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2524号原告(反诉被告)：安徽鑫龙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束龙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兵，安徽卓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栋，安徽卓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怡和机器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杨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勤，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文，北京大成(上海)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鑫龙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公司)诉被告怡和机器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怡和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反诉。2019年8月22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鑫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兵、被告(反诉原告)怡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勤、杨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怡和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398,196.70元；2.判令怡和公司赔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98,196.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怡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鑫龙公司和怡和公司于2012年3月因上海虹桥商务核心区(一期)区域供能项目订立《工艺品买卖合同》(以下简称虹桥项目合同)及增补合同，于2013年6月因绍兴远东石化沼气发电项目订立《工艺品买卖合同》(以下简称绍兴项目合同)，于2013年7月因青岛世界园艺博览会项目订立《工艺品买卖合同》(以下简称青岛项目合同)及增补合同，上述合同约定怡和公司向鑫龙公司采购高低压柜及配套设备总价9,128,745元(其中，虹桥项目合同标的7,343,015元、绍兴项目合同750,000元、青岛项目合同1,035,730元)，合同约定了具体供货范围、付款方式、质保期等内容。合同订立后，鑫龙公司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怡和公司仅支付7,730,548.30元，至今尚欠1,398,196.70元货款未予支付。所有合同中最晚付款时间为2016年下半年，遂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怡和公司辩称，鑫龙公司的诉请是针对三份合同提出，三份合同的总标的额为9,128,745元(其中，虹桥项目合同标的7,343,015元、绍兴项目合同750,000元、青岛项目合同1,035,730元)，怡和公司已付金额为7,730,548.30元，该付款分别是针对虹桥项目合同6,169,838.90元、绍兴项目合同550,000元、青岛项目合同1,010,709.40元)。对于双方于2012年3月签订的虹桥项目合同及增补合同，鑫龙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包括质保期内的无偿维修更换等保修义务，提供安装合同设备所需的技术资料，提供《审计报告》《质量保证函》,开具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完工测试证明及发票正本，向怡和公司提供全部货物和资料，问题被解决至客户满意，试运行时性能和功能满足合同要求，完某培训，提交调试和试运行记录、报告，建立完善的售后服务基地，对设备管理人员进行全面培训等；怡和公司曾于2015年7月28日要求鑫龙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故不但应当扣减相应合同金额，鑫龙公司还须赔偿相应损失；该合同总价款7,343,015元(包括初始合同《工艺品买卖合同》项下款项7,258,634元及增补合同项下款项84,381元)，怡和公司已支付部分款项，由于鑫龙公司在竣工验收阶段未提供服务，故剩余1,173,176.10元款项无须支付；鑫龙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最后一次向怡和公司催款，故诉讼时效已于2017年7月28日届满。对于双方于2013年6月签订的绍兴项目合同，怡和公司已支付其中55万元，剩余20万元没有支付，原因是鑫龙公司未开具相应发票。