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民初250号原告：江西赣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璜溪大道19号南昌市望城新区管委会8楼8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26620144600。法定代表人：李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克清，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霏，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首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象湖新城八月湖路699号伟梦清水湾龙井香院1栋8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32767367X3。法定代表人：朱进。被告：朱进，男，汉族，1990年2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鹏，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琥琥，男，汉族，1977年4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苏，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华，女，汉族，1976年11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被告：朱龙，男，汉族，1974年12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被告：朱瑞，男，汉族，1987年6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被告：朱琳，男，汉族，1972年9月23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被告：万洁，女，汉族，1982年8月29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上述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康，江西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仁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药都南大道166号1-6幢2-1-14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065368009Y。法定代表人：甘国华。被告：甘国华，男，汉族，1975年4月26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被告：陈美兰，女，汉族，1980年1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荣，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赣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铁物流公司）诉江西首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星公司）、朱进、朱琥琥、李华、朱龙、朱瑞、朱琳、万洁、江西仁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汇公司）、甘国华、陈美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赣铁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克清、江雪霏，被告首星公司、朱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鹏，被告朱琥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苏，被告李华、朱龙、朱瑞、朱琳、万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康，被告仁汇公司、甘国华、陈美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赣铁物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首星公司立即向赣铁物流公司偿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77482904元及实际清偿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3月6日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计人民币33776830.93元，之后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货款还清日止)，共计人民币11259734.93元；2、判令朱琥琥、李华、朱进、朱龙、朱瑞、朱琳、万洁及仁汇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拍卖、变卖甘国华和陈美兰提供质押的股权，赣铁物流公司对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以上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4日，赣铁物流公司与首星公司签订《代理采购合同》，约定首星公司委托赣铁物流公司向其指定的供用商采购玉米，货款由赣铁物流公司垫付，从垫款之日起首星公司按(9%/360*实际天数)向赣铁物流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季支付，即每个季度第1个工作日至第3个工作日向赣铁物流公司支付上季度的资金占用费，首星公司应自每一笔采购业务垫款之日起90天内向赣铁物流公司付清垫款及资金占用费，否则按2%/30日利率支付违约金;首星公司承诺如供用商未按要求交付货物，首星公司应立即返还代垫货款，如未按时偿还应按日万分之七向赣铁物流公司支付违约金。2017年8月4日首星公司与赣铁物流公司就以上签订的《代理采购合同》双方另签订了《补充协议》将付款方式变更为首星公司应在每一笔代理采购业垫款之日起240天内向赣铁物流公司支付代垫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否则按2%/30日利率向赣铁物流公司支付违约金等。同年3月1日及5月11日，以上其他各被告仁汇公司、朱琥琥、李华、朱进、朱龙、朱瑞、朱琳、万洁分别与赣铁物流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对原告以上债权实现提供连带担保责任。2017年5月11日被告陈美兰和甘国华为以上赣铁物流公司债权实现提供股权质押担保。2017年4月25日、同年8月1日及同年8月11日，原告赣铁物流公司按约定向首星公司指定的供用商北大荒工贸(江西)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九江分公司）分别签订三份《国内货物买卖合同》约定购买玉米118933吨，总价款约2.1亿。上述合同签订后，赣铁物流公司按约定自2017年5月5日起至同年9月15日共向北大荒九江分公司支付货款总计人民币2亿元，扣除首星公司支付4050万保证金及已偿还的货款8200万余元，现首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所欠赣铁物流公司货款77482904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未还。