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终6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列东街1052号。 负责人：吴雅雅，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若人，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嘉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阳光城商场二楼A区物业用房。 法定代表人：江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一锋，北京嘉维泰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芳，北京嘉维泰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立丰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玫瑰新村。 法定代表人：连锋，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沙县金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沙县府西路师古街16号三层。 法定代表人：罗增寿，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以下简称农行三明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嘉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和公司）、福建省立丰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丰公司）、福建沙县金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元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4民撤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农行三明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若人，被上诉人嘉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一锋、曹春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立丰公司、金元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三明分行上诉请求：撤销(2018)闽04民撤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案由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农行三明分行对(2018)闽04民初l52号案件的诉讼标的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理由是：1.立丰公司名下的商业、住宅用地土地使用权【明国用(2014)第03040号】是(2018)闽04民初l52号案件主要的诉讼标的，是该案件主要的还款来源，但同样也是农行三明分行与立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即（2015）梅民初字第1230、1231号案件]的主要的还款来源，且农行三明分行已经申请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对上述二个案件进行强制执行，并且查封了立丰公司名下的上述土地使用权。因此，不论是作为债务主体的立丰公司，还是作为主要诉讼标的的上述土地使用权，均与农行三明分行有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对农行三明分行债权的实现在法律上有密切联系和重大影响，无疑在法律上有重大的利害关系。2.嘉和公司、立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连锋，立丰公司名下的上述商业、住宅用地土地使用权是农行三明分行与连锋控制的相关企业建立信贷关系所考量的一个重要因素，上述商业、住宅用地土地使用权所具有的巨大的商业价值是农行三明分行金融债权得以实现的重要保障。3.在农行三明分行与立丰公司上述二个案件的执行过程中，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对立丰公司名下的商业、住宅用地土地使用权【明国用(2014)第03039号、明国用(2014)第03040号】被三明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收储后的替代物(三明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返还的l0204平方米商品房补偿物，具体补偿物以明储收字(2018)01号文件为准)进行了查封。因此，不论是立丰公司名下原有的土地使用权，还是被收储之后的替代物，均对农行三明分行债权的实现在法律上有密切联系和重大影响。（二）（2018)闽04民初152号民事调解书违反了物权法的规定，应依法予以撤销。理由是：立丰公司提供给登记部门进行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抵押合同》、《借款协议》、《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书》中所记载的抵押权人均为金元公司，所担保的债权也是金元公司出借给立丰公司的5000万元借款。因此，立丰公司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人是金元公司，而不是嘉和公司，嘉和公司对上述土地使用权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但(2018)闽04民初l52号民事调解书却通过调解的方式将抵押权直接确认给了嘉和公司。农行三明分行认为，(2018)04民初152号民事调解书违反了物权法定及担保物权从属于主债权的基本原则，违反了《中国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第一百九十二条“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立丰公司名下的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未抵押登记给嘉和公司作抵押担保，嘉和公司对上述土地使用权并不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且上述土地使用权在农行三明分行与立丰公司之间的（2015）梅执字第736号和第735号执行案件中，已被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依法分别于2016年4月13日进行了查封。在上述土地使用权未依法抵押登记给嘉和公司，并已由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不能也不应通过调解协议的方式将抵押权自行予以重新设立和确认，更不应据此将新在建工程抵押给嘉和公司。 嘉和公司辩称，（一）农行三明分行同(2018)闽04民初l52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标的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不是该案件的适格第三人。1.嘉和公司与立丰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同农行三明分行与立丰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分属不同的案件，农行三明分行对(2018)闽04民初l52号案的诉讼标的并不存在实体性权利，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的若干规定》第9条明确规定，对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无直接牵连和不负有返还或者赔偿等义务的人，不得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本案中，农行三明分行与(2018)闽04民初l52号案的诉讼标的，即立丰公司对嘉和公司的还款义务无直接牵连，该案也没有为农行三明分行设定返还或者赔偿义务，农行三明分行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3.