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903刑初781号公诉机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荣海，男，196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人，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原系湖南省益阳市七一五社区管理中心主任，住益阳市高新区。因涉嫌犯贪污罪，经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7月18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该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周福康，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绍伟，男，196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人，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原系湖南省益阳市七一五社区管理中心副主任，住益阳市高新区。因涉嫌犯贪污罪，经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7月18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该院决定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月16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朱露，湖南宏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公刑诉〔2018〕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荣海、段绍伟犯贪污罪，于2018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湘0903刑初4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荣海、段绍伟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雅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荣海及其辩护人周福康、被告人段绍伟及其辩护人朱露均到庭参加了讼。因案情复杂，经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荣海、段绍伟分别在担任益阳市七一五社区管理中心书记和财务负责人期间，通过与社区其他领导人员共同商议决定，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共同窃取单位资金571621.7元。其中，采用虚报个人工伤药费、离退休人员药费的方式，窃取单位资金332221.7元，被告人荣海实得人民币102947元，被告人段绍伟实得人民币24210元；利用工会活动费的名义从社区套取资金发放给社区中层以上正副职人员，金额共计239400元，被告人荣海实得人民币28000余元，被告人段绍伟实得人民币10000余元。2017年7月17日、18日，侦查人员分别电话通知段绍伟、荣海到检察机关接受讯问，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荣海、段绍伟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窃取国家财产，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荣海系主犯，被告人段绍伟系从犯，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荣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他的个人获利数额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解：他没有与段绍伟合伙进行贪污，他不是行政领导，对医药费的报销及工会活动经费的开支没有决定权和审核权。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荣海与段绍伟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按照七一五社区的历史惯例，被告人荣海报销的医药费是实际发生并经过领导签字确认的，本案的性质是因历史遗留问题而形成的违纪行为，另案判决的同案人也在七一五社区以工会活动费的名义领取了津补贴，但是公诉机关未指控其构成犯罪，一审、二审判决也均未认定，故被告人荣海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七一五社区管理中心实行主任负责制、行政会议决定制，而荣海作为社区管理中心的党工委书记，不负责行政事务，故荣海不应认定为本案的主犯；如果本案定性为犯罪，荣海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在本案重审期间，其辩护人提交了《关于成立益阳市七一五社区工会的批复》、《科学发展绩效考核责任书》和（2018）湘09刑终238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被告人段绍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如下辩解：他没有与刘某1虚报工会活动经费；以个人名义在社区报销的24209.2元医药费中有20000元是为其他人报销的；他没有与荣海商议贪污的事实。