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11民初15797、15824号 原告[（2018）粤0111民初15824号案被告]：张焕金，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龙，男，1993年12月11日出生，系张焕金的儿子。 被告[（2018）粤0111民初15797号案原告]：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朝亮南路22号。 法定代表人：濮祺国，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亮，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毅，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焕金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太和镇政府”）劳动争议纠纷两案，本院分别于2018年11月15日及2018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焕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龙，太和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亮、周超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焕金起诉及辩称：请求法院判令1.太和镇政府向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9536.4元；2.太和镇政府向我支付2018年2月和3月的工资10476.82元。事实和理由如下：1991年7月至1993年7月，本人在广州优利股份有限公司（镇企）担任电工岗位。1993年8月至1998年5月，本人至中建镭射玻璃公司（镇企）和广州市白云区太和经济发展公司（镇企、以下简称“太和经济发展公司”）担任电工岗位。1998年6月至2005年，本人为太和经济发展公司的员工。2002年至2005年，我的岗位为太和镇安全生产监察人员及太和镇质量技术监督协管员。2005年后，太和镇政府将管理安全生产人员直接划归为政府人员，2005年5月开始我的工资由太和镇政府发放。我与太和镇政府于2006年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年。2010年签订第三份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4年6月，我的工作地点变更为大源出租屋管理中心，工作岗位变更为大源出租屋管理中心出租屋管理员，但劳动关系仍归属于太和镇政府，由太和镇政府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12月5日，大源出租屋管理中心向包括我在内的合同制员工出具《白云区太和镇政府雇员过渡实施细则》，要求白云区进行合同编制人员过渡考试，并表示我可能需要参加考试。但该通知文件明确过渡考试以自愿为原则，并且文件中“四、需要说明的问题中1.不参与过渡的几类人员”已明确出租屋房管员岗位是不参与此次政府雇员改革的，本人担任的是出租屋房管员岗位且不愿参加考试，则不应列为过渡对象。我提出不参加考试的请求，相关领导让我等待回复，但我一直没有收到回复。我未填写自愿参加考试的申请书，也未参加2017年12月17日的过渡考试。2017年12月30日，我收到太和镇政府邮寄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此后一段时间，我多次与太和镇政府沟通，要求说明解除劳动合同的正当理由和合法依据。截止2018年3月28日，我仍正常上班。太和镇政府在未出具正式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情况下，未支付2018年2月和3月的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区劳动仲裁委”）做出的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我不属于过渡对象，且太和镇政府亦未告知不参加过渡考试将被开除，太和镇政府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亦未通知工会，未履行法定程序。本人认可区劳动仲裁委以下事实的认定：1.本人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月平均工作为5238.41元；2.鉴于太和经济发展公司与太和镇政府的关系，且太和镇政府未能合理解释本人入职原因，故认定本人在太和经济发展公司的工作年限，在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或补偿时应合并计算，即合并计算为20年。综上，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太和镇政府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本人支付赔偿金209536.4元（5238.41元/月×20个月×2），本人在2018年2月和3月仍正常上班提供劳动，太和镇政府应支付本人工资10476.82（5238.41元/月×2）。对于太和镇政府的起诉，首先，我方认为将我的工资年限计算为10年3个月，并在此基础上计算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是错误的。太和经济发展公司与太和镇政府关系密切，区劳动仲裁委认定我是被安排而调动至太和镇政府处是正确的。其次，我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自2005年5月13日至2007年5月7日的工资系由太和镇政府发放。 太和镇政府起诉及辩称：区劳动仲裁委做出的裁决书将张焕金在我方、太和经济发展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经济补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我方与太和经济发展公司属于独立法人，太和经济发展公司属于企业单位，我方为政府机关，并非关联企业，张焕金也没有证据证明被我方安排而调动至我方工作，故本案不应合并、连续计算工作年限。张焕金与我方是2007年10月建立劳动关系至2018年1月解除，张焕金在我方实际工作年限为10年3个月，故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应按照5238.41元/月×10.5个月计算，因此请法院判令：1.我方向张焕金支付经济补偿金55003.3元；2.张焕金承担本案诉讼费。对于张焕金的起诉，我方不服仲裁裁决，也不同意张焕金的各项诉请，双方劳动合同第6页第2点明确约定了张焕金如果没按照规定进行解除劳动合同造成政府的损失，由张焕金自己赔偿，足以证明张焕金要解除之前跟太和经济发展公司的劳动合同，而不是被安排工作。 经审理查明：张焕金、太和镇政府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按照5238.41元/月的标准计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还是赔偿金，以及太和镇政府是否应支付张焕金2018年2月、3月的工资。 