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刑初5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害人代表刘某7、杨某4、张某7等。诉讼代理人姚凯丰、费斐，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长宁区天山路600弄4号思创大厦8层A室，法定代表人谷平。诉讼代表人谷平，男，系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单位上海长宁东虹桥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1452号8楼，法定代表人沈若雷。诉讼代表人沈若雷，男，系上海长宁东虹桥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单位上海东虹桥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长宁区红宝石路500号东银中心B座30层A单元，法定代表人黄家骝。诉讼代表人陈家勇，男，系上海东虹桥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述被告单位均未委托辩护人。被告人徐琪（美利坚合众国国籍，护照号码XXXXXXXX），男，1964年5月30日出生于上海市，硕士研究生文化，系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曾任Z公司顾问、上海B有限公司总裁等职，暂住上海市宝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海斌、武彬，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蕾，女，1982年5月25日出生，回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系上海长宁东虹桥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暂住上海市长宁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2日、11月16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潘国华，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薛进展，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家骝，男，1957年9月13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东虹桥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本市徐汇区，暂住上海市松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林东品、胡婧，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晔，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系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总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嘉飞，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昱，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晓耀，男，1977年11月7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专文化，系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因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1999年4月被原静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于2009年7月刑满获释；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暂住上海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裴长利、吴承栩，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家育，男，196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管理中心资金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暂住上海市长宁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越霆，上海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洋，男，1980年5月27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C有限公司、上海H有限公司、上海I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住上海市长宁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慧浩，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静悦，女，198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C有限公司总裁，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暂住上海市徐汇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13日、2017年1月23日、8月7日分别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兴培，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培，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上海长宁东虹桥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暂住上海市长宁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海清、李小虎，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金如，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Y公司总裁、上海东虹桥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原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高邮市，暂住上海市徐汇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魏巍，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顺，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庆华，男，1961年9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费县，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东虹桥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原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浦区，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3日、11月16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运建、梅永佳，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志耀，男，1959年9月16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系上海东虹桥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原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住上海市静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2日、11月16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叶柳华、胡警尹，上海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8]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长宁东虹桥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东虹桥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徐琪、张蕾、黄家骝、孙晔、方晓耀、姚家育、郑洋、程静悦、胡培、张金如、杨庆华、王志耀犯集资诈骗罪、徐琪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0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同月25日、2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顾佳、赵炜捷、代理检察员李东、沈畅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费斐、姚凯丰、被告单位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长宁东虹桥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东虹桥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谷平、沈若雷、陈家勇、被告人徐琪等12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和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指控：2014年初，被告单位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快鹿集团）及其控股或实际控制的企业因经营亏损，造成巨额债务。为尽快归还欠款，快鹿集团实际控制人、时任快鹿集团董事局主席施某3（另案处理）多次召集共同作案人韦某、张某2（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姚家育、胡培、张金如等高层管理人员进行共谋，商定以“互联网金融”名义进行非法集资并诈骗集资款，指令快鹿集团控股的被告单位上海长宁东虹桥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东虹桥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为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共同参与。同年3月至2016年4月，根据快鹿集团的要求，由东虹桥小贷公司虚构大量虚假债权，东虹桥担保公司为上述虚假债权提供虚假的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再通过快鹿集团包装成各种理财产品，连同快鹿集团擅自发行的基金产品，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或备案，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下属融资平台向社会公众销售，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434.51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至案发共造成投资人实际经济损失152亿余元。其间，被告人徐琪于2016年3月下旬至4月初被施某3任命为被告单位快鹿集团董事局主席，明知快鹿集团严重丧失兑付能力，仍积极组织实施集资诈骗犯罪，造成实际经济损失7.68亿余元;还参与非法集资144亿余元。