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初161号原告：中国长城资产（国际）控股有限公司［ChinaGreatWallAMC（International）HoldingsCompany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夏慤道**美国银行中心**。代表人：徐永乐，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郁青，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菁菁，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涂国身，男，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被告：李志群，女，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被告：中智科创机器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万代恒高新科技工业园**厂房**/div>法定代表人：刘跃根，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琴，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国际）控股有限公司［ChinaGreatWallAMC（International）HoldingsCompanyLimited，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与被告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科创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青、袁菁菁，中智科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史琴到庭参加诉讼；涂国身、李志群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公司向长城公司连带支付计至2018年9月18日的欠款本金及利息美元319,580,504.92元（含本金美元286,000,000元、期内利息美元24,203,415.49元、逾期利息美元9,377,089.43元）及2018年9月19日以后的应付逾期利息［2018年9月19日以后的应付逾期利息为各计息周期逾期利息之和；每一计息周期产生的逾期利息＝当期欠付本金及利息总额×逾期利率（年利率）×计息天数/360；计息周期为6个月，各计算周期截止日为每年的5月20日和11月20日，如当日为非营业日，则当日所在日历月有后一营业日时以该后一营业日为截止日，当日所在日历月无下一营业日时以该日该前一营业日为截止日；逾期利率＝息差年化4.5%＋息差年化2%＋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ibor）；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取值日为各计息周期截止日2个营业日之前之日；确定利率时的营业日适用伦敦营业日；支付美元时的营业日适用纽约营业日］；2．判令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公司向长城公司连带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翻译费、公证转递费等费用共人民币1,039,289.71元、港币634,357元及后续发生的费用；诉讼费由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20日，毅勤控股有限公司（RightmarkHoldingsLimited，以下简称毅勤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香港分行（ChinaDevelopmentBankHongKongBranch，以下简称国开行香港分行）签订贷款协议，约定国开行香港分行向毅勤公司提供不超过美元5亿元的银行授信。2011年9月16日，国开行香港分行根据毅勤公司的提款申请，向其发放贷款美元4.8亿元。因毅勤公司未能偿还到期本息，国开行香港分行于2018年9月18日向其发出涉案贷款全部到期的通知。截至2018年9月18日，毅勤公司共欠本息美元319,580,504.92元。涉案贷款于2018年9月18日提前到期后，其逾期利息应当继续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涂国身、李志群与国开行香港分行于2011年4月20日签订了个人保证协议，约定涂国身、李志群就毅勤公司应当支付的所有利息、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协议适用香港法律。中智科创公司与国开行香港分行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中智科创公司就毅勤公司应当支付的所有利息、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适用中国法律。国开行香港分行为追索涉案债权与李伟斌律师行（Li&Partners）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已支付律师费、翻译费、公证转递费等费用。国开行香港分行遂提起本案诉讼，并在法院受理案件后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公司应当依约支付上述欠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涂国身答辩称：不同意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涂国身签订的个人保证协议约定其适用香港法律，规避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无效。本案应当以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该个人保证协议准据法。（二）涂国身签订的个人保证协议并未办理“内保外贷”的审批、登记手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该协议无效，涂国身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三）涂国身签订的个人保证协议系国开行香港分行提供的格式合同。涂国身与国开行香港分行对该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涂国身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李志群未答辩。中智科创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长城公司主张的欠付本息计算方法及欠款数额有误。罚息不应再计算复利。毅勤公司曾于2011年10月12日向国开行香港分行偿还美元150万元，该还款应在欠付的本金中予以扣减。扣减后毅勤公司欠付本金金额为美元284,500,000元。国开行香港分行于2019年11月25日从毅勤公司的账户中扣划了美元136,042.21元，该款也应在欠付的本金或利息中予以扣减。（二）中智科创公司与国开行香港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并未办理“内保外贷”的审批、登记手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该合同无效。