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初1352号原告：河南海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康宁街******2001、2003-2006、2009-2012。法定代表人：朱静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坤林，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住所，住所地山东省莘县振兴街**div>法定代表人：王敏耀。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利杰，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培权，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海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王公司）与被告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以下简称鲁西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坤林、蔡佳，被告鲁西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利杰、宋培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鲁西医院支付海王公司设备款7086.25万元及滞纳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滞纳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4月28日为808.05万元，以上合计：7894.3万元；后续滞纳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以7086.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4月29日计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鲁西医院支付海王公司律师费236.829万元；3.鲁西医院支付海王公司保险保函费81311.29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鲁西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6日，海王公司、鲁西医院双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两份（编号分别为：HWSB20170426-8、HWSB20170426-9），合同约定鲁西医院向海王公司采购两批医疗设备，设备价值均为3975万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海王公司依约向鲁西医院交付了相应设备，但鲁西医院迟迟未按约定履行己方付款义务。在此期间，海王公司一再向鲁西医院催要货款，鲁西医院拒不支付，导致海王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资金困难，利益严重受损，故形成本案诉讼。鲁西医院辩称，一、鲁西医院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014年8月18日，鲁西医院与河北捷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鹏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由捷鹏公司接管医院的经营管理权，该公司每年向鲁西医院支付固定数额的合作管理费，捷鹏公司自负经营期间的盈亏。《合作合同书》第一条、第五条均约定捷鹏公司运营医院期间添置的新设备归其所有。同时，为了便于日常经营，鲁西医院暂将公章等手续交由捷鹏公司管理。本案中海王公司所诉的两份设备采购合同系捷鹏公司运营鲁西医院期间未经鲁西医院许可擅自与海王公司签订的，故捷鹏公司才是本案设备的实际购买主体。二、基于上述事实，鲁西医院对捷鹏公司运营管理医院的具体操作并不知情，对于该公司擅自以鲁西医院名义与海王公司签订的两份《设备购销合同》也不知情，运营期间的资产清单也由该公司掌控，因此，对于本案海王公司所诉的两份《设备购销合同》的履行事宜鲁西医院不清楚，也无法对海王公司已交付的设备进行清点确认。三、根据庭前证据交换情况，鲁西医院就合同的履行事宜说明如下：（1）刘建华系捷鹏公司派驻在医院的资产管理人员，管理该公司在鲁西医院处的资产，不是鲁西医院的员工。刘建华在听说鲁西医院要针对本案可能涉及到的刑事犯罪情况报案的消息后，已经离开医院下落不明，故海王公司提交的31张随货同行单上收货人处××刘建华”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故鲁西医院对海王公司提交的随货同行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对于海王公司提交的磁共振医疗设备验收证书及立体定向伽马射线全身治疗系统验收报告，因系影印件，鲁西医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尤其需要指出的是，鲁西医院绝对未接收到过所谓的立体定向伽马射线全身治疗系统。四、本案庭前证据交换时，海王公司提交了立体定向伽马射线全身治疗系统验收报告的影印件，但是鲁西医院确定医院未接收、安装过该项设备。若真实存在该验收报告的原件，那么捷鹏公司冒用鲁西医院的名义与海王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并且串通上游供货渠道制造虚假的验收手续从而骗取海王公司的货款，或者以此方式让鲁西医院承担合同债务，均已构成了《刑法》第224条规定的合同诈骗罪。既然本案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当裁定中止审理，并移交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并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进一步审理此案。另补，根据上述第一项答辩意见，鲁西医院认为，无论从本案合同主体即涉案设备购销合同的实际购买方，还是为了查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均应当追加捷鹏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就此鲁西医院当庭提出追加被告申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4月26日，海王公司作为卖方（甲方）与鲁西医院作为买方（乙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两份（编号分别为：HWSB20170426-8、HWSB20170426-9），合同约定鲁西医院向海王公司采购两批医疗设备，设备价值均为3975万元。上述两份合同中均约定：甲方把设备全款支付之日起乙方开始承担付款义务，乙方于次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第一笔货款，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期限共计60个月，每月应支付设备款66.25万元。乙方应于每个月5号前支付上月设备款。交货地点：聊城市莘县振兴街184号；安装调试地点：聊城市莘县振兴街184号；收货人：王运华；联系电话：137××******。运输方式及交付方式：（1）甲方代办运输，运费及保险费由甲方承付。（2）甲方将设备运到交货地点乙方清点验收合格后即为甲方已履行交付义务，自此设备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乙方承担。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应在设备运抵交货地点后，与甲方人员或承运人共同依据提货清单的内容对设备进行清点，并签署签收单，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未签署签收单、无故拒绝清点或单方面自行打开包装的，则以甲方与承运人所签署的货物运单作为甲方已履行交付义务的凭证。交货期，双方约定在合同签订后60个工作日内甲方按约定安排发货。