首星公司答辩称，一、首星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代理采购合同》名为代理采购，实为完成原告拆借两亿资金给首星公司而虚构的一个贸易合同。原告是一家国有企业，为了将资金拆借给首星公司，采取与案外第三人签订多份买卖合同的方式，通过虚假的货物买卖、预付货款的方式，在双方没有任何货物交付的情况下，将拆借资金支付给首星公司，以逃避国家对国有企业资金的监管，最终这些买卖合同形成一个闭环贸易形式。原告与首星公司虚构贸易形式，掩盖双方真实的借款行为，以合法的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所谓代理采购行为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民法总则》第146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案涉合同当属无效。具体经过如下：2017年4月，原告欲出借资金两个亿与首星公司，原告为了规避国资委对其国有资金的监控，向首星公司提出采取虚构贸易合同的方式，通过预付货款购货的方式走出资金，以完成向首星公司出借两个亿资金的目的。具体操作方式为:首先原告与首星公司签订一个虚假的《代理采购合同》，虚构一个首星公司委托原告代理采购玉米的形式，掩盖双方资金拆借的真实意图，并事先蒙骗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和代理采购合同签订后，由原告作为买方与第三人北大荒九江分公司作为卖方分别签订了三份《国内货物买卖合同》，涉及金额总计两亿元，三份采购合同原告以支付预付货款的形式将借款转入北大荒九江分公司(实际为借款资金通道)，为了将虚假的贸易做得真实，北大荒九江分公司应原告要求向其出具货权转移确认书，实际没有任何货物(玉米)交付。而北大荒九江分公司为了把原告的拆借资金顺利倒出去，又不会被监管部门发现，又以买方名义分别与下家通辽市北星粮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星公司)、江西绿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囤公司)、江西中皇鑫投资有限公司(简称以下中皇鑫公司)、江西道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邦公司)签订《国内货物买卖合同》，其中与北星公司涉及资金9880万+4949.291万元+3126.709万元=17956万元，与绿囤公司涉及资金459.5074万元，与中皇鑫公司涉及资金442.8234万元，与道邦公司涉及资金982.2627万元。上述四家下家涉及总资金额为19840.5935万元，这四家公司又通过与首星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或冲抵与首星公司债权债务的形式将原告借给首星公司的2亿借款予以全部完成(其中北大荒九江公司停留资金159.4065万元用于其开票等费用)。二、通过双方虚构的《代理采购合同》，首星公司分别偿还原告的借款为：1、按照保证金条款(第一笔借款1亿的20%)的形式偿还2000万元借款；2、按照付款方式变更条款（90天内后通过补充协议变更为240天内）偿还5000万元借款；3、按照付款方式变更条款偿还5452万元借款，共计偿还12452万元。诉讼中首星公司又偿还了500万元，首星公司目前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048万元。至于原告诉求拖欠款项为77482904元-5000000元=72482904元，与实际相差2002904元，是因为原告计算并扣减了双方虚构的代理采购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但是，由于双方合同（案涉合同）是无效合同，所以约定的违约金、利息计算条款以及资金占用费计算条款均无效，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律师费均不能保护，依法只能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违法拆借资金造成的利息损失。三、原告与下家北大荒九江公司贸易采购没有任何玉米交易，一系列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高安市瑞景陶瓷专用线仓库没有任何货运记录，案涉合同虚假、无效，完全是原告与首星公司虚构所谓贸易形式，实为进行资金拆借借款，以逃避国资委对原告非法资金拆借行为的监管。四、本案中北大荒九江分公司显然属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应追加其参与到本案诉讼中。朱进答辩称，因为合同不是货物买卖，朱进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朱琥琥答辩称，朱琥琥和原告签订的《担保合同》的目的是“为确保首星公司与赣铁物流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TWL-SWSY-20170424的《代理采购合同》”。担保的范围是《代理采购合同》的全部债务，包括不限于全部货款、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等。故，朱琥琥担保的是货物的买卖，如果查实首星公司与赣铁物流公司之间不是货物买卖，则为超越了朱琥琥的担保范围，朱琥琥无需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8月4日首星公司与赣铁物流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代理采购合同》的更改。该更改没有通知身为担保人的朱琥琥，应当对朱琥琥无效。总之，朱琥琥身为担保人，在本案主体中是纯责任承担而没有权利享受的主体，根据民法公平原则，被担保对象必须严格按照担保合同的范围和担保的目的进行履行，否则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李华、朱龙、朱瑞、朱琳、万洁共同答辩称，我们认为主合同涉及的担保原告与首星公司不是真正买卖合同而是借款合同，原告与首星公司要求我方当事人承担担保责任，我方当事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担保，这是无效的，希望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仁汇公司、甘国华、陈美兰共同答辩称，1、关于保证合同，首星公司与赣铁物流公司的合同是非法拆借合同是无效的。通过虚假买卖签订合同，合同应当无效。2、担保合同无效，担保的是货款而非借款，首星公司与赣铁物流公司双方存在串通，是仁汇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担保合同。3、首星公司与赣铁物流公司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未经仁汇公司同意，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4、被告作为出资人，签订的是质押合同，而非借款的返还。首星公司与赣铁物流公司双方签订的虚假合同是为了规避法律，所以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赣铁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赣铁物流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二、首星公司、仁汇公司企业信息；证据三、朱进、朱琥琥、李华、朱龙、朱瑞、朱琳、万洁、甘国华、陈美兰身份信息，上述三组证据证明目的：原告及本案被告主体资格。