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民初3950号原告：上海强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刘惠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庭，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铭澳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何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孝甫，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被告：苏仪，男，197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被告：杨冰，男，197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被告：丁祖锋，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被告：蔡杰，男，197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第三人：上海煜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月罗路XXX号F东2-G674室。法定代表人：刘惠美，总经理。第三人：上海铭奥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新闸路XXX号XXX层。法定代表人：肖海峰。原告上海强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通公司)与被告上海铭澳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澳公司)、被告苏仪、被告杨冰、被告丁祖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申请，追加蔡杰为本案共同被告。本案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强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庭、被告铭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孝甫、被告苏仪、被告杨冰、被告丁祖锋、被告蔡杰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通知上海煜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钢公司)、上海铭奥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奥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强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被告铭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孝甫、被告苏仪、被告杨冰、被告丁祖锋、被告蔡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煜钢公司、第三人铭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强通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铭澳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36万元；2.被告铭澳公司支付原告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逾期利息共计252,000元；3.被告铭澳公司支付原告逾期利息(以336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4.被告苏仪、杨冰、丁祖锋、蔡杰对铭澳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8日，原告作为出借人，被告铭澳公司作为借款人，被告苏仪、杨冰、丁祖锋、蔡杰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4万元，用于被告铭澳公司公司经营；被告铭澳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每月应还款21万元给原告，直至还清；被告铭澳公司逾期还款的，逾期利息按照每月1%计算；被告苏仪、杨冰、丁祖锋、蔡杰为被告铭澳公司的还款义务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期限包括借款期限及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原告已依约给付被告铭澳公司504万元，被告铭澳公司于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偿还借款总计168万元，此后未再还款。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借款合同、原告划付504万元给被告铭澳公司的三份收付款入账通知等佐证。被告铭澳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铭澳公司与第三人铭奥公司建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约定租期至2018年底，第三人铭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海峰在明知出租房屋即将被拍卖的情况下，以急需资金为由要求被告铭澳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预交2017年至2018年的租金504万元，并称可帮助被告铭澳公司借钱来支付租金，且无需支付利息，同时保证被告铭澳公司可在原租赁条件下延长租赁期限。