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8民初90号原告：杨秦瑞，男，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原告：陈梅芳，女，196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三水区，原告：梁红叶，女，198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斌，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臣成，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冯敏河，男，196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冯敏海，男，196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被告：刘韵菁，女，196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告：谢小金，女，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利民，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所律师。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秋兰，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所律师。原告杨秦瑞、陈梅芳、梁红叶诉被告冯敏河、冯敏海、刘韵菁、谢小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于2019年3月15日上午9时30分进行，原告杨秦瑞、陈梅芳、梁红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斌及被告冯敏河、冯敏海、刘韵菁、谢小金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利民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于2019年6月20日上午9时30分进行，原告杨秦瑞、陈梅芳、梁红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斌及被告冯敏河、冯敏海、刘韵菁、谢小金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秋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秦瑞、陈梅芳、梁红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1月8日签订的《土地交割书》无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人民币105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9日计至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为198982.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月8日签订《土地交割书》，约定“甲方（本案被告）于三个月前以甲方在高明××口一幅面积陆佰叁拾捌平方米的土地作抵押，借入乙方（本案原告）资金周转。双方约定2015年1月8日前如甲方未能足额还款，该地正式交付给乙方使用。现在由于甲方未能按期归还，乙方正式接收该地块的所有手续，包括由军田村小组（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军田经济合作社）见证的两份《协议书》及两份《土地四至图》、土地使用手续由乙方自行处理”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同日向被告支付了土地转让款，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写明“兹收到人民币肆拾贰万元整。转账陆拾叁万元整”被告至今未能将土地交付给原告使用。原被告双方此前并不存在交割书所称的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土地交割书》实质是意图形成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并由原告在交割书签订同日向被告支付1050000元作为受让土地使用权的对价，被告同日向原告出具收到对价的收据。由于涉案土地为高明区杨梅镇军田村农民集体所有土地，而原告均不是该集体组织成员，法律禁止此类土地所有权对集体组织以外成员的转让，因此双方以《交割协议书》建立的土地所有权、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强制规定而无效，原告没有取得被告土地，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其因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转让款及其利息。四被告辩称，第一，陈广焕不是适格的原告，交割书中他只是代替梁红叶签名。第二，《土地交割书》不是土地转让合同，双方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不是土地转让合同关系。第三，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因此诉讼时效已经于2017年5月8日届满。第四，《土地交割书》合法有效，借款合同是主合同，抵押合同是从合同，从合同的效力不影响主合同效力，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五，被告是否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不能作为判断原告是否尽到举证责任的依据，本案的证据已经证明是民间借贷关系。第六，《土地交割书》不是以物抵债协议，双方自始至终没有达成过以物抵债的合意。第七，原告主张的土地转让合同关系不成立，原告也没有主张债权，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双方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关于《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回复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没有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8日，被告冯敏河、冯敏海、刘韵菁、谢小金作为甲方与原告杨秦瑞、陈梅芳、梁红叶作为乙方签订《土地交割书》，约定：“甲方于三个月前以甲方在高明××口一幅面积陆佰叁拾捌平方米的土地做抵押，借入乙方资金周转。双方约定2015年1月8日前如甲方未能足额还款，该地正式交付给乙方使用。现在由于甲方未能按期归还，乙方正式接收该地块的所有手续，包括由军田村小组（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军田经济合作社）见证的两份《协议书》及两份《土地四至图》、土地使用手续由乙方自行处理。本《土地交割书》一式伍份，签名后正式生效。”原告杨秦瑞、陈梅芳、陈广焕代梁红叶在《土地交割书》上签名确认，四被告也在《土地交割书》上签名确认。同日，原告杨秦瑞在广东高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出420000元现金，陈广焕通过招商银行转账500000元给被告冯敏海及转130000元给被告刘韵菁。当日，被告冯敏河、冯敏海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人民币肆拾贰万元整及转账陆拾叁万元整，并有见证人李某1、李某2签名。另查，2012年11月13日，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军田村村民杜钜昌与被告冯敏河、冯敏海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土地赠予给被告冯敏河、冯敏海。赠予人杜钜昌及其配偶、女儿签名确认，被告冯敏河与冯敏海作为受赠人签名确认，杜国辉等见证人签名、军田村小组盖章确认。再查，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回复：案涉土地（四至：北至银杏路，南至任仕轩鱼塘，东至杜钜昌宅基地，西至杜锡昌鱼塘、杜广开宅基地，面积陆佰叁拾捌平方米）的总体规划为城镇用地，2011年至2017年土地利用现状数据为建设用地（建制镇），但并没有用地批文；该宗地的所有权是杨和镇军田经济合作社；暂无查询到该宗地办理了相关的土地使用权证。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第一，《土地交割书》是否合法有效；第二，原告主张被告返还1050000元及利息是否有法律和事实的依据。关于焦点一。被告主张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土地转让合同关系，案涉的1050000元款项是由之前400000元的借款本金和20000元利息以及合同签订当天原告同意再出借的630000元组成，而涉案土地是抵押物，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庭审中，原告方陈述双方互不认识，而被告也确认双方并不相熟。并且从土地交割书签订至今长达四年的时间里，原告未催过还款，也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履行期限、利息或者办理土地的抵押登记，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习惯。而《土地交割书》上没有约定使用期限，本院认为属于对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约定。并且原告提供收据、银行的交易明细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在2015年1月8日双方达成四被告将案涉土地交付给三原告使用，而三原告以1050000元作为对价交易的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当天，原告杨秦瑞取现420000元，陈广焕转账给被告冯敏海500000元和给被告刘韵菁130000元，更有收据证明原告于2015年1月8日确认被告冯敏海、冯敏河收到1050000元。因此，至少双方在2015年1月8日达成了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合意，所以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案涉土地属于建设用地，所有权人是杨和镇军田经济合作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关于集体土地使用权流转的规定，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不得转让，因此《土地交割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第五十八条，无效合同，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因此原告可以主张被告返还1050000元款项，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被告自占用原告的资金当天（即2015年1月8日）起确实造成一定的利息损失，因本案原告、被告签订《土地交割书》的目的是规避法律来进行土地使用权转让交易，均存在恶意。因此，本院以10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9日计至还清之日的利息的50%予以支持，其余的利息损失由三原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敏河、冯敏海、刘韵菁、谢小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秦瑞、陈梅芳、梁红叶返还1050000元及利息（以10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8日计至还清之日的50%）；二、驳回原告杨秦瑞、陈梅芳、梁红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041元，由被告冯敏河、冯敏海、刘韵菁、谢小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林龙审判员  邓文凤审判员  黄佩佩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余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