被告人孙晔、方晓耀、姚家育在快鹿集团任职期间，根据施某3、徐琪指使负责快鹿集团及下属各融资平台、被告单位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的财务审批、资金预算、资金池账户管理等。其中，孙晔参与非法集资397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45亿余元；方晓耀参与非法集资355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45亿余元；姚家育参与非法集资428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45亿余元。被告人张蕾、胡培在东虹桥小贷公司任职期间，以本公司或关联公司及其他空壳公司名义，虚构大量虚假债权并伪造相关债权凭证，提供给快鹿集团包装成向社会公众销售的理财产品，参与非法集资389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19亿余元。其中，张蕾参与非法集资316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19亿余元；胡培参与非法集资389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19亿余元。被告人黄家骝、张金如、杨庆华、王志耀在东虹桥担保公司任职期间，以本公司名义，违反担保限额规定，为东虹桥小贷公司虚构的债权提供虚假的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参与非法集资423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47亿余元。其中，黄家骝参与非法集资401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40亿余元，其个人以借款名义占用集资款3,270万元；张金如参与非法集资15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9亿余元；杨庆华参与非法集资65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38亿余元；王志耀参与非法集资325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37亿余元。被告人郑洋、程静悦在当天系融资平台任职期间，将东虹桥小贷公司等虚构并经东虹桥担保公司提供虚假担保的大量虚假债权包装成各种理财产品，连同快鹿集团擅自发行的基金产品，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183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59亿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徐琪、张蕾、黄家骝、孙晔、姚家育、胡培、张金如、杨庆华、王志耀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其中，黄家骝、杨庆华、王志耀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方晓耀、郑洋、程静悦被公安人员抓获，其中，方晓耀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下列证据材料：查扣的涉案电脑、公章、财务凭证、银行流水明细、第三方支付平台交易流水明细、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回购协议、担保承诺函、付款申请单、用印申请单、会议纪要等物证、书证；李某4、梁某、黄某3、刘某4、周某6、李某5、顾某、陆某、黄某1、江某、陈某8、凌某、董某2、潘某、周某1、谢某1、林某等人的证言、陈述；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信[2017]鉴字第283号《关于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涉嫌集资诈骗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3号《关于韦某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情况说明》（以下分别简称为《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徐琪、张蕾、黄家骝、孙晔、方晓耀、姚家育、郑洋、程静悦、胡培、张金如、杨庆华、王志耀和共同作案人韦某、张某2、周某2的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快鹿集团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琪和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孙晔、方晓耀、姚家育、郑洋、程静悦、被告单位东虹桥小贷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蕾和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胡培、被告单位东虹桥担保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黄家骝和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张金如、杨庆华、王志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徐琪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还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并予以数罪并罚。黄家骝、杨庆华、王志耀具有自首情节，方晓耀具有坦白情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追究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证据、定性均无异议，提出：本案给被害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情节尤为严重，恳请法庭对各被告单位、被告人从重处罚，并根据各名被告人的作用、地位、认罪态度和退赔情况予以区别量刑。被告单位快鹿集团、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于起诉指控3个被告单位的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徐琪和辩护人均认为徐琪的行为不构成起诉指控的集资诈骗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徐琪辩称：1.其于2016年4月6日正式出任被告单位快鹿集团董事局主席，后一直从事危机处理事宜，但并未参与快鹿集团集资诈骗活动；2.其先后担任Z公司顾问和新产品负责人、上海B有限公司总裁（以下分别简称为Z公司、B公司），并未参与Z公司经营活动，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徐琪在2016年3月21日至4月5日间并未担任快鹿集团董事局主席，公诉方指证徐琪在此阶段任职的相关证人均与徐琪有利害关系，相关证言不应采信；2.即使认定徐琪在此阶段任快鹿集团董事局主席，但由于仅有16天，且徐琪系负责处理兑付危机，故亦不应认定徐琪参与集资诈骗；3.徐琪担任Z公司顾问期间并不负责销售理财产品活动，于同年10月至2016年3月21日担任B公司董事长期间该公司已停止销售理财产品；4.徐琪于2016年8月担任Z公司顾问，故司法鉴定意见将徐琪入职Z公司的时间认定为2017年7月1日有误，据此建议法庭宣告徐琪无罪。针对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举证如下：快鹿集团4.6公告；徐琪与B公司的劳动合同；徐琪与长宁区金融办工作人员小杨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张蕾在庭审中先表示其行为不构成起诉指控的集资诈骗罪，后表示认可该罪名。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张蕾主观上不明知快鹿集团集资诈骗，故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张蕾的犯罪数额应当以东虹桥小贷公司提供债权的实际数额认定；3.张蕾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愿意退赔，据此建议法庭对张蕾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家骝和辩护人对于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和罪名没有异议。黄家骝辩称：其实际担任东虹桥担保公司董事长的时间为2014年12月，所借款项均有协议。辩护人辩称：黄家骝并非本案的起意者和策划者，所起作用较小，故建议法庭对黄家骝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晔对起诉指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没有异议，辩称：其实际负责快鹿集团投资事宜，并未直接参与快鹿集团非法集资活动。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孙晔是快鹿集团挂名总裁，只负责投资事宜，并未全面管理快鹿集团，且涉案理财产品名为债权转让、实为借款，不具有诈骗故意，故孙晔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孙晔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据此建议法庭对孙晔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晓耀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方晓耀系接电话传唤到案，能如实供述，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方晓耀在快鹿集团任职时间较短、未直接经手非法集资资金和参与非法集资活动等，应当认定其系从犯；方晓耀愿意退赔工资所得，据此建议法庭对方晓耀减轻处罚，判处7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姚家育在庭审中先表示其行为不构成起诉指控的集资诈骗罪，后表示认可该罪名。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姚家育没有非法占有故意，没有与快鹿集团、施某3共谋，故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姚家育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积极退赃，据此建议法庭对姚家育减轻处罚。针对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举证如下：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和交易流水证实姚家育于2016年6月28日和11月25日分别退赃8.8万余元、40万元。被告人郑洋和辩护人均认为郑洋的行为不构成起诉指控的集资诈骗罪，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主要理由为：郑洋并非受快鹿集团指派，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和诈骗行为；郑洋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积极退赃120万元，据此建议法庭对郑洋减轻处罚。针对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举证如下：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和交易流水证实郑洋于2017年1月11日和2018年9月19日分别退赃100万元、20万元。被告人程静悦和辩护人均认为程静悦的行为不构成起诉指控的集资诈骗罪，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程静悦辩称：1.其和亲戚均购买了涉案理财产品，故不明知快鹿集团实施诈骗；2.其受郑洋领导，故不明知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C公司）与快鹿集团的关系。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C公司与快鹿集团没有隶属关系，且程静悦系代邵某持有C公司股份，故程静悦与快鹿集团不能成立共同犯罪，亦非快鹿集团直接责任人员；2.