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民终2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丁庄子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刘海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荣花，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凯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文安县左各庄镇南环路。法定代表人：肖跃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占芳，文安县文安兴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文安县凯跃甲醛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文安县左各庄镇南环路。法定代表人：王守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伍林，河北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嘉焱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山路**号历山宾馆***室。法定代表人：李宛鹏，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解放西路颐和广场**号楼。负责人：刁宏营，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帆，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北金鼎管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希望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凯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文安县凯跃甲醛有限公司、山东嘉焱投资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河北金鼎管道有限公司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3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假如涉诉汇票没有判决无效，被上诉人也不是涉诉银行承兑汇票的最后合法持票人，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为该汇票的最后合法持有人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0条规定：“依照票据法第31条的规定．连续背书的第一背书人应当是票据上记载的收款人，最后的票据持票人应当是最后一次背书的被背书人”。虽然被上诉人提交的汇票记载被上诉人是被背书人之一，但该汇票同时证明其不是最后被背书人，因为之后被上诉人又在背书栏内签章，是该汇票的最后背书人，而非最后的被背书人。根据《票据法》第27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当时的持票人己通过背书，将票据权利转让给了阳泉煤业（集闭）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阳泉煤业）。本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取得票据有过错，多份证据证明了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商函，这也证明根本不是文安县凯跃甲醛有限公司从芦小棚手取得涉诉票据，一审判决仅凭文安县凯跃甲醛有限公司在事后5月31日与芦小棚的一份协议就作为定案的依据，显然是不尊重事实且显失公平。但是，无论被上诉人是否是合法取得涉诉汇票，其已背书将票据权利转让给了阳泉煤业，就已不再是涉诉汇票的权利人，阳泉煤业才是涉诉汇票的最后被背书人，既票据权利人，而被上诉人只是票据义务人。票据活动的当事人均应按票据上记载的文义来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汇票证明，被上诉人是最后背书人，而非最后被背书人，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为涉诉汇票的最后合法持有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并以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票据法》第35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1条的规定，背书记载“委托收款”字样的，被背书人不得再以背书转让汇票权利。所以，即使涉诉汇票不被判决无效，被上诉人也不可能再取得票据权利，成为票据权利人。现在被上诉人之所以拿到涉诉汇票，不属于基于转让票据权利而取得，是因为阳泉煤业放弃恢复票据权利后，基于票据基础关系的合同债权要求被上诉人另行支付了货款。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这次拿到无效票据就是票据权利人是错误的。既然被上诉人不是涉诉票据的权利人，也就谈不到因为上诉人丧失票据权利，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民事诉讼法》第223条是普通民事诉讼，并未限定为撤销除权判决之诉是曲解法律的立法本意。虽然《民事诉讼法》第223条规定的比较原则，但在《民事诉讼法》2007年10月第一次修改后，人民法院出版社出版的，由最高人民法院和有关院校、司法机关参加立法讨论的有关专家共同撰写的新民事诉讼法法条释义写的很明白。该释义清清楚楚的写明：“本条是另行起诉的规定。另行起诉，是指没有申报权利的利害关系人，不服人民法院作出的宣告票据无效的判决，而在法定期间内，向作出无效判决的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除权判决的一种诉讼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利害关系人另行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1.利害关系人在判决作出前未向人民法院申报权利。2.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未能申报权利。3.起诉只能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提出。4.起诉只能以申请人为被告。5.起诉只能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原作出除权判决的人民法院）提出。利害关系人另行起诉，是因为他与申请人之间的票据权利归属发生争议，而请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判，因而属于普通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受理后，应适用普通诉讼程序，作为一般的票据纠纷进行审理”。以上释义内容都纳入了2015年2月4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459条、460条和461条的规定中。所以，一审判决认为《民事诉讼法》第223条是普通民事诉讼，并未限定为撤销除权判决之诉是曲解法律的立法本意。三、上诉人申请公示催告不必然导致票据权利人阳泉煤业丧失票据权利。虽然上诉人申请公示催告不当，但是上诉人已在2013年3月28日就通知原告涉诉票据转让过程存在问题，被上诉人和阳泉煤业并不是第一次使用票据，其应当知道涉诉票据可能有公示催告或司法机关查封冻结，要及时查询并申报票据权利。被上诉人如转让票据时没有将问题告诉阳泉煤业而导致阳泉煤业没有申请票据权利，就是被上诉人的过错，被上诉人如转让票据时告诉了阳泉煤业，而阳泉煤业没有申报票据权利，那就是阳泉煤业自己放弃了权利。根据《票据法》第18条的规定，持票人因票据无效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所以，阳泉煤业在票据无效后，因基础的买卖关系所享有的债权并未丧失。涉诉票据被判决无效后，作为票据权利人的阳泉煤业以票据为核心，存在票据关系和基础法律关系两种法律关系，阳泉煤业有权选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23条的规定，以票据纠纷行使撤销权，也可根据其与直接前手买卖合同形成的债权，按合同约定以买卖合同纠纷行使自己的债权。本案的票据权利人阳泉煤业，没有选择在一年的除斥期间内，向法院提起撤销除权判决之诉来恢复票据权利，而是选择了与直接前手的基础合同关系，要求被上诉人另行支付货款。被上诉人在接到阳泉煤业的要求后，也没有要求阳泉煤业提起撤销除权判决之诉，就支付了货款。这表明是阳泉煤业放弃了票据权利。所以，涉诉票据权利人丧失票据权利，并不是因为上诉人申请公示催告的单独原因所致。根据《票据法》第60条的规定，付款人依法足额支付票款后，全体汇票债务人的责任解除。涉诉票据被判决无效后，上诉人依据除权判决要求付款方付款后，原有的票据关系人的票据责任解除，无须再承担任何票据责任，所以本案当事人不存在票据纠纷。由于阳泉煤业放弃恢复票据权利，选择了票据权利外的民事权利，要求被上诉人按合同付了货款，所以，被上诉人也只能按票据权利外的普通民事权利，要求直接前手承担付款的相应责任。