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31214号原告：彭卫君,女,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海潮路XXX号XXX层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溪，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青,男,194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恺，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一鸣,女,198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上海中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铮，上海中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邱建英,女,195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恺，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卫君与被告朱青、朱一鸣、邱建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因被告朱一鸣被羁押，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3月19日，本案恢复审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原、被告均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卫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垫资本金及利润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43,000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立即支付以943,000元为基数，按月2%,从2017年3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朱青、邱建英系夫妻关系，朱一鸣系邱建英、朱青的女儿。2017年1月2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贸易生意垫资合作协议》，合作经营贸易,约定被告负责日常操作,原告负责垫资。双方每日事先短信商定利润分配数额。双方每天结账,每周对账。任何一方想终止合同,须提前10天通知(短信可)对方。无论被告亏损或盈利,被告必须自合作终止之日起10天内返还原告全部垫资款项。如被告自合作终止日起15天内不能归还原告垫资款(以最后一次垫资款金额为准),按垫资款金额月3%的标准支付原告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2017年1月31日,原告为被告垫资50万元,被告当晚并未如约还款,仅于2017年2月1日支付利息15,400元，2017年2月2日归还垫资款本金20万元;2017年2月2日,原告为被告垫资50万元;2017年2月4日,原告为被告垫资10万元;2017年2月13日,原告为被告垫资1.77万元;2017年2月14日,原告为被告垫资18万元，其中2万元为现金支付。经结算,扣除被告陆续归还的款项,被告尚欠原告垫资本金及利润的余额为943,000元未归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无果。被告朱一鸣辩称，对原告所述的原、被告的关系认可。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本案应适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合作协议的本质是被告朱一鸣为了代购生意，根据买货的需要向原告短期借款，双方达成的借贷合意。所有的款项，都是原告和被告朱一鸣之间发生，和被告朱青、邱建英没有法律关系。被告朱青、邱建英没有实际使用借款，不承担还款义务。原告以合作协议约定民间借贷，一是为了规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收取极高的利息。二是以租赁合同为幌子，霸占被告朱青、邱建英的房产。该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原告与被告朱一鸣在签订协议前，在2016年已经有了民间借贷的关系，原告和被告朱一鸣是通过借款中介结识。在原告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虹口法院)起诉本案前的50万元借条的借贷关系中，2018年因为被告方拿出了租赁合同，原告开庭缺席，法院认定原告撤诉。在本案起诉状中，原告自认为是本金、利息，自认是借贷的本质。对于本金和利息的计算方式，本案合作协议是2017年1月20日签订，原告诉请自2017年1月31日计算本案的本金和利息，而没有计算之前几日的利息，是规避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侵害了原告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2款的规定，1月31日原告共向被告朱一鸣出借了10笔款项，被告朱一鸣分了十次还款，且本息全部还清。其中借款最短的期限是1天，最长的期限是三天。依法日利率不得超过千分之一，原告应当向被告朱一鸣返还超出法定利息的部分109,568.50元。自1月31日起，双方对借款本金未清偿完毕，对该部分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自然人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不予支持，故1月31日以后的欠款部分应当按照无息计算。1月31日后的借款款项，原告也认定错误。按照原告的明细表编号68-70，2月2日原告所称的借款50万元，被告朱一鸣所称的序号70记录找不到，被告朱一鸣认为不存在，实际只有借款40万元。