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初600号原告：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孙学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澄，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静，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绵阳宇兴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法定代表人：董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祖鹏，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华川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陆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颖，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中，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波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董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博杨，北京德和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平，男，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光华支行，营业场所四川省。负责人：王波。原告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银租赁公司”)诉被告绵阳宇兴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兴公司”)、成都华川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川公司”)、波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鸿公司”)、董平、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光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光华支行”)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华川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7年1月4日裁定驳回华川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华川公司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理中，本院依据被告华川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农行光华支行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被告宇兴公司、波鸿公司、董平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了诉讼材料及开庭传票。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26日、2018年8月2日、2019年1月15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银租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澄，被告华川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颖、徐晓中参加全部庭审；被告宇兴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祖鹏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被告波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博杨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被告董平及第三人农行光华支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银租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宇兴公司于2013年9月签订的编号为农银租赁直租字XXXXXXXXX号的《融资租赁合同》；2、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宇兴公司、被告华川公司于2013年9月签订的编号为农银租赁直租买字XXXXXXXXX号的《买卖合同》；3、判令被告华川公司向原告退还已支付的租赁物购买款104,254,800元；4、判令被告华川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212,740元(以104,254,800元为基数，按5%计算)；5、判令被告华川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16,451,841.84元(以原告已付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6、判令被告华川公司向原告支付损害赔偿金312,764.4元(以104,254,800元为基数，按3‰计算)；7、判令被告宇兴公司对被告华川公司的上述第3-6项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8、判令被告宇兴公司向原告退还租赁物购买款81,235,708.34元;9、判令被告宇兴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8,367,503.62元(以81,235,708.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29日计算至2016年9月1日止)及自2016年9月2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以81,235,708.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0、判令被告宇兴公司向原告支付损害赔偿金1,865,245.5元(以租赁物全部购买价款373,049,100元为基数，按5‰计算)；11、判令被告波鸿公司、董平对被告宇兴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2、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律师费50,000元；1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原告与被告宇兴公司于2013年9月签订的编号为农银租赁直租字XXXXXXXXX号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原告与被告宇兴公司、被告华川公司于2013年9月签订的编号为农银租赁直租买字XXXXXXXXX号的《买卖合同》于2014年8月1日解除；变更上述第5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华川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以104,254,8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曾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宇兴公司赔偿律师费50,000元，被告波鸿公司、董平承担连带责任，第三次庭审中原告又主张要求四被告共同承担律师费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25日，原告与被告宇兴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农银租赁直租字XXXXXXXXX号)，双方约定原告根据被告宇兴公司对租赁物及供货人的自主选择，通过签订买卖合同，出资购买并出租给被告宇兴公司若干设备，被告宇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租赁物购买价款为373,049,100元，起租日为2014年9月20日，租赁期限4年，租赁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被告宇兴公司应付保证金29,843,928元，在原告一次性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前向原告支付。