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7381号原告：茅丹茹，女，198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敏，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徐珏，女，198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仰思宁，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雅，女，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卉，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智红，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茅丹茹与被告徐珏、程雅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程雅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4日依法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后被告程雅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茅丹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敏，被告徐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被告程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茅丹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180万元；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以1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12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保全担保费3,000元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徐珏与原告茅丹茹原系朋友关系。经被告徐珏介绍推荐百汇园房产购房名额，原告介绍其朋友被告程雅与徐珏相识，程雅与其朋友决定通过徐珏投资购买百汇园房产。程雅于2019年初向徐珏支付房产定金210万元，程雅朋友于2019年初向徐珏支付房产定金150万元。之后百汇园房产交易因故未能完成。茅丹茹基于与徐珏、程雅之间的朋友关系，代徐珏于2019年4月12日向程雅及其朋友垫付返还280万元定金。后程雅于2019年4月15日返还茅丹茹100万元代垫款。后徐珏陆续向各购房人返还购房定金。徐珏在明知程雅已经由茅丹茹代垫180万元的情况下，拒绝清偿茅丹茹代垫款，且仍向程雅归还42万元定金。至此，程雅自茅丹茹及徐珏处获款222万元，超出其实际定金受损金额(210万元)计12万元。原告认为，其向程雅转账支付的180万元，仅系代垫款，其作为该笔款项的合法权利人，有权要求予以返还。该笔代垫款系为徐珏代垫，故徐珏有义务予以返还。程雅在其定金损失可由徐珏清偿且实际多受偿12万元情形下，亦无权继续占用茅丹茹180万元代垫款项，故徐珏及程雅应向茅丹茹负共同偿还责任。原、被告多次协商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徐珏辩称，其与原告丈夫朱熠是朋友关系，其与朱熠去看百汇园房屋决定共同买房，最后均受到欺骗，原告是通过朱熠了解到百汇园购房信息的。其不认识被告程雅，其只是帮原告及被告程雅转交购房款，程雅本人汇给其账户购房定金为260万元，其没有把购房款占为已有，其返还给被告程雅的钱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转交给犯罪分子的钱，原告及被告程雅的钱应由犯罪分子来退赃，不应由其来偿还。现原告向被告程雅支付的180万元，是原告主动支付行为，其从未要求原告有任何垫付行为，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程雅辩称，其通过原告认识被告徐珏，其实际汇给徐珏购房定金260万元，其两朋友实际汇给徐珏购房定金各50万元，原告于2019年4月12日转账给其280万元，因100万元是其两个朋友的，其与原告说由徐珏直接给，故将100万元退款给原告。原告支付给其180万元就是代垫行为，从原告与徐珏的微信往来可以看出，徐珏指示原告付款，他们间达成合同关系，应当由徐珏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徐珏与原告丈夫朱熠系朋友关系，被告程雅经原告介绍认识被告徐珏。2019年2-4月期间，被告程雅通过被告徐珏向案外人购买“百汇园”房屋，并交付被告徐珏共计260万元。2019年4月10日，因上述购房项目涉嫌犯罪，经被告徐珏报案，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凌云路派出所受理被告徐珏报称的徐珏被骗案。同年5月5日，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对徐珏被骗案立案。