当时是肖海峰将原告带到被告铭澳公司处签署借款合同，被告铭澳公司收到原告交付的504万元后即转账给第三人铭奥公司，所谓借钱提前付租金完全是肖海峰一手策划安排，此事实际系肖海峰与原告串通，骗取被告铭澳公司资金，把房屋租赁关系变为借款合同关系，最终造成被告铭澳公司失去房屋使用权，却还要继续交房租。因此借款合同系套路，应为无效。审理中，被告铭澳公司变更答辩意见，表示其公司账上反映确有向原告借款504万元用于支付房租，现该借款已还168万元，其认为欠款就应归还。此后被告铭澳公司又表示余款是否应当继续给付原告由法院判定。被告铭澳公司向本院提交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阴法院)(2016)苏0281民初655号民事调解书、(2016)苏0281执243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肖海峰出具的504万元收条、被告铭澳公司支付504万元给第三人铭奥公司的付款凭证、原告与被告铭澳公司关于借款还至刘某某账户的补充协议、被告铭澳公司支付168万元给刘某某的付款凭证、两份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被告苏仪、被告杨冰、被告丁祖锋、被告蔡杰共同辩称，同意被告铭澳公司最初的答辩意见，对变更的答辩意见不予认可。借款系原告和肖海峰共同的欺骗行为，所谓借款最终都转回到原告处，因此形式上是有借款并用于支付了房租，但实质上到2017年才真正付房租，故借款合同应为无效，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第三人煜钢公司未参加庭审，其法定代表人刘惠美来院述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当时案外人刘某某提出有第三人铭奥公司的资金要借用煜钢公司的账户过账，后来共有504万元资金进过煜钢公司账户，最终资金都转走了。第三人铭奥公司未应诉答辩。上述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基于当事人的陈述和对证据的审查认定，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一、关于涉案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2015年10月8日，原告强通公司与被告铭澳公司、被告苏仪、杨冰、丁祖锋、蔡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被告铭澳公司向原告强通公司借款504万元，用于向第三人铭奥公司支付房屋租金，借款不计利息；被告铭澳公司应自2017年1月1日起每月还原告21万元，直至还清，如逾期还款的，按照每月1%计算逾期利息；被告苏仪、杨冰、丁祖锋、蔡杰自愿对被告铭澳公司的还款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担保期限为借款期限以内及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2015年10月9日，肖海峰以第三人铭奥公司名义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被告铭澳公司支付的2017至2018年的房屋租金504万元。被告铭澳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通过银行分别划付第三人铭奥公司254万元、100万元，于次日又划付150万元。2017年1月至8月，被告铭澳公司每月支付21万元至刘某某账户，用途注明“强通还款”等，但2月的付款单注明“丽都房租”。二、关于本市新闸路XXX号房屋权利等相关情况。2006年9月15日，被告铭澳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国际丽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都公司)签订新闸路XXX号底层及三楼的租赁协议，租赁期自2006年12月16日至2018年12月15日止。2006年11月1日，被告铭澳公司的股东(即苏仪等四被告及周毅等人)另行注册成立第三人铭奥公司，注册地址即新闸路XXX号三层。2013年1月，第三人铭奥公司的原股东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肖海峰与案外人周某某。同月，第三人铭奥公司购得新闸路XXX号三层房屋产权。同时，被告铭澳公司与第三人铭奥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的房屋、租金、租期等条款与前述2006年9月15日的合同一致，租金优先用肖海峰等应付第三人铭奥公司原股东的1,000万元公司股权转让款进行抵扣，直至抵满。2013年6月，第三人铭奥公司将该房产抵押给案外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江阴支行)。2014年7月，被告铭澳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被告苏仪、杨冰、丁祖锋(蔡杰未在工商登记中记载，但四被告均确认蔡杰为实际股东)。2015年10月，被告铭澳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原告借504万元用于支付第三人铭奥公司2016年12月16日至2018年12月15日的房屋租金。2016年1月7日，建行江阴支行向江阴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案外人江阴翔天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天公司)归还借款及利息，同时要求第三人铭奥公司、肖海峰、周某某等承担担保责任。