2013年9月25日，原告与被告宇兴公司、被告华川公司共同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农银租赁直买字XXXXXXXXX号)，三方约定原告根据被告宇兴公司对出卖人和租赁物的选择，向被告华川公司购买租赁物。各方确认，原告将租赁物购买价款扣除首付款后的实际支付款项，一次性支付至被告宇兴公司设立在农行光华支行的指定账户，即视为原告已全部履行完毕有关买卖合同中的买方付款义务，被告宇兴公司与被告华川公司就租赁物购买价款的支付另行签署购买价款支付进度表。2013年9月25日，原告与被告波鸿公司、董平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被告波鸿公司、董平对被告宇兴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9月27日，原告将全部租赁物购买价款373,049,100元支付至被告宇兴公司设立在农行光华支行的指定账户，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的全部义务。2013年11月12日，被告华川公司向原告、被告宇兴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要求将34,751,600元支付至被告华川公司指定账户。2013年11月20日，被告华川公司向原告、被告宇兴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要求将69,503,200元支付至被告华川公司指定账户。2013年11月18日，农行光华支行从被告宇兴公司账户向被告华川公司支付34,751,600元，2013年11月27日，农行光华支行从被告宇兴公司账户向被告华川公司支付69,503,200元，两笔购买款共计104,254,800元。但被告宇兴公司、被告华川公司并未签署购买价款进度表，被告华川公司取得104,254,800元租赁物购买款后也未向被告宇兴公司交付租赁物，而是挪作他用。原告与被告宇兴公司、被告华川公司多次协商，被告宇兴公司、被告华川公司均表示《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实际已无法履行。2014年8月1日，被告宇兴公司通过农行光华支行向原告返还租赁物购买价款122,855,069.11元；2014年8月20日，被告宇兴公司通过农行光华支行向原告返还租赁物购买价款14,364,782.46元；2014年9月29日，被告宇兴公司通过农行光华支行向原告返还租赁物购买价款20,494,812.09元。被告宇兴公司累计返还原告租赁物购买款157,714,663.66元，被告华川公司已取得的104,254,800元购买款未退还。根据《买卖合同》8.3.2、8.6约定，被告华川公司延迟交付租赁物，原告有权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及《买卖合同》，并要求被告华川公司支付违约金、利息、损害赔偿金。因被告宇兴公司是实际债务人，应当对被告华川公司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除被告宇兴公司已经退还的租赁物购买款157,714,663.66元、被告宇兴公司和被告华川公司应共同清偿的104,254,800元，被告宇兴公司应另外自行向原告退还租赁物购买款81,235,708.34元(扣除保证金29,843,928元)，并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13.5条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和损害赔偿金。被告波鸿公司、董平应对《融资租赁合同》承租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被告波鸿公司、董平未主动承担任何责任。四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原告遂起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宇兴公司辩称：首先，同意从2014年8月1日起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其次，对向原告退还租赁物购买款81,235,708.34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无异议，但原告对其主张的损害赔偿金没有提供实际受损的证据，且损害赔偿金金额过高，请求予以调低。再次，对于被告华川公司向原告退还租赁物购买款、违约金、利息及损害赔偿金的义务，被告宇兴公司不同意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宇兴公司已按《买卖合同》约定向华川公司支付了购买款104,254,800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部分款项及与此相关的违约金、利息及损害赔偿金应由被告华川公司向原告直接偿付，宇兴公司不应承担偿付责任。最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不合理，宇兴公司不同意承担。被告华川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请基于《融资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产生的两种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个案件中处理，应先处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后处理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就《融资租赁合同》而言，华川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作为被告。根据《买卖合同》第5.3、5.4、5.5条的约定，如果华川公司存在延迟交付等违约行为，索赔的主体应为被告宇兴公司，原告向华川公司提出赔偿请求系主体不适格。2.华川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买卖合同》签订后，被告宇兴公司只向华川公司发出过两次设备采购的指令，此后宇兴公司通知华川公司暂缓采购，即被告宇兴公司没有告知华川公司何时交付货物，不存在华川公司延期交付的情形，故不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基于目前的现状，华川公司同意解除《买卖合同》，但不认可原告提出的自2014年8月1日起解除。3.在《买卖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华川公司同意返还租赁物购买款，但华川公司已经按指令购买了价格分别为72,500元和228,000元的两台设备，上述款项应在104,254,800元中予以扣除。4.