对于双方2013年7月签订的青岛项目合同及增补合同,初始合同及后续增补合同总标的额合计1,035,730元，怡和公司已经支付1,010,709.40元；其中有一个标的为21,500元的合同虽然存在，但没有履行，故该笔款项无须支付；剩余3,520.60元未曾支付，原因也是鑫龙公司未开具相应发票。同时，怡和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鑫龙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鑫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2日，鑫龙公司和怡和公司签订《工艺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鑫龙公司向怡和公司就上海虹桥商务核心区(一期)区域供能项目分布式供能系统、能源中心配套工程(以下简称虹桥项目)提供产品和服务。根据合同约定，鑫龙公司应提供“货物在项目现场的组装、工厂监造、检测和检验、指导安装、调试、指导考核和开通、培训”等服务，并“提供货物安装、调试必须的设备、材料、劳工、辅助设施、建议、规则和其他所需要的专用工具及仪器”。但鑫龙公司并未提供安装调试阶段、验收阶段以及质保阶段的服务(在2015年7月之后，鑫龙公司就以拒接电话等方式表明拒绝履行义务)，也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培训等服务，应当扣减合同款项120万元；鑫龙公司未按约提供《质量保证函》《审价报告》《货物验收证书》及副本、发票等材料，而前述材料齐全是鑫龙公司要求怡和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按照合同约定，“误期赔偿费的计算方法为每延误7天，赔偿0.5%迟交货物的交货价或延期服务的服务费，不足7天时按7天计算，直至交货或提供服务为止”，鑫龙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前就明确表示不会继续履行服务义务，自2015年7月28日至怡和公司提起反诉之日，以120万元为基数(包括调试费用20万元和其他未履行的服务费按100万元计)，鑫龙公司应支付的误期赔偿费已达到120余万元，现怡和公司仅主张支付违约金50万元。鑫龙公司辩称，其并未违约，其已派员参与安装调试、技术指导、培训等工作，即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且怡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也未能证明鑫龙公司违约，合同亦未明确约定履行前述义务的具体方式；项目验收应由怡和公司组织完某，鑫龙公司仅须提供技术人员进行指导；怡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怡和公司提起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怡和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告知由于鑫龙公司未完某工作而须另行找案外人完某。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2日，怡和公司(甲方)与鑫龙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JECHQ-002的《工艺品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就虹桥项目与乙方签订本合同；本合同项下针对乙方所完某的全部合同责任和义务，甲方应支付7,258,634元，合同总价包括设计配合、设备供货、指导安装、调试、验收、提供专用维修工具及技术服务，对甲方、业主或物业管理公司的人员培训、咨询等服务；具体分项价格详见附件一报价明细；质保期为36个月；由乙方负责将货物运送至甲方指定地点；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合同设备安装所需的技术资料；乙方在接到甲方要求开始安装通知的指定时间内必须派合适的人员到现场进行指导安装和调试工作；结算方式及时间为，合同预付款：甲方向乙方支付30%的合同预付款，同时乙方向甲方提供相同金额的预付款保函和合同金额10%的履约保函；交货付款：付款额为到达现场并通过初步验收的相应货物的合同价格的40%；验收付款：安装调试合格后并通过预验收后支付合同价格的15%；竣工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并通过审价后支付合同价格的15%，乙方向甲方提供《质量保证函》，保函金额为合同金额的5%；乙方在结算款项前必须提供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等。该虹桥项目合同附件为《报价汇总表》，其中载明系统调试费用为20万元。