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18575号原告：上海常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常学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善来，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虹，女，1986年5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系被告张虹丈夫)，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上海常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擎公司)诉被告张虹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善来、被告张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装修费41,2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9,695.38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居住的巨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意欲装修，通过网络平台“优某某”找到原告，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出具的装修方案并报价82,400元，被告接受原告提供的装修方案并同意原告的报价，双方于2018年8月11日签订了《上海市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在装修过程中，被告提出要对部分装修内容进行更改，通过协商，双方同意将装修费提高到96,953.80元，原告按被告变更后的要求进行装修，装修完成后，被告搬入装修房屋居住，但被告未按合同要求付款。2018年12月9日，原、被告结账的时候，被告认可装修费增项为14,553元，通过协商，原告同意被告支付增项部分金额为14,400元；至于被告尚欠的41,200元装修费双方发生争议，被告以41,200元已经支付“优某某”网络平台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原告至今未收到被告拖欠的41,200元装修费。原告认为，原、被告订立的装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完成装修并交房后，被告理应按时付款。至于被告辩称其将装修款交给第三方“优某某”网络平台保管一节，原告认为被告即使确实将装修费交给“优某某”网络平台，并委托“优某某”网络平台按照工程进度付款，那么，“优某某”网络平台作为受托人，未按合同按时付款的违约责任仍由作为委托人的被告承担。另外，根据双方约定，被告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款，则承担合同金额的10%的违约金，涉诉合同金额为96,953.80元，违约金为9,695.38元。综上，故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张虹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被告已经完全履行合同，全额支付了82,400元给“优某某”网络平台。第二,14,553元不是所谓的增项，原告把原合同内含的地板、地砖、橱柜等单拎出来要求被告支付这个所谓的增项，不然就要上门打闹，被告无奈就支付了14,400元。为此其实有过争执，被告还有报警记录的。在被告支付14,400元后，原告仍然纠结人员上门闹事，原告违反口头约定应退还14,400元。第三，合同金额内容更改没有征得被告同意，当时预算就是82,400元，被告没有装修内容更改、也没有增加装修费。第四，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比如没有按照第五条约定施工图纸施工，多开了楼梯洞减少了房屋的实际使用面积；比如没有按照第七条约定主要施工材料要进行验收、提供合格证；比如没有按照第十条约定提供任何验收单及结算清单，原告在2018年10月14日粉刷墙壁一半后便停止装修，之后的工程是被告自己弄的。第五，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原告法定代表人常学楼把付款合同条款改为按照优某某付款方式为准，被告按照这个要求向优某某支付全部装修工程款82,400元，但是，实际上装修款为56,386.40元(不含被告自购材料)，所以82,400元扣减56,386.40元，原告应退还被告26,054元。第六，根据装修合同约定，2018年10月13日之后，原告从未进行现场施工，原告违约应向被告支付每日2%的违约金即4万余元。第七，被告是在原告威胁利诱下与优某某签订的服务合同，被告也是按照原告的指挥、威逼利诱指导被告向优某某付款的。此外，原告提供法院的决算书日期是2018年12月9日，但装修日期是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10月14日，原告决算书在之后那么久也能证明原告施工只做了一半就走人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8日，原告常擎公司(甲方)与上海欢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优某某＆装修公司(基础)服务合同》。在该合同中，第一条约定，乙方利用旗下网站“优某某”及APP、微信公众号等渠道，为甲方提供网络推广服务，并根据终端业主的具体装修需求，向业主介绍推荐甲方。第二条约定，本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附件四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服务保障条款约定，1、乙方经业主同意并受业主委托，作为业主装修工程的施工管理方，对装修全过程进行施工质量监督服务，保障施工顺利进行。2、乙方作为业主的施工管理方，对工程款项进行全程管理。乙方收到业主全额工程款项后，按施工合同约定节点，进行验收并支付相应款项至甲方指定账户。