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6542号原告：北京宇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3-1076。法定代表人：崔庆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华蕾，上海卓之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州佳软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马尾图书馆第**自贸试验区内）。法定代表人：汪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旭雯，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宇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泰公司）与被告福州佳软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软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3月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宇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华蕾，被告佳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旭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宇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停止在被告经营的“安卓读书”、“畅读书城”手机客户端上向公众提供涉案音频内容的在线收听及下载服务（因被告已停止侵权，原告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2000元和合理费用1000元。事实和理由：《馋鬼的午餐》由杨海林创作，由原告制作成录音制品，原告依法享有该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网站上提供名为“畅读书城”、“安卓读书”两个应用软件的下载服务，被告未经许可通过两个应用软件向用户提供该录音制品的在线收听和下载服务，侵害了原告享有的著作财产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佳软公司辩称：一、被告于2017年7月25日与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马拉雅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喜马拉雅公司保证权利的完整性，由被告通过喜马拉雅公司提供的内容集成接口，按约定的调用方式获得喜马拉雅公司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音频内容，并将该内容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植入到被告旗下安卓书城、畅读书城中对外提供。原告主张的作品系由喜马拉雅公司提供的大量音频内容中的一小部分，被告无法进行全面细致的审核。因此，涉案侵权作品是喜马拉雅公司违反合同保证条款，通过被告的网络渠道对外播放、下载，被告仅作为喜马拉雅公司对外输出内容的渠道之一，不是涉案侵权行为的直接责任人，本案的侵权责任应由喜马拉雅公司承担。二、被告与喜马拉雅公司合作期间为2017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7月24日，合作期届满后，被告已下架删除涉案侵权作品。在涉案侵权作品上架期间，被告从未接到原告要求下架删除侵权作品的通知，被告对侵权事宜不知情，直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方才知晓，但此时被告早已下架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不再对外提供。因此，被告未对原告造成任何扩大损失，无需与喜马拉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的损失系由喜马拉雅公司造成，应由喜马拉雅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与被告无关。即使被告存在过错，也应当按照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而非全部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9月5日，杨海林签署《授权书》，显示：本人授权宇泰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见附件二）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及其作品的邻接权的专有使用权；为实现作品数字版权传播而制作（语音/多媒体）、复制、发行、汇编、改编、传播网络信息形式的作品等权利，授权宇泰公司按本协议所述方式专有使用；本人授权宇泰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进行提起诉讼，进行维权，并根据需要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本协议有效期六年，授权期2013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0日，自签发起开始生效。该《授权书》附件二：授权作品信息表中包含《馋鬼的午餐》（以下简称涉案作品），显示作者实名、笔名杨海林，出版社台海出版社。宇泰公司提交涉案作品的纸质图书出版信息，显示：著者杨海林，台海出版社出版发行，183千字。2014年1月，宇泰公司（甲方，版权持有人）与李欢（乙方，播音人员，播音名海誓）签订《委托音频制作协议》，显示：因甲方录制作品《馋鬼的午餐》（作者：杨海林）的需要，委托乙方在录音制品制作过程中担任主播一职，负责作品制作过程中的相关工作；甲方对录制完成的作品享有完全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所有权等，甲方可以任意授权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网络传播等，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使用或授权他人使用该作品，乙方不得限制甲方的使用。宇泰公司提交了涉案录音制品的刻录光盘，共计32段录音。佳软公司系“畅读书城”APP的开发运营主体。2018年3月6日，下载、安装“畅读书城”应用程序，点击“书城”，进入页面；依次点击“分类”、“排行”、“有声”、“二次元”、“免费”，进入各页面；在相关搜索栏中输入“馋鬼的午餐”，点击“搜索”；点击“馋鬼的午餐”，进行音频的播放，播放页面显示“版权：喜马拉雅，主播：茂茂妈育儿经”；点击目录图标，显现目录信息后，依次点击相关音频，进行各音频的播放；点击目录图标，显现目录信息后，依次点击目录项下所有音频后的下载图标，进行各音频的下载。