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陕01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昌回，男，196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艳，陕西瀛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丹，陕西瀛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福天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黄翠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倩，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陕西久顺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杨炳存，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昌回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福天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天宝公司）、第三人陕西久顺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久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8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昌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福天宝公司给付王昌回工程款2508688元，退还保证金112.5万元，利息1508059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福天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工程款支付认定有误。涉案合同约定2013年8月1日前福天宝公司应付工程款合计4000万元，但截至该付款期限福天宝公司仅支付2944.2万元，下欠943.3万元（不包含质保金112.5万元）未付，该下欠的未付工程款依法应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应按照先还本金再付利息的顺序来支付，福天宝公司于2014年1月7日支付766.435万元，其中应该包含逾期付款日至实际付款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未将所付款项按照先付利息后付本金的顺序计算有误。王昌回并未委托福天宝公司向任何人代付欠款，王昌回与他人的欠款与福天宝公司无关，一审将福天宝公司向他人的付款计算在应付工程款之内有误；二、一审对工程质保金的支付认定有误。合同约定质保金112.5万元应在2015年8月10日支付，但福天宝公司仅在2016年1月13日支付了10万元，按照先息后本的付款原则，该10万元是逾期支付质保金的利息，质保金至今分文未付。经计算，福天宝公司除支付的10万元及2016年10月20日法院执行的22.2万元外，还有本息115.6482万元未付。综上，福天宝公司至今下欠工程款、质保金即利息5141747元未付，一审认定已全部付清，系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王昌回的上诉请求。福天宝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福天宝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项，不存在欠付行为。王昌回要求自2013年8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但此时双方尚未完成结算，工程总造价尚不明确，2013年12月25日双方完成工程决算，确认工程总造价为3750万元，加上质保金250万元，共计4000万元，福天宝公司截至2014年1月7日支付36785520元，付款至决算价的98.09%，超额完成了付款进度，王昌回无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福天宝公司支付的代付款项均系王昌回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的真实工程欠款，应该计入已付款中。福天宝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项40060550.5元，已超额支付60550.5元，不存在任何欠付行为；3、由于质保金福天宝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完毕，王昌回无权要求另行退还并承担相应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久顺公司称其无意见需要陈述。王昌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天宝公司：1、给付王昌回工程款2485156元；2、返还王昌回质保金112.5万元；3、给付王昌回2013年8月10日起至2016年10月20日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009479元；4、从2016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承担逾期利息和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6日，久顺公司（甲方）与陈某某、石敬先、王昌回（乙方）签订了挂靠协议，乙方挂靠甲方企业之下从事福天宝公司在户县的办公楼、车间、宿舍楼、食堂等工程项目建设。约定乙方挂靠期间以甲方项目经理部名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以甲方名义承建工程项目、乙方必须对工程全部负责等内容；甲方法定代表人杨炳存签名并加盖公章，乙方王昌回签名；同年12月20日福天宝公司（甲方）与久顺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由乙方承包甲方福天宝西安表面精饰工程工业园宿舍楼、办公楼、食堂工程；约定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单位工程总价97%，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无质量问题，两年后第一个10天内付清。并约定了工程保证金300万元；双方均在合同后加盖单位公章，甲方石勇签名、乙方王昌回签名；后福天宝公司分两次收取久顺公司保证金250万元；2012年3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王昌回在合同后承包人处签名。后王昌回组织人员施工，2013年7月31日福天宝公司和久顺公司及相关部门对以上工程予以验收。同日双方又签订了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部分内容为：“保修的内容：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卫生间及外墙墙面防渗漏、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保修费为总造价百分之三（3%）。二、质量保修期：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涉及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四年；3、装修工程为二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工程、设备安装工程为二年；”同年12月25日签订了工程决算单，工程总价格为3750万元，福天宝公司和久顺公司均在决算单后加盖公章，王昌回、杨炳存和何省根签名确认。