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市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东门路**。法定代表人：王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辉，湖北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喜，湖北地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勇，男，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喜，湖北地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泽华，湖北地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女，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喜，湖北地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泽华，湖北地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祥，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幸子，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乾道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麻城市将军南路**/div>法定代表人：胡火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青山，湖北森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冈市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晟公司）、王大勇、张丽因与被上诉人刘国祥、原审被告湖北乾道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道嘉担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11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喜、罗东辉，上诉人王大勇、张丽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喜，被上诉人刘国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张幸子，原审被告乾道嘉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青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原审第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湖北分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原审诉讼，不服原审判决亦提出上诉。本院已另行作出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民终23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长城公司湖北分公司的起诉，故在本判决中不再将其列为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晟公司、王大勇、张丽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11民初5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明刘国祥与嘉晟公司、王大勇、张丽之间自2013年5月20日至今的借款、还款情况，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打通计算。二、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标准超过法律保护范围。刘国祥辩称，2013年刘国祥与王大勇、张丽之间的借贷关系与2015年刘国祥与嘉晟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刘国祥在本案中主张的是2015年签订的借款合同，法院查明2015年借款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即可，之前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另外，据其掌握的信息，张丽目前身在国外，本案上诉状上的签名应该不是其本人签署，因而对张丽的上诉状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授权委托手续的真实性有异议。乾道嘉担保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国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嘉晟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至起诉时的利息560万元（利息按本金3000万元，期内从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6月19日按月息2%计算为180万元，逾期从2015年6月20日至2015年12月20日按月息加罚1%计算为540万元，此后按月息2%计算至起诉之日2016年7月19日止为420万元，已偿还的580万元扣减，即180万元＋540万元＋420万元－580万元＝560万元，以后均按月息2%顺延计算）；2.要求王大勇、张丽依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代嘉晟公司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3.要求各被告共同承担刘国祥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30万元；4.由王大勇、张丽、嘉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刘国祥后又增加及变更部分诉讼请求：在偿还刘国祥借款本息时，在嘉晟公司提供抵押物的范围中优先受偿；对费用的诉讼请求由30万元变更为310676.21元；对利息要求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于2016年12月13日追加乾道嘉担保公司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3日，刘国祥（甲方、出借人）与嘉晟公司（乙方、借款人）、案外人湖北帝豪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丙方、保证人）、王大勇、张丽（丁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00万元，借款用途为嘉晟国际长河水岸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使用；上述借款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具体详见本合同相关担保条款；借款期限为90天，自实际放款日当天（即甲方借款金额实际到达乙方指定帐户之日）起算，至第90日期满时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甲方通过转帐方式将借款总额一次性划入乙方指定王大勇帐户，帐号为62×××79；借款前先支付利息，到期后一次性还本支付到甲方指定刘国祥帐户，帐号为62×××73；如乙方逾期，逾期利息每天按借款额的千分之五计算；乙方未按期偿还借款及利息，甲方有权按照乙方所借本金及利息的20%收取违约金。乙方同意以公司所有的资产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乙方提供的担保物包括但不限于团风嘉晟君临天下A栋负一层、第二层、第三层房产及该处土地证编号为173003867号商住用地。丙方同意以公司所有的资产为乙方的本次借款向甲方提供担保，本次担保为不可撤销的担保，并承担一切连带担保责任。丁方同意以个人及家庭的全部资产为乙方的本次借款债务向甲方提供担保，本次担保为不可撤销的担保，并承担一切连带担保责任。