程静悦主观方面并没有集资诈骗罪的非法占有目的，客观方面并没有实施集资诈骗非法占有的犯罪行为，故不能单独构成集资诈骗罪；3.程静悦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犯罪中的从犯；4.程静悦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且系孕妇、初犯等，据此建议法庭对程静悦减轻处罚，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针对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举证如下：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和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程静悦本人和母亲于案发前分别购买涉案理财产品80万元、290万元；《委托持股协议》和相关证明等证实程静悦代邵某持有C公司股份；C公司支付审批流程单等证实程静悦在C公司没有决策权；离职申请和审批表证实程静悦的辞职情况；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7）沪0120刑初1106号、1209号、12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程静悦系受邵某指使，而非受快鹿集团指使。被告人胡培和辩护人均认为胡培的行为不构成起诉指控的集资诈骗罪，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胡培辩称：1.其只负责东虹桥小贷公司行政工作，仅提供存量债权材料，并不涉及涉案债权事宜；2.其对于专业放款人模式持反对态度，且仅提供了模板，并未提供具体数据和印章；3.其没有参与高层会议；4.其愿意进行退赔。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胡培没有参与共谋；2.胡培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积极退赔，据此建议法庭对胡培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金如当庭表示认罪，并称愿意将其名下位于本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用于退赔。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金如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故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张金如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积极退赃;3.张金如系犯罪中止，无经济损失，据此建议法庭对张金如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庆华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庆华在东虹桥担保公司中起次要作用，主观恶性小；2.杨庆华系犯罪中止，犯罪金额应为5,000余万元，据此建议法庭对杨庆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判处4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志耀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志耀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其与其他被告人之间没有共同侵吞涉案资金的意思联络，故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王志耀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积极退赔，据此建议法庭对王志耀减轻处罚。针对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举证如下：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和交易流水证实王志耀于2017年6月8日退赃100万元。经审理查明：一、被告单位快鹿集团和相关被告人集资诈骗事实2003年至2012年间，涉案人施某3先后注册成立被告单位快鹿集团、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2013年9月至2015年8月间，施某3为实施非法集资活动，组建了以快鹿集团为核心，以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为主要公司，以金鹿系、当天系和XX系为主要融资平台，通过由快鹿集团统一管理各公司人事、财务、资金和印章方式实现个人实际控制的快鹿系集团。2013年底至2014年初，被告单位快鹿集团、东虹桥小贷公司因经营亏损而造成巨额债务。涉案人施某3在听取被告人张金如、共同作案人韦某（另案处理）等人介绍、指派韦某、涉案人邵某（另案处理）等人对上海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金融公司）进行考察和多次商讨后，决定以互联网金融名义进行非法集资。此后，施某3指使韦某、邵某和共同作案人周某2（另案处理）等人先后组建了上述金鹿系、当天系、XX系融资平台和B公司、上海E有限公司和上海F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E公司、F公司）等，另指使被告人张蕾、胡培等人以东虹桥小贷公司名义向金鹿系等融资平台提供销售理财产品所需虚假债权材料，还指使被告人张金如、黄家骝、杨庆华、王志耀等人以被告单位东虹桥担保公司名义为金鹿系等融资平台提供销售理财产品所需虚假担保。此后，东虹桥小贷公司将自行制作的虚假债权材料提供给金鹿系等融资平台。东虹桥担保公司则将相匹配的名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实为虚假的担保函件提供给金鹿系等融资平台。金鹿系等融资平台将上述虚假债权、虚假担保包装成“禄鹿通”、“财鹿通”、“月利宝”等名称不同、投资期限不同和年化收益不同的各种理财产品，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召开推介会、发送传单和互联网广告、随机拨打电话、举办或赞助演出等方式通过门店、互联网等途径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和销售，还采用相同方式将上海G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G公司）等擅自发行的基金产品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和销售，从而进行非法集资。上述非法集资所得款项汇集至快鹿集团实际控制帐户内，由被告人孙晔、方晓耀、姚家育等人按照施某3的指令统一支配使用。期间，被告人徐琪于2015年8月进入金鹿系融资平台，先后担任Z公司顾问、B公司总裁、Z公司董事长助理和实际负责人等职。2016年3月左右，被告单位快鹿集团下属融资平台出现兑付危机。同月17日晚至次日凌晨，涉案人施某3为应付兑付危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召开公司会议，任命被告人张蕾、徐琪分别为被告单位快鹿集团董事局主席、特别助理等。同月21日，因张蕾主动辞去董事局主席职务，徐琪由此成为快鹿集团实际负责人，受施某3指使全面管理快鹿集团各项事务。此后，徐琪指使下属各融资平台继续向社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并亲自多次至相关销售门店督促销售理财产品等。2014年3月至2016年4月，被告单位快鹿集团通过实际控制的被告单位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和金鹿系等融资平台非法集资共计434亿余元。上述非法集资所得钱款均被转入涉案人施某3、快鹿集团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除282亿余元被用于兑付前期投资者本息外，其余款项被用于支付各项运营费用、股权收购和影视投资等经营活动、转移至境外和购置车辆以及个人挥霍、侵吞等。至案发，本案实际经济损失共计152亿余元。期间，被告人徐琪参与快鹿集团后期非法集资，造成实际经济损失7亿余元；还参与金鹿系融资平台非法集资120余亿元。被告人孙晔、方晓耀、姚家育分别担任快鹿集团总裁、财务总监和资金部经理，受施某3指使主要负责管理快鹿系集团资金事宜等。其中，孙晔参与非法集资397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45亿余元；方晓耀参与非法集资355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45亿余元；姚家育参与非法集资428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45亿余元。二、被告单位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和相关被告人集资诈骗事实2014年3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单位东虹桥小贷公司在明知快鹿系集团内部实控关系等情况下，受涉案人施某3指使，将利用自有资金在实际控制的公司账户之间虚假走账所形成的虚假债权提供给金鹿系等融资平台，由后者将虚假债权包装成名称不同、投资期限不同和年化收益不同的各种理财产品对外宣传和销售，从而参与非法集资共计389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19亿余元。期间，被告人张蕾担任东虹桥小贷公司总经理，受施某3指使负责管理该公司，从而参与非法集资316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19亿余元。被告人胡培担任东虹桥小贷公司副总经理，受施某3指使具体负责提供虚构债权等事宜，从而参与非法集资389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19亿余元。同期，被告单位东虹桥担保公司在明知快鹿系集团内部实控关系、虚假债权和担保数额超限、特殊金融许可过期等情况下，受涉案人施某3指使向金鹿系等融资平台提供与各种理财产品相匹配的名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实为虚假的担保函件，从而参与非法集资活动。期间，施某3、被告人张蕾、黄家骝等人还为应对主管部门整改意见而将原有模式中的公司债权更改为个人债权（即专业放款人模式），并安排公司员工周某1、王某3和马某2（系韦某的舅舅）等人作为专业放款人，继续虚构债权。至案发，东虹桥担保公司参与非法集资共计423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40亿余元。期间，黄家骝担任东虹桥担保公司董事长，受施某3指使负责管理该公司，从而参与非法集资401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40亿余元，还以个人借款名义侵吞集资款3,270万余元。被告人张金如、杨庆华、王志耀先后担任东虹桥担保公司总经理，受施某3指使具体负责提供虚假担保，从而参与非法集资。其中：张金如参与非法集资15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9亿余元；杨庆华参与非法集资65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38亿余元；王志耀参与非法集资325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37亿余元。三、被告人郑洋、程静悦集资诈骗事实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郑洋、程静悦受涉案人施某3、邵某指使以金鹿系融资平台为模板，组建了以C公司、上海H有限公司、上海I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为H公司、I公司）等为主的当天系融资平台，并采用相同运营模式非法集资共计183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59亿余元。期间，郑洋、程静悦分别担任C公司董事长、总裁，受施某3、邵某和快鹿集团指使全面管理当天系融资平台，从而分别参与非法集资183亿余元、181亿余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均为59亿余元。四、其他被告人方晓耀、郑洋、程静悦均于2016年9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徐琪、张蕾、黄家骝、孙晔、姚家育、张金如、胡培、杨庆华、王志耀均系接警方电话通知后于2017年5月12日至快鹿集团办公室，后被传唤至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2016年4月至今，被告人孙晔、方晓耀、姚家育、王志耀、郑洋、程静悦、张金如、杨庆华等人分别进行了退赃。