农行三明分行对立丰公司仅享有普通债权，不在第三人撤销之诉所保护的范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一书中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解释可以得知，最高院在司法实践中认为普通债权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农行三明分行既无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也不满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二）农行三明分行同(2018)闽04民初l52号案的诉讼标的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1.(2018)闽04民初l52号案的诉讼标的是立丰公司对嘉和公司的还款义务。农行三明分行并非该案当事人，不享有任何权利，亦不承担任何义务，案件处理结果同其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2015）梅民初字第l230号和第l231号案中农行三明分行对立丰公司的合计债权以ll75万元为限，并且以立丰公司与(2018)闽04民初l52号案涉抵押物相异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立丰公司在该案中仅为担保人，仅在合计1175万元范围内对主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农行三明分行在建立信贷关系时已经将上述房产作为还款来源，上述案件进入执行阶段，该行应当以其享有优先权的抵押房产变价款作为实现其债权的主要来源，但该行不积极行使其在前述案件中确定的优先权，却将(2018)闽04民初l52号案所涉抵押登记土地使用权称之为“主要还款来源”，是怠于行使权利，转嫁负担的行为。3.根据（2015）梅民初字第l230号和第l231号案执行程序的拍卖公告，立丰公司提供给农行三明分行的抵押担保房产拍卖底价已达2250万元，已足以清偿立丰公司对农行三明分行的债务。现农行三明分行直接主张其担保物权担保范围外的债权，减损了立丰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受清偿机会及受偿数额。4.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对(2018)闽04民初l52号案所涉及的抵押登记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的行为属于超额查封，不符合法律规定。农行三明分行以该超额查封的不当法律行为为前提，主张(2018)闽04民初l52号案所涉的抵押登记土地使用权与之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2018)闽04民初l52号案的诉讼标的并非指抵押土地，而是指请求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对土地使用权的优先受偿权是实现债权的一种方式或手段，农行三明分行即便查封了土地使用权及被收储之后的替代物，也只能作为普通债权轮候清偿，不满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三）嘉和公司是明国用(2014)第03039号、明国用(2014)第03040号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抵押权人并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1.嘉和公司、立丰公司和金元公司在2014年6月1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金元公司代替嘉和公司办理土地抵押登记、并将抵押权设定于金元公司名下，但抵押权实际所有人为嘉和公司。该协议内容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构成委托代理关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l62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金元公司与嘉和公司、立丰公司签订合同明确交易安排，金元公司代理嘉和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立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且立丰公司对此知情，因此该合同直接约束嘉和公司与立丰公司。基于嘉和公司与金元公司的代理关系，嘉和公司实际享有抵押权。3.本案的抵押权人与债权人形式分离的原因是抵押登记制度不健全，抵押登记部门不准予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在嘉和公司的名下。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规范土地登记的意见》第5条“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取得《金融许可证》的金融机构、经省级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批准设立的小额贷款公司等可以作为放贷人申请土地抵押登记”的规定，登记机关只认可金融机构和小额贷款公司作为土地抵押权的主体，故嘉和公司不具备办理抵押登记的资格，无法办理抵押登记。虽然相关抵押登记载明抵押权人为金元公司，但抵押登记仅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并不影响债权人、名义债权人及债务人的内部权利义务约束力及抵押权的实现，更无从影响各方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的确定，故在没有信赖登记的善意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情形下，应依据当事人约定来确定权利归属。金元公司代理嘉和公司办理抵押登记只是为了履行借款合同而做的一种交易安排。此时债权人与抵押权人不一致只是形式上不一致，实质上债权人和抵押权人仍为同一。因此，嘉和公司是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实质抵押权人，其基于抵押权而享有优先受偿权，(2018)闽04民初152号调解书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四）嘉和公司对(2018)闽04民初152号案所涉抵押登记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为了顾全经济建设的大局，嘉和公司同意了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政府和三明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提出的以返还商品房的方式替代原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方案，配合办理了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解除抵押登记及相关收储工作。补偿商品房是作为抵押权人的嘉和公司享有抵押权抵押物的交换价值的体现，类同于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担保期间，担保财产毁损、灭失或者被征收等，担保物权人可以就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优先受偿。