证据四、2017年4月24日原告与被告首星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TWL_SXSY_20170423《代理采购合同》、首星公司指定的供用商名录及2017年4月24日原告与首星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目的：（1）2017年4月24日首星公司委托原告向其指定的供用商代理采购玉米；（2）根据合同第六条3、4、5、6款约定：首星公司与供用商商定货物品种、规格、质量、价格、运输、装卸等事宜，原告根据首星公司确定的内容与供用商签订采购合同；首星公司有义务要求供用商向原告供货，并承担供用商迟发、不发、错发、少发货物及货物质量问题等所有风险，无论采购合同的实际履行状况如何，一旦原告根据合同对外支付了货款，则首星公司负有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代垫货款、资金占用费及相关费用等义务；（3）合同第2条第1款约定：货款由原告向供用商实际支付金额为准；（4）合同第2条3款约定：首星公司按季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垫款总额*9%/360*实际天数；（5）合同第2条第2款约定：首星公司从原告每垫付一笔货款之日起90天内还清原告垫付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否则按2%/30日利率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合同第2条4款约定：首星公司指定的供用商未按要求交付货物，首星公司同意立即返还未交付货物的款项责任，如首星公司未立限返还原告垫付货款，按日向原告支付未返还垫付货款万分之七的违约金；（7）根据合同第10条约定，首星公司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首星公司承担；（8）北大荒九江分公司是首星公司指定的《代理采购合同》的供用商；（9）2017年8月14日原告与首星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将付款方式由之前约定首星公司应自原告每一笔代垫货款之日起90天内向付清垫款及资金占用费变更为：首星公司于原告每一笔代垫货款之日起240天内向原告付清垫款及资金占用费，否则按2%/30日利率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证据五、2017年5月11日赣铁物流公司与陈美兰和甘国华分别签订二份编号为GTWL-SCSZ-20170425-03《股权出质合同》及二份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目的：陈美兰和甘国华为首星公司涉案《代理采购合同》项下的主债务提供持有仁汇公司名下股权向原告进行质押担保，陈美兰担保债权数额为200万元，甘国华担保债权数额为800万元，质押的股权在登记机关进行质权出质登记，原告对两被告出质的股权拍卖变卖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证据六、2017年5月11日赣铁物流公司与仁汇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GTML-RHSY-20170511《担保合同》，证明目的：仁汇公司为首星公司涉案《代理采购合同》项下的主债务向原告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担保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证据七、2017年3月1日原告与朱琥琥、李华、朱进、朱龙、朱瑞、朱琳、万洁签订的合同编号:GTML-JXSX-20170424-2《担保合同》，证明目的：朱琥琥、李华、朱进、朱龙、朱瑞、朱琳、万洁为首星公司涉案《代理采购合同》项下的主债务向原告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担保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证据八、原告与供应商北大荒九江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2017JXJJXS-001至003三份《国内货物买卖合同》及原告向供用商转付货款凭证(付款凭证共23张），证明目的：证明原告按照与首星公司的约定与供应商北大荒九江分公司自2017年4月25日、同年8月1日及8月11日共签订三份《国内货物买卖合同》，采购货物的合同总金额为2.1亿余元，实际原告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向供用商支付2亿元货款。证据九、欠款清单，证明目的：证明首星公司仅偿还原告代垫货款本金为82017096.00元，利息为2002904.00元，扣除首星公司已交付的40500000元保证金，仍欠原告代垫货款本金为77482904.00元及暂计至2019年3月6日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计人民币33776830.93元没有按约定向原告清偿，涉案其他被告也没有向原告履行担保义务。证据十、《关于延长付款期限的申请》及《还款承诺书》，证明目的：证明原告与首星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合同采购合同关系，该二份书证均原告支付货款已经完成后，被告单方面向原告出具的，该二份书证内容被告均提到拖欠原告垫付的是货款并不是借款，因此从该二份书证进一步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以及履行《代理采购合同》均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证明被告首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及时交付货物及还款。证据十一、委托代理合同及转款凭证，证明目的：证明原告为实现本债权所支付律师费共计32万元。首星公司、朱进进行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二、三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代理采购合同是双方虚构的。补充协议是为了延长借款偿付时间，合同是虚假无效的，因为原告资金拆借比较大，是双方商量好的。证据五、六与我方无关不发表意见。证据七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份合同担保对象是货款，朱进担保的是货款，保证合同在代理采购合同之前就拟好了。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原告与北大荒九江分公司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是虚构的，没有货物交付，原告要求北大荒九江分公司出具了货物已交付的凭证。证据九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我方还差原告7048万元借款。证据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还款资金存在问题，只是为了掩盖资金拆借的目的。证据十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因为合同无效，所以这个费用不能支持。朱琥琥进行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二、三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四合法性有异议，合同没有代理费，代理合同实质是资金拆借。证据五、六与我方无关。证据七本案超过担保范围。证据八、九、十是原告与首星公司的。证据十一没有转账凭证，没有实际支付，超过了违约责任。李华、朱龙、朱瑞、朱琳、万洁进行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二、三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实质是借款合同。