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475号原告：张浩，男，1987年6月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军华，北京中银(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庭峰，北京中银(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华盛，男，1973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徐海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华盛，男。原告张浩诉被告杜华盛、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军华、刘庭峰、被告杜华盛并作为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浩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21,874元(以下币种相同)；二、判令两被告支付补价20万元；三、判令两被告支付以421,874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四、判令两被告返还保证金10万元；五、判令两被告支付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六、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5日，原告与杜华盛签订《张润置业项目2标段幕墙工程及外立面门窗工程》，约定杜华盛将位于上海盛夏路、金秋路的张润置业项目2标段幕墙工程及外立面门窗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为此支付保证金10万元，约定在支付第一笔工程款时返还。原告按约完成施工，于2018年5月完工并交付使用。扣除被告已付工程款，尚欠421,874元未付。2017年11月，杜华盛曾承诺如系争工程按时按质验收，在合同外补价20万元。中天公司是分项工程的总包单位。被告杜华盛辩称，系争工程尚未结算，业主审价报告已出具，有争议的单价需双方协商。被告中天公司辩称，同意承担相应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5日，原告与杜华盛签订《张润置业项目2标段幕墙工程及外立面门窗工程》，约定杜华盛将位于上海盛夏路、金秋路的张润置业项目2标段幕墙工程及外立面门窗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2.3条约定，进场时间为2017年4月20日，完工时间为2017年8月20日。第3.1条约定，本合同为清工形式承包，按图纸要求制作安装铝板按投影计价88元/平方米。第3.3条约定，合同单价不做调整(包干价)，工程量为暂定数量。待完工后按实际投影面积进行决算；第3.6条约定，龙骨完成按单价的40%支付，面板安装完成支付单价的75%，竣工验收备案后支付单价的90%，其余一年内付清。原告于2018年1月完工，同年5月交付使用，同年6月29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原告支付保证金10万元。杜华盛曾在微信中承诺“第一笔工程款下来退10万元”。2017年11月12日，杜华盛在微信中称“本项目保证按时按质验收，在原有的合同外补价2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高科技园区15街坊515丘张润置业项目2标段2号楼幕墙工程进行鉴定，鉴定造价金额为1,481,750元。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应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原告系自然人，并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的主体资格，原告与杜华盛签订的《张润置业项目2标段幕墙工程及外立面门窗工程》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所受领的人工已物化为工程，无法返还，应当参照双方结算价折价补偿。杜华盛抗辩系争工程是中天公司的，故不同意承担付款责任，因杜华盛是系争工程合同的签订人，且庭审中杜华盛确认系争工程是杜华盛分包给原告，故杜华盛理应承担付款责任。中天公司自愿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对鉴定报告无异议。被告对鉴定报告提出如下异议：一、被告认为玻璃幕墙的工程量为3,727.42平方米，鉴定报告的工程量为4,461.97平方米。鉴定人员解释称，工程量是鉴定部门根据现场测量以及图纸复核得出的结论。本院采信鉴定部门的意见。二、被告认为签订单2、3未经杜华盛签字确认，签证单上的签字人无权签单，要求将签证2的费用5,021.7元以及签证3的费用4,549.68元从总造价中扣除。原告称签证单2由杜华盛的小舅子王列林签字确认，签证单3由被告项目部人员贺燕柏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因杜华盛对王列林、贺燕柏签字不予追认，原告未举证证明王列林、贺燕柏的签字可以代表被告，故本院从总造价中扣除签证单2的费用5,021.7元以及签证3的费用4,549.68元。三、被告认为1楼包柱钢梁应包含在柱子板的工程量中，不应另行计费。鉴定人员解释称，图纸上没有该项工程内容，但现场有该项工程内容，故鉴定部门认为是新增工程量，应另行计费。本院采纳鉴定部门的意见。四、被告认为穿孔板的单价合同没有约定，应由原、被告双方协商确定。鉴定人员解释称，根据合同第3.1条约定，铝板是每平米88元，穿孔板就是铝板，故以每平方米88元计价。本院采信鉴定部门意见。综上，本院确认系争工程造价为1,472,178.62元(1,481,750元-签证单2的费用5,021.7元-签证3的费用4,549.68元)。原告自认收到工程款1,059,876元，被告主张已付工程款1,205,000元，被告未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应付款凭证，在2019年10月31日庭审中当庭仅提供899,600元付款凭证，故对被告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本院以原告自认收到的工程款1,059,876元作为被告已付工程款数额。系争工程造价为1,472,178.62元，扣除被告已付工程款1,059,876元，两被告还需支付工程款412,302.62元。因被告未及时付款，理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约定，系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支付90%工程款，余款一年内付清。系争工程于2018年6月29日竣工验收备案，故265,084.76元自2018年6月30日起算利息，10%余款147,217.86元自2019年6月30日起算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自愿将收取的10万元保证金返还给原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提供微信证明杜华盛承诺于支付第一笔工程款时退还保证金10万元，双方均确认于2017年5月19日支付第一笔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占用资金利息，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提供微信证明杜华盛曾承诺系争工程按时按质验收，在合同外补价20万元，杜华盛对微信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未按时按质完成，故不同意支付2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系争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7年8月20日，系争工程实际于2018年1月完工，原告认为逾期完工是被告提供的材料未按时到位，被告认为逾期完工是原告人员未到位，因双方对各自主张均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各自主张均不予采信。因原告未举证证明系争工程未按时按质验收的责任在于被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补价20万元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浩与被告杜华盛签订的《张润置业项目2标段幕墙工程及外立面门窗工程》无效；二、被告杜华盛、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张浩工程款人民币412,302.62元；三、被告杜华盛、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张浩工程款人民币412,302.62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人民币265,084.76元自2018年6月30日起算，人民币147,217.86元自2019年6月30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被告杜华盛、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张浩保证金人民币100,000元；五、被告杜华盛、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张浩以人民币1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六、驳回原告张浩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3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401.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10,401.5元，由被告杜华盛、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怡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沈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