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51996号原告(反诉被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朱豫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国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302部位**。法定代表人：郭永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剑，上海市雷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广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后被告提出反诉，本院将本诉、反诉合并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国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广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103,772.42元；2.被告赔偿损失4万元；3.被告赔偿利息损失(以1,103,772.42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被告补开98,095.8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被告支付律师费2万元；6.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自2014年起开始合作，被告向原告采购羊毛衫。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9日，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分批次向被告提供羊毛衫，但被告一直拖欠相应货款。经结算，原告向被告提供15,628,971.38元的羊毛衫，并开具了等金额的发票。但被告仅支付部分货款，尚欠1,103,772.42元。此外，由于被告提供的辅料纱线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原告损失近12万元，经协商，被告同意赔偿原告4万元。另被告尚拖欠原告原料发票98,095.83元。审理中，原告又以漏计2017年5月4日合同项下货款85,040元为由，要求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增加该金额。被告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对于原告诉称的货款金额认可，但欠款的原因是原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的上家扣款，造成被告损失。同意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认可利息损失，被告一直在付某。关于发票的情况认可，确实尚未开具。不同意承担律师费，原告的该主张没有依据。被告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原告赔偿被告损失816,282.69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4日、2017年5月4日、2017年7月17日，原、被告分别签署了羊毛衫产品买卖合同，该三批合同项下货物均出现了质量问题、延期交货问题，造成被告被上家扣款。关于所主张损失的构成，被告表示系有2016年4月14日合同项下质量扣款464,246.1元、国外客户产品重检17,418.09元，2017年5月4日合同项下质量扣款81,383.28元、空运费55,845.77元、原料费26,762.05元，2017年7月17日合同项下空运费27,170元、143,457.4元组成。针对被告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原告上海广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答辩称，2016年4月14日的合同，原告已提供合格产品，被告也已验收合格，不认可质量问题。2017年5月4日的合同，因履行中出现争议，双方均搁置了争议，因此，原告在本诉中也未主张该部分货款，本案中不应处理。2017年7月17日的合同，双方变更了交货日期，原告是根据被告的指示送货至码头，被告的所谓空运费损失与原告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存在长期业务关系，原告为被告加工服装。2016年4月4日，原告(供货方)与被告(采购方)签订NECGXXXXXXXXXXXX《产品买卖合同》，载明总数量70,968件，总金额2,329,542元，交货期为2016年6月25日，约定由于供货方生产或产品质量等原因造成的延期交货，所产生的附加费用由供货方承担，交货地点为货物送至采购方指定的上海交货地点，付某方式为货款在出货后60天内全部付清。被告提供了被告与其客户的电子邮件、委查报告以证明因上述合同项下货物的质量问题被其客户扣款，原告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中无法体现原告曾确认质量问题的存在，也无法直接从该些证据中看出质量问题的具体存在，故对该些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2017年5月4日，原告(供货方)与被告(采购方)签订NECGXXXXXXXXXXXX《产品买卖合同》，载明总数量22,636件，总金额452,720元，交货期为2017年6月30日，约定由于供货方生产或产品质量等原因造成的延期交货，所产生的附加费用由供货方承担，交货地点为货物送至采购方指定的上海交货地点，付某方式为货款在出货后60天内全部付清。2017年10月31日，被告方人员向原告方发出电子邮件，载明：关于7091的开票付某，由于品质原因，额外费用已经列明，请查看；我也在和财务看如何开这个票。你们查看一下，若有问题，也请及时提出。当日，原告方回复电子邮件，载明：请提供7091客人扣款的邮件。当日，被告方又回复电子邮件，将其客户扣款12,330.40美元的扣款单发送给原告，并载明客户直接从应付货款中扣除该部分金额。被告另在邮件中发送了7091出货数字和金额表，其中载明实际出货数量为4,252件，单价20元，总价85,040元，货物出厂日期8月12日，补银丝费用2,206.68元，对开原辅料费59,122元，因为品质原因(两根粘胶加金银丝做成了一根粘胶加金银丝，客户打折，扣美元2.9元每件、共81,383.28元，扣空运费55,845.77元，扣取消订单的原辅料费26,762.05元，合计-17,622.42元。对该合同项下7091货物的费用，原告未向被告开票。2017年7月17日，原告(供货方)与被告(采购方)签订NECGXXXXXXXXXXXX《产品买卖合同》，载明总数量15,788件，单价28元，总金额442,064元，交货期为2017年8月30日，约定因延期交货或者品质问题导致验货不通过、打折、空运等，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供货方承担，交货地点为货物要按照采购方要求送至指定地点验货，并送至指定仓库，期间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供货方承担，付某方式为货款在出货后60天内凭增值税发票付清。