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8民初2563号原告：佛山市高明区鸿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和丽路39号（车间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8724767514T。法定代表人：赵晚初，系该公司总经理。管理人：佛山市天启企业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斐，系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美的厨房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永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792917246N。法定代表人：方洪波，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浩凯，男，汉族，1989年5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美的洗涤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7211121414。法定代表人：徐旻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男，汉族，1993年3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阳春市，系该公司员工。原告佛山市高明区鸿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德公司）诉被告广东美的厨房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的厨房电器公司）、佛山市顺德区美的洗涤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的洗涤电器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林龙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斐、被告美的厨房电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浩凯、被告美的洗涤电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喜到庭参加诉讼。后于2019年4月9日再次开庭审理，原告鸿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斐、被告美的厨房电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浩凯、被告美的洗涤电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清偿拖欠货款2863493元人民币本金及利息（从2018年4月1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双倍计付），两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两被告一直有业务往来，作为两被告的加工配套企业，为两被告提供来料加工。2018年4月17日三方对数后签订《终止合作协议》，原告权益（1）-（5）项及模具款4.8万元共计3943493元，减去（6）、（8）项的1080000元，两被告实际拖欠2863493元货款。（7）委外材料159万元在原告厂房，可全部退还两被告，不予扣减。《终止合作协议》第一项中约定两被告开具6个月的承兑汇票支付给原告，但至今未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美的厨房电器公司辩称：1、答辩人未拖欠被答辩人任何货款，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任何款项。2018年4月17日，双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确认已开票货款为185000元（以2018年4月25日双方清点核算为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核算后，与佛山市顺德区美的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三方转账协议》，约定答辩人将应付款项183600元支付至佛山市顺德区美的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答辩人根据协议约定，于2018年4月23日支付了相应款项。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采购合作协议》第25.3关于质保金的约定，答辩人有权设置被答辩人上一年年度交易额5%的质保金，支付时间为被答辩人正式退出12个月后返还50%，正式退出24个月返还剩下50%。故答辩人于被答辩人尚未结算的款项1400元（185000元-183600元=1400元）为质保金，支付时间为2020年4月17日，现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2.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与美的洗涤电器公司共同清偿2863493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任何款项，而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采购合作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本协议……各需方均为依法成立的独立运营的法人主体，按各自需求独立采购，不具有任何关联，且不互为担保，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甲方中的某一主体承担另一主体的义务”，故被答辩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答辩人与美的洗涤电器公司共同清偿货款，不得要求答辩人与美的洗涤电器公司就货款承担任何连带清偿责任；3.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支付货款及利息、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美的洗涤电器公司辩称：1.我公司已经履行义务，没有拖欠货款，根据原告出具的书面联络函，原告确认在答辩人处未给付的货款是99138.7元（详见工作联络函），另根据《采购合作协议》，原告在答辩人处剩余的99138.7元应留存作为约定的质保金，目前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提前返还质保金，综上，答辩人已经依约履行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没有拖欠货款；2.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全部驳回，根据民诉法，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原告至今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答辩人拖欠货款，属于举证不能，相反，答辩人已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综上，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供应商未结算数量对账单1份，证明被告美的厨房电器公司公示确认的原告加工完成52842件货物但未结算的部分数量。