乙方、丙方、丁方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欠甲方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及相关的税费等；保证期限为自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无论债务人因何原因未按约定归还借款，丁方在接到债权人书面通知后的十日内，无条件代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本协议未尽事宜，各方可订立补充协议进行约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嘉晟公司向刘国祥出具3000万元借款借据一份，其内容为：“依照借款合同，嘉晟公司已经收到刘国祥出借的借款3000万元，用于嘉晟国际长河水岸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使用”。嘉晟公司作为借款人加盖了公章，王大勇、张丽作为担保人分别予以签名。同日，刘国祥与嘉晟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抵押财产为团风嘉晟君临天下A栋第二层、第三层房产及该处土地证编号为173003867号商住用地（面积为11969.3平方米），以及黄州区东门路173号6号楼建筑面积为33170.72平方米楼盘［预售许可证编号为建字第GJ2013-61-4，土地使用权证为黄冈国有（2013）字第000301999］。同日，王大勇、张丽各自向刘国祥出具了个人担保保证函，对3000万元借款两人分别作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同日，刘国祥（甲方）与嘉晟公司（乙方）、乾道嘉担保公司（丙方）、王大勇、张丽（丁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2015年3月13日，乙方与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向甲方借款3000万元，丙方、丁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上述借款甲方要求乙方和丁方承诺在2015年12月12日之前还清，乙方和丁方承诺在2015年12月12日之前还清该3000万元的本金利息，并同意以乙方名下的在建工程嘉晟国际长河水岸6号楼、团风嘉晟君临天下A栋第二层、第三层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作为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的担保。在办理嘉晟国际长河水岸6号楼在建工程抵押担保的手续中，房产部门不同意在建工程为个人办理他项权证。为及时实现甲方债权，现三方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将上述3000万元借款本息在形式上转让给乾道嘉担保公司，由乙方、丁方与乾道嘉担保公司另行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以便于乙方及时将嘉晟国际长河水岸6号楼在建工程他项权证办到乾道嘉担保公司名下。各方确认，乙方向乾道嘉担保公司的借款债权，与乙方向甲方的借款债权为同一债权。实际债权人仍为甲方，甲方与乾道嘉担保公司的关系由其自行确认解决。二、如果因任何原因，导致乙方不能将嘉晟国际长河水岸6号楼在建工程他项权证登记到乾道嘉担保公司名下，则甲方仍为该借款的债权人享有实现债权的一切权利。同日，嘉晟公司与乾道嘉担保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乾道嘉担保公司同意为嘉晟公司与刘国祥签订的3000万元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同时，嘉晟公司与乾道嘉担保公司签订一份反担保合同，反担保抵押财产为嘉晟国际长河水岸6号楼。上述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抵押合同等均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3月20日，刘国祥通过网上银行从其帐号62×××73分三笔各1000万元转帐至王大勇62×××79帐户。上述款项又同步分为40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计1000万元转至刘国祥62×××73帐户；分为40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计1000万元转至刘国祥6222081814000466748帐号；分为400万元、375万元计775万元转至刘国祥6222081814000466748帐号，另200万元转至程国荣帐号，25万元转至胡琴帐号。刘国祥承认收到该3000万元属实，但认为是偿还此前的借款3000万元。2015年7月7日，就团风嘉晟君临天下A栋第二层、第三层房产办理了团风县房他证团风镇字第××号、第××号房屋他项权证。该他项权证记载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刘国祥，债权数额分别为1800万元、1200万元，房屋所有权人为嘉晟公司。2015年10月9日，嘉晟国际长河水岸6号楼在建工程办理了黄冈市房建黄州区字第××号他项权证，登记抵押权人为乾道嘉担保公司，债权数额3000万元，该证附记上注明，该抵押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证已在土地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同时查明，2013年5月至6月，王大勇、张丽作为借款人，嘉晟公司作为担保人，向刘国祥借款4000万元。2014年10月31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刘国祥提供了2014年10月31日王大勇、张丽向刘国祥出具的还款确认书，其内容为：“本人王大勇、张丽于2013年5月20日与刘国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000万元，截至2014年10月31日止王大勇、张丽已归还借款1000万元，下差借款金额3000万元”。该还款承诺书上嘉晟公司、湖北亿嘉亿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保证方在该还款承诺书上盖章。同时刘国祥还提供了2014年12月12日，刘国祥（出借人、甲方）与王大勇、张丽（借款人、乙方）、嘉晟公司、湖北亿嘉亿贸易有限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2013年5月20日，乙方与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向甲方借款4000万元，丙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截至2014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还款确认书，确认乙方下欠甲方借款本金3000万元。上述欠款甲方要求乙方和丙方在签订本补充协议之后于2015年5月12日前还清，乙方和丙方承诺在2015年5月12日前还清该30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并同意以丙方在建工程嘉晟国际长河水岸6号楼作为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的担保。将该债权形式上转让给湖北帝豪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将该在建工程他项权证办至帝豪公司名下”。刘国祥认为2015年3月20日收到的3000万元，是王大勇个人偿还之前向其借款4000万元中下欠的3000万元。嘉晟公司于2015年3月21日至2016年1月7日共计还款6116250元，分别为：2015年4月14日偿还250万元（汇至黄梅泓益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5月21日偿还20万元；2015年5月21日偿还46250元；2015年6月2日偿还25万元、25万元；2015年6月12日偿还29万元；2015年6月18日偿还29万元、30万元；2015年7月2日偿还25万元、25万元、30万元；2015年8月4日偿还25万元、30万元、30万元；2015年11月16日偿还7万元；2015年12月7日偿还15万元；2016年1月7日偿还10万元、2万元（均偿还给刘国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有以下几点：一、关于本案借款关系的认定。