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46755号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马吉路２号16层03F室。法定代表人：孙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才林，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超，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州市嘀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余婷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明行，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秀清，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华公司)与被告福州市嘀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嘀哩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嘀哩公司在法定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裁定驳回异议。被告嘀哩公司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9月17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创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超，被告嘀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明行、詹秀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创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名侦探柯南》日语版第21-30集(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即停止通过“嘀哩嘀哩”网站(www.dilidili.wang，以下简称被诉侵权网站)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每集15,000元，共计150,000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为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人，被告嘀哩公司未经其许可，在其开发运营的被诉侵权网站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被告嘀哩公司作为新媒体行业的知名企业，长期且持续的大规模实施侵权行为，主观恶意明显，扰乱了原告的正常授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嘀哩公司答辩称：1.原告并未获得涉案作品全部著作权人的授权，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被告并未实施提供涉案作品的直接侵权行为，其实施的仅是涉案作品的链接服务，且主观上无过错，故无需承担侵权责任；3.即使被告需承担侵权责任，鉴于涉案作品在被控侵权网站上的点击率较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亦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故请求本院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著作权授权证明、(2017)沪静证经字第3213号公证书、情况说明、动画片“名侦探柯南”系列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名侦探柯南”动画百度百科页面打印件、被告官方网站页面打印件、公证费发票、翻译费发票等证据，被告提交了涉案作品链接自第三方网站腾讯视频的说明和相关页面的截屏等证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关于原告提交的读卖电视台官网的公司信息及日本WHOIS域名查询信息等证据。被告认为上述证据系形成于域外，须经公证认证手续。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读卖电视台官网的公司信息及日本WHOIS域名查询信息系互联网上公开的信息，在国内亦可以通过互联网正常访问，故该证据并非域外形成的证据，且原告提交了相应的有资质的翻译公司的翻译件，符合我国民诉法有关证据的相关规定，本院对此予以采纳。其次，关于被告提交的涉案作品链接自第三方网站腾讯视频的说明和相关页面的截屏等证据，原告认为该证据系被告自行制作，原告可以进行任何形式的修改，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实践中，通过查看网页源代码或源文件追踪的方式系确定视频的链接地址的方法之一，但本案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后期自行制作，亦未进行相应的公证手续，故该证据无法反映原告公证之时的实际情况。此外，本院注意到，在被告提交该证据中视频播放页面的下方，存在线路一、线路二、线路三、线路四的字样，而原告提交公证书中的相应播放页面则未出现上述字样，在被控侵权网站和服务器均由被告控制的情况下，被告并不能排除修改相关页面和设置的可能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6日，案外人读卖电视播放株式会社出具著作权授权证明，该证明载明，其将动画片《名侦探柯南》第1集至第703集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再许可权独占性的授予本案原告新创华公司。授权期限自2004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14日。如上述作品的著作权被侵害，原告有权依据相关法律追究侵害者的法律责任。2016年2月1日，读卖电视播放株式会社向原告新创华公司再次出具著作权授权证明一份，该证明将授权期限延长自2017年3月15日至2022年3月14日，其余内容与前一份证明一致。涉案作品的片头显示的制作方有两家，均以日文标注，翻译成中文分别为“读卖电视”和“东京电影”。版权声明部分标注的版权方有四家，均以英文标注，分别为GoshoAoyama/Shogakukan/YTV/TMS娱乐有限公司，翻译成中文分别为青山刚昌/小学馆/读卖电视播放株式会社/TMS-K。经WHOIS域名查询，域名ytv.co.jp的运营方为读卖电视播放株式会社。ytv.co.jp网站内公司概要栏目显示的公司名称为读卖电视播放株式会社，简称为YTV。涉案作品片尾有“上海世纪华创文化形象管理有限公司”的署名，署名上方为“SCLA图文标识”，下方为www.scla.com.cn。庭审中，上海世纪华创文化形象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上海世纪华创文化形象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8日，英文简称为“SCLA”。上海世纪华创文化形象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为关联公司，自原告成立之日起在中国大陆地区原由上海世纪华创文化形象管理有限公司代理并署名的相关影视作品，在授权期限到期后由原告继续领授权的，将陆续变更由原告进行署名，原告继续以“SCLA”名义对外进行授权与维权，相关事宜由原告进行处理的，上海世纪华创文化形象管理有限公司将不再进行处理。涉案作品的百度百科的词条显示，该影片的原著作者为青山刚昌，出品方为读卖电视和TMSEntertainment。制片为诹访道彦、石山桂一、吉冈昌仁、米仓功人、寺岛清晃、近藤秀峰6人。中国大陆地区的代理发行公司为本案原告。2017年1月5日，原告与某公司(出于保密需要，原告请求隐去公司名称)签订《动画片“名侦探柯南”系列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作为涉案作品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享有者，将《名侦探柯南》等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该公司。