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02刑初42号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新余市喻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喻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喻某2。被告人高某，男，1963年8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专文化，喻盛公司经理，住江西省新余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1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1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喻盛公司、被告人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喻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喻某2、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张婷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4月15日，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以该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依法作出延期审理的决定。2019年5月13日，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建议本院恢复对该案的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喻盛公司于2004年10月26日注册成立，法人代表喻某2。被告人高某担任喻盛公司经理一职，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2012年至2015年，高某以喻盛公司为平台，多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016年，漆某（服刑中）与高某洽谈钢贸业务，之后在喻盛与江西旭晨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称旭晨）业务往来中，漆某提出让喻盛为旭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愿意支付开票费，高某同意。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喻盛在与旭晨没有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旭晨先后开具了共计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074011元（税额共计591950.31元）。为逃避税务机关的检查，制造两公司存在实际交易的假象，旭晨与喻盛签订了虚假钢材购销合同，并刻意制作了资金流。漆某通过旭晨账户先后共计转账4074010元到喻盛账户，喻盛通过胡某、高某个人账户共计转账3845437元到漆某账户。其中228573元差额就是旭晨支付给喻盛虚开发票的费用。此外，万载县俊诚五金厂（以下称俊诚）、万载县丰辉科技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称丰辉）两公司老板周某找到漆某称需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漆某为俊诚、丰辉在喻盛虚开了发票。2016年3月至4月，喻盛在与俊诚、丰辉没有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俊诚开具了共计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356110元（税额共计487639.92元），为丰辉开具了共计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186230元（税额共计462956.49元）。为逃避税务机关的检查，制造公司之间存在实际交易的假象，喻盛与俊诚、丰辉签订了虚假购销合同，并刻意制作了资金流。漆某通过俊诚账户共计转账3356110元到喻盛账户，通过丰辉账户共计转账3186230元至喻盛账户。喻盛则通过胡某、高某个人账户共计转账5692431元到漆某账户。以上，漆某、高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共计1542546.72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542546.72元。2、2012年，黄某与高某洽谈钢贸业务，之后喻盛在与黄某业务往来中，黄某提出让喻盛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愿意支付开票费，高某同意。此后，黄某多次让高某为其虚开发票。（1）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应黄某要求，喻盛在与杭州厚龙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称厚龙）没有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厚龙先后开具了共计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091901元（税额共计1175746.28元）。为逃避税务机关的检查，制造两公司存在实际交易的假象，刻意制作了资金流。厚龙账户先后共计转账8091901元到喻盛账户，喻盛通过胡某个人账户共计转账7820807元到黄某妻子周金云账户。其中271094元差额就是厚龙支付给喻盛虚开发票的费用。（2）2012年12月，应黄某要求，喻盛在与杭州杰禄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称杰禄）没有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杰禄先后开具了共计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602268元（税额共计378107.34元）。为逃避税务机关的检查，制造两公司存在实际交易的假象，刻意制作了资金流。杰禄账户先后共计转账2602268元到喻盛账户，喻盛通过胡某个人账户共计转账2516395元到周金云账户。其中85873元差额就是杰禄支付给喻盛虚开发票的费用。（3）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应黄某要求，喻盛在与杭州禄茂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称禄茂）没有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禄茂先后开具了共计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219425元（税额共计613078.87元）。为逃避税务机关的检查，制造两公司存在实际交易的假象，刻意制作了资金流。禄茂账户先后共计转账4219425元到喻盛账户，喻盛通过胡某个人账户共计转账4032025元到余章飞、周金云账户。其中187400元差额就是杰禄支付给喻盛虚开发票的费用。（4）2012年8月，应黄某要求，喻盛在与杭州腾锦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称腾锦）没有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腾锦先后开具了共计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51070元（税额共计341608.45元）。为逃避税务机关的检查，制造两公司存在实际交易的假象，刻意制作了资金流。腾锦账户先后共计转账2351070元到喻盛账户，喻盛通过胡某个人账户共计转账2264081元到周金云账户。其中86989元差额就是腾锦支付给喻盛虚开发票的费用。