张金如当庭表示愿意将其个人名下位于本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用于退赔。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下列证据证实快鹿系集团基本架构：1.查获的被告单位快鹿集团、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和涉案公司上海J有限公司（以下简称J公司）、Z公司、H公司、C公司、XX资管公司等的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实：上述公司的注册成立时间、企业类型、注册资本、注册地和历任法定代表人、总裁、总经理和股东等基本信息。2.查获的《代持股协议》《公司法定代表人代理协议》《承诺函》等书证、证人施某1、谷平、王某3、吴某1、钟某、沈某1、倪某、沈某2、刘某1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韦某、张某2、周某2和被告人张蕾、孙晔、黄家骝、方晓耀、姚家育、郑洋、程静悦、胡培、张金如、杨庆华、王志耀的供述等证实：涉案人施某3采用安排亲属担任股东或指使胡培等人代持股份方式实际控制快鹿系集团。3.证人陈某1、谢某4、胡某2、林某、叶某1、冯某1、金某1、周某3、陈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蕾、黄家骝、孙晔、方晓耀、姚家育、张金如、胡培、杨庆华、王志耀等人的供述证实：被告单位快鹿集团、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内部机构设置等组织架构等情况。4.证人谢某1、任某1、刘某1、樊某、张某1、何某、施某2、李某2、严某1、詹某、陈某5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韦某、张某2、周某2和被告人郑洋、程静悦的供述等证实：金鹿系、当天系和XX系融资平台内部机构设置等组织架构情况。5.证人颜某、朱某、王某2、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姚家育的供述等证实：B公司、E公司、F公司等的法定代表人、内部机构设置等组织架构情况。6.查获的上海K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人唐某、陆某、吴某1、林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姚家育的供述证实：快鹿集团采用收购、注册、增资等方式实际控制了众多资管公司和空壳公司等事实。二、《员工录用审批单》《劳动合同》、内部工作联络单、快鹿集团、金鹿金融公司等出具的所属员工人事资料等书证、证人谢某1、任某1、冯某2、吴某1、李某2、王某5、艾某、刘某1、冯某1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韦某、张某2、周某2和被告人徐琪、张蕾、孙晔、方晓耀、姚家育、郑洋、程静悦、胡培、张金如、杨庆华、王志耀的供述等证实：各名被告人的任职情况。三、下列证据证实被告单位快鹿集团2014年前的经营状况：1.查获的快鹿集团2014年3月前债务调查材料、快鹿集团及关联企业银行贷款材料、证人黄某1、陈某6、严某2的证言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快鹿集团及其关联企业（个人）于2014年3月前共计向银行和公司、个人大量借款，共计有本金6.55亿余元未归还。2.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2014年初，《21世纪经济报道》刊登了一篇关于快鹿集团的负面报道，主要内容是针对东虹桥小贷公司放款收不回来，直接导致银行催收贷款，造成快鹿集团资金周转紧张。3.被告人姚家育供称：2013年底前，快鹿集团主要以东虹桥小贷公司名义从事民间借贷，资金主要来源于向其他公司、银行的借款等，资金主要去向为上海L有限公司、XX酒店等，但好多借款至今仍未归还。2012年下半年，涉案人施某3提出将东虹桥小贷公司做大做强上新三板，就召集他、张蕾、胡培等人商量，后决定收购一批空壳公司用于向东虹桥小贷公司借款，从而增加业务量。此后，他们通过唐某购买了几十家空壳公司，再安排东虹桥小贷公司出借资金给这些空壳公司，由空壳公司向东虹桥小贷公司支付利息，从而虚增业务量，但实际上因要交税而净利润没有增加多少。2013年底，《21世纪经济报道》有1篇关于快鹿集团、东虹桥小贷公司向上海L有限公司发放巨额贷款无法收回等内容的负面新闻，导致很多银行开始收紧快鹿集团的贷款。施某3被迫出面向其他单位和个人拆借很多资金来偿还银行借款。4.被告人张蕾供称：2013年底，《21世纪经济报道》爆出上海L有限公司负责人邹某卷款6.5亿元跑路的负面新闻，导致相关贷款银行马上向快鹿集团催收20亿元贷款，快鹿集团濒临崩盘。为此，她通过向好几家高利贷借款偿还了全部银行贷款。同年12月，她回家生孩子，不再参与东虹桥小贷公司经营。四、下列证据证实被告单位快鹿集团筹划以互联网金融名义非法集资的事实：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经张金如介绍与施某3相识，并向施某3介绍了XX金融公司的P2P业务流程。此后，施某3创立了金鹿系、当天系等融资平台向社会进行集资。2.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左右，因快鹿集团资金周转紧张，施某3遂指使韦某找人来筹建互联网金融公司。韦某就带着张某2向施某3介绍互联网金融融资平台的经营模式。施某3很感兴趣，就让韦某、张某2、刘某1筹建了金鹿系融资平台。同年4月，施某3又让邵某、郑洋、何某负责筹建了当天财富融资平台。3.共同作案人韦某供称：2014年初，因施某3个人从XX金融公司融资了1,000万元，且张金如向施某3详细介绍了XX金融公司的融资业务内容，故施某3决定发展集资平台进行融资。为此，施某3带领他和张金如等人一起到XX金融公司进行了考察。XX金融公司负责人赵某向他们介绍了融资运营模式。同年2月左右，施某3安排他牵头与张某2、刘某1负责搭建Z公司融资平台，所需资金由快鹿集团负责。4.被告人张金如供称：2013年12月，因快鹿集团经营不善，施某3就召集快鹿集团及下属公司相关负责人开会讨论如何应对。2014年1月，施某3决定向P2P领域发展，后由他、韦某、邵某等20多人组成考察团至他介绍的XX金融公司去取经。他在考察后提出P2P可以做的意见。施某3就让韦某组建了Z公司。5.被告人张蕾供称：2013年10月，张金如从深圳考察回来向施某3介绍了深圳创新型融资方式，即建立电商平台自己销售理财产品，并怂恿施某3做P2P业务。同年年底，张金如又鼓动施某3，称现在不做P2P集团就不行了。数个月后，Z公司、当天财富公司就成立了。6.被告人姚家育供称：快鹿集团最早接触集资业务是在2014年初。施某3当时以个人名义向XX金融公司借了1,000万元用于公司开销。当月底，XX金融公司员工到快鹿集团来催讨利息。此后，韦某、张金如等人去XX金融公司学习了运营模式，并成立了金鹿系融资平台。7.被告人胡培供称：2014年春节后某日晚，施某3召集他、韦某、张金如、姚家育等人到思创大厦8楼开会。韦某带来的一个人介绍了P2P互联网金融的宏观方向。施某3讲现在银行贷款很难，如果有了这个互联网金融，就可以解决资金问题，项目就都可以开展。开会的时候，施某3介绍韦某是快鹿集团以后的合作伙伴。此次会议结束后，Z公司就成立了。五、下列证据证实被告单位快鹿集团、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构建自融自保非法集资模式的事实：1.被告人张某2供称：他入职后创建了由东虹桥小贷公司提供债权、东虹桥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经金鹿系融资平台对外转让债权的经营模式。2.被告人黄家骝供称：据他所知由东虹桥担保公司承诺保本付息是张金如设计的。为此，施某3还在2014年底快鹿集团大会上表扬过张金如，说张金如对快鹿集团引进资金有很大贡献。3.被告人姚家育供称：Z公司成立后，快鹿集团在XX中心XX楼XX室举行过一个对Z公司的授信仪式。施某3、韦某、张金如和他均参加了。会议内容是东虹桥担保公司和Z公司签署战略合作协议，由Z公司对外销售东虹桥小贷公司的债权包，东虹桥担保公司为Z公司提供授信额度和提供担保等。授信仪式结束后不久，施某3要求所有卖东虹桥小贷公司债权包的钱都要归集到他负责的快鹿集团财务部。4.被告人胡培供称：Z公司、当天财富公司成立后，施某3在会议上向他、张金如、姚家育、韦某、邵某宣布Z公司、当天财富公司成为快鹿集团战略合作伙伴，要求东虹桥小贷公司拿出存量债权作为资产包交给Z公司、当天财富公司制作成理财产品出售，还要求东虹桥小贷公司全方位配合，及时提供债权材料，东虹桥担保公司为所有债权提供担保，财务部做好资金结算和债权分配。其中，他负责东虹桥小贷公司的对接工作，姚家育负责快鹿集团资金调配和债权对接，张金如负责东虹桥担保公司的债权担保对接。此后，施某3还开会明确东虹桥小贷公司以后只要见到金鹿、当天的材料申请单上面有金鹿、当天负责人和集团财务姚家育的签字就一定要立即提供债权项目材料（包括借款合同、借款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机构代码复印件、资产担保函、担保公司材料复印件等），不得拖拉。5.被告人张金如供称：东虹桥担保公司的主营业务是与银行开展相关担保业务和为其他小贷公司提供担保。2014年4月，施某3在快鹿集团中层干部会议上宣布要东虹桥担保公司给予Z公司30个亿的担保授信额度。他按照施某3的要求在相关授信材料上签了字。之后，施某3又开会决定让东虹桥担保公司给东虹桥小贷公司1个亿保额的担保函上签章，同时报区金融办备案。因为东虹桥担保公司、Z公司的老板都是施某3，所以施某3就安排了东虹桥担保公司对Z公司进行授信担保，同时也是为了让Z公司的投资者相信本金安全，即在东虹桥小贷公司无力偿还情况下由东虹桥担保公司先行偿付本息。六、下列证据证实被告单位快鹿集团、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共同实施非法集资等事实：（一）证人吴某1、黄某2、张某3、陈某2、姜某1、施某1、陈某1、谢某4、胡某2、任某1、谢某1、钟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蕾、黄家骝、孙晔、方晓耀、姚家育、杨庆华等人的供述证实：快鹿集团是通过Z公司、C公司、E公司、XX资本、F公司等关联公司的线下门店、线上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债权类理财产品进行融资，承诺保本付息，并由东虹桥担保公司担保，其实最终就是达到为快鹿集团、施某3融资的目的。（二）下列证据证实东虹桥小贷公司提供虚假债权等事实：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担任东虹桥小贷公司总经理时从财务报表上发现许多异常情况，例如：投资者名字基本都是某某实业公司，还款均是批量还款，且不逾期，同时既然正常还款则公司应该有资金的，但当时公司账户里却没有资金，所以他认为公司业务中存在虚假情况。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东虹桥小贷公司担任财务经理，主要负责具体财务运作、日常放款、提供债权清单给金鹿系、当天系等融资平台和负责将东虹桥小贷公司的融资资金划至快鹿集团实际控制的小公司账户内等工作。东虹桥小贷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利用对外放贷形成的债权打包给金鹿系、当天系两个融资平台进行销售从而为快鹿集团融资。快鹿集团收购空壳公司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将东虹桥小贷公司资金通过放贷给这些空壳公司形成的债权提供给金鹿系、当天系等融资平台进行销售从而为快鹿集团融资。上述债权大部分是虚假的，不是真实的放贷业务，是资金在集团内部循环产生的虚假债权。债权清单是叶某1根据东虹桥小贷公司业务台账筛选制作的。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快鹿集团将收购来的100多家空壳小公司用于走账，再将形成的债权提供给金鹿系、当天系等融资平台进行融资。上述内部资金流动产生的债权实际上都是虚假的债权。具体借款材料都是由胡培手下的姜某1、舒某等员工制作的。他于2013年进入东虹桥小贷公司工作就发现有很多债权是假的，例如施某3的保健师名字注册的公司找东虹桥小贷公司借款一看就是假的。东虹桥小贷公司于2014年后就开始将债权提供给金鹿、当天等融资平台融资。胡培具体负责这个事情。4.证人姜某1、叶某1的证言、相关电邮截屏2份、电邮附件债权清单1份证实：她们与舒某、董某1等人共同负责制作借款材料和债权清单、登记放款台账等，并将制作好的借款材料和债权清单等交予金鹿系、当天系等融资平台以供它们对外以债权转让形式销售理财产品从而为快鹿集团融资。5.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她在东虹桥小贷公司工作期间主要负责制作借款材料，大部分是补材料，即她从领导那里取回相应借款公司基础材料及放款台账后，分给姜某1、董某1、傅某一起补借款合同、内部审批表、放款单、尽调报告等。