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787号原告：摩贝(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XXX号XXX幢楼6层6020室。法定代表人：常东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娟娟，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投融(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赵春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瑜，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摩贝(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贝公司”)与被告安投融(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投融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组织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9年4月26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摩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娟娟、张莉，被告安投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摩贝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在其官网首页(www.itouzi.com)、爱亲论坛(bbs.itouzi.com)、《人民法院报》中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20万元(包括律师费15万元、公证费3,5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函担保费9,600、差旅费31,9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摩贝公司成立于2011年，始终致力于提供精准的商用化合物搜索引擎平台MOLBASE。被告安投融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在其运营的“爱投资网站(www.itouzi.com)>爱亲论坛>官方动态”下发布了《关于摩贝(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平台融资但未完成还款的项目信息披露》一文，声称摩贝公司通过其平台融资，至今未归还欠款。据核查，摩贝公司与安投融公司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也未在其平台上发布过任何融资需求或向其申请任何融资，更不存在逾期或拒绝还款的情况。该文虚构了摩贝公司向其融资并拖欠还款，以至现在每天有上百个来自投资者的“催款”电话打入摩贝公司，还有不少投资者赴摩贝公司“催收”。被告的发文行为已经导致原告商业信誉严重受损、诸多商业机会丧失，其行为已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庭审中原告补充称，被告的商业诋毁行为除了发布前述文章，还表现为在2019年1月18日(被告发布《澄清公告》后)通过站内信的形式告知特定网友“借款人”未按时履行偿还本息和回购义务，而网友认为的“借款人”就是原告摩贝公司，且爱投资网站客服人员对出借人就本案诉讼询问的回答也扩大了对原告商誉的不良影响。被告安投融公司辩称：第一、摩贝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安投融公司和摩贝公司不属于同类产品或替代商品的相同经营者，摩贝公司并非安投融公司的竞争对手，无权提起商业诋毁不正当竞争之诉。第二、被告不构成商业诋毁。被告不存在“虚构摩贝公司借款债务并拖欠还款”的行为，本案系因摩贝公司的债权人微弘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弘公司”)未及时更新信息导致被告备查信息错误，被告披露案涉债权信息系履行法定义务，不存在过错。第三、被告积极删帖、发布公告澄清事实并赔礼道歉，已足以消除影响。第四、原告主张的损失包括第三方催收造成的影响、员工辞职、对外合作和上市进程受影响，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承担律师费等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摩贝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8)沪闸证经字第1275号公证书，其中所附光盘载明如下内容：(1)《关于摩贝(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平台融资但未完成还款的项目信息披露》(以下简称“涉案文章”)全文；(2)爱投资网站爱亲论坛上涉案文章下方网友即项目投资人的回复内容；(3)涉案文章的发帖人身份为超级管理员；(4)涉案文章中所称的“省心计划项目”介绍；(5)ICP备案信息，爱投资网站的主办单位为被告。