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5693号原告：上海鑫谊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朱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龙兵，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秋璐，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智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张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铭蔚，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文，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毅，女，197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岑鹏飞，上海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榴，上海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兆玺，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凯旋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上海鑫谊广告有限公司与被告智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简称智名公司)、张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被告张毅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张毅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龙兵、程秋璐，被告智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铭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第三人王兆玺参加诉讼。之后本案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龙兵、程秋璐，被告智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铭蔚，被告张毅委托诉讼代理人岑鹏飞、刘榴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兆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鑫谊广告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2、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自借款日(其中900万元借款日为2014年12月30日、100万元借款日为2015年1月8日、1,000万元借款日为2015年10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标准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13日止利息为7,578,356.16元)。事实和理由：张毅是智名公司控股大股东(持股比例为99%),自2008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担任智名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31日,张毅以智名公司名义与王兆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智名公司向王兆玺借款2,000万元,并指定由智名公司另一股东王倩收取所借款项;此外,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0%,到期后一次性还本付息,以智名公司所持晋元路XXX号XXX楼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并在借款合同生效后10日内完成房产抵押登记手续。之后,王兆玺按约出借2,000万元。经多次催告,智名公司和张毅未按约提供担保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且将上述房产另行设置抵押。无奈之下,王兆玺于2019年2月21日向智名公司和张毅寄发了《借款合同提前终止通知书》,通知提前解除《借款合同》,并要求智名公司和张毅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2019年2月23日,王兆玺将其在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对智名公司和张毅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19年2月25日向智名公司和张毅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前述债权转让及要求两被告及时向原告清偿全部债务。然而,两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清偿。另，智名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将法定代表人张毅变更为张涛，张涛为张毅的弟弟，与智名公司另一股东王倩是夫妻关系。由此可见,智名公司为张毅完全控制,张毅以智名公司借款,却指定将所借款项汇入王倩账户，是为个人使用便利,该借款实为个人使用。原告认为,张毅应与智名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智名公司辩称，1、智名公司与王兆玺存在借款关系，但凭肉眼查看，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王兆玺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故原告并非适格主体；2、系争借款实际的出借人并非王兆玺，而是鲁千林，鲁千林基于与张毅商业往来而向智名公司出借的款项，因鲁千林是国家工作人员，如本人出借款项会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故通过其亲属王兆玺出借款项；3、双方未签署抵押合同，王兆玺从未要求智名公司办理抵押登记，双方实际变更了合同约定；4、后因鲁千林与张毅在其他商业合作发生分歧，鲁千林指令王兆玺要求智名公司办理抵押登记，并组织黑社会人员威胁张毅，在催讨时对其非法拘禁。综上，因原告主体资格有待确认，该笔借款亦未到还款期限，智名公司应在借款期限到期后还给鲁千林或者王兆玺。