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2866号原告：顾海，男，1946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伟，上海市国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戎晓宇，男，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海军，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顺菁，女，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海军，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海与被告戎晓宇、沈顺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7)沪0107民初17794号民事判决。原告顾海、被告戎晓宇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沪02民终6864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伟、被告戎晓宇及其与被告沈顺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戎晓宇、沈顺菁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2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二、被告戎晓宇、沈顺菁支付原告因逾期还款造成的损失(以2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戎晓宇打算做工程项目，但没有相关资质，需要找一家单位挂靠，而原告系上海真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双方经人介绍认识并成为朋友。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戎晓宇承包了上海衡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元公司)的工程后，拖欠农民工工资以及供应商材料款，导致衡元公司被供应商起诉并进入执行程序。2011年1月31日，被告戎晓宇向原告提出借款50万元，原告向衡元公司转账259445元，其中109445元用于支付上述法院执行款，15万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原告又从银行提取现金25万元，交给被告戎晓宇240555元，被告收到款项后向原告出具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一张。当日，被告戎晓宇另向原告提出借款120万元，原告从银行取现90万元，交给戎晓宇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另从公司保险箱内取出现金30万元交予戎晓宇，被告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20万元的借条一张，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31日至5月31日，且注明了借款用途。2011年2月21日，被告戎晓宇再次向原告提出借款110万元，原告向戎晓宇的银行账户转账90万元，另从公司财务处提取现金20万元交予被告，被告戎晓宇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10万元的借条一张，借款期限自2011年2月21日至4月21日。2012年2月15日，被告戎晓宇向原告借款2万元，原告以现金形式向其交付。2012年7月4日至12月29日期间，由于被告戎晓宇拖欠供应商材料款，致使衡元公司被多家公司起诉，需聘请律师出庭并支付律师费，被告缺少资金，向原告借款，原告陆续向陈x律师支付律师费合计32万元，被告就每笔律师费均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此外，原告还于2012年12月29日、2013年1月27日，分别以现金形式和银行转账形式向被告戎晓宇出借2万元和6万元。以上借款合计322万元，被告戎晓宇未按约还本付息，原告向其催讨，被告于2013年9月5日出具确认函一张，确认借款总额以借条记载数额为准。2015年10月5日，因两年诉讼时效即将届满，被告在该确认函下方再次签字确认，但其擅自加注了“其中壹佰贰拾万元进衡元”。时至今日，被告戎晓宇分文未还。借款发生时，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戎晓宇承包工程是其家庭主要经济来源，故两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之责，并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造成的损失。被告戎晓宇辩称：被告戎晓宇与原告并非朋友关系。两被告于2009年登记结婚，2013年9月3日协议离婚。衡元公司系威虎商业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虎公司)的汽车梦工厂C区改扩建工程总包单位，2009年9月，衡元公司与被告戎晓宇签订内部分包风险责任合同，约定衡元公司将整个工程项目分包给被告戎晓宇，由被告带资施工，风险由被告个人承担，衡元公司指派原告监管工程及财务。2009年9月至2010年11月期间，被告戎晓宇以衡元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了多个分包合同，按约履行了风险责任合同。嗣后，多家分包单位因未能及时拿到工程款起诉衡元公司，衡元公司遂要求被告戎晓宇垫付工程款。而原告多次对被告戎晓宇声称其为被告垫付了款项，要求被告出具借条。2011年1月31日，原告称，衡元公司在法院被执行的款项已大于等于50万元，要求被告戎晓宇出具一张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被告遂同意。同日，原告称其又向衡元公司支付了120万元，其中90万元系法院执行款，另30万元系因被告的分包单位负责人陈某某到衡元公司闹事，要求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0万元，经被告了解，陈某某确实拿到了30万元，但该款系原告垫付还是衡元公司垫付无法确认，被告戎晓宇根据原告的要求出具了金额为120万元的借条。