（5）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应黄某要求，喻盛在与杭州孚曦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称孚曦）没有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孚曦先后开具了共计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984546元（税额共计1014848.56元）。为逃避税务机关的检查，制造两公司存在实际交易的假象，刻意制作了资金流。孚曦账户先后共计转账6984546元到喻盛账户，喻盛通过胡某个人账户共计转账6730292元到周金云账户。其中254254元差额就是孚曦支付给喻盛虚开发票的费用。（6）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应黄某要求，喻盛在与杭州溥隆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称溥隆）没有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溥隆先后开具了共计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346851.4元（税额共计1358089.55元）。为逃避税务机关的检查，制造两公司存在实际交易的假象，刻意制作了资金流。溥隆账户先后共计转账9346851.4元到喻盛账户，喻盛通过胡某、高某个人账户共计转账8962441元到余章飞、周金云账户。其中384410.4元差额就是溥隆支付给喻盛虚开发票的费用。（7）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应黄某要求，喻盛在与杭州芳彤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称芳彤）没有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芳彤先后开具了共计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522404.4元（税额共计1383597.22元）。为逃避税务机关的检查，制造两公司存在实际交易的假象，刻意制作了资金流。芳彤账户先后共计转账9522404.4元到喻盛账户，喻盛通过胡某、高某个人账户共计转账9068406元到余章飞、周金云账户。其中453998.4元差额就是芳彤支付给喻盛虚开发票的费用。（8）2015年3月至2015年4月，应黄某要求，喻盛在与杭州贵天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称贵天）没有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贵天先后开具了共计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988790元（税额共计724866.92元）。为逃避税务机关的检查，制造两公司存在实际交易的假象，刻意制作了资金流。贵天账户先后共计转账4988790元到喻盛账户，喻盛通过胡某、高某个人账户共计转账4777007元到周金云账户。其中211783元差额就是贵天支付给喻盛虚开发票的费用。以上，喻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共计6989943.19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6989943.19元。3、2012年4月至2014年4月，经高某决定，喻盛在与杭州泽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称泽秋）没有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泽秋先后开具了共计10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261906.56元（税额共计1636345.41元）。为逃避税务机关的检查，制造两公司存在实际交易的假象，刻意制作了资金流。泽秋账户先后共计转账11261906.56元到喻盛账户，喻盛通过胡某、喻某2个人账户共计转账10805014元到毛燕新、梅海刚账户。其中456892.56元差额就是泽秋支付给喻盛虚开发票的费用。2012年12月至2014年10月，经高某决定，喻盛在与杭州千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称千悦）没有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千悦先后开具了共计16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6099995.13元（税额共计3705127.41元）。为逃避税务机关的检查，制造公司之间存在实际交易的假象，刻意制作了资金流。千悦账户先后共计转账25499995.13元到喻盛账户，喻盛通过胡某、喻某2个人账户共计转账24418440元到杨慧君账户。其中1081555.13元差额就是千悦支付给喻盛虚开发票的费用。以上，喻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共计5341472.82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5341472.82元。4、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高某以喻盛名义，通过李某（公安机关称另案处理），在没有真实贸易的情况下通过银行走账，资金回流的方式向郴州市杰杰燕钢材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票税合计43884921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6376441.55元。综上，喻盛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总计20250404.28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20250404.28元。2017年12月11日、2018年3月27日，高某分别向萍乡市公安机关、新余市公安机关投案。为支持其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喻盛公司在没有实际发生业务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高某作为喻盛的负责人，对喻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作出决定，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喻盛公司按照虚开发票税款金额将部分资金交由公安机关暂扣，为司法机关挽回部分国家税款损失提供了保障，可以视为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对高某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喻盛公司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喻某2辩称其没有经手公司的事情，对公司虚开的数额不清楚。被告人高某辩称对指控的第一起、第四起事实无异议，第二起、第三起虚开的事实确实存在，但金额记不清无法确认。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指控的第一起事实，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3月8日，俊诚公司向喻盛公司转款518600元没有资金回流，该款所对应出具的发票不能认定为虚开。（二）指控的第二起事实，喻盛公司虚开发票至浮曦、溥隆、芳彤、贵天四家公司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1.黄某与上述四家公司的关联性的证据不足；2.无黄某作为关联人，在收取喻盛公司的资金后，没有转账至四家公司的证据，资金回流的证据不足；3.部分回流资金比例不符，应不予认定。其中厚龙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月4日向喻盛公司转账298602元、1183225元、790475元，此三笔转款对应日期胡某向周金云转款金额分别为224128元、1183225元、790475元，不能对应回流比例；指控发票出具日期为2012年12月24日，明显不符，应不予认定。