2017年9月16日，被告人员向原告人员发送电子邮件，载明：“你们迟迟排不上开机，到最后导致成本大大增加，并且之前合同约定的交期也来不及”、“由于贵厂拖至8月20日才陆续排上机，合同约定的交期无法达到，……，客人同意将交货时间延至9月22日，这是最晚的时间，否则大货就必须空运出运”、“到9月22日还不能交的大货，请空运发货，所有空运费用均有贵厂承担”。同月18日，原告回复电子邮件，载明关于交期、贵司沈师傅在第一线，可根据沈师傅意见定，原告将积极配合。2017年9月29日，次月14日，被告两次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出进仓通知。2017年10月17日及同月31日，被告分别向案外人上海传盛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支付27,170元和143,457.40元的运费，用于空运前述合同项下货物。审理中，原告还提供了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对账单，对账单中罗列了部分货品的进仓时间、开票时间和应付某时间，其中最后一期应付某时间载明为2018年4月9日，被告对对账单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以上事实，由双方合同、往来电子邮件及附件、被告向案外人付某的凭证、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己方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本诉部分，被告对于原告增加诉请前诉称的1,103,772.42元的货款金额予以认可，被告虽提出质量等问题的异议，但鉴于被告已提出反诉，故被告的意见在反诉中予以处理，本诉中原告的该些货款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还提出4万元的损失赔偿及发票开具的请求，被告对该些请求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律师费，本院认为，双方合同对此无明确约定，原告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另在审理中增加诉讼请求，主张2017年5月4日合同项下的货款85,040元，该部分诉请实际与被告反诉请求重合，本院在反诉中予以处理。原告另主张利息损失，本院同样在反诉部分表述。反诉部分，关于2016年4月14日合同项下的货物质量问题，被告提供了若干证据，然本院注意到，虽然被告提出检验存在问题，被告却仍受领了该批货物并发往国外，被告也接收了该部分货物的发票，该些举动应当视作被告对原告货物质量的认可，鉴于被告亦无充分证据表明发往国外的货物确实存在原告的加工质量问题，故被告该部分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5月4日合同项下货物的质量和延期问题，本院注意到，针对该批货物，原、被告双方在来往电子邮件中确实有过交流，被告向原告发出扣款明细后，原告并未提出异议，此外原告也认可该批货物确实存在一定的品质问题，因此，该部分货物，本院认为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货物出厂时间与合同约定相比也存在延误，原告应当向被告赔偿相应损失，空运费部分应当予以赔偿，至于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本院认为，被告提及的质量问题为两根粘胶加金银丝做成了一根粘胶加金银丝，此等质量问题非常显见，被告应当及时要求原告予以修理或重作，但被告仍收取此等货物并交付其客户造成客户扣款，被告的行为亦有不妥之处，相应的损失双方应共担，鉴于原告在本诉中主张了本批货物的货款，本院酌定确定空运费和质量损失总额与货款相抵。被告另向原告交付了部分原料，鉴于原告现无法返还，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原料款26,762.05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7月17日合同项下货物，原告交货的日期确实晚于合同约定日期，本院也注意到，双方合同中约定有延期导致空运费用的负担问题，而双方邮件来往中，被告确实也向原告催货并披露了延期后的空运后果，因此，被告以原告逾期为由要求原告承担空运费170,627.4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虽称被告通过电子邮件更改了交货日期，但该些电子邮件的发生均晚于被告之前已催告过的最后期限，且原告制作完货物后，被告向其指示交货并无不当，邮件中被告也没有放弃主张逾期交货损失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原告在交货中存在的问题，原告在本诉中主张的逾期付某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广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03,772.42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广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赔偿损失4万元；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广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98,095.8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广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广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料款26,762.05元；六、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广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赔偿空运损失170,627.4元；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1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108元，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广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负担1,014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0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81元，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广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负担2,768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2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晓淳人民陪审员  朱玲芳人民陪审员  沈慧华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怡湘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