证明被告在其经营的爱投资网站发布涉案文章，该文内容不实，后平台上诸多投资人给出了大量言辞激烈的负面评论，原告商誉严重受损。2、《律师函》、快递面单及签收记录，证明原告于2018年10月30日就被告发文情况向被告发送了《律师函》，被告于次日签收，但未给予原告回复。3、原告与微弘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协议》、微弘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说明函，证明原告与微弘公司签有借款协议，内含不得对外公开本次借款人情况的保密条款，被告并非该协议相对方，且原告已还清所有债务。4、被告在其经营的爱投资网站发布的《关于摩贝项目情况的说明》，证明被告知悉原告已经还清对微弘公司的欠款，该文章未对整个项目的情况作出确切的说明。5、在百度(www.baidu.com)搜索栏输入“关于摩贝(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平台融资但未完成还款的项目信息披露”，点击搜索后获得的内容截图打印件，包含以下内容：(1)博爪网(www.bozhua.cn)转发涉案文章。(2)点击检索结果中《P2P诈骗老套路，谁来管管bj市海淀区“爱投资”网贷平台11万出借人逾期4个月的140亿》链接后显示的文章内容。(3)点击检索结果中《截留？老赖？摩贝爱投资陷还款罗生门》链接后显示的文章内容。6、爱投资网站爱亲论坛(bbs.itouzi.com)官方动态及在搜索栏中输入“摩贝”，点击搜索后获得的内容截图打印件。证据5、6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仍对原告造成影响，涉案文章的影响范围在持续扩大，诸多投资人联系原告，实际造成了原告的经营障碍及商誉严重受损。7、律师费发票、公证费收据、发票及验证信息、担保费合同、发票，证明原告为维护合法权利所支付的合理费用。8、原告公司离职情况统计表、用工情况表(显示离职人数63人、参保人数305人)及发布在投资界网站(www.PEdaily.cn)上的文章《摩贝完成数亿元D轮融资，化学品电商现在这么全能了？》，证明原告在2017年3月已获四轮融资(估值数亿)，自被告发文后，原告员工对原告经营情况产生怀疑，已有多名员工离职，原告无法正常工作，损失不可估量。9、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向原告的投资人、负责人发送的邮件，证明原告已向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递交上市申请，被告发文行为延误原告上市计划开展。10、原告投资人向原告发送的询问函，证明被告发文行为导致原告投资人对原告信任度下降，原告商誉受损。被告安投融公司对原告摩贝公司提交的证据1-6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提出微弘公司将其对摩贝公司的债权对平台用户转让，适用平台的类型是省心计划。被告作为信息中介机构，依法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即便案涉文章发布，被告也仅披露对应基础债权的债务人名称，并未披露债务人的其他信息。被告及时与微弘公司核查摩贝公司的还款情况，《关于摩贝项目情况的说明》发布时，微弘公司并未给出正式的书面回复，口头说明不代表被告当时能够确认摩贝公司已经向微弘公司清偿债务。百度搜索的部分文章发布时间早于被告《澄清公告》的发布时间，且文章内容仅是网友个人的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发布的《澄清公告》自2019年1月18日发布开始置顶了四天，目前仍可以从论坛上看到该公告。结合《澄清公告》后所附的由微弘公司发布的致歉函内容，被告平台已告知用户对应项目的债务人系微弘公司，平台回复的仅限于平台注册用户，涉及影响较小，且根据回复内容，并无大量针对摩贝公司的负面评论，不足以证明摩贝公司的商誉受到了损害。因原、被告的案件尚处于审理过程中，被告没有回复网友关于诉讼事宜的询问，且该询问与本案商业诋毁纠纷没有关联。对证据7中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真实性认可，但未提供转账凭证，无法确认款项是否实际支出；担保费合同因无原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8中原告公司离职情况统计表、用工情况表三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相关人员是否真实为原告工作，也无法判断员工离职的原因，且原告实际用工情况应以社保中心的登记为准；网站发布的文章所描述的信息不具有任何参考性，原告是否真实获得融资应以投资方与融资方签订的文件及实际情况为准，且员工离职和估值是否受到影响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对证据9三性均不认可，该份证据形成于域外，但没有经过公证、认证程序，且摩贝公司是否在美国上市与本案无关。