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12民初857号原告：镇江市丹徒区高资街道办事处水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镇江市丹徒区高资街道水台村。法定代表人：张志青，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富，镇江市丹徒区正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史某，男，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飞、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明，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周某，男，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竹钧，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镇江市丹徒区高资街道办事处水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答水台村委会）与被告史某、被告周某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水台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富，被告史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飞、被告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和袁竹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水台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终止原、被告于2009年5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2、请求判令被告退还承包的土地118亩并赔偿因治理环境、修复土地生态平衡的损失（暂定50万元）；3、被告承担因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原告将水台茶场岗下片区已荒废的茶园承包给被告搞林业项目，该承包总面积118亩，承包年限自2009年5月15日至2039年5月15日止。协议还约定，被告在承包范围内只好发展农林项目，决不允许改变农林性质，如要搭建猪舍、鸡舍或住房等，必须办理好相关手续再施工。协议签订后，原告将上述茶园土地交付给被告使用。2015年，群众反映，被告非法在该土地上建猪舍、鸡舍以及其他违法设施达3000余平方米，从事禽畜饲养，饲养的猪、鸡等产生的污水、污物四处流淌，已污染下游农田、周边土地及沟渠、水塘，给周边土地、环境、生态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严重破坏了土地的生态环境。2015年镇江市丹徒区环境保护局对被告作出了镇徒环罚（2015）12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多次到被告处要求整改，然被告不予理睬，也未整改。生态环境持续恶化，土地受到更为严重损害，村民反映强烈。2017年2月，丹徒区环境监察人员对该生态农业园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园未建设废水治理设施，沉淀池内的养殖废水通过破口排至旁边水塘，水塘无防渗措施。2017年4月17日，镇江市丹徒区环境保护局向被告下达了镇徒环罚（201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十万元。此后，被告仍不整改。原告数十次要求被告解除上述《协议》，被告坚决不同意解除《协议》。原告遂于2019年3月13日向被告送达终止《协议书》通知书，要求被告接到通知后于2019年3月15日办理终止协议事宜。但被告未与原告办理终止事宜。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根本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并且被告的行为已给土地及周边的环境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损害。《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土地经营权人擅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弃耕抛荒连续两年以上、给土地造成严重损害或者严重破坏土地生态环境，承包方在合理期限内不解除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的，发包方有权要求终止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土地经营权人对土地和土地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应当予以赔偿。