乙方因自身原因无法执行本合同的，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合同总款的30%，同时乙方还应赔偿甲方因此受到的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取回、运输、出售设备等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甲方若因公司分期付款政策调整无法执行本合同的，应立即书面通知乙方，如果在发出上述通知后30日内仍未能恢复履行，那么任何一方均可以书面通知对方终止本合同。乙方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内未按时向甲方支付货款的，视为乙方拒绝履行合同，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解除合同，本合同自解除的通知到达乙方时解除。甲方未选择解除合同前，合同履行义务可以相应顺延，但不代表甲方丧失解除合同的权利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权利。乙方没有按时支付设备款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应付金额的0.5‰支付滞纳金，恶意超过15个自然日的，还应承担应付金额10%的违约责任；同时甲方确认乙方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设备款时，甲方有权暂停设备的使用，直至乙方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全部约定设备款，在此期间产生的全部损失（包括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均由乙方承担。上述两份合同上均加盖有鲁西医院及其法定代表人王雨的印章。2017年5月16日，海王公司、鲁西医院分别签署HWSB20170426-8《设备购销合同附件》及HWSB20170426-9《设备购销合同附件》各一份，就上述两批采购设备的名称、品牌、型号、数量、价格等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两份合同附件上均加盖有鲁西医院及其法定代表人王雨的印章。2017年12月20日，海王公司与鲁西医院签署了HWSB20170426-8（BCXY-01）《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在原合同即（HWSB20170426-8《采购合同》）基础上对销售产品明细进行了调整。该协议上加盖有鲁西医院及其法定代表人王雨的印章。2018年1月16日，海王公司（甲方）与鲁西医院（乙方）签署了HWSB20170426-9《设备购销合同变更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WSB20170426-9的《设备购销合同》（原合同），经共同协商，达成合同变更条款如下：1、原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设备的名称、品牌、规格、数量、单价等变更为如下所示：名称磁共振成像系统品牌联影规格型号UMR560数量1单位套单价（万元）956总价（万元）956名称立体定向伽马射线全身治疗系统品牌海博规格型号SGS-1数量1单位台单价（万元）3019总价（万元）3019合计39750000元。甲方仅依据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提供设备，原合同约定的设备不再执行。2、除本协议第1条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仍完全继续有效。鲁西医院及其法定代表人王雨在该协议上有盖章。上述协议履行中，鲁西医院向海王公司发出《收货验收授权书》，该授权委托书上载明：我单位已收到贵司的送货回执协调函，现授权我单位下列人员（刘建华）与贵司业务存续期间，代表我单位在贵司的送货回执上签字，其在送货回执上的签收，视为我单位收到相应货物，并及时与业务员对账、签收发票，特此函告。该份授权书上加盖有鲁西医院的公章，并有刘建华的签名。2017年6月12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呼吸机”3台，总金额300000元；2017年6月21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无创实时动脉血压监测系统”2台，总金额600000元；2017年6月29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除颤监护仪”、××多参数监护仪”、××床旁监护仪”、××人监护仪”、××无线遥测中央监护系统”、××麻醉机”、××脑电图机”、××多导睡眠脑电记录仪”、××肌电诱发电位仪”、××尿液计量仪”等设备，总金额共计2491000元；2017年6月30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麻醉机”、××呼吸机”、××人监护仪”、××移动式数字医用x射线摄影系统”等设备，总金额共计1325000元；2017年9月29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注射泵”、××手术无影灯”等设备，总金额共计1381000元；2017年10月19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磁共振成像系统”等设备，总金额共计9560000元；2017年10月31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高频电外科系统”等设备，总金额共计1900000元；2017年11月29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内窥镜摄像系统”，金额为2000000元；2017年12月6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咳痰器”2台，金额为200000元；2017年12月19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前列腺电切镜”、××电动液压综合手术台”等设备，总金额共计5736000元；2017年12月27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微波治疗机”、××人监护仪”、××手术显微镜”、××移动式数字医用X射线机”、××中央监护系统”等设备，总额共计17596100元；2017年12月6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发射盒”、××床”、××抢救车”等设备，总金额共计4630900元；2018年3月1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医用电动锯钻”等设备，总金额共计1590000元，上述设备涉及金额共计49310000元。上述设备交付由海王公司出具并由××刘建华”在收货人处签字的31份随货同行单予以在卷佐证。2017年7月28日，鲁西医院向海王公司支付662500元，摘要显示为设备款；2017年8月31日，鲁西医院向海王公司支付662500元，摘要显示为设备款；2017年9月29日，鲁西医院向海王公司支付662500元；2017年10月31日，鲁西医院向海王公司支付662500元；2017年11月30日，鲁西医院向海王公司支付662500元；2017年12月29日，鲁西医院向海王公司支付662500元；2018年2月28日，鲁西医院向海王公司支付662500元；2018年11月30日，鲁西医院向海王公司支付1000000元；2018年12月4日，鲁西医院向海王公司支付2000000元，摘要显示为汇款；2018年12月5日，鲁西医院向海王公司支付100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8637500元。由海王公司提供的收款回单在卷佐证。2018年3月15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出具《应收账款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截止2018年2月28日鲁西医院应付账款余额为43082500元。鲁西医院在该对账清单上加盖公章。另查明：一、鲁西医院系2016年10月13日由莘县中日友好医院更名而来，鲁西医院与莘县中日友好医院系同一民事主体。二、2014年8月18日，莘县中日友好医院作为甲方、捷鹏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医院在合作期内坚持三不变：乙方投入资产的归属不变；甲方原有资产的归属不变；甲方独立法人不变。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合作期间除原有资产外，乙方新投入形成的财产（含土地、房屋、装修、设备、设施等）一律归乙方所有。自本合同签订后至2014年8月23日为双方交接期。正式合作期限为20年，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34年8月18日止。