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11962号原告：谢为群，男，1954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谢利群，女，1952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被告：谢依群，女，1950年2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谢苏群，男，1957年11月0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孙晓磊，男，1978年7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告谢为群、谢利群与被告谢依群、谢苏群、孙晓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7日公开开庭予以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14日公开开庭予以审理。原告谢为群、谢利群，被告谢依群、谢苏群、孙晓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为群、谢利群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编号为XXXXXXX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孙晓磊将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谢为群、谢利群、谢苏群、谢依群四人名下，四人份额各占四分之一；3.判令被告谢依群、孙晓磊支付多次往返机票及住宿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6万；4.诉讼费由被告谢依群、孙晓磊负担。事实和理由：谢企望与陈悦梅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谢为群、谢利群、谢依群、谢苏群四人，孙晓磊系谢依群之子。2016年4月，在谢企望、陈悦梅存在民事行为能力障碍的情况下，公证人员上门办理了公证委托书，委托谢依群处分上海市吴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后被告谢依群持该份授权委托书将系争房屋过户登记至被告孙晓磊名下。现原告认为被告谢依群、孙晓磊存在欺诈，二人恶意串通签订合同，损害了其他继承人之利益，且该份买卖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应属无效。主要理由为：1、谢企望、陈悦梅生前写下了六份内容高度一致的遗嘱，最后一份自书遗嘱于2012年10月22日签署，并由谢企望与陈悦梅二人郑重亲笔签名，该份遗嘱应属有效。2、陈悦梅自2014年起已有明显的老年痴呆症状。谢企望在2014、2015年的日记中记载了陈悦梅神志不清、思维混乱的事实。多名亲属及居委会党支部副书记已出具书面证词，证明陈悦梅自2015年起存在不正常的神志不清、2016年有老年痴呆症状。上海闵行公证处副主任孙洪斌在闵行司法局的笔录中也载明，2016年10月28日上门复查时，陈悦梅神志不清，并没有交流。社区卫生站医生杨鸣东的病情介绍、补充说明和录音证据中也可以证明陈悦梅神智反常，他出具的病情介绍只能证明2016年3月23日神智尚清，之前与之后都不能保证。故2016年4月6日公证员上门公证时，被告陈悦梅已有老年痴呆症状，该委托公证应属无效。3、委托公证手续违法，谢依群于2016年3月25日前往闵行公证处申请上门公证时，没有父母亲的授权委托书。另按照约定俗成的公证规定，为健康状况不佳的老年人上门公证需出示二级医院以上的健康证明，但被告出示的是社区卫生站医生的病情介绍，不具有合法性和有效性。且委托书并非为委托人书写，系由被告谢依群所写，从委托书条款和细节来分析判断，96岁足不出户的老父亲和有痴呆症状的母亲写不出如此专业的交易委托书。