证据五、六无关。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是原告与首星公司签订的，欺骗了我方当事人，担保是无效的。证据八、九与我方无关，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我们认为就是借款不是货款。证据十一与我方无关。仁汇公司、甘国华、陈美兰进行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意上述被告的质证意见。证据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名为货款实为借贷，两份担保合同都不应承担责任，两份合同也是无效的。律师费没有转账凭证，存在瑕疵。首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赣铁物流公司、江西省铁投物流控股有限公司、江西省铁路投资集团公司信息，证明目的：原告属于国有独资公司，按国家规定不能拆借资金给他人。证据二、（1）原告与被告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代理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TWL-SXSY-20170424）、《补充协议》；（2）原告与北大荒九江分公司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国内货物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7JXJJXS-001）；（3）北大荒九江分公司与北星公司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国内货物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7JXJJCG-001）；（4）资金流水凭证（含原告转北大荒九江分公司凭证共1亿、北大荒九江分公司转北星公司9880万元共4张、北星公司转首星公司4940万元共2张、首星公司转原告保证金2000万元共2张）；（5）（2016年9月7日首星公司与北星公司《借款协议》、资金流水凭证（含北星公司2016年出借转款9997.5万元共17张、2017年4月、5月出借转款350万元共4张）；（6）自制2017JXJJXS-001合同图表，证明目的：（1）原告与被告虚构贸易合同形式，实为完成1亿资金的拆借，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以及形成闭环的其他贸易合同均无效；（2）原告第一笔拆借资金（一亿）具体财务转款凭证（其中完成首星公司偿付北星公司欠款4940万元，首星公司实收资金4940万元）；（3）《代理采购合同》保证金2000万元首星公司也是用原告的拆借资金（实收的4940万中）分两笔支付，目的是为了掩盖原被告的虚构行为；（4）首星公司向北星公司借款总计为9997.5万+350万=10347.5万元，尚欠北星公司10347.5万-4940万=5407.5万元。证据三、（1）原告与北大荒九江分公司2017年8月1日签订的《国内货物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7JXJJXS-002）；（2）北大荒九江分公司与北星公司2017年8月1日签订的《国内货物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7JXJJCG-002）；（3）资金流水凭证（含原告转北大荒九江分公司凭证共8张4999.291万元；北大荒九江分公司转北星公司4949.291万元共5张；首星公司还原告借款5000万元共3张）（4）自制2017JXJJXS-002合同图表，证明目的：（1）原被告双方第二笔借款5000万元同样用虚假的一系列闭环买卖合同完成；（2）北星公司收到北大荒九江分公司4949.291万元，冲抵首星公司原欠北星公司借款，尚欠北星公司5407.5万-4949.291万=458.209万元；（3）首星公司自筹资金偿还原告借款5000万，至此已偿还5000万+2000万元=7000万元。证据四、（1）原告与北大荒九江分公司2017年8月11日签订的《国内货物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7JXJJXS-003）；（2）北大荒九江分公司与北星公司2017年8月11日签订的《国内货物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7JXJJCG-003）；（2）北大荒九江分公司与绿囤公司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国内货物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7JXJJCG-004）；（3）北大荒九江分公司与中皇鑫公司2017年10月13日签订的《国内货物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7JXJJCG-005）；（4）北大荒九江分公司与道邦公司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国内货物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7JXJJCG-007）；（5）绿囤公司与首星公司2017年9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6）中皇鑫公司与首星公司2017年10月13日签订的《国内货物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7-005）；（7）道邦公司与首星公司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国内货物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7-007）；（8）资金流水凭证（含原告转北大荒九江分公司凭证共9张5000.709万元；北大荒九江分公司转北星公司3126.709万元共3张；北大荒九江分公司转绿囤公司459.507435万元共2张，绿囤公司向首星公司出借转款443万元共1张；北大荒九江分公司转中皇鑫公司442.8234万元共1张，中皇鑫公司转首星公司442.8234万元共2张；北大荒九江分公司转道邦公司982.26274万元共3张，道邦公司转首星公司976.7444万元共3张；首星公司还原告借款5452万元共12张；北星公司对账后转首星公司2000万元共1张）；（9）北星公司与首星公司之间的借款对账单；（10）自制2017JXJJXS-003合同图表，证明目的：（1）原被告双方第三笔借款5000.709万元同样用虚假的一系列闭环买卖合同完成；（2）首星公司已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万+2000万元+5452万=12452万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548万元；（3）北大荒九江分公司转绿囤公司459.507435万元冲首星公司向绿囤公司借款443万元及利息，北大荒九江分公司转北星公司3126.709万元冲首星公司向北星公司剩余借款本息后，经对账后北星公司将剩余的钱款加利息2000万元转给首星公司。证据五、北大荒九江分公司《说明》、已收发票明细，证明目的：北大荒九江分公司根据原告与首星公司虚构的贸易合同对原告转款数额以及开具发票的明细说明。证据六、《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收据、《货物运输合同》，证明目的：为了让一系列闭环买卖合同更为真实，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虚假的仓库租赁合同，并出具被告收到原告租金1元的收据，并签订了虚假的货物运输合同，以便掩盖真实的借款事实。