刘国祥与嘉晟公司、王大勇、张丽及乾道嘉担保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中约定“逾期利息每天按借款额的千分之五计算，并有权按照乙方所借本金及利息的20%收取违约金”，该约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其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借款前先支付利息”，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该约定内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合同中约定“如嘉晟公司违约不及时足额偿还借款，王大勇、张丽无条件配合刘国祥办理以上抵押物的过户登记手续，将上述抵押物转移过户到刘国祥名下”，该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间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规定，应为无效。综上，借款合同约定的其余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合同签订后，刘国祥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嘉晟公司出具了借据，王大勇、张丽及乾道嘉担保公司均依照合同约定办理了保证和抵押手续，此后嘉晟公司还偿还了部分借款。故该借款合同已依约履行，嘉晟公司认为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二、关于本案借款本金认定的问题。（一）关于本案中嘉晟公司借款3000万元是偿还其本公司借款还是偿还王大勇、张丽之前下欠刘国祥的个人借款的问题。刘国祥依据与嘉晟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嘉晟公司指定的王大勇帐户转款3000万元，随即该款项又被转至刘国祥本人及其指定的帐户上。刘国祥认为该款是王大勇偿还之前拖欠的3000万元借款本金，嘉晟公司认为向刘国祥借款3000万元的款项已当日返还完毕，王大勇、张丽认为此前并不欠其3000万元。由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签订借款合同而形成的法律关系及资金去向的事实认定上存在争议，故本案需基于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的各方签订的相关合同情况、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及履行情况等交易的事实并结合各自主张的法律关系特征进行综合审查判决。首先，刘国祥提交了2014年10月31日王大勇、张丽出具的还款确认书，证明王大勇此前确欠其3000万元借款本金未偿还。王大勇、张丽虽提供了2014年10月31日之后部分还款记录，但还款金额与之前下欠的3000万元相差较大，不能证明已经清偿了该笔债务。在双方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下，王大勇、张丽作为借款人，应对所归还的款项承担结果意义上的证明责任。其次，王大勇通过嘉晟公司与刘国祥之间借款合同关系取得了3000万元资金后又转给刘国祥，属于其自主民事行为，其金额亦与此前王大勇、张丽个人所欠刘国祥3000万元借款本金一致。第三，嘉晟公司与刘国祥签订了3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和补充协议之后，刘国祥于2015年3月20日向嘉晟公司指定的王大勇帐户转款3000万元，该款随即转回刘国祥。该大额转账行为如认定为倒帐或立即清偿嘉晟公司借款，从交易的金额及交易本身的商业风险考虑不符合常理。而在该3000万元转给刘国祥的同日，乾道嘉担保公司、王大勇、张丽作为保证人仍然为该笔借款进行了担保并办理了相关的手续。且嘉晟公司在此之后至2016年1月7日期间仍在陆续履行偿还欠款，故嘉晟公司提出在2015年3月20日即通过倒帐方式偿还了3000万元借款的辩解理由，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综上所述，结合本案事实与各证据之间的关联程度及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刘国祥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嘉晟公司及王大勇、张丽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刘国祥提出2015年3月20日王大勇偿还的3000万元应是偿还2014年10月31日王大勇、张丽个人下欠的借款本金，而不是偿还本案嘉晟公司借款本金的理由成立。王大勇、张丽通过由嘉晟公司与刘国祥订立的借款合同的方式取得3000万元资金后偿还了其个人下欠刘国祥的3000万元借款，而刘国祥与嘉晟公司形成了新的借款合同关系，在法律行为上构成债务转移。该行为经过了刘国祥认可，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真实合法有效。（二）2013年5月20日王大勇、张丽与刘国祥的个人借款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结算的问题。如前所述，王大勇、张丽已对之前与刘国祥之间的个人借款进行了偿还，且刘国祥认可已清偿完毕，亦未在本案中予以主张。本案中2015年3月13日的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嘉晟公司，而2013年5月20日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王大勇、张丽个人，嘉晟公司与王大勇、张丽在法律上系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嘉晟公司与刘国祥的借款合同关系和王大勇、张丽与刘国祥的借款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未经债权人刘国祥同意的情况，两个不同主体的借款合同关系不能混同计算。故对于王大勇、张丽与刘国祥之间借款合同关系中已经结算了的部分，依法不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王大勇、张丽认为在与刘国祥借款合同关系中支付利息的金额超过了法律规定利率的上限，可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本案借款利息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3000万元，期内利息即从出借之日2015年3月20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19日止，按约定的月息2%进行计算；逾期利息从2015年6月20日至2015年8月4日按月息3%计算，2015年8月5日以后均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对于嘉晟公司偿还的每笔款项，按照先支付利息，多余部分偿还本金的计算方法，计算出下欠本金为2710.82万元（算至2016年1月7日）。刘国祥主张逾期从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按月息3%计算，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三十一条“既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本案逾期期间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但对于已经按年利率36％支付的部分予以支持，即2015年6月20日至2015年8月4日期间的还款165万元，应按月息3%计算利息，2015年8月5日之后，因嘉晟公司并未足额偿还，故不能按月息3%计算，应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故对于刘国祥主张的逾期利息，其中2015年6月20日至2015年8月4日期间按3%计算，其余均应按月息2%进行计算。具体计算详见本金、利息计算表。四、关于刘国祥主张的损失问题。因刘国祥提供的票据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及必要性，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代理费只有代理合同，无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五、关于本案担保责任问题。（一）关于王大勇、张丽的担保责任问题。