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127号原告：上海圣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漕河泾开发区松江高科技园莘砖公路XXX号XXX幢XXX室-61。法定代表人：汪海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舟，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棋，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嘉辉，男，198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刚，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娱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漕河泾开发区松江高科技园莘砖公路XXX号XXX幢XXX室-131。法定代表人：王嘉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刚，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圣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娱公司)与被告王嘉辉公司增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17日追加上海娱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娱齐公司)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5月9日、6月25日、9月3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圣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棋到庭参加了三次诉讼，刘一舟到庭参加了后两次诉讼。被告王嘉辉、第三人娱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璐璐到庭参加前两次诉讼，胡勇刚到庭参加了第三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王嘉辉以6,5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10%×3)对价受让圣娱公司持有娱齐公司40.01%的股权。审理中，圣娱公司将诉讼请求自愿调低为：王嘉辉以3,000,000元对价受让圣娱公司持有娱齐公司40.01%的股权。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圣娱公司成立，主要从事网页游戏开发、运营和服务。2015年12月1日，圣娱公司与王嘉辉及其投资设立的娱齐公司签订《有关上海娱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约定，圣娱公司增资方式为现金投资，总投资额为5,000,000元，其中66,700元作为娱齐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其余4,933,300元作为娱齐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增资后，娱齐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由原来的100,000元变更为166,700元，圣娱公司持有40%股权，王嘉辉持有60%股权，王嘉辉担任娱齐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王嘉辉应在娱齐公司登记设立后七个工作日内与娱齐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且保证在娱齐公司全职任职自该增资协议签署之日起不少于三年(第2.4.3条)；王嘉辉及娱齐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应当保证：除目标公司外，未以任何方式直接持有与目标公司经营相同或者类似业务的公司的股权，也未以任何方式直接参与或控制与目标公司经营同样或类似业务的公司(第9.2.5条)；王嘉辉承诺，如发生以下情况，王嘉辉愿意按照圣娱公司要求以“100%圣娱公司投资金额+10%年息+应分配而未分配红利”受让圣娱公司本轮增资获得的股权，王嘉辉及娱齐公司应按照圣娱公司要求办理股权转让和支付对价：(1)王嘉辉违反应尽的“勤勉及非竞争业务”；(2)王嘉辉违反该协议第6条约定的；(3)王嘉辉违反其他重要承诺与保证(第9.2.6条)；除王嘉辉及娱齐公司向圣娱公司披露事项外，娱齐公司不存在任何其他表外交易、安排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与非合并报表的实体的关系；等等。