打款节点及比例如下……2018年8月11日，原告常擎公司(乙方、承包方)在提供一份工程预算报价书(总价为82,412.20元)的基础上与被告张虹(甲方、发包方)签订一份《上海市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在该合同的协议条款中，第一条约定，工程地点为涉案房屋，工程期限60个工作日。开工日期2018年8月14日，竣工日期2018年10月13日。合同价款：本合同工程造价为82,400元(见附表4：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报价单)。第五条约定，乙方严格按甲方签字认可的图纸施工。施工中严格执行施工规范和质量标准，保质按期完成工程施工。第六条约定，甲方变更或增减施工项目时，应与乙方协商，双方签署《工程洽商单》(见附表5：住宅装饰装修工程变更表)，明确调整的价款和工期的相应增减。合同履行中的各项协商事宜、项目变更等均须由乙方施工代理人与甲方共同商定并签署书面协议或《工程洽商单》，任何口头承诺或口头协议均无效。第七条约定，由乙方采购的主要施工材料、设备，进场时应通知甲方到现场验收，如不符合设计、施工要求或规格有差异，应禁止使用，甲方有权要求更换，如已使用，对工程造成损失的，乙方无条件整修并承担其费用。第十条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分下列几个阶段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1)主要施工材料验收(开工后三日内)；(2)中期验收：①水电管路敷设验收；②木制品框架及饰面板验收；③竣工验收。双方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不得入住，如甲方擅自入住视同验收合格，由此而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第十一条约定，11.1合同签字生效后，甲方按下列表中的约定方式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在该条款上方，原告常擎公司手写“按优某某付款方式为准”)。11.2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对乙方提交的工程结算单进行审核。自提交之日起二日内如未有异议，即视为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工程款；如逾期不按时交纳，即为部分违约，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10%为违约金。2018年8月11日，被告张虹(甲方)与欢某公司(乙方)在原告常擎公司处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保障服务合同》、《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保障定金协议书》。在合同中，第一条约定，装饰装修施工地点：涉案房屋。施工合同总价款82,400元。施工方式半包。施工工期自2018年8月14日开工，至2018年10月13日竣工，工期60工作日。鉴于甲方与原告常擎公司已签署相关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由该施工单位具体实施装饰装修施工，故甲方委托乙方协助其进行施工管理，包括施工质量节点验收、进度确认、工程款项管理等。第二条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以下施工保障服务：乙方为甲方提供四次节点验收服务，以监督装修质量。工程施工过程中，如出现项目增减及费用变更，受甲方的委托，乙方可协助甲方与施工单位协调沟通，并共同进行确认……第三条约定，甲方一次性将工程款项支付乙方，委托乙方进行管理。该托管款项金额为74,160元。若甲方分批次支付乙方的，以累计金额计算，且不得超过该条款约定的总金额。甲方托管款项未能全部支付的，乙方有权暂停相关的施工保障服务，直至甲方付清全部托管款项。乙方作为甲方委托的施工管理方，根据节点验收确认合格后，经甲方同意并且在乙方APP中确认同意后，向施工单位支付相应款项。付款节点及比例如下……乙方向施工单位付款的条件：(1)乙方已收悉甲方支付的全额工程托管款；(2)施工单位施工工程通过乙方监理节点验收，并经甲方签字确认(如甲方同意他人代签，乙方不承担相应责任)；(3)乙方收到甲方同意付款通知(书面、电话、微信等方式)，并有效凭证(书面、电话录音、微信截屏等)；(4)甲方在乙方APP中确认同意付款。注：乙方依照甲方指令或通知施工单位付款，实际支付依据为甲方与施工单位签订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乙方之法律地位为受委托付款，不能视为参与甲方与施工单位的装修施工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收益：1、甲方托管款项来源为自有资金；2、金额为74,160元；3、甲方收益＝合同全款82,400×12%，预计收益为9,888元；预计每月支付收益为412元，返还收益期数24期。在该合同结尾甲方签名处，被告张虹写道：本人已阅读并同意以上所有条款。在定金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签署本协议书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保障定金4,160元。2018年8月11日，被告张虹向欢某公司支付定金4,160元。2018年8月11日，被告张虹向原告常擎公司支付8,240元。2018年8月15日，被告张虹向欢某公司支付7万元。对此，欢某公司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被告张虹支付的装修款7万元。2018年12月3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张虹诉欢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其中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欢某公司将剩余拖欠的工程款41,200元一次性支付给施工方常擎公司。