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27533号原告：张健(ZHANGJIAN)，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现住北京市。被告：利奥电池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MichaelAlanFoy，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敏杰，上海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健(ZHANGJIAN)与被告利奥电池系统(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健(ZHANGJIAN)、被告利奥电池系统(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敏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健(ZHANGJIAN)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经济补偿金918,885.60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激励奖金136,500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为期3年的劳动合同(包括保密及知识产权协议和竞业限制协议)，2015年7月31日后，原告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被告应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年度奖金在下一年度的四月份发放，故原告于2017年3月23日主张2016年4月发放的2015年度激励奖金没有超过仲裁时效。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并诉至法院。利奥电池系统(上海)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从未签订过竞业限制协议，未对竞业限制补偿金进行过约定，原告主张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无依据；双方劳动合同于2015年7月31日终止，被告向原告送达了解除通知，解除通知中明确所有工资福利等支付至2015年7月31日，原告的第2项诉请已经超过时效。其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签有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内载，“……第八条、保密，知识产权及竞业限制：8.1员工兹此承认，聘用方及其关联公司拥有和/或控制了不为公众所知悉的、能带来经济利益(或在未经授权的披露或使用的情形下，可能给聘用方带来严重的经济损失或损害)并具有实用价值的敏感信息和商业秘密；并且聘用方采取了适当措施保护该等商业秘密(下称‘商业秘密’)。员工可能获得和了解聘用方的全部或部分商业秘密。员工兹此同意并承诺，在其被聘用期间及之后的任何时间均对上述聘用方的商业秘密严格保密。同时员工同意签署‘保密及知识产权协议’，并作为本合同附件。……8.3聘用方有权根据经营和业务需要要求员工在聘用期间签订‘竞业禁止协议(或不竞争协议)’，该协议将依据中国相关法律制定，员工在此同意届时将应聘用方要求签署该协议。……”另查明，被告为原告办理的外国专家证发证日期为2014年3月12日，有效期至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20日，原告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其2015年4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2014年度的激励奖金、暂计至2015年3月的长期服务奖和补充养老金、2014年度及2015年度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015年第13薪、2015年4月至8月期间的业务报销费用及2015年度其他福利生日费及服装费，并要求被告偿付因未缴纳社会保险费而多缴个人所得税而产生的薪资差额。该会于同年10月23日作出沪劳人仲(2015)办字第1015号裁决书。原、被告均不服该裁决而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24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4月至同年7月期间的工资差额62,950.01元、2014年度激励奖金234,000元、长期服务奖58,500元、补充养老金44,850元、2015年度第13薪52,500元、生日费100元，并为原告报销居留许可费用1,000元，驳回原告张健其余诉讼请求(不包括不予处理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2015年12月23日，原告向上海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长期服务奖和补充养老金、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并要求提供正式离职证明。仲裁期间，原告陈述，2015年4月1日，被告向其发出通知，要求其自通知签发之日起带薪离岗。之后其多次询问何时能返岗上班，被告未予答复且停发其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在2015年10月其向被告追索劳动报酬等时，被告提出已经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该会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沪劳人仲(2015)办字第1631号裁决书，裁决被告向原告提供离职证明，并支付原告长期服务奖11,700元及补充养老金5,850元，对原告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因原告外国专家证的有效期至2015年7月31日，故对2015年8月1日及以后的争议事项不予处理。被告不服该仲裁裁决曾向本院提起诉讼，后申请撤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17年3月23日，原告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其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14日的工资495,000元、根据聘用合同支付非法解除聘用合同的一个月代通知金90,000元、非法解除聘用合同的赔偿金114,471元及支付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14日的聘用合同所约定的所有福利待遇。