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04民初91号 原告：自贡市大安区市政设施管理所，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大安街荆花湾路90号。 法定代表人：何芊漫，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传富，四川泰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召平，四川泰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奕，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 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兵，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棽昊，男，197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兵，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合力众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自贡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大安街洞口井居委会1组。 负责人：邓泽涵。 被告：自贡市海雅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马冲口街居委会6组116号。 法定代表人：陈廷。 被告：自贡广辉停车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凉燕路1号附1号。 法定代表人：罗光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文，男，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安区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大安街清江井74号。 法定代表人：王劲松，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自贡市大安区市政设施管理所（以下简称市政管理所）与被告张奕、张棽昊、四川合力众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自贡分公司（以下简称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自贡市海雅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雅公司）、自贡广辉停车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辉公司）、第三人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安区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大安区交警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3月22日，本院作出（2019）川0304民初9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后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市政管理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召平、被告张奕、张棽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兵、被告广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文、第三人大安区交警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海雅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市政管理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临时停车场点经营收益594738.832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自贡市人民政府关于临时停车场点设置管理的相关规定，原告依法行使自贡市大安区范围内的临时停车场点社会化管理职能，具体以停车经营权出让的方式进行。2010年7月5日，原告委托大安区交警队与中标人签订经营权出让合同，并按合同进行管理，因履行合同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由原告承担。2010年7月22日，四川合力众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公司）中标获得大安区辖区临时停车场经营权，经营权出让年限为五年，中标价为政府收益占所有停车场点发票税后总收入为的45%。次日，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与大安区交警大队签订《经营权出让合同》，明确约定必须履行中标价，出让年限5年。至2015年7月，原告按约应当收取上述收益594738.8325元，但合力公司及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至今未支付上述收益。经查，合力公司于2011年7月19日更名为四川猎户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户座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元，被告张奕、张棽昊系公司股东，实收资本仅1000000元，均未足额出资。2012年2月14日，被告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书面委托被告海雅公司办理相关停车管理事务。2014年1月27日，海雅公司将停车管理经营权承包给广辉公司。2014年5月26日，猎户座公司注销。上述《经营权出让合同》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及合力公司应当履行合同责任；因猎户座公司已注销，张奕、张棽昊作为公司股东，应当在未足额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海雅公司、广辉公司作为直接经营者，五被告应当共同支付临时停车场点经营收益，并承担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损失。 被告张奕、张棽昊辩称，1.原告与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案经营权转让是通过招标进行的，按照中标结果，中标人是合力公司，但签订合同的却是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且合同签订时间早于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成立时间；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在未成立也没有经合力公司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合同，违反了招投标法的规定；2.关于原告诉请的收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所领发票与合力公司有关，不排除发票被海雅公司、广辉公司用于自身经营；3.