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冀0283民初220号   原告：迁安市隆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迁安市马兰庄镇孟家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3601072333L。   法定代表人：张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梅，河北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首钢集团有限公司矿业公司，住所地迁安市杨店子镇滨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3805118117XW。   负责人：黄佳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锦标，北京市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玲君，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迁安市隆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宇公司）与被告首钢集团有限公司矿业公司（以下简称首钢矿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隆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梅、李学辉，被告首钢矿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锦标、董玲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隆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矿石款21701559.04元。2、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其中，4079279.3元自2012年2月22日开始至实际付款之日止；17622279.74元自2012年3月12日开始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要求被告给付税收滞纳金（其中，增值税滞纳金以2560502.18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6日开始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城建税及附加滞纳金以256050.22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6日开始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印花税滞纳金以6325.95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6日开始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企业所得税滞纳金以3765444.39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日开始至实际付款之日止）。4、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04年开始原告向被告销售铁矿石。2008年4月前矿石款已付清。2008年5月至2009年11月份，原告向被告销售铁矿石共计4677570.67吨。2012年2月22日，原告应被告要求，根据被告提供的结算单数额开具了发票。2012年3月12日，原告去迁安市地方税务局缴纳铁矿石资源税款时，税务局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锡矿石等资源税适用税率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将铁矿石资源税从9元/吨调整为12元／吨。原告只能按照税务局的要求，将12元／吨的资源税缴税完毕。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资源税作为双方销售矿石款单价的价格构成，由被告负担，因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资源税调整后的差额部分矿石款17622279.74元。另外，根据原告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矿石款，被告尚欠原告4079279.3元。以上两项共计21701559.04元。原告认为，被告未及时支付货款，被告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上述款项，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将“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其中，4079279.3元自2012年2月22日开始至实际付款之日止；17622279.74元自2012年3月12日开始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变更为“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其中，4079279.3元自2012年2月22日开始至实际付款之日止；17622279.74元自2012年3月12日开始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申请撤回原诉讼请求第三项要求被告给付税收滞纳金。   被告首钢集团有限公司矿业公司辩称：一、隆宇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本案法律关系名为买卖、实为合作，合作双方当事人为首钢矿业公司与迁安市马兰庄镇人民政府，隆宇公司仅为马兰庄镇政府的受托人、履行辅助人，隆宇公司的起诉应被驳回。1、隆宇公司从未取得案涉铁矿石所有权，其诉请所依据的买卖合同也无实际货物流转。2、隆宇公司、首钢矿业公司间以虚假意思表示所签署的买卖合同仅是为履行首钢矿业公司与马兰庄镇政府的合作协议，且隆宇公司对其仅是马兰庄镇政府的受托人、履行辅助人的身份明知。二、隆宇公司诉请被告承担资源税调增费用17622279.7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早已超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也应依法驳回。隆宇公司称矿石资源税由9元／吨调增至12元／吨，即每吨增加了3元，而其计算方式中则为3.22元／吨，两者并不相符。即便资源税调增的事实存在，也是隆宇公司及迁西分公司为其自营业务缴纳，与本案无关。