2019年4月12日，原告茅丹茹名下(尾号3705)浦发银行账户分二次跨行汇入被告程雅名下(尾号0406)建设银行账户共计280万元，同年4月15日，被告程雅名下(尾号0406)建设银行账户跨行汇入原告茅丹茹名下(尾号3705)浦发银行账户100万元，被告程雅实际收到原告茅丹茹汇入款180万元。2019年4月17日，被告徐钰名下(尾号5361)平安银行账户网银转入被告程雅名下(尾号0406)建设银行账户42万元，备注为“退还百汇园定金百分之二十，五套房定金”；同年4月18日，被告徐钰名下(尾号5361)平安银行账户网银转入案外人潘某名下(尾号6798)中国银行账户10万元，备注为“百汇园定金返还百分之二十”。诉讼中，潘某确认其系以自己名义为被告程雅代持房屋，并未出资，实际购房人为被告程雅，故其收到上述10万元后将该笔款项转交给了被告程雅。另查明，2019年4月12日，原告茅丹茹在与被告程雅的微信对话中称：“亲爱的，我下午转给你一共280万。明天还有80万我转给你。一共360万。然后你看看能不能给我写个收据什么的，就写收到茅丹茹垫付的百汇园定金返还款一共360万，然后列个明细。你下面那些朋友具体的金额、名字、转账凭证你也发我一份。方便我们接下来跟徐珏追讨。”被告程雅回复：“好的，没问题。”2019年4月17日，被告徐珏在与原告茅丹茹丈夫朱熠的微信对话中称：“我想把180返你，但是律师不建议给程雅，你再打20给程雅，让她写，我给你钱……你就把我意思跟程雅说，我们200万解决，你就做好人，200万帮我徐珏，我给你200解决，对外所有人都没打。”2019年4月21日，原告茅丹茹在与被告程雅的微信对话中称：“我帮徐珏垫付的180万可以先还给我吗？我爸爸急着用钱。那边定金如果最后不能全额拿回来的话，我会帮你补齐缺口的。但是我现在要把这笔钱还给我爸爸。”后被告程雅回复：“当时你跟我说徐汇滨江这个房子的事情，还介绍我跟徐珏认识。我也是相信你，所以我也没多想，就把买房子的钱打给徐珏了。后来你说徐珏那边出事了，你先帮徐珏把钱还给我，后面你再去问徐珏追讨。那天你和徐珏也提出来，你帮徐珏还我200万，徐珏把200万还给你。到现在徐珏都没有按照之前说好的把钱还给我。等我这边收到徐珏还我的钱，我立马把该给你的钱给你。”茅丹茹称：“当时徐钰提出给我200万，然后我补你20万，你为什么不同意呢？……徐钰出200万，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我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但你为了你那几个朋友可以不用知道事实对吧？一定要她原路径打回去！这才谈崩的啊！……你根本没有为我的立场考虑过！她提出的那个方案，本来是可以共同从她那里拿出200万，至少是可以满足我们两个人当天的诉求的！但是你呢？转身就走。现在又怎么样？”程雅称：“那就让徐钰原路还给我和我朋友，我就该还的还你，我是受害者，你应该去催徐钰，而不是催我。”再查明，2019年4月29日，因本案财产保全，原告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了3,000元，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本院认为，本案被告程雅通过被告徐珏购买房屋并支付徐珏260万元，现因购房不成致纠纷，故徐珏理应返还程雅相应款项。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支付被告程雅的180万元是否系为被告徐珏的垫付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丈夫朱熠与被告徐珏系朋友关系，程雅系通过原告认识徐珏，原告为帮两被告解决款项纠纷而替徐珏垫付款，具有合理性。其次，通过微信记录可知，被告徐珏知道原告为其垫付款的情况并有明确表态。徐珏在发送给原告丈夫朱熠的微信中明确表示“我想把你180返你”，说明即使其在原告付款给被告程雅前不知情，其在事后已清楚地了解到了原告垫付180万元给程雅这节事实，并明确地作出了愿意返还钱款给原告的意思表示。因此，在原告代徐珏向程雅清偿部分债务后，可依法取得程雅对徐珏的债权。现原告要求徐珏返还上述18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程雅偿还18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利息损失，原告与被告徐珏对于返还垫付款的时间及利息未作约定，故本院酌定，被告徐珏支付原告以18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关于诉讼保全保险费，原告与被告徐珏对该费用的承担并未明确约定，且在当事人可以选择以自己的财产作为财产保全担保的情况下，原告委托案外人进行担保并非其唯一可提供担保的方式，故原告支付的诉讼保全保险费并不属于诉讼引发的必然费用，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茅丹茹180万元；二、被告徐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茅丹茹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原告茅丹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徐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刚审 判 员  陆玲英人民陪审员  赵红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马悦晖书 记 员  施绮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