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段绍伟不具备贪污的主体资格；没有与荣海共同贪污的主观犯意；本案中出具审计报告的机构不具备合法的司法鉴定资质，应作相关的司法会计鉴定。经审理查明：益阳市七一五社区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七一五社区）于2009年5月21日成立，业务主管单位为核工业湖南矿冶局，业务范围为承接七一五矿破产后的社会管理职能，系原七一五矿破产后的留守机构。2010年3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荣海担任七一五社区党工委书记。2010年3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段绍伟担任七一五社区财务负责人。2010年6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荣海、段绍伟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采用虚报个人工伤药费、离退休人员药费的方式共同窃取单位资金326220.9元，其中被告人荣海个人实得102947元，被告人段绍伟个人实得18209.2元。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荣海、段绍伟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利用工会活动费的名义从社区套取资金发放给社区中层以上正副职人员，金额共计239400元，其中被告人荣海个人实得28000元，被告人段绍伟个人实得10000元。综上，被告人荣海、段绍伟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单位资金565620.9元，其中被告人荣海个人实得130947元，被告人段绍伟个人实得28209.2元。2017年7月17日、18日，被告人段绍伟、荣海分别经检察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讯问，二被告人均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8年5月7日，被告人荣海、段绍伟的家属分别向七一五社区返还违法所得130947元、28210元。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10年3月至2012年7月任七一五社区主任。社区领导班子由主任、书记、副主任组成。根据社区的医药费报销制度，只有工伤人员才可以在社区报销医药费，但社区领导也报销了医药费，这实际是以报药费的名义解决领导的个人福利。社区领导可以在社区报销药费是在2010年年初的一次领导班子会议上确立的，参会人员有他、荣海、彭某2、龚某和段绍伟，会上还确立了由领导交叉签字、段绍伟复核的报销药费流程。2010年至2012年，他在社区报销了75454.2元医药费，这些钱都是他个人报销的，钱也自己得了。七一五矿破产后就没有工会了，但七一五矿的工会账户因湖南省国防工会未审核而没有注销，还可以使用。2010年四、五月份，他、荣海、龚某、彭某2和段绍伟一起开了个会，会议明确了以工会经费的名义将钱拨到工会的账户上，然后从工会拿钱出来给中层领导干部发福利，并安排段绍伟具体落实拨款的事情。具体流程是刘某1做好账，他在账上签字，刘某1取款后把钱交给荣海，荣海再把钱给他，然后他再发给中层以上干部。2010年至2012年，经他与荣海同意，共拨款239400元用于给中层以上的干部发福利。（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0年3月至2017年2月任七一五社区副书记并兼任纪工委书记，2017年3月至今，任社区副主任。2010年年初，社区刚成立的时候，社区领导班子开了个主任办公会议，参加人员有彭某1、荣海、他及彭某2等人，会上决定继续沿用七一五矿的惯例，社区领导班子成员可以在社区报销药费。这次会议没有会议记录，也没有上报核工业湖南矿冶局。实际上，社区领导在社区报销医药费是为了解决领导的个人福利问题。2010年至2013年，他在社区报了32646.3元药费，其中有极少数是帮社区其他领导报的。2010年年初，社区领导班子开了个会，会上彭某2提出适当给中层以上干部发些福利，提高工作的积极性，领导班子成员都表示赞同，并且会议明确了发放标准，领导班子成员的正职领导每月1000元左右，副职领导800元左右，中层干部正职600元左右，中层副职每月500元左右。奖金都是以现金的形式发放，一般都是彭某1和荣海经手直接发放到每个中层以上的干部的手中，这些钱都是从工会走的账。（3）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他于2010年3月至2015年2月担任七一五社区的副主任并兼任党工委委员，分管人事社保部。根据七一五社区的医药费报销制度，只有工伤人员工伤复发后产生的医疗费才能在社区报销。