证据10三性均不认可，没有标明日期，且从该函第一段“公司于近日得知”的表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涉案文章已于2018年12月删除。另外，被告提出原告提交的证据8-10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予采纳。被告安投融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删帖截图，证明被告于2018年12月4日将涉案文章删除。2、《关于摩贝项目的澄清公告》截图(附微弘公司出具的《关于信息失误的致歉函》截图)、置顶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其附件、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电子数据光盘。证明因微弘公司未及时向对应项目债权受让人支付款项，导致被告经营的爱投资网站备存信息出现错误，从而发布了错误信息。被告已于2019年1月18日在爱投资网站官方论坛发布置顶文章《关于摩贝项目的澄清公告》(以下简称“《澄清公告》”)，说明了原告已还款的情况，并向原告赔礼道歉、积极消除了影响。原告摩贝公司对被告安投融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提出原告只能确认被告删除了涉案文章(但删除的具体时间无法确定)、于2019年1月18日发布了《澄清公告》，但证据2中的时间戳不符合证据要求，对于《澄清公告》的置顶情况也不予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网站(www.tsa.cn)验证被告提交的六个时间戳文件。原、被告对验证过程均予以确认。验证文件显示取证当时的网页状态和相应的内容，即被告发布的《澄清公告》以及该《澄清公告》于2019年1月19日、1月20日、1月21日在爱投资网站爱亲论坛处于置顶状态的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4、7均提交了原件，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通过百度网(www.baidu.com)及爱投资网站爱亲论坛(bbs.itouzi.com)，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6所涉内容进行了勘验，被告对勘验过程及相关内容无异议。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8，无法直接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在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9，发件人、收件人身份不明，且翻译件不符合法定要求，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10，在庭审中原告称该份证据系其投资方于2019年4月25日通过邮件形式发送，并于庭后提交了快递原件，系举证期限届满后发生的新证据，但从函件本身内容来看，落款未署期，且结合被告已于2019年1月针对本案涉及的情况发布《澄清公告》，难以证明该函件内容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1，系被告作为爱投资网站爱亲论坛管理员出具的其于2018年12月4日删除涉案文章时间的初步证据，原告在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组织双方进行诉前调解时已确认被告删除了涉案文章，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可信时间戳，是由权威可信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能证明数据电文(电子文件)在某一时间点是已存在的、完整的、可验证的，且具有法律效力的电子凭证。本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组织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提交的六份文件时间戳证据进行了勘验，均通过了验证。根据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被告于2019年1月18日在爱投资网站爱亲论坛发布了《澄清公告》(后附微弘公司出具的《致歉函》)并连续置顶至2019年1月21日，原告当庭对被告已发布《澄清公告》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无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证据认证的内容予以采信。