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23民初966号 原告：晋江市奋发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罗山前苏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77960013XN。 法定代表人：陈明谈，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江西奋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义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3573634078D。 法定代表人：陈明谈，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侨美，该公司员工。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舒羽，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金溢达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光明街道五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570868602N。 法定代表人：姜勃，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姜勃，男，196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 被告：张萍，女，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涛，辽宁华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晋江市奋发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江奋发公司）、江西奋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奋发公司）与被告大连金溢达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溢达公司）、姜勃、张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晋江奋发公司、江西奋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舒羽及原告江西奋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侨美、被告大连金溢达五金建材有限公司、姜勃、张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晋江奋发公司、江西奋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397674.74元和逾期支付货款产生的利息127545.89元（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计算标准，从2014年12月21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与被告金溢达公司之间一直存在长期供货关系，2012年至2014年间一直在两原告处购买密封胶条等系列产品。先由原告晋江奋发公司供货，后期原告晋江奋发公司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江西奋发公司，由原告江西奋发公司继续供货。2014年12月20日，经双方对账，被告金溢达公司尚欠货款407674.74元，被告张萍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经查，被告金溢达公司的股东为被告姜勃、张萍夫妻，在经营过程中，被告姜勃、张萍个人与被告金溢达公司的财产混同，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恳请依法判准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溢达公司辩称，1、两原告系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无任何隶属关系，两原告的诉讼标的不明确，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贵院不应受理。原告晋江奋发公司诉状上的公章与《合作协议》上的公章不符，存在伪造公章嫌疑，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2、原告江西奋发公司不具有债权人资格，也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因被告金溢达公司与原告江西奋发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3、本案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不应合并审理，应分诉处理。4、被告金溢达公司只与原告晋江奋发公司有业务往来，双方签订了代理购销合同。5、被告金溢达公司与原告晋江奋发公司约定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本案应移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6、被告金溢达公司与原告晋江奋发公司签订协议，被告金溢达公司只欠原告晋江奋发公司货款40万元多点，不超过41万元，但原告晋江奋发公司提供的玻璃胶出现问题，协议由原告重新发胶，工程返工，全部胶和人工费由原告提供，被告的返工人工费已超过40万元，双方就费用问题已抵顶完毕，被告不欠款。7、至2014年12月，本案的债权债务已消灭，当时的诉讼时效为两年，在此后的两年之内双方未有争议，诉讼时效已届满，原告主张权利不应受法律保护。8、两公司之间因正当经营行为发生争议，与被告金溢达公司股东没有任何关系，股东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原告江西奋发公司的起诉不符合规定，应予驳回，同时对原告晋江奋发公司的起诉应移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或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姜勃、张萍辩称，两被告与两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属公司之间的纠纷，被告金溢达公司既不是独资公司，也不是一人公司，两被告已完全出资且没有抽逃出资，股东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金溢达公司意见。综上，应驳回并依法解除对两被告账户的查封。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两原告营业执照各1份、被告的企业信息1份和户籍证明2份及婚姻登记信息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被告姜勃、张萍系夫妻关系且同为被告金溢达公司的股东。 