该虹桥项目合同的《合同条款细则》中约定：“服务”系指乙方根据合同规定须承担与所供货物相关的辅助服务，如调试和指导考核、验收配合等；“调试”系指乙方按照合同规定，为使所供货物达到规定的各项技术要求而事实的现场调节、调整和测试，不仅包括设备和系统的整体性功能，还包括设备失效情况下的回路检查、测试表单及所达到的标准；“验收”内容指甲方组织的竣工验收通过，系统符合验收技术要求，由中标乙方与招标人共同签署验收证明；乙方在设备调试完某并通过甲方验收后可向甲方书面提出付款要求的同时，提供下列单据，包括甲方签署的货物已完某完工测试的证明文件副本1份和相应付款金额的发票正本1份；乙方在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向甲方书面提出付款要求的同时，提供下列单据，包括甲方签署的货物验收证书1份和相应付款金额的发票正本1份；乙方应在质量保证期满后向甲方书面提出付款要求的同时，提供下列单据，包括甲方签署的质量保证期满合格证书副本1份和合同余款的发票正本1份；乙方在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向甲方书面提出付款要求的同时，提供下列单据：甲方签署的货物验收证书副本1份……支付均应在收到乙方的书面付款要求以及前述规定单据并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经甲方审核无误后的30天完某；本合同项下对于货物的验收主要步骤包括，乙方至少在测试两个月前，向甲方和监理方提交测试程序，以及已确定的测试项目和所附测试记录表样表；乙方准备设施测试的时间进度表，表中应详细列出每个测试的日期，调试中使用的设备和经检验过的控制系统；对调试测试中暴露出的问题，乙方及时进行整改，在整改完某并得到甲方的确认后，方可运行测试；乙方对系统设备进行72小时的运行测试，并安排所有人员、材料、设备、机械以确保系统功能达到规定的标准；竣工验收应在下列情况下进行：(1)已提供了合同规定的全部货物和资料；(2)现场测试和试运行时出现的问题已被解决至最终用户满意；(3)达到试运行时间要求，且试运行时性能和功能满足合同要求；(4)已完某合同要求的培训；(5)已向甲方提交了完整的调试和试运行记录和报告，资料一式四份；货物最终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向乙方签发竣工验收证书，该验收证书将作为向乙方付款的单据之一；乙方的职责包括对设备管理人员进行全面培训，在设备安装调试阶段，乙方必须派技术人员现场指导，包括组装、安装、调试、初步验收、72小时运行直至最终验收；如果乙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交货或提供服务，甲方将从合同价格中扣除误期赔偿费，且不会因此而影响在合同项下要求乙方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误期赔偿费的计算方法为每延误7天，赔偿0.5%迟交货物的交货价或延期服务的服务费，不足7天时按7天计算，直至交货或提供服务为止；等等。对于竣工付款条件中的“通过审价”，鑫龙公司称该审价是怡和公司内部的审价，与鑫龙公司无关，其也不存在审价义务；怡和公司称，出某审价报告是鑫龙公司的义务，其曾要求鑫龙公司提供审价报告并进行结算，但鑫龙公司并未提交。对于竣工付款条件中的提供“甲方签署的货物验收证书副本1份”，怡和公司表示，由于鑫龙公司没有参与竣工验收，故其未向鑫龙公司签发过验收证书。鑫龙公司表示，其曾出某过《质量保证函》，但没有相关证据。2012年9月21日，双方签订虹桥项目合同的增补合同(一)，该合同约定：根据项目的要求增加部分货物，货物金额为5,000元，付款方式为按虹桥项目合同执行；等等。2013年5月15日，双方签订虹桥项目合同的增补合同，该合同约定：根据项目的要求增加部分货物，货物金额为84,381元，付款方式为初步安装调试完毕后一次性付清；等等。该合同包含双方于2012年9月21日签订的合同金额5,000元。2015年7月9日，康明斯怡和(上海)有限公司〔怡和公司称其委托康明斯怡和(上海)有限公司代替鑫龙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员工朱宇向鑫龙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称，今天下午检查发现，北站现场能量计经过三联供控制系统后台转给SCADA的数据全部为0，SCADA无法采集和记录的三联供系统的供热数据，这将影响到明天的测试……SCADA现场人员目前在积极和原来鑫龙公司的潘吉利联系，请公司相关人员和鑫龙公司、潘吉利打个招呼……2015年8月11日，康明斯怡和(上海)有限公司员工向鑫龙公司员工张贤良发送电子邮件称，如我们电话中沟通的，虹桥项目现在进行最终的整改(竣工验收的一部分)，而你们公司作为三联供系统的主要分包商，居然不派人配合整改，导致工期严重滞后，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因此我们在屡次沟通无效的情况下，向贵司提出书面警告，见附件……附件标题为“虹桥商务核心区(一期)区域供能项目分布式供能系统关于自控系统调试及整改事宜”，其中称，我司与贵司于2012年4月2日签订《自动控制系统及配电高低压开关柜供应合同》，2015年2月份以来，虹桥项目进入系统整改阶段，这也是完某项目竣工验收的必须过程；我司项目经理朱宇及其他同事，曾多次口头或者书面要求贵司在上述整改阶段派人到现场进行配合施工，贵司一直置若罔闻，对项目的整改工作造成非常不利的影响；按照合同约定，贵司有义务配合我司进行系统整改；对于贵司所谓“拖欠货款”一说更是无稽之谈，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并通过审价后支付合同价格的15%”，此次系统整改正是工程竣工验收的一部分，整改没有完某，何来竣工验收？