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民初16808号原告：柯美才，男，1978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勇，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张晋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嵩飞，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柯美才与被告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2019年3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嵩飞两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保温、粉刷等劳务工程款286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迟延履行工程款的利息(以286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上海市新佘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佘山置业公司”)将上海市松江区千新公路桃源路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工程(以下简称“佘山一品工程”)总体发包给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安公司”)2013年，住安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装修工程部分分包给被告施工。后被告又将该装修工程内的外墙保温、粉刷等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014年1月21日，原告组织劳务队进场施工。2015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项目负责人袁辉结算，被告拖欠原告外墙保温、粉刷等劳务款178万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大华公司辩称，被告的合同相对方不是原告而是上海沃方节能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方公司”)，原、被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所谓的工程是从案外人周彬承接；原告主张的垫付协议，也不能约束被告。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新佘山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住安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就佘山一品工程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内容：本工程总用地面积82,795.2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141,448平方米，其中地上面积84,156.3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57,291.7平方米，建筑层数：地上4层，地下2层。主要由叠加别墅和联排别墅、会所、整体地下车库及附属设施组成，依照施工图纸所表明的桩基、土建、安装、室外总体等所有内容；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纸所表明的全部土建工程、安装工程等红线范围内的施工图纸所示的所有内容；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纸所表明的全部土建工程、安装工程等红线范围内的施工图纸所示的所有内容，但不限于以上内容并对承包范围内可能出现的专业工程实行施工总包管理；开工日期：2012年9月10日(具体以建设单位书面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5年10月12日(以质监站备案验收通过之日起计)，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128天；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397,088,056元。施工总承包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3年，住安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大华公司作为分包方(乙方)，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面积及结构层次：地上三层、局部四层；承包范围及内容：屋面找平、防水及瓦片工程、外墙保温工程、外墙文化砖湿贴工程、石材及石材线条干挂工程、涂料及铝板工程、外墙天沟及雨水管工程、雨篷铝板工程、露台石材栏杆工程、外立面铁艺工程等(包括但不限于以上的内容及本工程经专业单位再次深化并经建设单位确认的施工图纸及施工单位报价预算书中的全部工作内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工期：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11月28日，合同总工期为365天；指派袁军为甲方驻工地代表，指派黄德之为乙方驻工地代表；本工程的结算方式及依据：本分包工程合同价5,560万元，本合同价位最终包干总价，并依据本价格计入最终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价，今后不因任何因素调整；装饰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黄德之在乙方代理人一栏签名。2013年12月26日，住安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被告作为分包方(乙方)，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面积：3208.32平方米；承包范围及内容：会所室内墙体砌筑、一层中庭弧形楼梯钢结构(包括设计、施工)精装修及水电、电梯精装修、空调、弱电、泳池设备、厨房设备、桑拿房等(包括并不限于以上的内容及本工程经专业单位再次深化并经建设单位确认的施工图纸及施工单位报价预算书中的全部工作内容)；工期：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5月8日，合同总工期为132天；指派黄德之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装饰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分包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住安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被告作为分包方(乙方)，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面积及结构层次：2,560平方米；承包范围及内容：A型上叠，A型下叠，B型，C型ARTBECO，C型古典，C型中式D型中式；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工期：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8月20日，合同总工期为90天；指派袁军为甲方驻工地代表，指派黄德之为乙方驻工地代表；工程竣工，乙方应提前7天通知业主、监理、甲方预验收，预验收通过后，甲方在接到正式验收通知后7日内通知业主、监理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工程保修按业主接受本工程之日起计算，具体保修要求按上海市有关规定要求执行(详见总包合同)；本工程的结算方式及依据：本分包工程合同价8,748,024.81元，本合同价位最终包干总价，并依据本价格计入最终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价，今后不因任何因素调整；本工程的结算方式及依据：根据业主与甲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结算要求进行结算；甲方收取乙方的总费用为乙方施工范围内总造价的1.5%管理费，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并提供免税证明给乙方。