委托书中隐含多条恶意的欺诈性条款，父母没有同意也不可能同意由被告谢依群“代为议定房价”，被告谢依群欺骗父亲“委托公证”的理由是“不必亲自去交易中心”，父亲始终以为不需要出门、可以在家完成的亲笔签署合同和亲笔签署同意过户的手续不包含在委托公证的范围内。且在父亲得知被告谢依群偷偷过户，非常愤怒时，找到被告谢苏群作为证人，当着被告谢苏群的面告知没有同意过被告谢依群代为议定房价，且被告谢依群是瞒着父亲擅自签合同过户。当时父亲为了避免子女间的矛盾，要求被告谢苏群写下书面保证。4、被告谢依群、孙晓磊明知系争房屋属于遗产性质，却用欺诈性的手段，串通干涉老人对遗产的自治处置，诱骗父亲单方面同意出售房屋。被告谢依群在微信中承认：“三月中旬，父亲拿出600万的分配方案，她不同意，坚持要以450万元成交，为此僵持了好几天；于是就打电话叫来他(被告孙晓磊)向父亲解释为什么她不能接受600万元的方案……讲了些爸爸爱听的话”，证明被告谢依群、孙晓磊存在串通欺诈。被告孙晓磊写给谢企望的意见书中第一条，诱骗谢企望把遗产兑现成现金，干涉老人自治处置遗产，并且以规避20%遗产税、陪谢企望颐养天年、房价稳定在高点、为了老人生活便利、不影响目前生活、简化交易流程、节省交易税费、保留原有家具物件等为诱饵诱骗谢企望出售房屋。5、被告谢依群、孙晓磊明知系争房屋是遗产性质，但用瞒天过海的欺诈手段，对拥有系争房屋户籍和居住权的海外法定继承人恶意实施消息封锁、隐瞒交易事实，以达到毫无障碍占有遗产房的非法目的。被告谢依群在微信中及和父亲的笔谈中多次谈到征询谢利群和谢苏群的意见，被告孙晓磊在意见书里的表述充分证明二被告明知房屋性质。且系争房屋内一共有谢企望、陈悦梅、谢为群三个人的户口，原告谢为群依法享有房屋的户籍权、居住权。在事情败露后，被告谢依群、孙晓磊威逼原告谢为群迁出户口。6、被告谢依群、孙晓磊明知房屋是遗产性质，却违反继承法的规定，剥夺了母亲陈悦梅依法对房屋拥有的50%的继承权和发言权，蓄意合谋串通，诱骗父亲谢企望单方面出售房屋。被告孙晓磊的意见书中抬头只写了外公一人，忽略了外婆陈悦梅，被告谢依群的微信和笔谈内容里也从未提及母亲。7、被告谢依群诱骗社区卫生站医生为父母出具不合法的健康证明，并利用该证明违法办理委托公证。从社区医生的录音证据和《补充说明》来看，系被告谢依群诱骗社区医生出具证明。杨鸣东医生承认社区卫生站没有资格出具健康证明，真正有资格出具父母健康证明的是父母就医的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但被告谢依群十分清楚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不会为癌症晚期的父亲和老年痴呆症的母亲出具健康证明。且在社区医生出具的病情介绍里用了“目前”神智“尚清”这两个谨慎的词语来描述母亲当时的精神状态。被告谢依群与父亲谢企望的笔谈中有多处欺骗、欺诈、威胁父亲之处。2016年3月父亲谢企望和谢利群、谢苏群商量后报的出售价为600万元，被告谢依群、孙晓磊说为450万元，而合同实际签订的只有400万元，而且至今未付清，足以证明被告谢依群、孙晓磊存在合同诈骗的事实。8、被告谢依群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存在精神控制、绑架和胁迫父亲谢企望做一系列违心的事。被告谢依群与谢企望笔谈证据中多处能够反映，父亲谢企望写的卖房思想经过简直就是被告孙晓磊意见书的翻版，且父亲的住家保姆也看不惯被告谢依群的所作所为，及时披露了不少细节。且原告寄给父母的信，也被谢依群扣住没有拿取。被告谢依群还试图销毁证据，将草稿撕毁，这些草稿足以显示被告谢依群有恶意企图。系争房屋在2016年3月的市场挂牌价为650万元，且被告谢依群还伪造字据和收据，有让父亲谢企望在空白纸上签字的重大嫌疑、父亲谢企望的遗言录音也证实了被告谢依群对父亲实施了精神绑架和控制。综上，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谢依群、孙晓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出售房屋是父母的真实意思，父母和其均知道房产信息，且原告在出售中2次明确对房屋出售无异议。第一次在2016年2月春节期间，原告回上海看望父母，向大家一起说的。第二次是父亲谢企望在2016年4月分别2次致电给二原告，表示决定按照450万元的价格卖给谢依群，对此二原告并无异议。