（三）本案中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非李伟斌律师事务所或李伟斌律师行的律师。国开行香港分行向北京李伟斌（深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李伟斌律师所）、李伟斌律师行支付的律师费用与本案无关。长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毅勤公司与国开行香港分行签订的贷款协议，用以证明长城公司自国开行香港分行处受让的涉案债权；2．涂国身、李志群与国开行香港分行签订的个人保证协议，3．涂国身、李志群签署的承诺书，4．中智科创公司与国开行香港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用以共同证明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公司应就涉案债权承担保证责任；5．毅勤公司的提款申请，6．《综合结单》，7．放款、还款记录及凭证，用以共同证明国开行香港分行已向毅勤公司出借款项、毅勤公司仅偿还了部分本息；8．《贷款项目履行情况》，9．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用以共同证明毅勤公司尚欠的借款本息金额；10．《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11．国开行香港分行向毅勤公司发出的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及邮件详情单，12．国开行香港分行向涂国身、李志群发出的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通知及邮件详情单，用以共同证明国开行香港分行主张涂国身、李志群承担责任；13．国开行香港分行与李伟斌律师行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用以证明国开行香港分行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作为代理人；14．涂国身、李志群的身份证及中智科创公司的营业执照，用以证明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15．李伟斌律师所、李伟斌律师行出具的账单、收据、发票及国开行香港分行支付部分款项的支票，用以证明国开行香港分行已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了相关费用；16．毅勤公司清盘人出具的初步报告，用以证明毅勤公司已进入清盘程序；17．《土地注册处土地登记册》，18．李志群房产的抵押文件，19．长城公司委托金杜律师事务所（King&WoodMallesons，以下简称香港金杜律师所）的律师就李志群出售房产事宜出具的律师函，用以证明李志群出售房屋所得款项用于清偿中国安防技术有限公司（ChinaSecurity&SurveillanceTechnology,Inc.，以下简称安防公司）所欠国开行香港分行的贷款、并未用于清偿涉案债权；20．李伟斌律师行、廖国辉律师事务所（AlvanLiu&Partners，以下简称廖国辉律师所）、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深圳金杜律师所）、重庆毓秀翻译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账单及发票，用以证明国开行香港分行、长城公司已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了相关费用；21．《授权指令书》及扣款凭证，用以证明毅勤公司授权国开行香港分行在其账户中扣除美元150万元的前端费用，该款并非用于偿还贷款本金。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涂国身、李志群未对上述证据提出质证意见。中智科创公司对上述证据1－7、10－12、14、16－2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8、9、13、1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称无法对证据21的真实性提出意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1－7、10－12、14、16－20予以认定。经查，上述证据8系国开行香港分行自行制作的《贷款项目履行情况》，中智科创公司对国开行香港分行依据该证据主张的毅勤公司尚欠本息金额提出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对此作出认定。上述证据9系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众所周知的事实。上述证据13、15分别系国开行香港分行与李伟斌律师行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李伟斌律师所、李伟斌律师行出具的账单、收据、发票、国开行香港分行支付款项的支票，长城公司已提交该证据原件以供核对，中智科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本院对长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3、15予以认定。上述证据21系2011年10月12日毅勤公司授权国开行香港分行从其账户中扣除美元150万元作为融资前端费用的《授权指令书》及同日国开行香港分行扣收该款的凭证，长城公司未能提供该证据原件以供核对，但该证据能够与涉案贷款协议约定毅勤公司应当在2011年9月16日提款日后的2个月内向国开行香港分行支付美元150万元预付费用的内容及中智科创公司提交的证据《Rightmark记账凭证》相互印证，中智科创公司称其无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意见，但也未对其提出异议并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本院对有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的上述证据21予以认定。涂国身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李志群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土地登记册》，用以证明李志群名下位于香港的物业已经出售；2．律师行出具的房产出售结算单及翻译件，用以证明李志群出售物业而偿还了港币20,141,278.45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长城公司、中智科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涂国身未对上述证据提出质证意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中智科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Rightmark记账凭证》，用以证明毅勤公司于2011年10月12日偿还了美元150万元；2．