2、《2013年度代理经销合同》1份、《对账单》2份、《增值税发票》6份、银行凭证8份、被告姜勃与戴献平（原告江西奋发公司员工）录音资料1份，用以证明两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尚欠原告江西奋发公司货款407674.74元。 3、《还款凭证》1份，用以证明被告姜勃于2017年5月22日偿还了货款1万元（原告股东陈明委代收），尚欠397674.74元。 4、《安义法院财产查询反馈表》1份，结合上述《对账单》、《还款凭证》，用以证明被告金溢达公司无对公账户，被告姜勃、张萍均以个人名义对外发生经济往来，与被告金溢达公司发生了财产混同。 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2页及微信原告载体张家发（原告江西奋发公司员工）手机1部，用以证明被告姜勃支付的1万元是用于归还原告货款，被告金溢达公司的两股东将公司财产登记在被告张萍个人名下，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 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无异议。证据2《代理经销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账单》不认可;《增值税发票》和银行汇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证据证明不了江西奋发公司与三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录音资料是被告姜勃和戴献平的通话录音，但没有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通话的内容不完整，无明确的录音时间，被告姜勃并没有同意履行欠款，戴献平实际上是向姜勃要好处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被告姜勃与陈明委的个人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证据5被告不认可，因为手机上的原始载体，手机上备注的“姜世波”。 三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两原告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各1份，证明两原告系依法成立的法人，互不隶属，除法定代表人相同，其他均不同。 2、晋江奋发公司《2013年度代理经销合同》1份，用以证明被告金溢达公司与原告晋江奋发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约定管辖法院为晋江法院。 3、2013年8月2日《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被告金溢达公司与原告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双方约定了返工材料费、人工费由原告负责，被告最后的付款时间为2014年年底，诉讼时效已届满。 4、申请法院调取（2018）赣0123民初1471号案件卷宗材料，用以证明欠款是与原告晋江奋发公司发生的，与原告江西奋发公司无关。 5、被告金溢达公司的《企业出资登记证明》1份，用以证明被告姜勃、张萍已履行了股东的全部责任，不再承担公司的任何责任。 6、大连市金州金鹂塑钢门窗厂《证明》、《专用收款收据》各1份及《施工合同》2份，大连华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情况说明》1份及《施工合同》2份，用以证明被告金溢达公司在工程返工过程中支付人工费30万元、12万元，共计42万元。 原告对三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所证明的质量问题已全部解决。证据4“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5“三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且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向中国网络通讯集团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安义县营业厅调取手机号132××××1166的用户名，该公司出具的《法院查询回执》载明：手机号132××××1166用户名为姜勃;同时本院从张家发手机微信上输出的微信主页面显示：备注名“姜世波”、昵称“姜勃”、微信号“sihai-2015”。 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质证称，对《法院查询回执》真实性无异议，但法院调取程序违法，不属法院主动调取证据范围，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微信截图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张家发与被告姜勃的微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供的《对账单》被告不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理由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加以阐述;通话录音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系被告姜勃与原告江西奋发公司员工戴献平通话录音;《增值税发票》和银行汇款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有效证明原告江西奋发公司与被告金溢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3《还款凭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个人之间的业务往来款，被告的质证理由不能成立，应视为公司之间的还款;证据4《安义法院财产查询反馈表》系本院采取保全措施的信息反馈，具有真实性，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具有真实性，和案件事实相吻合，从内容上分析系原告江西奋发公司员工张家发与被告姜勃的对话，说明原告一直在催款，可以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2、被告提供的证据1、2、3，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该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原告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定，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3、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根据案件需要可以调取相关证据，对《法院查询回执》予以确认;张家发微信主页，根据常理，微信昵称由对方设置，微信备注名由手机持有人随意设置，该证据真实，能有效证明微信中的备注名“姜世波”与昵称“姜勃”系同一人。