同月28日，该案在江阴法院达成调解，江阴法院出具(2016)苏0281民初655号民事调解书，明确翔天公司应于2016年2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建行江阴支行10,923,437.59元及该款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相应利息，并支付律师费损失，第三人铭奥公司以抵押给翔天公司的新闸路XXX号三层房屋在最高债权额1,800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肖海峰、周某某等人在最高债权额1,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被告铭澳公司表示其于2016年3月15日收到江阴法院执行裁定书，要求其停止向第三人铭奥公司支付新闸路XXX号三层房屋租金；但其向江阴法院说明租金已于5个月前付清后，江阴法院在拍卖该房产的公告中仅注明带有租约，未注明租金已付至2018年底。2016年10月，被告铭澳公司的股东即四被告将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何某，并退出公司经营。2017年1月16日，案外人施倩根据江阴法院(2016)苏0281执243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取得江阴法院拍卖的新闸路XXX号三层房屋产权。2017年9月，被告铭澳公司称新闸路XXX号经营地遭打砸，不得已停止经营，同时不再向刘某某付款。2018年1月26日，施倩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铭澳公司与第三人铭奥公司就新闸路XXX号三层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判令被告铭澳公司立即搬离系争房屋、并支付2017年2月起的房屋占用使用费等。被告铭澳公司在该案中辩称其与第三人铭奥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其已付清2017至2018年的房屋租金，不同意施倩的诉请，同时反诉要求施倩赔偿其损失等。该案目前仍在审理中。三、关于本案涉及借款的资金走向情况。本院在审理中，经查明资金走向如下：2015年10月9日，案外人安志国转账250万元给原告，原告转账254万元至被告铭澳公司，被告铭澳公司等额转账至第三人铭奥公司，第三人铭奥公司等额转账至煜钢公司。同日，煜钢公司随即转账100万元至原告，原告等额转账至被告铭澳公司，被告铭澳公司等额转账至第三人铭奥公司，第三人铭奥公司等额转账至煜钢公司。次日，煜钢公司又转账150万元至原告，原告等额转账至被告铭澳公司，被告铭澳公司等额转账至第三人铭奥公司，第三人铭奥公司又等额转账至煜钢公司，煜钢公司随即又转账150万元至原告，另转账100万元给刘某某。以上原告转给被告铭澳公司的款均备注为借款，被告铭澳公司转给第三人铭奥公司的款均备注为往来款，第三人铭奥公司转给煜钢公司的款均备注为房租，煜钢公司转给原告、刘某某的款均备注为往来款。2015年10月12日，煜钢公司又转账116,000元给刘某某。此外，刘某某与原告、煜钢公司账户多有资金往来。由上可见，上述原告账户共254万元资金，通过两次循环转账，最终150万元回到原告账户、104万元转给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刘某某，即资金实际都返回了原告。而从形式上来看，被告铭澳公司、第三人铭奥公司均收到了504万元。四、关于案外人刘某某陈述的分析认定。本院在审理中两次通知刘某某到庭陈述有关事实，其在第一次陈述中表示：其系原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肖海峰、安志国及煜钢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金昌宝都是老乡，与原告及煜钢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刘惠美是姐妹关系，互相之间都有资金拆借支持。2014年之前，肖海峰个人欠刘某某400多万元，加上利息有约500万元。肖海峰提出其对被告铭澳公司有两年约500万元的房租可以收，但是要一个月一个月地收，不能马上交付，于是提出以借款的形式由原告出借504万元给被告铭澳公司，由被告铭澳公司的几个股东一起对借款做担保。504万元此后按肖海峰的要求最终转到煜钢公司账户后取出来，取出来给谁不清楚。原告划付了借款，被告铭澳公司按原告的要求于2017年1月起每月10日之前付21万元到刘某某的个人账户。实际上每个月的还款就是还肖海峰欠刘某某的钱。肖海峰欠刘某某款项是事实，被告铭澳公司要付房租也是事实，如果没有借款的环节的话，钱就是付给肖海峰而不是付给刘某某或者原告了。在肖海峰借刘某某款时没有形成书面的材料，但肖海峰承认欠款并同意归还的。刘某某在第二次陈述中表示：其借钱给肖海峰是有凭证的，但在办理本案借款时都还给肖海峰了。肖海峰当时没有钱还，就提出以房屋租金抵借款。504万元转到煜钢公司后都转给其和原告公司了，也就结清了其与肖海峰的借款。被告铭澳公司此后归还刘某某的是欠原告的借款。分析刘某某的第一次陈述可见，刘某某主张被告铭澳公司自2017年1月起按月支付的21万元就是代肖海峰归还欠刘某某的款，由此可推定肖海峰并未用收到的所谓504万元房租归还欠刘某某的款，这与刘某某当时称504万元进入煜钢公司账户后其不清楚资金走向的表述相一致，因此刘某某该主张的表述不存在歧义，应为其当时真实的意思表示。从504万元最终由刘某某和原告取走这一事实来看，刘某某第一次陈述称对资金去向不清楚，应当是为了隐瞒504万元封闭循环走账的事实。因此，尽管刘某某在第二次陈述中主张肖海峰已用504万元结清了欠己的借款，但其这一陈述并无证据佐证。且其就肖海峰欠己款的事实的两次陈述明显存在矛盾，其第一次称欠款没有形成书面材料，第二次却称欠款凭证已归还肖海峰，其陈述的真实性均存疑，故本院对刘某某关于肖海峰已用504万元结清其欠款的主张不予采信。