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24民初39号原告：董灿伟，男，197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告：吴招楞，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羁押于浙江省丽水之江监狱。被告：孙正利，男，197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石银霞（实习），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滨州华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四路5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5640945326。法定代表人：郑通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石银霞（实习），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灿伟诉被告吴招楞、孙正利、滨州华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灿伟，被告吴招楞，被告孙正利、华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石银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灿伟诉称，被告吴招楞系河南鑫瑞天龙置业有限公司柘城分公司法人，因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于2015年2月14日向原告借款595万元，2016年3月29日借款15万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吴招楞无力偿还，双方于2016年10月6日协议约定，被告吴招楞在华贸公司的股份6.25%转让给华贸公司的股东孙正利，转让成功后，由孙正利代吴招楞偿还原告欠款625万元。现该股份已经转让成功，三被告拒不还款。请求判令三被告偿还欠款625万元及利息。被告吴招楞辩称，按照我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履行。被告孙正利辩称，一、吴招楞对孙正利不享有债权，孙正利无代吴招楞偿还董灿伟借款的义务。2016年10月4日孙正利与吴招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日，二人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后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时，孙正利才发现，吴招楞持有滨州华贸置业有限公司6.25%的股权已因吴招楞与周建荣借款纠纷案被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查封，在不解封的情形下，吴招楞是不能将股权过户至孙正利名下的。同时，吴招楞与董灿伟2016年10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附生效条件的，即股权转让成功以后生效。也就是说，吴招楞不归还周建荣的借款，股权是不能转让成功的，上述协议也就不能生效。而当时吴招楞已经无能力归还周建荣的借款，如果孙正利不代其偿还借款，将导致股权转让合同标的履行不能。基于此，孙正利与周建荣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孙正利同意为被执行人吴招楞欠周建荣7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也就是说，因吴招楞无财产偿还周建荣的债务，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必须由孙正利来代偿债务。致此，周建荣才解封吴招楞的股权，2016年10月25日吴招楞才顺利将股权过户至孙正利名下，吴招楞与孙正利的股权转让合同标的才能顺利履行。孙正利分别于2016年11月11日向周建荣还款50万元；2016年11月16日还款50万元；2017年1月25日还款100万元；2017年5月29日还款50万元；2017年6月9日还款50万元；2017年7月14日还款50万元；2017年8月7日还款50万元；2017年9月8日还款30万元；2017年9月25日还款50万元。因此，吴招楞对孙正利不再享有债权，孙正利也无代吴招楞偿还董灿伟借款的义务。二、吴招楞将债权转让给董灿伟未通知孙正利，对孙正利不发生效力。第一，吴招楞与董灿伟2016年10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上无孙正利的签字，吴招楞也未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孙正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规定，吴招楞债权转让的行为对孙正利不产生效力。第二，董灿伟只提交了借条，借条合计借款为610万元，非625万元，且无实际支付记录，不能证明吴招楞向董灿伟借款的事实。同时，董灿伟与吴招楞之间属于自然人借贷且未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董灿伟无权要求吴招楞支付利息。综上，董灿伟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予以驳回，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利益。被告华贸公司辩称，本案是因吴招楞与董灿伟之间的借款纠纷引起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华贸公司未参与涉案纠纷，非借款纠纷中的当事人，本案与其无关。故，董灿伟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诉求三被告归还欠款625万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5年2月14日被告吴招楞借条一份；证明被告吴招楞借原告款595万元。2、2016年3月29日被告楞借条一份；证明被告吴招楞借原告款15万元。两次共计借款610元。3、2016年10月6日原告与被告吴招楞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吴招楞因借原告的借款未能归还，同意用其在华贸公司的6.25%股份比例（现金625万元）转让给孙正利，转让成功后，吴招楞同意由孙正利代吴招楞归还原告的欠款625万元。4、吴招楞与孙正利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吴招楞已经将其在华贸公司的6.25%股份比例转让给孙正利。