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5053号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梓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社区居民委员会新华街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398003569Y。法定代表人：张子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丹，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洋，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江**，男，196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健，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席瑞君，男，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林，广东明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梓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腾公司）与被告李江**、席瑞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萧永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容盛枝、苏丽媚组成合议庭，后变更由审判员萧永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吕媛媛，人民陪审员顾洋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梓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洋，被告李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健，被告席瑞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梓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州市番禺佳明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佳明金属厂）向梓腾公司支付所欠货款327855元及违约金33036.78元（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此后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佳明金属厂向梓腾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担保费1200元；3．判令佳明金属厂承担本案是所有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佳明金属厂向梓腾公司购买冷板，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对购买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价款、交货时间、货款方式进行了约定，梓腾公司按约定交付货款给佳明金属厂，但佳明金属厂迟迟不支付货款。经梓腾公司多次催收无果，特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梓腾公司以佳明金属厂为个体工商户，李江**为该厂的经营者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李江**为被告；并以李江**为佳明金属厂的登记经营者，席瑞君为佳明金属厂的实际经营者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席瑞君为本案被告，请求李江**、席瑞君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梓腾公司以佳明金属厂已注销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对佳明金属厂的起诉；本院均予以准许。被告李江**辩称：一、李江**不是本案债务的承担主体，真正的债务承担主体应当是同为被告的席瑞君。席瑞君是佳明金属厂的实际经营人，全权管理佳明金属厂，该厂的运转资金也在其个人账户名下，而李江**仅是佳明金属厂的名义经营者。结合本案来看，佳明金属厂为个体工商户，在席瑞君没有取得佳明金属厂名义经营人李江**的授权书及在李江**不知情的情况下，已有权保管工厂的印章并代表佳明金属厂与梓腾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显然梓腾公司也知道佳明金属厂的实际经营者是席瑞君，因此才放心签订购销合同。故李江**对于本案债务没有任何的违约过错，且对货款一直不知情，倘若将本案债务交由李江**承担，实在有违公平正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席瑞君应当承担对于梓腾公司所诉求的债务。二、梓腾公司所诉请的金额与实际欠款金额不符，需梓腾公司与席瑞君进行对账以确定具体欠款金额。李江**对于佳明金属厂仅是名义经营者，从未进行过具体的实质化管理，对于其与梓腾公司的货物供应往来也不知情，而席瑞君作为佳明金属厂的实际经营者，对佳明金属厂的对外业务往来负责，梓腾公司举证的购销合同可以看出，也是由席瑞君代表佳明金属厂在合同上盖章签字。而现梓腾公司举证的购销合同与提货单，只能证明梓腾公司供应了佳明金属厂442779元货款，而不能直接证明佳明金属厂拖欠梓腾公司327855元货款，具体拖欠金额还需要梓腾公司与席瑞君进行对账，否则就现有证据难以证实具有拖欠货款的客观事实，梓腾公司也应当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梓腾公司诉请法院要求李江**支付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对于违约金的规定可知，违约金具有补偿性，不得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现梓腾公司在要求李江**承担高额的违约金的同时，还诉请要求承担律师费、担保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梓腾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处理上述主张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以外还存在其他损失，在李江**承担违约金已足够弥补梓腾公司的损失的情况下，梓腾公司要求李江**支付上述费用，于法不符，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席瑞君辩称：一、李江**是佳明金属厂的实际控制人或经营者。