四、一审判决的案由、认定和判决结果互相矛盾。一审判决的案由是票据损害赔偿纠纷，此案由是票据纠纷中的一案由，被上诉人要求判决损害赔偿，只能要求《票据法》及解释规定的应承担票据赔偿责任人承担责任，例如《票据法》第66条、105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5条、76条的规定，而请求票据赔偿的前提是有效票据的权利人。河北凯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是本案诉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本案所诉争之汇票，答辩人系三张涉案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本案原审被告文安凯跃甲醛有限公司所取得的汇票系新世纪公司自愿将票据交给芦小棚及山东嘉焱公司贴现，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被芦小棚骗取的证据，山东嘉焱公司收取汇票后，也有权转让该汇票，文安县凯跃甲醛公司从山东嘉焱公司收取汇票，现有证据也足以证实支付了相应对价，而文安县凯跃甲醛公司又将汇票转让给了答辩人，汇票上的背书连续。答辩人将汇票背书转让给阳泉公司后，因拒付阳泉煤炭公司又退还给答辩人，所以答辩人是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二、上诉人系侵权人，本案系票据损害赔偿之诉。上诉人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纪元公司）在明知自己票据没有丢失的情况下，虚构事实向法院提起公示催告程序，最终凭借除权判决获得该汇票金额，侵害了票据持有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属于财产侵权行为，因此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之诉，即侵权之诉。新纪元公司与芦小棚及山东嘉焱公司存在基础关系，基于此种基础关系，新纪元公司将汇票转让给山东嘉焱公司，新纪元公司自愿将票据交给芦小棚及山东嘉焱公司贴现后，即丧失了票据权利。如果认为利益受到侵害的话，其只能向芦小棚及山东嘉焱公司主张权利。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公示催告程序之前提为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被盗、遗失或者灭失。而本案中三张涉案票据是新世纪公司自愿交给芦小棚及山东嘉焱公司的，不属于票据被盗、遗失或者灭失的情形，新纪元公司也不是涉案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但新纪元公司却恶意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骗取法院作出了除权判决，本身具有严重过错。是对票据合法持有人权利的侵害。具体是芦小棚已经向新纪元公司支付了200余万元的对价，其也承诺将剩余款项支付给新纪元公司。又通过恶意申请公示催告的方式获得了1500万元，其获得了双倍的票据利益。故此其获得的票据利益应予返还。文安县凯跃甲醛有限公司述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同意一审判决。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以下简称中国民生银行沧州分行)述称，中国民生银行沧州分行根据法院判决履行了支付义务，属于法律上的善意付款，中国民生银行沧州分行的责任已经解除，尊重法院判决。山东嘉焱投资有限公司、河北金鼎管道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河北凯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上述被告连带偿付承兑汇票款500万元，以及自汇票自应付款之日至执行完毕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即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7日张勇将票号为3050005322719081，出票人为河北金鼎管道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支付人为中国民生银行沧州分行，金额为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芦小棚贴现。随后又向其索要汇票未果。同日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在中华票据网上刊登遗失声明。内容为，我公司合法持有票号3050005322719080、81、82、付款行民生银行沧州分行20130326到20130926金额500万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及三份加盖公章、财务章、手章的空白证明信不慎遗失，自声明之日起，声明作废。如因他人非法使用以上物品造成任何损失，本公司概不承担任何责任。2013年3月27日河北凯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收到文安县凯跃甲醛有限公司交付的票号为3050005322719081的涉诉票据，并出具收到证明。2013年3月29日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给河北凯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发送商函。内容为，该汇票于2013年3月7日被人骗走，我公司已于2013年3月27日申请挂失，已于2013年3月28日口头通知贵公司。现正式书面通知贵公司，因上述汇票涉嫌经济诈骗，为不影响贵公司的正常运转和名誉，避免不必要的纠纷，恳请贵公司不要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转让、过户。2013年3月29日河北凯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将上述票据交付阳泉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用于支付货款。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以票据遗失为由在一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3年4月8日依法发出公告。2013年5月31日，山东嘉焱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文安县凯跃甲醛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收取乙方汇票捌千万元，但未能按时办理贴现给乙方，为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截止2013年5月31日）已给付乙方贴现款陆仟伍佰万元，另外已给付汇票三张，每张金额伍佰万元，汇票金额总计壹仟伍佰万元整，以上作为甲方应给付乙方的贴现款和赔偿乙方的全部损失款。自此双方就该捌仟万元汇票全部事宜再无任何纠纷。二、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到司法机关办理本案的全部撤诉事宜，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三、甲方给付乙方的壹仟伍佰万元汇票由甲方自行办理给付甲方收取汇票给对方的对价。四本协议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再无纠纷。落款为甲方芦小棚签字并加盖山东嘉焱投资有限公司。乙方袁伍林签字。2013年6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运民催字第7号民事判决，宣告涉案票据无效；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有权向支付人请求支付。2013年9月18日阳泉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收款时，付款行告知该汇票被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申请公示催告，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3）运民催字第7号民事判决宣告该汇票权利无效，故拒绝付款。2013年9月26日阳泉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该汇票退给河北凯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并出具收到另外两张总额为1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收据。2013年9月26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就涉案票据，支付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500万元。2013年9月28日河北凯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向文安县凯跃甲醛有限公司开具十八张增值税发票，货物为甲醇，金额为1800余万元。2013年10月6日河北凯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票据退给文安县凯跃甲醛有限公司，因票据被拒付，双方签署情况说明，约定有关后续事宜另行解决。