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民初26398号原告：上海品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赵月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军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凯文，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陆要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志锋，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于彦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赵铮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潜，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品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利公司)与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建工公司)、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建工公司上海分公司)、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以下简称闸北中心医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品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军海、潘凯文，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志锋、黑龙江建工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陈明、闸北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品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支付原告工程劳务报酬6,318,500元。2、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退还保证金300,000元。3、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支付违约金771,85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黑龙江建工公司支付原告工程劳务报酬4,657,567.43元【依据：原告与黑龙江建工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17.6条约定，单价430元每平方米，合同约定建筑面积17,950平方米。系争工程总价为审价报告中无争议部分1,461,369元+争议项3,607,380元+不应当扣除的费用46,279元+106,039元+鉴定报告遗漏支撑梁截凿桩120,092.23元+基础底板费716,408.2元，扣除已支付的1,400,000元】。2、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退还保证金300,000元【合同已经于2017年5月31日由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擅自单方解除，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解除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故保证金因合同解除已经达到退还条件】。3、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支付违约金771,850元【依据：合同25.4条、25.5条约定，一方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方承担总金额10%】。4、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上海分公司、闸北中心医院就上述三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依据：黑龙江建工公司上海分公司为黑龙江建工公司的分支机构，财产、责任均存在混同，具体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司法解释的精神和相关判例，闸北中心医院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未付工程款的数额，原告不清楚】。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签订《上海市闸北区中心医院二期医技辅助房改扩建项目工程一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对被告闸北中心医院发包的上海市闸北区中心医院二期医技辅助房改扩建项目工程进行劳务分包(以下简称系争工程)。分包范围包括：设计图纸范围内的结构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及安全文明施工等;分包工期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10月13日;劳务报酬采用建筑面积综合单价方式计价,综合单价约定为430元/㎡,建筑面积暂定为17,950m(含两个门卫室)，暂估总价款为7,718,5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及时组建了工人班组，并尽职尽责按约施工,并在施工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的情况下，加大人力物力投入，并最终在2017年年初超额完成任务,并因此获得了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的奖金。