孚曦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2013年1月24日向喻盛公司转账437285元、605275元，对应日期胡某向周金云转账金额分别为402881元、605275元，不能对应回流比例，且发票出具日期为2013年1月23日，与付款时间不能对应，应不予认定。芳彤公司于2014年9月4日向喻盛公司转账1066351元，同日胡某向余章飞转账981564元，回流比例高达8%，明显不符。贵天公司2015年3月24日、2015年3月26日向喻盛公司转账1090113元、1030225元，对应日期胡某、高某账户向周金云转款1247788元、800775元，不能对应资金回流，公安机关将该两项数据相加进行比例计算，得出3.4%，计算方式没有依据，且计算比例不符合当时市场行情。（三）指控的第三起事实，喻盛公司向杭州泽秋、千悦公司虚开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第一，仅凭银行流水反映的资金回流情况即认定虚开，证据不足。第二，千悦公司存在部分金额回流比例明显不符情形，应不予认定。其中2013年1月7日，对公转入500000元，同日，胡某转杨慧君453000元；2014年1月21日，对公转入886339.9元，同日胡某转杨慧君900000元；2014年1月22日，对公转入917622.5元，同日，胡某转杨慧君830000元；2014年6月16日，对公转入1042752.87元，同日，胡某转杨慧君110000元。第三，指控的2014年7月23日、2014年10月14日金额为1251303.4元、1235918.5元两笔转账金额无对应金额发票，应不予认定。（四）指控的第四起事实，根据资金回流表显示，杰杰燕公司与喻盛公司之间转账并进行回流的资金金额为42676220元，其中2015年6月2日至2015年6月26日期间转账8笔，总金额5880076元，无对应出具的发票，核减后存在资金回流的虚开发票金额应为36796144元。量刑上，被告单位喻盛公司、被告人高某具有自首、单位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积极退赃等减轻、从轻情节，恳请法庭对高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喻盛公司于2004年10月26日注册成立，法人代表喻某2。被告人高某担任喻盛经理一职，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2012年至2015年，高某以喻盛为平台，多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江西旭晨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称旭晨）与喻盛公司存在钢贸业务往来，2016年，旭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漆某（服刑中）向高某提出让喻盛公司为旭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愿意支付开票费，高某表示同意。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喻盛公司在与旭晨公司没有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以价税合计金额5.5%至6%不等的费率为旭晨公司虚开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074011元（税额共计591950.31元）。为逃避税务机关的检查，制造公司之间存在实际交易的假象，喻盛公司与旭晨公司签订了虚假购销合同，并刻意制作了资金流，旭晨公司先后共向喻盛公司转账7笔共计4074010元，喻盛公司通过胡某尾号1317、高某尾号5598个人账户对应日期转账7笔共计3845437元至漆某尾号4424个人账户，完成资金回流，其中差额228573元即旭晨公司支付给喻盛公司虚开发票的费用。此外，万载县俊诚五金厂（以下称俊诚）、万载县丰辉科技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称丰辉）的老板周某找到漆某称需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漆某介绍，2016年3月至4月，喻盛公司在与俊诚公司、丰辉公司没有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以价税合计金额5.5%至6%不等的费率为俊诚公司虚开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837510元（税额共计412287.78元）；为丰辉公司虚开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186230元（税额共计462956.49元）。同样，喻盛公司与俊诚公司、丰辉公司签订了虚假购销合同，刻意制作了资金流。漆某通过俊诚公司账户转账5笔共计2837510元至喻盛公司账户，通过丰辉公司账户转账6笔共计3186230元至喻盛公司账户，喻盛公司通过胡某尾号1317、高某尾号5598个人账户对应日期转账共计5692431元到漆某尾号4424个人账户，完成资金回流，其中差额共计331309元。以上，喻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税款数额共计1467194.58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467194.5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喻盛公司工商资料、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证明公安机关调取喻盛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喻盛公司的法人代表由喻某1变更为喻某2。（2）喻盛公司记账凭证、旭晨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票资料、喻盛公司与旭晨公司钢材购销合同、喻盛公司与俊诚公司钢材购销合同、喻盛公司与丰辉公司钢材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银行交易回单，证明2016年3月至6月，喻盛公司接受旭晨公司7笔转账共计4074010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4074011元（税额合计591950.31元）给旭晨公司；2016年3月至4月，喻盛公司接受俊诚公司5笔转账总计3356110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2837510元（税额共计412287.78元）给俊诚公司；接受丰辉公司6笔转账总计3186230元，开具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186230元（税额共计462956.49元）给丰辉公司；喻盛公司接受转账金额与虚开发票金额相对应。（3）旭晨公司尾号9960、俊诚公司尾号9611、丰辉公司尾号1480、漆某尾号4424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旭晨公司于2016年3月至6月向喻盛公司转账7笔资金共计4074010元，胡某尾号1317、高某尾号5598对应日期转漆某尾号4424账户7笔资金共计3845437元；2016年3月至4月，俊诚公司转喻盛公司5笔资金共计2837510元，丰辉公司转喻盛公司资金共计3185230元，胡某尾号1317、高某尾号5598账户对应日期转漆某账户共计5692431元。（4）萍乡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及制作的发票明细表、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认证抵扣联信息查询，证明喻盛公司开具给旭晨公司的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074011元，税额共计591950.31元，已经认证抵扣；喻盛公司开具给丰辉公司、俊诚公司的12份发票均已被认证抵扣。（5）公安机关统计的喻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旭晨公司、俊诚公司、丰辉公司的情况，证明经公安机关统计，旭晨公司转喻盛公司资金共计4074010元，胡某、高某转漆某账户共计3845437元；俊诚公司转喻盛公司资金共计3356110元，丰辉公司转喻盛公司资金共计3186230元，胡某、高某转漆某账户共计5692431元。2.