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26民初2782号 原告：方义成，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俊，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义平，男，196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纲，江苏熙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汤瑞秀，女，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纲，江苏熙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方义成与被告方义平、汤瑞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6月24日、2019年10月9日、2019年11月21日、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义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俊，被告方义平及方义平、汤瑞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义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方氏购物大厦（方氏欧颍大厦）第一层103号房产及第六层601号、602号房产归方义成所有，方义平、汤瑞秀协助办理过户至方义成名下；2.判决方义平、汤瑞秀赔偿违约金人民币5000000元；3.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方义平、汤瑞秀负担。事实和理由：方义成和方义平系兄弟关系，方义平与汤瑞秀系夫妻关系。方义成和方义平于2008年9月共同出资在颍上县城北解放北路与前进路交口建造方氏购物大厦（方氏欧颍大厦），2009年7月该大厦竣工，房屋产权因故登记于方义平名下。2015年11月13日，为保障方义成对该大厦享有的权益，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方氏购物大厦（方氏欧颍大厦）第六层及第一层103号房产归方义成所有。几天后，双方又签订《方氏购物大厦（方氏欧颍大厦）分房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方氏购物大厦一楼向南七间门面（103号房产）及六楼全层（601号、602号房产）归方义成所有，方义平、汤瑞秀应于三年内将房产过户给方义成，但截至2019年3月29日，方义平、汤瑞秀仍未将案涉房产过户至方义成名下。 方义平、汤瑞秀辩称，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是赠与协议。欧颍大厦建设过程中，包括土地挂牌拍卖工程规划工程建设所签订的合同全部登记或由方义平完成，所有款项也都是由方义平支付，方义成代为支付的款项方义平也全部给付，而且将近2000000元的剩余款项方义成没有归还。2.方义成与方义平之间无共建欧颍大厦的事实，欧颍大厦是方义平在其2007年4月30日通过颍上县国土局拍卖的土地上自建的，房产证上也明确注明是方义平的私产，方义成在欧颍大厦的建设工程中只是出了点人力，并没有任何出资。方义平念及兄弟感情，将自己的房产及其他财产权益赠与方义成，为约束方义成，方义平在协议中对方义成的行为进行了约定，双方从来没有签订过房屋共建协议，而赠与协议也是在欧颍大厦建设完成六年多以后签订。至于后来签订的补充协议，那是方义平在方义成多次胁迫、殴打的情况下，迫于无奈，为了自己和家人的人身安全勉强签署。请求依法驳回方义成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身份证、房地产权证、不动产登记信息、银行流水账单、凭证、申请单、鉴定费发票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方义成提供的协议、方氏购物大厦（方氏欧颍大厦）分房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2.方义成提供的安装、定作、施工、购销等合同及银行转款凭证、收条、汇款申请书、进账单，方义平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虽然能够证明方义成参与欧颍大厦建设的事实，但是不能证明方义成实际出资数额，故对其部分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3.方义成提供的（2010）颍民一初字第24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代理词、判决书及协议书、租赁合同、合同补充协议，方义平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4.方义成提供的执行和解协议、房屋买卖协议、证明、收条、银行转款凭证、执行协助通知书，方义平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5.方义平、汤瑞秀提供的建设用地批准书、颍上县发改委文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票据，方义成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虽然证明欧颍大厦以方义平名义建设，但是根据鉴定意见，能够证明方义成在建设过程中进行了出资，故对该部分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6.方义平、汤瑞秀提供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只能证明双方之间曾经发生纠纷，其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7.方义平、汤瑞秀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申请的回复，经审查，该鉴定机构主体资格合法，鉴定程序正当，鉴定意见依据充分，具有公正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方义成及方义平、汤瑞秀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8.方义平、汤瑞秀提供的收条，其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方义平与方义成系兄弟关系，方义平与汤瑞秀系夫妻关系。2006年11月1日，方义平在颍上县国土资源局举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挂牌）出让活动中竞得编号为06-12地块（该土地位于颍上县慎城镇前进路北侧解放路西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 2008年9月，方义平与方义成共同出资在06-12地块上建设欧颍大厦。2009年7月，方义平取得位于颍上县慎城镇前进路北侧解放路西侧欧颍大厦房地产权证书，其中包括103号（房地权颍房字第××号）、601号（房地权颍房字第××号）、602号（房地权颍房字第××号）的房地产权证书。 2015年11月13日，方义平、汤瑞秀（甲方）与方义成（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议现欧颍大厦大楼第六层及一层103房产、联社股金及蔡井义投资归方义成所有，方义成将来出售房产以方义平优先，第六层的租金由方义成用，其余利息、租金付大楼行息，原先给方义成的车站股份，归方义平所有，现有银行余款，方义成需用时可告知方义平用多少，最高可用500万向银行借款，但前提不能影响银行还款，如影响银行正常周转，此协议作废；借银行的债权债务与方义成无关（所有银行）。 2016年6月28日，方义平（甲方）与方义成（乙方）为划清产权，避免争议，在原有分房协议基础上，双方签订《方氏购物大厦（方氏欧颍大厦）分房补充协议》，约定：1.方氏购物大厦一楼向南七间门面及六楼全层归方义成所有，其余归方义平所有，一楼西北角约八十平方米供方义成办公所用，用到以转房产证时间为准，水电处理全交于甲方，除房产证外，其余均于乙方无关，六楼及门面用电无条件用，以供电局收费为准；2.