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同月28日作出沪劳人仲(2017)通字第60号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而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币种下同)495,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度的奖金234,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的折算相应13薪工资41,250元；4、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的午餐津贴1,904元；5、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的交通补贴1,200元；6、被告支付原告至2016年1月14日为止，折算的可提取长期服务奖114,075元；7、被告支付原告2012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期间的补充养老金62,335元；8、被告支付原告一个月的解除雇佣合同代通金90,000元；9、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62,359.5元；10、被告支付偿付原告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而多扣缴的原告的个人所得税19,423.68元；11、被告归还至今扣押的原告的个人物品，包括硕士学位证书、专业书及教科书各五本，发票(房租、餐费、学费和医疗药品等)，洋酒(Martell)两瓶，工作笔记三本，名片夹四个，夹克两件，原告的工厂安全生产负责人的证书。本院依法受理此案并经开庭审理。原告于该案中自述，2015年4月，被告以协助针对某些不当行为的内部调查为由，要求原告带薪离岗并明确原告离岗期间的工资待遇不变。在随后的四个月被告停发原告工资及福利待遇。2015年6月，被告无视原告是被告资方股东且仍然担任副董事长、上海工厂负责人和安全生产责任人的事实，以原告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为由阻挠与原告续签劳动合同，导致原告无法延期其合法持有外国人就业证和外国专家证。被告同时阻挠原告返回原岗位工作，但期间被告一直用原告的名字、名义继续进行业务经营和生产活动，如银行往来及财务授权等。2016年1月14日，被告作了工商变更，非法解除了原告的副董事长及上海工厂负责人的职务，故要求被告支付其诉请期间工资等各项费用。本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沪0112民初10631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15年1月至同年7月期间的奖金之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对此于该案中不予处理，并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洋酒(Martell)两瓶，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不包括不予处理部分)。原告不服该判决而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2017)沪01民终12755号案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1月8日对该案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018年6月19日，原告就本案讼争事宜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同年8月20日作出沪劳人仲(2018)办字第531号裁决书，对原告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而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曾签订过保密和非竞争协议、公司标准的保密协议，但均已交还给被告而无法提交。后原告又称，被告随同雇佣函将知识产权协议及保密协议发送给其，其于入职前即签署了雇佣函、知识产权协议和保密协议；入职时其又签署了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但上述协议其均已在签字后交还给被告，故无法作为证据提交。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提交雇佣函翻译件及(2015)沪东证字第23930号公证书一组。其中雇佣函翻译件内载：“2012年7月13日……激励奖金：您有资格参与年度激励计划(AIP)。根据公司业绩您有资格获得大约20%年薪的年度目标奖金。您第一年的奖金将以受雇月数比例支付。奖金通常在下个财年的第一季度发放。您将负责缴纳相关税项……您同意订立提供给您的仲裁协议、知识产权协议和保密协议作为您聘用的条件……您还需要签署公司标准的不公开保密协议……”；公证书则为对2015年6月15日原告通过www.hotmail.com网址打开上述雇佣函过程的公证。另为了证明其签订过竞业限制协议，原告还以“知识产权协议和保密协议”之证据名称提交空白协议英文版及翻译件各一份。其中原告提交的翻译件名称为《保密和竞业限制协议》，内载：“……5、不竞争：……(b)此外，在我因任何原因从公司离职后的二十四个月(24个月)内，我将不在世界任何地方直接或间接拥有、管理、融资、经营、控制或参与所有权，或受雇于从事开发、生产、推广、销售任何相同或相似产品或服务的业务：(1)我在受公司雇佣的最后二十四个月(24个月)中介入了该产品或服务；(2)公司正在开发、生产、推广、销售的产品或服务，或我在公司任职期间获得了有关该产品或服务的机密信息。(c)我进一步同意，在我因任何原因从公司离职后的二十四个月(24个月)内，我将不直接或间接地协助研究和开发与公司销售或正在开发的产品或服务相竞争的产品和服务，如果该研究和开发将得到在我受公司雇佣期间获得的任何机密信息的帮助……”。原告称，该保密和竞业限制协议系被告随同雇佣函一起发送给其的，其已按照被告要求签字，其内容明确包括了竞业限制条款，但因为时间久远，当初的电子邮件其已无法当庭演示。被告对雇佣函翻译件及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雇佣函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提交的保密和竞业限制协议英文版及翻译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陈述，被告未与原告签订过雇佣函中所称的知识产权协议和保密协议。庭审中，原告又称，其入职前由猎头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将被告公司的录用通知发送给其，作为附件还发送了一份英文版的竞业限制协议，但录用通知上要求其将录用通知及竞业限制协议打印下来签字后再拍照或扫描后通过电子邮件已发送给了被告，但因其保管不善而已将由其签字的原件遗失。关于诉请2的激励奖金，庭审中原告陈述，其在被告处实际工作至少至2016年6月20日，次日开始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为被告提供劳动。后原告又称，2015年4月1日之后其通过电话、邮件等方式工作。同年10月底，被告将其所有职务解除。由于被告的行为显示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故其于前案中主张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虽然其不在公司了，但至少至2016年6月时被告还在花旗银行使用其私人印章及密码器，故其认为至少至2016年6月其还在为被告提供劳动。