证据七、南昌铁路局《江西瑞景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市瑞景陶瓷专用线仓库）2016、2017、2018年货运统计表》，证明目的：系列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没有任何货运记录，案涉合同虚假、无效。证据八、原告委托华邦律所向北大荒工贸（江西）有限公司出具的《律师函》，证明目的：（1）原被告虚构了一系列闭环买卖合同；（2）原告拆借的资金均是汇入并通过北大荒九江分公司通过闭环买卖合同形式最终将借款转入被告；（3）北大荒九江分公司属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应追加其参与到本案诉讼中。证据九、银行转款凭证（5张），证明目的：原告提起诉讼后，被告通过法人代表朱进账户已归还原告借款500万元。赣铁物流公司进行质证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是国有企业，但不能说明国有企业不能进行资金拆借，关于这点最高院相关规定有明确规定，况且本案是委托代理关系。对证据二1、2、3的三性无异议，代理采购合同的三性无异议，该二份合同只是证明代理采购关系，不能证明借款合同。原告与北大荒九江分公司签订合同也没有异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北大荒九江分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的关联性有异议，是北大荒单方签订的，与原告没有关系，与本案无关。这份证据不能证据原告与首星公司之间存在虚构贸易的事实。首星公司与北星公司的借款协议，对三性均有异议。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不能凭协议证明。与代理采购合同没有关系，是首星公司单方与北星公司签订的。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3、对首星公司所做的图表三性均有异议，所做图表是被告首星公司主观臆想，没有事实和证据可以映证。对证据三、四都是被告及供用商与其他公司单方签订的，与原告和本案都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与首星公司共谋的事实。对证据四中的其他相关公司之间贸易关系都是与另外一个公司发生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仅证明首星公司与其他公司串通，欺骗恶意套取原告公司的国有资金，用于偿还自身的债务。对证据五的关联性有异议，这有提到原告与被告串通，仅仅提到开票情况，供用商向原告开具发票是原告与北大荒之间的国内买卖合同，如果是借款给首星公司，不可能开出发票给原告。对证据六的三性均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是为了垫付的资金能够回收，对货物进行监管，该货物是基于首星公司的委托，是为了资金安全问题才进行监管。不是为了虚构买卖，掩盖事实。供应商没有按时交货，首星公司也没有督促供应商按时交货。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虚构贸易的事实。对证据八三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出具律师函是供货商违约。没有向原告交付货物。合同已经全部履行，不存在掩盖的事实。北大荒九江分公司不应作为第三人，其加入诉讼对本案查明事实不利。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九的三性没有异议。朱进进行质证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作为保证人担保范围是货物买卖的货款。朱琥琥进行质证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三、四、五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发表意见，首星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三次转账行为，该份证据可知，资金流向是首星公司，但没有货物往来，双方存在串通。对证据六、七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收据可知，1元租金不符合常理，双方没有真实的货物存在。证据八与我方无关。对证据九三性均无异议。李华、朱龙、朱瑞、朱琳、万洁进行质证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属于拆借资金。恰恰证明首星公司的证明目的。仁汇公司、甘国华、陈美兰进行质证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证明本案名为贸易实为借款。证明被告在虚假的主合同承担担保责任，法庭应予以免除。被告朱进、朱琥琥、李华、朱龙、朱瑞、朱琳、万洁、仁汇公司、甘国华、陈美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赣铁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因各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五、六、七、八、十,十一，各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九，被告首星公司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首星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原告赣铁物流公司及其他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首星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中第1、2、3份合同，原告赣铁物流公司及其他被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首星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中4、5、6份证据，原告赣铁物流公司均提出了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首星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四，原告赣铁物流公司均提出了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首星公司提供的证据五、七，原告赣铁物流公司对其关联性提出了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首星公司提供的证据六、八、九，原告赣铁物流公司及其他被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上述认证的证据以及原被告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4月24日，首星公司（甲方）与赣铁物流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代理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向甲方指定的供应商代理采购玉米等农产品，甲方委托乙方可与供应商直接签署有关采购合同，采购范围由采购合同约定，且最终以供货商实际交付的情况为准，货款以乙方向供应商实际交付采购金额为准。付款方式：甲方应于乙方每一笔代理采购业务垫付货款之日起90天内向乙方付清乙方垫付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否则甲方同意按2%/30日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每15天支付一次。