……在此我司郑重警告贵司，必须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相关义务，对于之前因贵司不予配合，造成项目实际损失的，我司将保留索赔权利……原鑫龙公司员工潘吉利出某《说明》称，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其应怡和公司要求，为虹桥项目提供竣工验收调试服务，为此怡和公司向其支付了2万元报酬。鑫龙公司称，其无证据证明曾在2015年6月-12月期间参与过虹桥项目的调试。怡和公司称，虹桥项目的竣工时间为2015年12月，但鑫龙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2013年6月28日，怡和公司(甲方)与鑫龙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JEC-SX-006的《工艺品买卖合同》，约定：就绍兴远东石化沼气发电项目之高低压开关柜及自控系统(以下简称绍兴项目)签订本合同，乙方完某本合同项下所有义务后，甲方应支付合同总价750,000元；质保期为系统调试验收合格后即日起一年或者机组运行7,000小时，以先到者为准；乙方根据甲方要求送货到现场，系统设备应于2013年8月25日交货到绍兴远东石化工厂内甲方指定地点；设备安装完毕，并调试合格投入满负荷运行72小时无任何质量问题(凭双方签署的终验单)，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5万元；质保金50,000元在设备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一年或正常运行7,000小时后无任何质量问题，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货款；甲方若无正当理由拒付和延期支付货款，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向乙方支付延期付款赔偿金或违约金；等等。在该合同附件《报价总表》中载明，总报价金额为750,000元。针对前述绍兴项目合同项下发货，鑫龙公司提交三张《鑫龙公司送货清单》以及一张《鑫龙公司电控柜出厂发货清单》为证。鑫龙公司称，绍兴项目已经全部验收竣工完毕且投入使用很长时间。怡和公司表示，绍兴项目中的机器已经运行达到7,000小时，且推断运行情况良好。2013年7月22日，怡和公司(甲方)与鑫龙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JEC-QD-005的《青岛项目合同》，约定：双方就青岛世界园艺博览会之主题馆和世园村三联项目之高低压开关柜及自控系统(以下简称青岛项目)签订本合同，乙方完某本合同项下全部义务，甲方应支付合同价格为902,776元；质保期为系统提示验收合格后即日起二年或者机组运行8,000小时，以先到者为准;乙方根据甲方要求送货到现场，系统设备应于2013年9月30日前交货到青岛世界园艺博览会之甲方指定地点；付款方式为采用不超过6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结算方式，甲方每次支付货款时，乙方须出某等同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在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万元；货到现场初验合格后，在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0万元；设备安装完毕，并调试合格投入满负荷运行72小时无任何质量问题(凭双方签署的终验单)，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5万元；质保金在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即日起开始计算二年或正常运行8,000小时(以先到者为准)无任何问题，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货款;甲方若无正当理由拒付和延期支付货款，应按法律法规规定向乙方支付延期付款赔偿金或违约金；等等。2013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青岛项目合同的增补合同，该合同约定：根据项目的要求增补金额87,224元；等等。2013年10月23日，双方再次签订青岛项目合同的增补合同，该合同约定：根据项目的要求增补金额24,230元；等等。怡和公司(甲方)与鑫龙公司(乙方)签订《工艺品买卖合同》(编号为AXXXXXXXX，标注为紧急订单)，约定：就青岛项目双方签订本合同；产品为3台转接箱及运费；合同总金额21,500元；等等。其中怡和公司盖章处注明日期为2014年6月3日，鑫龙公司盖章处注明日期为2014年5月30日。针对前述青岛项目合同项下发货，鑫龙公司提交7张《鑫龙公司送货清单》和两张《鑫龙公司电控柜出厂发货清单》为证。其中，紧急订单合同对应的《送货清单》上载明日期为2014年6月13日，合同号为AXXXXXXXX，产品包括转接箱3台及运费，同时注明“此单由鑫龙电器直发现场”。鑫龙公司称，当时系通过传真方式签订前述紧急订单，故没有原件，但相对应的送货清单上的手写注明“此单由鑫龙电器直发现场”以及《对账单》中的手写注明“21,500元的增补没有登记在公司系统上，合同是有的”，均可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对于为何相对应的《鑫龙公司送货清单》上没有客户签字，鑫龙公司解释称，当时鑫龙公司是直接发货到现场并安装到项目上，故怡和公司没有签收过。