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8民初15453号原告：上海岚松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唐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法定代表人：杨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寻国兵。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敏。原告上海岚松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被告提出之异议，被告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寻国兵、田志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岚松化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8,394,505.64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债务清偿日止(自2017年9月6日起，以18,394,505.6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8月21日止为775,592.99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1日，原、被告签署《化工产品委托加工合同》及《委托加工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粗苯、轻油等化工原料，提出具体生产要求，被告为原告排他性生产苯、甲苯等产品。原、被告于2017年9月6日进行对账，被告向原告出具结算清单，被告拖欠原告账款17,628,481.14元，但被告没有依据扣除“岚松应退还货物差价949,092.50元”和“中泰售加氢苯及非芳烃2,416,932元(货未提)”，前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付。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原告陈述其诉讼请求18,394,505.64元构成为，根据对账单记载，被告结欠款项余额17,628,481.14元－贷方项260万元+借方项2,416,932元+借方项949,092.50元。被告江苏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双方合同约定签订被告为原告排他性的生产标的产品，非经原告书面同意，不得生产、销售其他任何化学产品，而原告又未足量向被告供货，致使被告有159天处于无料生产停产状态，造成被告损失14,905,059元应由原告承担；2、合同约定双方应协商确定开票金额，现原告未按约将与第三方的合同和发票扫描件提供被告，双方尚未协商确定发票金额，故原告供货金额未确定；3、双方对开票金额有增减50元的约定，在结算时扣减，被告要求按此约定与原告结算；4、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发票中有三张发票是虚假供货，发票所载货物是被告生产产品后供给原告的，而开票却是原告销售给被告，故原告开票错误；5、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是被告财务为做账估价所制作的被告内部电脑页面，并非双方对账后形成的对账单，系原告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6、原告尚有823.86吨货物未开票，不知是未供货还是忘开票，要求原告依约开票。要求本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供了《化工产品委托加工合同》、《委托加工补充协议》、对账表格、《三方债权转让协议》、被告提供的《合作补充协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被告提供的证据1、加价金额说明，以证明双方开票存在差价100元，共产生差价949,092.50元；证据2、原告未开票清单，以证明原告还有部分货物未开票；证据3、被告损失组成清单及发放工资汇总表、折旧清单、发票等凭证，以证明由于原告供货不足造成被告停工停业损失14,905,059元，其中包括工人工资、折旧、电费、财产险、房产税、土地税、停产一次后重新开车有两天以上不能正常出产品的损失；证据4、2017年9月5日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记载品名加氢苯，数量共486.4吨，以证明原告没有供货，错误开票。原告质证后认为，证据1、2、3为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不予确认，对发票差额金额确认，同意从原告诉请中扣除，原告已开全发票，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开票原因是被告向原告供应不合格产品，之后由被告购回，提供被告于9月5日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江苏港汇化工有限公司销售加氢苯486.4吨给上海岚松化工有限公司按原价转售给江苏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证意见，被告提供的证据1、2均为被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但原告同意在诉请中扣去开票差额949,092.50元，本院予以认可；证据3，本院审查被告主张损失金额的前提是原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原告是否因承担赔偿责任在以下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故在此对证据3不作认证；证据4被告确认原告针对证据4补充提供《说明》的真实性，本院采信原告质证意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1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双方签订《化工产品委托加工合同》，约定：1.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根据甲方提供的生产原料以及具体生产要求，为甲方排他性生产加工产品……1.4乙方应根据甲方提供的原料和生产要求，为甲方排他性地生产标的产品，即除为甲方生产加工产品外，乙方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再另外开展其他任何业务，不得生产、销售其他任何化工产品……4.3鉴于乙方尚欠甲方款项21,526,010.90元，乙方同意本协议签署后三日内，由甲方在上海以乙方名义开立专款账户，乙方在此不可撤销地指定和授权，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委托加工费用付到乙方指定账户。