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21民初265号原告：陶月红，女，汉族，1979年7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庭芯，系陶月红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同心，系陶月红丈夫。被告：董大威，男，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戴同心，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第三人：亳州鼎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经开区魏武大道东侧牡丹路南侧九州方圆中药电商物流城6区A2幢103。法定代表人：傅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锋，安徽坤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安徽坤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陶月红诉被告董大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3月5日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庭芯到庭诉称案涉款项非借款而系土方业务中介费，被告董大威抗辩该案系虚假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基础法律关系为居间服务合同纠纷，经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本案转为居间服务合同纠纷继续审理，被告董大威申请追加戴同心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6日适用简易程序二次开庭审理，庭审中发现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案情较为复杂，且原告陶月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同心就案件关键事实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本院于2019年6月5日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被告董大威申请追加亳州鼎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安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日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同心、被告董大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第三人戴同心、鼎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董大威立即归还陶月红居间合同介绍费用80000元整，2、诉讼费用、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底，陶月红及戴同心向董大威提供相关信息及咨询服务促成被告董大威挂靠亳州市兴隆运输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与亳州鼎安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5日签订了《亳州市土（石）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董大威与陶月红、戴同心有口头居间合同及承诺，所以董大威于2018年6月6日出具欠条给陶月红，通过借条确认了居间合同全部履行到位，出具时间和合同约定时间是符合逻辑推理与事实交易习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3章居间合同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告的诉求是合法合理合情的，望人民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董大威辩称：1、董大威与陶月红素不相识，没有资金和业务往来，原告的代理人陶庭芯在第一次开庭庭审中承认没有向董大威出借过任何款项，所以，原、被告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更不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2、陶月红到第三次开庭为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向董大威提供了居间服务，同时原告代理人戴同心在庭审中陈述陶月红是生活在芜湖，家庭主妇，从没有到过项目所在地亳州，故，陶月红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向董大威提供了居间服务。3、第三人戴同心受安徽陶材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材公司”）委托，到本案第三人鼎安公司工作，负责项目招标事宜。董大威在投标即将结束时，第三人戴同心利用其职务便利获得董大威的联系方式，其主动和董大威联系，承诺第三人在亳州市工地，其可以帮助董大威拿到25号工地的土方业务。董大威才按照戴同心的安排向其出具了两份借条，当时借条内容是由戴同心草拟，后交给董大威手抄，现董大威并没有获得25号工地的土方业务，居间服务未成功；4、戴同心在负责鼎安公司的工程项目招标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将其获得的第三人的商业秘密未经第三人允许，擅自向分包方透露，并且向分包方索要数额不菲的款项，已经构成了索贿和泄露商业秘密，该利益属于不法利益，不应当受到司法保护。第三人戴同心述称：1、关于居间合同的达成，董大威在第一次开庭提交陈娟与第三人戴同心的通话录音足以证明居间服务的达成，例如，录音第一页，陈娟说：“说个不好听的，这都是我们看你们辛苦了，这个工程给我提过来了，当时我给你拿点提成，这个活不是你我接不过来，说好给我一个人干的，结果给两个人干了，我都没吭声。”录音二，陈娟说：“我给你8万元，你再不撤诉，我再给你8万，我疯了么？”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董大威出具借条并认可了陶月红及戴同心提供土方运输工程的信息促成了该涉案工程业务的达成。