授权作品的总集数为829集，总分钟数为21,153分钟，授权期限为2016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授权费用为3,400万元。2017年8月25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许田恬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嘀哩嘀哩”进行搜索，在搜索结果页面点击“嘀哩嘀哩，这里是兴趣使然的无名小站(D站)dilidili官网”进入该网站的首页，首页域名显示为“http：//www.dilidili.wang/”。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该网站的主办单位为本案被告。该网站首页有“七月新番”“热血动漫”“站长推荐”等9个分类标签。点击“热血动漫”标签，出现含有“海贼王”“银魂”“柯南”等字样的下拉菜单。点击“柯南”，出现涉案作品的简介页面，页面左边为主角柯南的剧照，右边为关于涉案作品地区、年代、标签、看点及剧情的介绍，下面为剧集列表，共870集。依次点击其中第21-30集，页面未发生跳转，该十集剧集均可在原页面正常播放，播放过程中，页面的右上方有腾讯视频的字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就上述操作过程出具(2017)沪静证经字第3213号公证书。被告在庭审中确认该网站系其公司运营且被告在该网站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并对涉案作品第21-30集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的一致性表示认可。另查明，被诉侵权网站的公司介绍中有如下内容，被告是国内屈指可数的动漫聚合类网站,是一家专注动漫二次元视频播放业务的公司。目前，嘀哩嘀哩网站日活跃人数达到85-150万，成为业界翘楚。还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翻译费850元，公证费181元。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被告是否实施了提供涉案作品的直接侵权行为；3.如构成侵权，被告承担何种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影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归制片人享有，本案中的制片人为石山桂一等6人，即使按照影片片头的版权声明即?部分的记载，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也有GoshoAoyama/Shogakukan/YTV/TMS-K四家。而本案原告仅获得读卖电视播放株式会社一家的授权，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读卖电视播放株式会社即是YTV。因此，原告并未获得涉案作品共同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1.关于YTV是否系读卖电视播放株式会社的英文简称原告提交的读卖电视台官网的公司信息及日本WHOIS域名查询信息显示，域名ytv.co.jp的运营方为读卖电视播放株式会社。ytv.co.jp网站内公司概要栏目显示的公司名称为读卖电视播放株式会社，其简称即为YTV。除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外，经互联网搜索引擎以“YTV”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在百度百科等页面，均可清晰显示读卖电视播放株式会社与读卖电视台、YTV的对应关系。故本院对YTV系读卖电视播放株式会社的英文简称的事实予以认定。2.关于原告仅获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之一YTV授权的效力认定原告称，虽然涉案作品的片头版权声明部分有四个权利主体，即GoshoAoyama/Shogakukan/YTV/TMS-K。而实际上GoshoAoyama(青山刚昌)系柯南漫画作品的作者，Shogakukan(小学馆)系柯南漫画作品的出版方，二者虽然标注在涉案作品的片头中，但二者并非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此为日本版权声明特殊的署名方式造成的。而涉案作品的权利属于YTV(读卖电视播放株式会社)和TMS-K。原告方虽仅获得YTV一家公司的授权，但TMS-K对其授权是同意和默认的，但因故未能取得相关证明文件。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涉案作品制作、形成于境外，具有涉外因素，但本案系在我国法院进行的侵权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应适用我国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著作权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涉案作品的片头版权声明部分有四位署名著作权人，虽然原告声称GoshoAoyama/Shogakukan仅就柯南漫画及其出版享有权利，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由YTV/TMS-K两方享有，但未提交涉案作品的制作协议等有关权属约定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不论是根据原告有关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由YTV/TMS-K两方享有的相关陈述，还是根据我国法律有关作品署名的相关规定，作为授权原告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YTV均为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共有人之一，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本案中，根据上述规定，作为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共有人之一的YTV，其有权行使除将涉案作品著作权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包括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本案原告。因此，在其他共有人未能出具授权证明的情况下，YTV作为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共有人之一有权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本案原告，但其获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其他共有人。故本院对被告以原告仅获得部分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而不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进而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本院认为，在被告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综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故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案外人读卖电视播放株式会社出具著作权授权证明。该证明明确载明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本案原告；其次，涉案作品的片尾有“上海世纪华创文化形象管理有限公司”的署名及“SCLA图文标识”。