2、系争房屋上原为三个产权人，是父母二人与谢依群。系争房屋确原属父母二人所有，2003年购买系争房屋时，因动迁补偿款还未发放，父母购买房屋缺钱，故向子女凑钱，此后借款予以归还。当时登记了谢依群的名字系为了购房方便，购买房屋时谢依群也出具了书面确认书。2016年1月12日谢依群与父母去交易中心办理房产分割，办理了去名手续。因当时谢依群要购买松江区的房屋，如果系争房屋上还登记有谢依群的名字，购买松江房屋需要交纳较高的税费，故于此时办理了去名手续。购买松江的房屋是以谢依群及丈夫的名义购买，此时被告孙晓磊名下并无房屋，考虑到孙晓磊可以办理公积金贷款，故谢依群出资购买了系争房屋，但登记于孙晓磊名下。3、公证程序合法有效，且购买系争房屋的合同履行程序合法、手续完整，购房款也已经全部付清。谢依群于2016年5月出售了在松江区的另一套房屋，出售价格为310万元。系争房屋的交易价格为450万元，谢企望于2016年春节前称房屋卖掉450万元，售房款给子女分配。谢企望表示售房款450万元中要分给谢依群100万元，相互折抵后谢依群应向谢企望支付购房款350万元。又因谢企望出售房屋应支付的税费为32万元，该32万元由谢依群代为缴纳了，故应实际支付房款总额为332万元，该332万元谢依群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了。按照谢企望的分配，该款中谢企望留100万元，向谢苏群支付了100万元。剩余132万元，父亲准备给原告谢为群32万元，给谢利群100万元。因二原告在2016年国庆期间拿走了谢企望的蓝包，里面有谢企望的全部积蓄，谢企望表示要谢为群将蓝包返还后，才将132万元支付给原告。此次交易为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谢依群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谢苏群辩称，父亲谢企望曾经致电其，告知准备将系争房屋出售给被告谢依群，询问其是否同意。谢苏群表示房屋属于父母，故由其自己做主。当时父亲谢企望对于450万元的房款分配方案为，自己留100万元、给被告谢依群100万元、给其100万元、给原告谢利群100万元，给原告谢为群50万元。其已经取得了售房款100万元。此后因原告谢为群觉得分配到的售房款少了不公平，故产生矛盾。子女四人在2016年国庆节商谈，但未能达成一致。父母生前在原告谢利群及被告谢依群处分别养老，一段时间在宁波，一段时间住在上海。经审理查明，谢企望与陈悦梅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谢为群、谢利群、谢依群、谢苏群四人，孙晓磊系谢依群之子。谢企望于2016年12月21日过世，陈悦梅于2018年9月19日过世。2006年5月20日，谢企望、陈悦梅、谢利群、谢为群、谢依群、谢苏群共同达成家庭内部协议一份，载明购买系争房屋房款全部由谢企望、陈悦梅支付。购买房屋时委托谢依群办理完全购房手续，谢依群为了顺利向外借款取信于借款人，在房屋产权证上加了自己的名字。谢依群表示系争房屋上虽有名字，但房屋实际为谢企望、陈悦梅二人所有。2010年7月20日至2012年10月22日期间，谢企望草拟遗嘱六份。2015年6月23日，原告谢为群向谢企望致信，表示户口落在吴中路是暂时的，因要把上海的住房卖掉，而一旦住房卖掉户口必须迁出。原以为户口可以临时挂在辖区派出所，但据了解除非上海没有任何亲戚，否则只得自己想办法解决，故商量保留户口在系争房屋内。2016年3月23日，闵行区虹桥镇虹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生杨鸣东出具《病情介绍》一份，载明：我是谢企望、陈悦梅二位老人的家庭医生(住明申花园XXX号XXX室)。谢企望，男，96岁，患有XXX疾病、左下肢股骨头骨折后，目前神志清，心肺功能稍差。陈悦梅，女，96岁，Ⅱ型糖尿病及伴有并发症，目前神志尚清、肾功能稍差。鉴于二位老人年老多病，建议患者只能在家里在家属看护下肢体适当活动。2016年4月5日，谢企望、陈悦梅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我把吴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产权房卖给孙晓磊(因依群已在松江买了一套房子，不能买第二套，只能以孙晓磊名下买这套房子)。