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882民初2848号原告：李正科，男，195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河津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玉霞，山西古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津市城区街道办事处城关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军，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颖，山西聪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甜甜，山西聪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正科与被告河津市城区街道办事处城关村民委员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正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玉霞，被告河津市城区街道办事处城关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颖、曹甜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所租赁地块上的附着修整费用共计320475元，并赔偿原告的其他经济损失10万元及其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元月一日，原告因需要用地，与被告签订租地协议，约定被告将本村靠近杨家巷，卫某南，柴建明东，教会西，具体位置在柴建明南房南墙边，为南阶，约4.5亩的老城基地租给原告，时间从2004年元月一日至2074年元月一日，时间为70年，每亩2万元，租金共计9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当即履行了付款义务。之后，原告对该地进行了填平、碾压、修建下水道等各项工作，并将建房所需沙子拉到工地，建房工作已经准备完毕，在原告准备建房时，被告强行将原告完工后的地基非法占有，划给村民建房使用。后经多次协调商议，均未达成协议，原告无奈之下向河津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租金及利息并赔偿原告在所租地进行的一切投资，经审理后河津市人民法院以（2017）晋0882民初3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退还原告所支付的租金及利息，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且在判决书中明确“原告主张的除租金之外的损失没有查清，其损失应予另案处理”。现原告认为，被告于2004年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在原告对合同标的进行了大量的使用准备工作时被告占用，原告为修整标的土地，修建了下水道、堆放建筑用沙，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2013年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原告堆放的建筑沙拉走，并将原告碾压、修整好的地基三、七混泥土拉走卖掉后划给村民，现已建成房屋，原告为此地当时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现原告要求被告对原告的所有投入的损失及产生的利息予以返还，因多次协商无果，无奈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被告已经承担因租赁合同无效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退还原告全部租金9万元并支付利息[自原告向被告支付租金之日（2014年元月五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算至2017年10月16日]，数额共计为72517.83元。被告支付的上述利息完全足以弥补因被告自身过错导致合同无效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2、原告诉称的附着物修整以及其他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即便存在损失，亦非被告过错导致，被告不应予以承担。第一，原告在2005年起初施工之时，被告第二居民组村民就有人进行了挡工，原告此时应当意识到因租赁土地事项未经法定程序遭村民反对，不能继续履行，应当采取措施减少损失，若原告继续施工，造成的损失系自身过错导致，应由自身承担。第二，原告租赁涉案土地的初始目的是为了给龙胜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开办汽修厂，那么其理应知道开办汽修厂系长期性的商业经营行为，理应先取得合法的用地手续才能进行施工。原告本人亦承认在办理上述项目用地审批手续过程中，河津市城建局2006年9月27日出具临建报批意见后，市政府当时发布公告，批复终止，原告最终并未取得合法的用地手续。因此，即使原告在租地上进行施工，也系违法行为，若有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第三，被告从未在租地上见过沙子，更不存在私自变卖沙子一说，原告诉称被告拉走沙子并占用租地划分给村民的侵权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侵权事实不能成立。