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107民初1050号   原告：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吕梁孝义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生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焦士强，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靳蓉蓉，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于志强，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   委托代理人：刘慧敏，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鸿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承德南路266号（淮安软件园）1#楼4层。   负责人：漆映松，所长。   委托代理人：王映峰，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鸿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68号新城科技园国际研发总部园4B栋18层。   法定代表人：王淑宁，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梦琪，女，199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人员，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   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晖能源集团）与被告于志强、中鸿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鸿淮安分公司)、中鸿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鸿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晋0107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终57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晖能源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焦士强、靳蓉蓉，被告于志强的委托代理人刘慧敏，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映峰，被告中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梦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晖能源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220万元，并支付2016年９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暂计算至起诉日为14594.25元，合计2214594.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年底，被告于志强找到原告，宣称能为原告公开发行30亿公司债提供中介服务。2016年1月18日被告于志强来原告单位，洽商中介服务事宜，并承诺：原告预付部分款项后，被告于志强即刻组成审计、证券等人员开展工作并与原告正式签署书面协议。会后原告财务部依据被告于志强要求，于2016年1月19日向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汇款220万元。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收到220万元后，三被告未进行任何所谓的中介服务工作，也未与原告签署任何协议，原告随即要求三被告返还220万元款项，但经原告多次向三被告催要，三被告拒不返还。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于志强辩称，1.原告从未向我支付过任何款项，我无义务退还220万元及相关利息。2015年到2016年间，原告找到我，希望代原告发行公司债券业务，我找到周雪明向其说明上述情况，周了解后同意作为负责人向原告提供相应的中介服务，后周联系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与原告达成合作共识，原告依约向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支付了约定的委托款项，此间，原告没有向我支付过任何费用，我只是本案中的一个联系人，根据法律规定，我无责任、无义务向原告返还2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2.原告违约在先，单方无故要求解除合同，原告无权利向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中鸿公司索要不当得利220万元，原告与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已经建立了事实上的委托关系，并且按约定支付220万元的咨询费用，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具备履行合同的条件和能力，且已经为履行委托协议进行了大量的工作，原告违约在先，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没有解除合同的约定和法定条件。请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本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中鸿淮安分公司辩称，原告为发行公司债，需要财务、审计等专业人员对其多年财务报表涉税、合并、审计、发债的合规性分析等内容提供咨询服务，因此，被告于志强、中鸿淮安分公司注册会计师周雪明联合对原告的公司债发行提供服务，被告于志强是承揽人，负责与原告对接，牵头处理整个工作，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作为统一的合同签订人，提供财务审理的辅助性工作，注册会计师周雪明是项目实施负责人，全面负责该项目的财税审计工作。本案案由是不当得利，争议焦点是被告有无合法根据取得诉争的220万元款项的权利，事实上，被告取得220万元理所当然，被告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自认已经委托其进行公司债发行的财务咨询与服务，原告支付220万元是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行为，有证据证明被告合作方的审计人员完成了工作底稿10份，还完成了预评报表。