《增资协议》签订后，王嘉辉及娱齐公司在圣娱公司资金支持下开发了《战争使命》网页游戏。2016年7月正式上线后，该款网页游戏成为娱齐公司的主要业务和资产。2017年底，王嘉辉在圣娱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办理了离职手续并入职一家与娱齐公司经营类似业务的网络公司。同时，王嘉辉自行遣散员工，直接导致娱齐公司无法继续经营，而该游戏的运营收入分成则被支付到娱齐公司以外的主体。圣娱公司认为，首先，王嘉辉在《战争使命》游戏上线后，未积极改进游戏，在游戏运营表现不佳情况下未提出有效的调整方案，任职未满三年即擅自离职，入职其他网络公司。王嘉辉上述行为违反了《增资协议》关于任职期限及竞业限制的约定。其次，王嘉辉在离职后未进行任何交接，且在圣娱公司不知情情况下擅自遣散员工，其行为严重破坏了娱齐公司的整体架构，使娱齐公司失去继续经营的可能。王嘉辉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公司高管忠实、勤勉义务的规定，进而违反了《增资协议》关于勤勉尽责的约定。再次，王嘉辉在离职时未向娱齐公司或圣娱公司移交任何经营文件，且带走《战争使命》游戏源代码。嗣后，王嘉辉擅自与他人合作运营该游戏，并将运营收入汇入第三方账户。王嘉辉上述行为未体现在公司报表中，违反了《增资协议》相关约定，损害了公司利益。根据《增资协议》第9.2.6条约定，王嘉辉应当以6,500,000元对价受让圣娱公司持有娱齐公司的全部股权。王嘉辉辩称，其一，王嘉辉已按照《增资协议》约定与娱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劳务合同》约定了任职期间。王嘉辉任职未满三年，系娱齐公司无法继续经营所致。其二，王嘉辉未入职与娱齐公司经营类似业务的公司，也从未直接或间接持有与娱齐公司经营类似业务的公司股权。其三，娱齐公司系应圣娱公司要求设立的，圣娱公司提供了娱齐公司的经营场所、人事、行政人员。王嘉辉仅是技术人员，享受固定薪资。故王嘉辉不可能在圣娱公司不知情情况下遣散员工。其四，王嘉辉、娱齐公司使用的是圣娱公司的电脑，《战争使命》源代码就留存在原办公电脑中。且王嘉辉在离职时办理了交接手续。其五，《战争使命》原运营商系上海淘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米公司)，淘米公司系圣娱公司的一人股东。《战争使命》运营商变更为四三九九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三九九公司)系圣娱公司或淘米公司所为，与王嘉辉无涉。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4日，圣娱公司成立，住所地上海市漕河泾开发区松江高科技园莘砖公路XXX号XXX幢XXX室-61，股东为淘米公司。同年10月23日，娱齐公司成立，住所地上海市漕河泾开发区松江高科技园莘砖公路XXX号XXX幢XXX室-131，法定代表人为王嘉辉，股东为圣娱公司(持股40.01%)、王嘉辉(持股37%)、贺某某(持股18%)、徐某某(持股4.99%)。2015年10月26日，娱齐公司与王嘉辉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该合同期限为三年，即自2015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1日；王嘉辉的工作地点为上海市古美路XXX号XXX-XXX幢XXX层，王嘉辉同意因工作需要而被安排到境内外出差；王嘉辉每月工资税后40,000元；等等。2015年12月1日，圣娱公司、王嘉辉、娱齐公司在上海市徐汇区签订《增资协议》，约定：鉴于在该协议签订之日，娱齐公司是一家完成所有工商注册登记手续、已经公示设立并取得相关经营资质的中国法人，注册资本金1,000,000元，王嘉辉为娱齐公司唯一股东，持有娱齐公司100%的股权等；根据该协议的条款与条件，圣娱公司以增资方式以现金向娱齐公司投资合计5,000,000元，其中66,700元进入娱齐公司注册资本金，4,933,300元作为娱齐公司资本公积金；增资完成后，圣娱公司持有娱齐公司40%的股权；王嘉辉拥有娱齐公司60%的股权，其中王嘉辉持有的股权中有40%股权为代持员工期权，在正式分配给员工之前不参与分红、表决且不享有其他股东权利；该协议签署及下列条件满足，圣娱公司应在该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将增资款转入公司账户：(1)王嘉辉应向圣娱公司提交上述增资进行工商登记的全部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同意娱齐公司进行本次增资的股东签字的决议及公司章程等；(2)王嘉辉的陈述和保证在作出时是真实和准确的，直到圣娱公司付款时仍然真实准确；王嘉辉应在娱齐公司登记设立后七个工作日内与娱齐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且保证在娱齐公司全职任职自该增资协议签署之日起不少于三年；王嘉辉应与娱齐公司签署保密协议及不竞争协议，保证其在任职期间和离职后三年内不得从事与娱齐公司有竞争的行业；该协议下王嘉辉所获娱齐公司股权构成竞业禁止义务的对价，娱齐公司在任何时