价格定为450万元。该说明由谢企望书写，并由谢企望签名、陈悦梅捺手印。2016年4月6日，谢企望、陈悦梅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人谢企望、陈悦梅系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吴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产权人。现因委托人不便亲自处理出售上述房屋的有关事宜，故委托谢依群代为办理如下手续；代为签订出售上述房屋相关的买卖合同或协议，如有需要，代为办理买卖合同公证；代为议定房价并收取定金、售房款(包括买方以银行贷款方式支付的房款)等。谢企望在该委托书上签字，陈悦梅予以捺手印，其二人并办理了该委托书的公证手续，上海市闵行公证处于2016年4月7日出具《公证书》。2016年5月17日，被告谢依群以谢企望、陈悦梅代理人的身份与被告孙晓磊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将系争房屋出售给孙晓磊，转让价格为400万元。并约定于2016年8月9日之前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2016年6月13日，被告谢依群以谢企望、陈悦梅代理人的身份与被告孙晓磊共同至上海市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屋的交易过户手续，系争房屋于2016年6月30日过户登记至被告孙晓磊名下，过户中被告谢依群代为支付了谢企望、陈悦梅方应予支付的税费共计180,049.14元(179,989.14+60=180,049.14)。2016年8月6日，被告谢依群向谢企望转账支付40万元，谢企望出具房款收据；2016年9月21日，被告谢依群向谢企望转账支付60万元，谢企望出具房款收据。2016年8月10日，原告谢利群给谢企望致信，于信中写明：“我和弟弟们历来不主张，老人健在时处置自己的房产”；“但按您的脾气您已决定的事，且是处置您自己的财产，我们做儿女的是不该多言的，因为您这么做完全合法的。我在上海时不仅你已决定卖房，而且是卖给自己人，很明显是依接手买房，一个是父亲一个是老大，我们还能说什么呢，但是我们还存有希望因依说过，磊磊、泰平他们认为如因她买房引起家里矛盾不快，他们宁可不买。我想但愿不要有矛盾不快，但愿有矛盾不快时依一家就放弃买房，那就能维持原状了”；“在上海市，姐和我提到过450万元买房，理由是当时的房价就值450万，而只有她有能力买房而且还要背负50万债务，我当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因我当时没有她内行也没有去询价”；“我回到宁波后，我得知三月份的房价已是600万，没多久已是630万时，我和依手机互相沟通过，主要是认为即使是自己人交易以450万元买下已近630万元的房子是不合情理的”；“大弟知道详细情况后，委托我打电话给您，要我转告您，1、不要生前卖掉您的老窝，卖掉以后您和妈妈以后的生活保障，2、依不能不顾弟妹们对房价的异议，执意以父亲同意为名，以450万远远低于市价的超低价买入，3、不应瞒着为群，他有权知道家里的大事，他咨询过他的律师朋友，他的户口在吴中路按照法规，该房屋在买卖前，有知情权和优先购买权”。原告谢利群在该信件后还附有中介挂牌价照片一张。2016年8月19日，谢企望与被告谢依群通过书面方式沟通，谢企望写到：“702的房款我还不清楚为何落实？我说过分配数不变，但我说过，房款暂时不分配(你也同意)，为来把分配数抵702房款，这意味你提前分配了。还有50万又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只要不出现矛盾就好，还有50万元差额如何解决？既然702房子已通过中心办妥手续，那就按孙晓磊房子付款计划转入我账户，我仍按照方便办”；“我确实认为什么时候过户都不重要，但过户的事今天早上才对我说。