5、2016年10月24日吴招楞在柘城县公安局的讯问笔录；证明被告吴招楞对借原告的610万元借款是认可的，并认可已经签订合同将其在华贸公司的625万元转让给了原告。6、原告与华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通富通话录音二份；证明吴招楞将其在华贸公司的6.25%股份比例转让给孙正利，并将该股份用于归还原告的625万元欠款，郑通富、孙正利都是知晓和同意的。7、2017年10月14日郑通富在柘城县看守所的讯问笔录；证明郑通富对吴招楞欠原告的借款625万元是知晓的，并知道吴招楞将其在华贸公司的6.25%股份比例（现金625万元）转让给孙正利，由孙正利进行归还。并证明了孙正利在华贸公司的股份为13.75%。8、华贸公司的股份情况；证明被告孙正利现有股份情况。综上，能够证明被告吴招楞共计向原告借款610万元，由于未能归还，被告吴招楞与原告签订协议，将其在华贸公司的6.25%股份比例（现金625万元）转让给孙正利，由孙正利进行归还。并且吴招楞已经与孙正利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股权转让给孙正利；此股权及债务转移，原告、被告孙正利、华贸公司都是知晓和同意的，所以，被告孙正利、华贸公司应当与被告吴招楞一起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625万元。被告吴招楞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我的股份由孙正利代持，10月6日没有上班，假期上班以后转到孙正利名下，归还给董灿伟625万元。结果在2016年10月7日凌晨2点在徐州被柘城人民法院抓了，没有办法办理转让手续。被告孙正利、华贸公司对上述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原告只提供了借条，没有提交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吴招楞与董灿伟存在借款，借款关系是否存在不清楚。对证据二无原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吴招楞将债权转让给董灿伟，没有通知孙正利，对孙正利不产生效力，同时股权转让成功前，因孙正利代偿吴招楞欠周建荣的债务才得以解封股权进行过户，吴招楞对孙正利的股权已消灭，债权转让无法生效。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是股权转让。证据五是从法院档案室取来的，对真实性无异议，我们认为不能仅凭吴招楞的陈述证明他们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发生，应查明他们之间的借款流水。对证据六是我们当庭收到这份证据，我们回去核实后发表质证意见，七日内向法庭提交。对证据七从检察院调取，对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意见七日内向法庭提交的书面意见，对证据8来源法院执行局，真实性无异议，七日内发表质证意见。后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认可，并且华贸公司未参与吴招楞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并非借款纠纷的当事人，本案与华贸公司无关。被告吴招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孙正利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1.1：周建荣与河南鑫瑞天龙置业有限公司、吴招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2014）杨民一（民）初字第634号，证据来源裁判文书网。1.2：吴招楞与河南鑫瑞天龙置业有限公司、周建荣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36号，证据来源裁判文书网。1.3：周建荣与河南鑫瑞天龙置业有限公司、吴招楞其他执行裁定书（2015）杨执字第2247号，证据来源裁判文书网。证明：因吴招楞一直未归还周建荣的借款，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吴招楞向周建荣归还借款730多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就上述判决作出执行裁定。上述纠纷中，周建荣查封了吴招楞持有滨州华贸置业有限公司6.25%的股权。第二组证据；2.1：滨州华贸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据来源滨州市行政审批服务局。2.2：股权转让协议，证据来源滨州市行政审批服务局。2.3：协议书，证据来源于孙正利。2.4：滨州华贸置业有限公司工商变更信息，证据来源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因吴招楞未向周建荣归还借款，致使股权被查封，无法将股权转让给孙正利，无法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为解封股权，2016年10月17日孙正利与周建荣签订《协议书》，同意被执行人吴招楞欠周建荣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基于此，2016年10月25日，吴招楞才将股权过户至孙永利名下。第三组证据；3.1：浙江农信银行对账单（2016年11月1日-50万元）；3.2：浙江农信银行对账单（2016年11月16日-50万元）；3.3：浙江农信银行对账单（2017年1月25日-100万元）；3.4：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2017年5月29日-50万元）；3.5：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2017年6月9日-50万元）；3.6：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2017年7月14日-50万元）；3.7：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2017年8月7日-50万元）；3.8：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2017年9月8日-30万元）；3.9：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2017年9月25日-50万元）；证明：因吴招楞无财产偿还周建荣的债务，由孙正利代偿债务。原告对上述证据1，具吴招楞说周建荣起诉一案，吴招楞用上海财产归还。对证据2我感觉不是吴招楞的签字。对证据3不予认可。