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宝珠中路2号御隆廷二期A11幢169号，注册号（分）442000000198806。法定代表人：陈贵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富康路13号第三卡三层之一、之二，注册号442000000171098。法定代表人：陈添洪，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凌志，广东融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关顺明，男，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顺好，女，196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关钊文，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关锡文，男，198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如，广东万里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以下简称民鸿第八分公司）、中山市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向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支付工程尾款251370.8元，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向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应为2012年9月21日，一审法院认定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22日违背客观事实和违反法律规定。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应结合一期、二期工程进度及工程款支付情况、组织验收情况、双方就工程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等综合判断。2012年9月17日，上诉人发出《支付申请表》载明上诉人已完成全部工作，监理单位于9月21日签发《工程款支付申请书》同意建设单位向承包单位支付当期工程款；2012年9月21日，被上诉人委托的资料员、上诉人、监理单位、勘察单位及设计单位共同签章《竣工验收备案表》；中山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手册内容中载明“竣工日期为2012年9月20日；发包方代表关顺明于‘异议及处理意见’一栏签名并注明‘同意验收’”，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代表签名确认。2013年4月17日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结算书》行文为：“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本工程结算及保修金支付时间及综合验收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于2013年4月22日向相关部门交付完整土建竣工验收资料，并协助甲方工程办理综合验收，如因乙方承包范围内的资料欠缺，乙方必须无条件按时整理齐全，甲方必须在乙方的资料齐全后三天内支付至工程造价的95%给乙方，即人民币259328.86元（桩检测费2万元的95%已包含在内）。工程保修金于2014年4月22日后5天内支付……”、“至于本工程的工人工资保证金，甲方已扣减乙方工程款70000元做保证金，现工程已竣工验收……”。从《工程结算书》上下文可知，双方是就“结算、保修金支付时间、综合验收事宜”达成的协议，且在签署之日（2013年4月17日）已明确“工程已竣工验收”之事实，文中的“2013年4月22日”应理解为“上诉人履行配合建设单位办理综合验收义务”的期限。上诉人完成涉案一期、二期工程后已提交竣工验收申请，上诉人有合理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委托的资料员作为其代表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发包方的代表明示同意验收且未提出质量异议，《工程结算书》也明确“工程已竣工验收”之事实。如以2013年4月22日为竣工日期则与客观事实及《工程结算书》的内容相矛盾。此外，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自认其于2013年3月即已实际使用涉案工程，但其主张2013年4月22日为实际竣工日期。即被上诉人存在未经竣工验收而擅自使用涉案建设工程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应以涉案工程转移占有之日（2013年3月1日）为竣工之日。二、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已过，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修复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须承担修复费用，并驳回上诉人要求返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如上所述，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2年9月21日，工程质量保修期应自2012年9月22日起计算一年。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14日才提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已超出一年的质量保修期。此外，被上诉人自认其自2014年3月起即已实际使用涉案工程，如按其主张以2013年4月22日为实际竣工日期，则因被上诉人存在未经竣工验收而擅自使用涉案工程之行为，按照《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该工程自转移占有之日起的风险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擅自使用建设工程的行为应视为其对擅自使用部分工程的质量的认可，其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质量保修责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须承担涉案工程的修复费用并驳回上诉人要求返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存在逾期返还工程质保金的行为，应就此承担违约责任。按照2013年4月17日《工程结算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在2014年4月27日返还工程保修金，否则应按1万元/天违约金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而如前所述，上诉人不应就被上诉人提出的质量问题承担保修责任，故该工程质保金应按照工程结算书的约定向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逾期返还工程质保金，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四、工期延误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不应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建设期间存在延期付款、增加变更工程量的行为，致使涉案工程工期延误，被上诉人应就此自行承担责任。五、一审法院未审查涉案工程一期的完工时间和使用情况，认定上诉人对涉案工程一期的质量问题承担全部责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广州智弘建筑物检测与鉴定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出具的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涉案工程一期抽检天面防水隔热构造层与原设计不相符；首层地面出现的裂缝及局部出现下沉现象与构造层不满足设计要求及素土垫层局部下沉有关；个别水管近首层室外地面部位有开裂现象，屋面不锈钢门框有扭曲现象。上诉人认为，涉案工程一期的天面为被上诉人变更工程，该变更工程经被上诉人验收符合工程要求，不属于上诉人的施工质量问题。其次，首层地面是自然地基，被上诉人的设计方案并未设置结构地面，地面承载力有限，而被上诉人超过设计荷载使用大型机械设备；另原基础素土回填密度不足，导致土质松散，而原基础素土回填不属于上诉人的施工范围，故首层地面裂缝和素土垫层的局部下沉并非由于上诉人的施工导致，上诉人不应就首层地面承担修复责任。再者，涉案工程一期完工多年，被上诉人已竣工验收和实际投入使用，而根据广州智弘建筑物检测与鉴定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8日就上诉人异议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就部分水管开裂和不锈钢门受损责任区分问题，因涉案厂房已投入使用，受损责任无法划分，所以该鉴定意见不能证明该水管和不锈钢门的受损是由于上诉人的施工所致，上诉人不应承担相应的质量责任。一审法院未综合审查涉案工程一期的完工时间和使用情况，简单认定涉案厂房一期由上诉人负责建设则应承担全部的质量责任，对上诉人不公，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全部予以驳回。