我确实有意见，这样大事为什么不和我说一下”；“卖房子委托你，不等于你不用商量，让我知道一些情况”；“我叫你早点去办，不等于不要把情况对我说一下”等。谢依群征询解决方式：“1、按400万元购买702，我承诺不参与现金分配；向你借50万，每月还款8,000元-1万元，自你们搬到松江开始，参与现金分配；3、我放弃购买702，卖给外人，但可能承担违约风险。支付巨额违约金”。2016年10月11日，被告谢依群向谢企望出具征询函，表示：我为你垫付的税费18万元，和你分配给我的100万元，我在应付房款450万元中扣减。实际付你的房款金额是332万元，你同意的话，就签名确认。被告谢企望签字并写明：“同意”。当日，被告谢依群向谢企望转账支付82万元，被告谢依群书写房款收据，谢企望在该收据上签字。2016年10月22日，谢依群书写征询意见草稿，征询谢企望关于房款支付方式。2016年10月20日，被告谢依群向陈悦梅转账118万元，向谢企望转账32万元。被告谢依群书写房款收据，载明：仅收到依群购房款118万元，依群还要付32万元就付清房款了。谢企望在该收条上签字。同日，陈悦梅向谢苏群转账100万元。2016年10月28日，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公证员孙洪斌至吴中路633弄居委会就谢企望、陈悦梅的有关情况询问了副书记顾叶梅。顾叶梅陈述到，他们夫妇身体还可以的，大约在2015年看到他们常在小区里走动，大约在2016年起就看不到他们了。另外陈悦梅有点老年痴呆的情形，看到人只是笑。2017年12月11日，闵行区虹桥镇虹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生杨鸣东出具《补充说明》一份，载明：我是2016年3月23日接到谢依群电话说，公证处要求家庭医生上门看看病人，根据实际情况并写一份病情介绍。该病人之前之后我均未接触。我只是根据当时看到的情况作出大概判断。至于该病人陈悦梅之前之后精神状态我也无法说明。2017年12月19日，上海市闵行区司法局律师公证管理科副主任科员盛健华向上海市闵行区公证处公证员褚莹就谢企望、陈悦梅公证事宜进行调查，褚莹陈述到：2016年3月23日，谢企望、陈悦梅的女儿谢依群来到我处接待中心，办理预约上门办证的登记手续，要求我处上门为其父母办理委托公证，并提交了与委托公证事项有关的证明材料以及上海市闵行区虹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谢企望、陈悦梅夫妇的《病情介绍》。经初步审查，申请人的情况符合上门办证的条件，因此，我处为其进行了预约登记，根据工作安排，指派我去办理此事。上门之前，我们和谢企望已经电话联系。2016年4月6日，我和助理李亮伟来到谢企望、陈悦梅夫妇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吴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家并向询问了其中的委托事项、相关法律条文、法律行为后果等，在确认了我处代书的委托书内容完全符合其真实意思后，亲笔在所有文件上签名确认。陈悦梅说：“我都听老头子的”。陈悦梅视力不好，不方便签字，在相关文件上盖章并按捺指纹。我处对谢企望签字、陈悦梅按捺指引的行为分别进行了拍照留档。上门时未录音录像。2016年4月6日办证时，陈悦梅夫妇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神志是清晰的，她清楚表达“我都听老头子的”，她自己按手印。上门之前，我处已经联系过当事人，了解基本情况后，我处代书了委托书。上门当天，谢企望仔细阅读了委托书、告知单等材料，他非常仔细，阅读过程中，还就委托书相关内容询问公证员，包括询问委托事项、相关法律条文、法律行为后果等。确认了我处代书的委托书内容完全符合其真实意思后，亲笔在所有文件上签名确认。2017年12月19日，上海市闵行区司法局律师公证管理科副主任科员盛健华向上海市闵行区公证处公证员孙洪斌就谢企望、陈悦梅公证事宜进行调查，孙洪斌陈述到：2016年10月24日谢为群、谢利群以谢企望、陈悦梅的监护人的名义再次向我处递交了提请复议、要求撤销公证的申请。谢为群、谢利群提出申请，而且没有提供委托书。