但自2017年2月底，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在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更换了一名项目经理。此后，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就开始多次无端对原告的施工工作设置阻碍和进行挑剔。直至2017年3月底4月初，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甚至对施工现场进行断电，并将原告方项目管理和后勤人员无端赶出施工现场,而原告方的工人班组仍然在工地继续施工至整个工程完工。至原告起诉之日，系争工程已实际完工，但经原告多次向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及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上海分公司主张付款，其均拒绝履行支付义务，甚至在2017年5月31日向原告发函擅自要求解除合同。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有效，合同一旦订立，对合同双方均具约束力;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各项义务，但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却拒绝支付相应工程款项，并在施工期间存在多项违约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上海分公司作为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的分公司，且实际参与了工程项目，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闸北中心医院作为发包方，应当在其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故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辩称，诉请一，系争合同已经解除，且原告没有完成全部工程，2017年3月20日之后原告就没有实际施工。在之前的诉讼中，原告已经确认合同解除，且原告违约金援引的条款是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与原告诉请一主张的全部工程款自相矛盾。因原告存在擅自分包、拒绝整改、擅自离场的行为，被告已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前述事实提出解除合同，2017年5月31日被告发函通知原告解除合同，但解除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该日原告擅自离场，以实际行为不履行合同，具体合同效力由法院依法认定。诉请二，因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后擅自转包，质量不合格且不按时整改，擅自更改安全员，且中途退场，依据合同34.1约定，因原告违约，应不予返还保证金。诉请三，被告没有违约，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且该项诉请与诉请一冲突。本案中违约方是原告而非被告。被告认可审计报告中无争议部分的数额作为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其余不予认可。对于签证单，由于未经黑龙江建工公司确认，故不予认可。原来黑龙江建工公司在审计报告中提出的减项，因没有充分证据，不再主张。现黑龙江建工公司向原告实际支付的工程款的确为140万元，对于鉴定报告中的6万元多的差额被告愿意支付。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同意黑龙江建工公司的答辩意见，其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系受黑龙江建工公司委托管理施工工地。总包合同也系闸北中心医院与黑龙江建工公司签订，故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认定。被告闸北中心医院辩称，同意黑龙江建工公司的答辩意见。闸北中心医院仅仅与被告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没有与原告形成合同关系，因此不同意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请。被告闸北中心医院也已经根据合同按约支付全部工程款，原告亦认为劳动分包合同合法有效，故原告要求被告闸北中心医院支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工程款的支付是闸北中心医院的上级单位区卫计委直接支付给黑龙江建工公司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闸北中心医院系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二期医技辅助房改扩建项目工程的发包人，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为上述工程的总承包人。