王大勇、张丽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王大勇、张丽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名，另出具了个人担保保证函，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故王大勇、张丽应按合同约定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包括该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担保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故王大勇、张丽应依合同约定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王大勇、张丽承诺在收到债权人书面通知后的十日内，无条件代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该承诺包含的意思，不管是否有其他担保或抵押，王大勇、张丽均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王大勇、张丽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乾道嘉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刘国祥与乾道嘉担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乾道嘉担保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该约定有效。该补充协议其他内容因涉及反担保抵押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内容不予认定。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债务履行期到2015年12月12日，未约定保证期间，但乾道嘉担保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承诺书并加盖了公司印章，承诺自愿为嘉晟公司向刘国祥借款叁千万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该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亦是其行使诉讼权利的自主民事行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乾道嘉担保公司依法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关于本案抵押的认定。（一）刘国祥对团风嘉晟君临天下A栋第二层、第三层房产是否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刘国祥与嘉晟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该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房产抵押有效。刘国祥在房产处置价款范围内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对土地处置价款不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因团风嘉晟君临天下A栋第二层抵押登记金额为1800万元、第三层房产抵押金额为1200万元，故刘国祥对第二层房产应在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对第三层房产应在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以处置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但总额不超过判决确定的本息范围。（二）刘国祥对嘉晟国际长河水岸6号楼房产是否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因6号楼抵押他项权证上登记的权利人是乾道嘉担保公司，不是刘国祥，刘国祥主张6号楼的抵押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三）长城公司湖北分公司对团风嘉晟君临天下A栋第二层、第三层房产以及嘉晟国际长河水岸6号楼是否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因第三人长城公司湖北分公司只办理了土地抵押登记，土地部门在办理他项权证时，已告知了应当办理房产抵押登记，而长城公司湖北分公司未办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故一审法院只能依据相关抵押登记部门对抵押财产的登记，予以确认抵押权。长城公司湖北分公司对本案房产并未在房产部门进行抵押登记，其在本案中主张对上述房产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冈市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刘国祥借款本金2710.82万元（算至2016年1月7日）；二、黄冈市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刘国祥借款利息247.29万元（利息计算方式：1.以30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20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2015年6月19日止；2.从2015年6月20日起按月息3%计算至2015年8月4日止；3.从2015年8月5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2016年1月7日止；已偿还的按先还利息，多余部分偿还本金；以后按月息2%顺延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具体详见本金、利息计算表）；三、黄冈市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上述借款本息提供的团风君临天下A栋第二层、第三层房产抵押担保有效，刘国祥在上述判决一、二项借款本息范围内，以处置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对第二层房产应在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对第三层房产应在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但总额不超过本判决确定的本息范围；抵押物详见团风县房他证团风镇字第××号、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四、王大勇、张丽、湖北乾道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一、二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刘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700元，由刘国祥负担39800元；由被告黄冈市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0000元，王大勇、张丽、湖北乾道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连带负担；由第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负担95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刘国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嘉晟公司、王大勇、张丽提交了五组新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转款明细清单，用于证明嘉晟公司、王大勇、张丽向刘国祥的还款情况；第二组证据为湖北祥枫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用于证明刘国祥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该公司的还款应视为对刘国祥本人的还款；第三组证据为黄冈市晟昶贸易有限公司就2000万元银行票据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凭证、第四组证据为黄冈泓益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梅出具的情况说明，以上两组证据用于共同证明嘉晟公司、王大勇、张丽系根据刘国祥的指示向黄冈泓益商贸有限公司还款；第五组证据为法院判决，用于证明刘国祥系职业放贷人。庭后，针对刘国祥提出张丽在上诉状及委托代理手续上签名不真实的问题，张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提交了张丽于2019年4月2日出具的书面声明及宣读该书面声明的视频资料，用于证明张丽在上诉状及委托代理手续上签名的真实性。