乙方可以根据业务需要，自行添置新设备，所添购设备归乙方所有。乙方在合作期内应以甲方名义对外经营，其管理层由乙方自行聘任。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各种与经营相关的文件、资质证照、印鉴等，并配合以后年度校验手续。在合作期间，乙方全面拥有甲方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包括但不限于财务、人事、行政、印章、银行账户等管理权）和获得报酬权。对乙方新投入的资产，乙方享有所有权。三、本案诉讼中，海王公司持本院律师调查令向上海联影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调查取证，上海联影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在接到调查令后书面回复：2017年12月22日，鲁西医院与上海联影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已共同签署《医疗设备验收证书》，并向本院提交了该份《医疗设备验收证书》。该《医疗设备验收书》显示：最终用户鲁西医院，产品名称1.5超导磁共振成像系统，设备型号uMR560，验收日期2017年12月22日，卖方上海联影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鲁西医院在该《医疗设备验收证书》上加盖有印章。四、本案诉讼中，海王公司称立体定向伽马射线全身治疗系统因鲁西医院不具备设备安装条件及未提供合适的安装场地导致该设备未完成交付验收。五、2019年5月8日，海王公司与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就其与鲁西医院合同纠纷一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金额为236.829万元。合同签订后，2019年5月14日海王公司向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转款1184145元，转款摘要显示：鲁西医院合同纠纷案律师费预付款。六、本案诉讼中，海王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鲁西医院价值8131.129万元的银行存款或等值财产，并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出具保函提供信用担保，海王公司为此支付保函费81311.29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鲁西医院与海王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讼争二份《设备购销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和《应收账款对账清单》上，均加盖有鲁西医院的公章，鲁西医院对该公章的形式真实性并无异议。鲁西医院主张其公章由捷鹏公司保管，系捷鹏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加盖，其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就此鲁西医院虽提供了其与捷鹏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但并未举证证明海王公司对此明知且非善意,故应当认定加盖公章的行为即代表合同签订与结算系鲁西医院的行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鲁西医院承担。至于捷鹏公司是否越权，鲁西医院是否有权向捷鹏公司追偿，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故本案中也无需追加捷鹏公司为当事人。基于此，海王公司关于其与鲁西医院之间存在设备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鲁西医院应支付的货款数额问题。鲁西医院、海王公司签订的涉案《设备购销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共同信守。根据海王公司提供的《随货同行单》及《应收账款对账清单》，可以证明涉案合同履行中海王公司共向鲁西医院提供了价值49310000元的医疗设备，截止2018年2月28日鲁西医院尚欠货款43082500元未付，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对此鲁西医院应当承担继续支付义务。至于鲁西医院抗辩提出的随货同行单上签名的××刘建华”系捷鹏公司派驻鲁西医院管理资产的人员，并非其医院员工，鲁西医院对合同履行情况不了解，无法对已交付设备进行清点确认，以及《应收账款对账清单》系海王公司与捷鹏公司恶意串通形成的意见。因鲁西医院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鲁西医院与他人的内部承包关系，对外不产生免责的法律效力，故其异议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于海王公司请求鲁西医院支付其设备款本金43082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海王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海王公司主张的滞纳金、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问题。本院认为，逾期后不论是滞纳金、违约金还是资金占用费均属于损害补偿性质的违约方式，作用在于及时补偿受害人的损失，以达到制裁违约行为人的效果。本案中，根据海王公司、鲁西医院双方所签《设备购销合同》的约定，鲁西医院逾期支付设备款时，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金额的0.5‰支付滞纳金，恶意超过15个自然日的，还应承担应付金额10%的违约金，由此可见鲁西医院对其逾期付款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是清楚并接受的。现海王公司主动降低违约金标准，要求鲁西医院按照月息2%承担违约责任，未超过双方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问题。海王公司主张从2017年7月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时海王公司已支付完毕两份合同项下全部的设备款，并已向鲁西医院完成设备交付，故其此项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鉴于涉案合同履行中双方已实际变更供货及付款时间的约定，海王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8年3月1日，双方并于2018年3月15日进行对账结算，故自2018年3月16日起鲁西医院未向海王公司支付货款，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即鲁西医院应以未付货款本金4308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海王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鲁西医院在对账后支付的400万元，因双方并未约定履行顺序，根据法律规定应先行冲抵违约金。关于律师费、保全担保费问题。因双方协议对此并无约定，故海王公司要求鲁西医院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海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设备款43082500元，并以43082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河南海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已支付的400万元先行冲抵违约金）；二、驳回原告河南海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18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5189元，由被告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七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长  邢彦堂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