上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能否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本案事实及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摩贝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14日，系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从事新材料科技、信息技术、计算机科技、技术服务、煤炭及制品、石油制品、金属材料及制品、日用百货、服装服饰、电子产品、仪器仪表、电子元器件等的批发、进出口、佣金代理(拍卖除外)并提供相关配套服务。被告安投融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3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咨询、经济信息咨询、会议服务、数据处理、市场调查、计算机系统服务。(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被告安投融公司系爱投资网站(www.itouzi.com)的经营者。2017年11月21日，案外人微弘公司(债权人，甲方)与原告摩贝公司(债务人，乙方)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协议(编号2017-JK-252)》，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款项一亿元整，借款用途为补充企业流动资金，并对借款利率、期限、借款发放方式、还款方式等内容及收款账户、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税务处理、协议生效、变更、解除及争议解决等作了约定。其中4.2.3条约定，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对其提供的有关个人信息、财务状况、生产经营等方面的资料进行保密，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本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2018年9月13日，微弘公司向原告出具《说明函》，称根据该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协议》约定，该公司向摩贝提供1亿元流动资金循环借款。经核查，截至本函出具之日，摩贝公司依约履行上述协议，未发生违约情形，已还清协议项下的到期债务。经原告摩贝公司申请，在上海市闸北公证处公证员以及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摩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登录百度网(www.baidu.com)，通过在搜索引擎空栏处输入“爱投资”进入www.itouzi.com网站，点击导航条中的“爱亲论坛”进入网页，并对涉案页面展示的内容进行了截屏、下载。上海市闸北公证处出具了(2018)沪闸证经字第1275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登录涉案页面展示的内容如下：在爱亲论坛搜索栏输入“关于摩贝(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平台融资但未完成还款的项目信息披露”，点击搜索结果并打开网页，显示论坛超级管理员“新闻发言人”于2018年10月29日14：55：16在爱亲论坛官方动态版面发表了涉案文章，主要内容为：爱投资网站接到部分用户反馈，通过电话联系原告摩贝公司财务人员，称“已经在7月份全额结清通过平台的借款”，故平台将摩贝公司通过爱投资网站发起的借款项目统计并进行公示，其中已完成还款还息并正常结束的项目536个(具体信息不披露)，未完成还款还息的延期项目69个，具体信息包括这些项目的项目名称、实借金额、预计回款时间、待还总额、待还本金、待还利息的金额。涉案文章发布后，有许多网友发布了评论，如“面对这样的借款企业，平台公开催收理直气壮，理所应当”“有证据就好，继续催收！今后的逾期企业就应该这样公布！”“让人欣慰的是，平台及时进行澄清，希望平台增加透明度”“这次算是打消爱亲疑虑，坚定大家维护平台、打击老赖决心”“天杀的摩贝！这种公司就应该搞垮它”“又一个不要脸的老赖企业，说欠款已还清，无耻至极”“老赖想赖账，所以平台一定要在，不然吃亏的都是出借人了”“也证明摩贝是大老赖之一，那平台就带着我们去摩贝的总部吧，上海的兄弟姐妹们总有几千人，去个百来人不就真相大白，省得群里说三道四啥也不信，不过确实口说无凭一定要当面对质”“摩贝的实控人是常东亮，还是个博士呢！既然不还钱，请平台公布他的个人信息，哪里博士毕业的？大家一起打老赖，联系他的博士生导师、毕业院校、所有合作者，逼他还钱”“摩贝肯定是推脱”“摩贝真不要脸!”“打脸摩贝看他怎么说”“只要是清清白白的借贷关系就应当理直气壮催收”“用证据说话，摩贝赖得太没水平”“有理有据，不怕摩贝赖账”“摩贝没有回应肯定是心虚”“我和摩贝财务通过很多次电话了，其言有可信度，老赖有很多，但敢言之凿凿说自己确实已还款的不多，仅摩贝一家，更何况摩贝是一家规模体量很大的正规公司。