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81民初576号 原告：郑耀光，男，汉族，生于1963年4月27日，住重庆市北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民，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万玲，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蓥市矾厂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双桥村。 法定代表人：王志铭，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王志铭，男，汉族，生于1962年8月1日，住四川省大竹县。 被告：徐赟，男，汉族，生于1984年9月24日，住四川省大竹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禄，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敏，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耀光与被告华蓥市矾厂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矾厂湾公司”）、王志铭、徐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耀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民、被告王志铭（亦是被告矾厂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禄、雷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赟经本院传票传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万玲经本院通知，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四川省华蓥市矾厂湾煤矿关于煤矿融资（投资）股份后实行内部目标管理责任分片明细分解的实施协议书》（以下简称“目标管理责任协议书”）；2.被告赔偿原告投资损失15237552元及违约金500000元。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被告赔偿原告投资损失26237552元及违约金500000元。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318920元。事实及理由：2013年1月19日，原告与被告王志铭、案外人蒋金发共同签订《目标管理责任协议书》，约定：王志铭购矿控股85%，郑耀光为后期资金投入人控股12%，蒋金发技术入股控股3%；煤炭的销售权、人事权、领导班子聘用和解聘属郑耀光，矿井在生产过程中所发生的伤、残、亡及国家政策性费用由郑耀光负责；王志铭按实际吨煤销售价的28%提取；郑耀光进场后技改项目投入责任包括矿井紧急避险系统、人员定位系统、压缩空气设备、井下供电系统等及职工工资发放、培训费等；该协议一经股东签字生效，即产生法律效力，任何股东不得违反，否则应承担造成的损失，并支付违约金500000元，收回投资的双倍；协议仅限现有的200-358水平有效。原告承包期间共计投入资金26237522元，后由于国家政策变化，煤矿无法继续经营，政府给予了补偿款，原告认为应按各方投入比例即原告投入26237522元、被告投入50000000元，计算赔偿原告损失。 被告矾厂湾公司辩称，1.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2.双方签订的《目标管理责任协议书》无效，不应按照合同约定主张赔偿；3.对原告投入金额不予认可，且该投入资金不属于原告的损失；4.公司的投入金额是否为50000000元，暂时不能确定，且政府补偿款金额也并非原告所称金额。 被告王志铭的答辩意见与矾厂湾公司一致。 被告徐赟的答辩意见与矾厂湾公司一致 原、被告双方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均对对方提供的矾厂湾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王志铭和徐赟的身份信息、采矿许可证、《目标管理责任协议书》、华府发［2017］11号文件、华蓥市2017年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以奖代补协议、华财发［2018］472号文件、第二批煤炭指标划款申请书、广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华蓥市矾厂湾煤业公司有关问题的交办函、广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记录、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承诺书、四川省安全生产监督局关于同意华蓥市矾厂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矾厂湾煤矿扩建工程调整建设规模的函、广安市批复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并附卷佐证。对于原告提供的部分费用支付凭据、职工签字表、设备订购合同、原告关于对矾厂湾公司的设备和材料及井巷工程等投入情况的说明、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三被告均提出异议；对于被告矾厂湾公司提供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调查笔录、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原告提出异议。原告认为，1.从检查记录的内容来看，现有的检查工作面已经超过了原有合同约定的技改工作面范围；2.承诺书是原告向华蓥市政府双河街道办事处煤管局承诺的，而非向王志铭承诺，写完承诺书之后，王志铭就将政府发放的500多万元划入了自己的账户，只拿出了100多万元用于发放工资，根据通知，工作人员的解除、聘用均由原告负责；3.矾厂湾公司并未按照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履行给付义务，这些人员的工资按照矾厂湾公司与郑耀光之间的约定，应该由郑耀光对上述人员予以确认，并且由郑耀光支付相应款项。被告认为，1.部分费用支付凭据系原告自行制作，无相应发票及转款凭证佐证，真实性难以核实；2.职工签字表及花名册上的人员是否为矾厂湾煤业公司职工尚不能确定；3.