《综合结单》，用以证明国开行香港分行于2019年11月25日从毅勤公司的账户中扣划了美元136,042.21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国开行香港分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涂国身、李志群未对上述证据提出质证意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长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委托香港金杜律师所周翩洋（ValP.Y.Chow）大律师就本案所涉香港法律问题出具的《法律意见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智科创公司未对该法律意见书引述香港法律的内容提出异议。涂国身、李志群未对该法律意见书提出质证意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的上述法律意见书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0日，毅勤公司与国开行香港分行签订贷款协议，约定：国开行香港分行向毅勤公司提供美元定期贷款，贷款金额累计等于总授信额度美元5亿元；毅勤公司应于提款日起24个月后的当日偿还贷款余额的5%，于提款日起36个月后的当日偿还贷款余额的10%，于提款日起48个月后的当日偿还贷款余额的15%，于提款日起60个月后的当日偿还贷款余额的15%，于提款日起72个月后的当日偿还贷款余额的15%，于提款日起84个月后的当日偿还贷款余额的20%，于贷款终止日即提款之日起96个月后的当日偿还尚未偿还的本金，在以上各还款日还款时应同时偿还利息；贷款年利率为息差与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之和，一年以350天计算，如果未还款贷款，则在第一个计息周期内适用于未偿还金额的利率另加2%；各期利息周期的长度为6个月，各利息周期应在提款日或前一利息周期的最后一天起算；如当日为非营业日，则当日所在日历月有后一营业日时以该后一营业日为截止日，当日所在日历月无下一营业日时以该日该前一营业日为截止日；提款日起36个月内的息差为年化3.5%，上述期间以后的息差为年化4.5%；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的取值日为利息周期第一日2个营业日之前之日；付款日为提款日与贷款终止日之间的各个5月20日和11月20日；确定利率时的营业日适用伦敦营业日；支付美元时的营业日适用纽约营业日；如果毅勤公司未能支付款项，未还金额将计息违约利息，违约利息的利率在原利率基础上另加息差年化2%；未偿还金额产生的违约利息计算复利；毅勤公司应当在提款日后的2个月内向国开行香港分行支付美元150万元的预付费用；毅勤公司未能在到期日支付应付款项的情形构成违约事件；在发生处于持续状态的违约事件时及其后任何时间内，国开行香港分行可在向毅勤公司发出通知的情况下，宣告全部或部分贷款金额立即到期，该金额应当立即支付；国开行香港分行可以任何时间且在无需获得毅勤公司事先同意的情况下，将其享有的与贷款有关的任何权利予以转让；毅勤公司应当在国开行香港分行提出要求后的5个营业日内，针对国开行香港分行因下述情形造成的成本、损失进行赔偿：……发生任何违约事件，未能根据国开行香港分行发出的提前还款通知而提前还款的……；毅勤公司支付的款项少于其应支付的到期应付金额的，应当按照以下顺序使用该款项进行结算：首先用于支付到期未付的应计利息、费用或佣金、按比例进行支付，其次用于支付到期未付的本金、按比例进行支付，最后用于支付其他金额、按比例进行支付；毅勤公司应当在国开行香港分行提出要求后的3个营业日内，支付与强制执行或保存任何融资文件和交易担保项下权利有关或执行该权利导致提起或被提起任何法律程序有关的所有成本和开支；贷款协议受香港法律管辖。2011年4月20日，涂国身、李志群与国开行香港分行签订个人保证协议，约定：国开行香港分行同意按照贷款协议的约定向毅勤公司提供总额度美元5亿元的定期贷款，涂国身、李志群不可撤回且无条件地向国开行香港分行作出承诺，在收到国开行香港分行发出的书面要求时承担担保责任，国开行香港分行无需向毅勤公司或其他人先行主张优先追索权；担保范围是贷款协议项下到期应付、拖欠或应支付给国开行香港分行的本金、利息、费用、收费、开支及其他金额和款项；涂国身、李志群负责支付国开行香港分行对该保证进行生效、保存、保护、实现或强制执行以及行使或尝试行使该保证项下任何权利或救济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成本、收费与开支（包括律师费用）；该保证对协议各方及各自的继受人和获准继承人具有法律约束效力并以各方及各自的继受人和获准继承人为受益人；国开行香港分行将贷款文件项下的全部或部分权利进行让与或转让，其应一并让与或转让该保证项下相关权利内容；该保证适用香港法律进行解释。2011年4月20日，涂国身、李志群向国开行香港分行出具承诺书称，涂国身、李志群确认已根据中国法律法规就贷款协议及其所作个人保证进行登记和申报并促使相关核准生效。2011年9月16日，毅勤公司向国开行香港分行发出提款申请称：毅勤公司拟于该日贷款美元4.8亿元，其中，贷款收益美元442,089,000元汇给AmericanStockTransfer，余款美元37,911,000元汇至毅勤公司在国开行香港分行开立的账户。2011年9月16日，国开行香港分行向AmericanStockTransfer汇付了美元442,089,000元，向毅勤公司汇付了美元37,911,000元。2011年10月12日，毅勤公司出具《授权指令书》称：授权国开行香港分行从毅勤公司的账户中扣除美元150万元作为安防公司私有化融资项目前端费用。国开行香港分行于同日在毅勤公司的账户中扣划了美元150万元。国开行香港分行向毅勤公司提供上述贷款后，毅勤公司陆续偿还了部分款项。2017年5月22日，国开行香港分行向毅勤公司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称，截至该日，毅勤公司的借款结欠利息美元6,348,948.8元尚未归还。毅勤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签收该通知书所附回执单。2018年7月20日，中智科创公司与国开行香港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国开行香港分行同意按照贷款协议的约定向毅勤公司提供总额度美元5亿元的定期贷款，中智科创公司向国开行香港分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是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包括违约利息）、复利、罚息、损害赔偿金、税费、国开行香港分行为行使保证合同内任何权利所付出的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合同签署之日起计至主合同最长期限的一笔授信的最终还款日届满之日后2年止，国开行香港分行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以其宣布的提前到期日视为最终还款日届满之日；国开行香港分行接受2个或以上保证人，其有权要求其中任何1个或多个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国开行香港分行依法将主合同项下的债权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及时书面通知中智科创公司，中智科创公司在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受中国法律管辖。