2016年4月29日，原告(劳务分包人)与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工程承包人)就系争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分包范围为设计图纸范围内的结构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及安全文明施工等，不包括工程承包人另行分包工程，但包括另行分包工程中的预留、预埋和后期、修复、封堵处理等；于2016年6月15日(是施工总承包人开工审核批复为准)开工，至2017年10月13日完工；系争工程采用建筑面积综合单价方式，综合单价为430元/㎡，施工范围内的建筑面积17,950㎡，暂估总价款为7,718,500元，综合单价包括完成全部分包工作内容的工人工资、冬雨季施工费、防台费、防护用具费、二次搬运费及材料装卸费、中小型机具费、工具的租赁费用、手使工具费、辅助材料费用、办理各种手续的费用、劳保统筹费用、劳动保护费用、管理费用、各项保险费用、临设费用、文明施工、利润、税金及法律、政策性规定的全部应缴费用。在下列情况下,固定劳务报酬或单价可以调整：工程洽商、设计变更单、现场签证所产生的人工费增减按以下计量,钢筋600元/吨,混凝土35元/m3,模板(含材料费)60元/㎡(接触面积),砌筑220元/m3,内墙抹灰18元/㎡,外墙抹灰25元/㎡,其他零星项目包含在综合单价内,单笔人工费总增减额度达到±1,000(含)元以上双方进行结算,单笔人工资总增减额度在±1,000元以内双方自行承担费用，不进行结算。因一方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应及时书面通知对方,双方协商解除本合同,责任方应一次性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外,还应赔偿守约方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劳务分包人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劳务分包人应向工程承包人提供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劳务分包人向工程承包人提供3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担保劳务分包人完全履行合同工期、质量、安全及文明施工要求的约定,劳务分包人顺利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工程承包人按节点返还劳务分包人(不考虑利息),返还节点为：1、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结构封顶后退回50%；2、剩余价款待工程竣工结算后一个月内退回(履约保证金以现金方式)。若在施工期间劳务分包人中途退场或拒不履行合同条款中的义务，此保证金不予退回。2016年7月10日，原告委托詹军海负责系争工程，由詹军海担任系争工程的项目经理。2016年8月2日，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上海分公司确认收到了原告方支付的履约保证金300,000元。自2016年9月起，上海市闸北区中心医院二期医技辅助房改扩建项目工程的监理单位上海三凯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多次向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其中多次涉及原告方的施工不符合相关规范要求的问题，要求进行整改。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亦多次就系争工程中出现的问题向原告发出《工程联系单》及《整改通知单》，要求原告进行整改。2016年12月13日，上海市静安区闸北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对上海市闸北区中心医院二期医技辅助房改扩建项目工程进行检查时发现，原告未配备项目负责人、质量及技术员岗位，现场作业60人左右仅配备一名安全员等问题2016年12月26日，上海市静安区闸北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对系争工程进行例行检查，发现存在系争工程中施工作业人员实名制管理未实行、原告将劳务发包给破桩、泥工、木工、钢筋工班组个人两项需要整改的问题。后黑龙江建工公司上海分公司对上海市静安区闸北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进行回复，表示已要求原告尽快跟所有务工人员签订劳务合同，已整改到位。根据2017年3月上海市闸北区中心医院二期医技辅助房改扩建项目工程的多次工程例会纪要显示，系争工程中存在相应问题需要整改，但整改一直未完成，且劳务分包处于停工状态。2017年5月26日，原告向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闸北中心医院发出《律师通知函》，认为直至2017年5月8日原告已完成了系争工程地下首层至五层结构，要求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支付1,604,330元。2017年5月31日，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向原告回复律师函，表示系争工程开工后，原告存在管理人员未配备、现场管理混乱、浪费材料等问题，对业主、监理等提出的工程质量等整改要求，拒不接受，拖延工期。同时原告存在合同中禁止的再次分包行为，故正式函告原告，自即日起解除双方的劳务分包合同，原告于收函后7日内至黑龙江建工公司办理工程款结算事宜。2017年8月23日，上海三凯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其系上海市闸北区中心医院二期医技辅助房改扩建项目工程的监理单位，该工程自2017年2月春节复工后，进行主侧结构东侧二层及西侧一层施工，截至2017年2月26日，主体结构钢筋、模板工程已基本完成。监理单位在检查过程中，发现主体结构钢筋、模板施工均存在质量问题，并于2017年2月27日提出整改通知单，要求总包单位立即督促劳务单位，即原告整改并书面回复。截至2017年3月2日，劳务单位并未整改，2017年3月3日监理单位会同代建单位共同对现场进行联合检查，并提出整改通知单，劳务单位对工程质量问题并未整改。为确保工程质量，总包单位于2017年3月22日安排钢筋工、木工进场进行质量整改，并于3月27日完成整改工作，经监理单位复查，整改合格并同意进行下道工序施工。