煤矿技改结束时间为2015年4月，而非原告所称2017年10月。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以下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王志铭、徐赟为矾厂湾公司的股东，所占股权比例分别为90％、10％，矾厂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志铭。2013年1月19日，王志铭（甲方）与郑耀光、蒋金发（乙方）签订《目标管理责任协议书》，矾厂湾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同时，蒋金发不是作为乙方签名，而是与徐赟均作为在场人在协议书上签名。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经二0一三年一月十九日第一次股东会议研究决定,矿井从二0一三年一月三十日起实行目标安全生产管理,做到责任到人,研究决定按以下协议执行：1.矿井系属股份制：下设企业法人、业主代表、股东；(1)企业法人:王志铭购矿控股85%；(2)股东人:郑耀光为后期资金投入人控股12%；(3)股东兼业主代表人:蒋金发技术入股控股3%,全权负责全矿的采掘合理布置及新技术应用与防突细化的实际指导性全面工作。2.(1)股份的有效性是乙方在+200m+358m水平运作的全过程中的指定范围内的有效期生效;（2）矿井一切大小事故由乙方全权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3）政策性不同意企业生存的,甲方按本合同比例金额付给乙方,乙方严重违反主管部门规定,给本企业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3.经营人责任分解后的实施范围及权限:(1)+358M水平以下K1的下分层;(2)+200、+358M水平的K1煤层上下分层;(3)煤炭的销售权、人事权、领导班子聘和解属郑耀光、甲方有监督和管理权；(4)矿井在生产的全过程中所发生的伤、残、亡及国家政策性的相关费用一律由郑耀光负责；(5)运作人划定的开采范围(+200m-+358m水平)乙方接收前，甲乙双方对甲方现有矿井布置的开拓煤量、回采煤量、抽放煤量进行清算资料附后,乙方进场前以现有的三量双方认定签字为准,乙方退场时按此数量的三量数额移交给甲方,乙方在划定范围内开采,未划定范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扩界及延深。4.企业法人的责任：协调地方政府及周边邻里上下关系；负责矿井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矿井相关的合法手续,保证矿井各项工作的正常运转；负责国家政策性新发生的费用；负责+200m-+358m水平、K1下分层以外的矿井的产量升级延伸资源的购置费及设计规划费；矿部及风井的场地和土地租用费及关系费由甲方负责。5.分红办法：实行月底算账,次月10日付清款的办法；甲方按实际吨煤销售价的28%提取；煤炭的销售权属股东经营人郑耀光执行。6.乙方进场后技改项目投入责任：(1)矿井紧急避险系统，人员定位系统，压缩空气设备，井下供电系统(含双电源)，架空乘人装置，工作面的支护的改造换代，石门、集中运输巷、煤层的掘进，井下1.6m绞车的安装，以上8项所发生的费用按签字后计算，协议前的各种费用和遗留问题均由甲方承担；（2）随生产任务的安排保证提供生产全过程中的压风,机车(符合高瓦斯矿井的要求)、矿车,主巷与石门、煤巷的钢轨,风、水管、电缆、局扇、风筒、扒渣机、风锤、风镐等；（3）按规定配齐管理人员(矿长、技术负责人,生产副矿长,安全副矿长,机电副矿长,通风安全副总)及相应的科室机构；（4）对矿井一线职工与后勤人员的工资发放,保险、安全费用等；（5）职工劳保福利待遇，职工的住宿及生活条件的提供，电、钳工、运输工及特殊工种的配备，管理人员及特殊工种人员的培训费，对煤炭销售工作负责,自产自销，地、国税的缴纳，对主管部门的政策性费用及在生产的全过程中业务部门的罚款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对矿井试生产与矿井后期验收工作负全部责任。7.乙方承包期满所有井上下、设备、设施归甲方所有,不计价但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力继续续约履行。8.此协议签字生效前,矿上的债权、债务及相关税费、工人、管理人员的遗留问题及相关费用等均由甲方负责。9.乙方安全责任、经济责任、法律责任:必须遵守《煤矿安全规程》、《安全技术操作规程》、《作业规程》等国家安全生产规定及矿井安全生产等各项管理规定,自觉服从当地政府监督部门的监督管理;煤矿生产建设现场安全管理的直接责任,对各类生产建设中发生的各类事故应承担全部责任;在生产建设的全过程中如果出现伤亡事故,应及时通知甲方及相关部门,并采取有效措施及时抢救,甲方应组织协调及处理善后工作,其费用由乙方承担;火工产品的领用与保管,必须严格执行《民爆物品管理规定》等国家相关规定,严格执行谁违反谁负责的原则;必须按有关规定建立健全有关的安全生产管理机构,负责招聘所需管理人员;负责采掘过程中的所需的设备材料投入等;本矿所有人员的工资发放;煤矿生产的各项规费,瓦斯监测监控维护费,网络维护费，救护费等;井上、下发生的各种事故,违规罚款;所聘人员无论井下还是地面都必须进行体检,体检合格后方能上岗;必须按要求配备所需的特殊工种人员,证照必须复合有关部门的相关规定;根据上级有关部门规定对职工进行培训。10.此协议一经股东签字生效,即产生法律效力,任何一股东不得违反,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违约方承担,违约方支付未违约者50万元违约金。同时收回投资的双倍(详见投入票据为准)双方签字生效。11.乙方必须加强技改投入,按时完成各项技改工程早日验收；甲方按乙方实际售煤单价提取28%费用；甲方负责现有矿部、风井租赁费,其它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在开采现有划定水平范围内,以外的部分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应优先考虑经营；本矿设计到没有安排和没有清算到新增费用,伍万元以内由方负责,伍万元以上甲乙双方均摊；乙方在本矿井技改至验收(+200至+301水平)合格预计要投入资金约为1100-1500万元(详见票据、工资双方签字为准),定为股份15%；本矿在2016年无论有采区和无采区,乙方必须动工+150和+100水平的所有工程和设备等工作,在2018年12月底之前完成所有工作,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同等条件,乙方有优先承包权。12.本协议有效期为八年(验收后同意生产算起,中途因政策性影响停产按实际天数累加延后计算)。