资金占用费：甲方同意按季支付乙方代垫货款资金占用费，代垫货款资金占用费为甲方未提货金额（乙方垫付货款总额）*（9%/360*实际天数），实际天数是指乙方代垫货款之日至甲方付清货款并提清货物之日，甲方于每个季度第1个工作日至第3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上季度的资金占用费。保证金：甲方需按乙方与供应商签订的采购合同向乙方支付保证金，保证金比例为乙方向供应商支付货款的20%，保证金不计息，甲方需于合同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支付保证金。自乙方每一次垫付货款之日起，甲方每三个月付清乙方垫付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并提清货物，超过上述期限，甲方未支付货款及按规定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及相关费用，乙方无需通知甲方，乙方有权自行处置上述代理采购货物并没收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只能冲抵最后一批货款、资金占用费及相关费用。违约责任：甲方需在2018年4月23日之前向乙方付清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如乙方在2018年4月23日未收齐全部货款、资金占用费及相关费用的，甲方同意按2%/30日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每15天支付一次。合同同时约定，如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文件费、通讯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均由甲方承担。2017年8月4日，首星公司（甲方）与赣铁物流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将前述《代理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变更为：“甲方应于乙方每一笔代理采购业务垫付货款之日起240天内向乙方付清乙方垫付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否则甲方同意按2%/30日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每15天支付一次”,并将合同中约定的“自乙方每一次垫付货款之日起，甲方每三个月付清乙方垫付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并提清货物”变更为“自乙方每一次垫付货款之日起，甲方每八个月付清乙方垫付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并提清货物”。2017年3月1日，朱琥琥、李华、朱进、朱龙、朱瑞、朱琳、万洁作为担保人，与作为债务人的首星公司及作为债权人的赣铁物流公司签订一份《担保合同》；2017年5月11日，仁汇公司作为担保人，与作为债务人的首星公司及作为债权人的赣铁物流公司签订一份《担保合同》。两份《担保合同》中均约定担保范围为首星公司与赣铁物流公司签订的案涉《代理采购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不限于全部货款、资金占用费、违约金、赔偿金、其他款项、赣铁物流公司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担保方式为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赣铁物流公司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如果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而言，保证期间均值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7年5月11日，甘国华与赣铁物流公司签订一份《股权出质合同》，约定为确保案涉《代理采购合同》及江西合飞商贸有限公司与江西赣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甘国华将在仁汇公司投资的股权质押给赣铁物流公司，担保的债权数额为800万元，质押股权金额为800万元，占仁汇公司股权的80%。同日，陈美兰与赣铁物流公司签订一份《股权出质合同》，约定为确保案涉《代理采购合同》及江西合飞商贸有限公司与江西赣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陈美兰将在仁汇公司投资的股权质押给赣铁物流公司，担保的债权数额为200万元，质押股权金额为200万元，占仁汇公司股权的20%。上述股权于2017年5月12日分别在樟树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分别为：（樟）内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12391485号、（樟）内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12391764号。2017年4月25日、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11日，赣铁物流公司作为买方，与首星公司指定的供货商北大荒九江分公司先后签订三份《国内货物买卖合同》，约定赣铁物流公司向北大荒九江分公司购买玉米分别为63000吨、总价款11277万元，27933吨、总价款5000万元，28000吨、总价款5012万元，并约定卖方自买方每次预付货款之日起3个月内交付本次预付款金额相应数量的货物。合同签订后，赣铁物流公司于2017年5月5日分四笔向北大荒九江分公司汇款共计5000万元，于2017年5月15日分两笔向北大荒九江分公司汇款共计5000万元，于2017年8月4日分四笔向北大荒九江分公司汇款共计27021840元，于2017年8月7日分两笔向北大荒九江分公司汇款共计12977500元，于2017年8月8日向北大荒九江分公司汇款5169520元，于2017年8月10日向北大荒九江分公司汇款4824050元，于2017年8月15日分三笔向北大荒九江分公司汇款共计14056870元，于2017年9月6日分两笔向北大荒九江分公司汇款共计9979250元，于2017年9月7日分两笔向北大荒九江分公司汇款共计10163620元，于2017年9月8日向北大荒九江分公司汇款4224400元，于2017年9月15日向北大荒九江分公司汇款11582950元。以上款项共计2亿元。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10月27日，首星公司共分5次向赣铁物流公司转账合计4050元作为保证金，分别为：于2017年5月5日转账1000万元，2017年5月15日转账1000万元，2017年8月7日转账1000万元，2017年9月13日转账1000万元，2017年10月27日转账50万元。自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10月31日，首星公司共向赣铁物流公司转账8402万元，分别为：2017年8月3日，首星公司向赣铁物流公司转账1800万元；2017年8月4日，首星公司向赣铁物流公司转账2200万元；2017年8月14日，首星公司向赣铁物流公司转账2000万元；2017年8月16日，首星公司向赣铁物流公司转账550万元；2017年9月6日，首星公司向赣铁物流公司转账1450万元；2017年10月12日，首星公司向赣铁物流公司转账50万元；2017年10月26日，首星公司分两笔向赣铁物流公司转账共计78万元；2017年10月27日，首星公司分两笔向赣铁物流公司转账共计96万元；2017年10月30日，首星公司向赣铁物流公司转账80万元；2017年10月31日，首星公司向赣铁物流公司转账98万元。