工伤人员的报销通常有二种情况，一是完全符合工伤报销的人员接受治疗后，拿医药费凭证到社区的人事社保部专人审核后即可报销；二是报销的医药费凭证与工伤部位有关联的，由人事社保部专人审核后交人事社保部的专门审核小组讨论报销的比例，然后再由主管医药报销的领导审批，最后由社区主任签字报销。2010年初，社区领导班子开了个小会，参加人员有他、彭某1、荣海、龚某和段绍伟，彭某1讲社区领导可按原七一五矿的惯例在社区报销医药费，参会人员都同意了。这次会议没有相关记录，也没有上报省局。2010年至2013年，他在社区报销了14237.1元医药费，这些药费是他自己个人报销的，钱也自己得了。他没有要求段绍伟为其报销过医药费，段绍伟也没有将报销的钱给他。2010年年初，社区领导班子成员召开了一次主任办公会议，会上荣海和彭某1提出要提高中层干部的福利待遇，并确定了福利待遇的标准。后来，荣海、彭某1、段绍伟等人就通过工会走账的方式给大家发福利。从2010年至2012年下半年，每个季度，彭某1和荣海都会通知他领福利，金额大概在2000元左右，钱用信封装着。（4）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七一五社区成立后，他担任社区办公室主任；2011年11月至2013年8月，他担任社区副主任；2013年9月，他从社区退休。社区成立后，彭某1、荣海等人开了会，决定社区领导人员可以在社区报销医药费。报销的流程是领导互相签字后，再找财务科审核。但是，只有工伤职工才能在社区报销药费。实际上，社区领导可以在社区报销药费就是利用报药费的名义解决领导的个人福利。他当上社区副主任后，觉得自己有了社区领导身份，也在社区报销了医药费。从2012年至2014年，他在社区共报销了62190.3元医药费。2010年四、五月份左右，在彭某1或者是荣海的办公室，彭某1、荣海、龚某、彭某2、段绍伟、他和其他几个中层骨干一起开了个会，有人提出七一五矿工会停止运转了，但是账户还在，可以从社区以工会经费的名义拨钱过去，然后从工会拿钱出来给中层以上的干部发福利，会上大家都表示赞同，然后领导安排财务和工会具体落实拨款的事情。从2010年至2012年，社区陆续拨给矿里的工会经费有几十万元左右，他每个季度可以领2000元的工会经费作为福利，但总共领了多少钱，他记不清楚了。（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七一五矿破产前，他担任工会的出纳。七一五社区成立后，他被安排至党群工作部工作，2013年至今，担任七一五社区出纳。社区领导在社区报销医药费无政策、上级文件、社区制度依据。每次领导报销药费都是领导们相互交叉签字后，由财务主管审核、会计做账后，再由他付账。2009年12月底，七一五矿工会就没有运转了。2010年年初，社区领导班子开会，决定给每个中层干部以上的人员发福利，钱借用工会的名义转出来。每次以工会活动经费发福利，都是先由他到荣海办公室领取工会收据，然后荣海会告诉他金额，他将收据开好后，再拿着收据去找段绍伟办手续拿钱。从2010年到2011年下半年这段时间，工会的账户还能够正常使用，段绍伟将钱转到工会账户，然后他再用报销费用的名义把钱套出来交给彭某1或者荣海。2011年下半年以后，因未进行年审，七一五矿工会的账号无法使用，从社区开票领出来的钱都是汇到他名下邮政银行、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上。还有一种形式是现金支票，现金支票从社区财务开出来，他到银行办完领款手续后，就把钱交给彭某1或者荣海。直到2012年8月，这种借用工会发福利的行为才停止。（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至2017年4月，他担任七一五社区主任。七一五社区正常的医药费报销只有工伤人员工伤复发后才可以报销医药费。之所以七一五社区的领导可以向社区报销医药费，是因为社区领导层于2010年私下决定沿用原七一五矿的惯例。社区领导报销药费没有其他报销那么复杂，只需社区领导之间相互签字即可。2010年至2014年，他在社区报销了20536.8元医药费。2012年年底，他知道了社区管理中心从工会走账发福利的事情，省局审计时也发现了这一问题，他便于2013年停止从工会走账发福利。2.书证（1）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湖南省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湘劳社政字〔2006〕19号文件，证明中央下放和省属关闭破产独立矿山企业留守机构移交地方后，移交人员企业职工身份不变，现有工资待遇不变，社会保险关系不变，移交人员继续按城镇企业职工社会保险政策缴纳社会保险费。（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核工业湖南矿冶局为事业单位法人，经费来源为上级补助收入。（3）湘益民证字第110005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益阳市七一五社区出具的证明，证明益阳市七一五社区成立于2009年5月21日，业务主管单位为核工业湖南矿冶局，业务范围为承接七一五矿破产后的社会管理职能，包括原七一五矿退休、退养、工伤残、遗孀遗属人员、家属的日常管理，负责辖区内物业管理、医疗服务等业务，以及证明益阳市七一五社区的所有资产均属于国有资产。（4）湖南矿冶局企业、社区领导人员管理规定，湖南核工业社区管理办公室社区工作年度绩效考核实施办法，证明湖南矿冶局社区领导人员是指局属社区主任、副主任，党工委书记、副书记、纪工委书记等；社区领导人员除年度薪酬、上级奖励和各级政府给予的特殊奖励、政府特殊津贴、“111”、“511”人才工程津贴外，不得在本社区以其他任何名义领取其他工资性收入。