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2民初2146号原告：顾爱民，女，1966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恒方，江苏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三茅街道港西南路24号。法定代表人：石丽华，系该公司董事长。资产管理人：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弘扬，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丽华，女，1973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原告顾爱民与被告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舟公司）、石丽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5日和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爱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恒方，被告石丽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永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丽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弘扬到庭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爱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以石丽华名义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的30万元的分红险系永舟公司的长期投资，归永舟公司所有；2.判令确认以石丽华名义在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购买的50万元分红险系永舟公司的长期投资，归永舟公司所有；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4日，永舟公司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月息2.1%，利息支付至2017年12月30日。原告索款无着，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18）苏1182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舟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后原告申请法院执行，但永舟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嗣后，原告发现永舟公司以石丽华的名义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30万元的分红险，在阳光保险公司购买了50万元的分红险作为公司的长期投资，永舟公司的账册中均有记载。石丽华在执行笔录中也确认太平洋保险的30万元分红险系由永舟公司出资，阳光保险公司的50万元分红险的出资系永舟公司从其关联公司扬中市永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临时调拨，该保单在永舟公司处作为长期投资记账。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石丽华的两份分红险保单属于永舟公司的长期投资，其财产权益应归永舟公司所有，故原告提起了本案诉讼。被告永舟公司辩称：永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和补充说明合法有效，补充说明明确显示涉案两份保险均由永舟公司出资购买，应属永舟公司所有，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补充意见。被告石丽华辩称：1.被告对原告诉请的太平洋保险公司30万分红险无异议，支付保费的款项是永舟公司汇至财务科长王旭华个人账户上，以被告的名义购买的属于永舟公司的分红保险，被告也在执行笔录中承诺该款项到期后返回给永舟公司；2.原告诉请的阳光保险公司50万元分红款与永舟公司无关。永丰公司因资金困难于2014年5月7日向被告借款200万元，后永丰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偿还被告50万元，被告自行购买了保险，与永舟公司无关，至于永舟公司财务如何做记账凭证，被告对此并不清楚。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供的（2018）苏1182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书，与太平洋保险公司有关的信用社电子交易回单、扬中农商行通用凭证、银行卡交易记录、记账凭证；石丽华提供的2014年5月7日的建设银行转账凭证和永丰公司收款收据、2014年7月28日浦发银行网上银行转款单据、浦发银行个人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供的与阳光保险公司有关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阳光人寿保单及凭证以及永舟公司2018年1月-2018年12月的发生额及余额表，拟证明石丽华购买阳光人寿保险50万元分红款的保费虽是通过其浦发银行银行卡支付，但实际来源系永舟公司从永丰公司调拨，该保险分红应属永舟公司投资。石丽华认为，上述材料缺乏真实的凭证附件，2014年5月7日永丰公司向自己借款200万元，于2014年7月28日向自己还款50万元，自己受到还款后购买的该保险。本院经审查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7日，本案原告将永舟公司诉至本院，要求永舟公司偿还其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苏1182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舟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9）苏1182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童中平对永舟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8月12日，本院作出（2019）苏1182破6号决定书，指定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担任永舟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管理人。又查明，石丽华和闵俊华系夫妻关系，闵俊华曾任永舟公司法定代表人，石丽华现任永舟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3日，石丽华以个人名义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一份红利丰两全保险（分红型），购买该保险的30万元保费系永舟公司原财务科长王旭华于2013年7月3日通过其扬中农商行银行账号支付。2013年7月4日，该保险合同生效，保单载明“投保人：石丽华被保险人：石丽华身故受益人及分配方式：法定”。在永舟公司2013年7月10日的记账凭证中，该份保险被记为“长期投资/农商行扬子支行（太保红丰利两全保险）”。2014年7月28日，石丽华以个人名义在阳光保险公司购买了一份阳光人寿保险阳光财富B年金计划保险，购买该保险的50万元保费系通过石丽华的浦发银行账号支付。2014年7月29日，该保单合同生效，保单载明“投保人：石丽华被保人：石丽华身故受益人：法定”。在永舟公司2014年7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中，该份保险被记为“长期投资/浦发银行阳光人寿石”，往来单位为永丰公司。还查明，2014年5月7日，石丽华向永丰公司汇款200万元，2014年7月28日，永丰公司向石丽华的浦发银行银行账号转账50万元，2014年7月29日，永舟公司向永丰公司出具了一张50万元的收款收据，注明“往来”。