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11行终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凤阳大唐海泰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凤阳宁国现代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6055772091U。法定代表人王全根，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晓，陕西唐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凤阳县生态环境分局，住所地凤阳县惠政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孙学明，该分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印义章，该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念，安徽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凤阳大唐海泰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泰科公司）诉被上诉人滁州市凤阳县生态环境分局（以下简称凤阳环境分局）环保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行初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海泰科公司营业执照核定的经营范围为新能源制造技术引进、服务工业，工业余热、余压利用工程及节能项目的规划、设计、建设、运营与投资管理等。2012年12月4日，海泰科公司作为乙方、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双方就余热综合利用项目签订《合同能源管理（EPC）合同》。合同第3节3.1约定“甲方免费提供现有两条玻璃生产线的全部余热废气资源；乙方负责甲方玻璃窑余热综合利用项目的设计，负责余热电站系统的设备选型、投资、建设、安置调试、人员培训及余热发电站的运营、维护管理、负责蒸汽管网的投资、建设、安置调试、运营、维护管理。”第7节7.1，约定本项目的设计、余热发电站和供气管网全部由乙方投资；7.12约定，本合同未终止前，余热电站的所有权（含所有设备、建筑物、资料等）均属乙方所有。2016年3月21日，甲乙双方在《关于项目主体的说明》中确认《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1×3.0MW余热综合利用项目》主体为海泰科公司。经海泰科公司2017年1月委托南京科泓环保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编制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该项目主要设备未余热锅炉、汽轮发电机组。2017年2月海泰科公司在声明确认单中载明环境影响报告表已经其公司确认，污染防治措施也经其公司认可。2017年3月21日，原滁州市环境保护局对海泰科公司的环境影响报告表批复，其中在项目设计与实施过程中应重点做好的工作中要求“项目实行雨污分流、清污分流、规范设置排污口。锅炉排污水冷却后，与除盐系统废水、循环冷却系统排水达到《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三级标准后，排入板桥污水处理厂进一步处理，达标排放。”2018年2月2日，原滁州市环境保护局通过了海泰科公司对该项目配套建设的水、噪声、固体污染防治设施竣工环境验收。2019年4月16日，凤阳环境分局对该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海泰科公司煤气管爆管后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一部分废水排入应急池，一部分废水通过水沟排出厂区外。凤阳环境分局当日对该环境违法行为立案查处。经调查取证后，凤阳环境分局认定，海泰科公司煤气管于2019年4月13日爆管废水尚未处理好的情况下，4月16日煤气管又爆管，废水通过厂区内的沟渠，部分流入事故应急池，部分废水直接排放至厂区外。2019年5月13日，凤阳环境分局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和《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并于2019年5月14日送达给海泰科公司。2019年5月14日，海泰科公司提出陈述，陈述中承认部分废水直排至厂区外造成严重后果，在2019年4月16日1号锅炉管道爆管后已采取多项措施，已充分认识到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对处罚告知书适用法律条款无异议，公司经营困难，请求在处罚时从宽从轻处罚。海泰科公司未申请听证。凤阳环境分局负责人经集体讨论决定，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凤环罚字〔2019〕5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海泰科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是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规定，参照《安徽省环境保护厅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目录（2017年版）》，决定对海泰科公司处以40万元罚款。2019年5月20日，凤阳环境分局向海泰科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7月11日，海泰科公司主动缴纳罚款20万元。后海泰科公司对处罚不服，遂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凤阳环境分局具有对其辖区内的环境违法行为进行监督查处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海泰科公司在生产过程中锅炉管道爆管生产的部分污水未经处理通过沟渠直接排放到厂区外的事实清楚，在凤阳环境分局调查过程中及海泰科公司的陈述中，海泰科公司均予认可。《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1×3.0MW余热综合利用项目》为海泰科公司投资、运营，相关设备为海泰科公司所有，海泰科公司在《关于项目主体的说明》中确认其为项目主体，在《声明确认单》中对环境影响报告表予以确认，对污染防治措施也予认可，滁州市环境保护局在对海泰科公司《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及《配套建设的水、噪声、固体污染防治设施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中就海泰科公司产生的废水处理均作出明确要求。因此，海泰科技公司是违法排污的责任主体，凤阳环境分局处罚对象正确。