被告张毅辩称：1、两被告均不认识王兆玺，借款由鲁千林介绍其朋友王兆玺借款给智名公司，张毅作为智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2、智名公司不是张毅一人经营的公司，原有三名股东，2013年8月，公司由张毅和王倩共同经营，双方的亲戚关系不能得出智名公司为张毅控制的结论；3、借款并未打入张毅个人账户供张毅使用；4、王兆玺是否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存疑，原告无权提起诉讼；5、系争借款尚未到还款期限，双方默认不办理抵押登记，原告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无权要求智名公司提前还款。第三人王兆玺未到庭述称，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1、本人确认原告在事实和理由中涉及本人的相关事实陈述，要求法院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认定；2、本人与智名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将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系真实处分自身权利并依法通知了债务人智名公司，智名公司提出异议不能成立，不过是其拖延还款的一贯故技；3、智名公司有违诚信，在涉诉后又无理狡辩，本人不愿意受此诉累，特此说明如上。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款合同、汇款凭证、律师函、借款合同提前终止通知、债权转让通知书、借款合同提前终止通知书、户籍资料、工商信息等，本院依职权调阅的(2018)沪0118民初15530号案件卷宗材料，并依原告申请调取王倩名下银行账户往来明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兆玺和智名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甲方)为智名公司，贷款人(乙方)为王兆玺，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乙方将于2014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指定账户(王倩名下招商银行上海分行)足额支付全部贷款；还款日为2019年12月31日；借款到款日开始计算利息，利率为年息10%，甲方应在还款日向乙方一次性还本付息；甲方以其所持有资产即晋元路XXX号XXX楼提供抵押担保并另行签订抵押合同，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王兆玺于2014年12月30日出借400万元和500万元，2015年1月8日出借100万元，均汇入王倩招商银行账户，根据该账户自2014年12月30日到2015年3月20日明细，未有向智名公司转款记录，有为相关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毅)支付劳务费、人员工资等记录，多笔款项为张毅、张涛、王倩个人使用，2015年3月20日王倩注销该账户，并将余款转至其名下另一招商银行卡上，根据该账户2014年12月30日至2019年9月18日明细，未有向智名公司转款记录，明细支出有为相关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毅或王倩)支付工资、代发劳务费等记录、亦有多笔为张涛、王倩、张毅个人使用。王兆玺于2015年10月27日出借1,000万元，汇入王倩浦发银行账户，根据该账户2015年10月27日至2015年12月31日明细，未有向智名公司转款记录，亦有多笔为张涛、王倩、张毅个人使用等记录。2018年2月，王兆玺委托律师向智名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智名公司与王兆玺签署《借款合同》，约定智名公司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并以自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王兆玺出借1,000万元后智名公司未按照约定办理抵押手续，要求智名公司于收函后三十日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9年2月21日，王兆玺向智名公司、张毅发出《借款合同提前终止通知书》，提出未按约办理房屋抵押手续，要求提前解除合同，归还全部借款和利息。2019年2月24日，王兆玺向智名公司、张毅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两被告已将《借款合同》项下权利依法转让给原告，要求两被告向原告清偿债务。另查明，2018年9月，张毅向鲁千林提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案号：(2018)沪0118民初15530号(简称15530号案)，将王兆玺、智名公司列为第三人，要求判令鲁千林支付上海开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开弈公司)4.2%股权款2,918.38万元。张毅提交该案证据材料中除本案原告提交的部分证据外，提交的其他证据中包括有：1、2016年8月30日张毅与智名公司签订的《协议》，主要内容为：王兆玺出借的2,000万元汇至王倩账户，2016年8月10日经鲁千林安排，以智名公司名义与王兆玺倒签《借款协议》，约定2,000万元作为智名公司向王兆玺的借款，上述2,000万元由张毅作为注册资本付到开弈公司……如果王兆玺同意由鲁千林承担，处理智名公司向王兆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或鲁千林向王兆玺实际偿还上述款项(应取得王兆玺书面确认)，则智名公司与张毅之间关于该借款的权利义务终止，如王兆玺不同意鲁千林承担，则张毅应将向王兆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支付智名公司……2、2016年9月26日张毅与鲁千林签订的《协议》，主要内容为：截至2016年9月30日，张毅在开弈公司已经出资的3,500万元(占开弈公司股权7%)，其中2,100万元(占开弈公司股权4.2%)为张毅代鲁千林持有，本协议签订时张毅(智名信息公司)向王兆玺的借款2,000万元及利息则有鲁千林处理和承担。2015年1月20日鲁千林与张毅所签订的关于BIV公司(开弈环球集团有限公司)的代持协议中的鲁千林所持有的10%+5%股权，本协议签订时王倩(智名信息公司)向鲁璐的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则由鲁千林处理和承担，两者相互抵销；3、张毅与王兆玺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王兆玺通过微信向张毅催讨2,000万元，张毅回复王兆玺债权已转让给鲁千林，王兆玺表示自己没签过任何字，别人没有资格处置自己的借款。该案未经开庭审理，张毅以拟与对方和解为由撤回起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裁定准许撤诉。2018年8月28日，本院受理鲁璐与王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沪0118民初14484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张毅、智名公司为被告。