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3483号原告：福建柒牌时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法定代表人：洪肇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明，男，198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建柒牌时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柒牌公司)与被告平明、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被告平明需公告送达，故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柒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平明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柒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1.停止侵犯柒牌公司第XXXXXXX、XXXXXXXX号注册商标(以下简称涉案两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共同赔偿柒牌公司经济损失75,000元、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5,000元(含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2,000元);3.平明在“拼多多”应用自营网店首页及《新民晚报》《文汇报》《法制日报》正版(非中缝)醒目位置发布道歉声明十五日，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庭审中，柒牌公司确认涉案侵权行为已停止，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柒牌公司依法取得涉案两商标权利。近期，柒牌公司发现平明未经许可，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开设网店“浦东精品男装”(以下简称涉案店铺)，公开销售侵权商品，严重侵害柒牌公司的合法权益。寻梦公司作为网站的管理者和经营者，未尽到合理审慎义务，为平明的行为提供便利。柒牌公司认为，两被告的行为造成其极大商业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平明未作答辩。寻梦公司辩称，其并无侵权行为，并非适格被告，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无任何过错且未因被诉侵权行为获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柒牌公司提交的(2018)浙杭禹证民字第XXXX号公证书、(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XXXX号公证书、(2018)沪徐证经字第XXXX号公证书、(2018)沪徐证经字第XXXX号公证书及所附公证实物、(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XXXXX号公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XXXXX号公证书、节目视频、公证费发票，寻梦公司提交的涉案店铺基本信息、平台合作协议、被控侵权商品下架记录及销售数据、拼多多网站知产维权投诉指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柒牌公司及涉案两商标基本信息柒牌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研发、销售服装、制造服装等。2001年1月21日，第XXXXXXX号“”商标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裤子，服装”等，有效期经续展至2021年1月20日。2014年7月21日，第XXXXXXXX号“”商标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服装”等，有效期至2024年7月20日。2017年10月27日，柒牌公司经核准受让涉案两商标。2010年1月，国家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0]第XXXXX号裁定书，认定第XXXXXXX号商标在服装商品上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成为驰名商标。2018年6月20日，世界品牌实验室等向柒牌公司颁发“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证书”，品牌价值评估为510.86亿元，位列第82名，有效期一年。二、涉案被控侵权行为2018年5月10日，柒牌公司委托代理人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柒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进行了如下操作：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点击手机中的相应图标进入“拼多多”应用程序，在涉案店铺拼单购买了商品名称为“柒牌正品男装中年男士翻领短袖t恤青年修身棉T恤V半袖上衣POLO衫”、颜色为“8955藏青色”的衣服一件(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商品)，支付价款118元。该商品的销售页面另显示以下内容：1.商品名称项下共有“8955”及“V领款”两款服装，同一款式有多种颜色；2.商品图片(同时显示“8955”及“V领款”两款服装)左上角有与第XXXXXXX号商标相同的标识及“柒牌男装”字样；3.“V领款”商品详情中有“品名：精品男装，货号：1763”等介绍。2018年5月18日，在前述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柒牌公司的代理人现场接收快递员送达的货物，带回公证处查验后由公证员封存，交由该代理人保管。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就上述两次操作过程分别出具(2018)沪徐证经字第XXXX、XXXX号公证书，并开具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庭审中，经查验封存完好后，本院当庭拆封了公证购买实物，内有袋装的藏青色短袖T恤一件。包装袋及被控侵权商品的领标上均印有与第XXXXXXX号商标相同的标识，标识的右下角标注?，被控侵权商品的吊牌上印有与第XXXXXXXX号商标相同的标识。被控侵权商品未附产品合格证，吊牌无制造商、产品名称、款号等信息，正面接缝处有多处线头。柒牌公司表示其从未授权涉案店铺销售其正品服装，被控侵权商品售价远低于柒牌公司正品700元左右的售价，且做工粗糙，故并非正品。就“V领款”柒牌公司亦认定为侵权商品，并主张就其网页宣传图片中使用与第XXXXXXX号商标相同的标识构成商标侵权。寻梦公司系“拼多多”手机应用程序的运营方，平明在该平台注册涉案店铺，主营类目为服饰箱包。寻梦公司后台数据显示，被控侵权商品的商品ID为XXXXXXXXX，于2018年7月6日下架，2018年9月11日被平台禁售。