2、第二次庭审时，法官提到本案争议焦点，戴同心与陶月红作为夫妻关系有无向董大威提供过居间服务，而不是陶月红是否认识董大威。根据这个争议焦点，我们庭审的目的是讨论居间服务的达成及借条出具的经过。第一次第二次庭审，董大威确认是本人签名。根据这个逻辑关系及事实，结合最高院借贷关系的司法解释，以及合同法第23章居间合同的法条规定，陶月红在戴同心的配合下共同完成了居间服务，应当获得居间报酬，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第三人鼎安公司述称：本案不构成借贷关系，也不构成居间服务关系。首先，戴同心是鼎安集团的员工，工资发放是由淘采公司发放。戴同心的职位是招标部经理，负责工程的招标，包括编写标书，完成各分包合同，参加各部门的工作会议，其掌握着鼎安集团所有的招标及合同内容的商业秘密；2、作为招标部经理，掌握着招标工程的所有商业秘密，公司的多个客户向集团公司反应，戴同心在招标过程中向他人索取贿赂，因此公司和他解除了劳动关系。现公司在查处，戴同心利用职务便利索取贿赂的行为；3、通过陶月红变更诉讼请求的事实与理由中，陶月红及戴同心已经认可向董大威提供招标的相关信息，其行为泄露了公司的招标信息，戴同心提到的其与陈娟的录音对话中：“我给你拿提成，不拿提成这个活接不下来，”这是明显的索贿行为，戴同心说：“我们私下的”这说明即使他们间有交易，也不是公开的，不是正常的居间服务关系。同时，陈娟在通话录音中也提到戴同心泄露人家公司的机密，该对话证明戴同心泄露了公司的商业秘密。4、戴同心及其妻子陶月红是否提供给董大威的信息，即使提供了，也不符合居间人的主体资格，因为戴同心是招标部的经理，提供给董大威招标的相关信息构成了泄露公司商业秘密，所得居间服务费用属于违法行为。5、从法庭二次开庭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戴同心完全是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向董大威索取贿赂，其行为泄露公司的商业秘密和索取贿赂均构成犯罪，可追究刑事责任。综上，请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请，将案件移送司法机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戴同心当庭提交发包单位为鼎安公司、承包单位为亳州市兴隆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土石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该份合同日期为2018年6月5日，合同仅有鼎安公司一方公司印章及徐喆翔作为委托代理人的签名，无承包单位印章及签名，董大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因该份合同未有董大威挂靠的亳州市兴隆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方签字确认，属不完整合同，戴同心陈述完整合同存放于亳州市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并作为陶月红的代理人申请本院予以调取，后经本院调查核实，亳州市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未有上述完整合同的备案，鼎安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依法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对于其证明效力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董大威是安徽亳州项目工程的项目实际承包人，戴同心在负责上述工程招投标工作期间与董大威相识。2018年6月6日，董大威向戴同心出具金额各为40000元借条两份，借条载明的出借人为陶月红。陶月红与戴同心系夫妻关系，陶月红无业。安徽鼎安项目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及陶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马骥，徐喆翔系安徽鼎安项目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股东及鼎安公司的董事，安徽鼎安项目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陶材公司、鼎安公司对内称为安徽鼎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安集团”）。戴同心于2018年1月至9月期间就职于鼎安集团，担任招标部经理职务，因鼎安集团并未进行工商登记，戴同心的工资薪酬由陶材公司发放，经理职务绩效考核由鼎安集团评定制作。2018年1月2日，鼎安集团在招标网上发布阜南项目内外墙涂料类招标公告，公告内显示联系人为戴同心（技术答疑）。2018年4月左右，鼎安公司承建安徽亳州项目工程，戴同心负责该工程的招投标事务，戴同心另参与亳州北部新城25号地块的招投标事宜。2018年5月5日，戴同心与陶材公司签订员工保密协议一份，就戴同心在其任职期间及离职后就保守公司秘密事项进行约定，戴同心在协议上签字确认。鼎安公司为安徽亳州工程建设单位，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为该工程施工单位。另查明：2018年5月28日，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安徽亳州项目经理部与亳州市兴隆骑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双方就“安徽亳州项目土石方专业分包工程”相关事宜作出约定，该份合同确认上述工程的现场负责人为董大威。再查明：2018年9月，陶材公司因陆续收到分包单位有关戴同心向分包商索要、收受钱财的举报，对戴同心作出了开除处理，并于2018年9月27日向戴同心发出“员工解聘通知书”，以戴同心严重违反公司相关制度以及不能胜任公司招标岗位工作等原因，解除戴同心与陶材公司的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原告依据债权凭证提起诉讼，被告提供证据证明纠纷确因其他法律关系引起并对双方基础法律关系性质或履行事实提出抗辩的，应当按照其他相应法律关系审理。经庭审查明，董大威向陶月红出具借条两份，系因可获得鼎安公司相关工程招投标信息，而非实际从陶月红处取得80000元借款，戴同心亦陈述与董大威间存在口头居间服务约定，借条所载明的额款项性质应为居间服务费，而非借款，现因董大威对居间服务是否实际履行提出抗辩，本案按居间合同纠纷进行审理。