刘国祥提交了四组新的证据，第一组为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乾道嘉担保公司承诺书以及乾道嘉担保公司、刘国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两份；第二组为乾道嘉担保公司提交的解除案涉6号楼抵押的申请报告以及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第三组为一般缴款书、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以及转账支票和银行凭证，以上证据用于证明嘉晟公司在原审判决作出后向刘国祥还款1000万元，该笔款项应当冲抵利息。在本案审理期间，嘉晟公司、王大勇、张丽书面申请本院调查黄冈泓益商贸有限公司、方军宏、叶锦雄、陈敏策自2014年6月16日起至2015年4月14日期间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流水，拟证明嘉晟公司、王大勇、张丽支付给黄冈泓益商贸有限公司的款项系用于归还对刘国祥的欠款，并提供了相关开户行信息及账号。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同意嘉晟公司、王大勇、张丽的调查取证申请，并调取了黄冈泓益商贸有限公司、方军宏、叶锦雄、陈敏策相关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流水。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就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嘉晟公司、王大勇、张丽提交的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在原审时已经在人民法院的组织下进行过质证，不属于新的证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公司与个人在法律上是两个各自独立的主体，虽然刘国祥是湖北祥枫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刘国祥明确否认且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达到嘉晟公司、王大勇、张丽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两组证据与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以及刘国祥在原审庭审时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嘉晟公司、王大勇、张丽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关于张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提交的声明及视频资料，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嘉晟公司的股东为王大勇、张丽两人，王大勇持股占比77.19%，张丽持股占比22.81%。又查明，本案重审判决作出后，为解决购房户上访问题，在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协调组织下，嘉晟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1日、3月15日向刘国祥各支付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乾道嘉担保公司向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解除了嘉晟国际长河水岸6号楼中105套房屋的抵押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2013年与2015年两笔借款及还款情况应否一并计算的问题。刘国祥与嘉晟公司、王大勇、张丽在2013年5月与2015年3月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中除“年利率超过36%”、“借款前先支付利息”、“流质”等条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外，其余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2013年5月至6月，王大勇、张丽作为借款人，嘉晟公司作为担保人，向刘国祥借款4000万元；2015年3月，嘉晟公司作为借款人，王大勇、张丽作为担保人，向刘国祥借款3000万元。综合全案事实来看，上述两笔借款及还款情况应当一并计算。其一，两笔借款的债权人都是刘国祥，而第一笔借款的借款人王大勇、张丽与第二笔借款的借款人嘉晟公司在两笔借款中互为担保，嘉晟公司的全部股东即为王大勇、张丽两人，且两笔借款实际上均由王大勇、张丽、嘉晟公司共同还款；其二，第二笔借款的借款人为嘉晟公司，而刘国祥实际将借款支付到王大勇的个人账户，同日，王大勇将该笔3000万元又转回给刘国祥；其三，上述借款均系用于嘉晟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建设使用。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以及王大勇、张丽、嘉晟公司表示愿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陈述，上述两笔借款及还款情况应当一并计算，还款责任应当由王大勇、张丽、嘉晟公司共同承担。二、关于王大勇、张丽、嘉晟公司尚应向刘国祥支付本息数额的问题。根据王大勇、张丽、嘉晟公司提供的还款流水，王大勇、张丽、嘉晟公司共还款53笔计6628.431万元（包括重审判决作出后法院协调支付的1000万元），其中直接支付给刘国祥的有42笔共计4168.431万元，支付给黄冈泓益商贸有限公司的有7笔共计1941万元，支付给湖北祥枫商贸有限公司的有2笔共计249万元，支付给柳峰的有1笔计80万元，支付给黄梅龙庆商贸有限公司有1笔计190万元。对上述还款情况，刘国祥对直接支付给其个人账户的42笔均予认可为还款；对支付给黄冈泓益商贸有限公司的7笔中认可2015年4月14日支付的1笔250万元为还款，对其他5笔不认可为还款；对支付给湖北祥枫商贸有限公司、柳峰、黄梅龙庆商贸有限公司的款项均不认可为还款。经审查，嘉晟公司向黄冈泓益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7笔款项中2014年6月27日支付的1000万元（票据金额2000万元，扣除方军宏此前转入的1000万元保证金，实际支付1000万元）、2015年2月13日支付的145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的85万元这3笔均于当日由黄冈泓益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给方军宏；2014年8月15日支付的70万元，2014年8月20日支付的180万元，2015年1月16日支付的211万元，2015年4月14日支付的250万元这4笔均于当日由黄冈泓益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给叶锦雄（2015年4月14日支付给叶锦雄的为245万元）。方军宏系刘国祥的表弟，且刘国祥当庭认可2015年4月14日支付给黄冈泓益商贸有限公司的250万元系还款，而且表示该指示还款系口头指示，并无书面委托。因此，综合全案事实并结合相应证据来看，应当认定嘉晟公司向黄冈泓益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系根据刘国祥指示进行的还款。对嘉晟公司支付给湖北祥枫商贸有限公司、柳峰、黄梅龙庆商贸有限公司的款项，因刘国祥不予认可，且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为对刘国祥的还款。故王大勇、张丽、嘉晟公司累计共向刘国祥还款49笔共计6109.431万元。根据上述确定的还款笔数和金额，按照以下计算方法和标准，截止2019年3月15日，王大勇、张丽、嘉晟公司尚欠刘国祥本金1664466.2元（详细计算情况见附表）：（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刘国祥于2013年5月23日实际支付1478万元前，王大勇、张丽、嘉晟公司于5月20日向刘国祥支付了100万元，于5月23日当天向刘国祥支付了50万元，上述两笔共150万元应从第一笔1478万元本金中预先扣除。（二）依据王大勇、张丽与刘国祥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借款期限为60日，自实际放款日开始计算，期内利息为月息2%；如出现逾期还款，逾期利息按日千分之五计算，并按照本金及利息之和的20%收取违约金。”以及嘉晟公司与刘国祥于2015年3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借款期限为90日，自实际放款日开始计算，期内利息为月息2%；如出现逾期还款，逾期利息按日千分之五计算，并按照本金及利息之和的20%收取违约金。”