爱投资和摩贝到现在也没直接沟通对话，出借人在中间心好累……现在高度怀疑是微弘从中截留。我仍然愿意善良地相信平台的确不知情，但查明真相真的并不难，这么多天过去，这么沸沸扬扬的议论，平台为啥不和摩贝财务直接联系呢？如果真是微弘截留了，请尽快想办法把钱要回来”“及时地出个公告，事实胜于雄辩，老赖直接被打脸”“无耻的摩贝！如此恬不知耻的人怎么能办企业？”……等等。庭审中，被告安投融公司对2018年10月29日发布涉案文章的事实予以认可。2018年10月30日，原告摩贝公司委托律师对被告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立即删除与原告相关的全部虚假信息，并通过相同媒介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018年11月5日，爱亲论坛超级管理员“清风十里”在爱亲论坛官方动态版面发表《关于摩贝项目情况的说明》，对出借人提出的“摩贝公司已还钱但平台为何还公示其尚未结清的欠款项目”的问题作了具体说明。内容为：平台接到出借人反馈的联系摩贝公司财务称已结清通过平台进行融资的欠款时，也直接联系了对应的保理公司(即微弘公司)，保理公司反馈相关待偿项目仍然处于逾期状态，随后平台在论坛上回应关注此事的爱亲们，并基于平台上线项目数据公示了摩贝所有待偿未偿项目的详细信息。在公示此信息当天，平台收到了摩贝公司和保理公司的激烈反馈，包括摩贝公司的《律师函》，次日，保理公司口头说明，基于摩贝公司的循环授信额度，其进行借款申请，摩贝公司自身借款已经结清。平台随即要求保理公司必须就所涉项目资金去向、使用情况等出具一份书面盖章的情况说明，但截至目前，仍然没有收到保理公司明确的书面盖章说明。平台认为，如果保理公司出具说明，则需要对其相应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如果不能出具说明，平台愿意正常应诉摩贝公司(毕竟其项目处于延期状态)，把这件事情的法律责任和实际情况搞清楚，无论企业欠款或者保理违规，都需要责任方承担法律责任，清偿出借人的欠款。从法律关系上来说，保理公司通过平台把对摩贝公司的债权转移给出借人，摩贝公司还钱确实会先回到保理公司账户。目前出借人联系摩贝公司的回应称结清相关项目欠款的时间点是7月，平台从8月13日才开始对微弘公司等5家保障机构实施接管，平台很难保证被接管企业前期是没有问题的，当然如果没有问题相信也不会出现目前的局面，但是平台愿意核实，保障出借人本金安全。2018年11月8日，在华辉网(www.028huahui.com)上发布的《P2P诈骗老套路，谁来管管bj市海淀区“爱投资”网贷平台11万出借人逾期4个月的140亿》一文，主要内容为：出借人2018年11月6日自行组织召开会议，就摩贝公司事件爱投资官方发言前后矛盾的情况进行讨论，会议提到这次事件是通过几百名出借人向摩贝公司多个电话形成的舆论压力推动而出，希望出借人多多关注，维护自身权益。发布在爱投资维权论坛(发布时间显示“3月前”)的《截留？老赖？摩贝爱投资陷还款罗生门》一文的主要内容为：摩贝事件最早是有网友在爱亲论坛发贴称自己致电摩贝公司财务，财务表示7月份已还款，但出借人只收到5%回款，请爱投资网站的经营者给出真相，后越来越多的出借人在爱亲论坛发帖质疑，平台于2018年10月29日发布了涉案文章。出借人再致电摩贝公司时，财务表示不认可爱投资网站单方面发布的信息，并指出涉案文章存在的问题。出借人同时也对爱投资的行为提出疑问。2018年12月4日，被告安投融公司在爱亲论坛上删除了上述涉案文章。在爱亲论坛有问必答板块2018年12月18日发布的名为“客服说关于摩贝的事情已经进入庭审阶段？”一贴中有回复称“过一个月平台会说胜诉了，然后就跟大连天宝一样一个月再不执行，继续拖”；在爱亲论坛理财生活板块12月19日发布的名为“摩贝事件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一贴，爱投资客服回复称“延期项目平台都有专员进行跟进帮大家追偿，保理公司已作兜底承诺，我们会尽力维护爱亲们的利益，据了解该案目前已进入诉讼庭审程序，关于后续进展还请爱亲多多关注公告”“平台正在等待保理公司盖章说明，不排除走法律程序……”。2019年1月18日，被告安投融公司在爱亲论坛官方动态版面发表《澄清公告》，并在该版面置顶至2019年1月21日。《澄清公告》就爱投资网站于2018年10月29日发布的涉案文章作出澄清说明，主要内容为：案外人微弘公司基于与原告之间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协议》向原告提供借款，后通过平台向爱投资用户转让了前述协议项下债权。2019年1月，微弘公司函复平台确认原告已还清协议项下到期债务，并对此前因工作疏忽、未及时更新原告已还款信息等事宜表示歉意。平台对于在未与原告核实的情况下就援引微弘公司数据发布涉案文章，从而给原告造成困扰及不便的行为向原告深表歉意，并承诺以此为戒，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澄清公告》后附案外人微弘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出具的《关于：提供信息失误的致歉函》，该函中称：2017年11月21日微弘公司与摩贝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协议》，向摩贝公司提供流动资金循环借款1亿元。