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初8047号原告：东莞市厚街裕展鞋机经营部。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白濠村祥兴街东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551721138D。经营者：李邦学，男，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杰，广东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顶山海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产业集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0400057235628A。法定代表人：江金定。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君，东莞市沙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第三人：东莞市凯博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溪头村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63327522B。法定代表人：谢高检。原告东莞市厚街裕展鞋机经营部（以下简称“东莞裕展经营部”）诉被告平顶山海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顶山海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后追加了东莞市凯博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凯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莞裕展经营部的经营者李邦学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杰，被告平顶山海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君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东莞凯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莞裕展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平顶山海威公司向东莞裕展经营部支付货款12397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5379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2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13日为1182.93元；以2978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8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13日为525.37元；以1947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25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13日为327.01元；以2093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7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13日为268.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顶山海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东莞裕展经营部收到平顶山海威公司的订单后，将货物分批送到平顶山海威公司处，但是平顶山海威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东莞裕展经营部依据平顶山海威公司的要求出具了四张数额共计12397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一张发票被平顶山海威公司抵扣退税，但截至起诉之日，平顶山海威公司仍拖欠东莞裕展经营部123978元货款。被告平顶山海威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没有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平顶山海威公司没有收到东莞裕展经营部诉状中陈述的货物，东莞裕展经营部主体不适格，应追加东莞市厚街聚力鞋材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东莞裕展经营部称货物送到平顶山海威公司在东莞的办事处，但平顶山海威公司没有在东莞设立办事处，东莞裕展经营部提交的2018年3月的请款明细中供货方是东莞市厚街聚力鞋材有限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东莞裕展经营部是依法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邦学，东莞市厚街聚力鞋材有限公司则是未经注册登记的主体。东莞裕展经营部主张，其与平顶山海威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平顶山海威公司向东莞裕展经营部采购鞋机零配件，东莞裕展经营部称平顶山海威公司仍拖欠其2018年3月至8月期间对账的货款123978元。为证明其主张，东莞裕展经营部提交了送货单、入库单、请款明细以及发票予以佐证。送货单的抬头为“东莞市厚街裕展鞋机经营部”，但客户处则为多个不同名称，包括：河南海威鞋业有限公司、平顶山海威科技有限公司、平顶山海威、凯博、凯博鞋业有限公司，且部分以括号形式在名称后备注“（鞋业部）”、“（鞋厂）”、“（东莞鞋业办事处）”“（东莞办事处）”、“（东莞办事处手袋部）”、“（亚联）”等，并载明货物的名称、数量等，绝大部分送货单均由“何爱君”签收，另有少数几张送货单由“周”姓人员、“黄”姓人员、“倪海铸”等人签收；入库单则仅有“卢信宏”签名，但入库单仅能对应2018年3月对账的送货单；请款明细包括2018年3月、2018年5月-6月、2018年7月、2018年8月四部分，除2018年3月的对账单有“卢信宏”作为平顶山海威公司的代表签名外，其他对账单均没有买方的签章，而2018年3月的对账单上的客户载明为“河南海威鞋业有限公司”，货款数额为19478元，可与送货单、入库单互相对应，各种配件及耗材的单价为1.2元至385元之间，并加盖了“东莞市厚街聚力鞋材有限公司”的印章；发票则为东莞裕展经营部于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开具的，买方显示为平顶山海威公司，数额分别为19478元、53790元、29780元、20930元，合计123978元。平顶山海威公司对发票予以确认，也承认已将上述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但主张是由于存在其他交易故使用案涉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且由于股东之间存在纠纷导致所有的单据均在被审计的状态无法提供对应发票的交易单据。对其他的交易单据均不予确认，否认与东莞裕展经营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称“卢信宏”虽然曾经为其管理人员，但已被解除职务。同时，平顶山海威公司称何爱君是东莞凯博公司的员工，并非其员工，并提交了东劳人仲院厚街庭案字[2019]1115-1158号仲裁裁决书予以佐证，该裁决书中查明何爱君是东莞凯博公司的员工。东莞裕展经营部则认为双方之间长期存在交易往来，东莞裕展经营部与平顶山海威公司的负责人李德惠经协商达成合作意向后，李德惠则交代李智琴向其下订单，并指定送货至厚街的仓库由何爱君签收，直至发生诉讼才得知何爱君是东莞凯博公司的员工，即使何爱君为东莞凯博公司的员工，也不能否认交易发生于东莞裕展经营部与平顶山海威公司之间的事实。庭审中，平顶山海威公司确认李德惠为其股东之一。东莞裕展经营部还提交了已经完成的交易的购销合同、送货单、请款明细、发票以及转账凭证等拟证明双方之间以往的交易情况。其中购销合同只有“卢信宏”签名，没有加盖平顶山海威公司的印章，并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90天。送货单与案涉争议的送货单样式基本一致，客户处亦为多个不同名称，包括：河南海威鞋业有限公司、平顶山海威科技有限公司、平顶山海威、凯博、凯博鞋业有限公司等，且部分以括号形式在名称后备注“（鞋业部）”、“（鞋厂）”、“（东莞鞋业办事处）”“（东莞办事处）”、“（东莞办事处手袋部）”、“（亚联）”等，并载明货物的名称、数量等，且均由“何爱君”签收，请款明细则没有买方的签章。