2014年5月22日河北凯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持该涉诉票据向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票号为3050005322719081的涉诉汇票依次显示：出票人河北金鼎管道有限公司、付款人民生银行沧州分行、收款人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被背书人河北凯越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被背书人阳泉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背书人平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信用社（委托收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票据被宣告无效后，票据持有人要求过错方赔偿，法律关系的性质即案由应定性为票据损害赔偿纠纷。本案被告文安县凯跃甲醛有限公司举证证明，芦小棚（山东嘉焱投资有限公司）曾收取被告文安县凯跃甲醛有限公司8000万元的汇票，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事后又用金额分别为500万元三张诉争汇票达成抵账协议；本案原告河北凯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举证证明，其系被告文安县凯跃甲醛有限公司供应商，并提供向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阳泉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收到原告另外的两张总额为1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将该汇票退给原告河北凯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原告履行了对持票的合法性的举证责任。证明其与前手被告文安县凯跃甲醛有限公司、被告文安县凯跃甲醛有限公司与前手山东嘉焱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现原告河北凯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持有该诉争票据，且背书连续，符合票据法第十条第二款及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持票人须以给付对价及背书连续来证明其票据权利的要求，属于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被告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对上述事实虽有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基于芦小棚（被告山东嘉焱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文安县凯跃甲醛有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所涉票据系原告河北凯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在芦小棚处强行拿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依照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十四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规定说明票据行为一旦具备法定形式要件，即产生法律效力，而不问产生票据行为的基础关系如何，也就是票据行为的无因性。纵使基础关系无效或有瑕疵，票据行为的效力也不受影响。这是票据流通性要求。被告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在票据丧失后虽然及时通知利害关系人停止流通，但该行为非法定阻断该汇票流通的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按照规定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持有人，因票据被盗、遗失或者灭失，可以向支付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依照法律规定可以申请公示催告的其他事项，适用本章规定。由于被告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在向芦小棚追要票据过程中，在不具备公示催告条件下，虚构失票事实，向一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并最终凭除权判决获得该汇票金额，将本属于原告河北凯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500万元予以兑现，致原告未能取得该票据权利，该行为存在过错，侵害了票据合法持有人的合法权益，原告有权在知道该侵权事实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提起侵权之诉，被告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提出涉诉票据因法院判决无效和已支付票款而结束，本案不存在票据纠纷；原告在一年的除斥期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导致涉案票据绝对无效，原告应该依基础关系向与自己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主张权利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被盗、遗失、或者灭失的票据持有人申请法院作出除权判决后，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向人民法院申报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该种诉讼是普通民事诉讼，法律并未限定为撤销除权判决之诉，且本案中所涉票据并非被盗、遗失、或者灭失，其适用该条款的前提亦不存在。而正是因为被告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将票据空白背书后交给芦小棚，其在明知涉案票据流向的情况下，虚构失票事实，致使法院作出的除权判决侵害了原告即持票人的合法权益。在侵权与违约竞合时，原告有权选择侵权之诉。综上，原告河北凯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赔偿汇票金额500万元及利息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按银行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利息损失应为法定孳息，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文安县凯跃甲醛有限公司、山东嘉焱投资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河北金鼎管道有限公司在票据被宣告无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与芦小棚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河北凯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兑汇票款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河北凯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中，河北凯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连续，且能够证明合法取得涉案汇票。另外，阳泉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涉案票据被判决除权、银行拒付为由退回河北凯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故河北凯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是涉案汇票最后的合法持有人。本案为票据损害责任纠纷。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在明知涉案票据流向的情况下，虚构失票事实，不正确地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致使法院作出除权判决并依除权判决取得涉案票据款项，客观上造成了河北凯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损失。对此，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沧州新纪元管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莉审判员  付 毅审判员  郭亚宁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