为了慎重起见，2016年10月28日，受公证书指派，我和印超前往谢企望、陈悦梅夫妇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吴中路XXX弄XXX号XXX室家中，向两位老人核实其是否确有要求复查或申请撤销上述《公证书》的意愿。我们事先和谢企望、陈悦梅夫妇的共同居住的女儿联系过，她同意我们上门核实情况。上门之前，居委会又再次联系过谢企望、陈悦梅夫妇家人，确认没有问题后我们上门。当天在场的有申请人谢企望、陈悦梅夫妇及谢为群之外的其他3个子女，虹桥司法所以及金虹大厦居委会相关工作人员。上门当天，陈悦梅神志不清楚，我们没有交流，但她三个子女全都在场，我询问他们子女是否知道老人有卖房的意愿，两个女儿都表示当时老人有卖房意愿，当时准备卖给受托人。另外，在和谢企望交流过程中，我向谢企望出示了委托书，并询问委托书是否其本人办理，可谈及4月6日委托书的话题，谢企望一再做停止的手势表示不愿再谈这件事。还有，上门那天谢企望确实说房子不卖了的话(但当时实际房子已经过户了)。后来考虑到谢企望在吸氧，担心其身体会出状况，我们无法再深入询问。当时他儿子和2个女儿以及居委会、司法所工作人员都在旁边。自始至终，两人均未获无法提出要求复查和申请撤销《公证书》的意愿。我处对整个过程进行了录像，在此基础上，我处出具了回复等。另查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被告孙晓磊向谢企望出具了书面意见一份，谢企望阅看后，在书面意见的旁白处予以批示。孙晓磊写到：“为什么现在可以卖，我们松江新买的房子已经开工在即，新房预留了两间房间给你和外婆一间，保姆一间。预计年末可以竣工，解决了市区房子的问题，届时你和外婆，还有保姆可以马上搬到松江，安心与我们同住，有更多人照顾，没有后顾之忧。我们还预留了客房供宁波阿姨临时来住，苏群也会搬家到松江，一起陪你和外婆颐养天年”，谢企望批示为：“这是无人可替代，希望能等到这一天”。孙晓磊写到：“首先，现在房价稳定在一个高点，其次现在你和外婆精神也稳定尚可，依群也正有精力闲隙可以办理繁琐事宜。所以我的看法和意见是，考虑到你和外婆和依群的身体状况，还有现在高房价和可能产生的巨额税费的一进一出，现在卖是一个比较好的时机”。谢企望批示为：“这是件好事”。孙晓磊写到：“至于是否要卖给依群，老实说，如果卖给依群，经济上依群获利良多但生活上你和外婆可以方便不少”。谢企望批示为：“很好，实话实说”。孙晓磊写到：“先说说卖给依群有什么好处，首先是对你们目前状况不会带来影响，可以照现在这样从容在702住到搬家到松江，各种家具、物品、书画，也可以等住到松江慢慢逐步整理，从容处置，同时你们的户口可以保留在明申，继续享受到这里街道的关心和养老福利”。谢企望批示为：“这点很合我意”。孙晓磊写到：“对依群来说，可以让依群、磊磊，还有磊磊的孩子聆尔，也继续保有上海市区的户口，对将来聆尔读书或有助益。同时可以节省大量中介费用和交易税费。还能让磊磊通过贷款从银行获得资金，填补装修松江新房装修费的不足”。谢企望批示为：“实事求是的说法”等。孙晓磊写到：“卖给外人的好处在于可能可以卖出比市场价格更高的价格，从金额上得到最大化。如果你觉得把房子卖出高价留与后辈更合适，自然是考虑卖给外人，寻求利益最大化”。谢企望批示为：“卖给外人、自己人，利益都有外溢”。孙晓磊写到：“再来说说难处，由于依群是通过把磊磊现住的松江房产卖掉来置换的，纵使竭尽全力，也必须量力而行。所以所出的价格势必处于市场价较低位，或许会引起其他三位舅舅阿姨侧目”。谢企望批示为：“这点非常重要，也是我一直反复考虑的把好事办好。按力所能及的考虑，依群的最多能出多少”。孙晓磊写到：“至于卖给外人的缺点就比较简单，主要是会影响到生活，不能确保从容搬到松江。一旦交易，原有的家具物件无法继续在这里妥善存放”。谢企望批示为：“是事实”。孙晓磊写到：“考虑到多年付出与辛劳，你若本意是心向我妈妈的，那么卖给依群，既能成全你的心意，又可以方便自己的生活最终终究以你意愿为主。三位舅舅阿姨纵有想法，也不会有异议，依群更不会反对”。谢企望批示为：“这是必须考虑三方都能接受，为某单方面设想不一定现实。我对依群也说过，许地方都考虑为如何能实现依群的辛劳回报”。孙晓磊写到：“反之，如果你打算一视同仁，不论远近付出，只论亲情，不偏不倚，那么就卖给外人，让依群尽力卖出高价，与卖家商量晚些交房，不影响到你和外婆现在生活作息，那也不失为皆大欢喜。