期均无需再向王嘉辉支付任何补偿金、赔偿或类似性质补偿；增资完成后，圣娱公司、王嘉辉按照各自持股比例在股东会会议中行使表决权；股东会通过任何一项决议均应当由持有公司有表决权的股权的股东进行表决，合计持有表决权股权60%以上(不含本数)的股东一致书面同意方可通过；优先购买权和共同出售权(第6条)；王嘉辉及娱齐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应当保证：除目标公司外，未以任何方式直接持有与目标公司经营相同或者类似业务的公司的股权，也未以任何方式直接参与或控制与目标公司经营同样或类似业务的公司(第9.2.5条)；王嘉辉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应与目标公司签订不少于三年的劳动合同，应继续为目标公司的业务发展贡献全部个人时间及精力(第9.2.5条)；王嘉辉承诺，如发生以下情况，王嘉辉愿意按照圣娱公司要求以“100%圣娱公司投资金额+10%年息+应分配而未分配红利”受让圣娱公司本轮增资获得的股权，王嘉辉及娱齐公司应按照圣娱公司要求办理股权转让和支付对价：(1)王嘉辉违反应尽的“勤勉及非竞争业务”；(2)王嘉辉违反该协议第6条约定的；(3)王嘉辉违反其他重要承诺与保证(第9.2.6条)；除王嘉辉及娱齐公司向圣娱公司披露事项外，娱齐公司不存在任何其他表外交易、安排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与非合并报表的实体的关系(表外负债)；除王嘉辉及娱齐公司向圣娱公司披露事项外，不存在娱齐公司与其董事、官员、经理、股东(包括出售方的股东)或其他关联方(包括之前担任公司董事、官员、经理或股东的人)签订的任何包含与不相关的第三方基于公平交易所达成的条款不同的条款的重大交易(关联方交易)；等等。同月11日，圣娱公司向娱齐公司投资2,500,000元。2016年4月6日，圣娱公司向娱齐公司投资2,500,000元。2016年5月1日，娱齐公司(授权人)与淘米公司(被授权人)签订《战争使命游戏独家授权协议》，约定：根据该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娱齐公司授予淘米公司除源代码以外的与运营游戏服务有关的商业秘密；娱齐公司同意淘米公司有权进行针对授权游戏在所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限内向除腾讯平台以外的其他第三方转授权；双方以游戏运营净收入作为运营分成基数，娱齐公司分成比例为60%，淘米公司分成比例为40%；娱齐公司拥有该游戏的完整使用权，且负责授权游戏的研发、升级及功能的完善；等等。2016年7月1日，淘米公司与四三九九公司签订《战争使命联合运营合作合同》，约定：淘米公司负责安装架设游戏服务端程序、数据库运行环境等服务器端软件程序，经双方验收通过后，游戏正式上线；淘米公司指定一名员工向四三九九公司提供技术支持以及时解决合作游戏的运营问题；该合同自签署之日起一年内有效，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该合同期满，双方均未就合同条款提出变更或要求终止该合同，且在该合同所规定的期限届满后双方仍自动继续履行合约，则该合同有效期限自动延长一年，以此类推；等等。同月18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作出“关于同意出版运营国产网络游戏《战争使命》的批复”，出版单位及运营单位均为淘米公司。2017年8月1日，娱齐公司与淘米公司签订《战争使命游戏独家授权协议之终止协议》，约定：原协议于该协议签署之日即告解除；双方同意，淘米公司自2017年9月30日关闭《战争使命》游戏充值功能，并于2017年9月30日关闭服务器，即正式停止《战争使命》的运营；对于淘米公司与第三方联合运营《战争使命》游戏的，具体游戏运营终止的方式、期限及最后一个结算期的对账结算方式以淘米公司与第三方签署的协议为准，且娱齐公司同意在淘米公司收到第三方联运主体支付的联合运营收入后两个自然月内完成结算支付；等等。同月11日，淘米公司与四三九九公司签订《战争使命游戏下线终止协议》，约定：因淘米公司与《战争使命》游戏研发商终止代理关系，双方同意于2017年9月30日终止原协议；淘米公司应于终止日前保证《战争使命》游戏的维护、支持与更新等技术、运营相关工作的移交，保证游戏的正常运营；等等。2017年8月21日，上海淑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淑士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田某，一人股东为田某。2017年11月16日，王嘉辉向淑士公司中国建设银行对公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5)存入50,000元(借款)。同日，淑士公司向王嘉辉转账50,000元(还款)。次日，王嘉辉又向该账户存入100,000元(借款)。同年12月8日，四三九九公司支付淑士公司上述对公账户战争使命预付分成款1,000,000元。次日，淑士公司向王嘉辉转账100,000元(还款)。同年12月18日，淑士公司向王嘉辉转账50,000元(还款)。同月31日，王嘉辉从娱齐公司离职并办理了退工手续。