据此，原告依法终止与被告签订的《协议》，被告应当退还承包的土地并赔偿对土地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被告史某辩称，不同意终止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限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被告与原告的承包期限自2009年5月15日起至2039年5月15日，承包期未满，被告投入大量资金、人力和物力，果树共计3705株，现在原告终止协议对被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没有改变过土地用途，一直按合同约定发展农林项目，投入资金，开荒开垦进行果树种植。被告在经营的土地上面搭建鸡舍猪舍已经向有关部门批准并备案。2009年6月4日被告成立丹徒区茂林生态农业园，取得江苏省农林厅以及丹徒区农林局相关文件，经高资镇人民政府、农林局核准，丹徒区发展改革和经济贸易委员会同意建设新建猪舍鸡舍。根据2017年镇徒环法7号行政处罚决定，被告整改，已将猪舍和鸡舍予以拆除，环境问题已经解决，没有达到污染环境的后果。水塘的污染原因系镇江长江乳业向该处倾倒垃圾所致，而长江乳业倾倒垃圾的行为经过原告同意，应由原告进行修复。被告不同意赔偿。2005年12号行政处罚决定和2017年的行政处罚决定已经履行完毕。原告根据农村承包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以被告改变土地用途、给土地造成严重损害为由终止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周某辩称，2019年5月15日，原告与两被告以及靖某签订了协议书，但靖某签约当日退出，该份协议未实际履行。2019年5月15日，原告又分别与两被告签署了协议书，将118亩土地经营权分别租给两被告，每人承租59亩，被告已按时交纳土地承包金。承包期内被告设立了XXXX家庭农场，领取了营业执照，申领了经营范围为鸡的饲养和生猪的饲养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办理了养殖的审批手续，经营的林业和养殖业属于农业项目，未违反合同约定。原告一直知道被告在承包土地上进行养殖的事实，并为被告的经营提供协助和配合，原告明知土地的现状并一直收取租金，构成默认。被告所有房屋属于经营用房，不是违法建筑。镇江市长江乳业有限公司及其员工已经对倾倒过程作出了详细的说明，该事实与被告周某无关。丹徒区环保局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对象为茂林生态农业园。原告认定被告周某破坏土地的生态环境并终止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1、2009年5月15日协议书一份。2、2015年镇江市丹徒区环保局行政处罚决定书。3、2017年4月13日丹徒区环保局7号处罚决定书。4、原告向被告送达终止协议书以及送达的照片。5、照片12张，证明被告承包该土地以后非法在该土地上建立猪舍鸡舍等，饲养的猪和鸡产生的污水破坏了生态环境。被告史某认为两被告是对各自承包的59亩进行承包经营的；2015年镇江市丹徒区环保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就最后的处罚决定结果已经由两被告各自缴纳了1万元，所处罚的相应情形已经全部消除了，即停止生产和罚款2万元都已经履行完毕；2017年4月13日丹徒区环保局7号处罚决定书中的环境问题已经消除；终止协议书陈述的与事实不符；照片12张反映的养殖鹅与史某无关，现场地域区块也不是在史某的承包范围内。被告周某认为，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2009年5月15日当日，原告与被告周某单独就59亩土地的承包经营作出了明确书面约定。2015年镇江市丹徒区环保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2017年4月13日丹徒区环保局7号处罚决定书的行政相对人是丹徒区茂林生态农业园，与周某无关。周某在承包59亩土地上成立的丹徒区XXXX家庭农场，上述处罚决定书与周某无关。周某收到终止协议书以及送达的照片。被告史某提供以下证据：1、镇江市丹徒区茂林生态农业园营业执照。2、2009年7月30日江苏省森林、林木采伐更新简易作业设计书和2009年8月4日江苏省农林厅盖章确认的林木采伐许可证。3、2009年9月30日原告出具给丹徒区农林局关于对茂林农业属于农业项目的认定报告，高资镇人民政府盖章确认。4、2009年12月4日丹徒区发展改革和经济贸易委员会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5、相关部门出具的收据及回执复印件，2009年9月10日丹徒林业局收据收取森林植被恢复费，2009年9月14日高资镇村镇建设环保服务所出具的收据收取建筑配套费、2009年12月4日镇江市财政局及丹徒区散装水泥公司收据回执收取散装水泥专项资金、2009年5月12日原告出具收据收取土地租赁费，均证明了被告史某使用土地、建造房屋系经政府同意，并缴纳了相关费用。6、2013年5月20日原、被告签订的后补协议及凭证，证明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有关界址重新界定及补缴超占面积款的约定，被告史某合法使用土地。7、照片及2018年6月20日镇江市长江乳业有限公司书面说明，证明水塘污染系镇江市长江乳业有限公司经过原告同意倾倒垃圾、牛粪所致。8、开山费用、现有建筑和设施设备清单、果树等树木清单，证明被告史某为承包土地生产经营，种植树木投入大量资金、人力、物力。9、承包土地现状，目前山上种植的果树、树木，山下原来的猪舍、鸡舍已经拆除，地上正在开始种植树木。10、畜禽养殖圈舍拆除协议、承诺书二份，截止2017年6月26日史某的养殖圈舍已拆除。截止2017年6月22日周某的养殖圈舍已拆除。原告认为，备案通知书称被告可以用地78608米，但新建厂房鸡舍和猪舍的审批权不在发改委，原告没有提供主管部门及规划和土地部门同意建设鸡舍和猪舍文件。不存在被告所述原告同意镇江市长江乳业有限公司倾倒污染物的行为。