被告吴招楞对上述证据1有异议，周建荣打到我户上2100万元，我已经偿还了2200万元，我上诉了，因种种原因没有到庭，该判决已经生效，滨州华贸原来我是法人，2012年9月我已经将华贸公司的750万元转给周建荣，他要我的730万元，必须把以前的750万元还给我，周建荣的款是公司借的，不是个人借的，是“套路贷”，是非法的。对证据2认为四份协议没有我的签字，没有效力；2016年10月4日这个决议，名字是我签的，指印是否我按的不清楚，这个协议没有印象，是不是签了空白的我记不清楚，郑英龙、任艳我不认识，或者我签的空白的放在那了；第二份协议没有我签名，第三份是我签的，可能是我签的空白的放在那儿了，第四份没有我的签名，2012年9月份我在滨州华贸的股权750万元转给周建荣了，那时我是法人，周建荣还没有还给我。对证据3我不知道，因为我在坐牢，他（孙正利）代替我还款应该告诉我，这些我都不知道，怎么替我还款我不知道。被告华贸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确认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原、被告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综合分析、认证。经审理查明，被告吴招楞系河南鑫瑞天龙置业有限公司柘城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于2015年2月14日向原告借款595万元，2016年3月29日向原告借款15万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吴招楞无力偿还，双方于2016年10月6日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吴招楞在华贸公司的股份6.25%折价625万元转让给华贸公司的股东孙正利，转让成功后，由孙正利代吴招楞偿还原告欠款625万元。同日，被告吴招楞又与被告孙正利签订协议书，约定吴招楞投孙正利625万元人民币占孙正利投华贸公司的股份比例为6.25%，利益盈亏共进退。原告持上述协议追要借款未果，诉讼来院。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吴招楞，以及被告吴招楞与被告孙正利之间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按照上述两份协议书，被告吴招楞已经将其所有的在华贸公司的股份6.25%折抵人民币625万元转让给被告孙正利，由孙正利归还其欠原告的欠款625万元。该债权转让已经成立，所以被告孙正利有向原告归还625万元欠款的义务。被告孙正利辩称，1、原告与被告吴招楞之间的债权不真实；2、该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孙正利，对孙正利不产生法律效力；3、孙正利已经用被告吴招楞的股份转让款归还了被告吴招楞欠周建荣的欠款。本院认为：一、虽然具原告提交的两份欠条上看，被告吴招楞向原告借款数额为610万元，原告及被告吴招楞对此也予以认可；由于被告吴招楞未能归还，双方经过算账签订协议书，同意用被告吴招楞在华贸公司6.25%的股份折抵人民币625万元转让给孙正利，由孙正利代被告吴招楞向原告归还欠款625万元，一方面说明了经过双方算账截止到2016年10月6日被告吴招楞还欠原告款项为625万元；另一方面由于被告吴招楞不能归还，同意将其在华贸公司的6.25%股份折抵625万元，转让给华贸公司的另一股东孙正利，由孙正利替其向原告还款；说明了原告与被告吴招楞之间的借款是客观真实的。二、被告孙正利辩称该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到孙正利，没有产生法律效力。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债权转让通知到债务人即生效；对这个“通知”应当作扩大的解释，即是已经“通知”就生效，那么可以在任何时间“通知”；本案中原告起诉被告孙正利本身也是一种“通知”，被告孙正利收到起诉书即应当视为收到了“通知”，债权转让即立刻生效。且被告吴招楞在庭审陈述时已经明确表示其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时被告孙正利就在现场，其对债权转让之事是明知的。三、被告孙正利辩称由于被告吴招楞欠周建荣的700万元欠款，周建荣提起诉讼，并将吴招楞在华贸公司的6.25%股份予以查封，孙正利为了涉案6.25%股份转让成功，已经替吴招楞向周建荣归还欠款700万元，所以，孙正利与吴招楞之间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被告吴招楞将涉案6.25%的股份转让给孙正利，是让孙正利归还其欠原告的欠款625万元，其转让股份的目的是有特指的，而非让孙正利将转让款用作其他用途；孙正利擅自用涉案股份的转让款归还被告吴招楞所谓的“债权人”周建荣，没有得到被告吴招楞的委托，现在吴招楞对此也不予认可，所以其向周建荣的还款行为应当视为是孙正利的个人行为，与本案的被告吴招楞无关，当然也不能免除其应当向原告承担的还款义务。从被告孙正利在本案中向本院提交的滨州华贸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吴招楞与孙正利签订的另一份更详细的股权转让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以看出，被告吴招楞在华贸公司6.25%的股份已经成功转让给被告孙正利，故，被告孙正利应当向原告承担涉案借款625万元的还款责任。至此，被告吴招楞也不应当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原告请求被告华贸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吴招楞只是将其在被告华贸公司6.25%的股份折抵625万元转让给被告孙正利，让孙正利归还其欠原告的625万元的欠款，被告孙正利虽然是被告华贸公司的股东，其本人应当归还的欠款与被告华贸公司无关，被告华贸公司不应当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但如果被告孙正利不能归还原告的欠款，被告华贸公司有义务协助用被告孙正利在其公司的股份折抵的价款向原告归还欠款。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正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董灿伟归还欠款6250000元；二、驳回董灿伟对被告吴招楞、滨州华贸置业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75元（原告缓交），由被告孙正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十份，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洪林审判员  李广华审判员  张志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