首先，从工商登记信息上可以看出，李江**为佳明金属厂的经营者和出资人，其一直间接的负责公司管理。实际上，李江**也是佳明金属厂的实际控制人。首先，佳明金属厂的厂房租赁合同是由李江**签订，押金也是由其支付。佳明金属厂的厂房是在席瑞君进入管理之前就由李江**租赁使用，该厂的设备也是由李江**出资购买。佳明金属厂成立后，李江**通过聘用和指派财务人员周飞，对佳明金属厂的财务进行控制和管理，佳明金属厂对外业务中如需要开具的发票或者公账支付，均是通过李江**控制的广州嘉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明公司）的银行账户，且李江**也是通过嘉明公司公账间接提取了佳明金属厂的货款和收益。所以，李江**虽然没有直接参与管理，但其通过派驻财务人员，以及关联企业收款等方式对佳明金属厂进行管理和控制，其为佳明金属厂实际的控制人。其次，李江**为佳明金属厂的经营者以及投资人，其才能够对佳明金属厂的财产进行随意处置。根据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与嘉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等材料可知，李江**将佳明金属厂的设备转到其控股的嘉明公司名下，且以嘉明公司名义办理了融资贷款，席瑞君一直都不知道此事，李江**也从未告知。因此，李江**有权对佳明金属厂核心财产进行处理和支配，其才为佳明金属厂的实际经营者。二、席瑞君仅为佳明金属厂的一个管理人员，其对该厂没有实际的控制权，要求其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席瑞君既不是佳明金属厂的投资人，也不是股东，其对佳明金属厂履行的是管理职责，没有控制权，在履行管理职责时重大事项需向李江**请示并汇报。综上所述，李江**为佳明金属厂的投资人、控制人，席瑞君仅为佳明金属厂的一名管理人员，并不是控制人，梓腾公司要求席瑞君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梓腾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有：1．《购销合同》三份、《提货单》三份，拟证明梓腾公司与佳明金属厂分别签订《购销合同》，佳明金属厂向梓腾公司购买冷板，约定了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价款、交货时间和货款支付时间等，梓腾公司已按约交付货物给佳明金属厂。2．《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律师费发票一张、支票账户现金存入凭条一张，拟证明梓腾公司因委托律师代理案件支付律师费20000元。3．《出具担保函协议书》一份、担保费发票一份，拟证明梓腾公司因查封保全被告财产，支出担保费1200元。4．银行交易回单打印件二份，拟证明席瑞君两次通过个人账户支付货款。李江**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有：1．视频光盘一张，拟证明席瑞君是佳明金属厂实际经营人，该视频中席瑞君承认应当承担佳明金属厂的一切对外债务，李江**从未参与。2．《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在佳明金属厂刚设立的时候，李江**和席瑞君是有合伙经营的意向，所以双方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但后来李江**退出了合伙经营。席瑞君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有：1．嘉明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查询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李江**为嘉明公司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工商登记载明李江**持有60%的股份，在动产抵押登记部分，在2018年11月28日李江**将佳明金属厂的设备抵押给仲利国际融资有限公司。2．动产抵押登记信息打印件四页、席瑞君与李江**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页、席瑞君与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北分公司主任丘应创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两页、丘印创名片复印件一份、《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及《授权书》微信图片打印共五页，拟证明李江**于2018年11月21日要求席瑞君提供佳明金属厂的设备信息，李江**在2018年11月22日将佳明金属厂的设备以嘉明公司的名义抵押给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贷款归李江**个人和其控股公司使用。经审查，上述梓腾公司提供的证据1，均已得到佳明金属厂加盖公章确认，双方形成合意，本院予以采纳确认；证据2、3，是梓腾公司因准备本案诉讼并实际产生了费用，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确认；证据4，李江**、席瑞君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能反映本案部分货款支付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确认。李江**提供的证据1，该视频能反映席瑞君与佳明金属厂的关系，该关系与《合伙经营协议书》等证据印证，本院予以采纳确认；证据2的《合伙经营协议书》虽未最后签名，但内容中间有席瑞君的手写签名，庭审时席瑞君代理人陈述看起来像其所写，在此情况下，席瑞君却没有再举证推翻签名是其所签从而否定该证据，故本院予以采纳确认本项证据的真实性。席瑞君提供的证据1、2，因涉及案外人，但证据均不是原件，又没有案外人对此补充确认，不足以确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8日，梓腾公司作为甲方（出卖人）与佳明金属厂作为乙方（买受人）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编号：20-20180708），约定佳明金属厂向梓腾公司购买冷板一批，价款合计164924.5元，交货时间为2018年7月8日至12日，付款时间和方式为货到30天内付清货款，如乙方未按期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甲方因主张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担保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乙方承担。当天，梓腾公司向佳明金属厂交付货物，佳明金属厂在《提货单》上盖章确认，《提货单》备注第4点载明逾期不付款，梓腾公司每天收取5%违约金。