2018年9月18日，国开行香港分行向毅勤公司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称：毅勤公司未能归还2017年9月15日到期应付本金美元72,000,000元、2017年5月22日到期应付的利息美元6,242,455.8元、于2017年11月20日到期应付的利息美元7,548,175元及此后的利息，已构成违约；国开行香港分行通知毅勤公司全部贷款本息立即到期；截至2018年9月18日，未付本息共美元319,580,504.92元。2018年9月25日，国开行香港分行分别向涂国身、李志群发出通知称：国开行香港分行分别依据2011年4月20日及2016年10月29日、2017年2月23日签署的贷款协议向毅勤公司及安防公司提供借款，涂国身、李志群分别为该2笔借款提供担保；2011年4月20日贷款协议项下毅勤公司未付本息共美元319,580,504.92元，2016年10月29日贷款协议项下安防公司未付本息共美元32,311,048.24元，2017年2月23日贷款协议项下安防公司未付本息共美元97,707,313.24元，合计美元449,598,866.4元；国开行香港分行要求涂国身、李志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支付上述款项美元449,598,866.4元及此后产生的利息、违约利息及律师费。2019年12月30日，李志群以港币60,800,000元的价格出售了其名下位于香港的某房产。该房产曾用以担保国开行香港分行对安防公司享有的债权，并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土地注册处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9月12日，国开行香港分行与李伟斌律师行就“毅勤公司美元5亿元退市项目”“安防公司美元1.2亿元营运资金项目”产生的争议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上述案件涉及多个不同的司法区域，李伟斌律师行代表国开行香港分行联络其他司法区域的律师，作为处理上述案件的总包所；涉及我国内地法律事宜，国开行香港分行同意委托李伟斌律师所处理；李伟斌律师行将向国开行香港分行发出工作费用账单，并可代李伟斌律师所收取费用。该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我国境内、境外法律服务费用的标准，并约定我国境内法律服务费用按照前期办案费、风险代理费、其他相关费用分类计付，我国境外法律服务费用根据实际工作时间计付。李伟斌律师行于2018年10月23日向国开行香港分行发出29795号账单称：办理“五亿元案件”“九千万元案件”“三千万元案件”所需使用的主体资格、授权及证据公证声明书的费用共计港币93,500元。国开行香港分行于2018年11月9日向李伟斌律师行支付了上述费用港币93,500元。长城公司主张李伟斌律师行并未分列上述3宗案件各自的费用金额，应按3宗案件的债权金额比例予以分摊，为本案支出的费用计为港币66,460.97元。李伟斌律师行于2018年12月14日向国开行香港分行发出30272号账单称：办理“毅勤公司美元5亿元退市项目”“安防公司美元1.2亿元营运资金项目”的费用共计港币201,049元。李伟斌律师行于2018年12月14日向国开行香港分行发出30273号账单称：办理“毅勤公司美元5亿元退市项目”“安防公司美元1.2亿元营运资金项目”的费用共计港币143,192元。国开行香港分行于2018年12月20日向李伟斌律师行支付了上述2笔费用共计港币344,241元。长城公司主张李伟斌律师行并未分列上述3宗案件各自的费用金额，应按3宗案件的债权金额比例予以分摊，为本案支出的费用分别计为港币142,908.15元、港币101,782.67元。李伟斌律师所于2018年12月14日向国开行香港分行发出SZ0814号账单称：办案前期费用及翻译费共计人民币231,452.4元。李伟斌律师所于2018年12月17日为国开行香港分行开具了金额为人民币231,452.4元的发票。长城公司主张李伟斌律师所并未分列上述3宗案件各自的费用金额，应按3宗案件的债权金额比例予以分摊，为本案支出的费用计为人民币164,519.26元。李伟斌律师所于2018年12月14日向国开行香港分行发出SZ0951号账单称：办案前期费用及翻译费共计人民币270,682.6元。李伟斌律师所于2018年12月17日为国开行香港分行开具了金额为人民币270,682.6元的发票。长城公司主张李伟斌律师所并未分列上述3宗案件各自的费用金额，应按3宗案件的债权金额比例予以分摊，为本案支出的费用计为人民币192,404.58元。李伟斌律师行于2019年7月15日向国开行香港分行发出31793号账单称：办理“毅勤公司美元5亿元退市项目”“安防公司美元1.2亿元营运资金项目”等费用共计港币88,428元。长城公司主张李伟斌律师行并未分列上述3宗案件各自的费用金额，应按3宗案件的债权金额比例予以分摊，为本案支出的费用计为港币62,855.73元。李伟斌律师行于2019年11月20日向国开行香港分行发出32614号账单称：办理“毅勤公司美元5亿元退市项目”“安防公司美元1.2亿元营运资金项目”的费用共计港币2978元。长城公司主张李伟斌律师行并未分列上述3宗案件各自的费用金额，应按3宗案件的债权金额比例予以分摊，为本案支出的费用计为港币2116.8元。李伟斌律师所于2019年12月3日向长城公司发出SZ1060号账单称：办理“安防5亿退市融资项目”的费用为人民币324,945.91元，办理“安防9千万项目”的费用为人民币378,420.38元，办理“安防3千万项目”的费用为人民币703,366.29元，以上3宗案件费用合计703,366.29元。李伟斌律师所于2019年12月3日为长城公司开具了金额为人民币703,366.29元的发票。长城公司主张上述费用中办理“安防5亿退市融资项目”的费用人民币324,945.91元系为本案支出。李伟斌律师行于2020年5月19日向长城公司发出33826号账单称：服务费用共计港币9800元。李伟斌律师行于2020年5月19日向长城公司发出33833号账单称：服务费用共计港币9000元。长城公司主张上述费用港币9800元、港币9000元均系为本案支出。深圳金杜律师所于2020年6月10日向长城公司发出账单称：3案保证合同纠纷前期律师费为人民币200,000元。深圳金杜律师所于2020年6月23日为长城公司开具了金额为人民币200,000元的发票。长城公司主张深圳金杜律师所并未列明上述3宗案件各自的费用金额，应按3宗案件的债权金额比例予以分摊，为本案支出的费用计为人民币142,162.5元。深圳金杜律师所于2020年6月16日向长城公司发出账单称：翻译有关毅勤公司文件的费用为人民币8400元。深圳金杜律师所于2020年6月18日为长城公司开具了金额为人民币8400元的发票。长城公司主张上述费用人民币8400元系为本案支出。长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委托香港金杜律师所周翩洋大律师于2020年6月9日就本案所涉香港法律有关问题出具的《法律意见书》。廖国辉律师所廖国辉（AlvanLiu）律师于2020年6月9日就该《法律意见书》办理了公证手续。香港金杜律师所于2020年6月11日向长城公司发出账单称：出具《法律意见书》的费用为港币70,000元。廖国辉律师所于2020年6月11日向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出账单称：办理《法律意见书》公证手续的费用为港币16,410元。长城公司主张上述费用港币70,000元、16,410元均系为本案支出。国开行香港分行提起本案诉讼后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扣押、冻结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公司的财产。