证人证言（1）证人喻某1证言，证明他是喻盛公司最大股东，2010年，公司变更法人，由喻某2担任，喻盛公司实际经营和管理均由高某全权负责。喻盛公司目前实际有十多个股东，都是由喻某2和高某两人代持。公司成立后，公司生产和经营就是由高某管理，他和其他股东参与分红，公司聘请高某为职业经理人。公司总共开设了多少个对公账户他不清楚，但公司主要使用的是新余农商行的账户，账户由胡某使用，由高某安排资金使用。使用对公账户进行资金转账操作，这些都不需要股东签字。高某在和他闲聊的过程中提到过，公司有部分钢材销售给不需要开具发票的人，公司的发票进项就会有多，另外有些公司没有购买钢材，但需要发票，公司就会把多余的进项发票开具给那些需要发票的人，高某称这种情况为“张冠李戴”。公司按票面金额的一个比例出售给没购买钢材的公司，即俗称为“点数”，“点数”是如何确定他不清楚，需要问高某。公司将多余的发票以“点数”的方式出售给其他公司，纯粹是虚开发票，具体是由高某负责，高某没有向他汇报此事。（2）证人喻某2的证言，证明2004年他与喻某1等人开办新余市喻盛冷轧钢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后改名为喻盛）一直经营到现在。他是公司法人，没有参与公司管理，他和几个堂兄弟的股份都放在喻某1名下，由喻某1出任公司法人，高某因为当时是新余钢铁厂的员工，将股份挂在了别人的名下，公司由高某管理。公司目前实际有十多个股东，但大部分股东都是由他和高某两人代持，股东每年分红一次。公司主要业务使用新余农商银行的账户，由胡某保管，对公账户的资金没有监管，进行资金转账操作，不需要公司的负责人签字。公司将多余的发票以“点数”的方式出售给其他公司，纯粹是虚开发票。2014年以前按票面金额的3％左右收取“点数”，2014年到2015年按票面金额的4％左右收取“点数”，2016年5月1日营改增之后，按票面金额的5％左右收取“点数”。这个点数是指当时的市场行情，但具体“点数”是多少由高某确定。公司由高某负责虚开发票给其他没有业务往来的公司，高某没有向他汇报。（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她在喻盛公司工作，是公司出纳，主要负责公司资金收取和支付，另外还负责打印公司所开具的发票。公司的日常管理由高某负责，会计刘某负责财务。公司主要的业务都是使用账号为9916的农商行账号，另外还使用了她和高某以个人名义开户的账户用于公司资金的周转。目前公司仅使用了账户名为她的62×××33农商银行卡、账户名为高某的62×××98农商银行卡、账户名为她的2061279980110010086建行存折作为公司的账户使用，其他5个银行账户都已经注销，这8个银行账户都是由她保管，按照高某的安排使用。公司与旭晨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但是接收了旭晨公司转账的资金并开具了发票给旭晨公司，开具发票的业务是高某联系，她负责开具发票。公司的对公账户收到旭晨转账的资金后，高某安排她回转一部分资金到指定的银行账户，也就是回流到旭晨。刚开始她不清楚转账给谁，旭晨提供了开票资料之后，她才知道是旭晨法人代表漆某，回流金额是高某算好的。她根据银行回单以及出库单开具相对应的发票，公司与旭晨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高某交给她的时候已经有双方的签字和盖章。有资金回流所对应的发票全部都是虚开。公司给旭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份，价税合计4074011元，赚取开票费用228573元，按5.6%收取开票费。公司还虚开了发票给俊诚和丰辉，都是她开具，开票费用按5.6%计算。公司赚取开票费用大概有36万余元，具体以公司转账金额与回流资金的差额为准。资金回流至漆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是她负责操作，开票费用的去向是按高某安排处理。（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俊诚公司和丰辉公司的法人都只是挂名，实际老板都是他，俊诚公司和丰辉公司与喻盛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都接受了喻盛公司虚开的发票，是萍乡一个姓漆的老板介绍。俊诚公司接受了喻盛公司虚开的发票共6份，价税合计3356110元，丰辉公司也接受了喻盛公司虚开的发票6份，价税合计3186230.01元。他向漆老板提出公司缺少进项发票，漆老板说认识一个新余的公司，可以虚开发票，要收取7%的费用，他同意了。之后漆老板联系喻盛，由喻盛给他虚开发票，他没有跟喻盛的人接触，他把公司账户U盾给了漆老板，具体由他们操作公司过账，开票费银行转账给漆老板。公司虚开的目的是为了抵扣税款，发票已经全部抵扣。（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喻盛公司的会计，14年8月入职，负责报税、制作财务报表。喻盛公司与旭晨公司、俊诚公司、丰辉公司的具体业务情况他不清楚，但喻盛公司接收过这三家公司的转账资金、开具过发票给这三家公司，都签订了合同。公司累计接收旭晨公司转账4736310元，开具了8份发票给旭晨，价税合计4736311元；开具了6份发票给俊诚公司，价税合计3356110，开具了6份发票给丰辉公司，价税合计3186230元，发票都是由胡某开具，胡某再将相应银行进账单叫他做账。3.同案犯漆某的供述，证明旭晨公司与喻盛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但接收了喻盛公司虚开的发票。2015年八九月他到新余认识了高某，回来后不久，因公司需要发票做进项抵扣，打电话问高某是否有多余的发票可以虚开给他，可以支付一定费用，高某表示同意。旭晨和喻盛签订了购销合同用来应付检查，开票费用以两公司回流资金差额为准。他公司接收了喻盛8份发票价税合计4736311元，共转账8笔金额4736310元到喻盛9916账户。喻盛接收该资金后会通过高某和胡某个人账户扣除开票费用后转账至他个人账户。旭晨与喻盛除虚开发票资金往来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经济往来。高某、胡某除了对他的回款还，还有数百万的汇款，具体他记不清了，但可以肯定是购买发票所做资金回流。4.被告人高某的供述，证明他一直担任喻盛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事宜。公司虚开了四百多万元发票给旭晨公司，他没有向喻某2、喻某1汇报请示。2016年2月左右，旭晨公司的老板漆某打电话过来，要喻盛公司多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算开票的费用，多开的发票走公司银行账户过账，他同意了，并安排公司出纳胡某开发票。漆某将旭晨的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资料、银行开户许可证、法人代表证等开具发票的资料交给喻盛公司，他将这些资料交给胡某，然后安排胡某按照旭晨公司转账的资金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胡某再将发票快递给漆某。公司接收到旭晨公司的资金后，他会扣除虚开发票的费用，再通过他和胡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将剩余的资金转回漆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公司共计虚开7份发票给旭晨公司，价税合计4074011元，按照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5.5%至6%收取开票费用，公司赚取了228573元，这些钱被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公司与俊诚公司和丰辉公司没有任何真实业务往来，开具给俊诚公司和丰辉公司的发票都是虚开的，这个事他没有向喻某1和喻某2请示汇报。俊诚公司是一个叫“欧阳某某”的女人要求他将资金回流转账给漆某，丰辉公司转给喻盛公司的资金最终都回流给了漆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为了让交易显得真实，应付税务机关和公安机关的检查，公司与俊诚和丰辉签订了合同，俊诚是“欧阳某某”将合同盖好章寄给公司，公司收到后将合同盖章回寄一份给“欧阳某某”，丰辉是如何签订的记不清了。公司共计开具6份发票给俊诚，价税合计总额3356110元；共计开具6份发票给丰辉，价税合计总额3186230元，是他安排胡某开具的，俊诚9611账户转账共计3356110元，丰辉1480账户转账共计3186230元。公司开发票给俊诚和丰辉费用是按照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5.5%至6%计算，开票费用大概有36万元，具体以公司转账金额与回流资金的差额为准。