该220万元必定是原告公司领导层审批同意的前提才支付给被告，若没有合法依据根本无法支付给被告，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原告称被告不当得利，又声称双方有合作咨询服务的约定，前后矛盾。本案被告中鸿公司没有收到案涉资金，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有能力独立承担法律责任。   中鸿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收到220万元的款项，但根据被告于志强与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的陈述，可以说明二被告已经向原告提供了相应的服务，且服务是合理的，通过原告的支付行为和被告提供服务的行为，说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因原告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应当证明是原告违约，且二被告没有收取后续的服务款项，所以我公司认为本案是原告违约，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   原告金晖能源集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16年1月18日金晖能源集团会议记录，证明被告于志强参加会议，并承诺发债不成，其团队退回全部费用；   证据2-3.付款申请单、网银转账回单，证明原告根据于志强的指示向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审计评级费用预付款220万元；   证据4.李雪莲身份证明，证明李雪莲为原告金晖能源集团资金部员工，负责与于志强沟通联系；   证据5.李雪莲与于志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为于志强团队成员，于志强团队拒不退回220万元；   证据6.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税务咨询、税务代理，不具有审计、评级资质；   证据7.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中介服务规则，证明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不具有为发债提供中介服务的资质；   证据8.江苏省注册会计师协会2018年度注册会计师年检公告，证明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所称其项目负责人注册会计师周雪明系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江苏分所的注册会计师。   被告于志强对原告举证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于志强团队拒不退还220万元的事实，备忘录可以证明双方已建立合同关系，且受法律保护，220万元是进度款；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可以证明预付款的主体是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而不是于志强；证据4、无异议；证据5、不认可是于志强与李雪莲的微信记录；证据6、无异议；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庭审中也陈述其提供的是咨询服务，而不是审计服务；证据7-8、无异议；与本案无关。   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对原告举证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备忘录除于志强承诺退还全部费用的部分，其他内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该备忘录恰恰能证明我方已经提供了咨询的服务，并且会议中原告领导层已经同意支付220万元的咨询款；证据2-3、对收到220万元无异议，但对材料中备注的款项用途有异议，款项用途是原告单方面书写的，实质上款项的用途是本案的咨询服务的费用，原告并未向第三方支付评估、审计、咨询服务费，上述内容均是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进行的；证据4、无异议；证据5、同被告于志强的质证意见，于志强、周雪明都是我们外聘的服务团队的成员，但不是我公司的正式员工，于志强是我们公司在太原的联络人；证据6、无异议，我公司虽然不具备审计、评级资质，但我公司与原告是咨询服务的关系，我们与原告尚未签订书面的合同；证据7、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8、不予认可，周雪明是注册会计师，是本项目审计的实施负责人，全面负责该项目的财税审计工作，所做的工作成果、预评报表等已经在原告的会议过程中进行了提交。   被告中鸿公司对原告举证的质证意见为：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是我们公司的下设机构，内部规定财务是独立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意见；补充意见：1.证据1、备忘录中于志强承诺退还前期费用的承诺，我公司认为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2、原告与被告于志强、中鸿淮安分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原告支付220万元，应当认定为原告认可中鸿淮安分公司提供的咨询服务。   被告于志强未提交书面证据。   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咨询服务协议书》，证明目的:早在2015年10月,原告山西金晖公司就向中鸿淮安分公司提供涉及三年财务的大量资料,委托我公司提供咨询服务。我公司组织团队对原告的公司债发行提供服务,于志强仍然负责在山西与原告公司进行对接,牵头联系处理整个沟通工作,我公司作为统一的合同签定人,提供财税审计的全程辅助咨询工作,注册会计师周雪明团队是项目审计实施负责人,全面负责该项目的财税审计事务工作。被告完成大量服务成果之后,原告表示肯定,双方约定了书面咨询服务合同一份,服务费用前期总价1000万元，原告支付的第一笔220万元就是按照进度支付的被告的财务咨询服务费。虽然协议书没有原告盖章,但是内容与金晖能源集团《备忘录》、支付220万元、盖章的审计合同评级合同一一对应,互相印证,证明咨询服务关系成立的事实。   证据2.江苏省会计师事务所服务收费管理规定(苏价费[2010]284号)，证明目的:被告对原告项目的打包收费符合标准。被告收费合理。   证据3.