另外，鑫龙公司表示，青岛项目已经全部验收竣工完毕且投入使用很长时间。怡和公司表示，青岛项目中的机器已运行3,000小时，目前没有继续运行，也无法判断运行情况是否良好。针对前述虹桥项目、绍兴项目以及青岛项目合同，怡和公司先后向鑫龙公司付款16笔，分别为2012年5月11日支付2,177,590.20元(转账支付)，2012年12月20日支付2,903,453.60元(转账支付)，2013年9月6日支付500,000元(承兑支付,支付时间均以票据到期日计，下同)，2014年4月12日支付50,000元(承兑支付)，2014年5月7日支付100,000元(承兑支付)，2014年5月8日支付三笔、每笔均为100,000元(承兑支付)，2014年5月11日支付100,000元(承兑支付)，2014年5月12日支付100,000元(承兑支付)，2014年8月18日支付544,546.88元(转账支付)，2015年1月2日支付100,000元(承兑支付)，2015年2月3日支付444,248.22元(转账支付)，2017年11月29日支付10,709.40元(转账支付),2018年2月21日支付200,000元(承兑支付)，2018年2月28日支付200,000元(承兑支付)。以上款项合计7,730,548.30元。对于2017年怡和公司转账支付或出某汇票(汇票到期时间为2018年)的三笔货款，怡和公司称均系支付青岛项目合同项下款项；由于鑫龙公司拒绝履行虹桥项目合同中提供服务的义务，故怡和公司不可能在2017年支付虹桥项目合同项下款项。而鑫龙公司认为，双方对于三个合同的结算是滚动结算，故不存在任一项目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于三个合同项下款项的支付时间，鑫龙公司表示，虹桥项目中的70%款项(第一笔30%+第二笔40%)已经支付，安装调试后支付货款的15%(1,088,795.10元，2015年底)、整个项目竣工后支付货款的15%(1,088,795.10元，应当是在2016年下半年完某，因为怡和公司一直没有向原告开具合格验收证书，具体时间无法确认)，所以其认为2017年的付款有一部分是针对虹桥项目的。绍兴项目总金额75万元，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2013年7月初)支付20万元，送货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2013年底)支付35万元，设备安装完毕并调试合格投入满负荷运载72小时无任何质量问题后的10个工作日内(没有准确时间点)支付15万元，剩余质保金5万元(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即日起一年或运行7,000小时,以先到者为准)。青岛项目总金额为1,035,730元，付款时间是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2013年8月)支付30万，初步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2014年初)支付40万，设备安装完毕并调试合格投入满负荷运载72小时无任何质量问题后的10个工作日内(2014年中或下半年)支付15万，剩余质保金180,000元(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即日起两年或运行8,000小时,以先到者为准，大概在2016年中或下半年)。根据怡和公司总经理何文翔于2019年6月28日发送给鑫龙公司法务部部长尹拂晓的《对账单》，虹桥项目项下合同总额7,343,015元，已开发票金额7,004,039.50元，怡和公司已付6,169,838.90元，尚欠1,173,176.10元；《对账单》下方手写注明，“调查发现及结果：84,381元的增补没有登记在我司系统，合同是有的；应付款为834,200.60元；由于贵司没有完某调试验收服务，我司会在合同余额中扣除相关费用及赔偿我司所受损失……”绍兴项目项下合同总额750,000元，已开发票金额700,000元，怡和公司已付550,000元，尚欠200,000元；《对账单》下方手写注明，“调查发现及结果：应付款为150,000元……”青岛项目项下合同总金额1,035,730元，已开发票金额982,954元，怡和公司已付1,010,709.40元，尚欠25,020.60元；“调查发现及结果：21,500元的增补没有登记在公司系统上，合同是有的；已付款但未开发票的金额为27,755.40元；我司电脑系统有记录已付款为1,014,230.04元，与贵司提供的银行付款记录1,010,709.40元相差3,520.64元……”2019年6月28日，鑫龙公司法务部部长尹拂晓发送给怡和公司总经理何文翔的电子邮件称，文件已经收到，想分两步，第一先确认总金额，根据何文翔发的pdf文件显示，虹桥项目欠款金额为1,173,176.10元(包含未开票)，绍兴项目欠款金额为200,000元(包含未开票)，青岛项目欠款金额为25,020.60元(包含未开票)，三个项目合计欠款为1,398,196.70元。对这个数字没有疑问吧？……怡和公司总经理何文翔于当日回复称，按照贵司提供的付款记录和合同，三个项目合计欠款1,398,196.70元，我认为是对的。在青岛项目上，虽然与怡和公司电脑记录已付款有3,520.64元的小偏差，加上开票金额亦少于当时已付款，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审理中，鑫龙公司表示已开具发票总额为8,686,993.50元，已超过怡和公司的付款金额，且愿意开具剩余发票。