海泰科公司提出处罚对象错误，显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第八十三条第（三）项规定，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海泰科公司将部分污水直接通过沟渠排到厂区外显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是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凤阳环境分局依据第八十三条第（三）项规定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对海泰科公司辩称不存在逃避监管，故意违法事实，适用第八十三条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凤阳环境分局经立案、现场检查勘验、调查、复核、审批、集体讨论、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已依法向海泰科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海泰科公司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以及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依法送达，凤阳环境分局处罚程序合法。海泰科公司称凤阳环境分局对其陈述、申辩没有复核，海泰科公司提交的陈述对处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只是请求从轻处罚，故不存在复核、回复问题。凤阳环境分局在处罚时考虑了案件情况，已参照《安徽省环境保护厅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目录（2017年版）》的规定，对海泰科公司予以从轻处罚。海泰科公司作出罚款40万元的处罚适当。综上，凤阳环境分局作出的凤环罚字〔2019〕5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海泰科公司之诉请，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凤阳大唐海泰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凤阳大唐海泰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海泰科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项目是余热综合利用，并不存在“煤气管道”；亦未查明“管道爆裂”的原因，实际系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长期违法燃烧“石油焦”，导致管道腐蚀、爆裂；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均无法证明其系本案的承担责任主体，原审对此认定不清；对其的陈述、申辩应当复核、回复，凤阳环境分局并未对其陈述予以复核，故属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在多项事实未查明、未查清的基础上，错误适用法律规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清事实并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凤阳环境分局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海泰科公司称不存在煤气管道的事实，是煤气还是锅炉管道仅是名词表述，对海泰科公司的权利不产生影响；该管道爆裂的原因不能否认海泰科公司在生产中违法排污的事实存在，违法事实清楚；关于责任主体，管道爆裂的锅炉是海泰科公司投资运营，其局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能体现海泰科公司是违法主体，是行政处罚的相对方，其局所作处罚对象正确；3.海泰科公司在上诉中称其陈述未经复核，海泰科公司提交的陈述，对于违法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无异议，只是请求从轻处罚，其局已经在处罚时考虑海泰科公司的陈述意见，结合案件情况，参照自由裁量规则，对海泰科公司从轻处罚，故不存在书面复核或回复问题。其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中，海泰科公司提供了一份环境影响报告（其中第41、44页）、环境影响报告批复的函，证明案外人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经环保部门备案的玻璃生产线使用的是天然气燃料，导致其公司锅炉爆裂的原因是案外人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违规更换燃料造成，与其无关。凤阳环境分局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只是海泰科公司与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并不能否认海泰科公司违法事实的存在，且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存在更换原料的事实。海泰科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了海泰科公司是余热发电运营管道的责任主体，是行政处罚的相对方，也认可了因管道爆裂而产生的违法排污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予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凤阳环境分局向原审法院提举的证据材料：一、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二、营业执照、法人王全根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及受委托人李志峰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海泰科公司符合行政处罚的主体资格，并在该行政处罚案件中委托李志峰接受调查、陈述申辩、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等；三、防止锅炉爆管炉水外排的应急预案、停炉申请、2019年4月16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立案审批表各一份，证明因海泰科公司锅炉管道爆炸，其局在现场核查中发现海泰科公司存在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提供沟渠直接偷排、漏排的违法行为，并立案调查；四、2019年4月17日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照片七张、视频、厂区平面图、检测报告各一份，证明海泰科公司设施发生故障后，不及时、不按规程进行检查和维修，将未经处理的污水直接排入环境，其违法事实清楚；五、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项目主要生产设备一览表、关于项目主体的说明、委托书、声明确认书、滁州市环境保护局滁环（2017）135号及滁环评函（2018）6号文件各一份，证明管道爆炸的锅炉系海泰科公司投资建设，余热综合利用项目系海泰科公司负责运营，海泰科公司未按环评程序要求进行污水处理、排放污水，其行为违法，海泰科公司系违法排污的责任主体，其局行政处罚的主体无误；六、行政处罚案件调查报告、关于审查海泰科公司环境行政处罚案件的函、法制审核意见、重大行政案件审批表各一份；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相应送达回证各一份、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及相应的送达回证各一份；海泰科公司2019年5月14日陈述一份，证明其局作出行政处罚前，经审核、审批等程序，程序合法，履行了告知听证义务，并依法送达。