因华川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使华川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同时主张支付违约金、利息及损害赔偿金，也存在重复计算，华川公司仅应从《买卖合同》解除之日起支付利息。5.《买卖合同》中并无律师费承担的约定，《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违约金等已经包含了原告的全部预期收益，不应再单独计算律师费。被告波鸿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波鸿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明确了主合同为原告与被告宇兴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保证范围也明确了为主合同项下承租人即被告宇兴公司应向甲方履行的全部债务，而原告要求被告宇兴公司对被告华川公司的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基于《买卖合同》而产生，尤其是违约金、利息以及损害赔偿金均是约定在了《买卖合同》之中，租赁物的购买款104,254,800元已经支付给了被告华川公司。故原告所主张的被告宇兴公司对华川公司的共同清偿义务，被告波鸿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对于被告宇兴公司向原告退还租赁物购买款81,235,708.34元及相应利息，因被告宇兴公司予以认可，故被告波鸿公司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原告主张被告宇兴公司支付损害赔偿金的金额过高，应当予以适当减少。4.对于律师费的金额应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等证据予以确定。被告董平、第三人农行光华支行均未到庭应诉，亦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融资租赁合同》，证明原告农银租赁公司根据被告宇兴公司对租赁物及供货人的选择，签订《买卖合同》出资购买租赁物并出租给宇兴公司，宇兴公司应向农银租赁公司支付租金；2.《买卖合同》，证明原告农银租赁公司根据被告宇兴公司的选择，向被告华川公司购买租赁物，原告将购买价款一次性支付至宇兴公司的指定账户，即视为完成全部买方付款义务，宇兴公司与华川公司就租赁物购买价款的支付另行签署支付进度表；3.《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农银租赁直保字XXXXXXXXX号)，证明被告波鸿公司对被告宇兴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农银租赁直保字XXXXXXXXX-2号)，证明被告董平对被告宇兴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2013年9月27日《企业银行付款回单》，证明原告农银租赁公司已经向被告宇兴公司指定账户支付购买价款373,049,100元；6.2013年9月27日《记账凭证》、银行凭证，证明被告宇兴公司向原告农银租赁公司支付保证金29,843,928元；7.2013年11月12日《付款通知书》，证明被告华川公司要求被告宇兴公司划转第一笔购买价款34,751,600元；8.2013年11月18日《业务凭证》，证明被告宇兴公司向被告华川公司划转第一笔购买价款34,751,600元；9.2013年11月20日《付款通知书》，证明被告华川公司要求被告宇兴公司划转第二笔购买价款69,503,200元；10.2013年11月27日《业务凭证》，证明被告宇兴公司向被告华川公司划转第二笔购买价款69,503,200元；11.2014年8月1日《网内收付入账通知书》，证明被告宇兴公司向原告农银租赁公司还款122,855,069.11元；12.2014年8月20日《网内收付入账通知书》，证明被告宇兴公司向原告农银租赁公司划转14,364,782.46元；13.2014年9月29日《网内收付入账通知书》，证明被告宇兴公司向原告农银租赁公司偿还20,494,812.09元；14.《法律服务合同》、发票、付款凭证，证明农银租赁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0元。被告宇兴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认可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其他证据意见同答辩意见。被告华川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7.4.2条，若存在违约，被告宇兴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应先抵扣违约金等，不能直接作为对本金的偿还，否则加重了华川公司的责任；证据11-13的三笔款项是用于《买卖合同》项下的专款，在《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起租期未到的情况下，不应用于还款，被告宇兴公司指示华川公司暂缓采购租赁物，但又将租赁物购买款转回原告农银租赁公司，系宇兴公司先实施了不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被告波鸿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宇兴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二、被告华川公司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一、1.《资金监管协议》(合同编号：农银租赁直监字XXXXXXXXX号)；2.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及结算业务申请书；该组证据证明在被告华川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宇兴公司和原告农银租赁公司共同将监管账户中的专用资金挪用，导致《买卖合同》无法正常履行；二、3.《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号MYZZ-CG-2013-024)；4.2013年12月18日的交付验收单；5.编号为XXXXXXXX的发票；6.《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号MYZZ-CG-2014-003)；7.《关于宇兴二期设备采购厂家变更的函》；8.2014年6月20日的交付验收单；9.编号为XXXXXXXX的发票；10.编号为XXXXXXXX的发票；该组证据证明华川公司积极履行《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购买设备并经宇兴公司验收交付；三、11.《备忘录》，证明被告宇兴公司调整采购计划，并要求被告华川公司暂停拟采购设备后续订货生产工作；四、12.原告与被告华川公司工作人员往来邮件(2015年3月31日)，证明本案起诉前，原告已分四次收取被告宇兴公司支付的利息共计24,929,627.85元。原告农银租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中，对证据1《资金监管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原告对华川公司所称宇兴公司挪用专项资金并不知情;对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及结算业务申请书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只能体现宇兴公司与其他公司的资金往来;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华川公司收取1亿余元的设备款,但仅采购30.05万元的设备,证明华川公司没有全面履行《买卖合同》；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并不知情，其内容是被告宇兴公司要求被告华川公司暂停订购货物，但华川公司却实际不再履行合同；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和本案无关联性，利息符合约定的租前息且已经履行完毕。