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27民初81号原告：唐山纳祥商贸有限公司，地址唐山市开平区东城路**。法定代表人：薄俊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伟，河北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邯郸市众力选煤有限公司，，地址磁县观台镇东法定代表人：严国伟，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贤，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新，磁县磁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河北省磁县六合工业有限公司，，地址磁县观台镇东法定代表人：赵俊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亮，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峰，该公司员工。原告唐山纳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祥公司）与被告邯郸市众力选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力公司）、河北省磁县六合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纳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伟和被告众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贤、杨立新及六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亮、马瑞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纳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原告及唐山唯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实公司）与被告众力公司签订的《精煤购煤合同》；2.被告众力公司向原告返还已经收取的购煤款共计8519013.5元；3.被告众力公司以851901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准，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实际返还全部购煤款之日止的违约金；4.被告六合公司对上述众力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3日，原告与众力公司签订《精煤购煤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8月13日，合同期限内由众力公司向原告出售精煤2000吨，单价为每吨1500元，货款总金额为3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众力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共计300万元，但众力公司至今未向原告履行供货义务，现众力公司以其自身环保不达标为由，明确表示拒绝向原告履行供货义务。2018年5月21日，唯实公司也与众力公司签订《精煤购煤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期限内由众力公司向唯实公司出售精煤3万吨，单价为每吨1430元。合同签订后，唯实公司向众力公司支付价值1001万元货款，众力公司应向唯实公司供货7000吨，但众力公司收到货款后，仅向唯实公司供货3140.55吨精煤，至今仍有3859.45吨精煤未供货。现众力公司以其自身环保不达标为由，明确表示拒绝向唯实公司履行供货义务。2018年6月28日，唯实公司与原告签订《权利转让协议》，约定唯实公司将上述与众力公司签订的《精煤购煤合同》中的合同权益转让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唯实公司以特快专递形式，向原告发送了书面《合同权益转让通知书》。另外，被告六合公司系众力公司的股东，且两个公司使用同一办公地点，领导班子成员基本一致，并穿插使用工作人员，其中，宋连山作为六合公司的销售经理，在六合公司缴纳社保，但同时又代表众力公司与原告、唯实公司签订《精煤购煤合同》，合同签订后，也是由六合公司向唯实公司出具过磅单，确认供货数量、金额等内容，总是种种情形，均能充分说明众力公司与六合公司实为同一家公司，两公司应共同对原告承担合同义务。众力公司辩称，现由于环保等客观因素影响，履行合同发生重大变化，众力公司同意与原告解除两份精煤购煤合同；原告要求众力公司返还8519013.5元购煤款，因众力公司目前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众力公司只能在经营状况好转下，尽最大努力予以返还；原告要求众力公司支付违约金，因两份精煤购煤合同对违约金并没有明确约定，故众力公司不应支付。六合公司辩称，原告要求六合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合公司持有众力公司25%的股份，但非控股股东，原告称两个公司系同一个办公地点，领导班子基本一致，并穿插使用工作人员，与事实不符，更不属于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六合公司属于国有公司，宋连山系六合公司员工，为了加大对国有资产的监管力度，六合公司才安排宋连山在众力公司实施相应的股东权利，原告称由六合公司向唯实公司出具过磅单，原告提交的过磅单上均盖有众力公司的印鉴，如果说是六合公司出具显然不需要盖众力公司的印鉴，所以原告说众力公司与六合公司系同一家公司的说法不能成立，无论原告与众力公司之间的业务情况如何，均与六合公司无关，六合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六合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为：1.众力公司是否违约，是否应向原告承担违约金。原告主张众力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金，提供证据有：（1）2018年6月13日原告与众力公司签订的《精煤购煤合同》一份，2018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众力公司发送的催告函及特快专递回执各一份；（2）2018年5月21日唐山唯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实公司”）与众力公司签订的《精煤购煤合同》一份，2018年6月27日唯实公司向被告众力公司发送的催告函及特快专递回执各一份。