二、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是2013年4月22日，该日期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上诉人列举的相关事实是虚构的，上诉人假冒被上诉人签名形成的相关文件，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三、一审法院以合同总价5%计算违约金，已明显降低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调整的违约金没有超过相应的限额。四、涉案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从一开始就存在，并不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改变，比如没有按照设计的图纸放置钢筋，而钢筋的数量并不会因为时间久而减少，对于自始就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提出的相关诉求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同时，被上诉人在质保期内已发函要求上诉人对涉案的质量问题进行保修。五、工程质量保证金的用途是当涉案工程在质保期内存在问题时用于质量保证的费用。因涉案工程的确存在质量问题，质量保证金用于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征得被上诉人同意后予以抵扣是正确的。六、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并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的结果应予采信。上诉人的补充上诉意见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不应采信。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于2014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向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622000元。一审诉讼中，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增加一项诉讼请求：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向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支付工程修复费1132045.35元。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向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支付工程尾款243869.94元；2.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向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返还工资保证金128000元，并支付延期返还的利息（从2013年4月27日起至本案判决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3.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向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支付延期给付工程保修金的违约金440000元。一审诉讼中，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1.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向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支付工程尾款251370.8元（包括结算书约定2013年4月25日前应支付但尚未支付的工程款6500.86元、工程款及桩检测费总额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即244869.94元）；2.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返还工人工资保证金128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3.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向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顺明等4人将其位于中山市港口镇石特社区的工业厂房工程交由民鸿第八分公司承建，该厂房工程分为厂房一期和厂房二期。2010年11月29日，关顺明等4人（发包人）与民鸿公司（承包人）就厂房一期工程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规模为6380平方米，承包范围为土建工程；工期180天，拟从2011年12月10日开始施工，至2011年6月10日竣工完成；合同总价为3923700元；合同履行期间，由于发包人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工程款变更，工程量增加等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增加由此发生的费用和（或）顺延工期并支付合理利润；发生顺延工期由承包人提出，经监理工程师核实后由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协商不能达成一致的，由监理工程师暂定，通知承包人并抄报发包人；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如果承包人未按规定按计划进度施工，导致实际进度迟于计划进度的，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误期赔偿费，误期（实际延误天数）按照实际施工天数减去计划施工天数计算；缺陷责任期自实际竣工之日起计算；承包人应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已交付使用的工程承担缺陷责任，存在的缺陷或损坏因承包人原因造成的，由承包人承担修复和查验的费用，因发包人的原因造成的，发包人承担修复和查验费用，并向承包人支付合理利润；如果发包人延迟支付款项，承包人有权按照专用条款约定的利率计算和得到利息，计息时间应从支付之日起算至该笔延迟款额支付之日止；发包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合同双方当事人又未达成延期支付协议，导致无法施工的，承包人可停止施工，发包人应承担由此增加的费用和（或）延误的工期，并向承包人支付合理利润；质量保证金用于承包人对合同工程质量的担保，承包人未按法律有关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质量保修义务的，发包人有权从质量保证金中扣留用于质量保修的各项支出；缺陷责任期满时，承包人应向发包人申请到期应返还的剩余质量保证金金额，发包人无异议，应在缺陷责任期满后的14天内将剩余质量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剩余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并不能免除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应承担的质量保修期责任和应履行的质量保修义务；工程款支付方案为按协议书所注明的银行账号转账，工程款支付期限为进度款付至经甲方和监理单位确认完成工程量的90%，竣工验收合格后且施工单位提供竣工资料及备案表给甲方后付至总造价的95%，1年保修期满后十天内支付余下的5%；质量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合格后1年；误期赔偿费为每日历天应赔额度为2000元，误期赔偿费的最高额度合同价款的5%；工程量的增加或减少，按补充协议相关条款；计算利息的利率为当地银行当时贷款利息的4倍；进度款支付期限为按工程进度节点支付，按经发包人和监理单位认可的完工工程量的80%结算，承包单位提供竣工备案表时支付至总造价的95%，余下的5%作为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发包人和监理单位在收到施工单位提交的结算单10天内竣工结算；质量保证金为总造价的5%，在最后的工程结算款中扣留；承包人应在发包人和监理单位签发结算表后5天内提交竣工支付申请，最终清算款在造价工程师签发最终清算支付证书后14天内支付。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并注明关顺明作为发包人代表。