2018年9月27日，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载明，《战争使命》出品单位为娱齐公司，运营单位：1.淘米公司，授权时间自2016年3月1日至2021年7月30日；2.四三九九公司，授权时间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2019年6月12日，本院向四三九九公司寄送《调查函》。同月21日，四三九九公司向本院寄送《回函》，载明：《战争使命》网页游戏于2016年7月1日上线，2018年5月22日关闭充值，停止运营，进入下线缓冲期，同年11月27日正式下线；该游戏的更新维护由淑士公司的黄某负责；四三九九公司向淑士公司支付的1,000,000元是《战争使命》网页游戏的预付分成款，四三九九公司未向淑士公司支付过其他款项；除《战争使命》网页游戏运营事务外，四三九九公司同淑士公司无其他业务往来。2019年7月5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载明：2017年11月23日，林某某创建了微信聊天群，邀请“王嘉辉”、圣娱公司员工李某某(手机号码XXXXXXXXXXX)、王某某加入了该聊天群；用户名为“嘉辉”的微信号为GarwXX；2018年9月19日，“嘉辉”向李某某以微信聊天方式向李某某发送“王嘉辉XXXXXXXXXXX”；2018年11月12日，李某某向“嘉辉”发送“那公司就交由律师全权处理了”，“嘉辉”回复“版号的事情你们去和4399说吧，我这边只知道制作权，版号的事情不清楚”。2019年8月31日，本院通过12368平台短信通知王嘉辉：本院须对相关事实向王嘉辉本人核实、调查，王嘉辉本人须到庭，逾期不到庭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王嘉辉本人始终未到庭接受谈话、调查。审理中，圣娱公司陈述：王嘉辉离职时向娱齐公司移交了《战争使命》游戏部分源代码，但并未移交该游戏完整的源代码。王嘉辉陈述：其离职时将《战争使命》游戏源代码留存在娱齐公司办公电脑载体中，办公电脑由圣娱公司控制，离职时并未办理书面交接手续。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增资协议》、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劳动合同》《战争使命游戏独家授权协议》《战争使命联合运营合作合同》《战争使命游戏独家授权协议之终止协议》《战争使命游戏下线终止协议》《公证书》、圣娱公司工商公示信息、娱齐公司工商公示信息、淑士公司工商公示信息、淑士公司对公自助服务卡及其银行流水(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来沪人员招退工登记情况表、《调查函》、四三九九公司《回函》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王嘉辉为证实其未实际控制、运营娱齐公司，圣娱公司对其离职知情且办理了交接手续等，向本院提供了王嘉辉与淘米公司林某某、人力cooXX、CEO赵某、CEO助理吴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微信群聊天记录(该聊天群同有李某某和王嘉辉)、电子邮件等证据复印件。圣娱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同时多次引用该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经认证认为，该组证据与其他在案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真实性。该组证据证实王嘉辉离职手续系由淘米公司人事部门办理的，王嘉辉向淘米公司工作人员提交娱齐公司每月报表。审理中，圣娱公司为证实王嘉辉将淑士公司对公自助服务卡误交给圣娱公司，且未移交《战争使命》游戏源代码，向本院提交了圣娱公司诉讼代理人刘一舟与王嘉辉的微信聊天记录。圣娱公司当庭向本院说明，刘一舟系在淘米公司办公室与王嘉辉当面沟通时扫码添加了王嘉辉的微信(微信号为GarwXX)。各方当事人当庭通过搜索王嘉辉手机号码XXXXXXXXXXX，演示了添加王嘉辉微信的过程，经比对后发现搜索手机号码显示的微信号、头像与圣娱公司诉讼代理人持有王嘉辉的微信号、头像均不一致，而搜索手机号码显示的微信号恰恰是王嘉辉诉讼代理人持有的微信号。故王嘉辉、娱齐公司对圣娱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认证认为，圣娱公司诉讼代理人刘一舟持有的王嘉辉微信号，与李某某持有的王嘉辉微信号一致，均为GarwXX，王嘉辉恰恰使用该微信号与李某某进行沟通。并且，王嘉辉经本院多次通知未到庭就该节事实进行说明、配合调查。综上，本院对圣娱公司提供的刘一舟与王嘉辉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该聊天记录系王嘉辉本人的意思表示。