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8）粤民初161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公司价值人民币2,226,995,630.26元的财产。国开行香港分行为此交纳了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本案审理期间，国开行香港分行于2019年11月20日与长城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国开行香港分行将包含“中国安防技术有限公司退市融资项目”即其对毅勤公司享有的主债权及对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公司享有的担保债权在内的资产一并转让给长城公司，合同适用香港法律。上述合同签订后，国开行香港分行分别向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告知其债权转让事宜，国开行香港分行、长城公司另在《金融时报》《经济日报》发出债权转让、债务催收公告。国开行香港分行与长城公司分别向本院提交《关于债权转让的情况说明》及《准许债权受让人替代本案原告承担诉讼暨变更本案原告申请书》，其以国开行香港分行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为由，申请将本案原告变更为长城公司。国开行香港分行另向本院提交《声明》称，其确认原向本院预交的诉讼费作为法院裁定变更本案当事人以后其代长城公司向本院预交的诉讼费。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18）粤民初161号之一民事裁定：长城公司代替国开行香港分行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国开行香港分行退出本案诉讼。本案审理期间，长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关于本案实现债权费用的计算方式及136,042.21美元抵扣顺序的说明》，主张毅勤公司偿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时，应当按照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的比例分摊抵扣。香港金杜律师所周翩洋大律师就本案所涉香港法律问题出具的《法律意见书》记载：1．香港法律第219章《物业转易及财产条例》第19条规定，就自然人签立的契据须由该人签署，个人签署的文件，如该文件说明本身是一份契据，或该文件述明已经盖章，或该文件载有拟作为或用作表示印章或印章位置的任何标记、印记或附加物，则须推定已由该人在文件上盖章；2．香港法例第163章《放债人条例》第3(a)条规定，《放债人条例》不适用于香港法例第155章所指的认可机构；3．香港法例第23章《法律修订及改革（综合）条例》第9条规定：任何债项或其他的法律据法权产的绝对转让，如由转让人藉亲笔签署以书面形式作出（其意并非是只以押记形式作出），并已就该项绝对转让向转让人本可有权向其收取或申索该等债项或据法权产的债务人、受托人或其他人，给予明确的书面通知，则该等绝对转让须在法律上具有效力并须当作为在法律上具有效力［但须受假若并无制定本条、本条例第11条及《物业转易及财产条例》（第219章）第25及49条时，所有本可享有优先于承让人的权利的衡平法上的权益所规限］将该等债项或据法权产的法律权利、所有法律或其他的补救方法和确认其妥为清偿的权力，由该通知的日期起转移和转让而无须转让人的赞同。本院认为，香港企业长城公司以其受让国开行香港分行对毅勤公司享有的涉案债权为由，主张保证人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为涉港保证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国开行香港分行与毅勤公司签订的贷款协议及涂国身、李志群与国开行香港分行签订的个人保证协议均约定其适用香港法律，中智科创公司与国开行香港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其适用中国法律。当事人已就上述合同适用的法律作出选择。长城公司受让涉案合同项下的债权，其应受该合同所约定的法律适用条款的约束。参照上述规定，应以香港法律作为处理涉案贷款协议及个人保证协议所涉争议的准据法，以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涉案保证合同所涉争议的准据法。根据各方当事人所述意见，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毅勤公司应向长城公司偿还的贷款本息数额；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公司是否应对毅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公司是否应向长城公司支付律师费等费用及该费用的数额。一、毅勤公司应当偿还的贷款本息数额本案中，国开行香港分行与毅勤公司的代表人代表双方于2011年4月20日签订了贷款协议，双方签字的行为构成成立合约关系所要的要约和接受要约。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该贷款协议具有足以致使其失效的情形。根据香港法律，该贷款协议属于对其各方具有约束力并可被执行的有效合约，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贷款协议签订后，国开行香港分行根据毅勤公司提出的提款申请，于2011年9月16日提供了借款美元4.8亿元。后国开行香港分行向毅勤公司发出通知称：毅勤公司未能依约如期还款，已构成违约，国开行香港分行根据贷款协议的约定宣布全部贷款本息立即到期，截至2018年9月18日未付本息共美元319,580,504.92元（含本金美元286,000,000元、期内利息美元24,203,415.49元、逾期利息美元9,377,089.43元）。现各方当事人对国开行香港分行发放贷款及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以此予以确认。中智科创公司对长城公司主张的欠款本息计算方法及据此计得的欠款数额提出异议，以下结合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主张，分别予以分析和认定：（一）中智科创公司主张罚息不能再计算复利。经查，涉案贷款协议明确约定未偿还的利息计算复利，但该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并不违反香港法律的有关规定，其不属于香港法律所禁止的一方以恐吓相对方履行合约为目的而预先订立的、远超当事人能够合理预见其损失范围的“罚款条款”，故其合法有效。长城公司据此主张计付未偿还的利息计算复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中智科创公司关于罚息不能再计算复利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中智科创公司主张毅勤公司曾于2011年10月12日向国开行香港分行偿还了美元150万元，进而主张该款应在毅勤公司欠付的本息中予以扣减。长城公司主张该款是毅勤公司应向国开行支付的前端费用，进而主张该款不能抵作还款。经查，涉案贷款协议约定毅勤公司应当在提款日后的2个月内向国开行香港分行支付美元150万元预付费用；毅勤公司于2011年9月16日提款后，于2011年10月12日出具《授权指令书》，授权国开行香港分行从其账户中扣除美元150万元作为前端费用；国开行香港分行于同日在毅勤公司的账户中扣划了美元150万元。