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民初19197号原告：上海达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朱志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飞跃，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正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徐欣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祖琪，上海周祖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榕恒建筑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陆巳康，执行董事。第三人：陆巳康，男，1953年8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第三人：陆悦椿，女，1984年1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述三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月宝，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婧，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达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圣公司”)与被告上海正方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依照被告正方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上海榕恒建筑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恒公司”)、陆巳康、陆悦椿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分别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嗣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飞跃，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祖祺以及三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月宝、姚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分管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达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75,555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75,555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12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21日，原、被告签订《太阳能低温发电工作室钢结构及玻璃围墙加工安装合同》，约定被告正方公司将其承建的、由案外人上海汇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浦江源新家园生态示范区建设工程”中的太阳能低温发电工作室钢结构及玻璃围墙加工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地址为本区泖港镇黄桥村。双方约定的工程总价为782,127元，若被告逾期付款，则应按照日万分之四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0年1月7日，原、被告签订《乡村别墅SPA洗浴中心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约定被告正方公司将其承建的、由案外人上海汇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浦江源新家园生态示范区建设工程”中的乡村别墅SPA洗浴中心钢结构加工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约定的工程总价为380,000元，若被告逾期付款，则应按照日万分之四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被告另就树屋钢结构工程签订《树屋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2011年11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署了《浦江新家园生态示范区工程决算汇总单》，确认原告已按约完成全部工程量，其中太阳能低温发电工作室玻璃围墙造价406,107元，太阳能低温发电工作室钢结构造价为411,750元，树屋钢结构造价62,605元，乡村别墅SPA洗浴中心钢结构造价401,200元，上述合计1,281,662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太阳能发电工作室玻璃围墙工程款406,107元，尚余875,555元未支付。被告分别于2012年11月26日、2014年11月24日向原告出具《工程款确认书》承诺付款。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但被告至今未付余款。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正方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榕恒公司借用了被告正方公司的资质承接浦江园工程，然后第三人榕恒公司以被告正方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第三人榕恒公司向被告正方公司承诺因为挂靠产生的经济纠纷与被告正方公司，对此原告也是明知的，被告正方公司仅仅在合同上盖章不承担责任。被告正方公司对于原告达圣公司与第三人榕恒公司之间履行合同的情况并不清楚。被告正方公司已就本案三份施工合同向第三人榕恒公司、陆巳康、陆悦椿付款1,210,000元，不存在拖欠工程款问题。第三人榕恒公司、陆巳康、陆悦椿陈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第三人榕恒公司与被告正方公司并非挂靠关系，而是合作经营关系，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第三人榕恒公司与原告达圣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均系以被告正方公司名义与原告达圣公司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第三人陆巳康、陆悦椿不应承担合同责任。第三人陆巳康代表被告正方公司仅与原告达圣公司就工程量进行确认，而非对工程总价进行确认，工程总价还需根据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进行确认。原告达圣公司主张的工程总价金额与被告正方公司的回复存在差异。关于原告达圣公司主张的已付款项，第三人并不清楚，因为所有账册均保存在被告正方公司，被告正方公司拒不提交账册，导致第三人无法核实本案实际付款情况。另，原告达圣公司施工的钢结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存在违约。原告达圣公司并未开具发票，被告正方公司有权顺延支付款项。经本院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2月21日，原告达圣公司(乙方)与被告正方公司(甲方)签订《太阳能低温发电工作室钢结构及玻璃围墙加工安装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价款计782,127元，竣工后按实结算。合同第三条约定，……(五)质保金为总价的5%，待验收合格并交付甲方使用之日起满一年后一次性付清；(六)乙方应在甲方每一期付款日期前三日向甲方提供该期付款的合法发票。乙方逾期提供发票的，甲方有权相应顺延日期直至乙方提供发票。合同另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由第三人陆巳康代表被告正方公司签名。2010年1月7日，原告达圣公司(乙方)与被告正方公司(甲方)签订《乡村别墅SPA洗浴中心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总价暂定为380,000元，按实结算，暂定40吨。合同第三条约定，(一)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天内，甲方向乙方预付本合同总价的50%的货款；(二)钢结构安装完成后十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合同另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由第三人陆巳康代表被告正方公司签名。