2018年5月，微弘公司通过被告平台，向平台用户转让签署协议项下债权。2018年7月，摩贝公司将款项返还微弘公司。微弘公司未及时向本项目债权受让人支付款项，导致被告平台备存信息在2018年10月出现错误，未及时更新摩贝公司已经还款的事实，致使平台2018年10月29日发布涉案文章出现错误，给平台、平台用户及摩贝公司造成重大不便。对此，微弘公司表示歉意，并对本项目债权未获清偿的平台用户作出相应的还款承诺：以存量资产回款作为还款来源，包括但不限于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资金回款。同时，承诺2019年8月30日前偿还至本金的50%，2020年8月30日偿还至本金的100%。本金清偿结束后，逾期利息待我司流动性完全恢复后再行偿付。在爱亲论坛(bbs.itouzi.com)搜索栏中输入“摩贝”，显示相关帖子内容有100个。其中，在2019年1月18日发布在爱亲论坛原创专区的名为“这是摩贝的标吗？”一帖中，发帖人称“对比了平台发布的摩贝的《澄清公告》和刚收到的站内信，想必这个标就是摩贝的了？”发帖人同时将爱投资网站系统于1月18日18：15向其发送的标题为“省心计划I-XXXXXXXXXX项目进入处置阶段通知”的站内信内容一并予以公布，通知称由于整体行业流动性压力的原因，借款人未按时履行偿还本息和回购义务，相关项目目前已进入处置阶段，请爱投资网站用户在“个人中心-我的出借-对应项目详细”中查看处置信息。该用户在帖子中同时贴出了“出借详情”，称该项目已进入处置状态，预计将于2019年8月30日前偿还至本金的50%，2020年8月30日偿还至本金的100%。本金清偿结束后，逾期利息待我司流动性完全恢复后再行偿付。该贴后有多条跟帖及回复：其中名为“泡泡彩虹桥”的用户称“今天到期省心计划怎么没回款”；名为“uvw147”的用户称“XXXXXXXXXX今天到期，最后一个月的利息也不付，本金更是不回，这烂平台烂到底了，死猪不怕开水烫”；名为“蜗牛yuki”的用户称“我也是有一个苹果标到期回本的，息也没收到，全军覆没”；名为“seven27”的用户称“钱被保理用来流动了”“恩恩，是摩贝项目，晚上终于有披露了，我们天天追着问，现在平台终于出来说话了，发了致歉函，只等回款”；名为“timeless”的用户称“这不是一块两块，这么大笔钱都管理不清楚，这得多荒诞”；名为“半百人生”的用户称“微弘，你盖的章，我们还信任你吗？”另查明，原告为本次诉讼支出了律师费15万元、公证费3,500元、保函担保费9,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安投融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商业诋毁是指经营者通过捏造、散布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等不正当手段，对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进行恶意的诋毁、贬低，以削弱其市场竞争能力，并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不同行业、并非存在直接竞争关系的经营者之间，如果一方通过编造、传播虚假或误导性信息，导致另一方商业信誉受到损害，被侵害的一方完全有权通过诉讼的方式维护自身权益。原、被告是否为同业经营者、是否有直接竞争关系并非评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的必要条件。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需结合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予以综合评判，故被告所提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安投融公司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摩贝公司的商业诋毁。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被告安投融公司发布涉案文章系客观披露当时平台系统显示的信息，并未故意编造、传播虚假或误导性信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起因是出借人(爱投资客户)在爱投资网站爱亲论坛(bbs.itouzi.com)发贴称自己只收到5%回款，致电债务人摩贝公司却得到已还清全部借款的答复，要求爱投资网站说明情况。后因在论坛发帖质疑的客户越来越多，被告于2018年10月29日在爱亲论坛官方动态版面发表了涉案文章，主要内容是客观地将其掌握的原告摩贝公司通过爱投资网站发起的借款项目(项目名称为“省心计划”)的情况进行统计并公示，其中对69个延期项目的项目名称、实借金额、预计回款时间、待还总额、本金和利息作了详细披露，但并未明确宣称是因为原告摩贝公司未及时向保理公司还款，才导致这些项目延期。第二，被告安投融公司没有为了削弱原告的市场竞争力而恶意诋毁原告商誉。