13.此协议只限现有的200-358水平有效。协议签订后，郑耀光便组织人员进场，并于2015年4月停工。蒋金发未参与技改工程。 2014年7月14日，广安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作出广经信煤炭[2014]24号批复，主要内容为：2012年9月17日，我委以广经信煤炭[2012]52号同意矾厂湾煤业有限公司建设工期核减3.5个月顺延至2012年12月底。2012年9月1日，因攀枝花肖家湾煤矿“8.29”事故，华蓥市所有煤矿被华蓥市煤管局以华煤管[2012]111号责令停产整改。经过整改，四川省发改委于2013年5月以川发改能源[2013]589号文批复煤矿通过瓦斯防治能力评估。2013年5月12日，因泸州桃子沟煤矿“5.11”事故，根据省委省政府安排，我市煤矿全面停产整顿，且四川省安监局、四川省煤监局、四川省经信委于2013年6月3日联合以川安监[2013]117号文责令全省煤矿停产整改。2014年6月5日，华蓥市煤矿复工复产验收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同意华蓥市矾厂湾煤业有限公司恢复建设的通知》（华煤复办[2014]5号）批复该矿恢复建设。并批复：同意将华蓥市矾厂湾煤业公司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5月底因政策性停工影响的时间不计入建设工期，扩建工程建设工期顺延至2014年9月底前完成建设任务。 2015年4月15日，广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广市安监管现决[2015]18A0017号），责令矾厂湾煤矿立即停止隐患整改，除保留通风、巡检和抽水外，停止井下一切作业。2017年10月31日，华蓥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矾厂湾公司实施关闭的决定（华府发[2017]11号）。同年11月27日，华蓥市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矾厂湾公司签订《华蓥市2017年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以奖代补协议》，由华蓥市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支付给矾厂湾公司化解煤矿过剩产能以奖代补资金14250000元。矾厂湾公司去产能煤炭指标款为44970000元，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已将该指标款的80％即35863575元扣划给了矾厂湾公司（其中已扣除交易服务费112425元），依此计算，44970000元的煤炭指标款，扣减交易服务费后，其金额约为44829469元（35863575÷80％）。以上共计59079469元（44829469元＋14250000元）。 二、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 王志铭（甲方）与郑耀光、蒋金发（乙方）签订《目标管理责任协议书》，矾厂湾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王志铭作为矾厂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同时，蒋金发和徐赟仅作为在场人在协议书上签名。矾厂湾煤矿的技改工程和承包经营的发包主体应为矾厂湾公司，而不是矾厂湾公司的的股东，作为矾厂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铭在《目标管理责任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因此，王志铭、徐赟、蒋金发并非合同当事人，合同相对方为矾厂湾公司和郑耀光。该协议内容包括技改工程和承包经营两部分，即郑耀光首先应完成技改工程，技改工程完成后，郑耀光取得案涉煤矿8年的承包经营权。本案的纠纷仅是郑耀光实施技改的技改工程，原、被告双方产生的纠纷尚未进入承包经营阶段。煤矿的井下技改工程属于建设工程，矾厂湾公司将煤矿的技改工程发包给郑耀光，矾厂湾公司与郑耀光之间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于技改工程，矾厂湾公司与郑耀光约定：1.本矿井技改至验收(+200至+301水平)合格，（预计要投入资金约为1100-1500万元）定为股份15%（其中郑耀光为12%）；2.技改工程施工所采工程煤，矾厂湾公司按实际吨煤销售价的28%提取，其余价款归郑耀光，郑耀光负责煤炭的销售。从约定来看，郑耀光应完成的技改工程为+200m至+301m水平，完成后，郑耀光享有矾厂湾公司12%的股权和工程煤所销售的72%的价款，该约定是矾厂湾公司与郑耀光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就工程煤价款的分配已在实际履行。对于技改工程的资金投入，矾厂湾公司与郑耀光预测需要投入资金约为1100-1500万元，即在1500万元以内，并不是要求郑耀光必须投入1100-1500万元，因此，被告提出郑耀光不仅要完成+200m至+301m水平的工程，而且必须投入1100-1500万元资金，才享有矾厂湾公司12%的股权，其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从2014年7月14日广安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作出的广经信煤炭[2014]24号批复来看，2012年9月1日以后至2014年6月5日华蓥市煤矿复工复产验收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同意华蓥市矾厂湾煤业有限公司恢复建设的通知》批复作出期间，矾厂湾煤矿均是被责令停产整改，即禁止采煤和实施井下工程建设。2013年1月，矾厂湾公司将其井下技改工程发包给郑耀光，由郑耀光进场进行技改工程施工。2012年9月17日以后至2014年6月5日期间，矾厂湾公司进行的井下技改工程（扩建工程）应属违法建设。同时，批复同意将华蓥市矾厂湾煤业公司扩建工程建设工期顺延至2014年9月底前完成建设任务，由此说明，矾厂湾公司的扩建工程建设的终止时间为2014年9月底，2014年9月底以后继续进行扩建工程建设，亦属违法建设。2015年4月，原告有权停止技改工程施工。 矾厂湾煤矿于2015年4月被责令停产整改，被告认为煤矿停产的原因是原告的技改不到位，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广安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作出广经信煤炭[2014]24号批复，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矾厂湾煤矿处于停产整改阶段，煤矿扩建工程建设工期顺延至2014年9月底前完成。