上述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为证外，另有《工艺品买卖合同》、增补合同、电子邮件及附件、《送货清单》《鑫龙公司电控柜出厂发货清单》、银行承兑汇票、转账凭证、《对账单》《公证书》《说明》等证据证明。对于怡和公司举证的怡和公司向康明斯怡和(上海)能源有限公司付款回单及相应发票，难以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怡和公司称该款项是其在鑫龙公司未完某调试服务的情况下，不得已委托康明斯怡和(上海)能源有限公司进行后期调试所发生的费用，但本院认为，该费用金额高达510,306元，远高于虹桥项目合同中约定的“系统调试”费用20万元，本院难以对该费用发生的合理性予以确认；更为重要的是，怡和公司未提交其与康明斯怡和(上海)能源有限公司就调试服务所签订的合同，即未对其向康明斯怡和(上海)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费用与鑫龙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之间的关联性进行举证，故本院对于前述付款回单及发票不予采信；此外，怡和公司须对整个项目进行调试，从前述付款回单及相应发票也难以看出仅是针对鑫龙公司提供产品所进行的调试并发生的费用。另，怡和公司举证的康明斯怡和(上海)能源有限公司的工资发放情况，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出某的《证明》、自行制作的统计表以及《收款通知书》，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出某的《说明》等均不能证明怡和公司为履行虹桥项目合同所发生的成本和损失。本案其他证据或欠缺形式要件，或与本院认定的事实无关，或欠缺证据相印证，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鑫龙公司和怡和公司之间先后签订的数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对于系争三个项目项下的款项，虽然双方已通过电子邮件对《对账单》进行过核对，但在核对过程中怡和公司已提出过因鑫龙公司未完某调试验收服务而须扣减款项以及相关金额存在差异等问题，故怡和公司总经理何文翔在电子邮件中予以认可的未付款金额1,398,196.70元不能直接认定作为怡和公司的欠款金额；虽然鑫龙公司在《对账单》中对于每个项目项下的已付款金额和未付款金额进行了区分，但何文翔并未对此明确认可，且在审理中双方对于具体付款是针对哪个项目项下存在争议，故《对账单》中载明的每个项目项下的已付款金额和未付款金额亦不能作为本判决的直接认定依据。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鑫龙公司是否完全履行虹桥项目合同项下义务？如鑫龙公司未完全履行，则怡和公司应付款金额须扣减多少？据怡和公司称，鑫龙公司未完全履行虹桥项目合同项下义务，具体包括质保期内的无偿维修更换等保修义务，提供安装合同设备所需的技术资料，提供《审计报告》《质量保证函》,开具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提供完工测试证明及发票正本，向怡和公司提供全部货物和资料，问题被解决至客户满意，试运行时性能和功能满足合同要求，完某培训，提交调试和试运行记录、报告，建立完善的售后服务基地，对设备管理人员进行全面培训等。其中,对于鑫龙公司未能履行安装调试义务的事实，怡和公司提交电子邮件、警告信、案外人出某的《说明》等为证。本院认为，虽然电子邮件、警告信仅为怡和公司单方向鑫龙公司提出，未见鑫龙公司的反馈内容，但鑫龙公司在审理中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按约履行过“指导安装、调试、验收、提供专用维修工具和技术服务、人员培训”等义务；根据虹桥项目合同以及后续合同条款细则的约定，鑫龙公司在货物验收、质量保证等方面存在大量义务须履行，但其未能就相关义务的履行提供任何证据，有悖于常理；退一步讲，鑫龙公司作为主张收款权利的一方，至少应对自身未能妥善保管提供服务的证据承担不利后果；另外,再结合怡和公司曾另行委托案外人潘吉利为虹桥项目提供竣工验收调试服务的证明，本院认为，鑫龙公司至少没有完全、妥善地履行合同项下的安装、调试等服务义务。对于怡和公司提出的鑫龙公司未提交《审价报告》、验收证书、发票及《质量保证函》的抗辩，鑫龙公司称合同中所称的“审价”是怡和公司内部的审价，与鑫龙公司无关，其也不存在审价义务；怡和公司称，出某《审价报告》是鑫龙公司的义务，其曾要求鑫龙公司提供《审价报告》并进行结算，但鑫龙公司并未提交。本院认为，因合同未约定《审价报告》的具体形式以及由哪方出某，故提供《审价报告》不应成为怡和公司付款的前提。对于竣工付款条件中的提供“甲方签署的货物验收证书副本1份”，怡和公司表示，由于鑫龙公司没有参与竣工验收，故其未向鑫龙公司签发过验收证书。对于鑫龙公司出某《质量保证函》的义务，鑫龙公司表示，其曾出某过《质量保证函》，但没有相关证据。