同日，代建单位上海凯成控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监理单位在检查过程中，发现主体结构钢筋、模板施工均存在质量问题，并于2017年2月27日提出整改通知单，要求总包单位立即督促劳务单位，即原告整改并书面回复。截至2017年3月2日，劳务单位并未整改，2017年3月3日监理单位会同代建单位共同对现场进行联合检查，并提出整改通知单，劳务单位对工程质量问题并未整改。据了解，原劳务单位主要现场负责人詹军海等及作业人员于2017年3月21日撤离施工现场。为确保工程质量，总包单位于2017年3月22日安排钢筋工、木工进场进行质量整改，并于3月27日完成整改工作。审理中，原告与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均确认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400,000元。本院依原告申请，对系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7月5日，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闸北中心医院二期医技辅助房改扩建项目劳务分包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系争工程造价鉴定金额无争议项为1,461,369元，争议项为3,607,380元，其中争议项目为：一、地下一层至二层完成部分中争议金额为680,781.33元【1、基础及地下一层中：⑴钢筋工程、模板工程及模板支持工程、混凝土工程争议工程量均为242.4平方米(其中144.36平方米为后浇带未作面积，98.04平方米为地下室汽车坡道面积)，钢筋工程争议项金额为16,483.2元，模板工程及模板支持工程争议金额为38,056.8元，混凝土工程争议金额为4,848元；⑵土方工程争议金额为395,076元，鉴定单位计算土方费用为420,731元，扣除被告认可的土方费用25,655元；⑶文明施工、中小型机械费、辅助材料、二次搬运、其他项目，因原告完成工程量为67.31%，故剩余工程量34.58%为争议项，争议项金额共计88,351.9元。2、一层中：⑴钢筋工程、模板工程及模板支持工程争议工程量均为274.6平方米，混凝土工程争议工程量为924平方米，钢筋工程争议项金额为18,672.8元，模板工程及模板支持工程争议金额为43,112.2元，混凝土工程争议金额为18,480元；⑵文明施工、中小型机械费、辅助材料、二次搬运、其他项目，因原告完成工程量为54.2%，工程量13.84%为争议项，争议项金额共计18,936.82元。3、二层中：⑴钢筋工程、模板工程及模板支持工程争议工程量均为76.47平方米(原告认为完成的后浇带面积)，混凝土工程争议工程量为762.47平方米(原告主张完成面积)，钢筋工程争议项金额为5,199.96元，模板工程及模板支持工程争议金额为12,005.79元，混凝土工程争议金额为15,249.4元；⑵文明施工、中小型机械费、辅助材料、二次搬运、其他项目，因原告完成工程量为29.31%，故争议工程量为6.16%，争议项金额共计6,308.46元】。二、二层(序号一未包含面积)至八层部分争议金额为2,901,041.28元。三、签证单争议金额为177,874.9元。四、原告未施工零星项目需扣除费用46,279元。五、原告施工不到位造成的修复处理需扣除费用106,039元。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表示，对鉴定意见书中的内容和分项，除了原告存有异议的支撑梁截凿桩、基础底板外，其余无异议。争议项中至八层的部分黑龙江建工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对于签证单部分，仍然需要计算，此项工程量为真实发生，原告提交盖章的签证单后，但黑龙江建工公司一直推脱不予盖章确认，但也没有提出异议。施工现场有监理单位，但签证单是首先要总包签的，因此监理单位也没有确认。对于施工面积，地下室至2层的明细中，地下室汽车坡道98.04平方米，原告已完成钢筋、模板、模板支撑及混凝土工程，后浇带未做面积144.36平方米中已施工完成了钢筋、模板、模板支撑工程。合同约定的是综合单价，其中有部分项目名称有具体单价，但在土方工程中没有具体单价，鉴定单位根据图纸计算得出的40余万元的工程款。对于文明施工等争议项，因原告已经开始施工，相关设施设备均已准备好，故应全部计取。一层争议部分中钢筋、模板、模板支撑工程274.6平方米，原告已经实际完成，不应扣除；一层总面积为1,610平方米，混凝土工程中未做部分为西半边混凝土的一半(1,610/2)和后浇带的一半未做(34.28/2)，即787.86平方米已完成，未做面积为822.14平方米。文明施工等项目的意见同前。二层中钢筋、模板、模板支撑工程76.47平方米原告已实际完成，混凝土762.47平方米未做。文明施工等项目的意见同前。鉴定单位还遗漏了支撑梁截凿桩费用、基础底板费用，其中做支撑梁之前，要先做截凿桩，该部分原告已经完成，现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证据，但若原告不做截凿桩，便无法做支撑梁。就支撑梁的费用，不包括在合同单价和合同范围内，就该部分的工程款，原告会单独向被告提出的。2016年9月底，原告就支撑梁部分完工，原告认为支撑梁包含在合同的施工范围中，但单价中没写明，若被告让原告施工完毕，则此部分费用，原告可免费做，但现在原告做到一半即被驱离，故此部分费用原告应向被告主张。基础底板费用也应分摊到每一层中的。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黑龙江建工公司上海分公司、闸北中心医院表示，鉴定报告真实合法，被告无异议，对于无争议金额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部分，被告认为应当以鉴定报告为准，被告坚持鉴定时提出的意见。对于原告所述的遗漏，被告不予认可，不存在遗漏项目，原告的异议在鉴定时即提交相关材料，但未被采纳，鉴定报告是基于合同的计价标准进行的。鉴定意见书中地下室至一层半部分中的争议面积均为原告未施工的部分，就土方工程而言，原告仅实施了清理基槽底面标高土上反30CM土方及东侧回填土，总价应为25,655元。文明施工工程等项目应按原告实际完工比例计算。