中智科创公司主张该款系毅勤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毅勤公司另曾依约向国开行香港分行支付贷款协议约定的前端费用或双方当事人已对上述协议约定作出变更。依据上述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该款系毅勤公司依约向国开行香港分行支付的前端费用。长城公司未将该款计为毅勤公司偿还的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中智科创公司主张在毅勤公司欠付的本金中扣减该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中智科创公司另主张国开行香港分行曾于2019年11月25日在毅勤公司的账户中扣划美元136,042.21元，进而主张该款应在毅勤公司欠付的本息中予以扣减。长城公司主张该款系国开行香港分行扣收的安防公司所欠的款项，但其未能就此提供证据。经查，上述款项确从毅勤公司的账户中扣划，在长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毅勤公司同意为安防公司偿还欠款的情况下，该款应当认定为毅勤公司偿付自身债务的款项，应当在毅勤公司欠付的借款本息中予以扣减。涉案贷款协议约定：毅勤公司支付的款项少于其应支付的到期应付金额的，应当按照以下顺序使用该款项进行结算：首先用于支付到期未付的应计利息、费用或佣金、按照比例进行支付，其次用于支付到期未付的本金、按照比例进行支付，最后用于支付其他金额、按比例进行支付。经查，计至2019年11月25日国开行香港分行扣划上述款项之日，毅勤公司共欠本金美元286,000,000元、期内利息美元24,203,415.49元、逾期利息美元44,612,325.88元（计算方法详见附表）未予清偿，当日毅勤公司偿还的款项美元136,042.21元，少于其于该日应当偿还的本息金额。在此情况下，根据贷款协议的约定，该款美元136,042.21元应当首先用于支付到期未付的应计利息。涉案贷款协议并未对还款不足以同时清偿期内利息与逾期利息时二者的清偿顺序作出明确约定。现长城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主张按照二者的金额比例分摊抵扣，该计算方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本院予以采纳。按照此方法进行计算，2019年11月25日毅勤公司被扣划的美元136,042.21元，应当用以分别清偿计至当日未付的期内利息美元47,847.86元｛计算方法：还款美元136,042.21元×［未付期内利息24,203,415.49元÷（未付期内利息24,203,415.49元＋未付逾期利息美元44,612,325.88元）］＝偿还的未付期内利息美元47,847.86元｝及逾期利息美元88,194.35元｛计算方法：还款美元136,042.21元×［未付逾期利息美元44,612,325.88元÷（未付期内利息24,203,415.49元＋未付逾期利息美元44,612,325.88元）］＝偿还的未付逾期利息美元88,194.35元｝。偿还该款后，截至2019年11月25日，毅勤公司仍欠本金美元286,000,000元、期内利息美元24,155,567.63元、逾期利息美元44,524,131.53元，合共美元354,679,699.16元。毅勤公司还应按照贷款协议的约定，继续支付2019年11月25日以后的逾期利息。二、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公司是否应对毅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国开行香港分行的代表人与涂国身、李志群于2011年4月20日签订了个人保证协议，双方签字的行为构成成立合约关系所要的要约和接受要约。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该协议具有足以致使其失效的情形。依照香港法律规定，该协议属于具其各方具有约束力并可被执行的有效合约，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上述个人保证协议约定涂国身、李志群为涉案贷款担保保证，属于境内个人对外担保而签订的合同。我国法律并未就境内个人对外提供担保作出禁止性规定。涂国身以该个人保证协议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该协议约定适用香港法律构成法律规避、该协议无效、涂国身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债务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国开行香港分行与中智科创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了保证合同。依照该合同签订时实施的《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第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担保人办理内保外贷业务，在遵守国家法律法规、行业主管部门规定及外汇管理规定的前提下，可自行签订内保外贷合同，外汇局对跨境担保合同的核准、登记或备案情况以及本规定明确的其他管理事项与管理要求,不构成跨境担保合同的生效要件。中智科创公司以该保证合同并未办理审批、登记手续为由主张该合同无效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该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审理期间，国开行香港分行、长城公司以国开行香港分行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为由，申请将本案原告变更为长城公司。经查，国开行香港分行与毅勤公司签订的贷款协议约定，国开行香港分行可以任何时间且在无需获得毅勤公司事先同意的情况下，将其享有的与贷款有关的任何权利予以转让；国开行香港分行与涂国身、李志群签订的个人保证协议约定：保证对协议各方及各自的继受人和获准继承人具有法律约束效力并以各方及各自的继受人和获准继承人为受益人，国开行香港分行将贷款文件项下的全部或部分权利进行让与或转让，其应一并让与或转让该保证项下相关权利内容；国开行香港分行与中智科创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国开行香港分行依法将主合同项下的债权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及时书面通知中智科创公司，中智科创公司在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现国开行香港分行与长城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国开行香港分行将包含其对毅勤公司享有的涉案主债权及对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公司享有的担保债权在内的资产一并转让给长城公司。国开行香港分行已分别向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告知其债权转让事宜。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公司应当依照其各自签署的合同，就对毅勤公司的涉案债务向受让债权的长城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国开行香港分行与涂国身、李志群签订的个人保证协议约定：涂国身、李志群在收到国开行香港分行发出的书面要求时承担担保责任，国开行香港分行无需向毅勤公司或其他人先行主张优先追索权。