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3民初20900号原告：丹阳红叶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经济开发区新港区内。法定代表人：冷润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成,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京豪,男，日出生，住江苏省丹阳县,被告：东莞市丰海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厦镇田心社区塘龙西路138号一A。法定代表人：周惠棋。诉讼代表人：东莞市丰海海运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汝佳，女，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致远中路深圳北站西广场A1物业2层208A，系东莞市丰海海运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第三人：南京红叶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栖霞街道甘家巷。法定代表人：沈大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建发，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丹阳红叶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阳红叶公司）与被告东莞市丰海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海公司）、第三人南京红叶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红叶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丹阳红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成、巫京豪，被告丰海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汝佳，第三人南京红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建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讼请求一、被告将原告在2017年12月29日汇入被告账号（东莞银行塘厦支行账号50×××15）的240万元人民币返还给原告；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辩基本意见原告丹阳红叶公司诉称：一、原告与被告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与南京红叶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红叶公司”）于2016年5月签订编号16HY0621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将6200吨92号车用汽油供应给南京红叶公司，含税价款为27590000元，为履行该合同，2016年5月23日，原告委托被告承运6247.938吨92号国五汽油，运输船号为“丰盛油17”轮，由辽宁鲅鱼圈运至浙江宁波，在鲅鱼圈装船后取样化验，化验后检测出船上货物硫含量超标，致使货物污染，经多次磋商，原告、被告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于2016年12月29日付赔偿款到原告账户，共计人民币240万元整，原告也于2016年12月29日将运费843018.44元打入被告账户，双方按赔偿协议全部履行完结，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二、在2017年12月29日，原告的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工作人员的错误操作，在原告没有汇款委托指示，违背委托人的意愿的情况下，错误地将款项计240万元人民币汇入被告账号（东莞银行塘厦支行），造成了原告的巨大损失。因此，被告得到此款，没有法律或合同上的理由，应当予以返还，特此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决。被告丰海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辩称：1.本案不满足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告的付款行为是有因行为，2016年12月29日，其向被告付款240万元，付款附言为运费，被告获得该笔费用，系有因行为；2.原告在上诉状中所称，240万元赔偿款一直在被告的账户，最终赔偿给第三人，该陈述并不属实，按正常商业逻辑，原告应向第三人支付赔偿款，而不是支付给被告，附言应为赔偿款而不是运费，原告所称系银行工作人员操作失误，既将账户弄错又将附言弄错，明显违背正常商业逻辑；3.原告提及是为避税将240万元先转给被告，再由被告转给第三人，即被告获得240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4.原告关于返还原物请求权的问题，240万元汇款属于货币，货币占有及所有不存在返还原物的问题；5.原告关于案涉汇款属于可区分的特定物，我方认为不属于可区分的特定物，放置银行账户的货币属于被告所有，不存在区分汇款人问题。第三人南京红叶公司述称：2016年5月，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16HY0621号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第三人提供6200吨92号汽油，并由原告负责托运运输，被告为受托方，2016年6月8日，因被告原因导致油品收到污染，因此原告无法依约向第三人提供合同约定的标的物，该事件发生后，第三人一直与原告沟通协商解决，因双方对赔偿数额有不同意见，导致协商时间长达一年，在2017年12月29日之前，第三人对赔偿数额最终由279万元改成240万元。