2018年8月17日，梓腾公司与佳明金属厂又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编号：20-20180817），约定佳明金属厂向梓腾公司购买冷板一批，价款合计163509.5元，交货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至20日，其余约定与第一份《购销合同》相同。当天，梓腾公司向佳明金属厂交付货物，佳明金属厂在《提货单》上盖章确认，《提货单》备注第4点载明逾期不付款，梓腾公司每天收取5%违约金。2018年9月26日，梓腾公司与佳明金属厂再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编号：20-20180926），约定佳明金属厂向梓腾公司购买冷板一批，价款合计114345元，交货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至30日，其余约定与第一份《购销合同》相同。当天，梓腾公司向佳明金属厂交付货物，佳明金属厂在《提货单》上盖章确认，《提货单》备注第4点载明逾期不付款，梓腾公司每天加收货款总金额1%的滞纳金。上述三批货款价款合计442779元，但佳明金属厂只通过席瑞君银行账户，于2018年9月22日向梓腾公司支付货款64924元，于2018年12月30日支付货款50000元，至今尚欠货款327855元未付。梓腾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梓腾公司因本案诉讼委托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进行代理，并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元。梓腾公司因本案诉讼与深圳市富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出具担保函协议书》，并支出担保费1200元。佳明金属厂成立于2009年7月17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江**，现已注销工商登记。本院认为，梓腾公司与佳明金属厂签订的三份《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梓腾公司依约已向佳明金属厂交付案涉货物，佳明金属厂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构成违约，现佳明金属厂尚欠货款327855元有《购销合同》和《提货单》的证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李江**对所欠货款数额未予确认，但其不能举证证明还有其他支付货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述货款应由谁承担清偿责任。佳明金属厂是个体工商户，但已经注销，登记经营者是李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即个体工商户是以经营者来承担清偿责任的，李江**就是佳明金属厂工商登记上的经营者，故梓腾公司请求李江**承担本案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还有结合本案的交易是席瑞君与梓腾公司进行联系，席瑞君又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梓腾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以及李江**提供的视频反映席瑞君表示对佳明金属厂的债务承担责任等事实和证据，综合分析能证明席瑞君是佳明金属厂的实际经营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因此，梓腾公司追加席瑞君为被告并请求其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梓腾公司该诉讼请求是依据《提货单》上记载的每天收取5%违约金或每天加收货款总金额1%的滞纳金，因《提货单》也有佳明金属厂盖章确认，属于双方协商一致的内容，应予采纳，现梓腾公司的诉讼请求已降低标准按月利率2%计算，因违约金兼具赔偿性和惩罚性，该标准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李江**认为违约金过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梓腾公司在诉状中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2月23日的违约金共33036.78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以后续计。对于律师费20000元及担保费1200元，是因违约引起诉讼才产生的费用，不属于违约金范围，不需与上述违约金一并考虑是否过高的问题。梓腾公司已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出具担保函协议书》及发票的证据，证明已实际支出及发生了律师费和担保费。《购销合同》有约定，上述费用应由佳明金属厂承担，故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江**、席瑞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梓腾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785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截止至2019年2月23日为33036.78元，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以32785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二、被告李江**、席瑞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梓腾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担保费1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31.3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430.45元，合计9461.83元（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梓腾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李江**、席瑞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萧永宜审 判 员  吕媛媛人民陪审员  顾 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劳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