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1446号原告：泛亚班拿国际运输代理（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2028号罗湖商务中心4201-12单元。负责人：吴国松，深圳业务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柯华，广东伟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朗，广东伟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亮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怀德社区第三工业区A5栋309。法定代表人：陈大亮，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东，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中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怀德社区第三工业区A5栋306(明禧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陈大亮，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武，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婷婷，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泛亚班拿国际运输代理（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诉被告深圳市亮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深圳市中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货运代理合同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少云、被告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东、被告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拖欠的代垫运费及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2,083,572.62元（币种下同）及至实际还款之日为止的逾期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4日，利息损失为19,003.39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包括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公证费18,000元及担保费5256.44元，共计51,877.4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有较长期的业务往来，在业务往来中，原告发现，无论被告一（2019年3月7日更名前被告一的公司名称为深圳市中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善武）或被告二，均是由名为“momo”的员工与原告进行订舱与费用结算，其电话、电邮联系方式均相同。同时，在汇款、开票过程中，被告一、被告二提供的银行账户、开票信息也经常混同。时而以被告一的名义支付，时而以被告二的名义支付。后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一、被告—均由被告一原法定代表人陈善武实际控制，且经营地址相同。由此可知，两被告人事、财务均存在共用、混同情况。因此,两被告已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应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除特别注明，下文均以“被告”统称被告一、被告二。2016年底，被告主动接洽原告，表示希望开展货物运输代理的商业合作。被告受实际托运人的委托向原告订舱，原告则根据被告的指示为其提供包括订舱、集装箱拼装拆箱、交付运费、结算交付杂费等服务，并约定由被告直接支付运费及相关费用。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首先，被告会向原告询问特定航线的运价,原告则根据不同航线、不同时期向被告报价，并根据市场行情定期调整。在确认原告的报价后，被告会将实际托运人、收货人及托运货物等订舱信息填入原告提供的《空运货物发货人指示》，并通过邮件发送至原告。在《空运货物发货人指示》中，原、被告双方确认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货物运输实际产生的运费及相关费用。之后，原告依据被告提供的订舱信息签发航空运单分单，并就每票货物分别向被告出具账单和发票。根据双方的约定，原告依据被告经营状况，授予其相应信用额度。在此授信额度基础上，原告会为被告先行垫付实际产生的运费和相关费用，再按周与被告结算相关费用。2018年11月至12月，根据被告的《空运货物发货人指示》，原告依约从香港空运36票货物至荷兰阿姆斯特丹和德国法兰克福，并签发了相应航空运单分单，因此产生的代垫运费及相关费用经原告多次催款，被告仍未按时结算上述费用，迄今为止，被告共拖欠原告上述费用合计2,083,572.62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请求贵院依法保护原告的权益，并判决如所请。被告一口头答辩意见如下：我方与原告没有进行过任何合作，与原告进行合作的是被告二，被告一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关系，本案中所有委托事项均是被告二。被告二当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一、原告行使留置权不符合法定条件，系不合法行使留置权行为。被告二于2018年11月3日开始委托原告代理国际货物运输事宜，双方在合作期间，因被告二出现临时资金周转问题未能支付部分委托单的相关费用，原告在未与被告二沟通的情势下直接扣押了被告二所委托的运单号为SZX154173、SZX154146、SZX154242、SZX155253等四票共378件货物。根据《物权法》第230、231条以及《担保法》第82条、《担保法解释》第108条之相关规定，债权人行使留置权的客体应为债务人的动产，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被告二与原告并未签订正式货运代理合同，双方仅仅通过邮件往来进行商务沟通，委托原告代办货物运输事宜。而且从整个物流运输环节来看，被告二的角色并非真正的托运人或者货主，而是货运代理人身份，因此，原告所留置货物的所有权并非属于被告二，而属于案外第三人，其留置货物的所有权人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更不存在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之说。据此，我方认为原告行使留置权不符合法定条件，系不合法行使留置权行为。二、原告的滥用留置权行为让被告二蒙受了重大经济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物权法》第233条规定，留置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财产的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本案中原告明知留置的货物为可分物，仍不加审慎甄别，贸然对全部货物实施留置（被留置货物的价值远超于原告主张所欠运费的金额，被留置货物总价值为3,292,978.45元，而原告主张所欠运费金额为2,083,572.62元，详见被告方证据），这属于对留置权的滥用，不仅违背了民事活动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而且造成了被告二重大经济损失。因被告二所代理之货物被原告违法留置至今，经多次沟通仍不放货，导致货物不能及时安排航空运输，货物出现了大面积严重延误，收货人已纷纷发函明确表示逾期拒绝收货并已在启动索赔工作。同时，因货物被长期扣留，托运人或者货主多次向被告二施压索赔，迫于各种压力，目前被告二已对托运人赔付了相应经济损失。