中鸿淮安分公司团队成员‘邮箱收件截图’五份,原告提供的金晖简介、大量报表数据，2012-2014年审计报告(电子文档见‘光盘’)，证明目的:为了履行咨询服务,原告早在2015年10月16日前就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团队合作牵头人于志强发送大量材料,用于对原告公司债的审计和咨询服务。   证据4.预评报表、工作底稿，证明目的:为了履行咨询服务,被告公司组织财务审计专业人员为了履行咨询协议、审计协议做了大量的报表合并与调整工作,通过被告方大量人员包括注册会计师周雪明等团队的专业能力,为原告做了财务资源的整合,进行财务报表合并。   证据5.审计合同(原告公司已经盖章);发债审计具体是做什么的?’介绍一份，证明目的:被告已经实际履行了咨询服务,已经付出了大量工作。原告认可了我公司的服务,在我公司人员努力斡旋下,原告公司同意签订审计合同,以备发行公司债,该审计工作是发债的必要环节。   证据6.评级合同(有原告公司盖章);“信用评级是什么?”介绍一份，证明目的:原告认可了我公司提供的服务,原告进一步同意签定评级合同。证明我公司付出了大量工作已经实际履行了咨询服务,评级是发债的必要环节。原告没有额外支付任何第三方服务费用,这些是中鸿淮安公司履行咨询服务的辛苦工作之一。   证据7.原告2016年1月18日的会议《备忘录》一份，证明目的:1.该证据第1页倒数第2行首付220万,能够证明案涉的220万元是经过原告公司集体会议审批后决定履行的,原告认可了被告的服务。会议约定前期1000万元,首付220万元，与咨询服务协议书相对应,再次印证了双方服务合同关系的真实性。2.第2页第3行根据工作进度付款,证明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的对价是被告公司为其提供符合进度的财务咨询服务,鉴于原告已实际支付,应视为其认可了被告提供的服务。3.证明原告公司开会之前已经收到了大量的工作成果,已经有被告团队审计人员参与了服务,现在开会目的是根据进度支付220万服务费、针对报表调整、审计、评级等进行下一步安排，会议后第1天2016年1月19日我公司就收到了220万元。4.该证据第2页倒数第8行“针对报表调整,请审计师事务所提出调整具体方案”,该条可以证明原告公司已经收到被告的工作成果,证明会议上已经有的报表调整底稿,是于志强向李雪莲邮件传递的,底稿中这些抵消、合并的财务数据调整的审计工作就是被告团队以及注册会计师周雪明具体负责实施的,我公司提供财税审计的辅助工作。于志强代表中鸿淮安分公司参与原告公司的会议，原告支付220万元咨询服务费用的行为，应认定认可被告公司提供了相关的咨询服务。   证据8.原告员工李雪莲身份证明、李雪莲的邮件文件列表截图一份，证明目的:1.于志强曾经将‘金晖能源合同’发送给李雪莲,双方对咨询服务合同没有异议,之后第4天,原告公司开会,会议之后第1天支付了220万咨询费。进一步证明双方咨询服务法律关系的事实。2.证明在2016年1月15日,于志强将中鸿淮安分公司几个月以来的工作成果‘金晖能源汇报’发送给李雪莲,该情况与原告提供的会议备忘录“针对报表调整,请审计师事务所提出调整具体方案”一一对应,相呼印证。3.2016年1月15日李雪莲收到评级与审计合同，并且对两份合同没有异议,结合原告盖章的审计合同,评级合同,证明原告认可了被告提供的服务。4.会议后,李雪莲还收到‘金晖能源账务及相关细节问题’,‘金晖能源问题沟通’,能够证明被告持续深入为原告进行咨询服务,原告还应该再向被告支付服务费用，而不是由被告返还服务费。   证据9.原告金晖能源集团证据目录‘封面’一份，证明目的:原告员工李雪莲负责和被告于志强团队沟通联系，原告承认于志强属于中鸿淮安分公司的团队成员。   证据10.原告被执行人查询截图、被执行人列表、裁判文书，证明目的:原告由于债务太多,公司债无法继续,中途中止发债,前期1000万元服务费用,仅仅支付220万元,后续资金不到位,工作无法开展，是原告违约。   证据11.类似案例判决书三份，案例1、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0民初22218号判决书,证明:本案金晖公司在支付了服务费之时并未提出异议,鉴于金晖公司已实际支付,应视为其认可被告提供的服务,现金晖公司主张退回,有悖公平诚信原则,故其诉请,不予支持。案例2、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O1民终7402号判决书,证明:中鸿淮安分公司已按约定向原告履行了相关的咨询服务,原告实际上认可了被告提供的咨询服务,原告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案例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6268号判决书,证明:本案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的对价是中鸿淮安分公司为其提供财务咨询服务,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被告未履行任何义务的前提下,支付费用不符合常理,并且原告对此陈述前后不一致,无有效的证据,其请求不应支持。   原告对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举证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咨询服务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这是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为了不退还220万元而人为制造的协议，原告支付220万元是预付款，不是认可其服务的服务费；证据2、只有会计师事务所才有资质进行审计工作，而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没有审计的资质；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金晖简介等材料原告确实提供给被告于志强，是为用于审计，对于于志强是否将简介材料交给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我公司不知情；中鸿淮安分公司不具有审计资质，而且邮件中显示，于志强发给的周总，这里的周总就是周雪明，也不存在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所陈述的所谓工作；证据4、不予认可；原告目前没有收到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的任何工作报告、底稿等；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合同是原告盖章后，于志强拿走的，但之后两份合同都退回来了，两份合同可以证明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不具有审计、评级的资格；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备忘录是来源于原告处的；于志强不是以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或被告中鸿公司的名义和原告发生业务往来的，于志强是受国海证券的委托参加我公司会议的，前期费用1000万元包含审计、评级、评估、财务顾问费的五项费用，不包括财务咨询服务费用，与我公司提供的转账备注可以对应；财务顾问费用应该是我公司给国海证券的，不是给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的，会议中于志强自称是代表国海证券参会的，但没有书面的委托手续，当时国海证券正在发行债券，需要原告的帮助配合；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我公司会议所涉及的是审计的进展，2016年5月的问题沟通也仅仅是对是否退还220万元进行了讨论；证据9、于志强没有向原告表明过是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公司的联系人，所以于志强应作为个人承担责任；证据10-11、与本案无关；   