被告宇兴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存在被告华川公司所称挪用资金的情况，也与被告华川公司向原告返还已收取的租赁物购买款无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涉及的30.05万元的设备系被告宇兴公司向被告华川公司直接购买的，并非《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而且华川公司收取了1亿余元的购买款，仅购买30.05万元的设备，不能证明华川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据此否定被告华川公司应向原告返还已收取的租赁物购买款及承担违约责任；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和被告华川公司的主张无关，该部分利息系由被告宇兴公司支付。被告波鸿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宇兴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三、被告宇兴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9月27日的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宇兴公司向原告支付保证金共计29,843,928元；2.2013年11月18日的进账单，证明被告宇兴公司向被告华川公司划转购买价款34,751,600元；3.2013年11月27日的进账单，证明被告宇兴公司向被告华川公司划转购买价款69,503,200元；4.2014年7月31日的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被告宇兴公司向原告还款122,855,069.11元；5.2014年8月20日的特种转账借方传票，证明被告宇兴公司向原告还款14,364,782.46元；6.2014年9月29日的特种转账借方传票，证明被告宇兴公司向原告还款20,494,812.09元。原告对被告宇兴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华川公司对被告宇兴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对宇兴公司在2014年就开始向原告还款的情况并不知情，正因为宇兴公司与原告不再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导致《买卖合同》无法履行。被告波鸿公司对被告宇兴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四、被告波鸿公司、董平及第三人农行光华支行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9月2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宇兴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农银租赁直租字XXXXXXXXX号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对供货人和租赁物的指定，由甲方向供货人购买租赁物并出租给乙方使用。《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租赁附表》载明：租赁物购买价款为373,049,100元；起租日为2014年9月20日，租赁期限4年,自起租日至48个月后该日的对应日为止；租金共分20期支付(包括租前期内4期和租赁期内16期)，每3个月为一期，每期最后一个月的20日为当期租金支付日，最后一期租金支付日为租赁期限终止日；租赁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合同签订时的基准利率为6.4%，签订本合同时租赁利率为6.72%，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调整，租赁利率进行同方向、同幅度调整；租前期为甲方一次性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起至起租日止，每3个月为一期，每期最后一个月的20日为当期租前息支付日，租前息计算方法为租赁物购买价款×租赁利率/360×实际占用天数；保证金数额为29,843,928元，乙方在甲方一次性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前向甲方支付；留购价款为10,000元。《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二《租赁物清单》中列明了各租赁物的型号、数量、价格、生产厂家等。《融资租赁合同》附件四《租金支付表》明确载明了租前期及租赁期共20期租金数额。《融资租赁合同》第4.6条约定：若因……或非因甲方过错造成买卖合同终止、解除、被撤销……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乙方应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十个工作日内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并向甲方支付上述款项自甲方支付之日起至乙方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同时按照全部款项金额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应对甲方全部损失予以赔偿。第7.4.2条约定：甲方有权将保证金按违约金、到期应付租前息、到期应付租金、未到期租金、提前还款补偿金、留购价款、其他应付款项的顺序冲抵乙方对甲方的欠款。第13.1条约定构成本合同项下乙方违约的情形包括：乙方未按期、足额支付租前息、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第13.4条约定：因乙方发生上述任一违约行为，甲方采取各项救济措施时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取回租赁物所涉及各项费用、律师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第13.5条约定：如非因甲方原因导致甲方未取得租赁物所有权，或者非因甲方原因本合同被确认为未生效、无效或被解除、被撤销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退还甲方已支付全部款项，向甲方支付上述款项自甲方支付之日起至乙方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同时按照租赁物全部购买价款金额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赔偿金，乙方已支付的租金不予退还，如不足以弥补因此所致甲方损失的，乙方应予以全额赔偿。2013年9月2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宇兴公司(丙方)、被告华川公司(乙方)共同签订编号为农银租赁直租买字XXXXXXXXX号的《买卖合同》，三方约定甲方根据丙方对出卖人(即乙方)和租赁物的选择，向乙方购买租赁物，并出租给丙方使用。《买卖合同》附件二《合同附表》载明：租赁物购买价款为373,049,100元。《买卖合同》第3.1.2条三方确认：……甲方有权将上述租赁物购买价款扣除首付款后的实际支付款项，一次性支付至丙方设立在农行光华支行(即“监管行”)的指定账户，即视为甲方已全部履行完毕有关买卖合同中的买方付款义务；丙方将与乙方就租赁物购买价款的支付另行签署购买价款支付进度表……第4.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应由乙方向丙方直接交付，交付日期及地点由乙方与丙方协商确定。