2014年元月3日王昌回在与部分工作人员结算表后注明：“我下欠陕西136.56万元，由福天宝代付，下欠约61万元，由王昌回2014年5月付清（除保修金外）。”王昌回和杨炳存在该表后签名；2016年6月30日王昌回对账清单表明，欠款240730元，扣除保修金68610元，下欠172120元。福天宝公司截止2016年10月已付王昌回工程款、代付款、折价款、代扣税金等合计39993440元，2015年6月7日支付维修费9500元；王昌回认为截止2016年10月福天宝公司尚欠工程款2485161元及利息，并应返还质保金1125000元及利息；经索要无果，2017年元月5日王昌回遂持上述请求诉至一审法院。同年8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陕0125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福天宝公司给付王昌回欠款1671210元及利息；王昌回和福天宝公司不服该判决均提出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民终134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陕0125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久顺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王昌回认可截止2016年10月福天宝公司已付款合计37428390元；久顺公司认可保修金应扣除部分包括已付维修费9500元和应扣除保修费57610.50元，合计67110.5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昌回与久顺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后以久顺公司名义与福天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无效；审理中久顺公司对王昌回作为原告起诉福天宝公司未提出异议，且认可涉案工程由王昌回组织实施，工程款由王昌回经手，福天宝公司在给付工程款过程中也有代付管理费部分，且涉案工程已经双方验收合格，故应认为王昌回在本案中享有原告主体资格；双方认可福天宝公司应付王昌回工程款及保证金金额合计4000万元，法院予以确认；福天宝公司已给付工程款及代付款等3999344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王昌回虽认可其中已付款37428390元，对其余付款等不予认可，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已付款金额予以确认；双方约定工程款中预留质保金为112.5万元，久顺公司认可因质量问题应扣除保修金67110.50元，故该款应从质保金中扣除；因双方对工程款给付金额存在争议，故对王昌回要求福天宝公司给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王昌回要求福天宝公司给付下欠工程款2485161元及利息，返还质保金1125000元及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昌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60元，由王昌回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昌回明确其上诉主要认为一审认定的已付款数额中应扣减如下七笔款项：1、2012年12月25日付给石敬先的10.3万元；2、2013年1月14日付王昌回现金100万元；3、代付陈团旗土方、垃圾外运款45万元；4、2015年3月4日代付款35万元（包括代付惠平利3万元、索志平7万元、张养养10万元、王建斌12万元、郭华3万元）；5、2015年7月15日、2016年1月5日付给王昌回之子王若凯合计50万元；6、2016年8月3日代付款56650元（刘璇收取）；7、工程维修款67110.5元。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昌回上诉提及的七笔款项，是否应该计入已付款。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工程款、保证金的数额并无争议，王昌回上诉主要理由是认为一审对七笔付款的认定有误。1、关于2012年12月25日10.3万元的问题。该款项是福天宝公司以车抵款，并有汽车移交手续等证据，证据上显示的收车人是石敬先。由于2011年12月6日挂靠协议的乙方是陈某某、石敬先、王昌回，可见涉案工程系陈某某、石敬先、王昌回三人共同挂靠久顺公司，以车抵款应视为折抵的涉案工程款项，一审将该笔费用计入已付款并无问题。2、关于2013年1月14日付王昌回现金100万元的问题。王昌回主张该款项系其向福天宝公司出具了800万元收款收据，但仅收到700万元；福天宝公司则认为其已经按照收据约定的800万元足额支付款项。本院认为，王昌回主张其出具了800万元的收款收据但实际只收到700万元，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按照收款收据载明的800万元计算已付款，并无问题。3、关于代付陈团旗土方、垃圾外运款45万元的问题。陈团旗土方款有久顺公司福田报项目部工作人员签字的结算单，可证明陈团旗施工的事实，福天宝公司代付该笔款项，应该计入已付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问题；4、关于2015年3月4日代付款35万元（包括代付惠平利3万元、索志平7万元、张养养10万元、王建斌12万元、郭华3万元）的问题。王昌回认可上述收款人系其手下工人，但主张其仅委托福天宝公司代付136万元，其余王昌回已自己解决了。由于王昌回认可上述收款人系其手下工人，也认可有要求福天宝公司代付工人款项的事实，但其无法提交其向上述工人支付剩余款项及结算的证据，而福天宝公司代付的事实已经查证属实，一审法院将上述代付款计入工程总价款，并无不当；5、关于2015年7月15日、2016年1月5日付给王昌回之子王若凯合计50万元的问题。王昌回认为该款项系福天宝公司向其还款，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福天宝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系已付款并无问题；6、关于2016年8月3日代付款56650元（刘璇收取）的问题。王昌回认为该款不在其付款范围内，且未授权福天宝公司代付该款项。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王昌回在施工中存在委托福天宝公司代付款项的情形，且该款项为商砼款项，属于施工需要的材料内容，而福天宝公司支付该商砼款的事实属实，一审法院认定该款为工程款项具有合理性；7、关于工程维修款67110.5元的问题。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的事实已经久顺公司认可，作为挂靠久顺公司施工的王昌回应当承担维修款项，一审法院将该维修款67110.5元从质保金中扣减，并无问题。综上所述，王昌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92元（上诉人王昌回已预交），全部由上诉人王昌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晶审  判  员   魏      哲审  判  员   李  沫  雨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余      鑫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