开票费用全部用于公司的日常开支了。（二）2012年，喻盛公司与黄某发生钢贸业务往来，黄某向高某提出让喻盛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支付相应开票费，高某表示同意。此后，高某应黄某要求，在喻盛公司与下述8家杭州公司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该8家杭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胡某、高某、周金云（黄某妻子）、余章飞的个人账户制作资金流，以逃避税务机关检查。具体为：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期间，喻盛公司以价税合计金额3.3%-3.5%不等的费率为杭州厚龙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龙公司”）虚开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价税合计8091901元（税额共计1175746.28元）。厚龙公司通过对公账户先后共计转账80919101元到喻盛公司，喻盛公司再通过胡某个人账户共计转账7820807元到周金云账户，其中271094元差额为虚开发票的费用。2012年12月，喻盛公司以价税合计金额3.3%的费率为杭州杰禄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禄公司”）虚开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602268元（税额共计378107.34元）。杰禄公司通过对公账户先后共计转账2602268元到喻盛公司，喻盛公司再通过胡某个人账户共计转账2516395元到周金云账户，其中85873元差额为虚开发票的费用。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喻盛公司以价税合计金额4%-5%不等的费率为杭州禄茂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茂公司”）虚开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219425元（税额共计613078.87元）。禄茂公司通过对公账户先后共计转账4219425元到喻盛公司，喻盛公司再通过胡某个人账户共计转账4032025元到余章飞、周金云账户，其中187400元差额为虚开发票的费用。2012年8月，喻盛公司以价税合计金额3.7%的费率为杭州腾锦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锦公司”）虚开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51070元（税额共计341608.45元）。腾锦公司通过对公账户先后共计转账2351070元到喻盛公司，喻盛公司再通过胡某个人账户共计转账2264081元到周金云账户，其中86989元差额为虚开发票的费用。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喻盛公司以价税合计金额3.3%-3.7%不等的费率为杭州孚曦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曦公司”）虚开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984546元（税额共计1014848.56元）。孚曦公司通过对公账户先后共计转账6984546元到喻盛公司，喻盛公司再通过胡某个人账户共计转账6730292元到周金云账户，其中254254元差额为虚开发票的费用。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喻盛公司以价税合计金额4%-4.4%不等的费率为杭州溥隆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溥隆公司”）虚开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346851.4元（税额共计1358089.55元）。溥隆公司对公账户先后共计转账9346851.4元到喻盛公司，喻盛公司再通过胡某、高某个人账户共计转账8962441元到余章飞、周金云个人账户，其中384410.4元差额为虚开发票的费用。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喻盛公司以价税合计金额4.3%-6.3%不等的费率为杭州芳彤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芳彤公司”）虚开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522404.4元（税额共计1383597.22元）。芳彤公司对公账户先后共计转账9522404.4元到喻盛公司，喻盛公司再通过胡某、高某个人账户共计转账9068406元到余章飞、周金云个人账户，其中453998.4元差额为虚开发票的费用。2015年3月至2015年4月，喻盛公司以价税合计金额4.4%-5%不等的费率为杭州贵天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天公司”）虚开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988790元（税额共计724866.92元）。贵天公司对公账户先后共计转账4988790元到喻盛公司，喻盛公司再通过胡某、高某个人账户共计转账4777007元到周金云个人账户，其中211783元差额为虚开发票的费用。以上，喻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1份，税款数额共计6989943.19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6989943.19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要求金融机构查询涉案的喻盛公司、喻某2、芳彤等公司财产。（2）厚龙、杰禄、禄茂、腾锦、孚曦、溥隆、芳彤、贵天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钢材购销合同，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该八家杭州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喻盛公司与该八家杭州公司均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统计表、喻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银行交易回单，证明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喻盛公司为厚龙公司开具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091901元，税额共计1175746.28元，接受厚龙公司同等金额转账；2012年12月，为杰禄公司开具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602268元，税额共计378107.34元，接受杰禄公司同等金额转账；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为禄茂公司开具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219425元，税额共计613078.87元，接受禄茂公司同等金额转账；2012年8月，为腾锦公司开具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51070元，税额共计341608.45元，接受腾锦公司同等金额转账；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为孚曦公司开具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984546元，税额共计1014848.56元，接受孚曦公司同等金额转账；2014年3月至12月，为溥隆公司开具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346851.4元，税额共计1358089.55元，接受溥隆公司同等金额转账；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为芳彤公司开具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522404.4元，税额共计1383597.22元，接受芳彤公司同等金额转账；2015年3月至4月，为贵天公司开具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988790元，税额共计724866.92元，接受贵天公司同等金额转账。