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2018）沪静证经字第537号公证书。经比对，上述公证过程中点击播放的音频与宇泰公司提交的刻录光盘音源一致。佳软公司系“安卓读书”APP的开发运营主体。2018年3月7日，下载、安装“安卓读书”应用程序，点击“书城”，进入页面；依次点击“分类”、“排行”、“有声”、“二次元”、“免费”，进入各页面；在相关搜索栏中输入“馋鬼的午餐”，点击“搜索”；点击“馋鬼的午餐”，进行音频的播放，播放页面显示“版权：喜马拉雅，主播：茂茂妈育儿经”；点击目录图标，显现目录信息后，依次点击相关音频，进行各音频的播放；点击目录图标，显现目录信息后，依次点击目录项下所有音频后的下载图标，进行各音频的下载。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2018）沪静证经字第548号公证书。经比对，上述公证过程中点击播放的音频与宇泰公司提交的刻录光盘音源一致。宇泰公司称其于2018年9月13日就涉案录音制品侵权事宜向佳软公司发送《侵权告知函》，但邮件被退回。佳软公司为证明涉案音频系喜马拉雅提供、涉案音频已于2018年7月下架，提交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闽证内字第2194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3月20日，打开360安全浏览器，进行清洁度检查后，在地址栏输入“https://m.51chuangdu.cnManagerMain.aspx#”，敲击“Enter”键，链接跳转至“https://m.51chuangdu.cn/Manager/Index.html”网站；登录后点击“新喜马拉雅图书”；在“书名：”右侧的文本框中输入“馋鬼的午餐”，点击搜索，显示下架时间2018年7月25日；新建标签页，在地址栏输入“喜马拉雅FM”，敲击“Enter”键，进入新页面；在页面上方的搜索框中输入“馋鬼的午餐”，敲击“Enter”键，进入新页面，显示两个搜索结果，第一个搜索结果显示by:宝贝哈哈故事，专辑里的声音数量为32，第二个搜索结果显示by：茂茂妈育儿经，专辑里的声音数量为32。佳软公司为证明涉案音频系喜马拉雅提供，提交其作为乙方于2017年7月25日与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喜马拉雅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显示：甲方为“喜马拉雅网”（www.ximalaya.com）及“喜马拉雅FM”移动客户端的运营方，乙方为安卓读书、一起读书、畅读书城、畅读小说、小安读书、免费畅读的运营方，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合作事宜达成一致，签订本协议；本协议应是双方长期合作的指导性文件，也应作为双方签订相关合同的基础；合作模式为甲方向乙方提供内容集成接口，乙方根据甲方规定的调用方式通过集成接口获得甲方内容，并将该内容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植入到合作产品中及在合作产品中进行展示；合作期限共1年，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7月24日止；合作期限内，当甲方的服务器、接口等出现问题导致内容无法正常使用的，甲方应在收到故障通知后，尽快尽力解决；合作期限内，乙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方式使用甲方提供的音频内容，并提供给合作产品的用户使用、收听。佳软公司提交接口技术后台截图，欲证明其与喜马拉雅自2017年8月29日后台搭建技术接口，佳软公司自2017年10月9日开始通过接口采集有声读物，2018年8月22日合同到期后，终断接口传输等事实。以上事实，有《授权书》、网页截图、《委托音频制作协议》、光盘、《公证书》、《合作协议》、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由李欢播讲的《馋鬼的午餐》属于录音制品，其权利人对该录音制品享有许可他人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宇泰公司提交的《授权书》、网页截图、《委托音频制作协议》、光盘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宇泰公司系该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人。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佳软公司在涉案应用程序中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录音制品在线播放、下载服务，经比对，与宇泰公司享有权利的涉案录音制品音源一致，且佳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录音经过宇泰公司的授权许可，因此，涉案应用程序中的相关录音属于侵犯宇泰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录音制品。佳软公司辩称涉案音频系喜马拉雅公司提供，但根据其提交的《合作协议》，佳软公司提供的并非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故对佳软公司答辩要求其不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佳软公司应当对其涉案应用程序中传播侵权录音制品的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佳软公司已停止侵权，宇泰公司亦撤回该项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宇泰公司主张过高，证据不足，本院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录音录像制品的制作难度、市场价值，侵权具体方式、侵权时长、侵权范围和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合理支出，宇泰公司未提交相应的票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州佳软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宇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宇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5元，由原告北京宇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56元（已交纳），由被告福州佳软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5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 圆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