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大连金烽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变更为大连金溢达五金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为被告姜勃、张萍，被告姜勃、张萍于1995年6月9日向金州区站前街道申请结婚登记。2013年原告晋江奋发公司与被告金溢达公司签订晋江市奋发橡塑制品有限公司《2013年度代理销售合同》1份，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对甲乙双方职责、运作流程、年销售任务目标、合同的修改和增加、其他等均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晋江奋发公司陆续向被告金溢达公司出售硅铜密封胶系列产品。2013年4月，原告晋江奋发公司发生火灾，硅铜胶生产车间烧毁，自此停止了硅铜胶生产。2013年8月2日原告晋江奋发公司与被告金溢达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双方确认截止至2013年8月1日，被告金溢达公司欠原告晋江奋发公司货款746927.60元，由金溢达公司在2013年8月底前付246927.6元，2013年年底付25万元，2014年年底付清。同时确认双方在2012年3月2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合作期间，伟桥金北嘉园整体小区使用原告晋江奋发公司硅铜胶2500多箱全部出现严重龟裂、没有规律的细纹，是原告晋江奋发公司产品的质量问题。2013年8月21日，被告金溢达公司以“大连锐鑫公司”账户向原告江西奋发公司转账支付货款246200元，8月29日汇款727元，共计246927元。2013年8月29日开始由原告江西奋发公司向被告金溢达公司提供硅铜密封胶系列产品，至2014年6月1日，原告江西奋发公司共向被告金溢达公司提供了价值262324.74元的货物，加上被告应向原告晋江奋发公司应支付的货款746927.60元，被告金溢达公司共应支付货款1009252.34元。被告金溢达公司向原告江西奋发公司支付货款如下：2013年11月25日30916元、2014年1月28日15万元、2014年3月11日8万元、2014年5月12日456元、2014年5月26日是12100元、2014年7月9日5万元，共计还款570399元，代付运费31178元。2014年12月20日，被告张萍在原告江西奋发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截止至2014年11月30日被告金溢达公司尚欠原告江西奋发公司货款为407674.74元，该对账单抬头客户名为“姜世波”，电话0411-878××××4、132××××1166。2017年5月22日，被告姜勃通过网上银行转账人民币1万元给陈明委（两原告股东）。2017年1月、5月、9月，原告江西奋发公司通过微信多次向微信名“姜世波”、微信昵称“姜勃”、微信号“sihai-2015”催款。原告见被告久不支付货款，遂诉至本院。庭审中，被告金溢达公司承认尚欠原告晋江奋发公司货款40多万元，不超过41万元，与原告江西奋发公司无关，此款也因原告晋江奋发公司提供的硅铜密封胶出现质量问题，被告金溢达公司更换密封胶产生了40余万元的费用而抵销，账款早于2014年年底结清，被告不再欠原告货款。庭审中，因被告否认《对账单》上“张萍”是被告张萍本人签名，原告于2019年9月6日申请对张萍签名笔迹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依法随机选定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次司法鉴定的鉴定机构，同年9月19日本院依法书面通知被告张萍于2019年9月26日到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提供鉴定样本，被告张萍拒绝提供。2019年9月29日，该中心出具赣SZ司鉴（2019）文函第82号《终止鉴定告知书》，告知：因张萍拒绝配合鉴定，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决定终止本案鉴定，有关材料退回。原告在庭审中，自愿将逾期付款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 另查明，原告晋江市奋发橡塑制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2日，住所地为，住所地为福建省晋江市奋发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住所地为，住所地为江西省安义工业园区人均为陈明谈，股东均为陈明谈、陈明委、陈明争。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三被告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同年5月20日裁定：驳回三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三被告不服裁定，上诉至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16日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另原告江西奋发公司曾于2018年10月26日诉至本院，要求被告金溢达公司归还欠款397674.74元及逾期利息，同年12月12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2013年，被告金溢达公司与原告晋江奋发公司签订《代理经销合同》、《协议书》，双方在2013年4月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4月，原告晋江奋发公司发生火灾后，因硅铜胶厂房被烧，停止向被告金溢达公司供货，2013年8月2日双方对此前账目进行结算。2013年8月下旬由原告江西奋发公司向被告金溢达公司供货，被告金溢达公司与原告江西奋发公司自2013年8月至2014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对账单》、《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汇款凭证、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还款凭证等能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金溢达公司与原告江西奋发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针对原、被告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分别阐述如下： 1、关于两原告间的债权转让问题。 《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两原告虽然没有订立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但两原告明确确认了债权转让的事实，且该债权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两原告间的债权转让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但法律未就通知方式作出具体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对账单》、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金溢达公司知晓并认可了两原告债权转让的事实，2013年8月2日其欠原告晋江奋发公司货款746927.60元，其后与原告江西奋发公司发生的货款262324.74元，被告金溢达公司均是向原告江西奋发公司支付，共支付了580399元（含陈明委代收1万元），明显包含了此前晋江奋发公司货款。