张奕、张棽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合力公司是有限公司，张奕、张棽昊作为股东应承担有限责任；合力公司已于2014年5月26日经过合法程序注销，公司在注销之前进行了清算并公告，注销程序合法；原告主张张奕、张棽昊承担责任超过了诉讼时效，应自合力公司注销之日2014年5月26日起算两年，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张奕、张棽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对张奕、张棽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广辉公司辩称，广辉公司未与海雅公司签订任何合同及协议，广辉公司成立时间是2014年9月，而合同签订时间在广辉公司成立之前，不清楚是否盖公章、由谁盖章；杨广文是以个名义与海雅公司签订协议，与广辉公司无关。 第三人大安区交警队辩称，第三人受原告委托于2016年7月与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签订经营权出让合同，根据民法通则、民法总则的规定，责任实际承担人是原告，第三人仅是履行了原告的委托事项，故本案的诉讼请求应由原告主张，与第三人无关。 被告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海雅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市政管理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庭提供以下证据：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和基本信息；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章程、股东会会议纪要、章程修正案、验资报告、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注销公告、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合力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4日，注册资本5000000元，实收资本1000000元，公司股东为何力、张奕、张棽昊；2011年7月19日，合力公司更名为猎户座公司，注册资金5000000元，实收资本1000000元，公司股东为张奕、张棽昊，张奕出资3500000元（其中认缴3500000元，实缴7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70%；张棽昊出资1500000元（其中认缴1500000元，实缴3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30%；猎户座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注销；张奕，张棽昊均未足额出资；以及证明张奕、张棽昊的主体资格和个人基本信息； 3.营业执照、任职书、负责人信息（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的主体资格和基本信息； 4.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委托第三人与中标单位签订《经营权出让合同》并进行管理； 5.招标文件、承诺书、报价单、中标通知书（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合力公司中标获得大安区辖区临时停车场经营权、经营权出让年限为五年，中标价为政府收益占所有停车场点发票税后总收入的45%； 6.经营权出让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经营权出让合同，约定中标方必须履行承担中标价业务； 7.委托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身份证、税务登记证、停车许可证、开户许可证、承包大安区停车位协议（均为复印件），拟证明2012年2月14日起，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将停车管理经营权授权海雅公司办理；2014年1月28日起，海雅公司将停车经营管理权发包给广辉公司经营； 8.停车收费购买发票情况表、入库金额及发票领用金额（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在2010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购买发票金额1422650元，纳税后金额1321641.85元，根据《经营权出让合同》约定，应当支付原告政府收益594738.8325元；同时证明领用发票的金额，原告主张请求的收入计算来源。 9.民事裁定书、生效证明（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于2017年6月13日起诉，2018年4月19日法院裁定准予原告撤诉。 被告张奕、张棽昊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载明了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成立时间是2010年8月25日，晚于案涉合同的签订时间；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按照中标通知书，中标的是合力公司而不是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按照中标通知书，第三人应与合力公司签订合同，但实际上却与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签订合同，且签订时间早于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成立的时间；对证据7、8的真实性有异议，海雅公司、广辉公司是停车位的实际经营者，由该两家公司进行停车经营管理；广辉公司的停车费用进入了私人账户，违反了公司法和相关规定；停车收费购买发票情况表载明了广辉公司、海雅公司领取的发票金额，既然是海雅公司和广辉公司领取的发票就应向海雅公司和广辉公司收取收益；入库金额及发票领用金额都是海雅公司和广辉公司在支付，故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停车费的收取、停车位的经营实际是海雅公司和广辉公司，与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无关，更与张奕、张棽昊无关；对证据9无异议。 被告广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关于经营权出让合同，广辉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合同，合同是杨广文以个人名义与海雅公司签订的；广辉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协议签订时间系2014年1月；按照协议约定，如果杨广文不缴费合同就自动终止了；合同签订后，杨广文将钱打入了合同约定的账户；不清楚广辉公司的印章是如何加盖在合同上的；原告无权起诉，应由海雅公司来起诉；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大安区交警队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无异议，但中标单位是合力公司，而实际履行单位是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根据合同法规定分公司是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是依附于总公司的，合力公司的注销程序是严重违法的；对证据4无异议；证据5，系对中标人做的前期邀约，合力公司中了标，双方的权利义务在中标通知书发送之后就生效了；合同中明确约定，中标人不能进行转包、分包，而中标人合力公司委托其分公司经营后对中标物进行转包、分包，合力公司应对其转包、分包行为承担责任；证据6，中标人是合力公司，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中标通知以后，原告与合力公司的合同已经成立了；证据7、8，中标人进行违法转包、分包应承担责任；证据9，原告起诉未过诉讼时效。 