开山费用、现有建筑和设施设备清单、果树等树木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交纳环保配套费或者建筑配套费不能证明可以对土地和生态进行破坏。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分别给付两被告补偿款，但上述圈舍并未完全拆除，且对土地环境造成破坏。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周某提供以下证据：1、2009年5月15日周某与水台村委会协议书一份。约定承包范围和面积以水台茶场茶园平面图为依据，总面积59亩。承包年限、承包金额及交款方式均与被告史某、周某及靖某作为共同的乙方与甲方即原告签订协议书相同。该协议书加盖水台村委印章。2、丹徒区XXXX家庭农场营业执照复印件。3、2014年8月22日，2014年9月9日，丹徒区农委办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两份。4、2014年9月1日高资镇村镇建设环保服务所和高资镇人民政府盖章确认向丹徒区农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周某从事的养殖业面积1200平方米的房屋认定为养殖经营活动用房，不属于违章建筑，其房屋的产权属于周某。原告还认为原告曾上报丹徒区农林局，要求将该养殖项目认定为农业项目，镇江市长江乳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茂林生态园内的废弃物是长江乳业倾倒的，与被告周某无关。原告认为，村委会将118亩土地共同发包给两被告，两被告内部进行区分承包，原告对两被告各承包了59亩的事实认可。对2009年5月15日周某与水台村委会协议书不清楚。虽然被告周某取得了防疫的手续，并不免除其因饲养禽类给土地和生态造成的破坏的责任。庭审中，原告该118亩土地是由水台一组和二组将其土地流转给村委会，由村委会对外进行发包，其中水台一组是32亩，水台二组是86亩，水台一组和二组没有将上述土地承包给村民，靖某在签署协议后及时退出了。被告史某称协议确系周某、史某及靖某作为乙方签字，但靖某没有参与经营，史某与周某承包的范围就用铁丝网和围墙进行隔断，以山头进行划分，双方以实际行为方式进行了划分。被告周某陈述，2012年时两被告及靖某产生矛盾后，靖某不承包了。两被告均承认2009年9月14日，丹徒区高资镇村镇建设规划环保服务站收取靖某（丹徒区茂林生态农业园）的建筑配套费48000元，在靖某退出后，周某和史某已将该款补给靖某了。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2009年5月15日，被告史某、周某及靖某作为共同的乙方与甲方即原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水台茶场岗下片区荒废的茶园承包给乙方搞林业项目。承包范围和面积以水台茶场茶园平面图为依据，从39号山至42号山，43号山的一部分，老茶园1块，面积为5.1亩。共6块，总面积118亩。承包年限从2009年5月15日起至2039年5月15日止计30年。承包金：前20年每亩每年200元（其中10亩为每年每亩100元），后10年每亩每年250元（其中10亩每年每亩125元）。交款方式为每三年上交一次。签订协议时交清三年的承包金。以后以此类推。协议还约定，乙方在承包范围内只好发展农林项目，决不允许改变农林性质。如要搭建猪舍、鸡舍或住房等，必须办理好相关手续再施工。实施中的有关问题，村配合和协调有关矛盾。在承范围内如有当地群众与乙方发生矛盾纠纷乱子，有甲方负责调解处理。乙方在承包间，自筹资金，自负盈亏，独自承担因生产经营等活动而产生的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刑事责任、安全责任。乙方在承包范围绕内所有投资归乙方所有。2009年5月12日，水台村委会收取史某、周某、靖某租赁费30000元。茂林生态农业园于2015年5月交纳了至2018年上交款9600元。2013年5月20日，水台村民小组二组与乙方生态园养殖场签订后补协议一份，约定关于乙方承包原水台村水台一、二组茶园，现已超占水台二组山地面积，乙方同意向甲方每年补缴超占面积5000元，在每年12月31日前交清。协议有效期与水台村委会前份合同同期。周某、史某在该协议的乙方签字确认，水台村委会作为鉴证方加盖单位印章。2015年2月13日，水台二组收取史某2014年度的2500元。2016年12月31日，水台二组收取史某2500元。2017年12月31日收取史某2500元。2019年1月31日收取2500元。2018年6月20日，镇江市长江乳业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一份，称经丹徒区农委高某联系倒沼液的地方，高带至水台生态农业园，说可以倒这里。并说和村里讲好了，倒之前未经过业主同意。该公司后安排驾驶员朝这里送了，如有后果与业主无关，由长江乳业承担。说明加盖镇江市长江乳业有限公司印章。镇江市丹徒区茂林生态农业园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史某，成立于2009年6月4日，营业范围为果树、花木的种植；畜禽养殖。2009年9月水台村委会向丹徒区农林局出具书面报告，称茂林生态农业园发展果园200亩，养殖场房0.6公顷，纯属农业范畴。此项目丹徒区农林局已有镇徒农林占[2009]13号批文。主动认定该项目为农林项目。高资镇人民政府同意报并加盖印章。镇江市丹徒区发展改革和经济贸易委员会镇徒发改投2009147号文于2009年12月4日通知茂林生态农业园，称申请备案的生态养殖项目符合要求，准予备案。同意建设规模为：新建厂房、猪舍、鸡舍等，建筑面积8500平方米；2009年镇江市丹徒区农林局收到茂林生态农业园森林植被恢复费6700元。2009年9月14日，丹徒区高资镇村镇建设规划环保服务站收取靖某（丹徒区茂林生态农业园）暂收建筑配套费48000元。