施工合同签订同日，关顺明以关顺明等4人作为发包人（甲方），与民鸿第八分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代表为吴喜成）就厂房一期工程还签订有土建承包合同，约定：厂房为四层硂框架结构，建筑面积共约6380平方米，结算建筑面积以竣工验收实建面积为准；承包范围包括承包按施工图纸全部工程（天面按图纸施工，楼面、地面全部过水泥砂浆随手压光，内墙贴踢脚线120mm，卫生间给谁按图纸要求进行装修和铺贴；厂房建筑面积6380平方米，按780元/平方米总包所有工程量，本承包价格不含税另加20000元给乙方；承包方式为按施工图纸预算大包干，即包工、包料、包施工安全、包工期、包质量、包验收合格及所有验收费用；总工期为180天，如（晴天）遇春节等节日加20天；工程开工日期预计2010年12月10日，竣工日期预计2011年6月10日；未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进度款影响施工进度的，经发包方现场代表签证后，工期相应顺延；乙方在交付甲方使用后二年保修期内，发现有施工质量问题，必须负责免费返修，属于设计或甲方使用造成的，其返修费用由甲方负责；施工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质量不合格，要停工或罚款，所需要费用由乙方负责，所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施工图纸的重大修改变更，须经原设计院或甲方代表签证才有效；进度款支付期限为按工程进度节点支付，按已完工工程的80%结算（所有工程量必须经甲方和监理单位确认后及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给监理单位审查）；工程完工后，施工单位提供竣工验收备案表给甲方，工程款支付到工程总造价的95%，工程款剩5%，在办完竣工验收后二年内支付完毕，按保修条款无问题时支付完毕（不计付利息）；若甲方拖欠工程进度款或尾款，应按当地银行当时贷款利息向乙方支付超期部分利息；确因甲方拖欠工程款影响工程进度、支持承包方停、窝工损失的，应由甲方承担，工期相应顺延；因乙方原因影响工程进度，每超过一天按每天2000元罚款；单位工程如需单独移交甲方，双方应办理中间验收手续，作为竣工工程验收依据；付款进度参考比例为厂房工程桩基础完成正负±0.000地面硂支付15%，首层、二层主体完成支付25%，三层、四层主体完成支付25%，外砌体铺贴完成支付15%。土建承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前述合同签订后，民鸿第八分公司进场施工。2011年9月1日，关顺明（甲方）与民鸿第八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工程进度缓慢，双方自愿将原合同约定的工期进行调整，工程款支付节点由原合同的80%调整为90%，工程节点支付比例为：砌体在2011年10月31日完成，内、外墙批、门、窗框2011年11月25日完成，外墙砖铺贴2011年12月10日完成，外架拆除及所有收尾工程于2011年12月15日全部完成；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付至总工程的95%，余下保修金5%按原合同执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任一方拖延一天，罚款1000元/天，并承担由拖延所造成的损失。2012年9月21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于“竣工验收意见”处建设单位意见一栏注明同意验收，并载有“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的签名字样且签名处均有红色指模。同日的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以下简称竣工验收报告）载明，涉案工程于2012年9月18日完工、2012年9月21日竣工验收，竣工验收结论注明“已具备了竣工验收条件，评为合格工程，同意办理验收交工手续”，施工单位（民鸿公司）、监理单位（广保监理公司）、勘察单位、设计单位亦在相应签名栏签章，建设单位签章处载有“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的签名字样且签名处均有红色指模。一审庭审中，关顺明等4人主张2012年9月21日其均未到场验收，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均非本人签名、捺印。2013年4月17日，关钊文作为甲方(关顺明等4人)签约代表与民鸿第八分公司作为乙方签署工程结算书，约定：厂房一期工程双方按最终决算价为4877398.8元（另计桩检测费20000元），现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4393200元，乙方于2013年4月22日向相关部门交付完整土建竣工验收资料，并协助甲方工程办理综合验收；甲方必须在乙方的资料齐全后三天内支付至工程造价的95%给乙方，即259328.86元（桩检测费用20000元的95%已包含在内）；工程保修金于2014年4月22日后5天内支付，任一方违约，违约方需赔偿对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并承担违约金10000元/天；至于本工程的工人工资保证金，现工程已竣工验收，乙方办理好退款手续后，甲方在收到款项一天内全额退还乙方；乙方应在保修期内进行维修工作，在甲方通知乙方三天内，乙方不进行维修的，甲方有权另请施工队进行维修，其费用在乙方保修金中扣除，乙方无异议。2013年4月22日，民鸿第八分公司向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递交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资料，并向广保监理公司发出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其已于2013年4月19日前完成所有工程并向建设单位移交了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要求按照工程结算书的约定于2013年4月22日前支付一期厂房工程款259328.86元。2013年4月26日，广保监理公司于向关顺明发出工程款支付证书，载明同意该期支付工程款259328.86元及“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总造价的95%”；关顺明当天通过银行转账向民鸿第八公司支付“第一期结尾数款”252828元，民鸿第八分公司同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关顺明等4人厂房一期工程尾款259328元。2013年4月27日，涉案工程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2013年11月26日，关顺明等4人向民鸿第八分公司交付了厂房一期工程的建设工程工资保障金存款证明原件。民鸿第八分公司称其出具收据后关顺明才转账支付尾款，双方口头协商取整数故其放弃0.86元，但关顺明等4人并未足额支付一期厂房工程尾款，实际支付款项应以转账金额为准；办理退工资保证金须开户人本人持身份证前往银行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提出反诉前已电话联系关顺明等4人协助办理，但因关顺明等4人不予配合未能办理。一审庭审中，关顺明等4人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工人工资保证金应在本案审结后予以抵扣或增加处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坚持该意见，并表示愿意承担因其原因导致无法办理相关手续的责任及扩大损失。2014年4月14日，关顺明向民鸿公司发出催促维修厂房的紧急通知书，载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民鸿公司在保修期内修缮完厂房所出现的质量问题并领取保修金。因民鸿公司未予回应，关顺明于2014年4月21日再向民鸿第八分公司发出催促维修厂房的紧急通知书，表明其认为民鸿公司未能对有关质量问题进行维修的行为，属于主动放弃2013年4月17日签订的工程结算书所确立的权利与义务，其将不会履行工程结算书上的职责；厂房的保修期将无限延期，在民鸿公司对其所提质量问题进行妥善维修后，三个月内未再重复出现质量问题方可支付工程保修金。后关顺明等4人以民鸿第八分公司拖延工期及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于2014年5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诉讼中，民鸿公司、民鸿第八分公司认为，应以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注明的验收日期即2012年9月21日认定涉案工程竣工日期，遂于2014年6月3日提出反诉，主张前述反诉实体权利。一审庭审中，关顺明等4人认为应以涉案工程向中山市住建局递交竣工备案资料的时间即2013年4月22日作为涉案厂房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并自认厂房均已于2013年3、4月投入使用，且已取得相关房地产权属证书。一审法院另查明，关于厂房一期工程进场施工时间的问题。关顺明等4人认为，进场施工时间应以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即2010年12月10日为准；其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确认民鸿公司、民鸿第八分公司是带资施工完成一定工程量后，其才支付有关工程款。民鸿公司、民鸿第八分公司主张其于2011年2月24日进场施工，因关顺明等4人资金不足，待关顺明等4人支付部分工程款后才进场施工，故实际开工时间较合同约定有所推迟。民鸿公司、民鸿第八分公司提交了涉案工程混凝土销售合同复印件，述称其在准备材料后才正式开工，但暂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又查明，根据关顺明等4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南天鉴定所）对2012年9月21日的竣工验收备案表有关竣工验收意见处建设单位意见栏中“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签名字迹以及“黄顺好、关钊文”指模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庭审中，双方同意以该鉴定结果作为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前述竣工验收备案表全部签名及指模真伪性的结论意见。南天鉴定所于2014年7月18日分别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2012年9月21日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中，有关竣工验收意见尾页建设单位意见栏内“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签名字迹分别不是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本人所写；“关钊文”签名处的指印不是指印样本捺印人关钊文手指捺印；“黄顺好”签名处的红色指印，纹线模糊不清，稳定的细节特征数量少，不具备鉴定条件。