2011年2月21日，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戎晓宇出借90万元，原告又以向衡元支付20万元执行款为由，要求被告出具金额为110万元的借条。2012年2月15日，原告以现金形式向被告戎晓宇出借2万元，被告向其出具借条一张。2012年7月4日至2012年12月29日期间，因各分包单位未收到工程款纷纷起诉衡元公司，原告称律师费均由其垫付，分别要求被告出具了借条及借款汇总清单。被告认为，因衡元公司未及时向被告戎晓宇支付工程款，导致戎晓宇未能及时向各分包单位支付工程款，故违约责任应由衡元公司承担，所有律师费均不应由被告戎晓宇支付。2012年12月29日，被告戎晓宇向原告借款2万元，用于个人生活开支。2013年1月18日，因分包单位未收到工程款到衡元公司闹事，原告向被告戎晓宇转账6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当时，威虎公司向衡元公司交付了一张金额为8万元的支票。此后，被告戎晓宇起诉衡元公司，要求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经审计，衡元公司并未确认收到原告所称2011年1月31日支付的259445元及90万元，同时，原告从未向被告戎晓宇交付过现金，双方所有资金往来均系通过银行转账。2013年9月5日，原告提出，因被告戎晓宇已起诉衡元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款，故要求被告确认由原告支付的钱款，被告遂向原告出具了确认函一份，并在该材料下方书写“其中壹佰贰拾万元进衡元”。2015年10月5日，原告称诉讼时效即将届满，要求被告再次签字确认。现被告戎晓宇确认向原告借款共计100万元，分别是2011年2月21日借款90万元、2012年2月15日借款2万元、2012年12月29日借款2万元、2013年1月17日借款6万元，上述款项应予以返还，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借款本金均不予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告不应增加诉请，且借条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1年6月1日，借期内未约定利息，原告于2019年7月提出利息主张，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故被告戎晓宇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沈顺菁辩称：两被告原系夫妻，于2013年9月3日离婚，对于原告与戎晓宇之间的关系以及借款经过，被告沈顺菁并不清楚，借款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登记结婚，2013年9月3日协议离婚。2011年1月31日，被告戎晓宇向原告顾海出具借条两张，分别载明其向原告借款50万元和1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31日至2011年5月31日，借款用途均为“支付汽车梦工厂工程专项支付用途”。2011年2月21日，被告戎晓宇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其向原告借款1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2月21日至2011年4月21日，借款用途为“军工路汽车梦工厂工程建设用款”。当日，原告向被告戎晓宇转账90万元。2012年2月15日，被告戎晓宇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其向原告借款2万元，当日，原告交给被告现金2万元。2012年7月4日，被告戎晓宇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衡元公司现金人民币：柒万元整，暂付律师费之用。……”同年8月1日，被告戎晓宇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其向原告借款10万元，用途为“起诉威虎法院专项用款(现金支付)”。8月27日，被告戎晓宇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宁波钢构起诉律师活动经费借人民币贰万元整。”2012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戎晓宇、案外人陈永青签署《戎晓宇借款汇总清单》一份，载明“由于戎晓宇没有广发银行信用卡，借用陈x广发银行信用卡帐户，为此，三方确认。2012年7月4日银行转账50000元；2012年7月7日银行转账20000元；2012年8月1日银行转账20000元；2012年8月27日银行转账20000元；2012年9月6日银行转账10000元。合计(人民币)壹拾贰万元。……”2012年12月29日，被告戎晓宇出具借条一张，载明“11月房贷壹万，12月房贷壹万，陈律师经费壹万，总计：叁万人民币……”。2013年1月17日，原告向被告戎晓宇转账6万元，次日，由案外人起草借条一份，载明“今借人民币6.0000万元人民币(大写陆万)，经双方协商同意已借款抵押的方式，捌万贰仟元押到衡元(威虎支票号码XXXXXXXX这张支票抵押)，先拿到陆万元现金两天到位：剩余贰万贰仟元两个月付清……”被告戎晓宇在该字据下方签署“同意戎晓宇”。2013年9月5日，被告戎晓宇向原告出具确认函一份，载明“戎晓宇和顾海于贰零壹叁年玖月伍日双方就汽车梦工厂C区工程建设项目过程中顾海以帮助戎晓宇能顺利完成施工过程及竣工后衡元与威虎公司进入法院判决过程中顾海出资支付各项费用一事实，双方进行书面确认顾海出资数额以双方各时间借款凭证签字做为依据，双方无争议。……”，该字据下方有被告戎晓宇书写的“(其中壹佰贰拾万进衡元)”字样及其于2015年10月5日添加的日期。另查，2015年1月，戎晓宇起诉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要求衡元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利息等费用，威虎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委托上海申洲大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戎晓宇承包施工的汽车梦工厂C区建设的工程中，威虎公司向衡元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明细及衡元公司对工程款的支付明细进行司法鉴定。根据鉴定结论，2011年2月18日，顾海向衡元公司支付259445元，其中15万元为归还顾海借民工工资款，王华和顾海从衡元公司领用合计105万元。