地下室坡道一部分属于室外的部分，根据施工顺序，应当在最后完工，且后浇带的未做部分是电梯井，根据工序也是在最后的工序，但原告突然离场，并未做最后的确认。工程款的确认、申报应当由原告发起，但对于异议部分，原告未提供其曾有过申报的证据。后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到庭接受双方的质询，对于原、被告提出的异议回复如下：1、对于施工面积，首先由原告提出其完工的面积，对于被告有异议的部分，鉴定单位列为了争议项，但无法判断是否实际完工。被告对于原告未施工的面积仅提出了书面异议，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材料。2、对于土方工程，合同附件中约定的5-10项(包含土方工程)的单价为115元/平方米，但土方工程的单价是无法从上述综合单价中拆分计价的，故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按照2000定额套取计算。现原告认为其完成全部土方工程，原告为此提供了图纸和施工内容，但为原告单方提供，未经原、被告确认。被告认为原告只完成土方工程中的两项(25,655元)，但没有提供其他部分由他人施工的证据。土方工程应当由整栋楼面积进行均摊，为方便计算，鉴定单位将土方工程列在了基础及地下一层中，所有在文明施工等费用的计算时出现了无争议项和有争议项比例相加超过100%的情况。3、截凿桩在土方工程中已计取了相关费用，但原告再行提出的支撑梁截凿桩费用无法判断是否与该费用一致。就基础底板费用，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按照平方米计价，地下室的工程量一般比上面楼层高，原告认为地下室其多做，但双方就地下室的部分也是按照平方米来计价的，因此鉴定单位便没有将基础底板费用列入。4、可反复使用的模方、木板等设备。鉴定单位只能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根据平方米计价，相关费用是涵盖在单价内的。另查明，2016年10月24日，詹军海(甲方)与案外人季某某(乙方)签订了《木工清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上海闸北中心医院项目，协议单价为一次性结构价按建筑面积计算，总面积17,950平方米，105元/平方米。2017年5月25日，季某某签署的《关于闸医院季某某木工班组所做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根据季某某和原告签订的劳务协议，季某某在2017年3月31日前(离场)在上海市闸北区中心医院医技辅助用房改扩建工程所做内容如下：1、地下室部分所涉及的垫层、大底板、柱、梁板、墙体、后浇带部位(后浇带墙体、梁板等后浇带模板未完成)模板及结构所用钢管支架、脚手架等；2、一层东侧模板制作、安装、结构用钢管支架、脚手架等；3、二层的东侧(后浇带为界)的模板制作、安装、结构用钢管支架、脚手架等。2016年10月24日，詹军海(甲方)与案外人李某某(乙方)签订了《泥工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上海闸北中心医院项目，协议内容包括一次性结构地下室及主体工程，地下室挖土、捡土、挖围檩土、砖模包粉刷，正负零以下砼等工程。2017年5月25日，李某某签署的《关于闸医院李某某泥工班组所做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根据李某某和原告签订的劳务协议，李某某在2017年3月31日前(离场)在上海市闸北区中心医院医技辅助用房改扩建工程所做内容如下：1、地下室部分的大底板、垫层、柱、梁板、墙体等混凝土浇筑，砖砌胎膜及粉刷，混凝土基础部分的土方清理等工作(仅为基坑面层的清理)；后浇带未浇筑(梁板、墙、大底板等)；2、一层东侧的混凝土浇筑(以后浇带为界)。2016年10月24日，詹军海(甲方)与案外人朱某(乙方)签订了《钢筋清包工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上海闸北中心医院项目，协议内容包括一次、二次结构制作绑扎等工程。2017年5月25日，朱某签署的《关于闸医院朱某钢筋工班组所做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根据朱某和原告签订的劳务协议，朱某在2017年3月31日前(离场)在上海市闸北区中心医院医技辅助用房改扩建工程所做内容如下：1、地下室部分所涉及的大底板、柱、梁板、墙体、后浇带部分等钢筋制作绑扎；2、一层的钢筋制作、绑扎；3、二层的东侧(以后浇带为界)的钢筋绑扎。再查明，2017年7月19日，原告曾因本案所涉纠纷将三被告诉至本院【案号：(2017)沪0106民初27001号，以下简称17-29001号案件】。该案审理中，原告于2018年1月11日表示，2017年3月23日原告与被告方发生就纠纷，4月6日部分人员被赶走，之前完成了地下室及地上一层半的施工。4月6日之后，三个班组确实不受原告控制。原告于2018年4月11日表示，2017年4月6日，原告方的管理及后勤人员由被告强制撤离工地，在此之前，原告方完成了地下及地上一层半的工程。对于2017年3月业主方和总包单位的工作联系单和整改通知单中涉及的问题，原告已经整改完成，但没有整改完成的书面记录。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表示，2017年3月20日之前，原告已经撤出施工场地，3月21日至5月25日期间，因原告方的管理人员退场，黑龙江建工公司上海分公司以自身的管理人员进行协调，此期间的施工费用都支付给了相关的工人，大约支付了85万元左右。5月25日，黑龙江建工公司与案外人上海钰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峰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之后又向该公司支付了97万元左右。2018年4月23日，原告以补充证据为由撤回了起诉。又查明，季某某、朱某分别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将詹军海、品利公司、黑龙江建工公司、黑龙江建工公司上海分公司、闸北中心医院诉至本院，要求支付工程款【案号分别为：(2018)沪0106民初29494号、(2018)沪0106民初29500号】。