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44611号原告：上海天诺装璜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张成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上海韩明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上海韩明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高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炜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琪，上海中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宁，上海中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丁香路******。法定代表人：吕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斐，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天诺装璜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高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航公司)、上海东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成产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被告高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宁，被告东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斐到庭参加了诉讼。后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成产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被告高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琪、王晓宁，被告东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天诺装璜设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判令被告高航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1,068,58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高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经营室内外装潢、房屋修缮的公司，被告系浦江东旭公寓(上海市浦东新区东靖路669弄及626弄)的物业服务单位。2011年7月起，原告受被告高航公司的委托，每年都对浦江东旭公寓的房顶、墙面、道路、台阶、窨井等设施提供维修养护服务。结算方式为原告将记载工程量的《养护任务单》交付被告高航公司，被告高航公司据此审核工作量后，到每年年底制作《工程签证单》并报送被告东旭公司，被告东旭公司审计核算后将工程款打给被告高航公司，被告高航公司收款后再支付给原告。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21日的工程款经被告东旭公司审计确定为1,544,936元，被告高航公司已向原告支付130万元，尚欠244,936元未支付。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工程款因被告高航公司与被告东旭公司之间有矛盾，故被告东旭公司一直没有审计，原告根据工程量计算为367,354元。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的工程款因同样的原因未经被告东旭公司审计，原告根据工程量计算为456,297元。被告高航公司合计拖欠工程款1,068,587元。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的构成为：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工程尾款244,936元；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款项367,354元；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的款项456,297元，以上合计1,068,587元。补充事实：《养护任务单》是由被告高航公司制作的，由被告高航公司按照业主的报修申请，在上面填写业主姓名以及维修部位，之后交给原告维修，原告维修后，让业主签字确认，之后交给被告高航公司，每年年底凭《养护任务单》制作工程签证单。已经支付的130万元是分批次支付的，倒数第二笔是50万元，是2016年1月22日支付的，最后一笔是2016年4月6日支付的20万元。审理中，原告当庭明确由于原告只与被告高航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故只要求被告高航公司承担责任，不要求被告东旭公司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原告并未要求追加被告东旭公司，但被告东旭公司在本案中有利于查清事实，故对于被告东旭公司作为被告没有异议。审理中，原告要求按照鉴定意见的金额调整诉请，并撤回对诉请中2015年12月11日至2017年1月13日的款项409,478元的诉讼请求，明确诉请1为要求被告高航公司支付565,439元。被告上海高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我方不承担付款义务，我方只是接受被告东旭公司的委托进行物业管理，根据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以及上海市住宅管理规定等相关规定，物业共用部位的维修应当由建设单位承担维修责任，付款义务方应是被告东旭公司，我方支付的130万元只是垫付款，并不表明由我方承担责任，而且130万元的款项也没有指向性。因为被告东旭公司并未付款，所以我方垫付了130万元，并未指明是哪期的金额。我方不承担付款义务。被告上海东旭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应当追加我公司为被告，我方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方，也不是受益方。被告东旭公司并非适格被告，本案是原告起诉被告高航公司的承揽合同纠纷，如果原告诉请的事实和理由成立，合同付款义务人应当是被告高航公司，与被告东旭公司无关。原告与被告高航公司之间是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而被告东旭公司与被告高航公司之间为物业管理服务委托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高航公司要求将被告东旭公司追加进本案，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被告高航公司如认为与被告东旭公司存在物业管理合同框架内的款项纠纷，应另案处理。被告东旭公司未与原告建立任何合同关系，经被告东旭公司核实，原告所提到的上海百通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与原告、本案无关。本案没有合同，仅有养护单。不排除有虚假诉讼的可能性，被告高航公司可能借本案逃避两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2017)沪0115民初1901号】的执行案件【(2017)沪0115执19627号】的后续执行，但对于虚假诉讼的观点，我方没有相关证据可以提供。经审理查明，原告为一家从事室内外装潢、房屋修缮的公司。原告自2011年起在浦江东旭公寓承揽房屋修缮工作。工作模式为业主向被告高航公司报修，被告高航公司向原告派发《高航物业管理中心维修养护任务单》，被告高航公司与原告共同出具《工程签证单》对工程内容进行确认。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2月9日，被告高航公司向原告派发《高航物业管理中心维修养护任务单》110张，针对的是“669/46/202”、“669/39/503”等报修地址的“外墙渗水”、“北房间渗水”等维修内容。2015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高航公司共同出具7份《工程签证单》，工程名称为：浦东东靖路669弄626弄房屋维修工程，建设单位为被告东旭公司，施工单位为原告，物业公司为被告高航公司。上述7份《工程签证单》对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2月9日的669弄46号202室、669弄39号503室等地址维修使用的外墙防水涂料、内墙涂料、脚手架等的使用平方米，高度等进行记录，由原告和被告高航公司盖章确认。被告高航公司盖章处为“益枚”的签字，被告高航公司确认“益枚”为被告高航公司工作人员。2016年1月22日，被告高航公司向上海中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付款50万元，2016年4月6日，被告高航公司向上海中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款20万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上海松江支行营业部)贷记通知显示，两次付款的交易名称为：外围，摘要为：工程款。