2017年8月22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宝民三(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衡元公司应向戎晓宇支付工程款XXXXXXX元以及相应利息。戎晓宇、衡元公司、威虎公司等均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4月18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2民终9857号民事判决书，对宝山法院所作的上述判决内容予以维持。审理中，被告戎晓宇提出，其出具的确认函下方“(其中壹佰贰拾万进衡元)”系其于2013年9月5日就已注明，原告对此并无异议，说明该款系由衡元公司收取，不应由被告偿还；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2013年被告出具该字据时并没有写这句话，2015年10月5日，被告再次确认时，在原告不注意的情况下擅自添加，事实上借条载明的120万元均交给了被告戎晓宇，其中9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另30万元亦是支付给戎晓宇聘请的陈某某。就该字据中的“(其中壹佰贰拾万进衡元)”手写字迹与其他手写字迹是否同时形成以及形成于2013年9月还是2015年10月，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倾向认为检材《确认函》上的手写字迹“(其中壹佰贰拾万进衡元)”与正文手写字迹、手写签名“戎晓宇“、手写日期”2013年9月5日“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手写字迹“(其中壹佰贰拾万进衡元)”的表观特征较为接近手写日期“2015年10月5日“的表观特征，但限于送检材料的条件以及本中心的技术支持，无法判决检材《确认函》上的手写字迹“(其中壹佰贰拾万进衡元)”与手写日期“2015年10月5日”是否同时形成；(二)限于送检鉴定材料的条件以及本中心的技术支持，无法判决检材《确认函》上的手写字迹“(其中壹佰贰拾万进衡元)”手写字迹形成于2013年9月还是2015年10月。原告对鉴定结论无异议，被告对于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审理中，陈x律师向本院确认收到顾海向其支付的律师费，包括2012年7月4日的7万元、2012年8月1日的10万元、2012年9月15日的12万元、2012年8月27日的2万元、2012年12月29日的1万元，合计32万元。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当庭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借条、戎晓宇借款汇总清单、确认函、银行转账明细以及被告提供的结婚证、(2015)宝民三(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2民终9857号民事判决书、申洲大通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华政[2019]物证(文)鉴字第C-1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主张其自2011年1月31日至2013年1月17日期间陆续向被告戎晓宇出借合计322万元，被告戎晓宇对2011年2月21日的借款90万元、2012年2月15日的借款2万元、2012年12月29日的借款2万元、2013年1月17日的借款6万元，合计100万元不持异议，并表示同意予以返还，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部分，一、2011年1月31日的50万元，原告提供了被告戎晓宇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其中259445元，原告虽主张系代戎晓宇支付至衡元公司，用于偿还衡元公司为戎晓宇垫付的109445元的法院执行款以及15万元的农民工工资，但根据(2015)宝民三(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2民终985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审计报告，法院认定原告代戎晓宇领取了259445元，并在判决认定衡元公司应向戎晓宇支付的工程款时，将该款予以扣除，故对原告主张其代戎晓宇向衡元公司偿还了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259445元，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若认为其已向衡元公司转账支付了该笔款项，衡元公司收取该款无法律上的理由，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至于另240555元，原告认为系以现金形式交付，并提供了其当日从银行提取现金25万元的银行取款记录予以印证；被告辩称，其出具50万元借条的原因系听信了原告所谓衡元公司因戎晓宇聘用的供应商诉讼而垫付了法院执行款，且由于衡元公司未及时向戎晓宇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故被告不同意承担衡元公司被法院执行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戎晓宇与衡元公司约定垫资施工，戎晓宇应负有向施工过程中聘请的供应商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的义务，该付款义务并不以衡元公司是否向戎晓宇支付工程款为前提，故衡元公司因戎晓宇欠付供应商工程款、材料款而被法院执行的款项，最终应由戎晓宇负担。其次，戎晓宇作为汽车梦工厂C区建设项目的承包人、负责人，理应对自己应向供应商支付的工程款、材料款等金额非常了解，在其未就衡元公司垫付数额的情况下即随意向原告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故对戎晓宇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向被告出借240555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2011年1月31日的120万元，对其中30万元，双方均确认最终支付给了案外人陈某某，而陈某某系由戎晓宇聘请，其应得的工资应由戎晓宇支出，无论30万元是由原告交给戎晓宇、戎晓宇再支付给陈某某，还是由原告直接支付给陈某某，该款均应由戎晓宇承担。