告起诉时也已超过五年，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被撤销或内容发生变更，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曾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系争房屋现登记在两原告名下，根据上述约定和协议，所有权由两原告享有，属于两原告的财产，被告并无任何份额，两原告作为全部权利人，有权排除系争房屋占有使用的妨害，要求被告搬离该房屋。被告辩称不同意搬离系争房屋，但其对该房屋并无所有权，也始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居住使用系争房屋存在合法合理的依据或理由，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提出的其在2013年签订上述约定和协议时精神状况异常、该约定和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辩称并进而提出对其在2013年左右以及当前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首先，精神状况异常的原因和表现形式有多种，精神状况异常不等同于民事行为能力异常，二者之间并无直接的对应关系。其次，被告主张其在2013年左右精神状况异常，但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仅有相关报告单，且该报告单只是初步的临床诊断，并非确诊报告，且仅有一次检查记录，并无任何后续诊断报告、治疗记录或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难以确定其辩称的精神状况异常的具体病因，更无从进一步考量该病因对民事行为能力的影响力大小。再次，被告在前往上海海滨医院进行检查之前与原告杨剑在公证机关办理了财产公证，之后又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公证机关确认其在办理公证时具有法定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民政部门也对双方在协议中确认的“双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内容进行了备案，并均为其正常办理了相关手续，期间并无任何关于被告精神状况或民事行为能力异常的记录，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在此期间曾对自身的精神状况或民事行为能力提出异议。此外，上述报告单的出具时间为2013年9月，距今已有6年之久，期间并无任何关于被告精神状况或民事行为能力异常的相关证据，被告在此期间也实施了与现配偶方秀琪结婚等相关民事法律行为，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曾对该再婚行为的效力提出过异议。加之，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被告未委托任何律师或其他诉讼代理人，始终亲自、单独到庭参加诉讼活动，独立实施应诉答辩、举证、辩论等诉讼行为，整个过程中意识清晰、沟通交流顺畅、逻辑思维正常、精神状态和言语举止也无任何异常，并无民事行为能力有异的外在表现。最后，被告在本案之外另行以自己名义提起了诉本案原告杨剑的撤销上述约定和协议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其在该案中仅申请对其在2013年签订上述约定和协议时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该鉴定之后也被鉴定机构退卷)，并未申请对其当前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应视为其在该案中认为其当前的民事行为能力正常。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以精神状况异常为由申请对其在2013年左右和当前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的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准许，并对其提出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本院进一步认为，综合被告自2013年至今实施的相关行为和表现，特别是结合其在当前同时进行的两场诉讼(本案排除妨害纠纷和他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中对当前自身民事行为能力的截然相反的态度，难以认定系其民事行为能力存在缺陷所致，更多体现的是一种诉讼策略，即通过充分利用诉讼规则对抗两原告要求其搬离系争房屋的诉请。两原告在被告拒绝搬离的情况下诉至本院，自提起诉讼至今也已超过一年，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早已明知两原告不同意其继续居住的情况下仍占有使用系争房屋明显不当，其在庭审中述称在他处有房且有一定积蓄，更应早做打算提前准备，通过自身以及家庭的共同努力妥善解决居住问题，而非以各种理由继续拖延。两原告在被告述称系争房屋现由多人居住的情况下，明确在本案中只起诉被告一人，系其处分自身权利，于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许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成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上海市闵行区友情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杨成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苏洪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金怡雯书 记 员 金怡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