2018年12月9日，原告常擎公司编制一份《工程造价决算书》，涉案房屋装修工程总价为96,953.8元。在其提供的涉案房屋的增减项目中，减项为19,668元，增项为34,221.80元，原预算总价82,400元―减项19,668元＋增项34,221.80元＝96,953.80元，即上述工程总价。2018年12月9日晚上18：36，被告张虹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常擎公司支付12,400元。原告常擎公司向被告张虹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涉案房屋，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12,400元，收款事由：装修增项款。晚上21：50，被告张虹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常擎公司支付2,000元。2018年12月21日，被告张虹报警称因为装修问题，来了2人上门闹事。2018年12月28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07民初28603号民事裁定书，因欢某公司可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而驳回张虹的起诉。关于装修总造价问题，在对原告常擎公司提供的工程预算报价书、工程造价决算书、增减项目以及被告提供的表一(原告常擎公司实际提供项目)、表二(自购清单)、表三(原告常擎公司报价书“未提供的安装服务和错算差价”)进行举证、质证的基础上，原告常擎公司和被告张虹均同意由法院委托第三方对装修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后经原告常擎公司向本院申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意见为：涉案房屋装修工程的总造价为76,805.01元，其中，确定部分造价为69,062.16元，争议部分造价为7,742.85元。原告常擎公司缴纳相应鉴定费4,000元。通过双方对鉴定结论意见的质证、举证，对于原告常擎公司提出的鉴定意见书遗漏工程造价决算书上的项目，其中，编号为增项1地板(价格4,110元)，原、被告对该价格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编号为增项5的代付马赛克(739.20元)，根据原告常擎公司提供的瓷砖送货单的金额高于739.20元以及被告张虹自认500多元，本院酌定价格为739.20元。编号为6的增项代付切墙(价格1,200元)、编号为7的增项打洞(560元)，被告仅认可L型费用仅为600元以及打洞500多元，结合原告常擎公司提供的收据复印件，而且原告常擎公司并未主张其中的楼上敲墙费，故本院酌定编号为6的增项代付切墙(价格1,200元)、编号为7的增项打洞(560元)；编号为增项11的橱柜(价格为6,997元)，预算价格为5,220元且备注为按实计算，但原告常擎公司仅提供橱柜订货单复印件和订单复印件以证明橱柜价格为6,997元，对此，被告张虹不予认可，故本院酌定按预算价格5,220元计算。综上，原告常擎公司主张的遗漏项目造价金额为11,829.20元。对于涉案房屋装修工程的争议部分，对序号1、2、4、5、6中的地砖、墙的预算和决算价格差额，原告常擎公司主张实际购买时被告张虹选择了较预算价格高的材料，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确认。对序号4、序号5中的墙面修粉，被告主张没有该项目，但现场没法查看，鉴于工程预算报价书中包含该项，故本院酌情予以确认。对序号8中的隔墙包柱子、施工洞封堵项目，鉴定人员确认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对序号8中扣板吊顶上做涂料项目，被告张虹抗辩是该项目存在但属于原告常擎公司赠送，但无证据予以印证，本院难以支持，该项目亦应视为原告常擎公司的工程量；对序号8中的贴网格布、墙面粉刷项目，被告张虹抗辩项目存在但贴网格布是因局部贴而面积没有35平方米、墙面粉刷仅刷了一遍，基于该两项是隐蔽工程、贴网格布价格较低及鉴定人员仅以粉刷一遍对墙面粉刷计价，故本院酌定认可该两项工程。综上，对于涉案房屋装修工程的争议部分，本院确认属于原告常擎公司的工程项目金额为4,176.99元，再结合管理费用208.85元、普通发票税金263.15元，争议工程总造价为4,648.99元。对于涉案房屋安装工程的争议部分，对于序号其9项目，被告主张是其自己安装，但无证据予以印证，结合该安装项目预算包含，故本院确认该安装工程属于原告常擎公司。对于序号其15项目，被告张虹仅认可人工费50元，鉴于该安装项目预算包含，故本院确认该安装工程属于原告常擎公司。对于序号其17、其18，被告张虹抗辩是其自己安装的，鉴于预算中不包含，故本院不确认该安装工程属于原告常擎公司。对于序号增项1、增项2，被告张虹认可该安装工程存在但抗辩因原告常擎公司将之前的敲坏而赔偿被告张虹的，对于该抗辩，被告张虹未提供证据予以印证，本院难以支持，故本院酌定该安装工程属于原告常擎公司。综上，对于涉案房屋安装工程的争议部分，本院确认属于原告常擎公司的工程项目金额为366元，再结合管理费用18.30元、普通发票税金23.06元，争议工程总造价为407.36元。截止庭审，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原告常擎公司仅收到被告张虹向其支付的装修款41,200元(包括被告张虹直接向原告常擎公司支付的8,240元以及欢某公司的转账32,960元)以及上述装修增项款14,400元，总计55,600元。在庭审中，关于原告常擎公司与被告张虹是否于2019年12月9日就装修工程造价结算达成一致的问题，原告常擎公司主张2018年12月9日双方进行结账，对工程价款已经予以确认，而且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的增减项抵扣之后的14,400元，而被告张虹抗辩，2018年12月9日，原告从原合同中单列出来墙砖、地砖、地板、厨柜、电缆这部分的费用，让被告单独支付，并承诺之后原告跟优某某打官司要工程款、不到被告张虹家闹事，所以被告当场给了12,400元，被告并不认可原告出具收据上注明的装修增项款。对此，证人张某证实，2018年12月9日下午，其陪同被告一同前往原告公司协商。他们根据合同在一点点核对装修的钱款。其看到他们对着电视机屏幕放出来的东西一项项在结算装修材料、人工什么的。