双方对前述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后根据关顺明等4人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州智弘建筑物检测与鉴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弘鉴定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施工质量进行鉴定。智弘鉴定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出具工程施工质量检测鉴定报告（以下简称施工质量鉴定报告），载明厂房一期、二期工程均已完工，一期厂房全部投入使用，二期厂房已大部分投入使用。其中有关厂房一期部分鉴定意见载明：1.抽检墙体砌筑砂浆强度在0.4MPa～1.6MPa之间，不满足设计M5.0的要求；2.抽检天面防水隔热构造层设置与原设计不相符；3.墙体抹灰砂浆比较松散，呈手捏起粉状态，松散的砂浆层容易吸收水分，导致抹面泛黄现象，与施工水平有关；4.首层地面出现的裂缝及局部出现下沉现象与构造层不满足设计要求及素土垫层局部下沉有关；5.个别水管近首层室外地面部位有开裂现象，屋面不锈钢门框有扭曲现象，影响正常使用功能。处理建议为：1.对砌筑砂浆强度低的墙体抹灰进行铲除并清理干净后重新进行挂钢网抹灰处理；2.对天面面层铲除并清理干净后，重新进行设计施工；3.对地面下沉部位灌注水泥浆后，重新铺设地面层；4.对影响使用的水管、不锈钢门进行更换处理。2015年3月17日，关钊文、关顺明对智弘鉴定公司施工质量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认为：1.没有就砌墙体砂浆作出修复方案；2.报告对天面面层铲除，面层是否属于防水隔热层，铲除后按原图纸设计要求重新施工；3.地面混凝土层厚度不满足原图纸设计要求，需要打除原地面，按原设计图纸要求重新灌注铺设地面。2015年3月25日，民鸿公司、民鸿第八分公司对施工质量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认为：1.关于抽检墙体砌筑砂浆强度不满足要求的意见，其已按双方规定材料及工艺进行，抽检样本不具有代表性；2.抽检天面防水隔热构造设置与原设计不符部分，是经业主同意并指导其施工制造，验收时业主也签名确认工程符合要求；3.厂房一期工程竣工已超过2年，抹面层泛黄现状原因多样，业主在厂房内堆放硫磺等化学物品对抹面泛黄也有影响，不能因此认定是施工水平问题；4.首层地面设计方案中业主没有设置结构型地面，地面承载力有限，加上地骨回填密度不足，导致土质松散、地骨回填不属于其施工范围，地面裂缝原因非其工程导致；5.部分水管和不锈钢门受损系业主及厂房承租方在使用过程中未做好防护措施导致。2015年4月18日，智弘鉴定公司就前述异议出具工作联系函进行回复。对于关顺明、关钊文提出的异议回复如下：1.砖砌砌体属于非承重结构，砌筑砂浆强度不足可按鉴定报告处理建议中铲除后挂钢筋网抹水泥砂浆进行处理；2.报告所述“天面面层”为防水隔热层；3.鉴定报告仅对相关问题提出处理意见，修复方案不属于鉴定业务范围。对于民鸿公司、民鸿第八分公司的异议回复如下：1.墙体泛黄位置多为楼梯间，鉴定报告内容已考虑现场使用环境而做出判断；2.对于部分水管和不锈钢门受损的责任区分问题，鉴定报告仅对该部分的受损现状进行检查和陈述，鉴于厂房已投入使用，受损责任无法划分。一审诉讼中，民鸿公司、民鸿第八分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其申请向中山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调取了涉案工程建设工程监督手册中的有关材料，双方均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资料内容包括：工程概况载明涉案工程所在的工业厂房面积为9778.42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10年12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9月20日；“桩分项、地基与基础分部、主体、节能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监督记录”反映桩分项、地基基础工程的验收日期为2012年3月31日，验收情况为分项工程验收合格、质量控制资料未发现不完善、安全及功能抽样检测结果未发现不符合、观感质量验收未发现不符合；关顺明于“异议及处理意见”一栏签名并注明“同意验收”，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代表签名确认。民鸿公司、民鸿第八分公司认为，该证据“关顺明”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署，表明涉案工程已经关顺明等验收合格；中山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手册及房产证反映的建筑面积超过设计图的建筑面积，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增加工程，而其未向关顺明等4人主张增加的工程款是因双方达成协议，关顺明等4人不再追究其违约责任，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结清，有关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竣工验收备案表、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关顺明等4人的签名是在关顺明等4人同意后由资料员代为填写，关顺明等4人对工程质量无异议，资料员代业主签名也是行业惯例。关顺明等4人认为，签署建设工程监督手册中的资料只能证明各方同意验收，不等于对有关工程质量的认可；不确认有增加工程量，亦不确认就此达成抵扣工程款的协议。一审法院再查明，根据关顺明4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山市第二建筑设计院（以下简称第二设计院）对厂房一期作出修复方案，并依法委托广东华联建设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对厂房一期修复费用进行评估。修复方案出具后，关顺明等4人要求在修复方案中列明具体材料、出具文书证明修复方案达到原设计质量要求或国家强制性要求。第二设计院回复，设计方案已注明使用材料的各项指标，不做品牌指定，该设计方案严格按照鉴定报告及国际相关规范设计。民鸿第八分公司对修复方案提出异议，认为：1.首层地面质量问题不属于其责任，因原基础素土回填不属于其承包范围、关顺明等4人租赁过程中使用重型机械设备超出设计使用荷载、关顺明等4人验收后自行重新施工地面，后期地面加固修缮由关顺明等4人处理。2.天面加固方案中，由于关顺明等4人变更图纸，经各部门验收合格，可现场取样附件，另可从中山市质量监督站调取相关验收备案资料复查，天面加固概由关顺明等4人负责。第二设计院回复如下：双方当事人现场施工商议、责任区分等事项不在设计范围内，其按照鉴定报告及原结构设计图纸进行修缮加固方案设计。华联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厂房一期修复造价1132045.35元。关顺明等4人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民鸿第八分公司提出异议，认为：1.工程总造价过高，不符合实际情况；保修期已过，修复工程造价按2017年情况鉴定不合理；合同单价根据合同签订时市场价值下调约40%，修复造价应按签订时物价做相应比例调整；工程建设无需缴纳税收，修复造价含税明显过高。2.地面及地板加固修复部分，修复方案图纸与原施工图纸不符，根据各方证据和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要求可以返修方式处理，地面及板底加固及修复项不合理。3.屋面轻微开裂部分是因首层地面安置重型机械设备工作引起，墙面拆除、加固及修复不应作为厂房修复项。4.天面工程工序均由关顺明等4人及监理单位确认后施工，并经竣工验收确认，故该部分实际施工差异系关顺明等4人认可，天面加固不应作为厂房修复项。5.涉案工程验收时的质量已得到各方及相关部门确认。华联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就民鸿第八分公司前述异议函复如下：1.修复工程均按照图纸设计要求和工程计价规范计取；修复工程是对现状的问题进行修复，修复费用应根据现今的时间进行鉴定；原承包合同与本工程鉴定委托内容是两个范畴，修复工程造价是否需要下调由双方当事人协商；按照计价规范要求，税金是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2.修复方案的内容是否与原施工图相符，地面及板底加固及修复项是否合理，天面加固是否作为本案涉案厂房修复项（原建筑工程的施工内容是否合理）以及原工程质量是否确认均不是修复费用评估的范围，有关修复方案的内容应与设计单位沟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关顺明等4人在辩论终结前增加有关涉案工程修复费用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审理并无不当。同时，诉讼时效应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关顺明等4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质量鉴定、修复方案及修复方案造价评估后确定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且对其造成了损失，故关顺明等4人在诉讼中增加有关修复费用的诉求，没有超出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关顺明与民鸿公司、民鸿第八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土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是否存在逾期竣工以及施工方应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如存在质量问题应由谁承担责任；三、关顺明等4人是否尚余工程尾款未支付，应否返还工程质保金、工资保证金并承担逾期返还的法律责任。