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1424号原告：丁根法，男，195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丁根才，男，195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鹏飞，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洁婷，女，198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继业，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应建荣，男，196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浦金妹，女，195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告：李志敏，男，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告丁根法、丁根才与被告陈洁婷、应建荣、浦金妹、李志敏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根法、丁根才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被告陈洁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继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应建荣、浦金妹、李志敏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进行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丁根法、丁根才申请对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根法、丁根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两原告41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丁根法、丁根才系兄弟关系。2004年1月25日，丁根法与案外人李某某签订协议，约定李某某、李志敏、浦金妹将上海市浦东新区环林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出售给丁根法，售房款为345,000元。协议签订前后丁根法已陆续支付购房款215,000元，并自2004年6月入住案涉房屋后一直缴纳物业管理费至今。因李某某等人未按约办理过户手续，两原告于2009年3月起诉。2009年4月28日，李某某与应建荣签订合同，擅自将案涉房屋出售并过户给应建荣。后该房屋买卖合同被法院判决无效，并确认案涉房屋产权归李某某等人所有。2010年1月，应建荣委托案外人范某与陈洁婷签订买卖合同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后法院确认该买卖合同无效。后陈洁婷、应建荣上诉，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后陈洁婷、应建荣申请再审，都被依法驳回。因陈洁婷拖欠案涉房屋贷款，导致案外人平安银行起诉并申请强制执行。两原告对此申请执行异议，法院裁定中止执行。后案外人平安银行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法院判决准许执行案涉房屋。两原告对此提起上诉，但被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经生效，目前正在强制执行中。两原告认为，正是因为四被告共同侵权造成原告损失，四被告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是同一的，且四被告每个人的行为都足以造成原告损失，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陈洁婷辩称，被告和其他被告之间并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原告无论基于何种请求权主张被告承担责任都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不是案涉房屋产权人，不能提出财产损害赔偿。法律没有规定侵权对象包含债权，被告也没有侵害债权。原告所谓的损失是履行房屋买卖过程中产生的，其损失应根据该合同的约定计算，不应根据评估价确定。原告未提起违约之诉前，其损失金额是未确定状态。原告只支付相当于合同总价款60%的购房款，在2009年起诉要求履行合同后又撤诉，未采取保全措施，导致损失发生，原告也存在过错。原告以评估价作为损失依据没有法律依据。案涉房屋被法院查封后，原告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存在障碍，原告没有向对方主张违约或侵权，由于原告的原因导致诉讼时效已过，损失金额无法确定，无论是违约或者侵权都无法提起。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应建荣、浦金妹、李志敏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丁根法、丁根才是兄弟关系。被告浦金妹和案外人李某某是夫妻关系，被告李志敏是二人之子。案外人李某某于2013年4月11日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2004年1月25日，丁根法与李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李某某、李志敏、浦金妹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丁根法、丁根才，售房款为345,000元，预付房款160,000元，余款185,000元于产权交易时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丁根法、丁根才按约陆续支付购房款215,000元。丁根法、丁根才自2004年6月入住案涉房屋后一直缴纳相关费用至今。李某某、李志敏、浦金妹取得案涉房屋产权后，未按约与丁根法、丁根才办理房地产交易登记手续。丁根法、丁根才多次要求履行协议未果后于2009年3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某某、李志敏、浦金妹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协议，但上述三人拒不到庭，后丁根法、丁根才撤回起诉。期间，李某某恶意与被告应建荣于2009年4月28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以80万元的价款出售并过户给应建荣。2009年7月，应建荣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丁根法、丁根才迁出案涉房屋，后又撤回起诉。2009年11月5日，丁根法、丁根才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李某某、李志敏、浦金妹与应建荣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本院于2010年7月5日作出(2009)浦民一(民)初字第24123号民事判决，认为李某某、李志敏、浦金妹在丁根法、丁根才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协议的情况下，恶意与应建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案涉房屋过户，而应建荣在明知相关情况之下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明显存在侵害丁根法、丁根才合法权益的恶意，判决确认李某某、李志敏、浦金妹与应建荣就案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案涉房屋产权归李某某、浦金妹、李志敏所有。该判决生效后，被告陈洁婷、应建荣先后就该判决申请再审，但再审申请均被予以驳回。2010年1月6日，应建荣委托代理人范某与陈洁婷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陈洁婷以139万元购买该房屋并取得房地产登记。在此之前，陈洁婷于2009年11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案外人范某30万元，于2009年12月30日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向该行借款97万元用于购买案涉房屋，同时以案涉房屋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担保。2010年1月29日，陈洁婷及其家人的户籍迁入案涉房屋内。2010年8月3日，因陈洁婷连续拖欠贷款本息，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起诉要求陈洁婷归还借款本息并行使抵押权。2010年9月14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静民二(商)初字第833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诉请。2010年10月27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就该案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以(2010)静执字第1820号予以立案。在(2010)静执字第1820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案涉房屋于2014年3月12日被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司法查封。