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刘国祥与王大勇、张丽、嘉晟公司约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总计超过年利率24%，故本案所涉借款期内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期外已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期外尚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嘉晟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及3月15日各支付的500万元系配合法院划拨，不能认定为自愿支付，因此涉及该两笔款项的相关利息计算标准按年利率24%计算。（三）依据王大勇、张丽与刘国祥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嘉晟公司与刘国祥于2015年3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规定，本案所涉还款应当按先息后本的顺序，并优先偿还第一笔借款。三、关于本案所涉抵押权的顺位问题。本案中，长城公司湖北分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2015年4月24日分别办理了嘉晟国际长河水岸6号楼在建工程及嘉晟君临天下A栋第二、三层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土地抵押登记，而刘国祥于2015年7月7日办理了嘉晟君临天下A栋第二、三层房产的房屋他项权证，刘国祥办理他项权证的时间晚于长城公司湖北分公司办理他项权证的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四条“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按照以下规定清偿：（一）抵押合同以登记生效的，按照抵押物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顺序相同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规定，长城公司湖北分公司对嘉晟国际长河水岸6号楼在建工程、嘉晟君临天下A栋第二、三层房产享有第一顺位的抵押权，刘国祥对嘉晟君临天下A栋第二、三层房产享有第二顺位抵押权。综上所述，王大勇、张丽、嘉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11民初59号民事判决；二、王大勇、张丽、黄冈市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国祥偿还借款本金1664466.2元及利息（以1664466.2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9年3月16日起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三、刘国祥就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本金及利息范围内有权对团风县房他证团风镇字第××号、第××号房屋他项权证所记载的团风嘉晟君临天下A栋第二层、第三层房产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依第二顺位行使抵押权；四、驳回刘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800元（已扣除退还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的案件受理费95900元），由刘国祥负担141800元，由黄冈市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大勇、张丽共同负担78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刘国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05元，由刘国祥负担141800元，由黄冈市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大勇、张丽共同负担479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刚审判员  方庆审判员  牛卓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佳书记员徐善龙附:借款还款情况一览表            借款还款情况一览表                  本金（元）              本息（元）              还款（元）              余款（元）                  起止日期              天数              计息本额              息              3分/月      2分/月              本              息              总额                                                                                                                    1000000                            100万                                1478万              2013年5月23日到账                                                                                        实际1328万元借款：60天借款期内2分利息（2013.5.23-7.22）              500000                            50万                                13.5.23-6.13              21              13280000              185920.00              2分              1524080              185920              171万              11755920                  6.14-6.19              6              11755920              47023.68              2分              852976.32              47023.68              90万              10902943.68                  6.20-7.22      7.23-7.29              33      7              10902943.68              239864.76      76320.61              2分      3分              35574.63              316185.37              351760              10867369.05                  7.30-8.16              18              10867369.05              195612.64              3分              60687.36              195612.64              256300              10806681.69                  8.17-8.29              13              10806681.69              140486.86              3分              859513.14              140486.86              100万              9947168.55                  8.30-8.30              1              9947168.55              9947.17              3分              990052.83              9947.17              100万              8957115.72                  8.31-9.12              13              8957115.72              116442.50              3分              883557.50              116442.50              100万              8073558.23                  