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嘎础拉，内蒙古秀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榕，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现在呼和浩特市第二监狱服刑。上诉人董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斌、李军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嘎础拉，被上诉人王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榕，被上诉人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事实及理由：一、董某与(2017)内0102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的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董某诉请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的(2017)内0102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的结果为确认位于××路东户房屋归王斌所有。2011年7月20日，依董某申请，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新民保字74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案涉房屋，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9日下达(2017)内0102执1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査封该房屋。董某因李军向其借款未还起诉李军，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7日作出(2012)新民二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判令李军偿还董某借款本息1897000元。案涉房屋为董某诉李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被执行财产。因李军在第二监狱服刑，无任何收入，且其诈骗案在退赃退赔后只剩案涉房屋这一唯一财产，案涉房屋是董某债权实现的唯一途径。(2017)内0102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的作出使得王斌可以解除董某对案涉房屋的査封措施，从而将案涉房屋登记在王斌名下。这一结果将导致董某的债权无法实现，从而损害了董某的民事权益。因此(2017)内0102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的结果与董某有直接利害关系。二、李军并未将案涉房屋退赔给王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呼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记载，依据《公安机关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案发后李军向王斌发还了200万现金、两辆汽车和办公用品。且王斌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并没有2010年李军与王斌之间的退赔协议或者交付手续。因此，可以确定案发后李军并没有向王斌退赔案涉房屋。三、李军的陈述不能作为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依据。王斌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前后已经审查了四、五次，李军均否认案涉房屋赔偿给了王斌，(2017)内0102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中写明“被告李军辩称:事实理由不认可,不是借款,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说明该判决在李军否认的情况下确认案涉房屋归王斌所有。虽然本案中，李军表示同意将案涉房屋给王斌，但李军的这一陈述与其在(2017)内0102民初2683号案件中的陈述不一致，也与其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2)新执异字第687-2号案件、(2016)内0102民初614号案件中的陈述互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使李军在本案中改变了想法，决定将案涉房屋赠与给王斌，也并非有效的处分行为。案涉房屋系(2012)新民二初字第127号案件的被执行财产，李军作为该案中的被执行人，不能擅自处分被执行财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为错误，应当撤销。王斌辩称，首先董某不是民事诉讼法上的第三人，其对案涉房屋没有独立的请求权，案涉房屋并非董某所有，只是(2017)内0102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结果会影响董某债权的实现，(2017)内0102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结果亦未判决董某承担任何责任，该判决结果与董某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董某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其次是(2017)内0102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内容没有错误，更没有侵犯董某的合法权益。董某不具有(2017)内0102民初2683号案件第三人的主体资格，人民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程序不当。(2017)内0102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没有侵犯董某的任何权益，不存在实体上的错误，不应予以撤销。李军辩称，没有答辩意见。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的（2017）内0102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呼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李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1）内刑三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2）新民二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军偿还董某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897000元。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位于××街东户房产归王斌所有；二、李军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王斌办理位于××街东户房产的变更登记手续，产权人变更为王斌（李军按照国家规定承担相关税、费）。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2)新执异字第687-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王斌关于解除对位于××街东户房产的查封异议。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斌的诉讼请求。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1996）新民出字第116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李军与李婕双方自愿离婚。以上判决、裁定、调解书均已生效。3、内蒙古自治区××区《关于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函》，内容为：内蒙古自治区××区立案侦办的李军诈骗案，在案件审理期间，罪犯李军已将其所有的的位××街东户的房产，退赔给受害人王斌，该房现已由王斌居住，请贵局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对该函予以采信。4、2010年8月13日，为了李军量刑能从轻，李军前妻李婕将李军所有的的位××街东户给王斌抵顶欠款。该证据李军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5、王斌提交的涉案房屋的水费、电费、燃气费、物业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6、2017年7月18日李军写的说明，李军在2010年7月份通过律师张建军委托前妻李婕把位于××街东户的房产退赔给王斌，李婕和王斌签署了相关退赔协议，约定每平米6000元，李婕于2010年11月将该房产交给王斌。因李军在监狱服刑，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予以采信。7、2009年12月4日内蒙古经侦支队与董某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8、证人庞某、李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在办理案件时，李军同意让其前妻李婕将涉案房屋抵顶给王斌。结合经侦总队出具的函、李军及王斌的陈述，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该院（2017）内0102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已确认案涉房屋归王斌所有。董某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显然，董某对诉请标的无独立请求权。按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来看，董某与该判决结果无任何关系。而王斌提供的证明，能够证明案涉房屋是李军于2010年8月13日抵顶给王斌。李军前妻、经侦总队及办案民警均能证明，且涉案房屋已交付王斌。王斌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董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生效判决内容错误，故董某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某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的（2017）内0102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书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董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董某负担。二审中，董某围绕争议焦点出示了一组新证据，王斌围绕争议焦点出示了一组新证据。董某出示的该组新证据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2683号确认所有权一案案卷材料》，拟证明：1、（2017）内0102民初2683号一案案卷材料中王斌提交的证据单独或者合在一起都不能证明李军在2010年把案涉房屋退赔给了王斌这一事实；2、李军在（2017）内0102民初2683号一案卷宗第62页中表示不同意案涉房屋归王斌，第64页中表示协议当时本人没有签字，房子的两个协议都没有签字，王斌未经我同意占有该房屋；3、（2017）内0102民初2683号民事案卷中没有申请董某参加诉讼，人民法院也没有依职权将董某列为当事人；4、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内0102民初2683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了李军所有的案涉房屋，查封时间晚于董某对该房屋的查封，证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在作出该裁定时应当知道董某对案涉房屋的查封。王斌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该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军在该案中的陈述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在该案卷第63页中写道的内容证明李军要把案涉房屋退赔给王斌，该案的庭审笔录证明李军与董某没有民间借贷关系，同时证明李军确实欠王斌钱，双方达成将案涉房屋退赔的合意，另一方面，该组证据所证事实前后矛盾，李军最后认可案涉房屋退赔给了王斌，刑事案件的证据才具有唯一且排他的证明力，而该案为民事案件，同时该案为确权纠纷，法官依据证据独立审案，在审理确权案件时无权查证董某与李军的借款纠纷。李军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该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且该案的庭审笔录上均有李军的签字，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其拟证明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据所证事实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王斌出示的该组新证据为李某和曹大勇的证人证言两份，拟证明两位证人客观真实的证明董某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权利并且与刑事侦察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董某与李军之间无借款关系。董某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两份证人证言所证事实与本案无关，本案争议的是案涉房屋是否归王斌所有，并非李军是否欠董某钱的问题，且两位证人均表示不清楚案涉房屋的归属情况，不能证明王斌拟证明的事实。李军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认可证人证言所证明的事实。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2）新民二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且未被撤销，2011年7月20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依董某的申请查封了案涉房屋，同时董某与李军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该组证据所证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董某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的（2017）内0102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的规定，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0日依董某的申请查封了案涉房屋，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2）新民二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确认李军应偿还董某欠款本息1897000元，该判决已生效且未被合法撤销，董某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因此该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董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0元，由王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张蒙江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蔡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