毋庸置疑，基于市场环境的变化，被留置的货物即使原路返还给被告二，也已无任何商业价值，加之托运人的多轮索赔，对被告二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因此，原告应当对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与此同时，被告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已向原告提起反诉。综上，请法院在综合认定全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主张我方欠其2,083,572.62元，经过与当事人进行核对，账单总金额没有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的证据目录清单附件3），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原告主张与被告一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与原告进行业务联系，双方未订立书面的合同，而二被告人格混同，故原告系与二被告存在货运代理法律关系。被告一则主张其与本案无关。被告二确认其与原告有本案的货运代理法律关系，确认被告二委托原告运输了36票货物，尚欠运费2,083,572.62元未付。具体明细详见判决附表1。关于已付款项，原告主张二被告均有付款，并提交了被告一的4笔付款凭证。被告一主张系受被告二的委托付款，但未提交委托凭证。被告二代理人主张均是被告二自行付款，不清楚委托他人付款事宜，且被告一对原告的付款不能证明是本案运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主张二被告应在收到原告发票后7天之内付款，被告二则主张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被告二确认账单之后的一个月内付款是合理期限。因拖欠了原告较多的运费，原告于2018年12月23日扣押了被告二的另外四票货物，被告二主张该4票货物共计378件，总价值为3,258,143.65元，并提起反诉。因该4票货物与本案运费并非相同货物，本案对该反诉未予合并审理。二、原告主张系与被告一成立货运代理法律关系的证据1.被告一向原告发送的危险货物声明（原告证据5之51-52页）。该文件抬头是原告名称，落款有被告一名称及公章。被告一主张该文件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系其他法律关系中出现该文件的证据。2.给原告发送2018年11月报价邮件的邮件地址后缀是ddp-ups.com（原告证据之公证书第一册第8-10页），该后缀为被告一的企业邮箱，故前缀为“momo”和“alan”的发件人是被告一员工。3.本案36票货物运输订舱单（原告证据7）的订舱人均为被告一或被告一更名前的名称。三、原告主张二被告人格混同的理由1.地址混同。原告主张被告方工作人员在邮件中对外告知的经营地址均是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第三工业区明禧产业园A5栋306-310。2.财务及工作人员混同。原告主张二被告的财务统一由舒小姐与原告联系。“momo”和“alan”均有二被告的邮箱地址，刚开始被告方用被告一邮箱，后来用被告二邮箱与原告进行业务联系。3.实际控制人相同。原告主张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陈善武，其中股东之一中腾实业控股（深圳）有限公司的控制人也是陈善武。经查：1.被告一的注册地址是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第三工业区明禧产业园A5栋309，被告二的注册地址是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第三工业区明禧产业园A5栋306。2.被告一确认企业邮箱后缀为ddp-ups.com，确认有工作邮箱的前缀是“momo”，而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momo@ddp-ups.com邮箱多次与原告员工进行联系。被告二确认一直通过企业邮箱后缀为zootmie.com的邮箱与原告进行业务联系。3.被告一于2012年2月14日注册成立，股东为陈善武一人。2016年7月12日，陈善武1%的股份变更为深圳市前海中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另外99%的股份仍是陈善武持有。2017年5月27日，陈善武将70%的股权转让给中腾实业控股（深圳）有限公司（简称中腾实业）。2018年3月27日将深圳市前海中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持有的1%的股份变更为深圳市中腾易购电子有限公司；2018年4月23日变更为陈善武占股25%，中腾实业持股70%，朱文兵持股5%。2018年9月18日变更为中腾实业持股75%，陈善武持股25%。2019年3月7日变更为陈大亮持股100%。被告二于2016年12月12日注册成立，当时持股比例为陈善武持股85%，钟青德持股15%。2017年9月29日股东钟青德变更为股东刘景东。2018年7月4日，股东变更为中腾实业持股99%，陈善武持股1%。之后股东为中腾实业持股100%。中腾实业是2017年3月21日由陈善武独资设立，于2017年6月15日变更为陈善武持股70%，唐青山持股30%。2019年5月8日变更为陈善武持股100%。本案债务发生的2018年11月-12月期间，被告一的股东持股情况是：中腾实业持股75%，陈善武持股25%。被告二的持股情况是中腾实业持股99%。四、原告起诉的保全担保费、公证费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了1.8万元的公证费和5256.44元的保全担保费，并提交了付款凭证和发票加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为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因货物运输目的地涉外，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六条“代理适用代理行为地法律，但被代理人与代理人的民事关系，适用代理关系发生地法律。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委托代理适用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委托代理适用的法律。因双方没有选择，本案委托关系发生地在我国境内，本案依法应以我国法律为准据法。被告二确认拖欠原告运费2,083,572.62元未支付，但主张因原告扣押被告二的另4票货物不当，应处理完毕后支付，被告一则主张与本案原告不存在法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二被告是否人格混同的问题原告主张是与被告一建立货运代理关系，二被告人格混同。本院认为原告的理由成立。依据是：1.原告证据5之51-52页显示，被告一向原告发送了危险货物声明，该文件抬头名称是原告，落款有被告一名称及公章。被告一主张该文件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其与原告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而出现该文件的证据，故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应视为被告一向原告发送了危险货物声明。2.原告证据之公证书第一册第8-10页显示，给原告发送2018年11月报价邮件的邮件地址后缀为ddp-ups.com，该后缀为被告一的企业邮箱，应视为被告一的企业邮箱向原告发送了报价邮件。3.原告证据7显示，本案36票货物运输订舱单的订舱人均为被告一或被告一更名前的名称，应视为涉案货物的订舱人均为被告一。4.本案债务发生的2018年11月-12月期间，被告一的股东持股情况是：中腾实业持股75%，陈善武持股25%。被告二的持股情况是中腾实业持股99%。而中腾实业是2017年3月21日由陈善武独资设立，于2017年6月15日变更为陈善武持股70%，唐青山持股30%。2019年5月8日变更为陈善武持股100%。即二被告的大股东为中腾实业，而中腾实业可由案外人陈善武实际控制，二被告为关联公司。5.被告一企业邮箱后缀为ddp-ups.com，被告二企业邮箱后缀为zootmie.com的，涉案邮件显示该两个企业邮箱后缀均有工作人员与原告进行联系、订舱、付款等工作联系，证明二被告人员、业务混同。6.被告一向原告支付了4笔运费，被告一主张系受被告二的委托付款，但未提交委托凭证，证据不足，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二也向原告支付了3笔运费，证明二被告财务混同。