证明众力公司拒不履行其供货义务，唯实公司和原告均于2018年6月27日向众力公司发送催告函，要求众力公司继续履行供货义务，但众力公司至今仍未向原告供货，众力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众力公司认为其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其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供的两份精煤购煤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仅对数量和单价作出了约定，没有约定何时向原告提供精煤，故不存在违约问题。对原告提交的2份催告函，众力公司没有收到，众力公司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六合公司认为该争议与自己没有关系，未予质证。二被告对该争议未提供证据。2.六合公司是否对众力公司为原告支付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六合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提供证据有：2018年6月13日唐山纳祥与众力公司签订的购煤合同一份、2018年5月21日唐山唯实公司与众力公司签订的购煤合同一份、宋连山名片一张、众力公司及六合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照片七张（原件已提交唐山法院）、过磅单74张，证明：六合公司是众力公司的股东，两个公司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办公地点混同，形成人格混同，存在控制与被控制关系，故六合公司与众力公司应向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六合公司认为不应当为众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有异议，对两份购煤合同，宋连山是六合公司员工，但其在这两份购煤合同中签字，不能证明是众力公司的工作人员，宋连山是作为众力公司的代理人，代理人和员工这两个身份在法律上截然不同。对众力公司的企业信息报告单，六合公司只占众力公司25%股份，并不是众力公司的控股股东，不存在原告说的控制和被控制的说法。六合公司主要的管理人员是16个，原告提到的只有4个，不存在人员基本一致的说法。对过磅单有异议，如果是六合公司的过磅单，就不会让众力公司加盖印鉴，恰恰证明了众力公司在履行合同，与六合公司没有关系。对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说的办公地点一致，同一个办公地点存在两家公司是正常的，众力和六合公司的办公场所都属于观台镇三街村集体的土地。故原告主张六合公司和众力公司人格混同，存在控制与被控制关系不能成立。众力公司同意六合公司的质证意见。另外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说明众力公司与六合公司经营范围都有洗煤，这叫业务相同，不是业务混同，公司出现人格混同有三个标志：人员和业务、财务混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说明两个被告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六合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有：（1）众力公司的企业信息和六合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六合在众力只有25%的股份，不存在人格混同和系同一个公司的情况；（2）众力公司章程一份，证明明确约定了六合在众力公司的持股情况；（3）税务局的电子缴费单和完税证明五份，证明两个公司的财务是独立的，各自完税收，不存在混同的情形。纳祥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两份企业信息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六合公司虽在众力公司占股25%，但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应认定两个企业为关联关系，在我国公司法对企业人格混同没有具体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能够证明两个企业之间是存在关联关系，进而能够证实六合和众力公司是控制和被控制关系；（2）对公司章程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除同上述质证意见一致以外，该章程28条明确载明本章程一式两份，公司留存一份，并报公司登记机关备案一份，根据该条规定，本章程的原件应由众力公司或公司登记机关分别持有原件，但该证却是由六合公司当庭向法院提交，足以证实两个公司之间对于文件档案等管理是统一管理，进而证实两个公司之间人格混同；（3）对于六合公司的交税凭证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六合公司未能提供完整的完税证明；对众力公司的交税凭证和完税证明真实性无法核实，合法性不予认可，六合公司与众力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该组完税证明或交税凭证，应由众力公司实际缴纳并保存，但该证据确由六合公司保存并当庭提交法院，由此足以证实六合与众力财务混同，证实两个公司人格混同，退一步讲若六合公司认为其与众力公司不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资产混同等相关情况，应提交相关会计凭证，社保缴纳证明以及相关固定资产证明，若六合公司或众力公司持有相关证据而拒不向法院提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规定，该项证据的举证责任应由六合公司或众力公司承担，如果两个公司均拒不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应当推定两个公司人格混同。众力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众力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认定：1.众力公司与唯实公司和纳祥公司签订的《精煤购煤合同》合法有效，唯实公司和纳祥公司按约给付众力公司货款，众力公司应按约向唯实公司和纳祥公司供煤，但众力公司未全额向上述两公司供煤，故众力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2.