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02民初2153号原告：周学勇，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回族，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梅，安徽其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0763A。法定代表人：陈正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炳赫，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溪溪，该公司员工。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菱溪路4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570409772E。负责人：腾新民，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宏，该公司员工。被告：滁州市城投国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花园路111号。法定代表人：阚乃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从兵，该公司综合法规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丹丹，该公司技术部经理。被告：滁州市中瑞涂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东路2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6642471450。法定代表人：王玉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庆伟，该公司员工。原告周学勇与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省建集团公司）、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滁州市城投国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国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职权于2019年7月8日追加滁州市中瑞涂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涂装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学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梅，被告江苏省建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炳赫、李溪溪，被告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宏，被告城投国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从兵、叶丹丹，被告中瑞涂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庆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于2019年11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学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梅，被告江苏省建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炳赫、李溪溪，被告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宏，被告城投国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从兵、叶丹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瑞涂装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周学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江苏省建集团公司、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支付周学勇工程款632536元；2.判决城投国泰公司在江苏省建集团公司、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未付款范围内支付周学勇工程款；3.判决江苏省建集团公司、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支付拖欠周学勇工程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8月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由江苏省建集团公司、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城投国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函费用。事实和理由：城投国泰公司将南湖茗园外墙真石漆工程发包给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周学勇（周学勇挂靠在中瑞涂装公司）。2013年10月26日，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与中瑞涂装公司签订了南湖茗园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概况、发包方及乙方派驻项目代表、双方责任、工程变更、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周学勇按合同要求进场施工，并履行了自己的义务。2015年8月该工程竣工，2016年12月25日，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与周学勇对该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已经结算的工程款是1812738.21元，还有楼顶花架水泥砂浆粉刷1724.61平方米没有计算，按合同约定的55元/平方米计算应该是94853.55元，周学勇总计工程款为1907591.76元。扣除前期支付的1275056元，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尚欠周学勇工程款632536元。周学勇与江苏省建集团公司、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多次协商无果，遂诉至法院。江苏省建集团公司辩称：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与中瑞涂装公司签订了南湖茗园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若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欠付工程款，应由中瑞涂装公司提起诉讼而非周学勇。因此，周学勇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辩称：同意江苏省建集团公司的答辩意见。城投国泰公司辩称：周学勇起诉城投国泰公司主体不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2015年12月24日）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要根据该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周学勇将城投国泰公司作为被告，扩大了发包人的责任范围，请求驳回周学勇对城投国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中瑞涂装公司辩称，1.周学勇在诉状中并未要求中瑞涂装公司承担付款责任。2.中瑞涂装公司与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签订了南湖茗园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周学勇挂靠在中瑞涂装公司，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周学勇，该工程实际欠多少工程款，中瑞涂装公司并不清楚。周学勇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举证下列证据：证据一、周学勇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周学勇的身份信息。证据二、江苏省建集团公司、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及城投国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证明江苏省建集团公司、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及城投国泰公司身份信息。