（4）喻盛公司与杭州八家公司资金、票往来明细、有对应回流资金情况、周金云、胡某、高某、余章飞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厚龙公司转喻盛公司资金共计8091901元，胡某个人账户对应日期转周金云账户共计7820807元；杰禄公司转喻盛公司资金共计2602268元，胡某个人账户对应日期转周金云账户共计2516395元；禄茂公司转喻盛公司资金共计4219425元，胡某个人账户对应日期转余章飞、周金云账户共计4032025元；腾锦公司转喻盛公司资金共计2351070元，胡某个人账户对应日期转周金云账户共计2264081元；孚曦公司转喻盛公司资金共计6984546元，胡某个人账户对应日期转周金云账户共计6730292元；溥隆公司转喻盛公司资金共计9346851.4元，胡某、高某个人账户对应日期转余章飞、周金云账户共计8962441元；芳彤公司转喻盛公司资金共计9522404.4元，胡某、高某个人账户对应日期转余章飞、周金云账户共计9068406元；贵天公司转喻盛公司资金共计4988790元，胡某、高某个人账户对应日期转周金云账户共计4777007元。（5）杭州市拱墅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发票抵扣证明，证明喻盛公司虚开给厚龙、杰禄、禄茂、腾锦、孚曦、溥隆、芳彤、贵天八家公司的发票均已认证抵扣。（6）办案说明、案件线索移送函，证明萍乡市公安局已将黄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移送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分局经侦大队侦办。2.证人证言（1）证人喻某2证言，证明以他、邹菊菊、胡某、高某等人的名义开户的个人账户实际都是由喻盛和盛仁使用，里面交易的资金都是公司的资金。他之前没有参与喻盛和盛仁的管理，后来才知道喻盛和盛仁与厚龙、杰禄和禄茂等三家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所有交易的资金都回流给了杭州三家公司，喻盛和盛仁开具给杭州三家公司的发票都是虚开的，虚开给三家公司均是由高某安排。（2）证人喻某1证言，证明他不清楚喻盛公司与厚龙、杰禄、禄茂公司是否有业务往来，从资金情况来看，开具给杭州这三家公司的发票应该是虚开。（3）证人俞某证言，证明他是厚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公司实际经营人是俞杰，厚龙公司与喻盛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厚龙公司接收喻盛公司虚开的发票，并制作资金流。厚龙公司是俞杰与中间人杰禄公司老板娘联系，虚开费用也是他们商量，他按照俞杰指示将虚开费用转账至杰禄老板娘指定的个人账户。杰禄老板娘通过黄某账户转账资金到他或者俞加惠个人账户，他再操作厚龙公司账户转相应资金到喻盛公司，喻盛公司开具发票给厚龙公司。他不认识黄某，黄某转账给他的资金有八千余万，因为杰禄老板娘还介绍其他公司虚开发票给他公司。他找杰禄老板娘拿过发票。俞某经混合辨认，辨认出杰禄老板娘即周金云。（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喻盛虚开了发票给杭州厚龙、禄茂和杰禄等几家公司，还有些杭州公司她记不清名字。这些杭州公司都是由一个姓黄的老板与高某联系。她和黄老板安排的一个叫周金云的女的联系，喻盛虚开给这些杭州公司的发票，都需要通过喻盛控制的个人账户按比例将资金回流给那几家杭州公司控制的个人账户，而喻盛所控制的个人账户分别是以她和高某开户的个人账户，她通过这些个人账户将资金回流给黄老板指定的周金云和余章飞等人的个人账户，喻盛虚开给这几家杭州公司的发票也是由她开具并邮寄给周金云。她按照高某的指令操作资金回流，所有通过她和高某的个人账户回流给周金云、余章飞个人账户的资金，都是没有业务往来的交易，都是公司虚开发票给黄老板介绍的杭州公司。杭州公司在开票之前会将对应的资金转账到公司对公账户，公司将收到的杭州公司的资金和虚开给杭州公司的发票做账，回流给杭州公司的资金不会记入公司财务账。公司以不含税价销售的那部分钢材会开具出库单，公司虚开给杭州公司的发票就是套用了那部分出库单的品名、规格、数量、金额开具。公司累计虚开了多少发票给杭州公司她记不清楚了，以公司的财务资料、公司收到杭州公司转账的资金以及公司按比例回流的资金、开具的发票为准。公司虚开了发票至厚龙、杰禄、禄茂、腾锦、孚曦、溥隆、芳彤和贵天等八家杭州公司，算下来是以平均约4％的比例收取黄老板虚开发票的费用。3.被告人高某的供述，证明他公司虚开发票给客户，需要通过公司控制的个人账户将资金回流到客户的个人账户，这些操作都是由胡某进行，胡某会向他汇报。2012年黄某提出让喻盛公司为其虚开发票，黄某通过对公账户将资金转账到喻盛，喻盛虚开对应金额的发票给黄某公司，然后再通过公司控制的个人账户将扣除一定比例的资金回流到黄某指定的个人账户，有资金回流的都是公司虚开的发票。黄某不止代表厚龙一家公司向喻盛购买钢材，很多回流的资金没有严格按照比例一对一回流，而是混在一起，喻盛按照3.4%比例将资金回流给黄某，具体回流到黄某的妻子周金云的账户。黄某还代表杰禄公司和禄茂公司接受他公司虚开发票，以喻盛回流给周金云的资金数额加上扣除的发票费用为准，发票是胡某打印并邮寄。黄某公司购买钢材并不是其本意，其目的是为了获取发票。他公司还经黄某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腾锦、孚曦、溥隆、芳彤、贵天等5家杭州公司，具体虚开了多少发票以国税局的资料和公司银行账户以及他和胡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显示的回流情况为准。没有资金回流的情况，就是黄某以厚龙、杰禄、禄茂、腾锦、孚曦、溥隆、芳彤和贵天等八家杭州公司的名义从他公司提了货。他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至2012年12月25日期间，以价税合计金额3.3%-3.5%不等的虚开费用共计虚开了75份发票至厚龙，价税合计8091901元，从中获取非法利益271094元。他公司于2012年11月10日至2012年11月24日期间，以价税合计金额3.3%的虚开费用共计虚开25份发票至杰禄，价税合计2602268元，获取非法利益85873元。他公司于2014年3月22日至2015年4月15日期间，以价税合计金额4%-5%不等的虚开费用共计虚开了12份发票至禄茂，价税合计金额共计4219425元，获取非法利益187400元。他公司于2012年8月25日至2012年8月27日期间，以价税合计金额3.7%的虚开费用共计虚开了22份发票至腾锦，价税合计金额共计2351070元，从中获取非法利益86989元。他公司于2012年9月9日至2013年1月23日期间，以价税合计金额3.3%-4%不等的虚开费用共计虚开了67份发票至孚曦，价税合计金额6984546元，从中获取非法利益254254元。他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12月19日期间，以价税合计金额4%-4.2%不等的虚开费用共计虚开了33份发票至溥隆，价税合计金额9346851.4元，从中获取非法利益384410.4元。他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至2015年1月21日期间，以价税合计金额4%-6.3%不等的虚开费用共计虚开了11份发票至芳彤，价税合计金额9522404.4元，从中获取非法利益453998.4元。他公司于2015年3月14日至2015年4月13日期间，以价税合计金额4%-5%不等的虚开费用共计虚开了6份发票至贵天，价税合计金额4988790元，公司从中获取非法利益211783元。三、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高某以喻盛公司的名义，通过郴州市杰杰燕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杰燕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公安机关称另案处理），在没有真实贸易的情况下，以价税合计金额4%-5%不等的费率为杰杰燕公司虚开6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税合计金额43884921元，税额共计6376441.55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6376441.55元。