7.被告一的注册地址是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第三工业区明禧产业园A5栋309，被告二的注册地址是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第三工业区明禧产业园A5栋306。而被告方工作人员在邮件中对外告知的经营地址统一写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第三工业区明禧产业园A5栋306-310，证明二被告对外宣称的地址混同。综上，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5号对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认定及法律责任的承担具有指导意义。该指导案例的裁判要点确认：“1.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2.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二被告为关联公司，被告一给原告发送了危险货物声明并报价和定舱，同时被告二的企业邮箱也与原告进行业务联系，二被告均有向原告付款，而且告知原告的地址也是同一地址，这证明二被告的人员、业务、财务均存在混同，使原告难以区分涉案货运代理的相对方究竟是被告一还是被告二，二被告应对原告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原告请求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能否支持的问题被告二确认尚欠原告的运费2,083,572.62元未付，因原告扣押的另外4票货物非被告欠付的本案运费的货物，故该扣货问题可另行处理，而二被告一直欠付应付款，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予支持。二被告主张在本案中应直接扣减其货物被扣损失，因该损失涉及另外的货运代理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原告针对36票货物开具了发票，原告认为二被告应在发票开具后一周内付款，被告二认为应在发票开具后一个月内付款。因双方对此没有约定，本院采信最长的付款期限，判令被告在原告开具发票之后一个月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欠款金额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起算日期详见附表2。原告与二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实现债权的公证费、保全担保费等未约定承担方式，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亮峰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中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泛亚班拿国际运输代理（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欠款2,083,572.6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判决附表确定的起算日期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泛亚班拿国际运输代理（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2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二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亮人民陪审员  夏颖人民陪审员  周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瞿德雄书记员夏力附表1：附表2：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表            序号              欠款金额（元）              起算日期（年月日）                  1              6897.5              2018/12/19                  2              186443.82              2018/12/22                  3              177282.4              2018/12/28                  4              133347.37              2018/12/29                  5              41485.3              2018/12/30                  6              304705.16              2019/1/7                  7              82229.2              2019/1/12                  8              266417.75              2019/1/14                  9              270808.31              2019/1/18                  10              143071.59              2019/1/20                  11              385858.84              2019/1/24                  12              85025.26              2019/1/26      附件3：一、原告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被告一的工商登记资料（更名后）；证据2.被告一的工商登记资料（更名前）；证据3.被告二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据4.付款水单；证据5.危险货物声明；证据6.有关空运货物报价的邮件及报价单；证据7.空运货物发货人指示、航空运单分单；证据8.付款通知及拖欠费用清单；证据9.催款通知；证据10.律师函；证据11.EMS快递单及快递妥投记录；证据12.邮件公证书九册；证据13.微信记录及被告还款计划。二、原告补充提交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2019年3月14日）；证据2.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证据3.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费缴款通知书（2019.3.18）；证据4.中国平安单位现金存款凭证（2019年3月22日）；证据5.缴纳诉讼费用通知书（2019年3月2日）；证据6.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证据7.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机打发票；三、被告二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订舱邮件；证据2.律师函及快递单号；证据3.赔偿协议书、《关于交给深圳市中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242件货物逾期拒绝收货通知》、中腾国际物流航空运输合作协议及销售合同、装箱单、发票；证据4.赔偿协议书、赔偿款抵扣支付说明、《关于交予深圳市中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136件货物逾期拒绝收货通知》及中腾国际物流航空运输合作协议；证据5.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证据6.商业发票；证据7.中国银行网上电子回单。四、被告二补充提交的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被原告扣押货物的货值总额汇总表；证据2.订舱邮件（4份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