2010年11月29日，丁根法、丁根才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应建荣与陈洁婷就案涉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本院于2011年10月25日作出(2010)浦民一(民)初字第36039号民事判决，确认应建荣与陈洁婷就案涉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陈洁婷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2012年2月13日作出(2011)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072号民事判决，认为陈洁婷在整个购房过程中存在若干不符合惯常房屋交易的情形，未能尽到一个善意购房人的谨慎注意义务，案涉房屋权利的取得存在瑕疵，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5月9日，丁根法、丁根才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某某、李志敏、浦金妹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依约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该案审理中，丁根法、丁根才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其与李某某、李志敏、浦金妹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本院于2012年5月15日作出(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16674号民事判决，确认丁根法、丁根才与李某某、李志敏、浦金妹之间房地产买卖合同有效。2016年1月18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根据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申请，作出(2010)静执字第1820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案涉房屋。2016年4月，丁根法、丁根才对上述执行措施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6年4月13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06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不服该裁定，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2016年10月21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06民初4819号民事判决，准许执行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静执字第1820号执行裁定书中所确定的执行标的案涉房屋。丁根法、丁根才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2月6日作出(2017)沪02民终2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原告认为四被告共同侵权造成原告损失，故向法院起诉。另查明，2010年12月9日，李某某、李志敏、浦金妹具状向本院起诉应建荣、陈洁婷，案号为(2010)浦民一(民)初字第38187号，要求确认应建荣和陈洁婷就案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三人诉称在2009年4月29日和应建荣做了一次“假买卖”，将案涉房屋过户到应建荣名下，但实际双方约定案涉房屋为三人所有，应建荣在此次买卖中没付一分钱，税费都是三人承担的。但令三人没想到的是2010年1月6日应建荣委托案外人范某和陈洁婷串通，私下又做了一次虚假的买卖来套取银行贷款97万元，并将案涉房屋过户到陈洁婷名下。后李某某、李志敏、浦金妹于2011年6月撤诉。再查明，(2010)浦民一(民)初字第36039号庭审笔录中，丁根法、丁根才陈述在2010年12月第一次和陈洁婷见面，也是在2010年12月明确告知陈洁婷案涉房屋存在纠纷。审理中，经两原告申请，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信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为估价对象在全部假设和限制条件下的市场价值为413万元，折合建筑面积单价46,140元/平方米。评估费1万元，由两原告预付。两原告表示其和李某某、李志敏、浦金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解除该合同。上述事实，由原告丁根法、丁根才提供的(2009)浦民一(民)初字第24123号民事判决书、(2011)沪一中民二(民)申字第76号民事裁定书、(2011)沪一中民二(民)申字第95号民事裁定书、(2010)浦民一(民)初字第36039号民事判决书、(2011)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072号民事判决书、(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16674号民事判决书、(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684号民事判决书、(2010)静民二(商)初字第833号民事判决书、(2010)静执字第1820号执行裁定书、(2016)沪0106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2016)沪0106民初4819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2民终289号民事判决书、户籍摘抄，上海信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费发票，被告陈洁婷提供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829号民事起诉状、(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829号民事裁定书、(2010)浦民一(民)初字第36039号庭审笔录、(2011)沪一中民二(民)申字第76号听证笔录，本院调取的(2010)浦民一(民)初字第38187号民事起诉状、(2009)浦民一(民)初字第24123号庭审笔录、(2010)浦民一(民)初字第36039号庭审笔录，以及本案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侵权法保护的权利原则上须为绝对权，但是债权并非被完全排除在侵权法的保护范围之外，如果行为人明知他人存在或有可能存在的债权，而恶意加以侵害的，此种情形下，使行为人对其积极追求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始能实现侵权法平衡法益的制度功能，保护合法权益、吓阻违法行为。本案中，李某某、浦金妹、李志敏和应建荣恶意串通损害两原告对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债权的事实，已由生效的(2009)浦民一(民)初字第24123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且李某某、浦金妹、李志敏在(2010)浦民一(民)初字第38187号民事起诉状中亦对此予以承认。因此，李某某、浦金妹、李志敏及应建荣理应对侵害两原告债权行为承担责任，赔偿两原告所遭受损失。两原告主张陈洁婷也实施了故意侵害两原告债权的行为，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根据(2011)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072号民事判决，陈洁婷在购房过程中未尽到一个善意购房人的谨慎注意义务，不构成善意取得，但未认定陈洁婷、应建荣存在共同损害两原告债权之行为。根据两原告在(2010)浦民一(民)初字第36039号一案中的陈述，两原告在2010年12月第一次和陈洁婷见面并告知案涉房屋存在纠纷，而陈洁婷在早在2010年1月就已购买案涉房屋。纵观两原告本案中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洁婷明知两原告对案涉房屋享有债权并故意加以侵害的事实，两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恶意串通，实施民事行为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应当追缴双方当事人已经取得和约定取得的财产返还第三人。现案涉房屋已被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裁定拍卖，两原告在循合法救济途径仍无法实现债权后要求按市场价格予以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两原告尚未支付的购房尾款应予扣除。被告应建荣、浦金妹、李志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提供的证据和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质证、辩驳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应建荣、浦金妹、李志敏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应建荣、浦金妹、李志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丁根法、丁根才400万元；二、驳回原告丁根法、丁根才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40元，评估费10,000元，合计49,840元，由被告应建荣、浦金妹、李志敏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杨人民陪审员  戚慧英人民陪审员  江梅娟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陶庭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