国开行香港分行已于2018年9月25日分别向涂国身、李志群发出通知，要求其对涉案贷款协议项下毅勤公司未付本息共美元319,580,504.92元及此后产生的利息、违约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责任。涂国身、李志群应当依约对毅勤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国开行香港分行与中智科创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中智科创公司向国开行香港分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是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包括违约利息）、复利、罚息、损害赔偿金、税费、国开行香港分行为行使保证合同内任何权利所付出的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合同签署之日起计至主合同最长期限的一笔授信的最终还款日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国开行香港分行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以其宣布的提前到期日视为最终还款日届满之日。国开行香港分行已于2018年9月18日宣布涉案合同项下的债务提前到期，其已于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于2018年11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中智科创公司承担责任。中智科创公司应当依约对毅勤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上文认定毅勤公司应当偿还的贷款本息数额，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公司应当向长城公司偿还截至2019年11月25日毅勤公司尚未偿还的款项美元354,679,699.16元（含本金美元286,000,000元、期内利息美元24,155,567.63元、逾期利息美元44,524,131.53元）及2019年11月25日以后按照贷款协议约定计算的逾期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中智科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毅勤公司追偿。三、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公司是否应向长城公司支付律师费等费用及该费用的数额本案中，国开行香港分行与涂国身、李志群签订的个人保证协议约定：涂国身、李志群负责支付国开行香港分行对该保证进行生效、保存、保护、实现或强制执行以及行使或尝试行使该保证项下任何权利或救济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成本、收费与开支（包括律师费用）；国开行香港分行与中智科创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国开行香港分行为行使保证合同内任何权利所付出的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属于中智科创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国开行香港分行、长城公司为主张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公司承担责任，与李伟斌律师行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为此支出了律师费、翻译费、公证转递费等相关费用。国开行香港分行在本案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扣押、冻结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公司的财产，为此交纳了保全申请费。上述费用是国开行香港分行、长城公司为实现个人保证协议、保证合同项下权利而支出的成本，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公司应当依据其签订的个人保证协议、保证合同，向长城公司支付该费用。长城公司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上述费用金额，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账单、发票、银行凭证等作为证据。经查，长城公司提交的账单中列明的费用系为“五亿元案件”“九千万元案件”“三千万元案件”或“毅勤公司美元5亿元退市项目”“安防公司美元1.2亿元营运资金项目”等多宗案件发生的费用，并未分列各案对应的具体费用金额。长城公司确认该账单中的“毅勤公司美元5亿元退市项目”即为“五亿元案件”、“安防公司美元1.2亿元营运资金项目”即为“九千万元案件”与“三千万元案件”。长城公司主张按照上述3宗案件的债权金额比例分摊各案的费用，但其未能对此提供相应的依据，也未能充分说明该费用分摊方法的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长城公司提出的上述费用分摊方法，并确定按照3宗案件平均分摊的原则计算本案对应的费用金额。具体费用金额如下：1．李伟斌律师行于2018年10月23日向国开行香港分行发出29795号账单称办理3宗案件所需使用公证声明书的费用共计港币93,500元，李伟斌律师行于2018年12月14日向国开行香港分行发出30272号账单、30273号账单称办理3宗案件的费用共计港币201,049元、港币143,192元，李伟斌律师所于2018年12月14日向国开行香港分行发出SZ0814号账单称办案前期费用及翻译费共计人民币231,452.4元，李伟斌律师所于2018年12月14日向国开行香港分行发出SZ0951号账单办案前期费用及翻译费共计人民币270,682.6元，李伟斌律师行于2019年7月15日向国开行香港分行发出31793号账单称办理3宗案件等费用共计港币88,428元，李伟斌律师行于2019年11月20日向国开行香港分行发出32614号账单称办理3宗案件的费用共计港币2978元，深圳金杜律师所于2020年6月10日向长城公司发出账单称3宗案件的前期律师费为人民币20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702,135元、港币529,147元，本院认定该费用的三分之一即人民币234,045元、港币176,382.33元作为本案支出的费用；2．李伟斌律师所于2019年12月3日向长城公司发出SZ1060号账单称办理“安防5亿退市融资项目”的费用为人民币324,945.91元，李伟斌律师行于2020年5月19日向长城公司发出33826号账单、33833号账单称费用共计港币9800元、港币9000元，深圳金杜律师所于2020年6月16日向长城公司发出账单称翻译有关毅勤公司文件的费用为人民币8400元，香港金杜律师所于2020年6月11日向长城公司发出账单称出具《法律意见书》的费用为港币70,000元，廖国辉律师所于2020年6月11日向长城公司发出账单称办理《法律意见书》公证手续的费用为港币16,410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333,345.91元、港币105,210元，本院认定该费用为本案支出的费用。