另被告曾在安全生产监督局以其名义注册了安全生产负责人，直至2016年6月20日才将安全生产负责人作了变更。另被告应当于2016年4月发放其2015年奖金，而其于2017年3月23日申请仲裁的前案中已经主张了2015年激励奖金，故该项诉请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另(2017)沪01民终12755号案于2018年1月8日方判决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终结，故其诉请未超过仲裁时效。原告还表述，其认为(2017)沪01民终127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其关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激励奖金未经仲裁前置程序而不予处理的判决不当，已就该案申请再审，但原告明确，其要求于本案中对该项诉请予以处理。原告提交被告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明被告于2016年1月14日方登记变更了其职务信息。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证明目的，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7月31日已解除，原告诉请2关于激励奖金的诉请早已超过仲裁时效。被告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证明该主张。该通知内载：“……根据您与公司于2012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您的劳动合同’)第13.3条，公司及员工任一方在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的情况下，可以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公司特此提前通知您，公司与您的劳动合同将于2015年7月31日(‘解除日’)解除。如果由于任何原因上述提前解除条款被视为不符合法律或不具执行力，公司将不再续签将于2015年7月31日到期的您的劳动合同……2015年6月24日……”。原告对于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在之前的案件中其对被告作为证据提交的该解除通知从未予以认可，且明确表述其从未收到过被告发出的解除通知。诉讼中，原告申请本院前往花旗银行上海分行调查收集被告公司在该行的最终授权人的变更记录，以及前往上海市闵行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查收集被告公司备案的安全生产负责人变更记录。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雇佣函翻译件、(2017)沪0112民初10631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民终12755号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经济补偿金918,885.60元之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就竞业限制义务进行过约定，而是提交雇佣函、劳动合同以及空白的“保密和竞业限制协议”等一组证据，欲印证其关于双方签订过竞业限制协议的主张。然而，首先，原告提交的雇佣函翻译件中明确，被告要求原告签署的文件包括“仲裁协议、知识产权协议和保密协议”，其中并未包括竞业限制协议；而原告于本案中以“知识产权协议和保密协议”之证据名称提交的协议，与原告自行提供的翻译件名称“保密和竞业限制协议”并不相符。其次，双方劳动合同第8.1条约定，员工同意签订“保密及知识产权协议”，第8.3条则约定，被告有权要求员工签订“竞业禁止协议(或不竞争协议)”，此恰可印证，“知识产权和保密协议”与“竞业禁止协议(或不竞争协议)”并非同一文件。原告就其提交的“保密及知识产权协议”即为雇佣函中所指的知识产权协议和保密协议之主张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该空白“保密和竞业限制协议”之来源，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纳。且应指出的是，自劳动合同中约定用人单位有权要求劳动者签订竞业限制协议的事实，并不能得出双方确实签订有竞业限制协议的结论。综上，原告未能提交具备证明效力的证据证实其与被告就竞业限制义务进行过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激励奖金136,500元之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对于原、被告劳动关系终止日期，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沪01民终12755号民事判决书已作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7月31日到期终止。此外，本院注意到，原告于(2017)沪0112民初10631号一案中自述，2015年6月，被告即以其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为由阻挠与原告续签劳动合同，即已通知其合同到期终止；且2015年12月23日，原告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其基于劳动关系解除而发生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要求被告为其提供正式离职证明，此与其所述从未收到被告不再续签劳动合同之意思表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沪01民终12755号案判决之日方明确终结之陈述均相矛盾。故，假设原告所述成立，其于2017年3月23日已于前案中就本案所涉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激励奖金进行过主张，亦早已超过仲裁时效。原告该项诉请已因超过仲裁时效而丧失胜诉权，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请求本院前往花旗银行上海分行调查收集被告公司在该行的最终授权人的变更记录，以及前往上海市闵行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查收集被告公司备案的安全生产负责人变更记录的申请，鉴于原告申请调查收集的上述材料均与本案无涉，本院对此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健(ZHANGJIAN)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张健(ZHANGJIAN)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纳人民陪审员  宗盛华人民陪审员  黄讚美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赵文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