陶月红诉称自己及戴同心在安徽亳州工程项目上向董大威提供了居间服务，董大威辩述陶月红未向其提供居间服务，而系时任鼎安公司招投标部经理的戴同心向其承诺可帮助拿到亳州市涡河北25号工地的土方工程，借条内容由戴同心草拟，后交给董大威手抄。庭审中，陶月红未就自己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经法庭再三询问，其代理人在庭审中亦无法说明陶月红提供居间服务的具体内容及过程。陶月红为无业人员，本人常居芜湖，法庭对其提供居间服务的可能性产生合理怀疑，经法庭传唤，陶月红本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接受法庭调查，本院对陶月红向董大威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不予确认，董大威名为向陶月红出具借条，实际系向戴同心出具借条。戴同心陈述与董大威间存在口头居间服务协议，其向董大威提供相关信息及咨询服务，促成被告董大威挂靠亳州市兴隆运输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与亳州鼎安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5日签订了《亳州市土（石）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居间服务费80000元，董大威据此出具借条两份。董大威辩称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主体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安徽亳州项目经理部与亳州市兴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合同非戴同心居间达成，案涉借条系戴同心承诺帮助董大威拿到亳州北部新城25号地块土石方工程，戴同心利用职务所获知的商业秘密向他人索要钱财，不具有合法性，居间服务合同不成立，案涉借条所载明的居间服务费系非法利益，不应当获得法律支持。庭审中，戴同心否认存在亳州北部新城25号地块工程及承诺向董大威提供上述工程居间服务的事实，本院重点审查在亳州市土（石）方工程中，戴同心有无与董大威是否存在居间服务关系。戴同心当庭提交发包单位为鼎安公司、承包单位为亳州市兴隆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土石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该份合同日期为2018年6月5日，合同仅有鼎安公司一方公司印章及徐喆翔作为委托代理人的签名，无承包单位印章及签名，董大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因该份合同未有董大威挂靠的亳州市兴隆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方签字确认，属不完整合同，戴同心陈述完整合同存放于亳州市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并作为陶月红的代理人申请本院予以调取，后经本院调查核实，亳州市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未有上述完整合同的备案。但鼎安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合同签订的次日，作为合同实际承包人的董大威即出具了案涉两份借条，该两份借条应系董大威向时任鼎安集团招标部经理的戴同心支付居间服务费用的承诺。在商业社会，知悉交易机会、对交易对象全面了解是促成交易的重要前提。但是由于信息的不对称和资源的不均衡，交易者未必能在第一时间了解和掌握商机，这就使居间者可以利用自身信息优势为一方报告交易机会、提供交易媒介，而由获取信息机会者提供报酬，这也是居间行为具有营利性的正当性基础。司法实践虽不禁止招标投标过程中的居间行为，但其间的居间服务活动不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应违反公序良俗原则。戴同心作为鼎安集团的招标部经理，除职务行为带来的案涉工程信息优势及相关资源外，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戴同心具有其他信息来源渠道及资源优势，戴同心在庭审中亦未明确说明其为董大威提供了哪些媒介服务，戴同心向董大威提供居间服务的内容与其招投标本职工作所掌握的信息具有紧密的联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招标人不得向他人透露已获取招标文件的潜在投标人的名称、数量以及可能影响供应竞争的有关招标投标的其他情况。戴同心一方面受鼎安集团雇佣，负责亳州市土（石）方工程的招投标工作，另一方面私下受董大威委托，向董大威传递案涉工程招投标信息，并收取董大威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承诺，其行为不仅有违与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的约定、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中的有关职业道德的善良风俗，亦违反了招投标活动所要求的“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综上，原告陶月红诉请判令被告董大威支付居间服务费8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正确调整民事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陶月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保全费820元，以上合计1720元，由原告陶月红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陶静波审 判 员  张道辉人民陪审员  戴昌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胡雅雯附：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五条招标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二十二条招标人不得向他人透露已获取招标文件的潜在投标人的名称、数量以及可能影响公平竞争的有关招标投标的其他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