其中，尽调报告是根据胡培安排摘抄工商信息网上的公司资料，如经营范围、财务报表，实际上就是走一个形式，没有进行过实际的尽职调查。对于验资报告、财务报表等，能补则补。这些借款公司基本都是重复的公司，隔一段时间换一批，一段时间后又变成之前补过的那一批。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以后，她和同事刘某5根据林某的要求保管空壳公司的证照、网银等基础材料，同时按照林某、姚家育的指令用上述公司进行资金划转，主要是接收东虹桥小贷公司（后期是专业放款人王某3、周某1账户）资金，并将资金划转到快鹿集团控制的资金池。2015年后，上述资金划转是从吴某1管理的专业放款人王某3、周某1等账户划至她和刘某5管理的空壳公司账户；她和刘某5再通过网银将资金集中划到吴某1控制的资管公司账户，资金最后由集团控制。上述资金流转形成的债权是假的，因为空壳公司都无实际经营，没有真实的借贷业务。具体账户选择系陈某2、叶某1根据“每个小公司贷款余额不得超过2,500万”的政策规定及放款台账进行筛选确定。筛选完毕后给她和刘某5一个收款公司清单，用于核实是否收到相应资金。还贷时，姚家育根据陈某2的申请将整笔资金转至某公司账户，然后根据叶某1整理出的还款清单将资金分配到相应公司账户，最后由她与刘某5分别将资金再全部转给东虹桥小贷公司作为归还本息，并备注为还款。此外，她根据林某的安排提供空壳公司基础材料给业务部姜某1、舒某、董某1、傅某。7.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东虹桥小贷公司专业放款人的债权资产包都是假的，首先王某3不可能有那么多资产用来放贷，其次借款主体都是姚家育收购的空壳公司。8.被告人孙晔、姚家育、程静悦、胡培对上述事实均作了供述。（三）下列证据证实东虹桥担保公司提供虚假担保的事实：1.查获的东虹桥担保公司《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会议纪要、文件传阅单证实：被告人黄家骝主持了自2015年2月25日至2016年6月23日间绝大部分公司周会。其间，徐某1多次汇报东虹桥担保公司的担保业绩已超百亿元。此外，东虹桥担保公司的上述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5年8月。2.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因为金鹿系融资平台、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都是施某3的，相当于自己提供债权放贷给自己融资，然后再给自己担保，故她认为这样的模式是不正常的。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他根据黄家骝的要求对P2P融资担保未进行过实质性审查，只是例行签字审批，并不符合正常担保的操作流程。4.证人金某1、周某3、苑某、张某4、呼某、陈某4、丁某、徐某2、章某证言证实：东虹桥担保公司为金鹿系、当天系等融资平台提供担保、出具担保函的具体过程。其中用印流程为由黄家骝在用印申请单上签字后到快鹿集团办公室用印。章某证言还证实：2014年底在整理XX金融公司担保数据清单时发现东虹桥担保公司为XX金融公司担保总额远超快鹿集团风控委授信担保额度。之后，杨庆华、张金如让她不要再管这件事了。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东虹桥担保公司主要是为中小企业提供融资，于2014年4月起为Z公司、当天财富公司、XX金融公司等融资平台提供担保业务。她听张金如、黄家骝说为金鹿系、当天系融资平台提供担保是老板施某3交代的，只要看到Z公司、当天财富公司的担保函过来，就只管敲章，其他不要管。6.被告人孙晔、黄家骝、张金如、杨庆华、王志耀对上述事实均作了供述。（四）下列证据证实快鹿集团统一管理人事、财务、资金和印章等：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东虹桥小贷公司的财务接受快鹿集团的财务管理，即受被告人方晓耀、姚家育领导。施某3曾明确告诉他东虹桥小贷公司的财务实际负责人是姚家育，故所有公司财务事宜都要向姚家育汇报。快鹿集团、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的财务人员是在一起办公，由姚家育直接安排工作。方晓耀是后来才来的财务总监，东虹桥小贷公司大笔贷款均需要经过他审批，财务人事上的任命也是由他来宣布的。2.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她被快鹿集团招聘后先后被指派到东虹桥担保公司、XX资管公司担任财务工作。上述两家公司的财务均由快鹿集团财务部统一管理。此外，还有上海M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M公司）、金鹿系和当天系融资平台的财务亦是由快鹿集团财务部统一管理。3.证人钟某、蒋某1、宋某、沈某3的证言证实：快鹿集团统一管理了M公司的财务、人事、公章等。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投资者投资款经第三方支付公司至对应资管公司账户。各融资平台运营部在每天15时左右将当日投资款到账总数告诉她。她核对后将大部分资金划至方晓耀或姚家育指定的资金池账户，留下小部分资金用于到期投资者兑付。上述转账均是方晓耀先告知他具体金额和账户，由她填写付款申请单交给方晓耀审核签字，再由她将资金划转至方晓耀指定的收款账户。如果付款申请单金额超过1,000万元，还需要总裁孙晔签字。兑付小组共计4个人，通过微信、QQ与每个融资平台运营部联系每日需要兑付事宜。5.证人吴某1、李某3、杨某2的证言证实：各融资平台运营部将需要兑付的投资者名单、兑付金额、到期时间、对应年化利率等信息提供给兑付小组。兑付小组核对后填写付款凭证交由姚家育、方晓耀、孙晔等集团领导审批。之后，兑付所需资金会划至兑付小组控制的资管公司账户，再按原路返回至投资者账户。2016年5月前兑付小组的所有工作都是方晓耀指示，所有资金划出均需方晓耀签字确认。6.查获的东虹桥担保公司《用印申请单》、印章外借申请单、《担保承诺函》、快鹿集团业务（评审）报审单、证人冯某2、倪某的证言、被告人黄家骝、姚家育的供述等证实：快鹿系集团统一管理各公司印章。用章流程为：申请方经办人提交有公司负责人签字的费用申请单和用印申请单，由姚家育、倪某先后审核签字后再至快鹿集团办公室档案保管组加盖相应公章。其间，黄家骝提出用印不便，故在征得施某3同意的情况下由东虹桥担保公司自行保管该公司印章。7.被告人孙晔、方晓耀、姚家育对上述事实均作了供述。（五）下列证据证实专业放款人模式1.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3、4月，被告人韦某告诉他区金融办叫停了原有放贷业务，后让他参加东虹桥小贷公司某次会议。会上，他按韦某的要求向与会人员介绍了“你我贷”的撮合投资模式和证大财富、宜信财富用的专业放款人模式。约1个月后，金鹿系融资平台就开始采用该模式融资了。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因为东虹桥小贷公司的资产包无法再制作成理财产品用于销售，张某2遂在Z公司高管会议上提出专业放款人模式。该模式的具体内容为：资金通过专业放款人账户放贷出去形成债权，再将债权卖给W公司，W公司再将债权卖给Z公司，由Z公司制作成理财产品对外销售。投资者资金直接划转到W公司，再由集团划拨。经张某2提议和施某3安排，他同意担任专业放款人，并签订一份协议书。此外，专业放款人还有当天财富公司的周某1。作为专业放款人，他名下两个账户内有W公司打入大量资金，但该两个账户一直由快鹿集团保管和使用。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韦某让他与王某3一起去办张银行卡用于走账。他遂与王某3在公司财务陪同下办理了银行卡和网银U盾，交由财务。为此，他与快鹿集团签订了一份所谓的免责协议。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后，东虹桥小贷公司开始了专业放款人模式，不再提供债权清单给金鹿系、当天系等融资平台，而是由财务部李某1、刘某5负责专业放款人模式下的资金划转。5.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东虹桥小贷公司领导为了规避区金融办的规定而设立了专业放款人，但实际上与之前公司以集团高管名义放贷业务一样，只是名字不同，就是把出借人改为专业放款人周某1、马某2和王某3。专业放款人的材料基本都是领导姚家育、胡培、冯某1、张蕾、林某、陈某2直接拿过来的。6.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区金融办不允许东虹桥小贷公司继续原有业务，于是就有了专业放款人概念，其实就是专业放款人代替原空壳公司角色，放贷的钱还是东虹桥小贷公司的，专业放款人对外形成债权再被提供给各融资平台。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方晓耀和姚家育告诉她快鹿集团从本月开始启用专业放款人模式，并让她陪专业放款人王某3、周某1、马某2去招商银行、浦发银行开户，并负责管理上述人员的账户资金和U盾。上述专业放款人账户内的资金就是快鹿集团通过各融资平台获得的资金。针对专业放款人账户单笔500万元以下的放款，方晓耀、姚家育要她制作相应的放款记录和汇总清单以供金鹿系、当天系等融资平台使用。金鹿系融资平台对应的是W公司和V公司，对应的专业放款人是王某3。当天系融资平台对应的是U公司和T公司，对应的专业放款人是周某1。马某2放款量少，相应的清单哪个平台需要就提供给哪个平台。8.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起，东虹桥小贷公司引入了专业放款人的概念，即通过专业放款人对外发放小额贷款，由东虹桥小贷公司进行贷后管理，同时将债权卖给W公司，再由Z公司将W公司的债权包装成理财产品对外销售募集资金。9.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金鹿金融公司在2015年初至2016年3月取得的均是专业放款人债权。这是因为区金融办提出东虹桥小贷公司将债权资产包转让给资管公司用于销售理财产品违规，故东虹桥小贷公司和快鹿集团领导决定由专业放款人（王某3、周某1）代替东虹桥小贷公司。10.共同作案人韦某、张某2、被告人张蕾、孙晔、姚家育、胡培、郑洋、程静悦对上述事实均作了供述。七、下列证据证实金鹿系融资平台的非法集资事实1.被害人吴某2、李某4、梁某等人的陈述和提供的《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委托划扣授权书》《债权转让及回购协议》《担保承诺函》、转账凭证、收款确认函、Z公司宣传资料等证据证实：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间，他们通过朋友介绍、业务员推销、电话推销、门店广告、宣传单、理财展览会、电视广告等途径，分别购买了单季丰、双季丰、禄鹿通、财禄通等理财产品，投资额在1万元至2,250万元之间不等。至案发，他们仍有数额不等的投资款未收回。在购买理财产品期间，业务员承诺理财产品保本付息，出具了东虹桥担保公司提供的担保，还有明星代言。2.查获的金鹿金融公司2014年3月份会议纪要7份证实：韦某、张某2等人参加了大部分会议，且所有会议纪要均抄送韦某、张某2等金鹿系融资平台高管人员。3.证人曹某、任某2、刘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金鹿系融资平台各自销售东虹桥小贷公司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的具体细节。其间：投资者购买产品的款项由第三方平台直接从投资者银行账户内划扣；本利按原途径支付；销售人员均未向投资者介绍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金鹿金融公司都是施某3实际控制的快鹿集团下属公司；对外宣传方式主要为发放广告宣传单、召开宣讲会、组织投资者旅游等。部分证人证言证实上述理财产品实质上是变相的自发自保，且部分债务公司根本不存在。4.证人杨某1、周某4、樊某等人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上述曹某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其中，谢磊的证言证实：Z公司所销售的4个理财产品中只有保险项目、影视项目和IDG项目是真实的，东虹桥小贷公司项目中50%应该是虚假的；涉案公司均是快鹿集团关联公司，所销售的理财产品都是自发自保。张丽的证言证实：她因从朋友谷某处得知东虹桥小贷公司的债权总额远远小于Z公司募集资金总额，觉得有风险，故而离职。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Z公司召集所有员工听快鹿集团总裁助理徐琪、副总裁谢某1和城市经理魏杨艺宣讲并购基金等内容。5.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金鹿系融资平台的主营业务是向投资者销售理财产品，但该业务没有经过国家相关机关批准。Z公司出让的债权都是东虹桥小贷公司提供给资管公司的小贷债权，根据投资期限、投资金额等由XX自动进行拆分后再由业务员销售给投资者。上述债权是否真实他并不清楚。6.