平顶山海威公司对购销合同、送货单、请款明细均不予确认，但确认发票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关于平顶山海威公司与东莞凯博公司、“亚联”等各个主体之间的关系。平顶山海威公司称三者均为独立的经营主体，但未提供“亚联”的全称；东莞裕展经营部则称“亚联”是在东莞凯博公司经营场所内，属于平顶山海威公司的一个部门，而东莞凯博公司与平顶山海威公司是关联公司，二者的采购人员和主要管理人员是相同的，包括负责采购的李智琴和主要负责人卢信宏，至于送货单上在河南海威鞋业有限公司、平顶山海威科技有限公司、平顶山海威后面加注的“（鞋业部）”、“（鞋厂）”、“（东莞鞋业办事处）”“（东莞办事处）”、“（东莞办事处手袋部）”、“（亚联）”均是平顶山海威公司内部的各个不同部门，是根据平顶山海威公司的要求进行区分的。另外，在诉讼中本院准许东莞裕展经营部的申请，裁定对平顶山海威公司的财产予以保全并实施。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均应遵守相应的法律法规。虽然部分交易单据加盖了“东莞市厚街聚力鞋材有限公司”的印章，但该公司并未注册登记，现东莞裕展经营部持有上述所有的交易单据，故本院确认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卖方实际为东莞裕展经营部，其依法享有相应的权利。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如何认定；二、拖欠的货款数额如何认定。焦点一，首先，虽然平顶山海威公司否认与东莞裕展经营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承认卢信宏曾是其管理人员，部分入库单、请款明细以及已完成交易的购销合同上有“卢信宏”字样的签名，虽然平顶山海威公司否认单据及合同的真实性，但其作为用人单位，理应持有上述人员日常签名或书写的文字材料，是接近证据的一方，现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反驳单据上的签名的真实性，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交易单据上“卢信宏”的签名予以采信。卢信宏作为平顶山海威公司的管理人员，现平顶山海威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卢信宏何时离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卢信宏在交易单据以及合同上签名已具有使交易相对方相信其可以代表平顶山海威公司的表象，即使确已离职亦构成表见代理，故已可证明案涉交易的买受人指向平顶山海威公司。其次，根据平顶山海威公司确认真实性的有已经完成的交易的发票、转账凭证等，也可以认定东莞裕展经营部与平顶山海威公司曾存在交易往来，平顶山海威公司作为交易的一方，必然持有相关的交易单据，现其怠于提交相关交易单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东莞裕展经营部作为交易的另一方则提交了购销合同、送货单、请款明细等交易单据，且购销合同有其管理人员“卢信宏”签名，故本院对东莞裕展经营部提交的已完成交易的购销合同、送货单、请款明细予以采信。据此可知，何爱君一直为平顶山海威公司收取货物，并在送货单上签收，故可认定东莞裕展经营部与东莞凯博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不能仅因何爱君为东莞凯博公司的员工即否定其签收的货物属于平顶山海威公司购买的。虽然争议的送货单的收货方名称较多，但大部分均可指向平顶山海威公司，括号备注的“（鞋业部）”、“（鞋厂）”、“（东莞鞋业办事处）”“（东莞办事处）”、“（东莞办事处手袋部）”等，也仅属于对平顶山海威公司的描述，至于“亚联”，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属于一个独立主体的情况下，亦应属于对平顶山海威公司的描述，故在何爱君签名与双方的交易惯例一致，且绝大部分送货单均指向平顶山海威公司的情况下，何爱君签名的送货单亦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交易往来且平顶山海威公司已收取货物。至于少数几张由“周”姓人员、“黄”姓人员、“倪海铸”等人签收的送货单，平顶山海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也理应持有其员工的名册、工资发放记录及社保购买记录等证据材料，是接近证据的一方，现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述签名的人员并非其员工，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部分送货单也予以采纳。最后，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故平顶山海威公司长期收取并使用东莞裕展经营部向其开具的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不能证明东莞裕展经营部已将货物交付，但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至于货物的交付，如前所述，不仅有平顶山海威公司的管理人员卢信宏签名的入库单、请款明细等予以佐证，也有符合双方以往交易习惯由何爱君等人签收的送货单予以佐证，可以认定东莞裕展经营部已交付相应的货物。综上，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应为平顶山海威公司。焦点二，如焦点一所述，双方争议的2018年3月至8月期间对账的送货单，大部分均可认定平顶山海威公司已收取该部分货物。至于收货方显示为“凯博”的几张送货单，因何爱君作为东莞凯博公司的员工，其也同时为平顶山海威公司收货，二者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故不能仅因收货方显示为“凯博”即认定不属于平顶山海威公司收取的货物，平顶山海威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与东莞凯博公司的货物如何区分。所有送货单上均没有载明货物的单价，且仅有一份请款明细上有平顶山海威公司的管理人员卢信宏签名，故不能以送货单或请款明细来认定货款的数额。考虑到双方于交易完成后即由东莞裕展经营部开具发票给平顶山海威公司，平顶山海威公司不仅收取了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开具的发票，还将该部分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由于发票开具的日期晚于交易以及东莞裕展经营部主张的对账日期之后，故平顶山海威公司理应核对发票的金额是否与实际交易金额一致后才用于抵扣税款，现平顶山海威公司未就此提出异议或提出相反的证据就货款数额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平顶山海威公司拖欠东莞裕展经营部的货款数额与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开具的发票数额一致，合计123978元（19478元＋53790＋29780元＋20930元）。虽然没有证据反映诉争的货款约定了付款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东莞裕展经营部诉请平顶山海威公司支付货款123970元，少于拖欠的货款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东莞裕展经营部诉请平顶山海威公司支付123970元的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如前所述，没有证据反映双方约定了付款期限，故应自起诉之日（2019年4月10日）起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东莞裕展经营部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平顶山海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厚街裕展鞋机经营部支付货款123970元；二、限被告平顶山海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厚街裕展鞋机经营部支付利息（以12397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东莞市厚街裕展鞋机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平顶山海威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977元，其中受理费2826元、保全费1151元，由原告东莞市厚街裕展鞋机经营部承担100元，被告平顶山海威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8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汉光人民陪审员  陈炯棠人民陪审员  **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卢 祎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