判断行为人是否具有商业诋毁的主观过错，应从其所实施行为的正当性出发。本案中，涉案文章中提到的“省心计划”是指保理公司(本案中指微弘公司)将其对第三方(本案中指原告)享有的债权通过被告经营的投资平台将债权对个人进行转让。被告作为投资平台的经营者、管理方，向客户(投资人)披露借款项目的还款情况信息是其应当履行的义务。被告在庭审中亦称，其公布相关信息是因为系统提示项目有逾期，而根据《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其应向出借人充分披露借款人、融资项目、还款情况等信息。另一方面，被告安投融公司并非不履行核实义务，其与微弘公司进行了沟通，但仅得到口头答复，故在发布涉案文章时，被告并未从所披露项目“省心计划”的主体之一微弘公司处获得书面、正式的关于原告已还清相应款项的说明，出于对投资人负责的态度，其在发布的涉案文章中，客观公布了平台上线项目数据所反映的涉及原告的所有未偿项目信息，这在被告之后于11月5日发布的《关于摩贝项目情况的说明》中也作了详细说明。第三，被告安投融公司实施涉案行为并非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反法》的立法目的在于维护公平的市场竞争秩序，本案中，被告在论坛上发布涉案文章后，的确有许多关于原告的负面评论，但随着事件的发展，被告根据其掌握的客观情况又陆续发布了说明贴、澄清贴，网友对原告的评论亦趋向积极，在这整个过程中，并无证据反映被告的行为是为了谋取不正当的竞争利益，且原告商誉受损并不必然导致被告信誉提升，两者之间并非原告所主张的“此消彼长”的关系。关于被告发布《澄清公告》后，在向项目用户发布的站内信中又称“借款人未按时履行偿还本息和回购义务”是否构成商业诋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发布的《澄清公告》及后附的由微弘公司出具的《关于：提供信息失误的致歉函》中，已将涉及到原告(借款方)、保理公司(微弘公司)与平台用户三方的项目还款事宜作了相对完整的阐述：微弘公司向原告提供借款，于2018年5月通过爱投资网站向平台用户转让了微弘公司对原告的债权，原告于2018年7月将款项返还微弘公司，但微弘公司未及时向项目债权受让人支付款项，导致爱投资网站备存信息出现错误，未及时更新原告已经还款的事实。根据被告当庭陈述，平台用户可以在各自的账户内查看投资项目所对应的实际借款人，结合发帖人(平台用户)在帖子中称“对比了平台发布的《澄清公告》和刚收到的站内信，想必这个标就是摩贝的了？”，前述站内信提到的“借款人”指向原告摩贝公司。虽然“借款人未按时履行偿还本息及回购义务”与《澄清公告》及致歉函所述内容不符，但两者发布的时间仅差2分钟，且《澄清公告》发布时被设为置顶状态，与摩贝项目有关的平台用户可以较易获取该信息。另一方面，《澄清公告》所附《关于：提供信息失误的致歉函》中关于微弘公司偿还计划的披露与平台用户对应投资项目详情的处置信息中显示的偿还计划完全一致，且从该贴的几个回复内容来看，并未反映相关公众对原告进行消极或负面评价，无法证明原告的商业信誉因被告经营的网站系统向用户发布上述站内信的行为而遭受实质性损害。故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爱投资网站客服人员对出借人就本案诉讼询问的回答扩大了对原告商誉的不良影响。对此，本院认为，《反法》规定的商业诋毁行为虽不要求行为人必须直接指明诋毁的具体对象名称，但商业诋毁指向的对象应当是可辨别的。而爱投资网站客服人员所作的“该案目前已进入诉讼庭审程序”“平台正在等待保理公司盖章说明，不排除走法律程序…”等答复仅是陈述客观情况，并未针对原告进行诋毁。故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原告在被告发布涉案文章后即向其发送了律师函，此时原告已持有微弘公司出具给其的可以证明原告已向微弘公司还清到期债务的书面《说明函》，其完全可以及时将该情况与被告积极沟通，共同寻求能够有效解决涉案文章发布后对原告造成相关影响的方法，但原告未向被告提供该《说明函》，其对涉案文章发布后在相关平台保留时间的增加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鉴于被告安投融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商业诋毁，原告摩贝公司要求被告安投融公司在爱投资网站首页(www.itouzi.com)、爱亲论坛(bbs.itouzi.com)、《人民法院报》中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及赔偿经济损失、承担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摩贝(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摩贝(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倪红霞审 判 员  陆光怡人民陪审员  林新建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孙奇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