被担保债权的履行期未届满的，也可以提存该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条“在抵押物灭失、毁损或者被征用的情况下，抵押权人可以就该抵押物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优先受偿”的规定，嘉和公司对土地使用权被收储后的替代物(10204平方米商品房)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办理土地抵押登记的是行政机关，抵押登记行为是具体行政行为。农行三明分行诉请“确认土地抵押登记行为无效”、“撤销抵押登记”是针对具体行政行为提出的诉讼请求，只能通过提起行政诉讼来解决，而非提起民事诉讼。综上，农行三明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农行三明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4民初152号民事调解书；2.判令嘉和公司委托金元公司代为办理土地抵押登记的行为无效，依法撤销立丰公司提供的商业、住宅用地土地使用权［明国用（2014）第03039号坐落于梅列区、明国（2014）第1254号他项权证；明国用（2014）第03040号坐落于梅列区、明国土（2014）第1255号他项权证］的抵押登记行为；3.判令嘉和公司对立丰公司名下的商业、住宅用地土地使用权［明国用（2014）第03039号、明国用（2014）第03040号］及被三明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收储后的替代物［三明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返还的10204平方米商品房补偿物，具体补偿物以明储收字（2018）01号文件为准］不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嘉和公司、立丰公司、金元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农行三明分行不服（2018）闽04民初152号生效民事调解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向该院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故本案的原告应当是未能参加（2018）闽04民初152号案诉讼的第三人，而（2018）闽04民初152号案件处理的是嘉和公司与立丰公司、金元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与农行三明分行并无关联性；农行三明分行虽然提出其对（2018）闽04民初152号生效调解书中关于嘉和公司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约定不服，但农行三明分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抵押物享有独立的实体权利，故（2018）闽04民初152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农行三明分行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农行三明分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农行三明分行作为案外人对（2018）闽04民初152号案件的诉讼标的既没有独立请求权，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农行三明分行并非（2018）闽04民初152号案件的第三人，其作为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农行三明分行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农行三明分行的起诉。 本院审理中，嘉和公司提供四份新证据：1.《国土资源部关于规范土地登记的意见》，拟证明土地抵押执行政策导致嘉和公司不能直接作为抵押权人办理抵押登记，金元公司抵押登记合法有效。2.《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下）》，拟证明普通债权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关于三明市梅列区玫瑰新村66幢地下一层（1）号拍卖公告》；4.《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关于三明市梅列区玫瑰新村66幢地下一层111（3）号拍卖公告》，拟证明农行三明分行在（2015）梅民初字第l230号和第l231号案中对立丰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房产拍卖价值合计约2250万元，足以清偿立丰公司对农行三明分行的债务。农行三明分行质证意见认为，四份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1不能推导出本案所涉的金元公司的代办抵押登记是因政策原因导致的。我国物权法及相关规定并未排除嘉和公司作为法人主体进行抵押登记，国土资源部最多是从行政管理的角度提出意见，在效力层级不足以排除物权法赋予相关主体依法享有的抵押权。至于嘉和公司为何要与金元公司签订协议，不排除其他的原因，具体不得而知，但没有证据表明是因国土资源部的意见导致其做这样的安排，协议中也未将该原因作为签订协议的背景和理由。证据2只是个别学者的理解，该理解不能也不应影响本案基于相关法律规定所应当做出的判断。证据3和4两份公告拍卖的物品目前为止都没有成交，说明所谓的两个抵押物并非嘉和公司所说足以清偿农行三明分行的债权，反而恰恰印证(2018)闽04民初152号民事调解书所涉立丰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才真正在市场条件下具有商业价值，对农行三明分行债权的实现具有重大影响，无论是从主体还是标的物的角度，都进一步说明与该行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认为，农行三明分行对于嘉和公司提供的四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四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农行三明分行并非立丰公司和嘉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即（2018）闽04民初152号案诉讼标的的权利义务主体，没有被认定应承担民事责任，且该案与农行三明分行对立丰公司的债权没有法律上的牵连关系。其次，(2018)闽04民初152号民事调解书所涉借款合同纠纷处理结果对农行三明分行与立丰公司之间的债的成立、债的数额、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等均不构成影响,最多可能影响到立丰公司的偿债能力及方式，而对偿债能力和方式的影响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与案件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之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的若干规定》第9条“对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无直接牵连和不负有返还或者赔偿等义务的人，不得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规定，本案农行三明分行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对本案讼争抵押的土地使用权也不享有民事权益，故本案抵押关系是否成立与农行三明分行无关。农行三明分行作为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农行三明分行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农行三明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 晓 审 判 员 郑 唯 代理审判员 陈 昊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真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