鲁璐最后确定诉讼请求为：判令王倩、张毅和智名公司告协助鲁璐办理位于上海市晋元路XXX号XXX楼房产的抵押担保手续(抵押权人是鲁璐，抵押金额为1,000万元及利息500万元，抵押期限至1,500万元全部清偿为止)。该案主要事实为：鲁璐与王倩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鲁璐出借智名公司1,000万元汇至王倩账户，并约定以本市晋元路XXX号二层资产为抵押担保等,但王倩、张毅和智名公司之后未配合办理，故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判令智名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鲁璐办理上海市晋元路XXX号XXX楼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系鲁璐，抵押金额为1,000万元及利息500万元，抵押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止)。还查明，智名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毅，2018年4月12日法定代表人由张毅变更为张涛，张毅持股99%，王倩持股1%，张涛与张毅系姐弟关系、张涛与王倩系夫妻关系。开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毅。被告张毅提供以下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证据1、(2018)沪0107民初26569号案件中鲁千林提供的证据，以证明鲁千林陈述张毅跟本案借款无关，之所以把张毅牵涉本案，只是鲁千林想在以上案件中获得优势。证据2、2018沪0107民初26569号中张毅提供的公证书(张毅、鲁千林、王兆玺等微信群聊天记录)，以证明鲁千林与本案借款的重要联系。原告质证后认为：证据1是鲁千林的观点，鲁千林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证据2与本案无关，且微信中王兆玺向张毅主张借款和抵押，张毅没有去办理房产抵押。被告智名公司同意被告张毅的证明内容，补充：无论王兆玺还是鲁璐的借款都来源于鲁千林，当时鲁千林正被相关机关调查，若鲁千林跟借款无关，为何鲁千林能处理借款协议，鲁千林安排的两笔借款是他与张毅股权合作的步骤而已。本院认为，被告张毅提供的证据关系到张毅与鲁千林另案纠纷，由另案作出认证，且证据1为鲁千林提供的证据，代表鲁千林意见，不能代表王兆玺意见，证据2也不能得出鲁千林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讼争双方存在以下争议：1、原告是否适格主体；2、张毅是否应与智名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在起诉之初对于债权人是否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借款存在争议，现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该项争议已无审查必要，智名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王兆玺向本院出具说明确认其债权转让行为，本人亦来院确认上述事实，故两被告对王兆玺签名及债权转让真实性之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依法取得债权，为适格主体。至于智名公司提出实际出借人为鲁千林，涉嫌国家工作人员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意见，本院认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系争款项实际为鲁千林所有，智名公司应向相关部门反映，非本案审理范围。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1、张毅以智名公司名义向王兆玺借款，要求王兆玺将借款打入王倩个人账户，而非智名公司账户，之后借款也未转入智名公司账户，列入智名公司财务账册，该行为本身涉嫌财务混同。案涉借款汇入王倩账户时智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毅，两张接受借款户名为王倩的银行卡往来明细显示款项用途繁多，包括为相关公司支付劳务费、员工工资、还贷、智名公司先后两任法定代表人张毅和张涛、股东王倩的各类开销等，又鉴于王倩、张毅、张涛的亲属关系，说明王倩上述银行卡实际为张毅、张涛、王倩家庭成员使用及为相关公司支付费用混同使用，智名公司并无举证证明收到王兆玺的借款后用作公司日常经营；2、结合15530号案件中张毅提供的协议内容，说明张毅有权将以智名公司名义向王兆玺的借款，与鲁千林商定处分为自己代鲁千林持有股份的投资款，能够实际控制案涉借款的用途。据此，可以认定张毅在其担任智名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公司名义借款，将借款用于个人使用，应与智名公司共同承担向原告还款的责任。综上所述，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原告合法获得王兆玺的债权转让，有权向两被告主张债权。第三人王兆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智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张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上海鑫谊广告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二、被告智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张毅共同支付原告上海鑫谊广告有限公司利息(分段计算：以9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30日起计算；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8日起计算；以1,0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0月27日起计算；利率均按年利率10%，计算至清偿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9,691.70元，由被告智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张毅共同负担；管辖权异议费100元，由被告张毅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智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张毅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静人民陪审员  高继红人民陪审员  范根生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周 莹书 记 员  邓 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