关于焦点一。对于开工及竣工日期的问题。施工合同、土建承包合同均拟定2010年12月10日开工，民鸿公司、民鸿第八分公司辩称实际开工日期为2011年2月28日且系关顺明等4人因资金问题未先行预付工程款导致延期开工，但土建承包合同约定“付款进度参考比例为厂房工程桩基础完成正负±0.000地面硂支付15%，首层、二层主体完成支付25%，三层、四层主体完成支付25%，外砌体铺贴完成支付15%”即并未约定先预付工程款再开工，关顺明等4人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12月10日。对于竣工日期，关顺明等4人认为系民鸿公司向中山市住建局递交竣工验收备案资料之日即2013年4月22日，民鸿公司、民鸿第八分公司则认为系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的日期即2012年9月21日。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南天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竣工验收备案表中验收意见处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的签名均非本人书写，而“关钊文”的签名处的指模非本人指模、“黄顺好”签名处的指模则不具备鉴定条件，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竣工验收是发包人的义务亦是发包人的权利，竣工验收备案表中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的签名及指模均不具备真实性，不能据此认定涉案厂房工程质量及完工状态已得到关顺明等4人的认可，故不能以竣工验收备案表所载日期认定涉案厂房工程的竣工日期。民鸿公司、民鸿第八分公司辩称前述签名系经关顺明等4人同意后由资料员代为签署且由资料员代为签名系行业惯例，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工程结算书载明“乙方于2013年4月22日……交付完成土建竣工资料，并协助甲方工程办理综合验收……工程保修金于2014年4月22日后5天支付”，结合前述内容以及施工合同有关工程保修期一年的约定，亦表明双方实际是以2013年4月22日作为竣工验收合格的日期。第三，尽管双方确认厂房一期工程、二期工程是作为一个项目报建，厂房一期完工需等二期工程建设完毕后才能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但除前述非经关顺明等4人本人签名捺印的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外，民鸿公司、民鸿第八分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厂房一期工程的完工时间或厂房一期工程已经关顺明等4人验收的时间。关顺明等4人以民鸿公司、民工第八分公司向中山市住建局递交有关竣工验收资料的日期为涉案厂房工程的竣工日期，符合施工合同关于“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22日。对于工期应否顺延的问题。施工合同拟定厂房一期工程于2011年6月10日竣工，前述已认定民鸿第八分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竣工，延期682天完工。土建承包合同约定“如（晴天）遇春节等节日加20天”，厂房一期工程约定的施工期间包含春节等节日在内，故一审法院对民鸿公司有关就此提出顺延工期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至于民鸿公司、民鸿第八分公司辩称厂房一期工程存在逾期支付进度款但无证据证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实际增加或变更了工程量且与关顺明等4人就涉案工程达成了增加工程量抵扣违约金的协议，故一审法院对民鸿公司、民鸿第八分公司就此提出的工期顺延的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施工合同、土建承包合同系同一天签署，从两份合同的文本内容来看，土建承包合同的内容主要是对施工合同中有关施工范围、进度款支付比例、工期顺延等内容的补充说明。尽管土建承包合同将施工合同中工期拖延的罚款由2000元/天变更为1000元/天，但并无对施工合同中工期延误罚款最高限额即“误期赔偿费的最高额度合同价款的5%”进行变更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民鸿公司、民鸿第八分公司有关逾期竣工违约金不应超过合同总造价5%即196185元（3923700元×5%）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并认定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应向关顺明等4人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96185元。关于焦点二。智弘鉴定公司、第二设计院、华联公司作为具有相应专业资质的评估鉴定机构，不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者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者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且其出具的鉴定结论或评估结论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有效、内容真实可信、结论清楚，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或评估结论持有异议但均未能提交证据推翻，故一审法院对有关鉴定结论、评估结论均予以采信。施工质量鉴定报告反映，厂房一期工程存在抽检墙体砌筑砂浆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抽检天面防水隔热构造层设置与原设计不相符、墙体抹面泛黄、首层地面出现裂缝及局部出现下沉、个别水管开裂及不锈钢门框扭曲等问题，而涉案工程系由民鸿第八分公司负责建设，其对前述质量问题负有全部责任。华联公司就第二设计院的修复方案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厂房一期工程修复总造价为1132045.35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民鸿第八分公司应向关顺明等4人支付修复费用1132045.35元。由于民鸿第八分公司属于民鸿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民鸿第八分公司前述违约金、修复费用的民事责任应由民鸿公司承担。关于焦点三。工程结算书载明除工程质保金外尚余工程尾款259328.86元，双方确认当时约定该款项取整数计为259328元。关顺明主张转账支付了工程款252828元，其余款项系代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缴纳水电费，并提供了由民鸿第八分公司出具的确认收到该厂房一期工程尾款259328元的收据予以证明。民鸿公司、民鸿第八分公司主张应以转账金额为准且尚余工程款6500.86元，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关顺明等4人的前述主张及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民鸿公司、民鸿第八分公司有关支付该工程尾款的诉求予以驳回。对于工程质保金，前述已分析涉案工程以2013年4月22日作为竣工验收的日期，关顺明等4人自2014年4月14日起即工程保修期内以函件方式提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民鸿公司、民鸿第八分公司予以维修，但民鸿公司、民鸿第八分公司均未前往修复相关问题，现关顺明等4人要求工程质保金244869.94元从修复费用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相应地，一审法院对民鸿公司、民鸿第八分公司有关厂房一期工程已过质保期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并对有关返还工程质保金及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诉求予以驳回。因此，民鸿第八分公司实际应支付关顺明等4人修复费用为887175.41元（1132045.35元-244869.94元）。对于工资保证金，该费用设立系为保障涉案工程务工人员权益而非涉案工程质量，现涉案工程已完工，在双方并无约定该费用可抵扣维修费用的情况下，关顺明等4人以存在工程质量为由不予配合返还该费用，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民鸿第八分公司主张返还工资保证金128000元，并自愿从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之日即2013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符合施工合同关于“计算利息的利率为当地银行当时贷款利息的4倍”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顺明等4人认为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另，关顺明等4人就中山市港口镇石特社区的工业二期厂房与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亦于2014年5月14日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481号。