同日，双方又签订《委托加工补充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确认，双方合作模式为甲方提供原料给乙方，乙方根据甲方要求进行生产加工，加工完成后由甲方负责销售，销售所得扣除成本后，甲方将净利润部分的60%支付给乙方作为委托加工费费用(其中扣除20%货款给甲方抵冲往来欠款)……5、考虑到经营便利，双方按照如下方式执行，甲方提供的原料按市场现价销售并开票给乙方，原料具体执行价格随行就市，以双方每单订立原料合同价执行，乙方完成成品加工后，将加工后完成的各成品的销售合同按约定的合同价格返销给甲方……2016年10月2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书》，内容为：1、甲方保证每周向乙方提供粗(轻)苯原料不低于1,500吨，轻油、符合要求的芳烃不低于800吨……甲方根据乙方确定的价格的基础上加价50元/吨开票给乙方(双方在以后结算中扣减)，且甲方应将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及对应发票扫描件提供给乙方……5、甲方应及时代付乙方生产所需的水、电、氢气、天然气费用……费用不足时，乙方应至少提前3个工作日通知甲方，原料库存不足时，乙方至少提前7个工作日通知甲方，双方视实际情况进行协商，如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因甲方原因致生产所需能源费用、人员工资费用、原料供应不及时造成乙方停产，损失由甲方负责……7、产品价格由双方根据市场情况共同协商确定并签订合同(按照实际销售价格降价50元/吨开票给甲方，双方在以后的结算中扣减)……8、根据加工合同的约定，甲方供原料给乙方，乙方应当将甲方提供原料加工的成品全部返销给甲方，不得作出任何另行处分……10、甲乙双方必须每周对账并盖章，甲乙双方每周必须提供采购和销售计划。双方盖章确认。2017年8月31日，原、被告与案外人上海耐谷实业有限公司(简称耐谷公司)、镇江格兰春普化工有限公司(简称格兰春普公司)、蓝蘭能源(江苏)有限公司(简称蓝蘭公司)签订数份《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原、被告与案外人之间就各方之间的债务清偿问题协商一致，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其中原告替被告承担被告所欠耐谷公司债务4,074,866.70元，被告替原告承担原告所欠格兰春普公司债务7,886,732元、1,143,524.20元(该笔债务系原告承担原由耐谷公司欠格兰春普公司而来)、原告所欠蓝蘭公司债务557,694.35元。之后，被告向原告出具记账单，载明被告账目明细，借方项列明：格兰春普与岚松账面余额7,886,732元、格兰春普与耐谷账面余额1,143,524.20元、蓝蘭与岚松账面余557,684.35元(注：原告确认记账单记载有误，应为债权转让协议记载金额557,694.35元)、中泰售加氢苯及非芳烃(货未提)2,416,932元、岚松应退还货物差价949,092.50元，借方合计12,953,965.05元，贷方项列明：中泰账面调整后余额21,328,093.89元，耐谷应付账款账面余额4,074,866.70元，信用证借款260万、收岚松加氢苯486.4吨发票2,579,485.60元,贷方合计30,582,446.19元，据此统计余额17,628,481.14元。在表格下方注明根据2016年6月份合同结算，表格上加盖被告公章。嗣后，因被告未向原告付款，原告遂诉至本院。讼争双方的主要争议为，原告能否凭借被告出具的表格向被告主张货款。被告坚称表格抬头并非“对账单”，日期也无记载，实为被告内部估价后制作账目，系原告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不具有证明力，双方完全没有按协议的约定进行过结算，要求原告拿出所有合同、凭证后结算后确定被告是否结欠货款，另外由于原告未足额供货，致使被告停产造成巨大损失，要求原告赔偿14,905,059元，对此不提起反诉。原告认为双方已经对账，不需再提供原始凭证，被告应按对账金额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本院认为，从双方提供的协议内容来看，原、被告之间业务往来和结算方式十分复杂，并非单一被告为原告加工产品，原告向被告支付加工费，还包括利润分成，代付水电费、债权债务转让等其他内容。原告提供被告出具的表格形式上并非双方对账后形成的对账单，而是被告单方出具的记账单，从所载内容分析，表格记载原告账面起始金额21,328,093.89元是调整后的余额，与2016年6月21日合同所载被告确认结欠原告款项金额并不冲突，原告亦提供三方转让协议书、说明，印证表格中借贷项所载金额的来源及真实性，表格下方写明根据2016年6月份合同结算，上述事实均反映被告记账时确认上述金额，并非被告所说只是估价制作。被告称该记账单系原告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并欲推翻记账单内容，应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被告未举证证明双方合作期间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其曾就原告的违约行为提出异议，也未提供其他可供采信的反驳证据，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在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信用证借款260万与本案无关，原告确认对账金额中多算10元，并确认开票差价949,092.50元从诉讼请求中扣除，被告确认记账单上载明未提货金额2,416,932元无法交货，同意按所载金额支付原告货款。据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7,445,403.14元(记账单余额17,628,481.14元-260万-10元+2,416,932元)。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未提供催款凭证，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原告主张开始计算，原告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考虑到被告收到起诉状后合理的还款时间，被告应从2018年10月1日起向原告偿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岚松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7,445,403.14元；二、被告江苏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岚松化工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7,445,403.14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1,126.04元，由原告上海岚松化工有限公司负担4,653.56元，被告江苏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6,472.4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江苏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静人民陪审员  宋惠琴人民陪审员  李霞芳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邓 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