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金鹿系融资平台的主营业务就是通过下属门店销售快鹿集团理财产品。理财产品是由施某3和韦某确定总体框架，后由方晓耀、姚家育、张某2、谢某1等确定产品周期、回报利率等具体内容。资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是张某2牵头制定的。理财产品大部分来源于东虹桥小贷公司对外发放贷款形成的债权，小部分来自于金鹿普惠公司自行发放的小额贷款。姚家育具体负责快鹿集团提供债权资产包事宜。金鹿系融资平台非法集资活动中实际掌控资金的都是快鹿集团财务部员工，例如方晓耀、姚家育，且理财产品的提供方和担保方的人事任免都是由快鹿集团安排的，相关公章或合同章亦是由快鹿集团保管使用的。投资者在签订合同时会填写1份授权书和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由富友公司、中金公司等第三方支付公司据此进行扣款和划转。东虹桥担保公司也会出具一份担保回购函，声明如到期无法兑付，由担保方全额兑付。施某3规定募资成本是18.5%，包括投资者利息12%左右、东虹桥担保公司1%，剩下的划给各融资平台等用于员工工资、销售提成、宣传、装修等日常运营开销。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金鹿系融资平台主要在多省市设立销售网点，通过明星站台、召开投资者推介会、印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承诺保本付息，吸引不特定投资者购买理财产品。Z公司销售理财产品的业务也未经过相关部门批准。这种销售模式是张某2及其带进来的团队设计提出的，经韦某同意后实施。8.证人刘某1的供述证实：金鹿系融资平台共有Z公司、XX、XX信行（金鹿普惠）3个销售主体。其中最早成立的是Z公司，主要以开设实体门店，通过开推介会、发传单等形式向不特定投资者销售线下理财产品，并承诺到期还本付息，至案发共有20余家门店。XX主要做互联网上交易。XX信行主要贷款给POS机商户和其他小商户。各门店将其当月佣金提成情况统计好交给运营部，运营部核对业绩情况属实后将数据报给财务部，由任某1复核签字后再将佣金提成数据交给人事部，最后由人事部具体发放至每个员工账户内。9.证人马某1、邹某、洪某的证言证实：金鹿系融资平台与东虹桥小贷公司进行债权对接和包装各种理财产品予以公开宣传和销售等事实。10.证人王某4、叶某2、王某6等人的证言证实：Z公司主要业务是向投资者转让其他公司债权，向投资者吸收资金，各种投资项目到期后还本付息，吸收的资金应该是交给快鹿集团。XX的主要业务是线上销售P2P理财产品。金鹿普惠（XX信行）的主要业务是个人小额信用贷款，平均额度4.5万元，期限3个月到1年不等。11.共同作案人韦某、张某2、被告人孙晔、方晓耀等人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金鹿系融资平台的非法集资规模。八、下列证据证实当天系融资平台的非法集资事实1.被害人童某、蒋某2等人的陈述、报案登记表、《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委托划扣授权书》《债权转让及回购协议等项目协议》、东虹桥担保公司担保承诺函、凭证、收款确认函、H公司宣传资料等证实：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间，他们通过朋友介绍、业务员推销、门店广告、电视媒体等方式，分别购买当天融资平台“当月盈”、“当季丰”、“影视影利宝”、“锐意进取”等理财产品，投资额在1万元至3,000万元之间不等。投资者均未收回全部或部分投资，并造成了数额不等的实际损失。其间，C公司作为咨询服务人，对应的U公司等作为债权出让人，通过与投资者签订书面协议并由东虹桥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承诺函的方式出售理财产品，约定到期赎回债权，并承诺或暗示6%以上不等的年化收益。购买理财产品的主要原因是承诺产品保本付息且有东虹桥担保公司提供担保。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销售债权资产包的内部审批流程主要分两种：（1）CRM系统启用之前。C公司会将运营部打印并盖好C公司、上海N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N公司）公章的销售合同出示给要投资的投资者；投资者签署后，由各门店汇总到公司运营部；运营部统计整合成投资者投资清单发送给财务部；财务部审核后再将投资清单发给清算组王某7团队进行债权匹配；匹配好再返还给运营部制作《债权转让及回购协议》，并申请C公司和东虹桥担保公司用章，最后将用印好的债权转让协议及担保函发给门店销售人员，再交还给投资者。（2）CRM系统启用之后。门店销售人员每天将投资者信息录入CRM系统，先由运营部审核，然后由财务部审核资金是否到账，再由清算组进行债权匹配，再由运营部制作债权转让协议并申请用印，最后交给投资者。上述材料中，销售合同盖C公司、U公司公章，债权转让协议盖C公司公章，担保函盖东虹桥担保公司公章。其中，U公司公章最初是由快鹿集团保管，后郑洋、程静悦向施某3建议，才将U公司的合同章交给运营部保管。东虹桥小贷公司负责提供债权来源，由姚某、王某7负责对接。3.证人姚某的证言和提供的东虹桥小贷公司和C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协议、邮件等证实：他于2014年5月担任C公司产品部项目总监，主要负责与东虹桥小贷公司对接债权，将债权资产包拿回供当天系平台销售。C公司的主营业务是销售人员通过打电话、发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对外宣传，向不特定投资者销售快鹿集团的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以此为快鹿集团募集资金。当时邵某拿了金鹿系融资平台的合同文本、产品宣传册、理财指南、担保函等全套材料，召集郑洋、程静悦和他等人开会，在征求产品部和销售部意见后拍板决定用金鹿系产品模板，改了产品名称就上架销售了，所以销售合同文本、产品宣传册、利率、期限等都是参照金鹿系的。2014年6月，郑洋带他去东虹桥小贷公司与胡培、姜某1、陈某2见面和对接债权。开始时东虹桥小贷公司的债权材料由该公司财务陈某2根据胡培的指示提供给C公司的江菲菲，由运营部负责人陈某3进行债权匹配，销售部再返还给投资者。2015年4月后，清算部王某7负责与东虹桥小贷公司对接，拿到债权后交运营部进行债权匹配。担保函由运营部制作后交东虹桥担保公司盖章。4.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他的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将东虹桥小贷公司或专业放款人提供的债权与投资者融资进行匹配。具体流程为：门店销售人员与投资者签订理财合同后，将投资者投资信息汇总到产品部，根据金额、时间与债权清单进行匹配（前期是陈某3制作EXCEL表格转发给他和同事，后期是录入CRM投资者运营管理系统），再制作债权转让表、担保函等债权转让材料，并去U公司为债权转让表加盖公章和去东虹桥担保公司为担保函盖章，最后将这套材料给到对应投资者。理财产品设计是姚某和C公司的高管讨论决定的。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清算部的主要工作是与东虹桥小贷公司、新盛典当行对接债权事宜。他主要负责与新盛典当行江菲菲对接债权事宜。江菲菲会通过邮箱将债权列表发送给他。他收到债权列表后会通知运营部，运营部再通知销售新盛典当行的债权理财产品。之后，他会在EXCEL表格中完成债权匹配，匹配完成后通知C公司财务向新盛典当行打款。江菲菲除了发债权列表，还会将新盛典当行的债权材料提供给他。他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盖章，再将所有材料经风控和法务审核后加盖C公司公章，最后交给王某7。上述过程中需要郑洋、程静悦、邵某签字审批。6.证人张某1、周某5、杨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当天系融资平台的组织架构、理财产品情况、宣传手段、签约流程、培训内容和主要业务等事实。其中，周某5的证言还证实：当天系融资平台的财务工作既要向邵某汇报，又要向方晓耀汇报。杨某3的证言还证实：理财产品分固定收益类和非固定收益类类型，各理财产品品种不一，期限和年化收益不等，由东虹桥担保公司进行担保；投资项目中除影视作品之外，其他理财产品的投资标的大部分都是由东虹桥小贷公司发出的企业借贷资产包，但这些企业中相当部分是快鹿集团员工担任法定代表人成立的公司。7.证人王某7、杨某3、刘某6等人的证言证实：新盛典当行以典藏项目对外放贷并将相关债权交由当天系融资平台包装成理财产品销售等事实。8.被告人郑洋、程静悦对上述事实均作了供认。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当天系融资平台的非法集资规模。九、下列证据证实XX系融资平台的非法集资事实：（一）销售快鹿线缆基金的事实1.证人李某2、王某5的证言证实：XX资管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销售线缆基金和并购基金。线缆基金于2014年开始发行，是使用M公司和其他企业往来业务产生的应收账款制作成的基金产品，是周某2以东虹桥小贷公司资产包转让及回购基金为模板设计的。王某5负责按周某2的意思制作文本材料和合同。2.查获的M公司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文件证实：M公司与力昭投资企业等6家合伙企业达成债权转让合意，并签订了《快鹿线缆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协议》，约定期限1年，承诺年化11%的利息，每半年支付利息，期限届满后M公司回购全部标的合同收益权。M公司以自有资产和权益（经营性现金流收入款）提供担保。东虹桥担保公司也出具担保确认函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此外，快鹿集团和施某3（或施某1）也作为保证人承诺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3.被害人刘某2、姜某2等人的陈述、相关《投资者信息登记表》《入伙协议书》《风险申明书》《认购确认函》、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间，他们通过业务员推销、朋友介绍等途径，以签订《入伙协议书》方式购买了XX资管公司发行的快鹿线缆基金，金额在100万元至750万元间不等。业务员介绍称该产品是快鹿集团的应收账款，有实体产品，具有长宁国资委背景的东虹桥担保公司提供担保，非常安全，收益稳定，风险小，保本保利；起投金额为100万元，期限1年，承诺收益10%-11%，到期后一次性还本，利息半年兑付一次。他们将投资款汇入相应的合伙企业账户。至案发，他们均有实际经济损失。4.证人严某1、詹某、李某2、王某5的证言证实：XX资管公司销售的快鹿线缆基金的产品期限、年化利率等基本情况。XX资管公司没有银监会颁发的销售基金产品相关牌照，只有基金业协会颁发的私募基金牌照。快鹿线缆基金也没有向基金业协会备案。XX资管公司在销售快鹿线缆基金时并未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对投资者资格进行审核。快鹿线缆基金的主要销售方式一是朋友之间口口相传；二是平安银行高级理财经理介绍；三是随机拨打电话。销售人员在对外宣传时介绍基金管理人是XX资管公司负责管理的有限合伙企业，着重突出是本市线缆厂，有快鹿集团下属东虹桥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应收账款公司都是世界500强企业等。每期基金所需要的应收账款数据和材料均是快鹿集团提供的，主要是和M公司有业务往来公司的具体名称、应收账款到期日期和具体金额。5.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她被快鹿集团安排至M公司整理应收账款，挑出金额最大的10家公司材料后交给周某2安排来交接材料的王某5。上述材料的用途是由周某2用于帮助快鹿集团融资。6.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快鹿线缆基金的募集单位是快鹿集团全资子公司M公司，销售公司是XX资管公司（原东虹桥资管公司），担保公司是东虹桥担保公司，均是快鹿集团的下属公司，实际上就相当于自己的公司担保自己的产品。7.证人钟某、蒋某1的证言、查获的M公司应收账款、往来明细账和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快鹿线缆基金所对应的应收账款均是虚假的。8.证人吴某1、严某1、詹某、王某5的证言证实：投资者购买快鹿线缆基金的资金先划入被告人周某2实际控制的XX投资企业等6家合伙企业账户，再由财务人员根据严某1的指示将资金汇总到XX投资公司等公司账户，后划给M公司。基金到期后，M公司再将相应的本金和利息划至上述合伙企业，由后者将钱兑付给投资者。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XX系融资平台销售快鹿线缆基金的规模。（二）销售股权并购基金事实1.