即便资源税调增事实存在且与本案有关，无论是法律规定，协议约定还是交易习惯，均应由马兰庄镇政府通过其受托人、履行辅助人隆宇公司来承担。我公司曾向马兰庄镇政府预付1500万，应从矿石款中扣除。4、隆宇公司关于因双方未就铁矿石的销售数量达成一致导致其无法开具发票，进而影响其未能及时缴纳资源税的理由，既无事实依据，也与其证据明显矛盾。三、隆宇公司诉请被告向其支付4079279.3元矿石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隆宇公司系马兰庄镇政府的履行辅助人，根据被告首钢矿业公司与马兰庄镇政府间的合同关系及其履行情况，被告对马兰庄镇政府及其履行辅助人隆宇公司不存在欠付矿石款的情形。应依法予以驳回。   经法院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6月12日，首钢矿业公司作为甲方与迁安市马兰庄镇政府（以下简称马兰庄镇政府）作为乙方签订《首钢矿业公司与迁安市马兰庄镇政府合作开采孟家沟铁矿协议书》，协议第一条规定：双方同意，甲方利用孟家沟铁矿采矿权和采矿技术及采剥能力，乙方利用下属企业迁安市鑫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解决开采时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合作开采孟家沟铁矿。甲方承担孟家沟铁矿开采工程。甲方承担开采工程时的资产，其产权隶属甲方。第四条规定：双方同意，甲方在孟家沟铁矿开采出的矿石，每年有偿留给乙方一定量的矿石解决供应镇办选矿厂、李家沟村已办选矿厂发包给荣茂矿业有限公司经营期间内的生产，有偿留给乙方矿石量参照以前双方已形成的《纪要》和签署的《协议》协商解决。其余矿石全部销售给甲方，甲方用此矿石生产的精矿粉增值税缴纳迁安，乙方用该铁矿的矿石生产的精矿粉按市场价全部销售给甲方。第五条规定：销售给甲方的铁矿石和留给乙方的矿石量及价格由双方进一步协商确定，确定后形成补充协议。第十二条规定：本协议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议，或由双方具体运作的矿业公司大石河铁矿、物资公司与迁安市鑫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细化协议中确定。   2002年10月21日，马兰庄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张海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双方于2000年6月15日签订鑫源工贸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合同规定鑫源公司李家沟矿体经营权承包给乙方管理。2002年6月12日甲方又与首钢矿业公司签订合作开采孟家沟铁矿协议，为方便管理，甲方经研究确定与首钢矿业公司签订的协议继续由乙方履行，实行承包管理，有关双方权利、义务和承包利润仍按鑫源工贸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规定履行。该补充协议亦送交被告首钢矿业公司。2004年6月8日，原告隆宇公司和鑫源公司通知被告首钢矿业公司，迁安市鑫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并入迁安市隆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迁安市鑫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首钢矿业物资公司的一切业务往来并入迁安市隆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迁安市鑫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对首钢矿业物资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迁安市隆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2004年，原告隆宇公司开始陆续向被告首钢矿业公司销售铁矿石。2006年1月1日铁矿石资源税税率由6元/吨调整为9元/吨。原告隆宇公司向税务部门缴纳2006年1月、2月资源税时，按照调整后的资源税税率缴纳资源税。被告首钢矿业公司将调整资源税后增加的矿石款给付原告隆宇公司。2006年3月31日，原被告签订三份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隆宇公司向被告首钢矿业公司销售铁矿石，含税包干总价分别为37.9元／吨、39.9元／吨、43.29元／吨（包括资源税、增值税、资源补偿费用）；铁矿石资源税、资源补偿费、增值税由出卖人向当地税务部门缴纳。结算方式及期限：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款。货款支付期限为进货次月20日前。   被告首钢矿业公司已付清2008年4月30日前的矿石款。2008年5月至2009年11月，原告隆宇公司向被告首钢矿业公司销售铁矿石和半生矿石，共计4720237.66吨，其中铁矿石4677570.67吨（隆宇公司铁矿石3538441.67吨，迁西分公司铁矿石1139129吨）。原被告因铁矿石价格涨价对矿石结算价格产生争议。2008年7月22日，迁安市地方税务局马兰庄税务分局、迁安市国家税务局马兰庄税务分局分别向原告隆宇公司下发《关于迁安市隆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铁矿石销售价格偏低的函》，载明:经我分局调查核实，认为你公司与首钢矿业公司为关联企业，售予其铁矿石价格明显偏低，应按规定执行市场价格。原告隆宇公司接到税务机关函后，未再给被告首钢矿业公司开具矿石款发票。   在马兰庄镇政府的组织协调下，双方多次就矿石款价格等合作中的问题协商沟通。2012年2月，经马兰庄镇政府协调，双方先确认矿石交易数量并暂按原价格开具发票，其他争议暂时搁置，最终交易价格以主管部门处理为准。2012年2月7日，原被告对矿石量进行核算，2008年5月至2009年11月，隆宇公司矿石量3538441.67吨，迁西分公司1139129吨，共计数量为4677570.67吨，半生石42666.99吨。   2012年2月22日至25日，原告隆宇公司按原价格（铁矿石39.51元／吨和半生石36.02元／吨不含税）开具数额为218026787.97元的发票。被告首钢矿业公司陆续付款213949185.95元（含抵顶的电费和劳务费等和未开发票期间付款87104235.3元）。至今尚欠原告隆宇公司矿石款4077602.02元。2012年2月1日，财政部国务税务总局颁发关于调整锡矿石等资源税适用税率标准的通知，通知规定自2012年2月1日起，对铁矿石资源税由减按规定税率的60%征收调整为减按规定税率的80%征收。2012年2月16日，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地方税务局转发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锡矿石等资源税适用税率标准通知的通知》。