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根根，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包头市固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玉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银莹，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中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文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莹莹，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根根因与被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人寿保险公司）、被上诉人中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装公司）、被上诉人李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根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三项，将该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根根与被上诉人李勇之间是承揽关系错误，上诉人受李勇雇佣提供劳务，工作内容为穿电线，双方约定日劳动报酬为260元，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勇之间应当是雇佣关系。（二）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自行承担4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完全违背法律公平正义的原则，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三）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作为本案工程的发包人，对被上诉人李勇没有资质是明知并默许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李勇辩称，我从未见过王根根，我是将墙面工作交给马某，马某承揽了该工作后具体找谁来完成工作，李勇不干涉也不知情。李勇与马某是承揽关系，因为上诉人一审放弃雇主马某的赔偿请求，故应当驳回王根根的诉讼请求。   太平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装公司未到庭参加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王根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支付原告先行垫付的医药费1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太平人寿公司因其新职场装修工程进行公开招投标。2018年6月21日，被告李勇借用被告中装公司的资质参与了工程竞标并获得中标。2018年6月26日，被告李勇借用被告中装公司的资质与被告太平人寿公司签订《太平人寿包头中心支公司职场装修工程》一份，该合同发包人为被告太平人寿公司，承包人为被告中装公司，工程名称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新职场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昆都仑区市××路，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的装饰工程（地面、顶面、隔墙隔断、背景墙等）、给排水工程、电气安装工程、消防安装改造工程、与弱电工程的协调配合等，不包含机房内的装修和设备及调试工程，报价书及投标文件中的所有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被告李勇在具体组织施工过程中，采取分项招人施工的方式。2018年6月25日，因工程中需要电路安装工作，被告李勇找到案外人马某口头商谈好电路施工的具体事宜。6月26日，马某又叫来原告王根根与其一起进行穿电线工作。案外人马某和原告王根根从事穿电线工作期间，相关电工工具由马某和王根根自带，被告李勇并未在工作现场。2018年6月28日，原告王根根站在被告李勇提供的脚手架上穿电线时不慎从脚手架上坠地受伤。原告王根根受伤后入内蒙古包钢医院住院治疗56天，经诊断为创伤性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脑脊液耳漏。原告在该院住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48,305.29元，其中被告李勇垫付33,00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李勇尚未支付王根根劳动报酬，双方对于劳动报酬支付方式各执一词。本案庭审中，原告王根根自认在从事涉案工程电工工作期间未取得电工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的法律关系、责任承担和各方的过错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原告与被告李勇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王根根与李勇对于王根根在李勇处提供劳务并致自身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双方对于是形成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存在争议。王根根主张其受雇于李勇，与李勇形成个人雇佣关系，而李勇则认为与王根根形成了承揽关系。法院认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指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在劳务提供者因劳务自身受到损害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所引发的纠纷。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形成雇佣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李勇将相关电工工作交由案外人马某和原告施工后，便不在现场具体指挥安排，而由案外人和原告自行携带电工工具，凭借自身技术和经验自行完成电工施工，二人工作时间也较为灵活。故上述提供劳务的过程符合承揽关系一方按另一方要求完成一定工作成果，另一方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一定报酬的基本特征，故应当认定王根根与李勇已形成事实上的承揽法律关系为宜。其次，关于三被告的责任承担和过错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原告王根根在从事涉案电工工作时未取得电工从业资格证书，被告李勇作为定作人对承揽人的选任有过错，其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具体工作过程中，站在脚手架上工作时未尽到对自身安全必要的谨慎和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法院按照原告自行承担40%的责任，被告李勇承担60%的责任比例考虑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装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告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中装公司允许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张勇借用其资质进行工程施工，增加了施工工作的安全隐患，存在明显过错，其应与被告张勇就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太平人寿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太平人寿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已经过公开的招投标将工程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中装公司，且并无证据表明太平人寿公司对于李勇借用中装公司资质的事实知晓，故被告太平人寿公司已尽到法定义务，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原告在包钢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48,305.29元，根据责任比例，被告李勇应当支付原告医疗费88,983.17元（148,305.29元×60%），因被告李勇已付原告33,000元，故被告李勇还应支付原告医疗费55,983.17元（88,983.17元-33,000元）。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勇赔偿原告王根根医疗费55,983.1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内蒙古中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第一项赔偿责任与被告李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根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原告王根根已预交），由被告李勇负担600元，被告内蒙古中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李勇负担的6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原告王根根负担5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根根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证明王根根和马某都是受雇于李勇。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均不认可。因马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应证，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双方之间是雇佣法律关系还是承揽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三）太平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根根作为常年从事电工工作的人员，自己携带电工工具，凭借自身技术和经验自行完成电工施工，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王根根与李勇之间是承揽法律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李勇在王根根没有电工资质等情况下，在选任定作人方面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划分由王根根对自身身体损害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将本案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中装公司，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王根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根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纲   审判员 沈艳萍   审判员 李雅滨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马林莹   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