被害人谢某3、郭某、韩某等人的陈述、信息登记表、《合伙协议》《入伙协议书》《风险申明书》《募集说明书》《代持协议书》、转账凭证、认购确认函等证实：2016年2月左右，当天财富公司在公司内部推出当天汇富稳赢股权投资基金等产品，收益类型是浮动收益型或浮动收益+预期收益型，存续期2+1年，分劣后级和优先级。当天财富公司在路演期间对上述产品的宣传力度特别大，且承诺基金不成立会第一时间退回所有本金和公司主要针对全社会发行。当天财富公司内部员工可直接认购劣后级，由公司高管代持。投资者经朋友介绍、销售员推荐、广告、电视等途径认购优先级基金，与“力”系列合伙企业签订《入伙协议书》，投资额20万元、100万元及以上不等，至案发有数额不等的实际经济损失。2.证人田某、华某的证言证实：XX股权并购基金的总规模、起投金额和公开宣传、销售等基本情况。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XX系融资平台销售股权并购基金等的非法集资规模。十、证人陈某1、王某7、鲍某、张某5、陈某7、邱某、崔某、王某2、陈某4、赵某的证言、被告人张金如的供述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E公司、F公司、XX金融公司、B公司等进行非法集资的事实。十一、证人薛某、张某6、江某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影视投资合作协议和项目合同、共同作案人韦某、张某2、周某2和被告人方晓耀、姚家育等人的供述证实：本案非法集资规模、资金去向等。十二、涉案书证和电子证据1.《扣押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查获涉案公司财务账册和凭证、印章、服务器、涉案合同、协议、宣传及培训资料等。2.上海市公安局网安总队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快鹿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查获的中金支付、汇付支付、新浪支付、富友支付、中汇支付、通联支付、宝付支付等交易流水数据及相关开户材料证实：Z公司、C公司等融资平台运营数据的导出、固定、校验等事宜，并确认上述数据真实、有效。十三、《司法鉴定意见书》、各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实：各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十四、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的“案发经过”等证实：本案各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和退赃情况。十五、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1999）静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1999）沪二中刑终字第227号、（2002）沪二中刑执字第1533号、（2004）沪二中刑执字第4073号、（2006）沪二中刑执字第3208号《刑事裁定书》等证实：被告人方晓耀的前科情况。综合控辩双方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的罪名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快鹿集团、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被告人徐琪等人的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主要理由如下：首先，被告单位快鹿集团、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均构成集资诈骗罪。具体理由为：1.本案系以互联网金融为名，以虚假债权、虚假担保为核心，行自融自保之实的非法集资活动；2.本案非法集资活动所得资金由快鹿集团统一支配使用，形成了资金池，主要资金用于兑付前续集资款项，系典型的“借新还旧”，少量资金用于投资，与非法集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且大部分系亏损；3.本案非法集资活动本身不能产生利润，但资金成本相当高，还存在肆意挥霍、巨额侵吞、包养情妇等异常情况，在案发时造成高达150余亿元的实际经济损失。据此，应当认定快鹿集团、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主观上均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均实施了集资诈骗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其次，被告人徐琪等人的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具体理由为：1.徐琪等人分别系被告单位快鹿集团、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服从于涉案人施某3、快鹿集团的意志，体现快鹿系集团的整体利益，系本案集资诈骗单位犯罪的有机组成部分，已然具备了紧密的意思联络和明确的分工；2.徐琪等人对于快鹿系集团内部实控关系、本案非法集资资金池的形成、使用和实际控制情况、非法集资所涉债权和担保均系虚假、非法集资规模和投资比例以及资金使用成本存在异常情况、非法集资出现严重兑付危机等主要事实均系明知或绝大部分明知，但均向被害人隐瞒了上述主要事实；3.部分被告人以个人借款等为名侵吞巨额非法集资款项。据此，结合前述认定快鹿集团、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均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理由，可以认定徐琪等人的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此外，关于辩方对于罪名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一）关于被告人徐琪和辩护人所提徐琪在2016年3月21日至4月5日间并非被告单位快鹿集团董事局主席，即使认定徐琪为董事局主席亦由于仅有16天而不应认定徐琪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徐琪在上述期间内既是快鹿集团董事局主席特别助理，又是快鹿集团下属主要融资平台之一金鹿系融资平台的实际负责人，故在张蕾辞去快鹿集团董事局主席后已成为快鹿集团的实际负责人；其次，徐琪在此期间内明确否定张某2提出的停止销售快鹿集团理财产品，还多次亲自至门店督促销售人员加大销售力度，以期通过后续非法集资所得资金偿付前续到期资金等；最后，徐琪向后续非法集资所涉被害人隐瞒了快鹿集团已出现严重兑付危机的事实，故应当认定徐琪系在明知快鹿集团后期集资诈骗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其行为应当以集资诈骗行为论处。据此，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徐琪和辩护人所提徐琪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证实徐琪进入金鹿系融资平台后先后担任Z公司顾问、B公司总裁、Z公司董事长助理和金鹿系融资平台实际负责人等职，不仅参与了与非法集资相配套的所谓理财理念宣讲，还参与过涉案股权并购基金的推介等，更作为金鹿系融资平台的高级管理人员实施了相关管理行为，故应当认定徐琪参与了金鹿系融资平台部分非法集资活动，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论处。据此，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姚家育的辩护人所提姚家育没有与被告单位快鹿集团、涉案人施某3共谋和被告人王志耀的辩护人所提王志耀与其他被告人之间没有共同侵吞涉案资金的意思联络，故姚家育和王志耀的行为均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两名被告人作为本案集资诈骗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已然与其他被告人和相关涉案人有紧密的意思联络和明确的分工，故其行为均应当以集资诈骗行为论处。据此，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程静悦所提其和亲属均购买了涉案理财产品，故其不明知被告单位快鹿集团实施诈骗；其受郑洋领导，故不明知C公司和快鹿集团关系的辩解和辩护人所提C公司与快鹿集团没有隶属关系，且程静悦系代邵永华持有C公司股份，故程静悦不能与快鹿集团成立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程静悦作为快鹿集团下属当天系融资平台的实际负责人之一，不仅明知快鹿系集团内部的实控关系，还明知当天系融资平台所涉资金池的形成、使用和实际控制情况、所涉债权和担保均系虚假以及资金使用成本存在异常情况等重要事实，故应当认定其系快鹿集团集资诈骗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之一，其行为应当以集资诈骗行为论处。据此，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主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蕾、黄家骝分别负责管理被告单位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被告人孙晔、方晓耀、姚家育负责快鹿系集团资金事宜，被告人郑洋、程静悦负责管理当天系融资平台，被告人胡培具体负责东虹桥小贷公司提供虚假债权事宜，被告人张金如、杨庆华、王志耀具体负责东虹桥担保公司提供虚假担保事宜，且张金如还系本案非法集资的主要发起者之一，故应当认定上述被告人均在本案集资诈骗单位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均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徐琪参与集资诈骗仅有十余天，数额明显小于其他被告人，故可以认定其在本案集资诈骗单位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可以认定为从犯。徐琪积极参与金鹿系融资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据此，相关辩解不予采纳。三、关于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家骝、杨庆华、王志耀、张蕾、孙晔、姚家育、张金如均系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自行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且在此之前或曾作为证人接受过询问，或积极参与兑付事宜，结合上述被告人均当庭表示认罪，故依法可以认定上述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方晓耀、郑洋、程静悦均系被警方抓获到案，被告人胡培当庭拒不认罪，故依法均不予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至于方晓耀所提到案后被作为证人处置的辩解，系其对公安机关具体抓捕行动的误解。据此，本院对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四、关于犯罪数额（一）关于被告人徐琪的辩护人所提起诉指控徐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错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快鹿集团的涉案人员人事材料证实徐琪的正式入职时间为2015年8月，与共同作案人张某2等人的供述相吻合，故应当认定徐琪于2015年8月进入Z公司担任顾问等职，其实际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20余亿元。据此，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张蕾的辩护人所提应当以被告单位东虹桥小贷公司提供债权的实际数额认定张蕾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认定东虹桥小贷公司参与非法集资数额的基础证据为公安机关依法采集的完整的金鹿系、当天系等融资平台销售理财产品的电子数据，并非现已查获的不完整的东虹桥小贷公司提供的书面债权材料。对于上述电子数据，司法鉴定还扣除了金鹿系等融资平台代为销售的理财产品、有真实项目的理财产品和保险等与本案集资诈骗无关的相关数据，故本案现认定张蕾参与集资诈骗的数额合法、有效。据此，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黄家骝所提其实际担任东虹桥担保公司董事长的时间为2014年12月的辩解。