被告张奕、张棽昊向本庭提供以下证据： 1.企业查询信息单复印件，拟证明猎户座公司注销于2014年5月26日； 2.工商档案资料复印件，拟证明猎户座公司注销经过，清算、公告程序合法有效； 3.工商信息复印件，拟证明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5日。 原告市政管理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猎户座公司在清算过程中，其明知存在案涉停车场债务，针对已知的债权人必须直接书面通知，对未知债权人才进行公告，且股东未出资部分没有纳入公司清算财产，故猎户座公司的清算程序违法。 被告广辉公司对被告张奕、张棽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与广辉公司无关。 第三人大安区交警队的质证意见与原告市政管理所的质证意见一致；合力公司为中标单位，合力公司后更名为猎户座公司，根据法律规定，猎户座公司进行清算时首先应对分支机构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案涉合同系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签订，该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作为独立主体存在，猎户座公司注销时对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进行了不正常的吊销；猎户座公司的注销程序违反了法律规定，存在程序上的瑕疵，被告张奕、张棽昊作为猎户座公司股东应对公司法律责任承担法律后果。 被告广辉公司向本庭提供以下证据： 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广辉公司的主体资格以及公司成立时间。 原告市政管理所、被告张奕、张棽昊对广辉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无异议。 第三人大安区交警大队对广辉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免除猎户座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转包人的法律责任。 第三人大安区交警队向本庭提供以下证据： 单位组织机构代码证、负责人身份证明、任命文件（均为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的主体资格，第三人现已变更了负责人，但组织机构代码证还未变更。 原告市政管理所、被告张奕、张棽昊、广辉公司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均质证无异议。 被告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海雅公司未到庭质证，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上述双方当事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对双方当事人相互质证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相互质证有异议的，在本院查明事实和分析说理中综合分析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22日，自贡市大安区政府采购和招投标中心（以下简称大安招投标中心）向合力公司出具编号为大政招中（2010）第15号的《中标通知书》一份，载明：“四川合力众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大安区辖区临时停车场经营权出让项目（第二次）招标项目，已于2010年7月20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的有关规定和要求进行招标，经评标委员会评定及中标公示，现确定贵单位中标。请收到本通知书后1天内，与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安区大队签订经营权出让合同。……项目规模大安辖区建成区11条主街及凤凰乡、大山铺镇所辖区域内的23个临时停车场点共1100余个停车泊位经营权出让……中标价政府收益占所有停车场点发票税后总收入的45%……经营权出让年限伍年……”大安招投标中心在该通知书上盖章确认，中标人合力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李某某在该通知书上签名确认。 2010年7月23日，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与第三人大安区交警队签订《经营权出让合同》，约定第三人将大安区辖区临时停车场经营权（以下简称停车场经营权）出让给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项目规模为大安辖区建成区11条主街及凤凰乡、大山铺镇所辖区域内的23个临时停车场点共1100余个停车泊位；出让年限五年；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必须履行承担中标价的义务（中标价为：政府收益与所有停车场点发票税后总收入的45%）等内容。 2012年2月14日，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向自贡市大安区发改局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将案涉停车管理经营权委托于海雅公司，授权海雅公司办理相关停车管理事务。 2014年1月27日,林海宁（甲方）与杨广文（乙方）签订《杨广文向林海宁承包大安区停车位协议》一份，约定从2014年元月28日起由杨广文负责大安地区停车位的收费，杨广文向林海宁支付承包费为每月5000元，两个月后每月承包费为每月8000元等内容。林海宁、杨广文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广辉公司、海雅公司分别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 2017年6月13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张奕、张棽昊、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2018年4月19日原告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7）川0304民初950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原告撤诉。 另查明，合力公司于2010年3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5000000元，实收资本1000000元（其中何力出资400000元、张奕出资300000元、张棽昊出资300000元）。2010年8月25日，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成立。2011年7月8日，合力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猎户座公司，2011年7月12日，何力将其持有的原合力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张奕。2013年12月2日，被告张奕、张棽昊召开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解散猎户座公司，成立清算小组。2013年12月13日，猎户座公司在《成都晚报》刊登“注销公告”。2014年5月22日，猎户座公司出具清算报告，载明清算组对公司的资产进行了清算并按顺序进行了清偿，公司剩余净资产500元已由股东张奕、张棽昊按出资比例分配。2014年9月24日，广辉公司成立，公司股东为罗光辉、杨广文。 