另90万元，原告除提供借条以外，还提供了银行取现凭证予以印证已向戎晓宇交付的事实，戎晓宇对收到现金90万元不予确认，而至于为何会出具120万元的借条，其辩称意见同前述50万元，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理由不再赘述。戎晓宇另辩称，其在2013年的确认函中书写“(其中壹佰贰拾万进衡元)”，表明原告并未将该120万元交给自己，而是交给了衡元公司，故该款不应由被告偿还；原告认为该字迹系戎晓宇在2015年再次签字确认时擅自添加，并非2013年就书写。根据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结论，虽无法判断字迹形成的具体时间，但可判断该字迹与正文内容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且更接近于2015年10月5日的表现特征，故对于戎晓宇提出其在2013年9月5日就已经在确认函中书写该字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申洲大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反映出原告将120万元交予衡元公司，同时，戎晓宇明知该款中的30万元事实上是交给了陈某某，与其书写的内容并不吻合。由此，对原告主张向被告出借12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三、2011年2月21日的110万元，其中90万元被告表示无异议，另20万元，原告主张系以现金形式交付给被告，但并未提供银行取现凭证或其他证据以印证其交付事实，故对该20万元，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戎晓宇应向原告返还借款90万元。四、关于2012年7月4日的7万元、2012年8月1日的10万元、2012年9月15日的12万元、2012年8月27日的2万元、2012年12月29日的1万元，合计32万元，原告均主张系代戎晓宇支付的律师费，并提供了借条、借款汇总清单予以印证；被告戎晓宇辩称，上述律师费均系衡元公司在与汽车梦工厂C区建设项目中的各分包单位或与威虎公司的诉讼中聘请律师而产生，但因衡元公司延迟支付工程款才导致了诉讼，故应由衡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戎晓宇不同意承担律师费。根据戎晓宇出具借条及借款汇总清单，均表明了其同意承担上述律师费的意思表示，而陈x律师亦确认收到上述律师费，故原告现主张被告戎晓宇向其返还上述借款32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分析，本院确认被告戎晓宇应向原告顾海返还借款本金XXXXXXX元。原告另主张被告支付280万元本金(包括2011年1月31日及2011年2月21日的借款)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被告认为原告在原审时未提出该诉请，在发回重审案中不应增加诉请，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在二审发回重审案中增加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原告提出的该诉请，显然与本案有关，故对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还提出，原告于2017年7月6日起诉时，未提出关于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该诉请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本金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属于法定孳息，依附于主债权而产生，不能脱离于本金而单独存在，而本案中借款本金的诉讼时效并未经过，因此，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未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的起算期限及计算标准均与法不悖，可予支持，但计算基数应扣除法院未予认定的2011年1月31日259445元及2011年2月21日20万元。关于被告沈顺菁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系争借款虽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巨大，远远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属于应排除在日常家事代理范围之外的大额举债，并非能够经由常情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范畴；同时，被告戎晓宇多次向原告出具借条等字据，均未经由被告沈顺菁签字确认或事后追认，原告又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系争借款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故对其要求被告沈顺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戎晓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顾海借款人民币2760555元；二、被告戎晓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顾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23405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对原告顾海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鉴定费人民币254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戎晓宇负担。本案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戎晓宇负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3776元(原告预付)，由被告戎晓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莉星审 判 员  罗珏卿人民陪审员  杨秀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吕松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