开始结算时，他们有争吵和，分开的时候他们是愉快的。在其和被告离开后，被告接到原告电话说有一项遗漏的钱款。再结合之后被告张虹又向其转账2,000元的情形以及工程造价决算金额与预算金额差为14,553.80元和被告张虹向原告常擎公司支付增项金额14,400元几乎相等，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对工程造价结算已达成一致。以上事实，由原告常擎公司提供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预算报价书、工程决算报价书、收据及微信截屏、装修增减项清单、鉴定意见书、地板送货单、切墙费和敲墙费、打洞费用收据复印件、由被告张虹提供的欢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服务合同、被告与欢某公司签订的装修施工保障服务合同及定金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单截屏、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签约现场照片、起诉状、(2018)沪0107民初28603号民事裁定书、报警记录、表一(原告常擎公司实际提供项目)、表二(自购清单)、表三(原告常擎公司报价书“未提供的安装服务和错算差价”)、证人张某证言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尽管原告常擎公司与被告张虹对工程造价决算书、工程增减项等存有争议，但是，在第二次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装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所以，本院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为基础、通过对原告常擎公司主张的遗漏项目以及鉴定意见书的争议部分的举证和质证从而形成的工程总造价作为本案的认定结果，即鉴定意见书的确定部分造价69,062.16元＋原告常擎公司主张的遗漏项目造价金额11,829.20元＋涉案房屋装修工程的争议部分总造价4,648.99元＋涉案房屋安装工程的争议部分总造价为407.36元＝85,947.71元。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张虹向欢某公司支付但未转账结算至原告常擎公司的41,200元可否视为被告张虹向原告常擎公司支付？其一，在被告张虹(甲方)与欢某公司(乙方)在原告常擎公司处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保障服务合同》中，第三条约定，甲方一次性将工程款项支付乙方，委托乙方进行管理。经甲方同意并且在乙方APP中确认同意后，向施工单位支付相应款项。乙方之法律地位为受委托付款，不能视为参与甲方与施工单位的装修施工合同。其二，在原告常擎公司(甲方)与欢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优某某＆装修公司(基础)服务合同中约定，乙方作为业主的施工管理方，对工程款项进行全程管理。乙方收到业主全额工程款项后，按施工合同约定节点，进行验收并支付相应款项至甲方指定账户。所以，欢某公司是被告张虹的受托人，不是原告常擎公司的受托方，故当被告张虹委托欢某公司向原告常擎公司付款，此时欢某公司未能付款，则未能付款的责任应由作为委托人的被告张虹承担，其应当继续履行向原告常擎公司付款的义务，进而被告张虹向欢某公司支付但未转账结算至原告常擎公司的41,200元不能视为被告张虹向原告常擎公司支付。综上，被告张虹尚需向原告常擎公司支付剩余装修款30,347.71元(工程总造价85,947.71元减去已付款55,600元)。关于原告常擎公司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其违约金9,695.38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第11条第2款的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对乙方提交的工程结算单进行审核。自提交之日起二日内如未有异议，即视为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工程款；如逾期不按时交纳，即为部分违约，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10%为违约金，原告常擎公司与被告张虹于2018年12月9日对工程造价结算达成一致，被告张虹逾期未支付剩余工程款，故本院支持该项请求，但是，合同金额不是原告常擎公司主张的96,953.80元，而是本院认定的85,947.71元，所以按合同约定违约金为8,595元，同时，被告张虹请求调低违约金。综上，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将违约金金额调低至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被告张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上海常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装修款30,347.71元；二、判令被告张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上海常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3,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2元，评估费4,000元，共计5,072元，由原告上海常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749元，由被告张虹承担3,3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保林人民陪审员  孙国真人民陪审员  马素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章欣贝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