本院注意到，根据虹桥项目合同以及合同条款细则的约定，鑫龙公司在各个阶段请求怡和公司付款的同时分别有提供完工测试证明、货物验收证书、质保期期满合格证书、开具发票等义务，其中的完工测试证明、货物验收证书、质保期期满合格证书应由怡和公司出某，如若怡和公司系以不当方式拒绝出某前述文件以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则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换言之，即便前述文件确由于鑫龙公司的原因未能出某，且鑫龙公司亦未出某过《质量保证函》、未开具全部发票，但考虑到鑫龙公司毕竟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虹桥项目实际也早已竣工，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相应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非主合同义务付款条件,在总结算环节至多只能成为延期付款及扣减价款的正当理由,但显然不再能成为完全拒付的依据。故对于怡和公司以鑫龙公司未提供相关单据等非主要合同义务作为拒付剩余全部款项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而对于鑫龙公司未妥善、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本院将通过扣减合同款项的方式予以裁处。综上，结合合同约定的系统调试费用为20万元以及鑫龙公司在履行合同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怡和公司的应付款总额应当扣减15万元，即怡和公司就虹桥项目合同应支付的总价款为7,193,015元。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对于绍兴项目合同和青岛项目合同，怡和公司以鑫龙公司未开具全部发票为由拒付款项，其抗辩理由能否成立？绍兴项目合同和青岛项目合同中并未约定鑫龙公司开具全部发票为怡和公司付款的前提，故怡和公司以此抗辩缺乏依据，亦有悖于诚信原则；且鑫龙公司表示，其愿意开具剩余发票，故鑫龙公司未开具发票不能成为怡和公司拒付绍兴项目合同和青岛项目合同项下款项的理由。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为，鑫龙公司是否履行青岛项目中《工艺品买卖合同》(编号为AXXXXXXXX，标注为紧急订单)项下送货义务？对于该份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鑫龙公司称，当时是通过传真紧急签订的合同，后鑫龙公司直接将货物发送至项目现场，故其无法提供合同原件，相应《送货清单》上也没有客户签收。本院认为，结合该合同上“紧急订单”的标注、《送货清单》上“此单由鑫龙电器直发现场”的标注、鑫龙公司的陈述、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怡和公司在签订该合同后并未催要过合同项下货物或就该合同的履行提出过异议，本院对于鑫龙公司已履行该合同项下的送货义务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青岛项目合同项下怡和公司的应付货款总额为1,035,730元，即包含紧急订单项下款项21,500元。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为，怡和公司已付款项分别是针对哪个项目项下的付款？鑫龙公司对虹桥项目合同项下款项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对于怡和公司之前已付16笔款项的时间及金额均确认，差异在于前述每笔付款分别是针对哪个项目项下的付款。其中，因绍兴项目合同和青岛项目合同均于2013年签订，故怡和公司于2012年5月11日支付的2,177,590.20元和2012年12月20日支付的2,903,453.60元必然是针对虹桥项目合同项下的付款。对于剩余付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的”的规定，每笔付款应优先抵充根据相应合同约定已到期的债务。对于各笔付款时间节点，怡和公司仅明确虹桥项目的竣工时间为2015年12月，而对此鑫龙公司表示不清楚，结合原鑫龙公司员工潘吉利称其于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为虹桥项目提供竣工验收调试服务的说明，本院对虹桥项目的竣工时间为2015年12月予以确认；对于绍兴项目中“安装调试并负荷运载72小时”的时间，鑫龙公司表示不清楚，参照青岛项目中从“初步调试”到“安装调试并负荷运载72小时”间隔大约半年，故本院将绍兴项目中“安装调试并负荷运载72小时”的时间认定为2014年中;对于绍兴项目中“设备在调试验收合格即日起开始计算一年或正常运行7,000小时”的时间，双方均未有明确表示，故本院认定该笔款项的到期时间为2015年中(即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即日起开始计算一年)；对于青岛项目中机器的运行时间,因怡和公司表示在运行3,000小时后未再运行,且鑫龙公司称机器运行的到期时间应为2016年中或下半年,而该时间同样为设备调试合格后的两年,故本院认定青岛项目合同项下的质保金支付时间为2016年中或下半年。对于鑫龙公司所提出的时间节点，因怡和公司未表示反对或未提出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以鑫龙公司陈述的相关时间节点作为依据；对于每笔时间点对应的到期应付款项金额，除了根据合同约定之外，由于本院对于虹桥项目合同项下的应付款总金额进行了重新调整，故该合同中最后一笔款项的金额应当以调整后的总金额7,193,015元减去之前已付款金额。