2018年6月11日，首星公司向赣铁物流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第一阶段即2018年9月24日之前，归还货款30000000元；完成第一阶段货款偿还后4个月内，偿还全部剩余货款；完成全部货款偿还后的4个月内，偿还所有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在偿还货款本金期限内（2018年4月24日后至货款本金付清日）按照年化10%计算；如未按照上述约定及时返还，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4月24日起按年化12%计算。2019年3月3日，赣铁物流公司与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就本案聘请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代理人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双方约定全案律师代理费总计40万元整，采取固定收取分段支付的方式，合同签订后七天内支付全案律师代理费的50%，完成财产保全后支付30%，终审审结后并收到代理费发票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支付20%代理费。2019年3月6日，赣铁物流公司分三笔向江西司法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共计20万元；2019年6月5日，赣铁物流公司分两笔向江西司法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共计12万元。本案诉讼过程中，朱进于2019年7月8日分五笔代首星公司向赣铁物流公司转账共计5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代理采购合同》的性质和效力应当如何认定；二、首星公司尚欠赣铁物流公司的款项金额及由此产生的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应当如何计算；三、各担保人应当如何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代理采购合同》约定首星公司委托赣铁物流公司向相关供应商代理采购玉米等农产品，此后赣铁物流公司与北大荒九江分公司签订了三份《国内货物买卖合同》，案涉《代理采购合同》从形式上符合委托代理合同。但庭审过程中，赣铁物流公司与首星公司均明确表示并未收到货物，而从实际交易方式看，赣铁物流公司向北大荒九江分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均由赣铁物流公司自身提供，然后赣铁物流公司按照实际支付的资金金额及天数收取资金占用费。可见，赣铁物流公司与首星公司签订案涉《代理采购合同》的真实目的应为赣铁物流公司出借资金给首星公司使用，案涉《代理采购合同》实质应为企业融资借款合同，合同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实为利息。本案实际上系首星公司拖欠赣铁物流公司借款所产生的纠纷，本案案由应为借款合同纠纷。然而，赣铁物流公司与首星公司之间基础法律关系认定的改变并不必然导致案涉《代理采购合同》无效。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赣铁物流公司存在以融资业务为常业的情形，其提供给首星公司的借款也并未收取高额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为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赣铁物流公司与首星公司签订的案涉《代理采购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且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赣铁物流公司系以资金融通为常业，不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不应当认定借贷合同无效，因此，该合同应确认为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赣铁物流公司与首星公司签订的案涉《代理采购合同》有效，对赣铁物流公司与首星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案涉《代理采购合同》实为借款合同，故合同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实为利息。诉讼过程中，赣铁物流公司与首星公司对赣铁物流公司出借款项共计2亿元以及首星公司共计归还借款（含保证金4050万元）12952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对款项的主要争议在于赣铁物流公司将首星公司的还款2002904元作为利息收取，而首星公司主张案涉《代理采购合同》无效，认为该笔2002904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对此本院认为，因赣铁物流公司与首星公司之间实际系借款合同关系，在首星公司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赣铁物流公司将首星公司的还款2002904元作为利息收取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首星公司关于案涉《代理采购合同》无效，该笔2002904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赣铁物流公司在诉讼中对首星公司的其他还款直接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抵扣的行为，系赣铁物流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认可。首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归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结合赣铁物流公司的借款及首星公司的还款情况，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按双方约定的9%/360计算）具体结算情况如下：1、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14日，借款本金5000万元，产生的利息为125000元；2、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8月2日，借款本金1亿元，产生的利息为2000000元；3、2017年8月3日，借款本金8200万元，产生的利息20500元；4、2017年8月4日至2017年8月6日，借款本金87021840元，产生的利息65266.38元；5、2017年8月7日，借款本金99999340元，产生的利息24999.84元；6、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8月9日，借款本金105168860元，产生的利息52584.43元；7、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8月13日，借款本金109992910元，产生的利息109992.91元；8、2017年8月14日，借款本金89992910元，产生的利息22498.23元；9、2017年8月15日，借款本金104049780元，产生的利息26012.45元；10、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9月5日，借款本金98549780元，产生的利息517386.35元；11、2017年9月6日，借款本金94029030元，产生的利息23507.26元；12、2017年9月7日，借款本金104192650元，产生的利息26048.16元；13、2017年9月8日至2017年9月14日，借款本金108417050元，产生的利息677529.84元；14、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10月26日，借款本金120000000元，产生的利息1260000元；15、2017年10月27日至2017年10月29日，借款本金119762904元，产生的利息89822.18元；16、2017年10月30日，借款本金118962904元，产生的利息29740.73元；17、2017年10月31日，借款本金117982904元，产生的利息29495.73元；18、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23日，借款本金77482904元，产生的利息3176799.06元。