另，在永舟公司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发生额及余额表中，50万元的“阳光人寿石”和30万元的“太保红利丰两全保险”均列在其中。审理中，江苏仁和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事务所）接受永舟公司管理人委托对永舟公司截至2019年6月28日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情况进行了审计并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了苏仁和永信所专审字[2019]第211号审计报告。2019年12月16日，永信事务所就永舟公司长期股权投资事宜作出了审计报告补充说明，载明：1.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红利丰两全保险（分红型）。该保险实质是永舟公司支付款项购买。2.阳光保险公司的阳光财富B年金计划：永舟公司账面反映：2014年7月28日，永舟公司以转账方式增加长期投资—阳光人寿保险50万元，同时减少其他应收款—永丰公司50万元。会计处理为：借：长期股权投资—阳光人寿保险50万元，贷：其他应收款—单位往来—永丰公司50万元。该凭证附件为永舟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和代理保险业务受理凭证，代理保险业务受理凭证反映：险种名称为扬中支行阳光财富B年金计划，保费金额：50万元，投保人：石丽华，由浦发银行扬中支行受理该业务。此后永舟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通过农行扬中支行账户汇入20万元至永丰公司工行扬中支行账号内（会计处理为借：其他应收款—单位往来—永丰公司20万元，贷：银行存款20万元），又于2016年9月30日代永丰公司偿还债务通过永舟公司扬中农商行账号汇入30万元朱文俊账户内（会计处理为借：其他应收款—单位往来—永丰公司30万元，贷：银行存款30万元），上述合计共偿还永丰公司50万元。综上所述此项保险实质是由永舟公司支付款项购买。3.根据以上资料显示红利丰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和阳光财富B年金计划保险的投保人均为石丽华，我们在苏仁和永信所专审字（2019）第211号审计报告中将上述二笔业务从长期股权投资科目调整至其他应收款石丽华的应收债权。该审计报告后附有永舟公司相关记账凭证及附件。庭审中，永丰公司表示永信事务所具备相应的审计资质，对该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和补充说明没有异议；石丽华对补充说明中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部分无异议，对阳光保险公司部分有异议，认为永丰公司向其所汇50万元是偿还此前的借款，永舟公司此后汇给永丰公司的20万元和永丰公司汇给朱文俊的30万元不能证明是抵销永丰公司汇给石丽华的50万元，该保险系石丽华个人购买，与永舟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原告对永舟公司享有债权的事实有（2018）苏1182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书为证，其本案诉讼请求的实质是对永舟公司资产的确认，涉及到原告的债权权益，故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永舟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进入破产程序，永信事务所接受永舟公司管理人的委托就永舟公司的资产、负债和所有者权益情况进行了审计并作出了审计报告，该事务所还专门就讼争的两份保险的实际出资情况出具了补充说明。本院认为，永信事务所系具有相应审计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相较于原、被告各自陈述而言，该事务所更具中立性和权威性，且该所出具的补充说明亦有永舟公司的相关记账凭证和附件予以佐证，原告和永舟公司对此也无异议，石丽华对该补充说明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部分的内容无异议，对该补充说明关于阳光保险公司的部分有异议，但其陈述的相关意见和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反驳该补充说明，故本院对永信事务所出具的补充说明予以认可。根据该补充说明，2013年7月4日以石丽华名义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所购买的红利丰两全保险（分红型）和2014年7月28日以石丽华名义在阳光保险公司购买的扬中支行阳光财富B年金计划保险实际均为永舟公司支付款项购买（即保费最终来源于永舟公司），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为确认上述两份保险均系永舟公司的长期投资、收益均归永舟公司所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已查明以石丽华名义所购买的上述两份保险实际均是由永舟公司付款购买，但上述两份保险的投保人均为石丽华，保险合同分别成立于石丽华和太平洋保险公司、石丽华和阳光保险公司之间，两份保单也均载明被保险人为石丽华、身故受益人为“法定”，因此，虽然石丽华购买该两份保险的款项来源于永舟公司，但永舟公司并非这两份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对这两份保险不享有保险利益，同太平洋保险公司和阳光保险公司之间也并不存在任何保险合同关系。其次，原告提供记账凭证等证据拟证明永舟公司之所以为石丽华出资购买红利丰两全保险（分红型），是将这份保险作为该公司的长期投资，故该保险的收益当然应归永舟公司所有。本案审理中，石丽华也认可红利丰两全保险（分红型）系永舟公司以其个人名义购买的分红型，并承诺在该款项到期后返回给永舟公司。但如前文所述，永舟公司并非保险合同的当事方，虽然永舟公司和石丽华之间就红利丰两全保险（分红型）作为永舟公司的投资达成了约定，但作为保险人的太平洋保险公司仍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付保险红利。因此，原告要求确认以石丽华名义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的红利丰两全保险（分红型）系永舟公司的长期投资、收益归永舟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永舟公司和石丽华之间就该保险达成的一致约定，在石丽华收到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的红利丰两全保险（分红型）红利后，永舟公司有权向石丽华主张上述保险红利。最后，就阳光财富B年金计划保险，原告主张永舟公司之所以为石丽华购买该保险，也是将该保险作为该公司的长期投资，故该保险的收益也应归永舟公司所有。但原告关于永舟公司和石丽华之间就该保险作为永舟公司投资达成约定的主张所提供的证据均为永舟公司的内部文件，石丽华对此不予认可，因此，目前不能认定永舟公司和石丽华之间就出资购买阳光财富B年金计划保险作为永舟公司的投资达成了一致约定。本案中，永舟公司为石丽华出资购买保险，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就保费的出资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并不能因此而突破保险合同的约定认定永舟公司对阳光财富B年金计划的收益享有所有权，故对原告要求确认永舟公司对以石丽华名义在阳光保险公司购买的阳光财富B年金计划系永舟公司的长期投资、收益归永舟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顾爱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6320元，由原告顾爱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栾汉勤人民陪审员  吴菊平人民陪审员  夏 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王双磊书 记 员  郭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