通过原被告举证、质证，可认定六合公司是众力公司股东，但非控股股东，众力公司非六合公司股东，六合公司有个别派往众力公司管理人员，但非全部管理人员，两公司经营范围只有少数相同，财务管理也未发现混同，六合公司和众力公司人员不混同、经营范围不混同、财务不混同，故六合公司和众力公司人格不混同，六合公司对众力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1日，唯实公司与众力公司签订《精煤购煤合同》，合同约定：由众力公司向唯实公司出售精煤3万吨，每吨1430元，期限为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唯实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向众力公司支付7000吨精煤款1001万元，众力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向唯实公司供货，截止到于2018年6月13日共向唯实公司供货3140.55吨，至今仍有3859.45吨精煤未供，合款5519013.5元。2018年6月13日，原告也与众力公司签订《精煤购煤合同》，合同约定：由众力公司向原告出售精煤2000吨，每吨1500元，期限为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8月13日。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众力公司支付全部精煤款300万元，而众力公司却未向原告供货。2018年6月27日，唯实公司和原告分别以特快专递向众力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众力公司履行供货义务，2018年6月28日，唯实公司与原告签订《权利转让协议》，约定唯实公司将上述与众力公司签订的《精煤购煤合同》中的合同权益转让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唯实公司又以特快专递形式，向原告发送了《合同权益转让通知书》。现众力公司以环保不达标停产为由，至今未向唯实公司和原告履行下余供货义务，也未向原告退款。另查明，六合公司成立于1998年，众力公司成立于2006年，众力公司共有3家股东，六合公司出资比例占总股本的25%，是3家出资比例最少的股东。2018年7月2日，原告就该案向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当日，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裁定：冻结众力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000万元或查封众力公司、六合公司名下价值1000万元财产。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该裁定时，冻结六合公司款额40余万元，查封六合公司价值1000余万元土地三宗、价值200余万元汽车9辆和工商档案。2018年7月27日，六合公司向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2018年8月8日，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裁定六合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移送磁县人民法院处理，原告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1月22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我院受理后，原告只向本院缴纳了案件受理费，未缴纳财产保全费，根据六合公司申请，我院裁定解除了对六合公司的工商档案查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唯实公司和纳祥公司与众力公司签订的《精煤购煤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然而众力公司在收到唯实公司和纳祥公司货款后，未按约全部供货，在环保不达标不能履行供货义务情况下，应及时退还下余货款，而众力公司至今未退还，众力公司已构成违约，唯实公司与原告签订《权利转让协议》，并向原告送达《合同权益转让通知书》，约定唯实公司与众力公司签订的《精煤购销合同》的合同权利转让给原告，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纳祥公司要求解除与众力公司签订的《精煤购煤合同》，众力公司同意，众力公司除应返还原告货款外，还应赔偿原告违约损失，违约损失应从合同履行期满之次日起计算，即纳祥公司300万元违约损失从2018年8月14日计算，唯实公司5519013.5元违约损失从2019年1月1日计算，均计算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因六合公司和众力公司是两个各自独立的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六合公司不应对众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未向本院缴纳财产保全费，故我院对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费不做处理。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原告和唯实公司分别与众力公司签订的《精煤购煤合同》，众力公司返还原告精煤款8519013.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应按合同约定期满次日起计算）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违约金按2018年6月27日起计算和让六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唐山纳祥商贸有限公司、唐山唯实商贸有限公司分别与被告邯郸市众力选煤有限公司签订的《精煤购煤合同》；二、被告邯郸市众力选煤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唐山纳祥商贸有限公司货款8519013.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约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300万元违约金从2018年8月14日起计算，5519013.5元违约金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唐山纳祥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468.6元，由被告邯郸市众力选煤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建刚审 判 员  华晓英人民陪审员  郑丽娜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吴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