为逃避税务机关检查，刻意制作资金流，杰杰燕公司向喻盛公司共计转账46265521元，喻盛公司再通过胡某个人账户共计转账43872924元至李某账户。综上，喻盛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9份，税款总计14833579.32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4833579.32元。2017年12月11日、2018年3月27日，高某分别向萍乡市公安机关、新余市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2月12日，萍乡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依法扣押高某的华为P9手机一台、喻某1黑色苹果手机一台，同日已发还喻某1的黑色苹果手机一台。2018年2月5日，萍乡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依法扣押高某暂扣款9650748.27元，该款已随案移送。2018年4月18日，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扣押高某违法所得3000000元，同年4月20日，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将扣押的3000000元违法所得予以上缴。2018年12月3日、12月4日，高某、喻某2分别向萍乡市公安局出具书面说明，称上述款项系喻盛公司退回，非高某个人退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杰杰燕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料、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杰杰燕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2）杰杰燕公司抵扣情况表，证明喻盛公司开具给杰杰燕公司的6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税合计金额43884921元，税额共计6376441.55元，均已抵扣。（3）公安机关制作的资金回流表、喻盛公司及杰杰燕公司对公账户、李某、胡某个人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杰杰燕公司向喻盛公司共计转账46265521元，喻盛公司通过胡某个人账户于对应日期向李某个人账户转账43872924元。（4）萍乡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支付结算委托书、高某、喻某2出具的说明，证明2017年12月12日，萍乡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依法对高某人身、住处及其他场所进行搜查，制作搜查笔录，依法扣押涉案物证高某华为P9手机一台、喻某1黑色苹果手机一台，并于同日将扣押的黑色苹果手机发还给喻某1；2018年2月5日，扣押高某暂扣款9650748.27元，高某、喻某2向萍乡市公安局出具书面说明，该暂扣款系喻盛公司退回，非高某个人退回。该款已随案移送。（5）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2018年4月18日，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扣押高某违法所得3000000元，同年4月20日，该侦查机关将扣押的3000000元违法所得予以上缴。（6）随案移送光盘1张，证明公安机关将涉案公司、个人银行账户流水数据制作成光盘。（7）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2月11日，萍乡市公安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口头传唤高某到办案中心接受讯问，高某于当日主动到萍乡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3月27日9时许，高某主动到渝水区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她是杰杰燕钢材贸易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公司经营钢材销售业务。喻盛公司和她的公司有业务往来，公司成立之后她从喻盛公司和盛仁公司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高某联系她问其是否需要发票，说喻盛公司有发票多，她同意了要发票。2015年1月份，她公司与喻盛公司大概有四千多万往来，所有的钱和账都是她经手，所有发票都是虚开，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高某让她和喻盛公司的财务人员胡某联系，之后她通过电话、短信和胡某沟通点数和开票金额。比如她和胡某联系可以转80万，她就通过公司公账转账给喻盛公司公账，胡某扣好手续费通过其私账转到她的两张卡上，发票在月底开好寄给她，这样就完成一次交易。开票的手续费不固定，根据行情变化，从4.5到5.4之间操作。（2）证人胡某证言，证明喻盛公司和杰杰燕公司有业务往来，她给杰杰燕公司开过票。杰杰燕老板姓李，平时都和高某联系业务，但是开发票会和她联系，一般就是问她收到钱没，业务做完让她邮寄发票。杰杰燕的老板要开发票会通过杰杰燕的公账打钱到喻盛的公账，然后高某算好要扣除多少钱一吨的税钱，再让她从私账把扣除税钱后的钱退回给杰杰燕李老板的私账，所以她的私账和杰杰燕的李老板会有几千万的资金往来。她只是公司出纳，按高某指示转钱，不需要别人审批，她每天向高某汇报公司资金、公账、私账情况，高某再安排。她有五个个人账户在公司用于走账。能开多少发票都是高某和杰杰燕老板联系，是否有真实贸易她不知道。（3）证人喻某1证言，证明他之前不知道喻盛公司与杰杰燕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后来公安处理了他们公司，他才知道。高某这样操作他不知道，没有和他商量。公司平时不会对账，年底算账，开票挣的钱在公司不会体现，账面上都是带票经营的实际贸易。3.被告人高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李某和她老公郭远波和喻盛公司做过钢材贸易，当时杰杰燕公司还没有成立。2015年杰杰燕公司成立以后，李某多次找到他要求做他们公司在桂东的代理。经过商谈他们签订了购销合同，喻盛公司销往桂东所有的钢材的含税发票是属于杰杰燕公司，桂东这边的资金回笼由杰杰燕公司负担并担保，大部分都是这些客户直接和公司联系，他们将货物以不带票的价格卖，货物一般都是客户自提。这些不要票的货物的发票他们将对应的发票开给杰杰燕公司。一般都是在每个月月底将这个月的开票金额告诉胡某，然后胡某就会和杰杰燕公司的李某对接完，随后杰杰燕公司就会通过对公账户将钱打入喻盛公司的对公账户，胡某再通过私账将扣除的税款后的资金打回李某的私账，然后再开票给杰杰燕公司。扣除的税款都是他根据市场行情算好，大概是四五个点，然后将点数告诉胡某，胡某按照他说的点数从杰杰燕公司公账打过来的货款中扣除相应部分，剩余的打回给李某。从2015年后他们和李某公司所开发票大约有四千万左右。喻盛公司和杰杰燕公司之间真实的货物交易有也很少，基本上都是代理这块。喻盛公司与杰杰燕公司所开具的发票的总数是与喻盛公司与桂东客户的销售总额相对应。喻盛公司与杰杰燕公司之间有一部分真实贸易，杰杰燕公司从公帐打货款过来，他们这没有回款给杰杰燕关系人的就是真实的贸易，有回款给杰杰燕关系人的就是将货物卖给了桂东其他的客户而发票开给了杰杰燕公司。他们在卖货物给桂东的客户的时候是没有合同的，但是会制作真实的出库单，然后在每个月底时将这些真实的出库单累计写成一张总的出库单，相对应的给杰杰燕公司开发票。喻盛公司与杰杰燕公司签订的是一年期的意向型合同。这些合同、出库单、公司所有账本都被萍乡市公安机关扣押了。喻盛开给杰杰燕公司的发票所赚的税点，这部分资金都体现在公司的账目上。另查明，2019年3月22日，高某向渝水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举报2016年一名叫胡宝宝的男子曾在新余市珠珊板桥开平分条厂内盗窃电缆线，同年3月27日，办案民警将犯罪嫌疑人胡宝宝传唤到案，胡宝宝对其盗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盗窃价值达数万元，当日，犯罪嫌疑人胡宝宝被该侦查机关依法刑事拘留。