因此，矾厂湾煤矿的停工并非原告的原因，对被告的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庭审中，被告王志铭称原告从进场到煤矿关闭前，一直没有进行技改，而是在开采煤炭，原告否认。从原告承包煤矿到煤矿关闭（2013年1月-2015年4月）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均未提出异议，直到在诉讼中才提出，不符合常理。因此，对被告王志铭的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原告的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原告实施的技改工程，已达到协议约定的+200m至+301m水平。原告所完成的工程，矾厂湾公司从2015年4月至2017年煤矿因政策性原因关闭均未组织验收，致使煤矿被关闭后，现在无法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的质量是否合格进行检测鉴定，过错在矾厂湾公司，而不在原告。矾厂湾公司提出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和该工程未经验收合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原告主张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技改工程的事实，本院认定。 原告称其在整个技改工程中投入了26237552元，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所举的资金支出情况提出异议。综合原告所举证据来看，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投入资金超过了15000000元，更不能证明其投入资金达到26237552元。 原告技改期间亦在开采工程煤，由原告负责对外销售，双方约定的分红办法为甲方（矾厂湾公司）按实际吨煤销售价的28%提取。本院责令双方提交煤矿技改期间的煤炭销售量、销售总额及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王志铭煤炭款数额的证据，但双方仅提供部分证据，不足以证明煤炭的具体销售情况，因此，本案对该部分煤炭款不作处理，双方可另案主张。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矾厂湾公司与郑耀光签订的《目标管理责任协议书》，包括技煤矿井下技改工程和煤矿的承包经营（技改工程完成后，郑耀光取得案涉煤矿8年的承包经营权）。案涉技改工程属于建设工程，承包人应为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本案中，矾厂湾公司将其技改工程发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郑耀光，违反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发包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同时，《目标管理责任协议书》约定乙方（原告）承包后矿井一切大小事故由乙方（原告）全权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被告矾厂湾公司不履行安全生产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此，双方签订的《目标管理责任协议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合同虽然无效，但合同内容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的技改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内容，应当获得相应工程款，因此，矾厂湾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公司股权价值的12%折价为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庭审中，被告称郑耀光承包前，矾厂湾公司无债务，亦不存在职工安置问题。矾厂湾公司依法被关闭后，获得政府奖补金59079469元，该款为矾厂湾公司的股权价值，故矾厂湾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089536.28元（59079469*12%）。原告要求按各方投入比例即原告投入26237522元、被告投入50000000元计算损失，由矾厂湾公司向其支付20318920元的请求，既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王志铭、徐赟虽是矾厂湾公司的股东，但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人，王志铭亦是矾厂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属职务行为。原告要求被告王志铭、徐赟与矾厂湾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华蓥市矾厂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郑耀光支付7089536.28元； 二、驳回原告郑耀光对被告王志铭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郑耀光对被告徐赟的诉讼请求。 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339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48395元，由原告郑耀光负担96457元，被告华蓥市矾厂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9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思禹 审 判 员  李林玲 人民陪审员  陈德明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张 倩 书 记 员  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