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172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兰凤，女，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勋，内蒙古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侯云清（系杨兰凤之女，同时系原审原告侯艮艮继承人之一），女，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勋，内蒙古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侯俊义，男，农民，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成，内蒙古蒙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侯板板，女，农民，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侯云峰，男，农民，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教导大队东路1公里。法定代表人：李文广，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利，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恒盛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东沙梁二区商二楼。法定代表人：张国年，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侯云清、杨兰凤因与被上诉人侯俊义、侯板板、侯云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司（以下简称回民区房征办）、内蒙古恒盛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基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原审原告侯艮艮的次子侯俊义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交了侯艮艮于2018年10月31日死亡的《死亡注销证明》，本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内01民终1725号民事裁定，中止诉讼。之后，本院依法询问侯艮艮的法定继承人侯板板、侯俊义，侯艮艮长子侯俊俊的代位继承人侯云峰是否参加本案诉讼。侯艮艮的以上三名继承人均表明参加本案诉讼。侯艮艮长子侯俊俊的另一名代位继承人侯云清已系本案上诉人，故本院不再追加为被上诉人。本院依法恢复诉讼。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兰凤、侯云清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杨兰凤、侯云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侯板板、侯俊义、侯云峰、回民区房征办、恒盛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6页中认定,“侯艮艮对于财产权利的取得是基于其呼和浩特市钢铁厂职工的身份”,与事实不符。本案中,被拆迁的呼钢单身楼一楼22号属于公产房,房屋的物权归呼钢所有,并不属于侯艮艮，之前也没有任何部门确定过呼钢单身楼一楼22号归属侯艮艮。2、依据《物权法》第30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呼钢单身楼一楼22号的物权自2011年房屋被拆迁时就已经被消灭,并转换成回民区房征办与恒盛基公司对外所负的债务,而杨兰风的丈夫侯俊俊在2012年4月16日向回民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交纳过24000元的安置房款,并持有《回迁证明书》,属于物权灭失后的唯一债权人。3、杨兰凤与侯俊俊结婚时,侯艮艮曾主持分家,将呼钢单身楼22号给了长子侯俊俊当作结婚用房,之后便由侯俊俊和杨兰凤居住使用至拆迁。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时,杨兰凤曾提供过多位亲属和邻居的书面证言证实侯艮艮当初确实主持过分家。2012年侯艮艮与侯俊俊去办理《回迁证明书》时,拆迁办又经过了侯艮艮的再次确定,放弃回迁房,之后才将回迁人确定为侯俊俊一人。4、依据2000年颁布的《呼和浩特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35条“在拆迁范围内对下列拆迁房屋的合法使用人,按照本条例予以安置：第一项有正式住房的居民”；第36条规定,在拆迁范围内,拆除公有住宅房屋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原房屋使用人不予安置:第一项,有户口而无正式住房的。本案中,杨兰凤与侯俊俊于1994年至2011年房屋被拆迁时,一直居住在该房屋,为房屋的实际使用人,而侯艮艮只有户口在呼钢单身楼,其在搬离后就一直居住在赛罕区美岱村。故依据以上地方性法规的规定,房屋拆迁的安置人也应为侯俊俊和杨兰凤。5、《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被拆迁方的签字是杨兰凤代侯俊俊签署,因为杨兰凤是侯俊俊的妻子,属于同住成年家属,所以才有资格代替房主签字,因此该拆迁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也应该为侯俊俊和回民区房屋拆迁办。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证据和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以维护杨兰凤、侯云清的合法权益。侯俊义辩称，1、被拆迁房屋是呼和浩特市钢铁厂的宿舍，性质为公产房，是基于侯艮艮职工的身份而分配的，带有一定福利性质。2、《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的被拆迁主体也是侯艮艮，故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为侯艮艮。3、侯艮艮在世时没有做出过将被拆迁房屋赠与给长子侯俊俊的意思表示，侯俊俊及其妻子之前居住在被拆迁房屋严格来讲属于借用关系，侯艮艮也只是让长子侯俊俊去代办回迁证明书。侯板板辩称，涉案房屋应该是侯艮艮的。侯云峰未发表答辩意见。回民区房征办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恒盛基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侯艮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回民区房征办、恒盛基公司依法交付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西户的房屋；二、案件受理费由回民区房征办、恒盛基公司承担。杨兰凤、侯云清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西户的房屋归杨兰凤、侯云清所有；2、判令回民区房征办、恒盛基公司向杨兰风和侯云清交付上述房屋；3、诉讼费由侯艮艮、回民区房征办、恒盛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艮艮系呼和浩特市钢铁厂工人，在其工作期间，呼和浩特市钢铁厂把钢铁路呼钢单身楼一楼22号的公产房屋一套分配给了侯艮艮。