海泰科公司陈述认可违法排污的事实及处罚主体，仅是申请要求从轻作出行政处罚；七、其局主要负责人关于该案件行政处罚案件集体讨论的会议记录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应的送达回证、政府信息公开网网页截图各一份，证明其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前经主要负责人集体讨论，程序合法，依法送达，并依法信息公开；八、缴费发票一份，证明海泰科公司已缴罚款20万元，系对违法事实的认可。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第八十三条，《安徽省环境保护厅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第五十九条。海泰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举的证据材料有：一、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余热综合利用项目《合同能源管理（EPC）合同》，证明1、2012年12月4日，其与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其投资、建设余热电厂和蒸汽管网，双方共享效益；2、余热电厂和蒸汽管网的运行，完全依赖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玻璃窑，产生的余热废气；3、余热电厂和蒸汽管网，本身并不会产生废气等；二、《批复、预审意见》复印件两份，证明1、因其实际建设内容与原环评文件发生重大变化，环评重新编制报批，原环评批文废除；2、2017年3月，原滁州市环境保护局、原凤阳环境保护局均同意其利用废气余热项目的建设；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凤阳环境分局对其进行罚款40万元。上述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一审对本案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凤阳环境分局对海泰科公司作出的凤环罚字〔2019〕54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规定:“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全国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凤阳环境分局作为凤阳县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具备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有权对污染环境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中华人民共和国是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第八十三条第（三）项规定，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本案中，凤阳环境分局所举证据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及海泰科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向凤阳环境分局提交的陈述意见，能够证明海泰科公司煤气管爆管后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一部分废水排入应急池，一部分废水直接通过水沟排出厂区外，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凤阳环境分局依据该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规定，在告知陈述申辩以及听证权利基础上，对海泰科公司违法事实作出罚款40万元处罚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处罚结果也在法律规定幅度范围内，并无明显不当。一审判决据此予以维持处罚决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海泰科公司上诉称原审未查明“管道爆裂”的原因即确认其为承担责任主体，经审查，凤阳环境分局提交的证据防止锅炉爆管炉水外排的应急预案、停炉申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项目主要生产设备一览表、关于项目主体的说明、声明确认书及原滁州市环境保护局滁环（2017）135号及滁环评函（2018）6号文件等材料，均能证明爆炸的管道系海泰科公司投资建设并负责运营，且在部分证据中，海泰科公司明确认可其为该余热利用系统的项目主体单位，故海泰科公司应为本起违法排污的责任主体。凤阳环境分局所作的行政处罚认定的违法主体正确，对海泰科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海泰科公司上诉又称凤阳环境分局对其的陈述、申辩未进行复核、回复，应属程序违法。经查，凤阳环境分局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向海泰科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海泰科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向凤阳环境分局提交了一份书面陈述意见，明确认可凤阳环境分局认定其存在违法排污的事实，亦认可所作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但只请求从轻处罚，故不存在凤阳环境分局再对海泰科公司的陈述申辩再进行复核的问题，因此，凤阳环境分局所作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海泰科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海泰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凤阳大唐海泰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珺梅审判员  王忠良审判员  苏春琴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施承文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