（5）中共核工业湖南矿冶局党组文件核湘发〔2010〕5号，核工业湖南矿冶局文件核湘人〔2015〕17号、〔2016〕66号，证明2010年3月1日，中共核工业湖南矿冶局党组任命荣海为七一五社区党工委书记；2016年6月30日，核工业湖南矿冶局聘任荣海为七一五社区主任；2015年2月28日核工业湖南矿冶局聘任段绍伟为七一五社区副主任。（6）核工业湖南矿冶局文件核湘人〔2010〕11号、〔2011〕80号、〔2012〕52号，证明2010年3月1日，核工业湖南矿冶局聘任彭某1、龚某、彭某2为七一五社区主任、副主任、副主任；2011年11月4日，核工业湖南矿冶局聘任欧某为七一五社区副主任；2012年7月23日，核工业湖南矿冶局聘任刘某2为七一五社区主任。（7）益阳市七一五社区工伤就医管理规定，七一五社区退休工伤人员费用预留表，证明七一五社区管理的工伤职工范围为1996年9月30日以前在原七一五矿因工负伤、因工患职业病并进行了工伤登记、并且在原七一五矿破产清算时没有领取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工伤职工；被告人荣海、段绍伟及彭某1、刘某2、彭某2、龚某、欧某均不属于可在社区报销医药费的工伤职工。（8）经被告人荣海、段绍伟签名确认的的荣海在七一五社区报销医药费的凭证，证明被告人荣海于2010年7月2日至2015年2月13日在七一五社区报销了102947元医药费。（9）经被告人段绍伟签名确认的其在七一五社区报销医药费的凭证,证明被告人段绍伟于2010年12月20日至2013年5月28日在七一五社区共报销了24209.2元医药费。（10）经龚某签名确认的其在七一五社区报销医药费的凭证，证明龚某于2010年7月21日至2013年10月16日在七一五社区报销共计药费32646.3元。（11）经欧某签名确认的其在七一五社区报销医药费的凭证,证明欧某于2012年1月16日至2014年1月27日在七一五社区报销医药费共计62190.3元。（12）刘某2在七一五社区报销药费的情况表及经刘某2签名确认的其在七一五社区报销医药费的凭证,证明刘某2于2010年6月24日至2014年4月27日在七一五社区共报销医药费20536.8元。（13）彭某1在七一五社区报销药费的情况表及经彭某1签名确认的其在七一五社区报销医药费的凭证，证明彭某1于2010年7月2日至2012年7月24日在七一五社区报销医药费共计75454.2元。（14）彭某2在七一五社区报销药费的情况表及经彭某2签名确认的其在七一五社区报销医药费的凭证，证明彭某2于2010年6月29日至2013年7月2日在七一五社区报销医药费共计14237.1元。（15）原七一五矿工会银行账户活期存款明细对账单，刘某1银行账户活期明细账查询单，刘某1签名确认的关于工会活动经费去向的书面材料，经彭某1辨认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银行回单，证明2010年至2012年，原七一五矿工会银行账户、刘某1银行账户与七一五社区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以及彭某1、荣海以工会活动经费名义向社区中层干部以上人员共计发放239400元钱款的事实。（16）户籍信息材料，证明被告人荣海、段绍伟的基本身份情况。（17）到案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段绍伟、荣海分别于2017年7月17日、7月18日经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18）七一五社区出具的收据，证明2018年5月7日，被告人荣海、段绍伟各自的家属分别向七一五社区返还违法所得130947元、28210元。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荣海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于2010年至2016年6月担任七一五社区党工委书记，2016年7月至今，担任七一五社区主任。益阳市七一五社区于2009年5月成立，2010年3月正式运行，系原七一五矿破产倒闭后而设立的留守机构。社区领导班子由主任、书记、副主任、纪工委书记组成。2010年初，社区参照相关的政策制定了医疗费报销制度，规定进行了工伤登记、工伤部位旧伤复发、因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自付部分，可向社区报销。同年，社区领导班子成员彭某1、他、彭某2、龚某及段绍伟召开主任办公会议，在既无政策性文件，也无上级单位批示的情况下，决定继续沿用七一五矿的医药费报销办法，社区领导可向社区报销医药费。本次会议的内容既未向省局（核工业湖南矿冶局）汇报，也未在社区公示。社区领导报销医药费并未交社区人事社保部审核，而是采取领导交叉签字、段绍伟复核的方式进行。2010年至2015年2月，他共向社区报销了102947元医药费。2010年初，社区领导班子开了一个会，决定从原工会走账，通过虚报工会费用的方式，给中层以上干部发放福利。每次发钱都是彭某1算好了每人的份额后，给他过目，他无异议后，再要刘某1去财务拿钱，然后，他和彭某1按商量好的金额用信封装好，再由彭某1打电话通知大家领钱。这种福利从2010年发到了2012年，总共发放了6次，金额一共是239400元。他的标准是每一季度4000元，总共领了28000元左右。（2）被告人段绍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3月，他担任七一五社区财务科科长，负责社区资金安全保管、社区资金支出审核、社区日常资金的支出、会计报表的编制上报等工作；2011年左右，社区财务科和办公室合并成立综合办公室，他任综合办公室主任；2015年3月至案发前，任社区副主任。