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02刑初74号 公诉机关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某，男，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内江市市中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内江市市中区，因涉嫌强奸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鲁人杰，四川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虹谷，四川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内市区检未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某犯强奸罪、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13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罗某某在其位于内江市市中区永安镇太平寺村3组3号家中，将被害人潘某1（女，15岁）强行带至2楼卧室，对其播放不雅视频，并对被害人潘某1实施奸淫。事后，被告人罗某某拿出10元钱安抚潘某1，并让其不将此事告知家人。 2017年3月，被告人罗某某在其位于内江市市中区永安镇太平寺村3组3号家中，采取抚摸胸部的方式对被害人潘某1进行猥亵。 2018年11月12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罗某某在其位于内江市市中区永安镇太平寺村3组3号一柑子树林中通过抚摸胸部、阴部的方式对被害人潘某1进行猥亵。事后，被告人罗某某拿出10元钱安抚潘某1，并让其不将此事告知家人。 经鉴定：被害人潘某1在案发时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本案中被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某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强制猥亵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庭审中，公诉人当庭表示，罗某某的强奸行为为既遂状态。 被告人罗某某对猥亵被害人潘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自己没有强奸他人的行为，称潘某2与其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没有受到强迫，且其因为自身原因没有插入潘某2的阴道。 辩护人对被告人罗某某被指控构成强奸罪、强制猥亵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在案证据证明被害人外阴、阴道、处女膜未见新鲜创面，且被害人阴道内没有检出罗某某的生物检材，证明罗某某没有将生殖器插入被害人的阴道；加之被害人潘某1案发时已年满15周岁，认定被告人强奸既遂与否的标准应当采用“插入说”，即罗某某的强奸行为为未遂状态；建议法院考虑罗某某强奸未遂、如实供述、初犯、认罪态度好和赔偿获得谅解等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和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某某于2017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分别在其家中和地里多次对其邻居即本案被害人潘某1实施性侵害。其具体实施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某涉嫌强制猥亵罪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被告人罗某某在其位于内江市市中区永安镇太平寺村3组3号家中，采取抚摸胸部和阴部的方式对被害人潘某1进行猥亵。 2.2018年11月12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罗某某在其位于内江市市中区永安镇太平寺村3组的一柑子树林的草丛中以抚摸胸部、阴部的方式对被害人潘某1进行猥亵。事后，被告人罗某某拿了10元钱给潘某1。 二、被告人罗某某涉嫌强奸罪的犯罪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13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罗某某在其位于内江市市中区永安镇太平寺村3组3号2楼的卧室内，对被害人潘某1播放不雅视频，想要与其发生性关系，但在其生殖器刚接触到被害人阴部时就射精了，二人擦拭身体后，罗某某拿了10元钱给潘某1，潘某1便离开了罗某某家。 经鉴定：被害人潘某1在案发时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本案中被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另查明，被害人潘某1出生于2003年9月6日，案发时系未成年人。被告人罗某某与潘某1系邻居关系，且明知其智力发育水平低于其同龄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户籍信息、鉴定聘请书、挡获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内江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和简易智力状态检查量表、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韦氏成人智力测验报告及门诊病情证明书、残疾证、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情况说明等书证； 2、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文书； 3、证人李某1、潘某3、廖某、曹某、李某2、罗某1、周某、高某、门金涛、曾某、张某、罗某2的证言； 4、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 5、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 6、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7、不雅视频电子证据光盘。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形成了证据锁链，能相互印证，证明案件待证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罗某某是否构成强奸罪的问题。罗某某与被害人潘某1系邻居关系，且看着潘某1自幼长大，对潘某1智力低下的情况十分清楚。本案中，司法鉴定也证明了潘某1在案发时属于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罗某某明知潘某1的智力发育情况，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应当以强奸罪定罪处罚。故罗某某关于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罗某某所犯强奸罪的犯罪形态问题。被害人潘某1的户籍信息证明其出生于2003年9月6日，至2018年11月13日已年满14周岁，即认定罗某某的强奸行为既遂与否应采用“结合说”。本案中，内江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明潘某1于被性侵后四小时被带至医院就诊并提取阴道分泌物，经查体发现其“小阴唇可见黏膜擦伤、处女膜陈旧性裂伤，未见新鲜创面”。内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明潘某1阴道内未检出罗某某的生物检材。根据上述两份证据，结合罗某某关于二人仅有生殖器官接触的辩解，足以证明罗某某的生殖器官接触到了潘某1的生殖器官的事实，但不能证明二人的生殖器官已经结合的事实。虽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潘某3、李某1的证言证明了罗某某的犯罪行为是既遂形态，从发案经过来看，证人潘某3证明关于潘某1是否被奸入的问题是其与其爱人李某1共同询问潘某1得知潘某1被罗某某奸入，而证人李某1却证明该问题是其爱人潘某3直接告诉其潘某1被罗某某强奸了，证人曾某证明潘某3在案发当天下午4点多找到曾某时，只说潘某1被罗某某抱了，经其“如果只是抱了一下你的孙女儿没有对她做其他什么就算了”等语言劝慰之后，潘某3就带着潘某1离开了，即潘某1的家人在案发后、报案前对潘某1是否被奸入的问题是不确定的状态；结合被害人潘某1的智力状况、其陈述的同步录音录像中潘某1关于自己是否被奸入和罗某某拿钱给她的次数的陈述有所反复的情况及李某3“你再问她，等下她又变了”的语言，可以得出潘某1不能稳定、准确描述案发经过的结论，而证人潘某3、李某3得知案发经过的来源即被害人潘某1。综上，被害人的陈述和了解案发经过的关键证人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即在案证据尚不能确实、充分地证明被告人罗某某与被害人潘某1的生殖器已经结合的事实。故对公诉机关关于罗某某的强奸行为为既遂状态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本案应认定为强奸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某为满足自己的性欲，强制猥亵、奸淫明知是精神发育迟滞的未成年少女，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强奸罪和强制猥亵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罗某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其对有精神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实施奸淫和强制猥亵，应从重处罚；其因意志外的因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虽有所辩解，但是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如实供述情节成立，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罗某某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潘某1的家属对罗某某的行为予以了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罗某某的刑期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3年7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亚君 人民陪审员  张会萍 人民陪审员  黄和超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馨媛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与本案相关条文节选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