原协议签订在一楼向南七间门面房租及农村商业银行2200000股金利息，用于支付方氏购物大厦贷款利息，现因一楼商场已有每年2000000元租金，因此归方义成所有的一楼向南七间门面房租金及农村商业银行股金利息，将不再用于支付方氏购物大厦贷款利息；3.所属乙方房产，过户期限为三年，三年内甲方必须无条件将属于乙方的房产过户到位，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超1000000元后共同承担；4.因为方氏购物大厦房屋分割，方义平所分房屋比例大，因此银行所有用方氏购物大厦房产证和方义成南关门面房房产证贷款债务，全部由方义平承担……，以上条款，双方必须严格遵守，违者承担违约责任，按照方氏购物大厦总价的百分之二十赔偿违约金。协议签订后，方义平、汤瑞秀未按约定履行房屋过户义务。为此，方义成提起诉讼。 诉讼期间，经方义平申请，本院委托安徽大正会计师事务所对颍上欧颍大厦建设资金来源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3日，安徽大正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颍上欧颍大厦建设资金来源会计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方义平投资欧颍大厦建设资金13961471元，经方义成支付确认来源于方义平的资金为3825000元，共计金额17786471元；2.方义成投资欧颍大厦建设资金170000元；3.欧颍大厦房租收入支付大厦建设资金300000元；4.方氏眼镜店支付欧颍大厦建设资金200000元；5.颍上县欧颍大厦商贸公司支付欧颍大厦建设资金23126元。方义平、汤瑞秀支出鉴定费90000元。方义成与方义平、汤瑞秀对《颍上欧颍大厦建设资金来源会计鉴定报告》均有异议，并提出补充鉴定申请。2020年2月28日，安徽大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补充鉴定申请的回复》，认为如果双方重新补充相关鉴定证据，我所可以进行补充鉴定。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方义成与方义平、汤瑞秀均未提供新的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存在何种法律关系；2.涉案合同的效力如何确认；3.方义成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存在何种法律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方义平取得涉案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后，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安徽大正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意见，在建设颍上欧颍大厦过程中，方义成进行了出资及组织建房施工等事宜，可见双方签订的《协议》以及《方氏购物大厦（方氏欧颍大厦）分房补充协议》并非赠与合同，方义平、汤瑞秀在上述合同中对涉案房屋的处分并非赠与，因此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系共同出资建房的合同法律关系。颍上欧颍大厦由方义平、汤瑞秀和方义成按份共有。方义平、汤瑞秀辩称方义成没有出资以及涉案合同系赠与合同，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合同的效力如何确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 本案中，方义成与方义平、汤瑞秀作为颍上欧颍大厦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结合《协议》以及《方氏购物大厦（方氏欧颍大厦）分房补充协议》的名称、内容，应属于共有不动产分割协议，即涉案不动产的共有人方义平、汤瑞秀同意将颍上欧颍大厦103号（房地权颍房字第××号）、601号（房地权颍房字第××号）、602号（房地权颍房字第××号）分割给方义成，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方义平、汤瑞秀辩称方义平超额使用贷款并逾期不还构成违约，使得协议作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方义成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本案中，鉴于《协议》以及《方氏购物大厦（方氏欧颍大厦）分房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方义成作为按份共有人对颍上欧颍大厦103号（房地权颍房字第××号）、601号（房地权颍房字第××号）、602号（房地权颍房字第××号）享有所有权，方义平、汤瑞秀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向方义成交付房屋及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法定义务。方义成请求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以及方义平、汤瑞秀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而根据双方约定，过户期限为三年，方义成起诉时未超过三年，故方义平、汤瑞秀不存在违约行为，且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约定不明，故其请求方义平、汤瑞秀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方义成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方义平、汤瑞秀辩称双方不存在共建颍上欧颍大厦事实以及双方签订的是附条件赠与合同且已作废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方义成对位于颍上县慎城镇前进路北侧解放路西侧103号（房地权颍房字第××号）、601号（房地权颍房字第××号）、602号（房地权颍房字第××号）房屋享有所有权。 二、方义平、汤瑞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方义成办理位于颍上县慎城镇前进路北侧解放路西侧103号（房地权颍房字第××号）、601号（房地权颍房字第××号）、602号（房地权颍房字第××号）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 三、驳回方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6800元及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方义成负担45800元，方义平、汤瑞秀负担106000元；鉴定费90000元，由方义成负担45000元，方义平、汤瑞秀负担4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海燕 人民陪审员  汤 峰 人民陪审员  任春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白 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 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 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 共有人分割所得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有瑕疵的，其他共有人应当分担损失。 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特别告知： 本案标的款履行义务人将标的款汇入颍上县人民法院下列账户，并在汇款后及时联系承办法官黄海燕，电话0558-445****。 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颍上支行 开户名称：颍上县人民法院 开户账号：13×××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