综上，截止2018年4月23日，首星公司尚欠赣铁物流公司借款本金77482904元，利息共计8277183.55元。（二）根据案涉《代理采购合同》约定，首星公司未能于2018年4月23日前向赣铁物流公司付清借款及相应利息的，自2018年4月24日起，应当按照2%/30日利率向赣铁物流公司支付违约金。因此，剩余借款本金77482904元自2018年4月24日计算至2019年7月7日，首星公司应给付赣铁物流公司的违约金为22779973.78元（77482904元×2%/30×441天）。2019年7月8日朱进代首星公司向赣铁物流公司归还500万元，该500万元冲抵本案借款本金为宜。故自2019年7月8日起，首星公司应给付赣铁物流公司的剩余借款本金为72482904元（77482904元-5000000元），违约金以72482904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2%/30日利率自2019年7月8日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虽然案涉《代理采购合同》的性质认定发生了变化，但该合同并未消灭，赣铁物流公司与首星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并未发生变化，担保人根据该合同确定的担保之债的内容也没有变化，在此情况下，所设立的相关担保的责任范围限度并未增加。因此，朱琥琥、李华、朱进、朱龙、朱瑞、朱琳、万洁及仁汇公司应当按照各自与赣铁物流公司和首星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的约定，对案涉《代理采购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甘国华、陈美兰自愿以其持有的仁汇公司的股权提供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赣铁物流公司依法对甘国华、陈美兰各自提供的质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分别在800万元和2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朱琥琥、李华、朱进、朱龙、朱瑞、朱琳、万洁、仁汇公司及甘国华、陈美兰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首星公司追偿。另外，关于赣铁物流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由于案涉《代理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首星公司违约给赣铁物流公司造成的律师费损失由首星公司负担，而朱进、朱龙、朱瑞、朱琳、万洁及仁汇公司签订的案涉《担保合同》中亦明确约定保证范围及于赣铁物流公司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律师费，故，对赣铁物流公司关于本案被告支付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首星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江西赣铁物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2482904元并支付截止2018年4月23日的利息8277183.55元；二、被告江西首星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江西赣铁物流有限公司相应的违约金（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7月7日的违约金为22779973.78元，之后的违约金以72482904元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的2%/30日利率自2019年7月8日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三、被告江西首星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江西赣铁物流有限公司律师费320000元；四、被告朱琥琥、李华、朱进、朱龙、朱瑞、朱琳、万洁、江西仁汇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西首星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如被告江西首星实业有限公司未按上述判决履行付款义务，则原告江西赣铁物流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对被告甘国华提供的质押物【甘国华在江西仁汇实业有限公司投资的股权，质权登记编号为：（樟）内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12391485号】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人民币8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如被告江西首星实业有限公司未按上述判决履行付款义务，则原告江西赣铁物流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对被告陈美兰提供的质押物【陈美兰在江西仁汇实业有限公司投资的股权，质权登记编号为：（樟）内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12391764号】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人民币2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七、被告朱琥琥、李华、朱进、朱龙、朱瑞、朱琳、万洁、江西仁汇实业有限公司、甘国华、陈美兰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被告江西首星实业有限公司追偿；八、驳回原告江西赣铁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09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3099元，由原告江西赣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3099元，由被告江西首星实业有限公司、朱琥琥、李华、朱进、朱龙、朱瑞、朱琳、万洁、江西仁汇实业有限公司、甘国华、陈美兰负担55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的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31×××42-3；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周治国审判员  罗锦戎审判员  王宏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思书记员夏竞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