侯俊俊系侯艮艮的长子，杨兰凤为侯俊俊之妻，婚生女是侯云清。侯俊俊与杨兰凤结婚之时，经侯艮艮同意，婚后一直在呼和浩特市钢铁厂分配给侯艮艮的房屋中居住。2011年7月29日，杨兰凤作为被拆迁户主代理人与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拆迁管理办公室（后更名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被拆迁人姓名：侯艮艮，被拆迁单位名称：（侯俊俊），拆迁地址：××路，产权归属：公产，间数：1间建筑面积20平方米，回迁地址：××区西户，建筑面积：67.12平方米”。回民区房征办出具的《回迁证明书》载明：“户主姓名：侯俊俊，原住××路，原面积：20㎡，原产权性质：公产，安置地址：××区西户”，被征收户签字为侯俊俊。2012年4月16日，呼和浩特回民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侯俊俊房款24000元，交款人侯俊俊”。本案中回迁安置的××区三层西户房屋由恒盛基公司开发，回民区人民政府为解决拆迁户异地安置而统一向恒盛基公司团购，房屋符合交付条件。2015年因发放房屋钥匙，各方当事人发生争议，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钢铁路呼钢单身楼一楼22号房屋被拆迁后，回迁房屋应向侯艮艮交付，还是向杨兰凤、侯云清交付。一审庭审查明，涉案被拆迁房屋为原呼和浩特市钢铁厂的职工宿舍，属于原国有企业的公产房屋，侯艮艮原系呼和浩特市钢铁厂职工，呼和浩特市钢铁厂已经将该房屋分配给了侯艮艮，侯艮艮对于财产权利的取得是基于其呼和浩特市钢铁厂职工的身份，《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被拆迁人一栏登记为侯艮艮，该《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应予恪守。鉴于回迁房屋符合交付条件，回民区房征办却迟迟没有向侯艮艮交付桃源水榭2期2区8号楼2单元三层西户房屋，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恒盛基公司并非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缔约当事人，故侯艮艮要求回民区房征办向其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要求恒盛基公司向其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人杨兰凤、侯云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侯俊俊并无呼和浩特市钢铁厂职工的身份，侯艮艮也不认可把被拆迁房屋或回迁房屋赠予侯俊俊，虽然《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被拆迁单位名称一栏括弧内标注了侯俊俊的名字、被拆迁户主代理人处签有杨兰凤的名字，《回迁证明书》也签有侯俊俊的名字，2012年4月16日交纳房款收据交款人为侯俊俊，但是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侯俊俊对该物权继受取得，杨兰凤和侯云清均未向法庭提交侯艮艮已将被拆迁房屋赠与了侯俊俊用于结婚以及侯艮艮在拆迁办写下放弃安置房声明的证据，一审法院对第三人杨兰凤、侯云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向原告侯艮艮交付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西户的房屋；二、驳回原告侯艮艮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杨兰凤、第三人侯云清的诉讼请求。原告侯艮艮向一审法院交纳的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被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负担；第三人杨兰凤、侯云清向一审法院交纳的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第三人杨兰凤、侯云清自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兰凤与侯云清请求确认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桃源水榭2期2区8号楼2单元三层西户的房屋归其二人所有，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杨兰凤、侯云清对侯艮艮生前为呼和浩特市钢铁厂职工的身份，及被拆迁的××路的房屋性质为公产房均不持异议，故侯艮艮生前基于职工身份有权对被拆迁房屋占有、使用。杨兰凤、侯云清认为被拆迁房屋已由侯艮艮赠与给侯俊俊、杨兰凤，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从实体权利上来讲，有权与回民区房征办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主体应为侯艮艮。本案中，《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被拆迁人姓名”处为侯艮艮，杨兰凤仅在落款“代理人”处签字，故外观上与回民区房征办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主体仍为侯艮艮。故回民区房征办应向侯艮艮交付回迁房屋。鉴于侯艮艮在诉讼中已经死亡，回民区房征办应向侯艮艮的继承人侯俊义、侯板板、侯云峰、侯云清交付前述房屋。此外，2012年7月3日，呼和浩特市第十三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发出第二十一号公告，废止了《呼和浩特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故该地方性法规不能作为本案依据。综上所述，侯云清、杨兰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侯艮艮已经死亡，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8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驳回原告侯艮艮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杨兰凤、第三人侯云清的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向侯板板、侯俊义、侯云峰、侯云清交付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西户的房屋。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杨兰凤、侯云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玉英审 判 员 鄂晓红审 判 员 姜 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贾沛然书 记 员 苏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