据此，本院以表格形式将每个项目的付款时间节点罗列如下：项目名称虹桥项目绍兴项目青岛项目付款时间节点及付款金额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2013年7月初)20万元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2013年8月初)30万元送货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2013年底)35万元初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2014年初)40万元安装调试后(2015年底)15%(1,088,795.10元)安装调试并负荷运载72小时(2014年中)15万元安装调试并负荷运载72小时(2014年中及下半年)15万元整个项目竣工后(2015年12月)剩余款项(1,023,176.10元)运行7,000小时或验收合格后一年(2015年中)5万元运行8,000小时或2年(2016年中及下半年)18万元本院将每笔付款与其对应的项目及金额罗列如下：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到期项目到期金额认定对应项目及金额二〇一三年九月六日50万元绍兴项目20万元绍兴项目20万元青岛项目30万元青岛项目30万元2014年4-5月65万元绍兴项目35万(先到期)35万元青岛项目40万元青岛项目30万(差10万元)2014年8月544,546.88元绍兴项目15万元绍兴项目15万元青岛项目15万元+10万元青岛项目25万元2015年1-2月688,795.10元(544,248.22元+上一笔剩余144,546.88元)无--2017年-2018年1,099,504.50元(410,709.40元+上一笔剩余688,795.10元)虹桥项目2,111,971.20元991,524.51元绍兴项目5万23,473.91元青岛项目18万84,506.08元由此可见，怡和公司于2017年-2018年支付的款项分别为三个项目项下款项，故鑫龙公司主张三个项目项下款项均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怡和公司在系争三个项目项下须向鑫龙公司支付款项总额为8,978,745元(虹桥项目7,193,015元+绍兴项目75万元+青岛项目1,035,730元)，鉴于怡和公司已支付7,730,548.30元，尚欠1,248,196.70元未予支付。对于鑫龙公司赔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以1,398,196.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本院对于其中1,248,196.70元货款对应的利息损失部分予以确认，因所有货款均于2016年到期，故本院对于鑫龙公司要求自2017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损失予以认可。对于怡和公司在反诉请求中主张的违约金，本院结合鑫龙公司的违约程度以及双方的举证情况，认为怡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已通过在本诉中扣减虹桥项目合同项下款项的方式让鑫龙公司就未完全、妥善履行合同义务承担了相应责任；考虑到怡和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亦存在迟延支付等违约行为，该违约责任应部分抵销鑫龙公司同期间的违约责任。综上，根据违约相抵原则，本院对怡和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怡和机器商贸(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鑫龙自动化有限公司货款1,248,196.70元；二、怡和机器商贸(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安徽鑫龙自动化有限公司损失(以1,248,196.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安徽鑫龙自动化有限公司其余本诉请求；四、驳回怡和机器商贸(上海)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7,383.7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383.77元，由安徽鑫龙自动化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由怡和机器商贸(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1,033.77元；反诉受理费8,800元，由怡和机器商贸(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王嘉骏审判员钱畅人民陪审员何灵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周隽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