被告于志强对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举证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认可《咨询服务协议书》的真实性，从原告付款的行为以及从付款备注可以表明，双方已经建立咨询服务的法律关系；财务顾问费用就是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提供咨询服务的费用；证据2、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邮件确实由于志强交给了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基于相关材料进行了一系列工作；证据4、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确实提供了咨询服务，并且做了大量准备工作；证据5-6、原告陈述两份合同是原告盖章后交给于志强，但之后又退回的情况我方不予认可；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备忘录中于志强承诺发债未成功，退还前期费用的表述是有前提的，前提是发债未成功；于志强由于当时与国海证券有业务联系，所以当时于志强名字后就写上了国海证券，但于志强不是国海证券的职员或业务代表；证据8-11、无异议。   被告中鸿公司对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中鸿公司未提交书面证据。   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月18日，原告金晖能源集团董事长郭新宁、公司职员李雪莲等人，与被告于志强在金晖能源集团的驻地进行谈话，并制作《备忘录》。《备忘录》中金晖能源发债背景记载为：因山西金晖煤焦化在发行债券经深交所审批过程中要求补充其49%股东金晖能源的披露，国海证券通过沟通未做披露，成为金晖煤焦化发债潜在的风险。金晖能源公司公开发行公司债的成本：前期费用1000万元（包括审计，评估，评级，律师，财务顾问费），首次预付220万元，取得2015年的“审计专号”、“评级文号”，避免2016年相关部门的监督。关注事项：“针对报表调整，请审计师事务所提出调整具体方案，全面考虑”，“如发行未成功，于志强承诺整个团队退回前期费用”。中介机构各职责点：“以审计报告为基础数字进行对应评估评级，达到发债的标准”。《备忘录》中没有提及需要进行税务咨询服务的内容，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在答辩意见中所称的为原告提供咨询服务的工作内容，与《备忘录》中提到的工作内容不一致。中鸿淮安分公司工商信息显示，其经营范围为：税务咨询、税务代理，并不具有审计、评估资质，与《备忘录》中关于需要完成审计报告，对应评估评级，达到发债标准的工作内容所需要的审计资质不相符合。   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提供有一份《咨询服务协议书》，用以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建立有合同关系，并且已经完成了所谓的咨询服务。《咨询服务协议书》的甲乙双方为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与原告金晖能源集团。委托事项：“……为后期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三年期审计提供财务报表涉税专项咨询服务，并代甲方（金晖能源集团）编制2013-2015年三年期合并财务报表一份，保证合并财务报表符合债券发行的需要……”。咨询费用及支付方式：“总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包含发债事宜中会计师费用、评估费用及评级费用”;“第一次付款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支付咨询费人民币220万元……”。原告金晖能源集团否认与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签订过上述协议，该协议上也没有加盖原告金晖能源集团的公章。原告金晖能源集团认为，《备忘录》中提到，为了发债，需要办理的是审计、评估、评级工作，没有税务咨询服务的内容，并且，前期费用1000万元，包括审计，评估，评级，律师，财务顾问费五项费用，不包括财务咨询费用，而且财务顾问费也应该是向于志强代表的国海证券支付的，不应该是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收取。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在举证中提到的有原告盖章的审计合同，为《审计业务约定书》，合同的主体是原告与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在举证中提到的有原告盖章的评级合同，合同的主体是原告与中诚信证券评估有限公司。两份合同的主体均不是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原告与三被告没有分别或是共同签订过书面的合同。   在《备忘录》中，于志强名字后面标注有国海证券的字样，但在庭审中，于志强否认是国海证券的工作人员。于志强在答辩中称，是原告找到他本人，希望发行公司债券业务后，他找到周雪明向其说明上述情况，周了解后同意作为负责人向原告提供相应的中介服务，后周联系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与原告达成合作共识，原告没有向他方支付过任何费用，他只是联系人。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在答辩中称，原告为发行公司债，需要财务、审计等专业人员对其多年财务报表涉税、合并、审计、发债的合规性分析等内容提供咨询服务，因此，被告于志强、中鸿淮安分公司注册会计师周雪明联合对原告的公司债发行提供服务，被告于志强是承揽人，负责与原告对接，牵头处理整个工作，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作为统一的合同签订人，提供财务审计的辅助性工作，注册会计师周雪明是项目实施负责人，全面负责该项目的财税审计工作。