2010年年初，社区刚成立的时候，领导班子开了个小会，参加人员有彭某1、荣海、彭某2、龚某和他。会上，社区领导要求延续原七一五矿的内部规定，即社区领导可以向社区报销医药费，并且确立了领导交叉签字，再由他复核的流程。这次会议没有记录，也没有上报省局，社区的职工也不知道此事。领导报销药费没有规定标准，任何领导都可以拿买药的发票、门诊的发票来报销，报销多少都随意。发票做账的时候都是用的工伤人员、离退休人员药费报销的名目来做账。他共向社区报销了医药费24209.2元，在这些医药费中，包含他帮彭某2报了几千元的医药费，为社区退休职工曹禹龙报销药费6000元以及其他维稳开支，仅有少部分是他个人报销的。七一五社区的工会也存在问题。2009年，原七一五矿已经破产，工会应停止运转，并予以注销。2010年的四、五月份，在彭某1或者是荣海的办公室，彭某1、荣海、龚某、彭某2以及他一起开会，荣海提出原七一五矿工会没有作用了，但是账户、名义还在，可以从社区以工会经费的名义拨钱过去，再从工会拿钱出来给领导发福利，大家都表示赞同，然后领导安排他具体落实拨款的事情。并且，会上明确了只给社区中层以上的干部发这笔福利。从工会拨钱发福利的操作流程是工会开收据后，由彭某1或者荣海签字，再由他签字，他再通过社区账户转款到原七一五矿工会账号上，或开现金支票交给刘某1，然后由刘某1去处理。2010年的4、5月份至2012年3月左右，每个季度，社区中层以上的干部都在彭某1或者荣海的办公室领到了以工会活动经费为来源的福利，每次都是现金，领钱的时候，只有彭某1、荣海、领钱人在场。他总共领了10000元左右的工会经费。针对被告人荣海及其辩护人周福康、被告人段绍伟及其辩护人朱露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与证据，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荣海提出的他没有与段绍伟合伙进行贪污，他不是行政领导，对医药费的报销及工会活动经费的开支没有决定权和审核权的辩解，以及被告人荣海的辩护人提出的社区领导人员在社区报销医药费是七一五社区的历史惯例，且被告人荣海报销的药费是实际发生的，经过了领导的签字确认，另案判决的同案人也在七一五社区以工会活动费的名义领取了津补贴，但是公诉机关未指控其构成犯罪，一审、二审判决也均未认定，故本案的性质是因历史遗留问题而形成的违纪行为，被告人荣海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彭某1、龚某、彭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荣海、段绍伟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荣海、段绍伟等人在无相关法律、政策依据的情况下，共同决定利用离退休人员药费、工伤人员药费、工会活动经费从单位套取资金，用以解决社区领导人员福利和社区中层以上正副职人员的福利问题，并共同确立了报销药费、发放工会活动经费的操作流程；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湖南省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湘劳社政字〔2006〕19号文件，益阳市七一五社区工伤就医管理规定，益阳市七一五社区退休工伤人员费用预留表等证据证明，荣海、段绍伟、彭某1、龚某、彭某2、欧某、刘某2均不属于可在社区报销医药费的工伤职工；记账凭证证明被告人荣海、段绍伟等人以离退休人员药费、工伤人员药费的名义在七一五社区报销了医药费；证人彭某1、刘某1、龚某、彭某2、欧某的证言，被告人荣海、段绍伟的供述，以及工会收款收据、记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利用工会活动经费给社区中层以上正副职人员发福利是由荣海、段绍伟、彭某1、刘某1具体经办的。上述事实表明，被告人荣海具有非法占有国家财产的故意，且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实施了窃取国家财产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另案判决的同案人是否被指控和定罪判刑，并不影响被告人荣海的犯罪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综上，被告人荣海的上述辩解与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及提交的相关书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荣海的辩护人提出的七一五社区实行主任负责制、行政会议决定制，而荣海作为社区管理中心的党工委书记，不负责行政事务，故荣海不应认定为本案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七一五社区的领导人员可在社区报销医药费、以工会活动经费向社区中层以上正副职人员发福利均由被告人荣海、段绍伟及其他社区领导人员共同商议决定；在六次发放工会活动经费的过程中，均是先由荣海与彭某1商议确定总金额、个人金额，然后由荣海授意刘某1开工会收据，待段绍伟将钱款从社区转向工会后，再由荣海与彭某1共同向社区中层以上正副职人员单独发放现金。