两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审查后认为，该对账单理应有被告公司的盖章或者签名确认，仅有原告盖章无法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2.原告提供的物流对账单1份，证明两被告确认的原告加工完成的经物流确认库281719件货物但未结算的部分数量。两被告质证后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审查后认为，该对账单仅有原告盖章确认，无法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3.对原告提供的工作联络函1份，证明被告美的洗涤电器公司应付模具款4.8万元给原告。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是否拖欠款，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联络函是2018年5月23日原告出具给被告美的洗涤电器公司，同一天原告还出具了另一份联络函给被告美的洗涤电器公司，被告美的洗涤电器公司对另一份联络函的内容予以确认但对此份联络函却不予认可，与理不合，而且委托加工肯定会产生模具费用，应由被告美的洗涤电器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该模具款是否给付，而不是由原告来证明该模具款是否拖欠，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予以采信。4.被告美的厨房电器公司提供的三方转账协议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美的小额贷款公司情况说明及明细1份，证明被告美的厨房电器公司代原告向美的小额贷公司支付了183600元。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理由是美的小额贷款公司没有在起诉金额中扣减该数额，且（2018）粤0606民初7322号民事判决书没有确认该事实。本院审查后认为，因美的小额贷款公司已经明确其收到了美的厨房电器公司代原告给付的183600元，且其也明确表示不向原告主张该笔款项，故本院对被告美的厨房电器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原、被告的陈述、质证、辩论，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1月，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美的厨房电器公司、美的洗涤电器公司签订《采购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甲方范围可能包括美的厨房电器事业本部管理下的其他生产工厂，如芜湖美的厨房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广东威特真空电子制造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美的洗涤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江苏美的清洁健康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具体应以发生实际供需交易进行确定，各需方均为依法成立的独立运营的法人主体，按各自需求独自采购，不具有任何关联，且不互为担保，乙方不得依任何理由主张甲方中的某一主体承担另一主体的义务。还特别约定质保金为上年度交易额的5%,用于担保协议的履行，在乙方（原告）退出合作后的12个月内如无出现市场重大品质事故退还50%，退出合作后的24个月内如无出现市场重大品质事故退还剩下的50%。双方还约定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在本合同期限届满九十日前，双方可协商将本合同期限延续，如双方未就延长期限进行协商并达成协议，除非合同一方自协商破裂之日起五日内以书面通知另一方合同期满后不再续签本合同外，协议应视为自动延长一年。原告鸿德公司及两被告均在合同上盖章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履行。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签订新的协议，双方按照约定原合同延续一年。因原告经营困难，于2018年4月17日与被告美的厨房电器签订《终止合作协议》，约定：一、双方确认甲方（美的厨房电器公司）、乙方（原告）存在以下加工款及其他款项（以双方清点核算为准）。该金额双方在2018年4月25日核算清楚确认后，甲方在2018年5月15日前支付。乙方权益：1.4月16日所对账的已开票货款101.74万元；2.甲方厨具公司已开票货款18.5万元；3.甲方洗碗机公司未开票货款127.52万元；4.乙方现有原材料、半成品、成品按以下方式核价计算：（1）已开块料未加工的原材料，乙方退还甲方冲减委外材料后，甲方向乙方另支付250元／吨开料运输费用；（2）半成品价格按原材料价格乘以1.25系数执行（材料占比75%加工费占比25%）；（3）合格成品按甲方系统价格执行。5.甲方向乙方支付2017年材料补差30万元。甲方权益：（1）乙方欠甲方罚款及贴息费用8万元；（2）乙方欠甲方委外材料159万元（乙方如能退还委外材料，甲方应扣减相应款项，具体以双方确认金额为准）；（3）甲方2018年4月18日前为乙方垫付人民币100万元用于支付乙方工人工资，该费用在甲方向乙方应支付的货款中冲减。以上款项核算清楚，双方确认后，甲方开具六个月承竞汇票支付。对未开具发票项目，乙方在2018年4月25日前开具给甲方。二、经协商同意，乙方在美的小额贷款公司所借的125万元货款，通过甲方、乙方及美的小额贷款公司签三方转账协议优先支付。三、乙方的质量保证金（总金额27万元）按2017年签的采购合作协议执行，即甲方于2018年5月15日前退还13.5万元给乙方，剩余款项13.5万元，于2020年4月17日退回。双方在协议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签订协议后，被告美的洗涤电器公司替原告支付了工人工资100万元。2018年5月23日，原告鸿德公司向被告美的洗涤电器公司发出工作联络函，联络事由为：本公司因经营困难，账户被查封，未能按时缴纳增值税税金，现税务机关已暂停公开开票权限，故本公司在佛山市顺德区美的洗涤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应计负债无法正常开票，系统罚扣款无法低开发票，故申请洗涤电器直接调账，将应计负债调整成应付账款，具体金额如下：本公司在洗涤电器处的应计负债为236186.14元（不含税），调整为应付账款为236186.14元，加上前期未支付应付账款999483.41元，合计1235669.55元应付账款。本公司前期确认承担的罚扣款、材料盘亏损失共计1136530.85元（含税）直接从本公司应付账款中直接扣除，扣除该款后余99138.70元，本公司确认与洗涤电器的应计负债、应付账款。另关于甲乙双方在2018年4月17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的各项规定继续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一定要处理好被高明法院查封来料加工的材料、成品、半成品、按终止合作协议处理完毕为止。经查，被告美的厨房电器公司与原告及美的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三方转账协议，三方一致同意由美的厨房电器公司代原告向美的小额贷款公司支付183600元借款，但在美的小额贷款公司起诉原告鸿德公司借款纠纷的案件[（2018）粤0606民初7322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有提到该垫付事项，目前该案的当事人提起上诉，案件尚未审结。