本案有关鉴定评估费用已于（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481号案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96185元；二、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支付修复费用887175.41元；三、驳回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返还工资保证金128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128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五、驳回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若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58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25586元（关顺明已预交），由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负担6211元，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负担19375元（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反诉案件受理费13107元（民鸿公司已预交），由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负担11053元，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负担2054元（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二审期间，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照片十张，拟证明业主对厂房使用不当造成墙面开裂，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在一审申请鉴定并交纳鉴定费，但是因为业主不配合才造成未完成鉴定。同时，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还申请了证人李庆、曾宪生出庭作证，拟证明业主在开工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等文件上的签名系关顺明等人委托证人所签订。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对上述证人所陈述的证言均不予确认。本院查明：1.二审期间，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向本院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调查：1.中山市港口镇石特社区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厂房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档案；2.中山市港口镇石特社区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厂房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手册；3.中山市港口镇石特社区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厂房的建设工程验收会议纪要。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持本院出具的（2019）粤20民调令36号律师调查令到中山市建设工程质量事务中心调取了：1.《工程竣工验收监督记录表》、2.《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3.《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4.《会议记要》，上述四份证据拟证明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以建设方代表参加了初验和综合验收，并在相关验收的文件上签名确认，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是知道验收合格的结论并同意验收的；至起诉时，本案已超过双方约定的保修期，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不应当承担保修责任。经质证，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认为：上述《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持有异议；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所调取的新证据均取录在一审时其提出的证据《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中；《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是竣工验收系列材料的重要组成之一，一审过程中，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对以上签名及指纹均不确认；一审法院经双方一致同意，将其中部分验收报告提交给鉴定机构对签名字迹及指纹进行鉴定，作为全部签名及指模真伪的确定依据；鉴定报告认为，在验收报告上的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的签名及指纹均不是其本人所签；对《会议记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会议记要》是在2012年12月26日作出的，是工程竣工系列文件之一，但关顺明当时正在广州治疗，根本不可能到现场签名，关钊文也没有到场签名，两个人的签名都是伪造的。2.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二审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监督记录表》、《会议记要》上载明的验收时间是2012年12月26日；《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载明“综合验收结论”合格，同意验收，验收时间是2012年9月21日。上述《工程竣工验收监督记录表》建设单位一栏载明的是“关钊文”字样的签名；《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均载有广保监理公司的印章及“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字样的签名及指纹；《会议记要》载有广保监理公司的印章及“关顺明、关钊文”字样的签名。3.二审庭审时，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申请证人李庆、曾宪生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相关竣工验收资料上关顺明等4人的签名系其征得关顺明等4人的同意后所代签、系关顺明等4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关顺明等4人对证人的上述说法不予确认。4.关顺明等4人与民鸿第八分公司签订的涉案《土建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承包金额内未包含的工程项目：消防、室外排水，土石方回填和地面构造钢筋、二次装修。”5.智弘公司出具的涉案鉴定报告载明该公司在2014年10月10日、11日至2014年11月18日到涉案厂房进行现场检测；该鉴定报告第15、16页显示，涉案厂房首层地面的构造层设计要求包括浇注100mm厚C20混凝土，但随机抽查试样的17个混凝土厚度在42mm-75mm之间，混凝土厚度均6.华联公司出具的涉案造价鉴定意见书所附《分部分项工程计价表》载明涉案的一期厂房工程中门加固及修复的价款为3052.6元；地面及板底加固及修复的价款为259712.33元，其中的修复工序（项目）包括“高压喷射注浆桩”、“地面修复新增面筋”、“地面修复新增抗剪筋”、“植筋圆钢”。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我国民事诉讼实行相对性审查规则，即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四:一是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应如何确定；二是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是否应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三是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是否应向关顺明等4人支付涉案工程的修复费用；四是关顺明等4人是否存在逾期向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及退还工程质保金的违约行为。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民鸿公司与民鸿第八分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应为竣工验收报告注明的验收日期即2012年9月21日。