原、被告双方另签订过《树屋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但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表示无法提供该合同原件及复制件。2011年11月11日，被告正方公司与原告达圣公司签订《浦江源新家园生态示范区工程决算汇总单》一份，载明：“1.太阳能低温发电工作室玻璃围墙，数量456.3平方米，单价890元，总价406,107元，已收款406,107元。2.太阳能低温发电工作室钢结构，数量45.75吨，单价9,000元，总价411,750元。3.树屋钢结构，数量6.59吨，单价9,500元，总价62,605元。4.乡村别墅洗浴中心，总价401,200元。总价1,281,662元，已收款406,107元，应收款875,555元”。落款处第三人陆巳康代表被告正方公司签字。2012年11月26日，被告正方公司出具《工程款确认书》，第三人陆巳康代表被告正方公司签名确认。该确认书载明：“本公司因浦江源新家园生态示范区项目，委托上海达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加工安装乡村别墅SPA洗浴中心钢结构、太阳能低温发电工作室钢结构及玻璃围墙、树屋钢结构等工程项目，在此确认：尚欠上海达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875,555元，现因与建设单位的诉讼尚未了结，本公司将会根据案件进展，安排向贵司付款事宜”。陆巳康在该确认书尾部签字。2014年11月21日，被告正方公司再次出具《工程款确认书》一份，该确认书载明：“致上海达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我上海正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履行承包施工上海汇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浦江新家园’工程项目而专门成立浦江新家园项目部，项目部负责该工程的全部事项。在工程施工期间，贵公司按我公司的要求已经完成了加工、安装乡村别墅SPA洗浴中心钢结构、太阳能低温发电工作室钢结构及玻璃围墙、树屋钢结构等项目。我公司确认：我公司尚欠归贵公司工程款人民币875,555元。我公司项目部曾于2012年11月26日向贵公司做出过上述确认，但至今仍未予偿还，今特向贵公司再次确认，我公司将努力尽早向贵公司偿还”。2014年11月24日，原告达圣公司向被告正方公司发函，催讨工程款875,555元。被告正方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向原告达圣公司回函，载明：“2014年11月24日来函收悉。有关工程余款事宜，我司正按约配合，并将继续配合贵司及上海榕恒建筑包装有限公司的维权措施。另外，来函中所述款项与上海榕恒建筑包装有限公司向我司报备的结算额等有差异，敬请贵司予以复核”。2016年11月19日，原告达圣公司再次向被告正方公司发函，催讨工程款875,555元及利息、违约金等。被告正方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向原告达圣公司回函，载明：“贵司委托寄发的催款函收悉，但我司认为函件内容不仅有违客观事实，而且也有违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需要指出，我司在收到贵司开具的发票后，已经对应签发注明贵司抬头的转账支票，并由陆巳康之女签领转付贵司。更需指出，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已经明确我司应承担追索工程款的配合责任，而承担主责的恰恰是上海榕恒建筑包装有限公司(陆巳康)。据上，请求贵司复核事实，对应真正的对应关系，然后再予主张权利，我司将一如既往予以配合”。另查明，2009年1月22日，第三人榕恒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汇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盛农业”)签订《技术咨询合同》，约定案外人汇盛农业委托第三人榕恒公司就1.引进加拿大SUPERE建筑技术；2.建造过程技术管理；3.建筑造价控制项目进行技术咨询，并支付咨询报酬。第三人榕恒公司指定陆巳康为项目联系人。合同另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09年11月，案外人汇盛农业(发包方)与被告正方公司(承包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案外人汇盛农业分别将浦江源新家园项目乡村别墅洗浴中心土建、结构、设备设施工程发包被告正方公司施工。第三人陆巳康代表被告正方公司在合同尾部落款处签字。2009年11月，案外人汇盛农业(发包方)与被告正方公司(承包方)还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案外人汇盛农业将浦江源新家园项目乡村别墅树屋土建、结构、设备设施、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正方公司施工。另，案外人汇盛农业(发包方)与被告正方公司(承包方)还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三份，约定案外人汇盛农业将浦江源新家园项目重木建筑接待中心、竹木建筑咖啡馆、旧农舍穿衣戴帽改建为联排别墅工程发包给被告正方施工。2009年12月1日，案外人上海盛工新能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发包方)与被告正方公司(承包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案外人上海盛工新能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将浦江新家园农业生态示范区太阳能发电工作室土建、装饰、设备设施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正方公司施工。第三人陆巳康代表被告正方公司在合同尾部落款处签字。再查明，2010年6月，被告正方公司与第三人榕恒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经营被告正方公司下属部门“上海正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新建筑营造部”。协议另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又查明，2011年12月26日，被告正方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李某(上海嬖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第三人榕恒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一、应丙方要求甲方同意以诉讼主体的身份与上海汇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进入诉讼程序或其他调解程序，甲方、乙方和丙方密切配合聘请的律师处理浦江源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并提供相关的各类资料。二、丙方以甲方名义聘请律师进行诉讼，并委托乙方处理司法过程中的事务。诉讼涉及到的律师费、诉讼相关的费用均由乙方先行代为支付，款项进入甲方账户后按下列顺序用以支付：1.按追讨回来的数额的12%支付委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各种调查取证及各类所涉及的手续费等)。2.支付乙方工程款1,452,305元并支付乙方的利息、违约金、补偿款等200,000元。3.支付项目中的工程欠款。如有诉讼费用，亦一并扣除。三、如追讨部分超过320万元，则超过部分按6：4分配，即丙方得60%，乙方得40%。四、在启动司法程序后，无论通过调解、和解，如追讨的数额超过约定的底数250万元以上，由乙方签字确定，以上海汇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上海正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调解或和解协议为准。如系法院的生效判决或裁定，则以法律文书为准。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方各执壹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待甲方和丙方的债权、债务履行止。六、未尽事宜，应友好协商，通过订立补充、变更协议，补充、变更协议与本协议具同等法律效力”。在协议书的尾部，被告正方公司，案外人上海嬖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及第三人榕恒公司均盖章确认。2012年1月4日，本院立案受理正方公司起诉汇盛农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2)松民三(民)初字第155号。正方公司请求本院判令汇盛农业支付工程余款4,874,091元(总价14,289,447元—已付款9,415,356元)。