最终终究也是以你的意愿为主，依群纵有想法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其他舅舅阿姨更不会反对”。谢企望批示为：“我一直考虑既一视同仁，但也有区别，这个区别就是视大家付出辛劳而定”。孙晓磊写到：“其实据我所知，依群过去多次向舅舅阿姨表达要买下702，他们并无异议，也有心理准备。春节时依群和苏群、利群再次提及，他们也都认可。如果再加上你的意愿表达，我想也许并没有大的问题”。谢企望批示为：“卖给谁，舅舅阿姨都提不出意见，涉及利益可能会有想法”。谢企望还亲笔书写《卖房前后的思想过程》一份，载明：在老年报上看到一则题为：“人在天堂，钱在银行，亲人对簿公堂”的报道，崩发生前把房子卖掉的思想。生前把房子卖掉后，能看到大家高兴的分享，我们二人留给大家的一些“遗产”，不“亲人对簿公堂”；当时702的房子挂牌价为450万元，卖给外人必须把户口注销，为期迁出。家里的一些物品也必须立即处理，我们二人在上海市区住了半个多世纪，失去了居住权。曾经考虑房子卖掉后，再向买主租房住下去，自己的房子出租金住，难接受。卖给外人后，二人没有退路了；听人说，房子卖给自己人是最好的上策，“肥水不外流”。家里的物品可以慢慢处理。听依群说，她在松江的新房子，为给我们二人住，房子卖给自己人，二人有了退路。孙晓磊在松江的房准备卖，有意买下702房子，这是意向；看了孙晓磊写给我意见决定把房卖给依群。意见客观，实事求是。他承认房子在高房价的情况下，以优惠高价卖给依群，“依群受益良多”。意见承诺以后不参与现金分配，意见承诺二人住在松江生活保证全面照顾，使二人无后顾之忧，依群承诺同样保证。能继续受到居委会和老龄委的关心。老龄委给我们二人安排了钎脚、理发、按摩上门免费服务；房款是双方在买卖达成协议后的房款，分配是内部对房款的安排。为何安排权责很明确。谢企望还亲笔书写《我对450万元分配意见》一份，载明：450万元房款初步分配安排，依群100万元、利群100万元、苏群100万元、望100万元、32万元、税费18万元；上述初步安排是根据大家意见，上述初步安排要再450万元房款到后才能实现可能，实现不是分配，真正分配时间未定。希望依群对于450万元房款也作具体安排，双向进行避免各说各的，产生矛盾。又查明，被告谢依群曾草拟《关于父亲遗产分配、赡养父母协议的提纲》一份，该提纲中涉及本案系争房屋售房款之分配，分配方案为谢依群16万(赠与谢为群)、谢利群116万、谢苏群16万，谢为群64万等。因本案出售房屋事宜产生争议后，原告谢为群、原告谢利群、被告谢依群、被告谢苏群之间存在较多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协商。还查明，谢企望于2009年至2015年间书写日记，日记中记载其听力下降。2014年的日记中记载，旁人询问陈悦梅年纪，陈悦梅回答乱七八糟，不清楚自己的实际年龄。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遗嘱草稿六份、《关于父亲遗产分配、赡养父母协议的提纲》、孙晓磊信函及谢企望批示、《病情介绍》、《接待笔录》、《补充说明》、谢企望与谢依群书面沟通记录、2016年10月22日谢依群向谢企望书面征询记录、微信聊天记录、2006年5月20日家庭内部协议、说明、《公证申请表》及附件、询问笔录、谢企望日记、褚莹调查笔录、孙洪斌调查笔录，由被告谢依群、孙晓磊提交的原告谢利群信函、孙晓磊信函及谢企望批示、说明、《卖房前后的思想过程》、《委托书》、《公证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税收缴款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征询函、收条及转账凭证一组、《我对450万元分配意见》、谢为群信函、微信聊天记录一组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录音三段及视频五段，经庭审质证，被告谢苏群表示不发表意见，被告谢依群、孙晓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部分内容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现原告主张《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主要系认为陈悦梅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公证委托书违法及被告谢依群与孙晓磊存在欺骗、欺诈、威胁谢企望之处，以不合法手段骗取了系争房屋。