2017年12月27日，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地方税务局出具《入库金额及发票领用金额》一份，载明广辉公司发票领用金额为365374元、海雅公司发票领用金额1421639元，广辉公司入库税收金额为453.60元、海雅公司入库税收金额为73240.96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所签订的《经营权出让合同》是否有效？2.原告与被告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是否实际履行《经营权出让合同》？3.被告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向自贡市大安区发改局出具的《委托书》是否导致《经营权出让合同》的承继或者转让？4.以发票领用金额扣除税费来计算经营收益是否客观？5.本案责任承担主体是谁？6.被告张奕、张棽昊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原告与被告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签订的《经营权出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标以后，合力公司未按约与第三人签订《经营权出让合同》，而是以设立中的分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签订合同后的民事责任实际应由合力公司承担，因而合力公司以分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未违反《中标通知书》的约定，且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在设立以后，又出具《委托书》授权海雅公司办理相关停车管理事务，视为对上述《经营权出让合同》的追认，故案涉《经营权出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与被告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签订的《经营权出让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从来没有以自己名义对合同中的停车场实施管理，也没有领取过发票；再结合合同中原告方对合同的履行有监管权的约定，原告对海雅公司行使管理权也未提出异议，故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没有实际履行上述合同。 关于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是否导致停车场经营权转让的问题。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将停车场经营权委托于海雅公司后，海雅公司领用的发票名称理应为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但海雅公司却以自己名义领取发票，事实上也是海雅公司在实际经营管理停车场；且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委托海雅公司经营停车场之事已向自贡市大安区发改局报备，故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的行为名为“委托”，实为“转让”，停车场经营权已由合力自贡分公司转让给了海雅公司。 关于杨广文与林海宁签订的《杨广文向林海宁承包大安区停车位协议》的签订主体及效力问题。该协议签订的甲乙双方虽为杨广文、林海宁，但海雅公司、广辉公司均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且在协议签订以后，海雅公司将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给了广辉公司，广辉公司也以自己的名义领取了相应发票，海雅公司、广辉公司均实际履行了该协议，故该协议的签订主体为海雅公司、广辉公司，并对其产生法律效力。广辉公司辩称该协议系杨广文以个人名议签订，且协议签订时广辉公司尚未成立，故该协议与广辉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杨广文作为广辉公司股东之一，为公司利益，以个人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且事后由广辉公司进行了追认和实际履行，该协议对广辉公司具有法律效力，故本院不予采信该项辩称理由。 关于本案经营收益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因没有实际履行合同，故不需支付原告停车场经营收益；海雅公司转让获得停车场经营权后，进行了实际经营和管理，应支付原告经营收益；广辉公司与海雅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内部承包合同且该协议未向原告及相关部门报备，故该协议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仍为海雅公司。 关于原告以领用发票金额扣除税费后计算经营收益是否客观的问题。根据《经营权出让合同》的约定，政府收益为发票税后总收入的45%，税务机关出具的《入库金额及发票领用金额》能够客观真实地反映停车场经营过程中发票领用的金额及税收金额，且五被告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认为该《入库金额及发票领用金额》可以作为经营收益的计算基础。据此，原告停车场经营收益本院确认为770993.30元｛[（广辉公司365374元-入库453.60元）+（海雅公司1421639元-入库73240.96元）]×45%｝，原告主张停车场经营收益为594738.8325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自合同到期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双方当事人虽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海雅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海雅公司应予赔偿，故原告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经营权出让合同》到期之次日即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关于张奕、张棽昊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于合力公司自贡分公司没有实际经营管理停车场，故猎户座公司及其分公司均不应承担经营收益支付责任，无论猎户座公司的注销程序是否合法，本案都与作为股东的张奕、张棽昊无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奕、张棽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自贡市海雅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自贡市大安区市政设施管理所大安区临时停车场点经营收益594738.8325元，并以594738.8325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经营收益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二、驳回原告自贡市大安区市政设施管理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48元，由被告自贡市海雅停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海钦 人民陪审员  范 静 人民陪审员  游凤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宇 书 记 员  张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