第8.3.2条约定：如乙方迟延交付租赁物达到十五个工作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和租赁合同，并要求乙方退还全部已支付的款项，乙方应按照甲方已付款项金额的百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8.6条约定：若因……或非因甲方过错造成买卖合同终止、解除、被撤销或者被认定为无效的……乙方应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十个工作日内返还甲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并向甲方支付上述款项自甲方支付之日起至乙方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同时按照甲方已支付全部款项金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损害赔偿金，如不足以弥补因此而导致的甲方全部损失，乙方应予以全额赔偿。2013年9月2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波鸿公司、董平(乙方)分别签订了编号为农银租赁直保字XXXXXXXXX、XXXXXXXXX-2号《保证合同》，约定被告波鸿公司、董平对被告宇兴公司在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即主合同)项下对原告负有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合同》第1.1条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承租人应向甲方履行的全部债务，以及非因甲方过错造成主合同未生效、无效或被撤销后，应由承租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实现主合同项下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等)。2013年9月2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宇兴公司(乙方)、第三人农行光华支行(丙方)签订编号为农银租赁直监字XXXXXXXXX号的《资金监管协议》，约定乙方在丙方开立监管账户，甲方将《买卖合同》项下所约定的租赁物购买价款支付至监管账户内，由丙方对监管账户内的租赁物购买价款进行资金划转的监管。《资金监管协议》第2.3条约定：丙方在收到乙方和供货人双方的付款通知书后，需在两个工作日内及时通知甲方，取得甲方的书面同意后，在三个工作日内向付款通知书指定的账户支付甲方确认的金额。2013年9月27日，原告将全部租赁物购买价款373,049,100元支付至被告宇兴公司设立在农行光华支行的指定账户。同日，被告宇兴公司向原告支付保证金29,843,928元。2013年11月12日，被告华川公司向原告、被告宇兴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要求根据《买卖合同》及附表中的相关信息，将34,751,600元支付至被告华川公司收款账户，《付款通知书》中还列明了购买设备的名称、型号等。2013年11月18日，被告宇兴公司向被告华川公司支付34,751,600元。2013年11月20日，被告华川公司向原告、被告宇兴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要求根据《买卖合同》及附表中的相关信息，将69,503,200元支付至被告华川公司收款账户，《付款通知书》中还列明了购买设备的名称、型号等。2013年11月27日，被告宇兴公司向被告华川公司支付69,503,200元。上述两笔购买款共计104,254,800元。2013年12月6日，被告华川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四川合力叉车有限公司(乙方)及被告宇兴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号MYZZ-CG-2013-024)，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1台合力牌3吨自动挡内燃叉车(型号CPCD30)交与最终用户丙方，价款合计72,500元。2013年12月18日，被告宇兴公司在合力叉车的交付验收单上盖章确认：供货人已将上述租赁物交付我方并验收，我方已经接受并安装调试完毕，上述租赁物质量完好，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符合验收标准。2014年3月5日，四川合力叉车有限公司向被告华川公司开具编号为XXXXXXXX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72,500元。2014年2月16日，被告华川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重庆斯派尔机电有限公司(乙方)及被告宇兴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号MYZZ-CG-2014-003)，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1台精密对刀仪(型号1550G3)交与最终用户丙方，价款合计228,000元。2014年3月6日，被告宇兴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宇兴二期设备采购厂家变更的函》，通知被告华川公司将《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原租赁物调刀仪(型号Smile400)变更为精密对刀仪(型号1550G3)。2014年6月20日，被告宇兴公司在精密对刀仪的交付验收单上盖章确认：供货人已将上述租赁物交付我方并验收，我方已经接受并安装调试完毕，上述租赁物质量完好，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符合验收标准。2014年10月30日，重庆斯派尔机电有限公司向被告华川公司开具编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228,000元。另查明，2014年8月1日，被告华川公司与被告宇兴公司签订一份《备忘录》。该《备忘录》载明，涉案《买卖合同》签订后，因被告宇兴公司自身经营情况变化，调整了采购计划，并要求被告华川公司暂停了拟采购设备后续订货生产等工作，等待进一步确认至今；现各方确认将就《买卖合同》是否继续履行或协商解除尽快进行沟通，并在达成一致意见后及时签署书面确认文件，以便妥善处理后续工作事宜。2014年7月31日，被告宇兴公司向原告支付122,855,069.11元，入账通知书附言载明“还款”；2014年8月20日，被告宇兴公司向原告支付14,364,782.46元；2014年9月29日，被告宇兴公司向原告支付20,494,812.09元，入账通知书附言载明“用于提前偿还融资租赁贷款”。上述三笔款项金额累计为157,714,663.66元。再查明，2016年2月2日，原告(甲方)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华川公司买卖合同款纠纷事宜聘请乙方律师代理，基础律师费50,000元。2016年4月1日，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金额5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项目为律师费。2016年12月23日，原告向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50,000元。审理中，原告确认，截止2014年9月20日，被告宇兴公司共向原告支付4期租前息合计24,929,627.85元。被告宇兴公司同意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从2014年8月1日起解除。