原告租赁的土地并非被告强行占有划给村民建房使用，而是河津市政府修建莲池公园及九龙大街所致，属政府行为，因此，原告的损失不是被告造成，被告不应承担损失。3、本案原告损失诉求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为其诉讼请求，举证如下:第一组证据：原告李正科身份证复印件、租地协议、城关村委会收据。证明目的：原告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元月在真实意思表示下自愿签订《租地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足额缴纳了租赁费用9万元，被告接受款项后出具收条，本合同已经生效且双方实际履行。第二组证据：河津市发改委批文、河津市城建局批文、地基规划图、征地补偿协议、河津市人民法院（2017）晋0882民初3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原告所租赁的土地经上述部门审批合格后，原告即具有合法合理的开发权和使用权，并且《租地协议》的效力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文书予以确认，现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损失。第三组证据：樊某、杨某、贺某、侯某、杨青录身份证复印件、领条等证明材料。证明目的：原告在协议签订后，即开始对所租地进行修整和开发以备使用，所花费用为樊某修建下水道126000元；杨某铲车费用46000元；贺某拉沙、拉土费用189700元；杨青录工资7360元、存沙费用54000元第四组证据：租地原现场照片9张。证明目的：原告租赁合同标的地块时，该地块凹凸不平，需要修整才能正常使用，故原告前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第五组证据：被告卖土、卖沙现场照片2张、租地建房现状照片3张。证明目的：被告在合同签订后违反合同约定，将所租地的土、沙挖掘变卖，并允许他人在租地建房，违反协议约定和合同目的。第六组证据：地上附着物证据：存沙1800方、杨建发证明、河津市包装制品厂证明、河津市仁爱养老院证明、杨发学证明、卫鹏证明、张某证明。证明目的：《租地协议》签订后，原告对租地进行修整，并进行了修建下水道、压路、填埋等修整工程。第七组证据：修复水坑证据：吴某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材料、卫某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材料、宋会平、柴文荣证明材料。证明目的：原告所承包土地上有一两米多深的排水沟，土地由原告承包后，原告对该排水沟进行填平和碾压。八、证人卫某、吴某、侯某、贺某出庭证言。被告为其抗辩，举证如下:1、（2017）晋0882民初363号案卷中被告曾交的证明二份。证明目的：原告租地时第二居民组村民及村民代表并不知情，原告在租地上刚动工时被二队村民挡住，之后该土地上再没增加任何附着物。2、（2017）晋0882民初363号案卷中庭审笔录一份。证明目的：1、原告于2017年5月17日第一次庭审过程中申请的五位出庭证人樊某、杨某、贺某、侯某、张某的当庭证言，与原告提交的书面证明、领条及其他证人的书面证言之间存在矛盾（详见被告质证意见），证言内容不真实，不能证明原告李正科在租地上修整过附着物（下水道）及修整费用、损失数额。2、原告承认租赁的土地用于龙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办汽修厂。3、原告承认城建局2006年9月27日批复后，土地局要求原告提交其他资料，因市政府发公告，租赁土地上只能搞临建，土地审批终止（2017年5月17日庭审笔录第6页）。4、原告明知2006年9月27日政府已下公告建莲池公园，其开办汽修厂项目建设停（2017年5月17日庭审笔录第15页）。5、原告称实际用地7亩（2017年5月17日庭审笔录第13页），租赁土地2013年全部盖房（2017年5月17日庭审笔录第19页）。3、（2019）晋0882民初1126号案卷中庭审笔录一份。证明目的：1、2019年8月29日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原告出庭证人贺某、侯某的当庭证言，与2017年5月17日第一次出庭时的证言内容、原告提交的二位证人的书面证明、领条等证据内容相互矛盾，原告出庭证人吴某、卫某的当庭证言（如：证人卫某庭审称原告垫土2亩多地，现在空着），与其书面证明内容相互矛盾，且上述四位证人证言均存在不符合常理之处（详见被告质证意见），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在租地上修整过下水道、拉沙土、垫土及修整费用、损失数额。2、原告李正科本人承认城关村村民米红杰在原告2005年初刚施工时就曾经挡过工（庭审笔录第18页倒数第3行）。3、原告本人承认其在2004年元月一日签订完租地协议1年以后，即2005年元月1日以后才进行的施工，施工时间为3、4个月（庭审笔录第19页第4行），此时，原告并未取得任何土地手续。4、原告承认其垫土11561方（庭审笔录第19页第3行）。4、（2017）晋0882民初36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1、河津市人民法院查明，协议上约定租地面积为4.5亩、证人证明面积为5、6亩，原告庭审中称7亩多。原告庭审中陈述与协议约定及证人证明的租地面积之间存在矛盾，原告实际所租土地占有位置、现有状况及面积均无法查清，原告诉称损失无基础事实依据。2、（2017）晋0882民初36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租地协议无效。3、判决书中认定2013年河津市政府建设九龙大街，安置村民，将讼争租地（大部分）划现村民建房，若原告存有损失，理应向政府主张。