此外，2019年3月25日，高某带领因涉嫌寻衅滋事被网上追逃的犯罪嫌疑人胡鹏（公民身份号码）到新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水西派出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渝水分局余公渝（刑）立字[2016]1224号立案决定书、余公渝（刑）拘字[2019]0010号拘留证、高某在渝水分局刑侦大队的询问笔录、新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余公经（水）立字[2019]0066号立案决定书、余公经（水）拘字[2019]0011号拘留证、新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水西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喻盛公司向俊成公司虚开6份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3356110元，税额共计487639.92元。经查，喻盛公司向俊成公司开具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接受俊成公司6笔同等金额转账，对应日期只有5笔转账资金向俊成公司进行了资金回流，其中一笔俊成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向喻盛公司转账的资金518600元，无对应的资金回流，公诉机关指控该笔转账对应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证据不足，本院对该笔金额不予认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喻盛公司向泽秋、千悦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共计5341472.82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5341472.82元的犯罪事实。经查，公诉机关就该起指控的犯罪事实仅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银行流水、认证抵扣证明，上述证据仅能够证明喻盛公司向泽秋、千悦两家公司开具了发票并进行了认证抵扣，公司之间相互有资金往来的事实。其中银行流水显示，喻盛公司的对公账户接收泽秋、千悦公司的资金转账后，通过胡某、喻某2个人账户向毛燕新、梅海刚、杨慧君进行转账，而毛燕新、梅海刚、杨慧君与泽秋、千悦公司之间的关系不明，无证据证明喻盛公司与毛燕新、梅海刚、杨慧君之间的资金往来性质是属于泽秋、千悦公司的回流资金，在案证据也不能够证明喻盛公司向泽秋、千悦公司开具的5341472.82元的发票系虚开，双方之间存在不真实交易的情况。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该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二起事实，喻盛公司虚开发票至孚曦、溥隆、芳彤、贵天四家公司证据不足，无法认定该四家公司与黄某之间的关联性，应不予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就指控的该部分事实提供了银行流水、银行交易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钢材购销合同、证人胡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喻盛公司经黄某介绍向孚曦、溥隆、芳彤、贵天四家公司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其中证人胡某在公安机关陈述黄某是该四家公司的关联人，喻盛公司在接收该四家公司的资金转账后，其根据高某的指示，扣除一定的开票费，然后将对应资金回流至关联人黄某提供的银行账户，并将开具好的发票邮寄给黄某，完成一次交易。被告人高某亦作出了相应供述。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喻盛公司经黄某介绍向该四家公司虚开发票的事实。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二起事实，喻盛公司虚开给厚龙、孚曦、芳彤、贵天四家公司其中部分回流资金比例不符，应不予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银行流水、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回流资金情况表等证据，能够证实喻盛公司向厚龙、孚曦、芳彤、贵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接收了该四家公司的同等金额转账，在对应日期进行资金回流的事实。从时间节点来看，开票时间与接收转账、资金回流的时间非常接近；累计开票的金额与接收转账的资金数额相等同，且有相对应的资金回流；计算得出的回流比例亦非常稳定，能够显示喻盛公司是按照较为固定的开票费率为该四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外，证人胡某的证言、被告人高某的供述也证实了有对应资金回流的发票均是喻盛公司虚开的事实。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四起事实，杰杰燕公司向喻盛公司转账的8笔金额共计5880076元无对应发票，应予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就该起事实提供的杰杰燕公司抵扣情况表、银行流水、资金回流表、证人李某、胡某的证言等证据，其中抵扣情况表和资金回流表显示，喻盛公司为杰杰燕公司共开具了6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43884921元，税额共计6376441.55元。从资金回流表及银行流水显示，每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对应的对公转账和资金回流，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该6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的事实。辩护人提出的8笔转账共计5880076元，并不属于该60份发票所对应的对公转账中，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喻盛公司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采取虚假的资金流动，虚构货物交易过程，逃避税务监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9份，税款共计人民币14833579.32元，数额巨大，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高某作为该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属单位犯罪中应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某具有自首情节及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喻盛公司按照虚开发票税款金额将部分资金交由公安机关暂扣，为司法机关挽回国家税款损失提供保障，依据其补缴税款的情形，对被告单位、被告人高某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支持。据此，根据被告单位、被告人高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新余市喻盛工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3年3月25日止。）三、随案移送的被告单位喻盛公司的退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婉人民陪审员 肖 英人民陪审员 刘 娇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代理书记员 梁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