原告与被告于志强之间有过资料传递，但内容不祥。原告与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及被告中鸿公司之间，没有发生过直接的联系。   2016年1月19日，原告按照被告于志强的要求，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孝义支行，向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转账汇款220万元，汇款摘要：审计评级费用预付款。2015年5月间，原告职员李雪莲通过微信与于志强联系，于志强曾表示“6月，准备50万退回，这是经过反复协商，如有不妥，请指示。”并表示，“目前只能拿出50万。”在李雪莲提出“这次应该说清楚，220万可否全退？或能退多少？何时退？”于志强答复“好的，节前准确答复”。   另查明，被告中鸿公司自认，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对外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是中鸿公司的下设机构，内部规定财务是独立的。   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双方质证后，已存卷备查。   本院认为，一、关于220万元应否退还问题。1.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的内容应包括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原告与三被告之间没有分别或是共同签订过书面的合同。原告与被告于志强谈话的《备忘录》，不符合书面合同的形式要件，不具备书面合同的完整内容，不是正式的合同文本，只是缔约过程中的谈话记录。2.《备忘录》中提到，双方商谈的背景是：“因山西金晖煤焦化在发行债券经深交所审批过程中要求补充其49%股东金晖能源的披露，国海证券通过沟通未做披露”，原告与国海证券双方需要商谈相关处理事宜，商谈的对象不是于志强本人，也没有提及于志强所谓的团队。被告于志强是以国海证券工作人员的身份与原告协商办理发债事宜，但于志强在庭审中却否认自己是国海证券的工作人员。如果被告于志强是国海证券的工作人员，其应该是代表国海证券与原告商谈有关发债事宜，但国海证券并未提供实际的服务，则《备忘录》中商谈的内容实质上并未得到履行；如果于志强不是国海证券的工作人员，则其不能代表国海证券，《备忘录》中商谈的内容自开始就无法履行。因此，《备忘录》中商谈的事项并未实际落实。3.被告于志强在庭审中，一会称已经将该项目介绍给周某，原告与周某及中鸿淮安分公司已经达成合作共识，自己只是联络人，实施项目与自己无关；一会又称与周某和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是一个团队，团队已经完成了服务，不应退款。如果于志强与中鸿淮安分公司为实施《备忘录》中商谈的事项，确实组成过所谓的团队，那么，根据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自己的陈述，该团队从事的只是财务咨询的内容，而《备忘录》中需要完成的工作任务中，并无财务咨询的事项，再者，即使该团队完成了相关的工作事项，与《备忘录》中商谈的任务主体也不相符，在原告不认可的情况下，对原告也没有约束力。4.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提交有一份《咨询服务协议书》，协议书的相对方为原告金晖能源集团，中鸿淮安分公司希望以此协议来证明与原告之间建立有合同关系，但协议书没有加盖原告的公章，原告对协议书也不予认可。该《咨询服务协议书》显示，协议的目的是为原告提供财务报表涉税专项咨询服务，咨询服务费为1000万元，而根据《备忘录》的内容，工作事项包括审计，评估，评级，律师，财务顾问费五项内容，并无财务咨询的项目，并且五项内容总计的费用为1000万元，《咨询服务协议书》与《备忘录》的内容明显不符，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不足以采信。5.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不具备审计、评估资质，不具备完成《备忘录》中审计、评估工作的履行条件。6.被告于志强认可与原告就发债事宜进行过协商，并制作《备忘录》，但对《备忘录》中“如发行未成功，于志强承诺整个团队退回前期费用”的承诺不予认可，但根据于志强与原告工作人员李雪莲的微信聊天记录，于志强对退款有过承诺，只是未明确承诺退回全部220万元。综上所述，无论是被告于志强，还是被告于志强与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组成的团队，均无法举证证明与原告建立有明确的合同关系，其收取原告220万元，没有合同及法律上的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退还。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不是独立的法人，是中鸿公司的下设机构，被告中鸿公司应当对被告中鸿淮安分公司的上述不当得利承担共同返还的义务。二、关于利息问题。原告主张利息的请求，没有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于志强、被告中鸿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被告中鸿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220万元。   二、驳回原告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517元，由原告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17元，被告于志强、被告中鸿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被告中鸿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孔一军   人民陪审员 张孝琳   人民陪审员 孙秋梅     二O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戴云琴   附相关法律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   （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   （二）标的；   （三）数量；   （四）质量；   （五）价款或者报酬；   （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   （七）违约责任；   （八）解决争议的方法。   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的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的的不当得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