美的小额贷款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已经收到美的厨房电器公司代为给付的183600元款项，并表示不再向鸿德公司主张该款项。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加工合同纠纷。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签订的《采购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否则将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8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美的厨房电器公司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内容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告美的洗涤电器公司虽然没有在《终止合作协议》上盖章，但其对该协议没有异议，视为其认可该协议，该协议也对其具有约束力。关于原告可主张的货款数额，具体分析如下：对原告主张的被告美的洗涤电器公司已开票应付的货款101.74万元及被告美的厨房电器公司已开票应付的货款18.50万元，两被告对该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被告美的洗涤电器公司应支付的未开票货款127.52万元、两被告均应支付的材料补差款30万元，因双方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明确约定需要双方在2018年4月25日核算清楚才能最终确认，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于2018年4月25日进行过核算，但原告于2018年5月23日向被告美的洗涤电器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络函》明确承认被告美的洗涤电器公司欠原告的应付账款为1235669.55元，扣减掉罚扣款及材料亏盘损失1136530.85元后，应给付的货款为99138.70元，故本院确认原告可向被告美的洗涤电器公司主张的全部未开票货款（包含材料补差款）为1235669.55元，扣减掉罚扣款及材料亏盘损失1136530.85元后，应给付的货款为99138.70元。对原告主张的模具款4.8万元，被告美的洗涤电器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给付了该费用，故对原告主张的该笔费用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现场盘点所剩余原材料价款1117893.11元，因该材料是被告美的洗涤电器公司所购买委托原告进行加工，且原告已经明确表示不再将该原材料返还给被告美的洗涤电器公司，并在2018年5月23日出具的《工作联络函》中将该材料款从应付账款中予以扣减，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现场盘点剩余原材料价款1117893.11元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可向被告美的厨房电器公司主张的货款为185000元，因被告美的厨房电器公司代原告向美的小额贷款公司给付了183600元，虽然在美的小额贷款公司起诉原告鸿德公司借款纠纷的案件[（2018）粤0606民初7322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有提到该给付事项，但美的小额贷款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已经收到被告美的厨房电器公司代为给付的183600元，并表示不再向原告鸿德公司主张该款项，故本院对被告美的厨房电器代原告向美的小额贷款公司给付1836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厨房电器公司仍应支付给原告的费用为185000元-183600元=1400元。又因双方约定了质保金为上年度交易额的5%,用于担保协议的履行，在退出合作后的12个月内如无出现市场重大品质事故退还50%，退出合作后的24个月内如无出现市场重大品质事故退还剩下的50%，双方于2018年4月17日终止合作，故应在2019年4月17日内退还保证金1400元×50%=700元，该保证金已到返还期，应予退还。原告可向被告美的洗涤电器公司主张的费用为99138.70元+48000元=147138.70元。关于质量保证金。《采购合作协议》约定，质保金为上年度交易额的5%,用于担保协议的履行，在退出合作后的12个月内如无出现市场重大品质事故退还50%，退出合作后的24个月内如无出现市场重大品质事故退还剩下的50%。《终止合作协议》约定，质量保证金（总金额为27万元）按照2017年签的采购合作协议执行。因此，双方约定的是最高额质量保证金，以270000元为限，低于该款项的应付货款都应作为质保金。双方于2018年4月17日终止合作，故应在2019年4月17日内退还保证金的50%。故被告美的厨房电器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为1400元×50%=700元，被告美的洗涤电器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为147138.70×50%=75369.50元。关于被告美的厨房电器公司和被告美的洗涤电器公司是否对对方所欠原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采购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各需方均为依法成立的独立运营的法人主体，按各自需求独自采购，不具有任何关联，且不互为担保，乙方不得依任何理由主张甲方中的某一主体承担另一主体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美的厨房电器公司和美的洗涤电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美的厨房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700元给原告佛山市高明区鸿德实业有限公司；二、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美的洗涤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73569.35元给原告佛山市高明区鸿德实业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佛山市高明区鸿德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708元，减半收取148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85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东美的厨房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元，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美的洗涤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10元，原告负担19339元。两被告应于支付判项确定的款项时将其应承担的诉讼费支付给原告，本院不再进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林龙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泳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