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7080号原告：莫某，男，197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鼎士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桔，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某，女，1968年6月22日出生，朝鲜族，航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莫某（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曾某（以下简称被告）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桔、李洁，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895．127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895．127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年5%的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因离婚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第1．2条约定，登记在航众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众工业公司）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小街141号的4栋房产（即X京房权证西第XXXX号、X京房权证西第XXXX号、X京房权证西第XXXX号、X京房权证西第XXXX号房产）归属于男方（即原告）所有，截止该协议签订之日评估价为4076．51万元。鉴于上述房产目前存在抵押、担保或第三方权利要求，暂无法过户至男方名下，双方协商同意按如下方式保障原告对该房产所享有的权利：（1）女方（即被告）应当全力协调航众工业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全部归还贷款和解除该房产的担保、抵押等全部权利负担，并将该房产过户至男方名下，过户产生的税费由男方承担；过户同时，男方需向女方支付价值500万元的现金或财务；或（2）如女方未能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协调航众工业公司将该房产过户至男方名下，则女方应自2018年1月1日起的四年内将3576．51万元现金支付给男方，每个自然年度结束前所支付的金额为上述总额的25%。应付未付部分，女方还应支付每年5%的利息，起息日为2017年1月1日……”原告经过多次催告，被告至今未协调航众工业公司归还贷款、解除房产之上的权利负担，导致房产至今无法过户至原告名下，故原告有权依据上述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原告相应现金和利息。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根据离婚协议第1．2条第3项的约定：如果本息现金支付困难，被告可协调航众工业公司将相应股份折抵给原告。2016年离婚以后，被告控制的两家公司均出现严重亏损，公司及本人负债极高，即发生了离婚协议约定的本息支付困难的情况，故被告有权选择以相关股份折抵。对于原告主张的金额不予认可，本金部分应是894．1275万元；关于利息也不应从2017年1月1日起算，因为本金发生的时间是2018年度，离婚协议约定的也是在2018年12月31日支付，故2017年还不存在该笔本金，不应支付相应利息，被告认为利息应该从2019年1月1日起算。原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离婚证；2．《自愿离婚协议书》；3．航众工业公司和航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众集团公司）2017年6月23日就原告与被告离婚协议中涉及的房产所出的证明。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4份，欲证明离婚协议中所涉金融城4套房屋均登记在航众工业公司名下且均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具备办理产权过户的条件；2．（2017）黔民初3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民事裁定书（原件）、（2016）黔民初6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2016）黔执保32号结案通知书（复印件），欲证明金融城4套房屋已经被法院查封，不具备办理产权过户条件；3．借款协议15份及其收款凭证、（2018）京0105民初87916号和87917号民事调解书、财务报表4份及股权图，欲证明2016年离婚以来，被告所实际控制的两家公司均出现了严重亏损，公司及被告本人对外负债极高，原、被告迫于资金压力于2018年底将航众工业公司出售，被告支付离婚协议第三条第1．2项下的款项发生了极度困难的情况，故有权选择以航众集团所持有的航天精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精工公司）股份折抵相关债务；4．企业产权登记表，欲证明航众集团公司是航天精工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5．航天精工公司章程，欲证明该公司章程对股份转让没有限制性规定，航众集团公司所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6．招股说明书，欲证明航天精工公司股价为每股3．6元；7．《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关于航天精工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航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莫某先生转让股权的函》，欲证明航众集团公司和被告均同意，以航众集团公司持有的航天精工公司的股份折抵被告对原告的应付款项，转让给原告对应价值的航天精工公司股份。被告就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2仅认可（2017）黔民初39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其余因无原件故不认可，但认可相关房产被查封、不具备过户条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部分借款协议上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只有公司盖章，很多的出借方与被告有关联，且借款方是航众集团公司，该公司是否有履约能力不能得到证明也与被告无关，被告个人的借款即便是真实的也是在2019年才发生的原告有理由怀疑这些协议是为了本次诉讼准备，而且借款用途是用于公司周转，说明被告对外享有债权，并且即便被告存在支付困难的情况，也不影响原告选择离婚协议第三条第1．2项来保障权利；对于证据4至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款项，未向被告主张航天精工公司的股份，被告陈述该公司股价是3．6元，现在应该也不值这个数目了，即便按照3．6元的股价，航众集团公司持有的股权也仅值2000多万元，远不能保障原告的权益，另外被告没有出售航众工业公司，只是为了回避风险而更换了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被告仍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依法作出认定。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依法确认如下事实：原告与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11月22日协议离婚。当日，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其中第1．2条约定：“登记在航众工业公司名下的位于西城区西直门南小街141号的4栋房产（以下合称“金融城房产”）归属于男方所有，截止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评估价为人民币4076．51万元（以下简称“评估价”）。鉴于金融城房产目前存在抵押、担保或第三方权利要求，暂无法过户至男方名下，双方协商同意按如下方式保障男方对该房产所享有的权利：1）女方应当全力协调航众工业在2017年12月31日前全部归还贷款和解除该房产的担保、抵押等全部权利负担，并将该房产过户至男方名下，过户产生的税费由男方承担；过户同时，男方需向女方支付价值500万元的现金或财物；或2）如女方未能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协调航众工业将该房产过户至男方名下，则女方应自2018年1月1日起的四年内将3576．51万元现金支付给男方，每个自然年度结束前所支付的金额为上述总额的25%。应付未付部分，女方还应支付每年5%的利息，起息日为2017年1月1日；或3）如果上述当年度本息现金支付发生困难，女方应协调航众工业在次年度4月30日前，将应付金额所对应的航天精工的股份转让给男方，转让股份数量以应付金额除以当年度航天精工每股净资产（或最近一次已发生或确定即将发生的增资、股权转让、并购、IPO等融资活动所确定的为投资人认可的公允每股价格，孰高）来计算，过户产生的税费由男方承担。审理中，原告与被告均确认《自愿离婚协议书》第1．2条第1项已经无法履行，相关房产无法过户至原告名下。本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并依法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现双方均确认《自愿离婚协议书》1．2条第1项，即将金融城房产过户至原告名下已经无法履行，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理解1．2条第2项与第3项之间的关系，被告是否可以以其支付现金出现困难为由拒绝履行1．2条第2项，转而履行第3项即以向原告转让航天精工公司股份的形式来履行其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自愿离婚协议书》1．2条第2项约定的“如女方未能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协调航众工业公司将该房产过户至男方名下”以及第3项约定的“如果上述当年度本息现金支付发生困难”，均应为该项条款的履行条件，即当上一项条款履行发生实际困难时，被告即转而以该项条款的约定来向原告履行其义务。结合《自愿离婚协议书》的上下文、目的及交易习惯等，1．2条的3项条款之间的关系应解释为：被告应限期协调航众工业公司将金融城房产过户至原告名下；如期限内未完成过户，则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现金及利息；如被告支付本息现金出现困难，则被告应协调航众工业公司向原告转让等值的航天精工公司的股份予以折抵。现被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出现了本息现金支付困难的情况，故其有权以航天精工公司的股份折抵其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另，被告就其本息现金支付困难提供相应的证据，而原告未就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提供反证，亦未就被告有相应的履行能力提供相应证据。故在被告同意履行《自愿离婚协议书》1．2条第3项的约定，协调航众工业公司向原告转让航天精工公司股份，且航天精工公司亦表示同意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原告直接要求被告履行现金给付义务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被告未能将航天精工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原告或股份不足以折抵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原告仍可向被告主张现金给付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莫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56元，由原告莫某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史 震人民陪审员  丁文心人民陪审员  朱春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邓嘉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