9.13-10.11              29              8073558.23              234133.19              3分              765866.81              234133.19              100万              7307691.42                  13.10.12-      14.1.30              111              7307691.42              811153.75              3分              3188846.25              811153.75              400万              4118845.16                  1.31-4.25              85              4118845.16              350101.84              3分              4118845.16              350101.84              1000万              -5531053.00                  1630万              13.6.14-      14.4.25              315              16300000              5134500.00              3分              396553              5134500              5531053              15903447                  892万              13.6.14-      14.4.25              315              8920000              2809800.00              3分                                                        27633247.00                                4.26-6.26              62              24823447              1539053.71              3分              5651146.29              1539053.71/2809800              汇票1000万              19172300.71                  6.27-8.15              50              19172300.71              958615.04              3分                            900000              70/20万              19230915.75      （息58615.04）                  8.16-8.20              5              19172300.71              95861.50              3分              1645523.46              95861.5/  58615.04              180万              17526777.25                  8.21-8.27              7              17526777.25              122687.44              3分              877312.56              122687.44              100万              16649464.69                  8.28-8.28              1              16649464.69              16649.46              3分              983350.54              16649.46              50+50万              15666114.16                                14.8.29-      15.1.16              141              15666114.16              2208922.10              3分                            211万              211万              15765036.26      （息98922.1）                  1.17-2.2              17              15666114.16              266323.94              3分              34753.96              266323.94/98922.1              20+20万              15631360.20                  2.3-2.10              8              15631360.20              125050.88              3分              124949.12              125050.88              25万              15506411.08                  2.11-2.12              2              15506411.08              31012.82              3分              768987.18              31012.82              30+20+30万              14737423.90                  2.13-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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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750.80              3分              623249.20              226750.80              85万              6247987.26                  8.5-11.16              104              6247987.26              649790.68              3分                            70000              7万              6827777.94                  11.17-12.7              21              6247987.26              131207.73              3分                            150000              15万              6808985.67                  15.12.8-      16.1.7              31              6247987.26              193687.61              3分                            120000              12万              6882673.28      （息：634686.02）                  16.1.8-      19.2.1              3年26天              6247987.26              4606849.27              2分                            5241535.29       （5000000）              500万              6489522.55      （息：241535.29）                  2.2-3.15              42天              6247987.26              174943.64              2分                                          500万              1664466.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