该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2018年9月5日，王嘉辉将淑士公司对公自助服务卡图片以微信方式发送给刘一舟，并告知“不知道密码，要是我定的话都是6个7”；刘一舟回复王嘉辉：“你给寄来吧”，王嘉辉回复：“嗯”；刘一舟询问王嘉辉：“你现在还在浙江盛和网络干吗”，王嘉辉回复：“它旗下的一家公司”；刘一舟询问：“你是大连本地人啊”，王嘉辉回复：“嗯啊”；2018年9月18日，刘一舟询问：“问一下，战争使命去年底下线以后，源代码还在你那吗”，王嘉辉回复：“源代码，我这没有了，但是当时的服务器资源都是在淘米那里，我也不是开发，没有源代码”，“哦，我也不是开发，当时也没有保存这个东西，走之前和他们说要走，没人要这个东西，把设备交接了就走了”。本院认为，圣娱公司、王嘉辉、娱齐公司签订的《增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民法总则有关民事行为无效情形，各缔约方均应恪守《增资协议》约定。根据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否存在触发《增资协议》9.2.6条的情形。具体而言，主要包括以下两个方面：一、王嘉辉在娱齐公司任职未满三年是否触发《增资协议》9.2.6条？二、王嘉辉是否存在其他违反“勤勉及非竞争义务”的行为？一、王嘉辉在娱齐公司任职未满三年是否触发《增资协议》9.2.6条？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王嘉辉于2017年12月31日离职，其在娱齐公司任职未满三年。王嘉辉对此不持异议。王嘉辉辩称其对娱齐公司并无任何决策权，其离职系娱齐公司无法继续经营所致；且其离职业经圣娱公司、淘米公司同意，不存在擅自离职之说。违约责任系无过错责任，王嘉辉离职存在客观事由，当然不能作为拒绝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王嘉辉系娱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且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其离职手续系淘米公司经办的，并不能证实其对娱齐公司无任何决策权，且其离职系经圣娱公司同意。更为关键的是，即使王嘉辉离职经圣娱公司、淘米公司同意，并不能得出圣娱公司同意王嘉辉离职即放弃行使《增资协议》第9.2.6条权利之结论。故王嘉辉任职未满三年已触发《增资协议》9.2.6条。二、王嘉辉是否存在其他违反“勤勉及非竞争义务”的行为？本院认为，王嘉辉离职时有无完整移交《战争使命》游戏源代码，并不是认定其是否违反“勤勉及非竞争义务”的关键所在。游戏源代码具有可复制性特点。王嘉辉在离职时即使向娱齐公司、圣娱公司移交了《战争使命》游戏源代码，并不能得出王嘉辉未复制该游戏源代码并用于他处之结论。圣娱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淘米公司与四三九九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终止原协议前，《战争使命》始终由娱齐公司即王嘉辉负责更新、维护。2017年12月8日即王嘉辉离职前，四三九九公司以淑士公司黄某负责更新维护《战争使命》网页游戏为由，支付淑士公司《战争使命》网页游戏预付分成款1,000,000元。由此可见，《战争使命》游戏源代码在王嘉辉离职前已经由淑士公司获取。结合圣娱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淑士公司对公自助服务卡及其银行流水等证据，以及淑士公司成立时间等事实，本院认定王嘉辉将《战争使命》游戏源代码私下提供给淑士公司，或者授意淑士公司更新、维护《战争使命》网页游戏具有高度可能性。对此，王嘉辉未能提供任何反驳证据。王嘉辉将《战争使命》游戏源代码私下提供给淑士公司，或者授意淑士公司更新维护的行为，系对“勤勉及非竞争义务”的严重违反，触发《增资协议》第9.2.6条。综上所述，圣娱公司以《增资协议》第9.2.6条主张王嘉辉回购圣娱公司所持有的娱齐公司40.01%股权，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增资协议》约定的回购价款具有违约金的性质，圣娱公司自愿主张调整后的回购价款3,000,000元，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王嘉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圣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价款3,000,000元，以受让上海圣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持有上海娱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40.01%的股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王嘉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包 莉审 判 员  孙建伟人民陪审员  林 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