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解除问题，原告与被告宇兴公司一致同意于2014年8月1日起解除，且被告宇兴公司从2014年7月31日起即向原告退还部分租赁物购买款，双方实际未再履行该合同，故对原告要求确认《融资租赁合同》于2014年8月1日起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华川公司在涉案《买卖合同》项下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买卖合同》的解除时间如何确定；2.被告华川公司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3.《融资租赁合同》解除后，被告宇兴公司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4.被告波鸿公司、董平应在何种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涉案《买卖合同》亦于2014年8月1日起解除，被告宇兴公司表示同意，但被告华川公司认为《融资租赁合同》的解除并不必然导致《买卖合同》解除，华川公司只收到被告宇兴公司关于调整采购计划的通知，并未收到关于解除《买卖合同》的通知。在2018年4月26日的庭审中，被告华川公司要求继续履行《买卖合同》；在2019年1月15日的庭审中，被告华川公司明确表示鉴于目前合同履行的现状，同意解除《买卖合同》，但不同意原告所主张的于2014年8月1日起解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华川公司违反了《买卖合同》第8.3.2条的约定，构成迟延交付租赁物的违约行为，故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而被告华川公司则认为，其需要根据被告宇兴公司的指令采购并交付租赁物，因被告宇兴公司未发出采购指令，华川公司不存在延期交付，也不构成违约。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买卖合同》并未明确约定租赁物交付日期，而是约定租赁物应由被告华川公司向被告宇兴公司直接交付，交付日期及地点由华川公司与宇兴公司协商确定。而根据被告华川公司与被告宇兴公司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备忘录》之内容，被告宇兴公司确认系因自身经营情况变化，调整了采购计划，并要求被告华川公司暂停了拟采购设备后续订货生产等工作。同时，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要求被告华川公司交付租赁物。故而，原告主张被告华川公司存在迟延交付租赁物的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之前曾向被告华川公司发出过解除合同的通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将其与被告宇兴公司合意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事实告知被告华川公司，相反，《备忘录》明确各方将就《买卖合同》是否继续履行或协商解除尽快进行沟通。综上，原告主张因被告华川公司违约而解除《买卖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但被告华川公司基于现状同意解除合同，而原告系通过诉讼方式主张解除合同，故本院认定《买卖合同》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被告华川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首先，被告华川公司已收取租赁物购买款104,254,800元，实际仅采购300,500元的设备，因各方现均同意解除《买卖合同》，故剩余款项103,954,300元应退还原告。原告及被告宇兴公司认为已采购的300,500元的设备并非《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该部分款项亦应由被告华川公司退还。但根据涉案《设备采购合同》及被告宇兴公司出具的《关于宇兴二期设备采购厂家变更的函》，被告华川公司所购买的设备能够与《融资租赁合同》及《买卖合同》所附租赁物清单相对应，且被告宇兴公司在交付验收单上也明确上述设备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故原告及被告宇兴公司的该项意见，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原告要求被告华川公司支付违约金系根据《买卖合同》第8.3.2条之约定，该条款约定支付违约金的前提系华川公司存在迟延交付租赁物的违约行为，根据本院前述认定，被告华川公司并不存在迟延交付之违约行为，故原告的该项诉请，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原告主张被告华川公司支付利息及损害赔偿金的依据为《买卖合同》第8.6条。根据该条约定，若非因原告过错造成买卖合同解除的，被告华川公司应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及上述款项自支付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同时按照原告已支付全部款项金额的3‰支付损害赔偿金，如不足以弥补因此而导致的原告全部损失，被告华川公司应予以全额赔偿。本院认为，其一，上述合同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此，《买卖合同》解除后，原告可依据该条款约定向被告华川公司主张权利。其二，被告华川公司已于2013年11月收到相应款项，原告现主张从2016年9月23日起计算利息，并未超出上述合同条款约定之范围，应予支持。其三，被告华川公司认为原告同时主张利息和损害赔偿金系重复计算，超出了原告的预期收益范围。本院认为，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原告预期的租赁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现原告仅主张按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其再主张3‰的赔偿金并未超过预期利益的范围，且《买卖合同》亦约定原告可主张全部损失，故被告华川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华川公司应向原告返还租赁物购买款103,954,3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3,954,3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损害赔偿金311,862.9元(103,954,300元×3‰)。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宇兴公司返还剩余租赁物购买款81,235,708.34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2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之请求，被告宇兴公司明确表示同意，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宇兴公司支付损害赔偿金的主张，第一，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3.5条之约定，如非因原告的原因导致《融资租赁合同》被解除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宇兴公司按照租赁物全部购买价款金额的5‰支付赔偿金，故原告的该项主张具有合同依据。第二，在原告已将租赁物购买款支付至监管账户的情形下，因被告宇兴公司怠于履行自身义务导致未完全形成租赁物，从而《融资租赁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原告基于《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利益受损，被告宇兴公司亦应对自身的违约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宇兴公司支付赔偿金1,865,245.5元之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三，被告宇兴公司抗辩称原告未提供实际受损的证据，且主张的损害赔偿金金额过高，请求予以调低。