该两案审理中，季某某、朱某表示，其二人主张的工程款为2017年3月31日之前系争工程中应结算的工程款，相关工程由詹军海分包给其二人，工程款时由詹军海支付，再由其二人结算给具体的施工人员。其二人现依据与詹军海签订的分包协议主张权利，之后的劳动合同系品利公司为了规避风险才让施工人员签订的，实际系詹军海违法分包了相关工程。审理中，原告表示，就被告陈述的施工质量问题，均是施工过程中的小问题，并非主体质量问题，原告后期也均已整改完成，但因后期原告方的管理人员被驱逐，黑龙江建工公司对整改完成未进行确认。原告施工至系争工程一层半时，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将原告方的管理人员赶出工地并禁止进入。之后经过被告确认，原告方的施工人员仍然在继续施工，双方仍然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施工成果应归属于原告，故相关工程款应结算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与钰峰公司签约时，本案系争合同并未解除。现钢筋班组与木工班组确与原告进行诉讼，但原告与相关班组的关系已经于2017年2月重新签订劳动合同进行了整改，相关劳动合同也已实际履行，但因为都是短期的劳动合同，都是一次性打包价，没有替劳动者缴纳过社保。根据原告重新签订的劳动合同，工人的工资系按日计算，与工程量无关。自劳动合同签订后，还没有跟班组的施工人员结算过，但原告系因为被告没有根据约定结算进度款才没有结算。就未写工资金额的劳动合同应该是忘记写了，都是按照180元/天计算的。原告会根据实际施工量，存在工资凑整多发放的可能性。2017年5月，被告同钰峰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合同的条款、日期及劳务资质情况，与本案系争的合同均一样的，原告认为不是真实的劳务合同。2018年2月以后，黑龙江建工公司仍然向施工人员直接支付劳务费，不符合其和钰峰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原告方的施工备案是到期自动失效，并非擅自注销。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表示，钢筋班组与木工班组起诉原告主张的均为2017年3月28日之前原告未支付的劳务费用，但被告已经全部费用支付给了原告，因为原告未发放才导致的相关纠纷。在原告擅自离场至被告和钰峰公司签订合约前，黑龙江建工公司是直接向施工人员支付的工程款。2018年2月是因为临近春节，施工人员要求提前预支，因此黑龙江建工公司向施工人员支付了工程款，也征得了钰峰公司的认可。同时，原告2017年3月离场后，拒绝撤销施工备案，影响了后续和第三方公司的合同签订，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因此被告只能先行按照之前的备案证号与钰峰公司签订合同。被告在原告离场前，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给原告，但原告拖欠班组工程款，班组不听原告指挥，后续并没有完成整改，以致影响工程进度，后原告管理人员无法管理才自行离场的。为稳定施工人员的情绪，被告才留用的当时班组。因原告违反合同约定，被告可以不予退还保证金30万元，但基于去维护农民工利益、息诉宁人等方面考虑，亦为了体现国有企业应有的社会责任感，被告自愿退还原告保证金30万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一、系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解除的责任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具有将承包的建设工程非法转包、违法分包情形的，发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予支持。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原告曾将系争工程中的木工、泥工、钢筋等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的个人，原告虽辩称已经通过签订劳动合同的形式进行了整改，但原告并未替施工人员缴纳社会保险，且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劳动合同实际履行，故原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以原告擅自将系争工程违法分包为由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对于系争工程原告方有权主张结算的工程款数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现原告确认其管理人员在2016年4月6日离场前完成了系争工程中地下室及地上一层半的施工，对于《鉴定意见书》中原告施工完成部分的无争议金额1,461,369元，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金额中：1、施工面积争议。基础及地下一层的钢筋工程、模板工程及模板支撑工程、混凝土工程争议工程量242.4平方米，原告认为地下室汽车坡道98.04平方米已完成了上述全部施工内容，后浇带144.36平方米已施工完成了钢筋工程、模板工程及模板支撑工程；一层部分中钢筋、模板、模板支撑工程274.6平方米，原告已经实际完成，混凝土工程中未做面积为822.14平方米；二层中钢筋、模板、模板支撑工程76.47平方米原告已实际完成，混凝土762.47平方米未做。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认为上述部分非原告施工，但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故争议金额137,528.75元应计入结算工程款(16,483.2元+38,056.8元+1,960.8元+18,672.8元+43,112.2元+2,037.2元+5,199.96元+12,005.79元)。2、土方工程。