由此，即便肖海峰确实欠刘某某借款，刘某某可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综合上述的审查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该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理由如下：一、从借款合同涉及的各方来看，除合同署名的原、被告以外，肖海峰、第三人铭奥公司及刘某某是签订该合同的策划人、协调人、收款人，其显然也是合同的相关方。二、从合同签订的背景来看，肖海峰为案外人翔天公司欠建行江阴支行的债务提供了担保，第三人铭奥公司将其出租给被告铭澳公司的房产抵押给了建行江阴支行，翔天公司于2015年10月即不再向建行江阴支行清偿借款，由此导致肖海峰及第三人铭奥公司即将承担担保责任，这也意味着肖海峰、第三人铭奥公司将无法再享有2017至2018年的房租收益，同时房产可能被处置。肖海峰也正是在2015年10月提出了帮助被告铭澳公司借款提前支付租金的方案并加以实施。关于刘某某称借款是因为肖海峰要在2015年10月偿还欠其的借款，鉴于刘某某前后陈述矛盾，且未提交证据佐证，如前述分析认定，本院不予采信。三、从本案涉及的资金走向来看，明显形成一个闭环，同一笔款经过两次循环，从原告处转出最终又全部转回原告及其实际控制人处。四、从借款的相关约定条款来看，2015年出借的504万元借款要到2017年起才按月归还，需两年才还清，却又不收取任何利息，显然不合常理。该还款条款明显就是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的支付租金条款设计确定的，因此其意图就是以归还借款来替代支付房屋租金，实现该款项支付名义上的变更和收款主体的变更。五、从合同相关各方的目的来看，基于前述分析，肖海峰及第三人铭奥公司策划借款提前支付房租显然是为了规避其将面临的担保等责任，在通过所谓借款保有相应利益的同时，为建行江阴支行或其他债权人实现债权设置障碍，令债权方既收不到租金，又不易处置房产，从而影响到债权人的利益。被告铭澳公司及苏仪、杨冰、丁祖锋、蔡杰表示其同意借款是因为肖海峰承诺按原租金延长房屋租期，但实际上…..被告铭澳公司与第三人铭奥公司未签订延长房屋租期的协议，被告铭澳公司在付刘某某款的凭证上有的注明还原告款、也有的注明付房租，显然其同意所谓借款提前支付房租的目的是为了在自认为对己无损害的情况下给肖海峰实施行为提供帮助，正因此，其才会同意形式上提前一年多一次性支付本应分二十四期支付的租金。原告及刘某某推动实施借款的目的，应当也是基于同乡关系为肖海峰提供帮助，同时也可以因这种帮助获得相应的利益。原告在审理中主张，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铭澳公司、第三人铭奥公司之间通过借款提前付租金的行为类似于购房人向银行借款用于支付开发商购房款，最终都是在用借款清偿了原债权后，由债务人分期归还借款，因此应属有效。对此，本院认为，两者涉及的法律关系上存在明显的不同：借款购房就房屋方面的法律关系而言仅涉及房屋所有权的转移；而本案中因房屋租赁关系产生了房屋所有权与使用权的分离，又因房产抵押产生了与他方的权利义务，在此情形下因法院的拍卖还发生了房屋所有权的转移，因此法律关系更为复杂。当然两者最根本的区别还在于消灭原债权的目的的合法性不同，通常的贷款购房中，支付购房款是清偿已到期债务，一般不存在恶意提前支付从而损害他人利益的问题。而本案中相关各方的目的在于通过所谓提前支付租金，使肖海峰及第三人铭奥公司保有本不应再享有的利益，同时又为其债权人实现权利设置障碍，该目的显然具有不法性，应当作出否定性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三条规定：抵押人的行为足以使抵押财产价值减少的，抵押权人有权要求抵押人停止其行为。抵押财产价值减少的，抵押权人有权要求恢复抵押财产的价值，或者提供与减少的价值相应的担保。抵押人不恢复抵押财产的价值也不提供担保的，抵押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提前清偿债务。肖海峰及第三人铭奥公司改变原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提前一次性支付全部租金，造成两年多时间内房屋的使用与收益不同步，在房屋已有抵押的情况下，客观上必然会造成处置抵押房产交易价格的贬损，实质上也就是使抵押价值减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抵押权人享有选择权，可以否定抵押人行为的效力，要求抵押人恢复抵押财产的价值。尽管本案中抵押人的行为还涉及第三人，但刘某某和原告显然不是善意的第三人。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铭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其真实的目的是双方串通帮助肖海峰规避相关责任，损害了肖海峰的债权人的利益，应为无效。鉴于本案中涉及的504万元借款是封闭循环走账，也就不存在返还的问题。因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鉴于主债务人不承担返还责任，故担保人也无须担责。对于被告铭澳公司已支付刘某某的款项，因被告铭澳公司前后意见不一，且涉及案外人刘某某，故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强通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81元，由原告上海强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已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建国审 判 员  陆维溪人民陪审员  倪福珍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欣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