而关顺明等4人则认为应以涉案工程向中山市住建局递交竣工备案资料的时间即2013年4月22日作为涉案厂房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本院认为，应采信关顺明等4人的上述主张，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民鸿公司与民鸿第八分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2年9月21日，即竣工验收报告注明的验收日期，并主张其向中山市建设工程质量事务中心调取的《工程竣工验收监督记录表》、《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会议记要》等证据证明了：关顺明等4人以建设方代表参加了初验和综合验收，并在相关验收文件上签名确认；关顺明等4人知道验收合格的结论并同意验收。但关顺明等4人对此不予确认，证人李庆、曾宪生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关顺明等4人之间存在委托代理的关系或其代关顺明等4人在相关竣工验收材料上签名已获得关顺明等4人的授权。同时，按照李庆、曾宪生的说法，其代关顺明等4人在相关竣工验收材料上签名，但其并未在相关材料上注明其系代签人，且相关“代签”的签名上还“代按”了指模，不符合常理。所以，民鸿公司与民鸿第八分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上关顺明等4人的签名系关顺明等4人所委托的代理人所签。第二，民鸿公司与民鸿第八分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载明的涉案工程验收时间是2012年9月21日，但其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监督记录表》、《会议记要》上载明涉案工程的验收时间是2012年12月26日。同时，《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载明所进行的是“综合验收”，验收时间是2012年9月21日。故民鸿公司与民鸿第八分公司关于双方在2012年9月21日进行的是初验，在2012年12月26日进行的验收是综合验收的说法不能成立。同一个建设工程，先后两次进行竣工验收，且相关竣工验收材料上均未注明2012年9月21日的验收是初验，不符合常理，民鸿公司与民鸿第八分公司对此亦未作出合理的解释。第三，一审期间，民鸿公司与民鸿第八分公司为证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2年9月21日，提交了载有“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字样的签名及指纹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佐证。但经鉴定，上述签名均非关顺明等4人所书写，指纹均非关顺明等4人的指纹。虽然民鸿公司与民鸿第八分公司主张上述签名系资料员经征得关顺明等4人的同意后代关顺明等4人所签，符合行业惯例。但关顺明等4人对此并不确认，民鸿公司与民鸿第八分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述说法。故一审法院认定关顺明等4人在涉案竣工验收备案表并非关顺明等4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按照常理，关顺明等4人作为建设方对同一工程在同一天进行验收所形成的验收材料上的签名具有一致性。因上述2012年9月21日所签订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上关顺明等4人的签名、捺印为假，则在同一天所形成的其他验收材料上关顺明等4人的签名及捺印亦存疑。对此，民鸿公司与民鸿第八分公司亦未申请对其他载明时间为2012年9月21日的竣工验收材料上关顺明等4人的签名、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此，不能根据上述竣工验收材料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9月21日。第四，双方签订的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限自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若如民鸿公司与民鸿第八分公司所称，涉案建设工程的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9月21日，则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保修期限应截止至2013年9月21日，即质保金亦应在保修期限届满后即予退回。但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书》约定质保金退回的时间为2014年4月22日，即保修期限届满的时间应为2014年4月21日，由此回溯一年，可知双方在签订该《工程结算书》时约定的保修期应自2013年4月22日起算，即双方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应为2013年4月22日。同时，该《工程结算书》明确载明该结算书系双方就“工程结算及保修金支付时间及综合验收事宜”所达成的协议，民鸿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向相关部门交付完整土建竣工验收资料”，并协助关顺明等4人办理涉案工程的综合验收。若双方在签订《工程结算书》前已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则完全没有必要再在签订《工程结算书》时对涉案工程办理竣工验收的时间进行重新约定。此外，退一步而言，即使双方曾分别就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问题进行了数次约定，亦应以双方最后的约定，即双方在涉案的《工程结算书》中约定的竣工验收时间为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4月22日，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是否应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认定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0年12月10日，双方在二审中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涉案土建承包合同约定逾期完工应按每日1000元的标准交纳罚款，罚款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即196185元。因此，无论以2013年4月22日作为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还是以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上诉主张的2012年9月21日作为完工时间，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按照上述标准所应交纳的逾期完工的罚款（违约金）均已达到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196185元。虽然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变更工程导致其工期延误，但其既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其该主张，也未申请对其已完工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鉴定，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对于工期延误违约金的约定，确定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应支付的逾期竣工违约金为合同价款的5%，即19618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即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是否应向关顺明等4人支付涉案工程的修复费用的问题。如上所述，本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书》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4月22日，保修期应截止至2014年4月22日。故民鸿第八分公司与民鸿公司关于关顺明等4人于2014年4月14日提出涉案工程质量问题的异议已超出双方约定的质保期的说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虽然关顺明等4人自认涉案厂房工程自2013年3、4月投入使用，但双方在2013年4月17日签订的涉案《工程结算书》中约定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承担的保修期截止至2014年4月22日。即双方在关顺明等4人已实际使用涉案厂房工程的情况下，仍对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应承担的保修责任作出上述约定，根据诚信原则，双方均应受此约束。民鸿第八分公司与民鸿公司以关顺明等4人在双方约定的竣工验收时间前使用涉案工程为由，主张其不再承担涉案建设工程的保修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就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修复方案以及修复费用等问题，分别由智弘鉴定公司、第二设计院以及华联公司进行鉴定、评估以及出具修复方案。