2009年12月，镇江市丹徒区散装水泥办公室收取茂林生态农业园散装水泥专项资金6375元。丹徒区XXXX家庭农场系个体工商户，注册于2013年8月6日，经营范围为水果种植；水产养殖；鸡、生猪饲养。该家庭农场于2014年8月20日和9月9日分别办理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镇江市丹徒区农业委员会），经营范围分别为生猪饲养和鸡的饲养。2014年9月，镇江市丹徒区高资镇村镇建设环保服务所在向丹徒区农业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加盖印章，称仅作为办理此证明使用。高资街道办事处亦加盖印章，注明同意建管所意见。证明载明位于水台村的房屋系周某所有，于2009年5月建成，从事养殖经营活动，不属于违章建筑。2015年8月4日，镇江市丹徒区环保局作出镇徒环罚（2015）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镇江市丹徒区茂林生态农业园生产废水未经处理外排，污染灌溉田，对环境造成不良影响，考虑到行政相对人能主动改正违法行为，减轻违法行为后果，对镇江市丹徒区茂林生态农业园处予以畜禽养殖项目停止生产，并罚款2万元。2017年4月17日，镇江市丹徒区环保局作出镇徒环罚（201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镇江市丹徒区茂林生态农业园未建设废水治理设施，沉淀池内的养殖废水通过破口排至旁边水塘，该水塘无防渗措施。水中化学需氧量超过《畜禽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对镇江市丹徒区茂林生态农业园罚款十万元。2019年3月，原告书面通知史某、周某改变了土地的用途，给周边环境、生态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严重破坏了土地生态环境。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64条规定决定终止协议。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对被告的行为是否造成土地、环境和生态严重的损害，是否严重破坏土地的生态环境进行鉴定。但原告未交纳鉴定费用。双方当事人对两被告在经营土地过程中的行为是否造成了土地的严重损坏或者严重破坏生态环境的结果存在争议：原告认为，被告毁坏现有的林木茶园，进行了大量违章建筑饲养禽类，饲养家禽等造成的废水对土地造成严重破坏；开挖鱼塘，该行为改变了土地的地形地貌；建起三幢别墅，上述行为也受到丹徒区环保局两次行政处罚，本来原被告签订合同目的是从事林业种植受益，将荒凉的土地变为青山绿水，美化环境，但是并没有达到签订合同的目的，被告的上述行为给土地环境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应当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本案118亩土地正位于大学城旁边，被告饲养禽类产生的废气废水臭气熏天，影响大学城的生活环境。2017年丹徒区政府联合下发了文件，明确要求清理整顿禽类养殖场所，修复被破坏的土地生态环境，在该文件下，原告才和两被告签订拆除协议以及相应的补偿，该协议签订以后原告也按照合同约定给付相应补偿款，但没有拆除所有圈舍，填埋开挖的鱼塘，清除现有的建筑。被告史某认为，土地的发包方不能随意解除和承包方的土地承包权，也不得干涉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在发包期内不可以收回土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土地已经受到破坏，要求解除和终止协议书没有事实依据。两次的环境污染处罚问题已经处理完毕，污染环境的问题早已得到解决，被告目前对土地使用是农作物种植和果树，仍然进行土地承包经营，不同意终止土地承包合同。被告周某认为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是被告周某对其所承包经营的土地实施了环境污染，生态破坏且其主张的环境污染是否达到了严重破坏生态平衡的程度。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以被告给土地及周边的环境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损害为由终止协议，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给土地造成严重损害或者严重破坏土地生态环境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相关单位对被告的行为是否造成土地、环境、生态严重的损害进行鉴定，但原告在指定期限内未交纳鉴定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以上规定，原告未预交鉴定费用，视为放弃鉴定申请。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镇江市丹徒区高资街道办事处水台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02元，由原告镇江市丹徒区高资街道办事处水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寿海人民陪审员  沈仲娟人民陪审员  王杏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安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