本院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2)松民三(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正方公司施工的工程总价为9,410,330.25元，然汇盛农业已向其支付9,415,356元，故判决驳回正方公司的诉讼请求。正方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512号民事判决，因汇盛农业在二审审理期间自愿同意一次性补偿正方公司400,000元，判决内容：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汇盛农业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正方公司补偿款4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8,188元，由正方公司负担44,480元，由汇盛农业负担3,7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188元，由正方公司负担44,480元，由汇盛农业负担3,708元。嗣后，正方公司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1日作出(2013)沪高民一(民)申字第16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正方公司的再审申请。再查明，2013年12月30日，被告向案外人李某支付96,376元，包括本院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分别收取的诉讼费各48,188元。2013年12月27日，被告向案外人上海钟西贸易有限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80,000元，案外人李某签收该支票。现原告表示该80,000元已经计算在案外人上海嬖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已收款项内。2014年11月25日，第三人陆巳康向被告出具一份材料，载明“根据2012年11月29日三方协议书，贵司应将向上海汇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追讨回来的工程款按协议条款全部支付给李某(上海嬖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015年2月11日，被告正方公司支付款项200,000元，款项接收以及发票开具单位为案外人上海世帅实业有限公司。案外人李某在发票复印件上手写载明：“抵冲上海嬖天金属制品抵冲达圣工程款贰拾万元整”。又查明，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原告上海嬖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正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案号为(2019)沪0104民初1742号案件，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本案审理中，被告表示除了上述80,000元、96,376元及200,000元之外，其另以支票形式通过第三人陆悦椿向原告支付1,016,427.52元，出票日期分别为2010年1月6日、2010年4月20日、2010年10月18日。第三人对此称，确实收到被告转交的支票，但是具体收到多少金额的支票并转交给原告多少金额的支票，第三人并不清楚，应以被告原始账册为准。审理中，第三人提供落款日期为2010年4月20日《浦江源新家园生态示范区太阳能低温发电工作室工程质量检测与评估报告》，以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有质量问题。以上事实，有《太阳能低温发电工作室钢结构及玻璃围墙加工安装合同》、《乡村别墅SPA洗浴中心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浦江源新家园生态示范工程决算汇总单》、《工程款确认书》、《函》、《催款函》、《复函》、《太阳能低温发电工作室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乡村别墅洗浴中心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别墅树屋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民事判决书、《协议书》、付款凭证、支票存根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告还是第三人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2.原告有权主张的工程余款金额及利息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由原、被告签订，被告作为合同主体应当承担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无论被告与第三人榕恒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还是合作经营关系，均不影响被告承担其以自己名义签订的合同项下的责任。故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相应工程款，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被告辩称应由第三人榕恒公司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于2011年11月11日签订的决算汇总单，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已就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结算达成一致，结算金额为1,281,662元，该结算金额对双方均有拘束力。至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结算，应由被告另行主张。根据该决算汇总单以及后续二份工程款确认书，可以证明被告的已付工程款为406,107元，欠付工程款为875,555元。虽然，被告在本案审理中提供了三张支票证明其支付工程款情况，但是一方面被告系将该三张支票交给第三人陆悦椿，但是第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支票转交给了原告，原告已经实际取得了上述款项；另一方面，该三张支票出票时间在先，决算汇总单以及工程款确认书形成时间在后，决算汇总单与工程款确认书除被告盖章之外，还有第三人陆巳康签名确认。如三张支票确实已经交给原告作为已付款项，则被告与第三人陆巳康显然不能在结算时遗漏该金额。被告另辩称分别于2013年12月27日、2013年12月30日、2015年2月12日向原告支付80,000元、96,376元、200,000元，原告则主张上述金额均系支付给案外人上海嬖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支付的上述三笔款项并非直接付给原告，而是支付给案外人；其次，被告于2014年11月21日出具的工程款确认书，并未将2013年12月27日支付的80,000元以及2013年12月30日支付的96,376元算在已付款内；最后，根据被告与第三人榕恒公司及案外人李某(上海碧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第三人陆巳康于2014年11月25日出具的材料，被告应将其向案外人追讨回来的工程款支付给李某(上海嬖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故该三笔款项应视为被告与案外人上海嬖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因被告未能及时支付工程余款，原告有权按照相关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主张相应利息损失。因原、被告于2011年11月11日进行了结算，故原告有权主张次日开始的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正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达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余款875,555元；二、被告上海正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达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875,555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28元，由被告上海正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明审 判 员  方美玲人民陪审员  蒋雪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树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