智弘鉴定公司、第二设计院以及华联公司分别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修复方案以及鉴定意见书是智弘鉴定公司、第二设计院以及华联公司分别基于其专业水平作出的专业判断，不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者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者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者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且鉴定结论、修复方案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双方在二审诉讼中亦未对上述鉴定、评估报告以及修复方案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鉴定、评估程序合法有效、内容真实可信、结论清楚，对鉴定、评估结论予以采信。根据智弘鉴定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工作联系函的内容可知，涉案厂房存在首层地面出现裂缝及局部下沉、个别水管开裂及不锈钢门扭曲等质量问题；其中首层地面出现的裂缝及局部出现的下沉现象与构造层不满足设计要求及素土垫层局部下沉有关；对于部分水管及不锈钢门受损的责任未作区分。结合关顺明等4人与民鸿第八分公司签订的涉案《土建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承包金额内未包含的工程项目：消防、室外排水，土石方回填和地面构造钢筋、二次装修”以及华联公司出具的涉案造价鉴定意见书所附《分部分项工程计价表》载明涉案的一期厂房工程地面及板底加固及修复的工序（项目）包括“高压喷射注浆桩”、“地面修复新增面筋”、“地面修复新增抗剪筋”、“植筋圆钢”的内容可知，涉案厂房首层地面出现裂缝及局部下沉的质量问题既有施工方的施工未满足设计的要求（包括混凝土层厚度不够等）的原因，也包括素土垫层局部下沉的原因，修复地面构造钢筋等工艺（工序）。而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施工承包合同，双方已明确约定“土石方回填和地面构造钢筋”并不在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内。所以，涉案厂房首层地面出现的上述质量问题，既有施工方的原因，也有不可归责于施工方的设计方（业主方）的原因，因双方的原因力大小难以精确确定，本院酌定双方各就该部分质量问题承担50%的责任。同理，就涉案厂房存在的个别水管开裂及不锈钢门扭曲等质量问题，因智弘鉴定公司未对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或质量问题的形成原因进行明晰，而涉案厂房在2014年10月、11月智弘鉴定公司现场检测时，关顺明等4人已实际使用涉案厂房，故无法厘清涉案厂房存在上述质量问题的具体原因，本院亦酌定双方对该质量问题各承担50%的责任。根据华联公司出具的涉案造价鉴定意见书所附《分部分项工程计价表》载明的内容可知，修复涉案厂房工程存在的上述质量问题所需价款共计262764.93元（包括门加固及修复的价款为3052.6元、地面及板底加固及修复的价款为259712.33元）。关顺明等4人需自行承担其中50%的责任，即131382.47元（262764.93元✕50%）。故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就涉案厂房所需负担的总的修复费用需扣减上述由关顺明等4人自行负担的部分。经扣减，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需承担的修复费用为1000662.88元（1132045.35元-131382.47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四，即关顺明等4人是否存在逾期向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及退还工程质保金的违约行为。关于工程尾款的问题。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上诉主张关顺明等4人未向其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尾款251370.8元。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已确认关顺明等4人应支付的工程款尾款为259328元。关顺明等4人主张其已通过银行转账以及代缴水电费的方式支付了上述工程款尾款，并提交了相关的转账凭据以及民鸿第八分公司开具的金额为259328元的收据佐证。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未提供反证推翻上述证据，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工程质保金的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在涉案的《工程结算书》中约定关顺明等4人在2014年4月22日后5天内即2014年4月27日前向民鸿公司退还工程质保金。但如前所述，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4月22日，工程质量保修期应截止至2014年4月22日，民鸿第八分公司与民鸿公司关于关顺明等4人于2014年4月14日提出涉案工程质量问题的异议已超出双方约定的质保期的说法，不能成立。同时，因涉案建设工程经鉴定确实存在因施工方的原因所造成的质量问题，且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一直未对相应的质量问题履行修复的义务。故关顺明等4人在涉案建设工程的质量问题解决前有正当的理由扣留相关的工程质保金，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主张关顺明等4人存在逾期向其退还工程质保金的违约行为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关顺明等4人的请求，将涉案的工程质保金抵扣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应承担的上述修复费用，并无不当。经抵扣，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须向关顺明等4人支付的修复费用为755792.94元（1000662.88元-244869.94元）。对双方未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民鸿第八分公司、民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4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4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中山市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中山市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支付修复费用755792.94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58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25586元（关顺明已预交），由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负担6400元，中山市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中山市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18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107元（中山市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中山市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053元，由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负担20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478元（中山市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中山市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239元，由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负担3239元。经抵扣，中山市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中山市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需向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支付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共计13893元（该款中山市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中山市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关顺明、黄顺好、关钊文、关锡文）。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庆利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