首先，关于陈悦梅之民事行为能力，原告以谢企望日记记载、亲属朋友陈述及公证员、居委会工作人员陈述予以证明其有老年痴呆的病症。但上述人员并非医生或鉴定人员，其对于民事行为能力之判断不具有专业性，且原告也未能提交陈悦梅就民事行为能力障碍方面之就医记录。陈悦梅生前存记忆力减退之状况，但记忆力减退是否严重至影响其生活及财产处分的判断，从原告现提交的证据中并不能予以充分证明，故对于原告陈述陈悦梅民事行为能力受限，本院难以采信。其次，关于谢企望、陈悦梅办理的公证委托书之效力，如前所述，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陈悦梅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从公证员褚莹之陈述来看，陈悦梅于公证时表达了其本人的想法，其与谢企望意见一致。而谢企望虽在日记中表述听力下降，但并非完全丧失。且从原、被告提交的谢企望书写的各类材料来看，谢企望于阅读方面不存在障碍，且思路清楚、逻辑清晰，在办理公证委托时还自行填写了《公证申请表》，其对于办理公证委托并无异议。同时，在谢企望与谢依群此后的笔谈记录来看，谢企望从未对该公证委托提出异议，故原告的该意见本院难以支持。现本案争议焦点为，谢企望、陈悦梅是否存将系争房屋出售给孙晓磊的真实意思。首先，谢依群代谢企望、陈悦梅与孙晓磊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转让价格为400万元，但谢依群、孙晓磊均明确购买房屋的价格为450万元，而450万元确实低于签订买卖合同时系争房屋的市场价格。但从谢企望对于孙晓磊意见书的批注来看，谢企望、孙晓磊对于450万元低于市场价格均予以明确，谢企望并无提出异议。其次，谢企望、陈悦梅于2016年4月5日出具的说明中表述的非常明确，系争房屋以450万元的价格出售于孙晓磊。再次，在买卖合同签订后，谢企望于2016年8月6日亲笔书写房款收据，并无提出售房之异议。且本院注意到，2016年8月19日，在谢依群告知谢企望房屋已经办理好过户手续后，谢企望虽不满于谢依群未能及时告知办理过户手续的事宜，但也未直接表示房屋不再出售。且在此后的2016年9月21日，又再次亲笔书写房款收据，明确收悉了房款，此时亦未对出售房屋提出异议。最后，谢企望所写的《卖房前后的思想过程》、《我对450万元分配意见》均详细记载了售房之明确意思，可以反映出谢企望、陈悦梅存真实之售房意愿。且原告主张谢依群、孙晓磊二人存在欺骗、欺诈、威胁，均系从较为片面的证据中予以推测，并无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又因合同并非无效，故原告要求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往返机票及住宿的经济损失，原告系认为本案之诉讼所产生，但因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未予支持，该支出应自行负担，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售房款450万元的分割，谢为群、谢利群、谢依群、谢苏群可另行协商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谢为群、谢利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谢为群、谢利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殷 雪人民陪审员  石定伟人民陪审员  冯卫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倪晶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