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认为原告仅施工了土方工程的部分工程，但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关方另行施工土方工程的证据。因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系包含土方工程在内的综合单价，不可拆分，鉴定单位按照相应图纸确定施工面积，参照定额计算相应的价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土方工程施工的流程，本院认为争议金额395,076元应计入结算工程款。3、文明施工、中小型机械费等项目应按原告实际完成面积金额计取，因存在部分争议工程量计入工程款，故本院酌情确定文明施工费用14,792元、中小型机械费29,585元、辅助材料费用22,189元、二次搬运费用14,792元、其他项目费用22,189元应计入结算工程款。4、对于原告方管理人员离场后的工程款。原告以相应班组完成了全部工程为由主张剩余部分工程款，但即使按照原告陈述的离场时间，其也仅完成了地下至地上一层半的工程，之后虽由相关班组继续施工，但并非按照原告的施工指令完成的工程，相关施工人员亦非受原告管理，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就后续工程款也已另行结算，故原告主张该部分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签证单部分，因原告提供的签证单中并无被告或施工现场相关单位的确认，现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对于签证单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系争工程中原告施工完成部分应结算的工程款为2,097,520.75元，现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00,000元，故还应向原告支付697,520.75元。三、保证金退还及违约责任的承担。现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表示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保证金300,000元愿意返还。此系当事人对于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也系解决双方纠纷的更好方案，本院予以认同。因原告擅自分包导致合同解除，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上海分公司、闸北中心医院是否需要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为，原告作为系争工程的劳务分包人与总包方黑龙江建工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协议书》合法有效，相应的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应为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上海分公司仅系受黑龙江建工公司委托管理施工现场，且本案不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形，原告要求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上海分公司、闸北中心医院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品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97,520.75元；二、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品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300,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品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905.9元，由原告上海品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586.9元，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19元。司法审价鉴定费65,426元，由原告上海品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352元，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0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锟人民陪审员  葛安基人民陪审员  吴春林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郇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承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发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予支持：（一）明确表示或者以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二）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没有完工，且在发包人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完工的；（三）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并拒绝修复的；（四）将承包的建设工程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