围绕本案争议的焦点，张焕金的举证如下：1.《劳动合同》，签署时间是2010年1月1日，内容为张焕金与太和镇政府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张焕金工作内容是镇安全生产管理和整顿、规范市场、经济秩序，属于管理和专业技术类，工作地点在白云区太和镇。计时工资，2000元/月。该《劳动合同》手写备注以下内容：“（一）、乙方必须认真遵守甲方制定的各种规章制度，不得违反。（二）、乙方未按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必须赔偿相应损失”。太和镇政府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统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并认为该份《劳动合同》是一个续签的合同，太和镇政府提交的《劳动合同》是第一份劳动合同；2.《白云区太和镇政府雇员过渡实施细则》，与本案有关内容如下：“二、对象和条件。在《白云区政府雇员改革实施方案》印发前已在本镇工作的人员，具备下列条件者，可列为过渡对象。1.本人自愿；四、需要说明的问题。1.不参加过渡的几类人员。（7）各镇街的治安联防队员、出租屋房管员、环卫个人、综合治税人员。上述人员由各用人单位及其主管部门按原有的管理模式和经费渠道保障，不参与此次政府雇员改革，待下一步理顺”。太和镇政府质证意见为：证据三性无异议，根据《劳动合同》显示张焕金职位是技术岗位，根据《白云区太和镇政府雇员过渡实施细则》是需要参加考试的，否则不符合白云区编制要求；3.太和镇政府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的《劳动合同解除告知书》，内容为告知张焕金将于2018年1月31日终止双方的劳动合同，要求张焕金于2018年1月5日前到组织人事办核对工作年限；4.2018年1月25日的短信截图，内容为太和镇组织人事办通知张焕金于2018年1月26日至30日期间到组织人事办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5.2018年1月31日，太和镇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管理服务中心、大源村社会管理综合服务站联合向张焕金发出的《停职通知书》，内容为：“张焕金同志：由于太和镇政府于2018年1月31日与你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太和镇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管理服务中心、大源村社会管理综合服务站2018年1月31日后不再安排你工作。特此通知”；上述证据3、4、5太和镇政府质证意见为：证据三性无异议，证实太和镇政府已经提前30天通知张焕金解除劳动合同；6.外出工作照片，庭审中张焕金称该照片并非为了证明其在2018年2月、3月有实际工作，仅是为了辅助证明其一直在大源出租屋管理中心实际上班。太和镇政府质证意见为：证据三性不确认，外出工作照片无法证实其具体的工作时间及证明内容，劳动仲裁时张焕金已陈述了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后是没有安排任何工作，其是自行去工作；7.《广州市职工劳动手册》，拟证明其于1993年8月至2000年12月31日在太和经济发展公司任职，该手册显示张焕金与太和经济发展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是1998年6月20日。太和镇政府质证意见为：真实性确认，仅证明张焕金工作年限，且工作单位是太和镇经济发展公司，与太和镇政府无关；8.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个人医疗保险缴费历史汇总表、广州住房公积金个人缴存明细表、工作证件、荣誉证书、聘书，其中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1998年6月至2007年9月由太和经济发展公司为张焕金缴纳社保，自2007年10月开始至2018年1月由太和镇政府为张焕金缴纳社保。签证日期为2004年4月26日的《安全生产监察员证》显示，张焕金工作部门是太和经济发展公司。2007年5月的《聘书》显示，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聘任张焕金为广州市特种设备兼职安全监察员，期限自2007年5月至2010年5月。《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兼职安全监察员证》显示，张焕金工作单位是太和镇政府，有效期限至2010年5月。《广州市白云区出租屋管理员工作证》标注张焕金工作单位是太和镇出租屋管理服务中心，职务是管理员。太和镇政府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真实性确认，证实张焕金于2007年10月入职太和镇政府工作，经过试用后，于2008年1月才正式签订合同。庭审过程中，太和镇政府确认张焕金是在出租屋管理中心工作；9.《合同人员个人信息登记表》及相关《证明》，太和镇政府质证意见为：因无原件，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10.《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证据显示太和经济发展公司为1987年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目前属于在营状态。太和镇政府质证意见为：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足以证明太和经济发展公司是集体企业、独立法人，太和镇政府属于机关法人，二者是独立运营，不存在张焕金所述的工作安排；11.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该证据加盖有“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人民政府财务专用章”以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太和支行业务办讫章”，并显示自2005年5月13日开始至2007年5月7日，张焕金每月中旬均有固定收取1368.56元或1444.68元的款项。太和镇政府质证意见为：张焕金调取该证据途径违法，且无标注“原件与本件核对一致”，故真实性、合法性均不确认，该证据也无法证明所列款项属于太和镇政府发放给张焕金的工资。 太和镇政府举证如下：1.《白云区政府雇员分类改革实施办法》《白云区政府雇员改革实施方案》《白云区政府雇员过渡操作指引》，拟证实因白云区政府实施政府雇员过渡方案并制定实施办法，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张焕金质证意见为：未见过上述文件，证据三性均不确认；2.电话录音光盘，拟证实张焕金不同意提交政府雇员过渡申请，明确表示不参加过渡考试。张焕金质证意见为：证据三性均确认；3.《劳动合同解除告知书》、邮寄单、《解除劳动合同公告》，拟证明太和镇政府已经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张焕金解除劳动合同且进行了公告。