2012年3月19日，唐山市财政局唐山市地方税务局转发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锡矿石等资源税适用税率标准通知的通知》。2012年3月12日，原告隆宇公司去税务部门申报缴纳资源税被告知铁矿石资源税税率已从9元／吨调整到12元／吨，原告隆宇公司于当日按照调整后的税率缴纳资源税44805598.08元，该资源税由三部分矿石组成：其中隆宇公司销首钢矿业公司铁矿石3538441.67吨，隆宇公司销首钢矿业公司伴生石42666.99吨，隆宇公司自耗矿石188247吨。另迁西分公司销首钢矿业公司铁矿石1139129吨，于2012年3月8日缴纳1199976元，2012年4月10日缴纳600000元，2012年5月9日缴纳301584元，2012年6月7日缴纳1150272元，2012年7月10日缴纳1155900元，2012年8月10日缴纳350004元，2012年9月7日缴纳1306488元，2012年10月15日缴纳3502752元，2012年11月8日缴纳4102545元，共缴纳资源税13669521元。现被告首钢矿业公司尚欠原告隆宇公司资源税增加后的矿石款14032685.01元。   原告隆宇公司缴纳资源税后，一直向被告首钢矿业公司索要调整资源税后增加的矿石款和剩余已开票矿石款，直至2018年12月5日，被告首钢矿业公司向原告隆宇公司回复关于原告隆宇公司律师函的回函。被告首钢矿业公司至今未付上述欠款。   2019年12月26日，国家税务总局迁安市税务局向本院出具《关于迁安市隆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我局纳税是否符合税收征管规定》的复函，复函载明：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三条规定：纳税人应当依照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履行纳税义务；其签订的合同、协议等与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相抵触的，一律无效。二、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单税种条例规定：固定业务应当向其机构所在地的主管税务机关申报纳税。三、经迁安市税务局查询金三系统：迁安市隆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纳税人识别号为91130283601072333L，注册与生产经营地址为迁安市××镇北。所以迁安市隆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首钢集团有限公司矿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向迁安市税务局申报纳税符合《税收征管法》规定。   2020年1月9日，马兰庄镇政府向本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其中内容为：我方与首钢公司签订的《合作开采孟家沟铁矿协议书》中有关权利、义务和利润均由隆宇公司承担，我方收取1元／吨矿石的管理费。2004年6月以后，市场矿石价格大幅提升，隆宇公司与首钢公司就结算价格无法达成一致，双方关系因此恶化。2012年2月，经我方协调，首钢公司与隆宇公司先确认矿石交易数量并暂按原价格开具发票，其他争议暂时搁置，最终交易价格以主管部门处理为准。我方在本案中仅担任管理的地位，尽管我方就矿石价格问题多次出面协调，但最终未有结果，我方不主张其他权利，一切权利义务由隆宇公司承担。   首钢矿业公司现更名为首钢集团有限公司矿业公司。该公司除企业所得税在北京市税务局缴纳外，其余所有税种均在国家税务总局迁安市税务局缴纳。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买卖合同、发票、付款凭证、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合作开采孟家沟铁矿协议书》、补充协议、请示、通知、函件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原被告之间是否为买卖合同关系。1、首钢矿业公司和马兰庄镇政府签订的合作开采孟家沟铁矿协议，是双方利用各自优势，合作开采铁矿石，开采出的铁矿石应归双方所有。双方约定其中部分铁矿石由鑫源公司销售给被告首钢矿业公司，后鑫源公司的业务并入原告隆宇公司，由原告隆宇公司向被告首钢矿业公司销售铁矿石，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2、本案合同实际履行主体为原告隆宇公司。根据原告隆宇公司提供的发票、付款凭证、买卖合同、税务部门函件等一系列证据，可以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条，证明多年来双方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被告首钢矿业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对此并无异议，足以证明原告隆宇公司是本案合同的履行主体。3、迁安市税务局出具的复函充分证实了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将双方合作开采的铁矿石销售给被告首钢矿业公司，向迁安市税务局申报纳税符合税收征管法的规定。同时，马兰庄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实了马兰庄镇政府与首钢矿业公司签订合作开采孟家沟铁矿协议。该协议的权利义务均由原告隆宇公司享受和承担，马兰庄镇政府处于管理地位，并不向首钢矿业公司主张其他权利。既使按照被告首钢矿业公司的辩解，马兰庄镇政府概括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原被告已实际履行合同多年，且被告首钢矿业公司亦接到过补充协议和鑫源公司业务并入原告隆宇公司的通知，说明其对此情况是明知的，并无异议。也应视为其同意此权利义务概括转让行为。因此，原告隆宇公司与被告首钢矿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销售铁矿石，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原被告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隆宇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被告首钢矿业公司辩称，原告隆宇公司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是马兰庄镇政府的受托人、履行辅助人。