序号81，诉状上所称的2月13日的1.77万元，实际上2月13日只有1.7万元，被告朱一鸣有证据证明，序号81-92(上述的1.7万元和2月14日的借款18万元，共计19.7万元)是原告和被告朱一鸣另外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借款本金，双方另有借条，且没有被告朱青、邱建英的签字，原告应另案起诉被告朱一鸣，无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序号86-88的7.2万是朱一鸣针对序号81-92另外借款的还本付息，1月31日后被告朱一鸣向原告的还款都应作为本金。综上，1月31日被告朱一鸣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79,100元，扣除原告应当返还的利息109,568.50元，剩余本金569,531.50元。即使要支持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第2款(一)的规定，同意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原告主张的2017年3月9日开始计算。被告朱青、邱建英共同辩称，原、被告的关系如原告所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答辩意见同被告朱一鸣的意见。钱款都是被告朱一鸣拿的，被告邱建英、朱青不应该还款。协议无效，该协议违背公序良俗，利用被告朱青、邱建英没有社会经验签署的协议，被告邱建英在后续中只是签字，没有标明是保证人或保证责任，之后也没有资金来往，故被告邱建英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0日，朱青、朱一鸣、邱建英(甲方，审理中，原、被告均表示：朱青与邱建英系夫妻关系，朱一鸣系邱建英与朱青的女儿)与彭卫君(乙方)签订《贸易生意垫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长期从事贸易生意，因生意周转需要一定的垫付资金，故与乙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负责贸易生意,日常具体操作,合法经营。2.乙方仅负责贸易生意中资金缺口部分的资金垫资(人民币)。3.由乙方负责的贸易生意中垫资所产生的利润(甲方预测),甲、乙双方按预测事先约定利润分配。分配比例双方认可后由甲方短信告之乙方。4.甲、乙双方每天电话结账、对账。乙方垫资后的第二天,甲方需把利润打回给乙方。甲方需一星期把本金打回乙方账上,走账一次。甲方由朱一鸣负责对账、走账。乙方垫资款打入朱一鸣个人银行账号。甲、乙双方一星期一次当面对账，确认垫资款金额。5.由乙方提供的垫资款(资金)供甲方使用期间甲方在进行贸易生意过程中无论发生任何问题，由甲方负责承担全部责任,与乙方无关(无论甲方亏损或盈利，甲方必须无条件支付按本协议第三条甲方事先预测的约定利润给乙方)。6.甲、乙双方在合作中任何一方想终止合作,需提前10天通知(短信也可)对方。无论甲方亏损或盈利,甲方必须自终止日起10天内无条件返还乙方全部垫资款(以最后一次垫资款金额为准)，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推诿,或以货物产品充当钱款(垫资款)。7.如甲方自合作终止日起15天内不能如期归还乙方全部垫资款.无论甲方亏损或盈利,(以最后一次垫资款金额为准)，甲方视作违约。除按每月3%利息归还乙方全部垫资款和利息,另付全部垫资款金额的30%违约金,作为对乙方的补偿。8.乙方所提供的全部资款，甲方必须专款专用,仅用于贸易生意进货,绝不能挪作他用。否则视作欺诈。……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方转款(含向被告方指定的案外人的账户转款)，被告方多次向原告还款。现被告尚欠原告817,300元未还。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系争《贸易生意垫资合作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原告与被告朱一鸣的聊天记录，被告朱一鸣确实于2017年2月2日收到原告提供的50万元款项。原告提供的资金往来明细表中显示：2017年2月13日,原告提供给被告方的款项为1.70万元而非1.77万元。根据被告方提供的虹口法院的它案笔录，原、被告的相关陈述(含原、被告于庭审后向本院邮寄的书面意见中的陈述)，应认定原告诉请金额中的19.7万元系被告朱一鸣单独向原告以借条形式所借的借款，与本案系争《贸易生意垫资合作协议》所涉的款项性质不同，所涉的当事人也不尽相同，两者的法律关系性质不同，本案中对该19.7万元不作处理，可由原告另案诉讼解决。被告方于2017年2月16日、18日、19日，分别向原告归还25,000元、40,000元、7,000元，合计72,000元(以下简称系争的72,000元还款)。原、被告就系争的72,000元还款系用于归还何款项，并未约定，应根据被告方的还款意愿确定系用于归还何款项，根据被告方的银行流中的相关备注及审理中陈述的还款用途，应认定系争的72,000元还款系用于归还前述本案中不作处理的被告朱一鸣单独以借条形式向原告所借的19.7万元借款。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并无异议。根据系争《贸易生意垫资合作协议》中的相关约定和相关的法律规定，原告现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朱青、朱一鸣、邱建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彭卫君817,300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共同支付原告彭卫君该款项自2017年3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12元，减半收取计12,756元，由原告彭卫君负担1,700元，被告朱青、朱一鸣、邱建英共同负担11,05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彭卫君负担666元，被告朱青、朱一鸣、邱建英共同负担4,3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辉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刘月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