我方认同原告的起诉意见。基本事实一、案涉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原告丹阳红叶公司和第三人南京红叶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丹阳红叶公司向南京红叶公司出售92号车用汽油6200吨，价格为27590000元，提货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前。同时，丹阳红叶公司和被告丰海公司签订《水路运输航次合同》，约定由丰海公司承运上述汽油。2016年6月24日，丰海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所属油船发生了油品污染事件，双方于2016年11月8日达成赔偿协议，由丰海公司赔偿原告240万元，丰海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将240万元支付给原告丹阳红叶公司，丹阳红叶公司又和南京红叶公司协商，同意由丹阳红叶公司赔偿南京红叶公司240万元整。二、汇款的原因调查：原告丹阳红叶公司称丰海公司将240万元赔偿款汇入原告账户之后，因和南京红叶公司尚未达成赔偿协议，无法当月偿还第三人南京红叶公司赔偿款，因此无法扣除丰海公司赔偿款作为“营业外收入”核算的240万元，为了节约公司的流动资金，因此入账时将赔偿款挂入和丰海公司的往来科目。原告丹阳红叶公司财务人员于2017年12月29日勾选了“汇票申请”的银行业务委托书，开票金额为240万元整。由于银行工作人员工作失误，导致该笔结算业务未按照业务委托书的业务类型办理，而是汇入被告丰海公司的账户。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丰海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丰海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盖章确认“丹阳红叶公司错误将240万元汇到本公司东莞银行塘厦支行账户，该款不应属于公司所有，我公司无理由得到此款，此款属于红叶公司所有”。2.丰海公司在（2018）粤19民终6566号案件中的调查笔录，证明确认了错误汇款的事实。3.原告申请了中国工商银行丹阳支行的工作人员马晓玲出庭作证，马晓玲出庭作证内容为“2017年12月29日，是银行结算的最后一天，业务很忙，下午，红叶公司的会计过来办理业务，他给了我一份收款人为丰海公司的业务委托书，金额为240万元，收款人名称、账号、收款银行都很详细，我潜意识就觉得这就是转账汇款，就按照转账汇款的方式提交后台处理，没多久就被后台退回来，退回原因是提交的业务方式与企业勾的方式不符，我才发现企业勾的是汇票委托书，当时找不到红叶公司的会计，柜台业务很忙，想赶快处理这个业务，因为红叶的会计是新来的，我觉得他应该是对业务不熟悉，填错了方式，我就自作主张划掉了汇票委托书，勾了转账汇款，再次提交后台处理，没多久就处理成功了，红叶公司会计过来拿汇票才发现处理错误，赶紧打电话给东莞银行，东莞银行称这笔钱已经自动进入了丰海公司被法院冻结的账号。红叶公司找了我们要求协助追回这笔钱”。原告提交了丹阳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的查询信息、劳动合同证明马晓玲系中国工商银行丹阳支行的工作人员。4.业务委托书，该单据的业务类型一栏原勾画的是“汇票申请书”，后划掉并在上面加盖了马晓玲的私章，并在“转账汇款”一栏盖章。以上事实，有产品销售合同、水路运输航次合同、东莞市丰海海运有限公司承诺书、平安保险担保函、赔偿协议、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及业务回单等以及本案庭审笔录附卷为证。裁判理由和结果第一，本案的案由。原告在庭审中主张案涉法律关系应为返还原物纠纷，并非是不当得利纠纷，被告丰海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予以否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货币作为特殊动产，属于种类物，具有高度可替代性，交付后不能发生返还请求权，在其转移占有后即转移所有权。因此，本案应当为不当得利纠纷，不构成返还原物纠纷。二、被告丰海公司是否应当偿还原告丹阳红叶公司240万元。被告丰海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虽然认为丰海公司收到的240万元并非是汇错款，而是运费，但经本院释明，并未提供240万元运费相对应的合同或者其他交易凭证。相反，原告提供的上述系列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案涉240万元款项是中国工商银行丹阳支行的工作人员马晓玲工作失误导致汇入被告丰海公司的账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丰海公司并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上述240万元，理应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返还。鉴于被告丰海公司在原告汇款错误的过程中并没有过错，且原告丹阳红叶公司确认同意负担诉讼费，本案诉讼费由原告自行负担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东莞市丰海海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丹阳红叶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人民币240万元。本案受理费26000元，由原告丹阳红叶石油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叶志聪审判员  尤中琴审判员  陈素娟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黄文灿书记员邝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