上海世纪华创文化形象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显示原告系该公司的关联公司，在该公司授权期限结束后由原告继续以SCLA的名义对外授权、维权；再次，涉案作品的百度百科页面显示，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代理发行公司为本案原告；最后，原告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中国大陆的某公司，并提交了其与某公司签订的《动画片“名侦探柯南”系列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加以证明。该协议明确载明，原告为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此外，本院认为，本案涉案作品系于日本创作并引入国内的动漫影视作品，基于知识产权的地域性，作品的署名方式，转让、授权链条的确定等事项因各国地域文化、法律规定等因素存在一定的差异。我国《著作权》第一条亦开宗明义地规定了“保护作品著作权，鼓励作品的创作和传播”的立法目的。因此，从保护著作权人合法权益出发，不能因不同法域署名、授权方式的差异而给权利人维权增加不必要的困难，亦不能因此而让侵权人躲进不受制约的“避风港”。故本院在综合考虑日本动漫影视作品从漫画改编、制作方式、作品署名、权益分配、作品授权现状等基础上，综合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认为不论从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规则出发，还是结合著作权法有关合作作品的相关规定，均可以认定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是否实施了提供涉案作品的直接侵权行为并承担直接侵权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定》)第三条、第七条分别规定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权和间接侵权。根据上述规定，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系实施提供作品的直接侵权行为。间接侵权行为包括教唆侵权行为和帮助侵权行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系实施帮助侵权的间接侵权行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帮助侵权责任。直接侵权行为不以过错为要件，只要未经权利人许可，实施了作品的提供行为，即应承担侵权责任。而间接侵权责任须以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为要件，且适用“通知-删除”的避风港规则。如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的，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即断开与侵权作品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认为，被诉侵权网站在播放涉案作品时未见网页跳转或链接到其他网站的任何标识，故被告实施了提供作品的直接侵权行为。被告辩称其未实施上传、存储涉案作品的直接侵权行为，其系链接至第三方网站上实施涉案作品的播放行为，且无过错，应适用避风港原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权和间接侵权的构成要件和责任承担方式等均存在不同，对当事人权利、义务影响较大，应当根据案情加以判定。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当由原告就被告系直接侵权还是间接侵权加以举证证明。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案件中，被告系涉案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其通过网络实施行为的方式权利人难以知晓，该证据掌握在被告手中。因此，应允许举证责任的适当转移以查明案件事实。《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定》第六条亦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根据该条规定，如果原告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被告提供了相关作品，则此时举证责任发生转移，由被告就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不存在过错进行举证，如被告不能举证，则须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已举证证明涉案作品在被告网站上可正常播放，且未见网页跳转或链接到其他网站的任何证据，此时，举证责任发生转移，应由被告对其是网络服务提供者且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如前所述，被告提交的涉案作品链接至第三方网站的说明和相关打印件不符合我国民诉法证据的要件要求，其未能就其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地位尽到合理的举证义务，理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被告辩称其系提供链接的网络服务者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侵权责任的承担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及《著作权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计算，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原告就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利润均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综合考虑案作品的类型、发行的时间、知名度、对外许可费用，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持续时间、经营规模、被诉侵权作品的点击量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5,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作为合理开支的律师费用，虽然被告并未提交相应的票据，但原告确为本案聘请了律师且必然会发生相应的费用，故本院将根据案件的难易程度、案件的诉讼标的、原告律师的工作量、律师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等因素酌情确定。此外，原告还在本案中主张翻译费850元、公证费181元并提交了相应的票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州市嘀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涉案《名侦探柯南》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二、被告福州市嘀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5,000元；三、被告福州市嘀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翻译费等合理开支共计15,0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福州市嘀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宫晓艳审 判 员  姜广瑞人民陪审员  林新建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佳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六条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