再者此后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金溢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勃一直表示同意还款，只是强调资金困难，明显可以看出被告是知晓并认可两原告债权转让的事实的，并已实际对原告江西奋发公司履行了转让的债务，故两原告的债权转让对被告金溢达公司生效。 2、关于被告张萍在2014年12月20日《对账单》上签名的问题。 原告提供的“张萍”签名的2014年12月20日《对账单》，被告虽否认该对账单上“张萍”签名系本案被告张萍签名，但在法院释明后，不申请笔迹鉴定。且在原告申请对“张萍”签名笔迹真伪进行鉴定后，本院依法选定了鉴定机构，已书面通知被告张萍本人按时到鉴定机构提供鉴定笔迹样本的情况下，被告张萍拒绝到场采集笔迹样本，因被告张萍拒绝配合鉴定，本案鉴定工作无法进行，导致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本案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原告申请鉴定的内容就是“张萍”笔迹是否由被告张萍书写，而被告张萍却拒绝提供笔迹样本，依据上述规定，本院依法作出对被告张萍不利的认定，推定该《对账单》上的“张萍”签名系被告张萍所签，原告对该份证据的主张成立。 被告关于2014年12月20日《对账单》上抬头“客户，姜世波，0411-878××××4、132××××1166”，不是被告姜勃，是另外的客户，与本案无关，从而否认该对账单是与被告大连金溢达公司对账账单的辩解主张，依上述推定，结合抬头上手机号“132××××1166”用户名系姜勃，微信主页上原告备注名“姜世波”，昵称为“姜勃”，对账单上涉及“大连金溢达五金建材有限公司”字样，本院确认姜世波即被告姜勃，故被告该辩解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 《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2014年12月20日《对账单》只确定了欠款金额而未约定还款时间，而原告提供的与被告姜勃的聊天记录记载原告最早主张权利是2017年1月，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1月起算，至2018年10月26日原告第一次起诉，再到2019年4月24日第二次起诉，均未超法定诉讼时效。被告关于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辩解主张，与事实依据不符，不予采信。 4、关于管辖权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原审法院驳回当事人管辖异议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尚未作出生效判决前发现原审法院确无地域管辖权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2003）民他字第19号]规定，上级人民法院在原审法院驳回当事人管辖异议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并未作出生效判决前，发现原审法院确无地域管辖权，可以依职权裁定撤销该错误裁定并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这里规定的实际上是上级法院依职权启动的再审程序。而本案中，二审法院已就被告不服一审法院驳回管辖权异议裁定提起了上诉，二审法院已作出了二审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而被告还在依据上述规定坚持认为本院无管辖权，要求移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不予采信。 5、关于被告姜勃、张萍与被告金溢达公司财产混同问题。 《公司法》第三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我国《公司法》对公司人格否认作了特别规定，公司与股东财产发生混同，并且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性时，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仅凭被告姜勃向陈明委支付1万元、聊天记录中有用股东汽车抵债、保全中未找到对公账户就说明被告姜勃、张萍与被告金溢达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证据不确实充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基于此，被告金溢达公司的债务，被告姜勃、张萍不应负连带偿还责任。原告的该项诉请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晋江公司因债权已转让，丧失了债权请求权，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告江西奋发公司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江西奋发公司主张从2014年12月2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院酌定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庭审中，原告自愿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连金溢达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西奋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97674.74元; 二、被告大连金溢达五金建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江西奋发科技有限公司以397674.74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 三、驳回原告江西奋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晋江市奋发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053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147元，合计12200元，由被告大连金溢达五金建材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涂国煌 人民陪审员  喻德枝 人民陪审员  余科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徐 立 书 记 员  李柱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