国开行香港分行另在本案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为此交纳了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公司共应向长城公司支付上述律师费、翻译费、公证转递费、保全申请费等费用人民币572,390.91元、港币281,592.3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涂国身、李志群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活动，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长城公司诉讼请求中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机器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长城资产（国际）控股有限公司［ChinaGreatWallAMC（International）HoldingsCompanyLimited］偿还截至2019年11月25日仍未偿还的款项美元354,679,699.16元及2019年11月25日以后按照2011年4月20日签订的贷款协议计算的逾期利息［该逾期利息为各计息周期逾期利息之和，计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每一计息周期产生的逾期利息＝当期欠付本金及利息总额×逾期利率（年利率）×计息天数/360；计息周期为6个月，各计算周期截止日为每年的5月20日和11月20日，如当日为非营业日，则当日所在日历月有后一营业日时以该后一营业日为截止日，当日所在日历月无下一营业日时以该日该前一营业日为截止日；逾期利率＝息差年化4.5%＋息差年化2%＋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ibor）；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取值日为各计息周期截止日2个营业日之前之日；确定利率时的营业日适用伦敦营业日；支付美元时的营业日适用纽约营业日］；中智科创机器人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毅勤控股有限公司（RightmarkHoldingsLimited）追偿；二、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机器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长城资产（国际）控股有限公司［ChinaGreatWallAMC（International）HoldingsCompanyLimited］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翻译费、公证转递费、保全申请费等费用人民币572,390.91元、港币281,592.33元；三、驳回中国长城资产（国际）控股有限公司［ChinaGreatWallAMC（International）HoldingsCompany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76,778.15元，由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机器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国家开发银行香港分行（ChinaDevelopmentBankHongKongBranch）负担。中国长城资产（国际）控股有限公司［ChinaGreatWallAMC（International）HoldingsCompanyLimited］向本院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76,778.15元，本院予以退回。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机器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诉讼费人民币11,176,778.15元。如不服本判决，涂国身、李志群、中智科创机器人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中国长城资产（国际）控股有限公司［ChinaGreatWallAMC（International）HoldingsCompany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李民韬审判员  贺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金迪书记员胡海花肖斯婷李卓遥附表：截至2019年11月25日未付逾期利息计算表币种：美元单位：元            逾期利息计息周期              计息基数      （未付本息）              计息      天数              伦敦银行      同业拆借利率              计息利率              逾期利息金额                  2018年9月18日至      2018年11月20日              319,580,504.92              63              2.49938%（取值日为2018年5月17日）              8.999380%              5,033,046.21                  2018年11月20日至      2019年5月20日              181              2.86263%（取值日为2018年11月16日）              9.362630%              15,043,684.39                  2019年5月20日至      2019年11月20日              184              2.55150%（取值日为2019年5月16日）              9.051500%              14,784,823.92                  2019年11月20日至      2019年11月25日              5              1.91888%（取值日为2019年11月18日）              8.418880%              373,681.93                  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11月25日的未付逾期利息金额              35,235,236.45                  截至2019年11月25日      未付逾期利息总额              计至2018年9月18日的未付逾期利息美元9,377,089.43元与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的未付逾期利息美元35,235,236.45元合计美元44,612,325.88元      注：1．本表计息周期中的日期均为纽约营业日；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取值日均为伦敦营业日；2．各计息周期起算日当日产生的逾期利息计入该计息期间，各计息周期截止日当日产生的逾期利息计入下一计息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