孟家沟铁矿采矿权是被告首钢矿业公司的，开采的铁矿石应该归被告首钢矿业公司所有，原告隆宇公司无权销售，双方买卖合同是虚假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因权利人提起诉讼，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原告隆宇公司提供的双方往来函件，刘少华等证人证言和马兰庄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工作日记，结合被告首钢矿业公司对原告隆宇公司律师函的回函，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原告隆宇公司与被告首钢矿业公司一直就合作中出现的欠款等问题，在马兰庄镇政府的组织、参与下进行协商，直至原告隆宇公司给被告首钢矿业公司发律师函催要欠款，被告首钢矿业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回函。原告隆宇公司于2019年1月4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首钢矿业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矿石款具体数额。1、已开发票矿石款具体数额。原告隆宇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及被告首钢矿业公司付款凭证等证据结合马兰庄镇政府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原告隆宇公司销售给被告首钢矿业公司矿石的吨数、价格以及被告首钢矿业公司的付款数额，被告首钢矿业公司尚欠原告隆宇公司矿石款4077602.02元的事实应予认定。原告隆宇公司主张未开发票期间被告首钢矿业公司支付矿石款87102558.02元，证据不足，应以被告首钢矿业公司关于隆宇公司律师函的回函中认可的87104235.3元为准。2、关于资源税调整后的矿石款数额。根据原告提交的税务部门关于调整锡矿石等资源税适用税率标准的通知、资源税完税证明、资源税缴税凭证及资源税管理乙种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自2012年2月1日起，涉案标的矿石资源税税率由9元/吨增加到12元/吨，2008年5月至2009年11月，原告隆宇公司销售被告首钢矿业公司矿石4677570.67吨（含迁西分公司矿石1139129吨），其中迁西分公司资源税应缴纳13669548元，实际缴纳13669521元，应按实际缴纳的资源税计算因资源税增加的矿石款，故资源税增加矿石款为14032685.01元（4677570.67吨×3元／吨-27元），故相应矿石款应增加14032685.01元。原告主张按每3.22元／吨计算增加的矿石款，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四，欠款及利息应由谁承担。原告隆宇公司主张被告首钢矿业公司给付开票未付矿石款4077602.02元及利息，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被告逾期未给付，系违约行为，应给付利息。关于资源税调整增加的矿石款及利息应由谁承担。1、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总价包含资源税、增值税及资源补偿费用。同时被告首钢矿业公司提交的迁安市隆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提高矿石结算价格或终止协议履行的请示》中写明了矿石价格中包含资源税。说明资源税属于矿石结算价的组成部分。资源税调整，矿石价格相应调整。2、根据原被告交易习惯，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遇有国家资源税调整，相应的矿石价格予以调整。2006年资源税税率由6元／吨调整至9元／吨时，被告首钢矿业公司已将资源税调整后增加的矿石款给付原告隆宇公司。被告首钢矿业公司亦应承担2012年资源税税率由9元／吨调整为12元／吨增加的矿石款；3、原告隆宇公司当时未开发票。是因为矿石价格上涨，原被告就矿石结算价格未达成一致。原告隆宇公司接到税务机关通知其销售给被告首钢矿业公司铁矿石价格明显偏低，应按规定执行市场价格的函后，原告隆宇公司未再给被告首钢矿业公司开具发票。原告隆宇公司是在执行税务机关的通知，未开发票的责任不应归责于原告隆宇公司。直至2012年2月在马兰庄镇政府组织协调下，双方同意按原价格开具发票。被告首钢矿业公司接收发票并付款，说明其对此并无异议。因此，被告首钢矿业公司应给付原告隆宇公司调整资源税后增加的矿石款及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合考虑原被告合同履行情况和双方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货到次月20日前，利息起算日为开票和缴纳资源税的次月21日为宜。被告首钢矿业公司辩称，不欠原告矿石款及利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首钢矿业公司主张用预付给马兰庄镇政府的管理费、附着物补偿费1500万抵顶欠款，其在明知合同履行相对方是原告隆宇公司的情况下，仍然以预付管理费和附着物补偿费的名义给付马庄镇政府1500万元，原告隆宇公司不予认可，本案不予处理，应另行解决。原告隆宇公司申请撤回要求被告首钢矿业公司给付税收滞纳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首钢集团有限公司矿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迁安市隆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矿石款4077602.02元及利息（自2012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首钢集团有限公司矿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迁安市隆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矿石款14032685.01元及利息（其中以10615325.01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99994元、150000元、75396元、287568元、288975元、87501元、326622元、875688元和1025616元为基数，分别自2012年4月至12月，每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迁安市隆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308元，由被告首钢集团有限公司矿业公司负担125434元，由原告迁安市隆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8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海  祁   人民陪审员 郭  运  刚   人民陪审员 梁  丽  丽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柴    伶   书 记 员 霍  永  娟   书 记 员 田小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