证据三、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与中瑞涂装公司签订的《南湖茗园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中瑞涂装公司与周学勇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滁州市南湖茗园外墙涂料（真石漆）结算明细表及江苏省建集团公司《关于滁州分公司城东花园一期项目管理机构及组成人员任命的通知》各一份。证明周学勇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江苏省建集团公司、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拖欠周学勇工程款。证据四、照片十二张。证明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经质证，江苏省建集团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为本案的适格原告。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中《南湖茗园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的主体为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与中瑞涂装公司且中瑞涂装公司具有外墙真石漆装潢的资质，周学勇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对《工程承包协议》，认为江苏省建集团公司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对结算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根据《南湖茗园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第2.1条的约定，“本合同所指甲方（即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代表人：徐晓军，权限为对涉及工程造价确定或变更的签证材料签字确认。所有涉及工程造价的文件必由该指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并同时加盖甲方公章后方为有效，方可作为与甲方工程结算和支付工程款的依据，除此之外任何人的签字和盖章均无效，不得作为与甲方结算的依据”，该结算单并无徐晓军签字，也未加盖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公章；对于接谈情况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是否为高玉松所写无法核实，即使属实，也只是高玉松对周学勇来访内容的记录，并不能证明对其施工工程量的认可；对《关于滁州分公司城东花园一期项目管理机构及组成人员任命的通知》，认为与本案的工程并非同一工程，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中《南湖茗园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及证据四同江苏省建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城投国泰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三、证据四，认为其并不知情，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根据合同约定，中瑞涂装公司不得转包，否则相关损失应由中瑞涂装公司承担，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周学勇应该要求中瑞涂装公司承担责任。中瑞涂装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中《南湖茗园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工程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该合同约定，周学勇不得以任何名义起诉中瑞涂装公司；对结算明细表认为其并不知情，也未经其确认；对《关于滁州分公司城东花园一期项目管理机构及组成人员任命的通知》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四，认为只能证明案涉工程的交付情况，不能证据拖欠的款项。江苏省建集团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举证下列证据：证据一、江苏省建集团公司南湖茗园工程预付工程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一组。证明江苏省建集团公司已就案涉工程支付工程款1525056元。证据二、周学勇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即便按照结算明细表载明的工程量计算，案涉工程款1882078.079元，扣除10%的应减开发票费用、5%的维修费、已支付的1525056元，尚欠工程款59851.856元；案涉工程结算审计的时间为2016年1月16日，周学勇认可的竣工时间为2015年8月，根据合同约定，其中质保金99056.741元应从竣工验收合格起满两年即2017年8月开始计算利息，尚欠的工程款应为158908.44元。经质证，周学勇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据此作为确认工程款的依据，该承诺书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周学勇与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应以结算明细表作为确认工程款的依据；利息应根据竣工时间来确定。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城投国泰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认为与该公司无关联性。中瑞涂装公司未质证。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举证下列证据：江苏省建集团公司南湖茗园工程预付工程款明细表一份。证明江苏省建集团公司已就案涉工程支付工程款1525056元，周学勇并未提供发票。经质证，周学勇、江苏省建集团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城投国泰公司认为与该公司无关联性。中瑞涂装公司认为真实性有待核实。城投国泰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举证下列证据：证据一、南湖茗园项目审计决算备案表、南湖茗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一组。证明南湖茗园项目已竣工验收，应付工程款已确定，城投国泰公司已向江苏省建集团公司、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支付了99%的工程款，尚欠84.7万元（五年防水1%）未付。证据二、南湖茗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附的工程质量保修书、滁州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出具的《关于扣除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南湖茗苑等四个BT项目维修款的函》一组。证明江苏省建集团公司、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在南湖茗园项目质保期内，未履行维修义务，也未支付发生的维修费用，滁州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已垫付南湖茗园项目维修费228.74万元，还需支付100万元维修费，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四条第4款的约定，该费用应从质保金中扣除，故城投国泰公司已无支付南湖茗园项目工程款的义务。经质证，周学勇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来确定项目是否结算，如果城投国泰公司已付清工程款，则无需承担支付周学勇款项的义务；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能够证明该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江苏省建集团公司、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对证据一中南湖茗园项目审计决算备案表、南湖茗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认为竣工验收时间应以工程质量监督站的验收通过时间为准。对证据二中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于扣除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南湖茗苑等四个BT项目维修款的函》，认为需要核实，但认为南湖茗园项目外墙及零星维修发生了相应的维修费，该费用应从给付中瑞涂装公司的工程款中作出相应的扣除。