张焕金质证意见为：《劳动合同解除告知书》、邮寄单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解除劳动合同公告》不知情，证据三性不确认；4社保缴费明细表、《劳动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双方当事人于2007年10月建立劳动关系，并于2008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应按照5238.41元/月×10.5个月计算。张焕金质证意见为：证据三性均确认，但认为经济补偿金应按照20个月计算。 2018年4月4日，张焕金向区劳动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区劳动仲裁委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穗云劳人仲案字[2018]1025号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太和镇政府一次性支付张焕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4768.2元；二、驳回张焕金的其他仲裁请求。张焕金、太和镇政府均不服该仲裁裁决，故成讼。 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白云区太和镇政府雇员过渡实施细则》、短信截图、《停职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工作证件、劳动仲裁裁决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张焕金与太和镇政府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的保护。 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白云区太和镇政府雇员过渡实施细则》规定，本次过渡对象以本人自愿为原则，且各镇街的治安联防队员、出租屋房管员、环卫个人、综合治税人员为不参加过渡的几类人员，上述人员由各用人单位及其主管部门按原有的管理模式和经费渠道保障，因太和镇政府庭审中确认张焕金是在出租管理中心工作并对张焕金提交的根据《广州市白云区出租屋管理员工作证》无异议，该工作证显示张焕金的职务是管理员，故张焕金认为自己是出租屋房管员且不愿意参加过渡考试，理由正当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由于太和镇政府与张焕金之间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现太和镇政府无法定理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依法应向张焕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张焕金提交的《广州市职工劳动手册》、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可反映出1998年6月至2005年4月期间张焕金是在太和经济发展公司任职，自2005年5月13日开始，张焕金每月中旬收取太和镇政府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数额较为固定，为1368.56元、1444.68元不等，对此张焕金认为上述款项为太和镇政府发放的工资，太和镇政府虽然予以否认，却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亦未能进行合理的说明，故本院采信张焕金所述，确认张焕金与太和镇政府的劳动关系自2005年5月1日开始。因张焕金确认《劳动合同解除告知书》、2018年1月25日的短信截图、《停职通知书》的真实性，上述证据均证明双方之间是在2018年1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虽然张焕金称其之后的2月、3月均有参加工作，但却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本院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月31日解除。对于张焕金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双方均确认为5238.41元，本院予以照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第二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了赔偿金的，不再支付经济补偿。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自用工之日起计算。根据张焕金的陈述，2002年至2005年期间其为太和镇安全生产监察人员及太和镇质量技术监督协管员，2005年之后太和镇政府将管理安全生产的人员直接划归为政府人员，并自2005年5月份开始由太和镇政府发放工资，对此张焕金提交了相应的工作证、荣誉证书、聘书、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根据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2005年5月至2007年9月期间，张焕金的社保是由太和经济发展公司缴纳，2005年5月13日开始至2007年5月7日期间，张焕金每月中旬固定收取太和镇政府支付的款项，张焕金在2007年5月被聘任为广州市特种设备兼职安全监察员时领取的监察员证注明其工作单位是太和镇政府，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一个证据链，初步证实张焕金存在由太和经济发展公司缴纳社保、太和镇政府发放工资的情况，对此，太和镇政府并无作出合理解释，考虑到太和经济发展公司与太和镇政府之间存在工作关联，张焕金称其是被安排至太和镇政府工作，符合情理，故本院采信张焕金的相关陈述，张焕金的赔偿金所涉工作年限应包含其在太和经济发展公司的工作时间，即自1998年6月20日起计至2018年1月31日止，为209536.4元（5238.41元/月×20个月×2）。 关于张焕金2018年2月和3月的工资。如上所述，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月31日解除，故张焕金主张2018年2月、3月的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人民政府一次性支付张焕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9536.4元； 二、驳回张焕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两案受理费共计20元，均由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人民政府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2018）粤0111民初15797号案的受理费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蕾 人民陪审员  江秀云 人民陪审员  区丽文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