4、（2017）晋0882民初363号的民事判决书中并未认定2013年原告在租地上堆放有建筑沙，亦未认定被告将原告的建筑沙拉走卖掉。原告现起诉状中诉称的2013年被告将原告建筑沙强行拉走的侵权事实不能成立。5、原告李正科第一次、第二次庭审前提交的地上附着物存沙证据各一份。证明目的：原告两次庭审中诉称所存建筑沙子的价格前后不一致（第一次庭审中诉称沙子价格为54000元，第二次庭审中诉称价格为81000元），原告不能证明其是否在租地上存放沙子以及购置沙子的真实价格。6、河津市人民政府河政办(2012)83号文件一份。证明目的：2012年市委市政府决定启动九龙大街建设拆迁工程，拆迁规划涉及西关村、杨家巷、城关村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规定了详细的拆迁步骤，同时对包括院外砖砌下水道，基地、基础等补偿标准做了具体规定。7、河津市九龙大街拆迁补偿及奖励资金发放汇总表（城关村）一份。证明目的：九龙大街发放拆迁补偿时并未涉及本案租地，并未对原告所称的下水道、基地、基础进行补偿，证明原告并未在租地上进行填土、碾压、修建下水道等施工。庭审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关于原告修下水道、填土的费用问题：1、樊某的证明、领条，欲证明原告支付费用12.6万元；在（2017）晋0882民初363号案庭审中该证人作证称，原告让其干下水道和回填土的工程，其雇了十几辆车回填土用了上万方土。2、贺某的证据及出庭证言，其两次出庭证言称，其组织十几辆车拉土1万5千多方领取运费121000元，其拉土与樊某拉土不是一回事。3、侯某的证明、领条及出庭证言，其领取拉土拉沙费用48000元，其拉土3000多方，拉沙2000多方。本案开庭未出庭的还有刘建德拉土费用3000元、师存立拉土费用3600元、侯保民拉土费用3300元、庞建群拉土费用3000元、庞军平拉土费用7800元的领条，杨某领铲车碾压搅拌工时费用46000元、杨青录工资款7360元的领条。据上述证据，总计填土超过3万方，结合填土面积为4.5亩（原告称实际是7.2亩），初步计算填土厚度为10米（即使按原告说的7.2亩，厚度也超过6米），但出庭多名证人作证称水洼地深度一米多两米、两米多、三米多。由于存在证明结果与证据的矛盾，又因原告确实在租用土地上进行了施工，证人证言应仔细甄别排除。经审查，侯某对于取土地点、拉土路线均能具体说明，其证言可信度较高，应予采信。其他证人证言或含混不清，或相互矛盾，均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查明，2004年元月一日，原告李正科与被告城关村委会签订了租地协议，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将本村靠近杨家巷，卫某南，柴建明东，教会西，具体位置在柴建明南房南墙边，为南阶，约4.5亩，老城地基租给李正科，具体时间从2004年元月一日至2074年元月一日，时间为70年，每亩70年贰万元，共计玖万元人民币，一次交清，有关注意事项:1、乙方不准建设有关环保不达标的企业；2、土地城建手续及费用甲方不管，由乙方自行办理；3、南边没有路，具体路为教会西边”。同月5日，原告交付了租地款90000元，被告村委会出具了收条。原告李正科在协议租地上进行了填土修整。后因河津市政府建设莲池公园，发布通告，原告建设停止。2013年因九龙大街建设，安置村民，讼争租地(大部分)划归村民建房。2017年2月22日，李正科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村委会1、退换租金9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违约金；2、赔偿地上附着物及违约造成的损失及利息计1932775元。该案认定租地协议无效，判决被告村委会返还原告李正科90000元并从2004年元月五日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修筑下水道、填土、修筑付着物造成的损失未能查清，判决未予支持。依照该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了租金9万元并支付2004年1月5日起至2017年10月16日的利息72517.83元。又查明，原告为讼争租地投入土沙费用48000元。本院认为，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被告村委会未经民主评议程序将土地发包，不符合法律规定，是导致“租地协议”无效的原因；原告对案涉土地上进行了修整，现土地已经为被告村民建房占用，被告应对原告修整土地投入予以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对其主张虽然提供了一系列证据，但系列证据与证明结果相互矛盾，其矛盾难以排除。但鉴于原告确实在租赁土地上进行了投入，现对原告所举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宜认定侯某的证言，其他证人证言不予认定。故被告应补偿原告损失4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津市城区街道办事处城关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李正科48000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8元，由原告李正科负担6740元，被告河津市城区街道办事处城关村民委员会负担8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天文人民陪审员  赵俊良人民陪审员  柴会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 助理  王艳艳书 记 员  柴小棠书 记 员  柴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