截至被禁售，同一商品ID项下商品名称与被控侵权商品相同的衣服共销售38件、销售金额共计4,498元,其中柒牌公司未公证购买的“V领款”共6件，销售金额708元，其余均为“8955”款，销售期间为2018年4月至6月。三、其他相关事实寻梦公司与入驻其平台的商家均签订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本案公证取证时涉案店铺(乙方)与寻梦公司(甲方)签订的协议版本为V3.0。协议主要内容包括：2.3甲方负责拼多多平台的日常维护、技术支持，保证平台的正常运作。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甲方仅为商家与消费者达成交易提供网页空间、虚拟经营场所、交易规则等服务，甲方并非商家与消费者之间交易行为的参与方……；2.5商家充分理解并确认，甲方暂时不向商家收取平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技术服务费、交易佣金等)，但甲方保留收取平台费用的权利，具体收费标准将以平台规则形式发布；5.3商家保证所售商品均为正牌商品，商品来源真实、合法，未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或其他合法权益，不存在伪造商品产地，伪造或冒用他人厂名、厂址、认证标志、质量标志、名优标志、包装装潢等行为。另查明，拼多多官网(www.pinduoduo.com)设置了“维权投诉指引”,指引中包括通知程序、注意事项、处理流程、联系方式等内容。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拼多多”手机应用程序中未设置“维权投诉指引”，寻梦公司表示按行业惯例该类指引均放置于官网而非手机应用程序中。庭审中，柒牌公司表示寻梦公司未核实涉案店铺是否有权销售被控侵权商品、手机应用程序中未设置便捷的投诉渠道，故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柒牌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依法受让涉案两商标，其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纠纷发生时，涉案商标尚在有效期内，故柒牌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结合被控侵权商品的售价、做工、吊牌不规范等，在平明未能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柒牌公司据此主张该商品并非其生产的正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亦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被控侵权商品为男装，与涉案两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属相同商品，被控侵权商品的包装袋、领标及吊牌中分别使用了与涉案两商标相同的标识，起到了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构成商标性使用，故被控侵权商品属于侵犯涉案两商标专用权的侵权商品。涉案店铺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亦构成对涉案两商标专用权的侵犯。就柒牌公司未公证购买的“V领款”服装，结合其售价及商品详情中的介绍，在平明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柒牌公司据此主张该商品并非其生产的正品，本院予以采信。涉案店铺未经柒牌公司许可，在该商品销售网页的宣传图片中使用与第XXXXXXX号商标相同的标识构成商标侵权。平明作为涉案店铺经营者，应就其侵犯涉案两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承担责任。就柒牌公司要求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鉴于柒牌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平明因侵权所获利益、涉案商标的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涉案商标知名度、侵权商品的销量及销售金额、侵权方式等因素酌情判赔。柒牌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及律师费属于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依法应由平明承担。就律师费柒牌公司虽未提供相应票据，然其确实委托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故本院根据本案诉讼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工作量及律师收费标准酌情予以支持。就柒牌公司要求平明发布道歉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柒牌公司并非自然人，故不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方式，本案中涉案侵权商品销量不高、销售时间较短，柒牌公司亦未举证涉案侵权行为对其商誉造成的实际影响及范围，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柒牌公司要求寻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寻梦公司作为拼多多平台经营者，应认定系为交易双方提供交易平台及相关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寻梦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店铺销售侵权商品，涉案侵权商品属于服装类商品，寻梦公司并无事先审核店铺销售资质的法定义务。寻梦公司在涉案店铺注册时对经营者的身份资料进行了审查，在其官网中设置了维权投诉指引，柒牌公司仅以手机应用程序中无侵权投诉指引、未设置便捷的投诉渠道而主张寻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平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等权利，因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福建柒牌时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合理费用5,000元，共计10,000元；二、驳回原告福建柒牌时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福建柒牌时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87.50元、被告平明负担1,012.5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平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 贞人民陪审员  陈国元人民陪审员  单春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三十六条……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第六十三条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