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因被告宇兴公司的过错导致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部分即原告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预期利益未能实现，现原告仅主张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其要求被告宇兴公司按5‰的标准支付赔偿金，并不存在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情形。故被告宇兴公司请求减少赔偿金金额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原告要求被告宇兴公司对被告华川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华川公司向原告返还的系已收取但未购买租赁物的款项，该部分款项系经原告同意，并按《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给被告华川公司，被告宇兴公司并未占有此款项，原告主张被告宇兴公司共同清偿该部分款项，缺乏事实依据。而且，在被告华川公司同意返还该部分款项的情况下，原告的权利已能得到保障，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宇兴公司应向原告返还租赁物购买款81,235,708.3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人民币81,235,708.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及赔偿金1,865,245.5元(373,049,100×5‰)。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与被告波鸿公司、董平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保证范围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应向原告履行的全部债务，及应由承租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波鸿公司亦明确表示，同意对被告宇兴公司向原告退还租赁物购买款81,235,708.34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波鸿公司、董平对被告宇兴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波鸿公司、董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关于律师费损失的承担问题，《融资租赁合同》第13.4条约定原告因被告宇兴公司违约而采取救济措施时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等均由被告宇兴公司承担；《保证合同》第1.1.3条也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原告为实现主合同项下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因律师费系原告为实现本案系争债权所支付的费用，且原告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实际发生，故原告要求被告宇兴公司、波鸿公司、董平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0元，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系争《买卖合同》中并无关于律师费承担的明确约定，被告华川公司对本案纠纷的发生亦不存在明显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华川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绵阳宇兴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农银租赁直租字XXXXXXXXX号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14年8月1日起解除。二、原告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绵阳宇兴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成都华川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农银租赁直租买字XXXXXXXXX号的《买卖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三、被告成都华川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物购买款103,954,300元。四、被告成都华川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利息(以103,954,3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被告成都华川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损害赔偿金311,862.9元。六、被告绵阳宇兴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物购买款81,235,708.34元。七、被告绵阳宇兴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利息(以81,235,708.34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八、被告绵阳宇兴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赔偿金1,865,245.5元。九、被告绵阳宇兴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50,000元。十、被告波鸿集团有限公司、被告董平对上述第六、七、八、九项判决中被告绵阳宇兴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波鸿集团有限公司、被告董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绵阳宇兴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十一、驳回原告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553.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680元，合计1,137,233.02元,由原告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0,392.68元(已预缴)，由被告成都华川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7,448.05元，被告绵阳宇兴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波鸿集团有限公司、被告董平共同负担499,392.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法官助理及小同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张明良人民陪审员  王顺和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