中瑞涂装公司对该证据认为其并不知情，与该公司无关联性。中瑞涂装公司未举证。本院认为：周学勇举证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江苏省建集团公司举证的证据一、证据二、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举证的证据及城投国泰公司举证的证据一、证据二，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本案庭审调查，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城投国泰公司与江苏省建集团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滁州市南湖茗园安置点小区工程发包给江苏省建集团公司施工。2013年10月26日，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甲方、发包方）与中瑞涂装公司（乙方、承包方）、周学勇（担保方）签订了《滁州市南湖茗园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将滁州市南湖茗园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给中瑞涂装公司施工，单价为55元/平方米，工程总价暂定为165万元。合同还约定项目部施工总负责人为高玉松，权限为对项目总体安全、质量、进度、成本全面管理。该合同所指甲方（即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代表人：徐晓军，权限为对涉及工程造价确定或变更的签证材料签字确认。所有涉及工程造价的文件必由该指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并同时加盖甲方公章后方为有效，方可作为与甲方工程结算和支付工程款的依据，除此之外任何人的签字和盖章均无效，不得作为与甲方结算的依据。合同还约定乙方通信地址的收信人为周学勇。周学勇在该合同落款乙方处、所附的工程质量保修书乙方处、承诺书承诺人处、声明的声明单位处均签字，同时加盖中瑞涂装公司公章。2013年11月30日，中瑞涂装公司与周学勇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协议，约定中瑞涂装公司将南湖茗园外墙真石漆工程交给周学勇施工，周学勇支付中瑞涂装公司1万元分包费用；实行工程价款全额承包，除上交税金和分包费用外，其余部分均由周学勇支配使用；若总包单位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中瑞涂装公司有权不支付工程款给周学勇，周学勇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不得以任何理由起诉中瑞涂装公司。合同签订后，该工程实际由周学勇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4年9月26日，滁州市南湖茗园安置点小区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2015年2月15日，周学勇向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3月31日前将其承包的项目工程范围内的相关发票交给江苏省建集团公司；若没有兑现承诺，同意江苏省建集团公司在支付后续工程款时，按其所欠发票总额的10%暂扣工程款，待补交全部发票后，再退还暂扣款。2016年12月30日，经双方结算，高玉松签字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981134.65元，扣除应减的维修费99056.73元、开发票费用69339.71元，应付工程款1812738.21元。2017年1月18日，高玉松向周学勇出具一份南湖项目屋面构架明细，载明，1.1﹟楼构架土建未粉刷，其粉刷部分的价格扣回给真石漆周学勇；2.1﹟构架392.2平方米，2﹟楼构架420平方米，3﹟楼构架264.75平方米，商业部分647.66平方米，合计1724.61平方米。请审核张经理按审计的面积及价格计算给周学勇。江苏省建集团公司在2013年12月17日支付周学勇30万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50万元，4月25日支付5万元，6月18日支付5万元，9月10日支付10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26万元、8月31日支付1.5056万元，9月30日支付5万元，2016年2月6日支付20万元，合计152.5056万元。另查明，诉讼中，周学勇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依法冻结江苏省建集团公司、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银行存款65万元或查封其他等额财产，并为此支出保全费3770元。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城投国泰公司及中瑞涂装公司是否应支付周学勇工程款及利息。中瑞涂装公司对周学勇与中瑞涂装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形成挂靠关系、且周学勇为实际施工人没有异议。根据周学勇提交的《工程承包协议》、《南湖茗园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滁州市南湖茗园外墙涂料（真石漆）结算明细表等证据可以证明周学勇借用中瑞涂装公司的资质与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签署《南湖茗园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案涉工程实际由周学勇在施工，除周学勇向中瑞涂装公司交纳1万元的费用及税金外，其他工程款由周学勇支配使用。因此，周学勇与中瑞涂装公司之间成立挂靠合同关系。周学勇借用中瑞涂装公司的资质实际施工涉案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施工合同认定无效。本案中，中瑞涂装公司与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周学勇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涉案工程项目且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后已经交付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周学勇向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主张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指定的项目部施工总负责人高玉松出具的结算明细表明确应付周学勇工程款1812738.2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525056元，尚欠287682.21元。对南湖项目屋面构架明细中涉及的工程款，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合同价款，周学勇在诉讼中也未对该部分工程量申请鉴定，本次诉讼不做处理。因双方对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率均没有约定，本院自案涉工程结算之日即2016年12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是江苏省建集团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从事案涉工程的发包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据此，江苏省建集团公司及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应对本案债务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因城投国泰公司并非案涉《工程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对周学勇要求城投国泰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周学勇工程款287682.21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学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30元，保全费3770元，合计13900元，由原告周学勇负担7600元，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负担6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成军人民陪审员  王大强人民陪审员  凡国美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代理书记员  李 雪附：所引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