这充分说明被告人荣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综上，被告人荣海的上述辩解与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及提交的相关书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荣海的辩护人提出的荣海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荣海系经侦查机关传唤到案，并非自动投案，且在庭审过程中对其与他人合谋贪污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其不符合自首的情形，故被告人荣海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段绍伟提出他没有与荣海共同商议贪污的事实，也没有与刘某1虚报工会活动经费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段绍伟没有与荣海共同贪污的主观犯意，不具备贪污的主体资格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彭某1、彭某2的证言，被告人荣海、段绍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段绍伟作为财务负责人员参与了社区领导人员可在社区报销医药费、利用工会活动经费给社区中层以上正副职人员发福利的商讨，且对前述事项均持赞成意见；经荣海、段绍伟、彭某1、龚某、彭某2、欧某、刘某2签名确认的记账凭证证明，被告人段绍伟在上述人员向社区报销医药费的过程中承担着复核职能；证人彭某1、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荣海、段绍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记账凭证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段绍伟在违法发放工会活动经费的过程中承担着复核职能。综上，被告人段绍伟作为七一五社区的财务负责人，事前与他人共谋确定窃取单位资金之形式、名目，事中利用自身职能协助他人违规报销药费、发放工会活动经费，事后实际得利28209.2元，故被告人段绍伟伙同他人贪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段绍伟的该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段绍伟提出的他以个人名义在社区报销的24210元医药费中有20000元是为其他人报销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段绍伟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为社区退休职工曹禹龙报销了6000元药费，经本院核实，情况属实。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段绍伟除曹禹龙之外还为其他人报销了医药费，且被告人段绍伟及其辩护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一事实。故本院对被告人段绍伟为曹禹龙报销的6000元药费应在犯罪金额及其个人所得数额中予以剔除；对其提出还为其他人报销了医药费的辩解不予采纳。6.关于被告人段绍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出具审计报告的机构不具备合法的司法鉴定资质，应作司法会计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出具该审计报告的机构确实没有司法鉴定资质，本院没有作为证据采信。但对于被告人段绍伟的贪污犯罪数额的认定是根据段绍伟的供述和其他证人证言，结合相关书证来认定的，无须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荣海、段绍伟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以虚报离退休人员药费、工伤人员药费以及套取工会活动经费的形式，窃取国家资金，数额巨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荣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段绍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荣海、段绍伟已向七一五社区退赔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荣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段绍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荣海的刑期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被告人段绍伟的刑期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向 颖人民陪审员  张长庚人民陪审员  曹德辉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廖益萍书记员祝右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