庭审中，原告和被告高航公司均确认两笔付款均为被告高航公司应原告要求支付至上海中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张某某陈述：证人从2008年5月至2016年2月，在被告高航公司担任总经理，原告所称的维修业务都是发生在我任职期间，我都是了解的。东旭小区至今未成立业委会，开发商开发的东旭小区的质量极差，至今仍经常漏水，之前都是高桥物业在进行管理，也都是交给原告负责修理，与被告东旭公司进行结算。2013年上海高温，小区电梯发烫，质量也不行，被告高航公司和被告东旭公司商议加装空调或加保温层、开窗等方案，但为此与被告东旭公司产生了矛盾。2014年被告东旭公司资产部经理同意一揽子解决，但是由于当时被告高航公司与被告东旭公司有一笔门面房的房租尚未结算，被告东旭公司委托了上海百通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2015年9月，上海百通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将结果告知原告，要被告高航公司认可由被告东旭公司处理，同时要求对被告高航公司的内部收入支出进行审计，后来双方还是没有谈拢。被告高航公司为被告东旭公司垫付了130万元维修基金给原告，原告应得的维修基金是154万元，被告高航公司垫付了130万元，还剩24万元左右。这个154万元是2011年-2014年的维修费用，是经过上海百通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审计的。2016年2月，我离职了。审价汇总表是上海百通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交给被告高航公司，被告高航公司盖章后又交给上海百通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高航公司和上海百通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都在上面盖过章，上海百通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说会将表格交给被告东旭公司审核。原告提交一张《浦江东旭626弄、669弄房屋修理审价汇总表》，其上载明的第3至第8项为2011年至2014年下半年的修理费，其中审定金额一栏第3至第8项的总额为1,564,936元。该汇总表上没有签字盖章，但被告高航公司认可汇总表的真实性，认可汇总表曾由被告高航公司和上海百通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盖章。审理中，原告申请对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2月9日以及2015年12月11日至2017年1月13日的浦东东旭公寓的维修、养护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同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上海同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同济咨询【2019】建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1、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原告在浦东新区东靖路669弄及626弄浦东东旭公寓进行的维修、养护工程(签证单有盖章有任务单)费用造价为305,489元；2、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原告在浦东东靖路669弄及626弄浦东东旭公寓进行的维修、养护工程(签证单有盖章无任务单)费用造价为15,014元；3、2015年12月11日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原告在浦东新区东靖路669弄及626弄浦东东旭公寓进行的维修、养护工程(签证单无盖章有任务单)费用造价为404,774元；4、2015年12月11日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原告在浦东新区东靖路669弄及626弄浦东东旭公寓进行的维修、养护工程(签证单无盖章无任务单)费用造价为4,704元。鉴定人员到庭接受各方询问，并说明吊篮和脚手架的价格是按照市场价确定，并按照人工和工时计算得出，其中脚手架是按照2000定额计算，由于工程是在2014做的，虽然上海市在2016年出了新的定额标准，但鉴定机构仍按2000定额计算，总体来说，计算出的价格是偏低的。各方当事人对于鉴定报告均无异议，但被告东旭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认定结算款的依据。鉴定费用为20,686元。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向上海百通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调取被告东旭公司就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在浦东新区东靖路626弄、669弄房屋维修费用的审价报告，上海百通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书面回复：由于我公司未能与被告东旭公司就该工程的委托审价事项达成一致意见，我公司未出具浦东新区东靖路626弄、669弄房屋维修费用的审价报告。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高航物业管理中心维修养护任务单》、《工程签证单》、《浦江东旭626弄、669弄房屋修理审价汇总表》、付款凭证两张、以及原告的当庭陈述、证人张某某的证言、《鉴定意见》、调查令原件在案佐证。被告高航公司提交的邮件的附件备忘录，被告东旭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也没有双方的盖章，本院不采纳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高航公司提交的截图、付款记录、增值税发票、照片与本案无关，不采纳为本案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高航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告应被告高航公司的要求为小区提供维修服务，被告高航公司应当按约支付费用。至于被告高航公司抗辩的被告东旭公司才是维修款的实际付款方，但本院认为，原告现明确要求被告高航公司承担支付维修款的义务，认为和被告东旭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要求被告东旭公司承担支付义务。被告高航公司作为承揽合同的相对方，如果被告高航公司与被告东旭公司之间存在代付的关系，则被告高航公司还可以向被告东旭公司另案进行追索，但不影响本案中被告高航公司向原告的付款义务。原告现主张的款项有两笔，第一笔为2011年至2014年底的剩余未付工程款244,936元。对于该诉请，被告高航公司认为被告高航公司系垫付款项，且垫付的130万元的指向并不明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公司的原总经理到庭作证的证言以及原告和被告高航公司认可实际已经支付130万元的情况，又根据被告高航公司所称工程的计算是滞后的，现2014年12月29日之后的工程维修款均未结算，可知被告高航公司所付款针对的对象应当为2014年12月29日之前的应付款项，这与审价汇总表所统计的第3至第8项为2011年至2014年下半年的统计节点吻合。被告高航公司认可原告提交的审价汇总表上曾经加盖过被告高航公司的印章，也认可该汇总表的形成过程，故本院认可第3至第8项累计的金额1,564,936元，原告在庭审中主张的金额1,564,936元-130万元-2万元=244,936元，其中减去的2万元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称已由上海浦东土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故在本案中已经减去。对于244,936元，本院予以支持。第二笔的金额为305,489元＋15,014元，原告自愿按照鉴定意见的金额进行了调整，对于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2月9日的维修费用，被告高航公司在审理中提供了《维修确认函》，以佐证原告并未提供脚手架维修，而是以吊绳方式维修，虽然任务单上为吊绳而签证单上为脚手架，但签证单所记载的内容已由被告高航公司和原告共同盖章确认，鉴定机构依据这七张《工程签证单》作出的审价金额320,503元有据可依，本院采纳该金额作为认定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2月9日的维修费用的依据。现该部分维修费用被告高航公司尚未支付，原告向被告高航公司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高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天诺装璜设计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用565,439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4元，鉴定费20,686元，两项合计30,140元，由被告上海高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立转审判员  刘 赟审判员  季 敏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吴晓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