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黄德之在乙方代理人一栏签名。2014年4月30日，被告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袁辉、黄德之为被告的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被告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佘山一品装饰工程(项目名称)施工、经济往来及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被告承担。另查明：2014年2月16日，袁辉以住安公司的名义作为甲方、周彬作为乙方，签署了《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工程内容及范围：外墙外保温，屋面保温材料，人防顶板保温系统，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施工期限：2013年12月18日-2014年11月8日；本工程暂定工程量为60,000平方米，合同总价6,114,000元；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甲方应支付10%预付款，2、外墙施工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外墙部分的60%的工程款，3、待业主审计量完毕后，二个月内付至总价的95%，4、余款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二年后，一次性付清；乙方在工程通过验收合格后，承诺保修期满二年。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签订后，沃方公司组织相应人员进场施工，袁辉已向沃方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4年10月6日，袁辉签署了佘山一品袁辉工地屋面保温发泡砖用量清单一份，载明金额为425,789.40元，该清单下方严建清签署有“送货单对清”字样，袁辉签署有“以实际核实为准”字样。2015年9月28日，袁辉签署了沃方公司送往松江区佘山镇佘山一品项目供货数清单一份，载明水泥发泡板、无机保温砂浆、抗裂砂浆等，总计应收款1,641,785元，未付金额为541,785元。袁辉签署了“确认无误，由住安公司帮袁辉班组垫付该款项，540,000元”。2015年10月6日，袁辉签署了《周彬外墙保温工作量汇总表》一份，载明涉案的佘山一品工程一期外墙保温4,599,630元，地下室顶板保温782,160.50元，合计金额5,381,790.50元，预付款2,510,000元，工程款余款2,871,791元。袁辉签署有“以实际核实为准”字样。2016年1月29日，黄德之签订《装饰单位汇总表》一份，载明沃方公司外墙保温工程款余款为2,739,365.40元……。黄德之在该汇总表下方签署“以上20家材料人工费属于大华装饰施工合同内的：1、袁辉签字确认的，按袁辉签字确认为准，2、没有核算的以最后核定为准”。2015年10月27日，萧安公司作为甲方、周彬以沃方公司的名义作为乙方、住安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垫付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乙方就上海市千新公路桃源路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工程垫付110万元民工工资，乙方承诺，委托甲方确定的律师事务所起诉相关单位；民工工资的返还方式：沃方公司诉大华公司、住安公司劳动报酬纠纷一案，等该案诉讼终结，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到位的数额中乙方将甲方上述垫付的民工工资返还给甲方……,上述诉讼结果胜诉与否，与乙方无关……,本案起诉的诉讼费不用乙方承担，律师费也不予收取……,丙方同意为乙方的垫付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保证下面的工人不闹事上访，如有违反，则甲方有权终止垫付且乙方应立即返还垫付款及给付相应的利息给甲方。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后，沃方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大华公司支付沃方公司外墙保温等劳务工程款110万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庭审中，沃方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证明一份，证明周彬系其公司员工，负责佘山一品项目外墙保温项目施工期间的现场施工协调。周彬表示其是挂靠在沃方公司名下承接的涉案工程，人工劳务主要是自己负责，而材料供应由公司负责，周彬对于沃方公司出面主张相应的人工费和材料款没有异议，沃方公司有权起诉，沃方公司拿到钱款后周彬不会再向任何一方主张。另外，周彬表示，原告是跟着其做，包清工。2017年8月31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生效判决，案号为【(2017)沪01民终4812号】，认定2014年2月16日，袁辉、周彬签署的《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为大华公司与沃方公司。但认为作为大华公司代表的袁辉或黄德之均未对沃方公司本案中主张的劳务工程款金额进行过确认，沃方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劳务工程款尚未结算，故本院对其主张劳务工程款的诉请，难以支持。若沃方公司日后取得相关证据，可另行主张。审理中，原告对该判决认定的上述各方的施工主体地位并无异议，并认为周彬将保温施工中的劳务部分交给原告承包，从2016年春节开始周彬以现金支付工程款110万元，从住安公司垫付领款147.6万元，被告从未支付过工程款给原告。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一份工程量清单复印件期相关签工单等，工程量清单共记载16项施工内容，总计9,374,551.70元；2015年9月28日，袁辉确认“已付651万元，余额286万元由住安帮袁辉班组垫付”，并称原件遗失。被告对工程量清单复印件不予认可，有部分所列项目不是被告承包的范围，有部分所列项目字面上看虽是被告承包范围，但被告的合同相对方是沃方公司。其他证据亦不予认可。以上事实，由民事判决书、施工总承包合同、分包合同、授权委托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及其他关联案件查明的事实，本案原、被告之间并无书面或口头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从原、被告一致的陈述看，原告系从案外人周彬处承接了其所谓的工程项目，工程款也是从周彬处领取，被告从未支付原告工程款。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的，应当向其相对方主张。现原告跨越合同相对性向被告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柯美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4,680元，由原告柯美才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孜审 判 员  暨秉恒人民陪审员  黄坤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何正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