本院认为：黄家骝于同年10月就因张金如正式离职成为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全面履行董事长之职。据此，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杨庆华的辩护人所提杨庆华的犯罪数额应当为5,000余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杨庆华作为被告单位东虹桥担保公司总经理应当对其任职期间内参与非法集资活动所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所提数额系杨庆华离职后快鹿集团使用后续非法集资款归还前续非法集资款后至案发时尚未兑付的实际经济损失数额，显然这种“借新还旧”与杨庆华无关。据此，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张金如、杨庆华的辩护人所提两名被告人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两名被告人作为东虹桥担保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虽因离职而自动退出了被告单位非法集资活动，但由于被告单位非法集资活动仍在继续，故依法不能认定两名被告人系犯罪中止。据此，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快鹿集团、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系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判处罚金。快鹿集团、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共同实施的集资诈骗行为，造成近4万名被害人特别巨大的经济损失，严重影响众被害人家庭生活，严重破坏国家金融秩序，严重危害国家金融安全，依法应当对上述被告单位和相关人员予以严惩。被告人黄家骝作为被告单位东虹桥担保公司集资诈骗活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集资诈骗140亿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黄家骝在集资诈骗单位犯罪中系主犯，虽能主动到案和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但以个人借款名义侵吞3,270万余元，分文不退，故依法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蕾作为被告单位东虹桥小贷公司集资诈骗活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集资诈骗119亿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张蕾在集资诈骗单位犯罪中系主犯，能主动到案和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故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晔作为被告单位快鹿集团集资诈骗活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集资诈骗145亿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孙晔在集资诈骗单位犯罪中系主犯，能主动到案和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结合少量退赃等情节，故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晓耀作为被告单位快鹿集团集资诈骗活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集资诈骗145亿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方晓耀在集资诈骗单位犯罪中系主犯，结合坦白和退赃情节，故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培作为被告单位东虹桥小贷公司集资诈骗活动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参与集资诈骗119亿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胡培在集资诈骗单位犯罪中系主犯，结合坦白情节等，故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家育作为被告单位快鹿集团集资诈骗活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集资诈骗145亿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姚家育在集资诈骗单位犯罪中系主犯，能主动到案和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结合部分退赃情节，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耀作为被告单位东虹桥担保公司集资诈骗活动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参与集资诈骗137亿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王志耀在集资诈骗单位犯罪中系主犯，能主动到案和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结合积极退赃等情节，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洋、程静悦分别作为被告单位快鹿集团集资诈骗活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参与集资诈骗均为59亿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郑洋、程静悦在集资诈骗单位犯罪中均系主犯，结合具有坦白和各自退赃等情节，故依法均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琪作为被告单位快鹿集团后期集资诈骗活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集资诈骗7亿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徐琪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0余亿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徐琪在集资诈骗单位犯罪中系从犯，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系主犯，结合其供述情况等量刑情节，依法予以两罪并罚。被告人杨庆华作为被告单位东虹桥担保公司集资诈骗活动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参与集资诈骗38亿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杨庆华在集资诈骗单位犯罪中系主犯，能主动到案和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结合退赃等情节，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金如作为被告单位东虹桥担保公司集资诈骗活动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参与集资诈骗9亿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张金如在集资诈骗单位犯罪中系主犯，能主动到案和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结合积极退赃等情节，故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单位快鹿集团、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和被告人徐琪等人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和相关证据材料均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主义金融秩序，保障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亿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二、被告单位上海长宁东虹桥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亿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三、被告单位上海东虹桥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亿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四、被告人黄家骝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五、被告人张蕾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33年6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六、被告人孙晔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32年5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七、被告人方晓耀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31年9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八、被告人胡培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32年5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九、被告人姚家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31年5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十、被告人王志耀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32年6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十一、被告人郑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29年9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十二、被告人程静悦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十三、被告人徐琪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30年5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十四、被告人杨庆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28年6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十五、被告人张金如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26年5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十六、追缴各被告单位、各被告人和相关涉案人员的违法所得，不足部分责令退赔，所得款项发还给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洪春审 判 员  吴循敏人民陪审员  闻富国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可以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航空器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十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十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