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4660号原告：萧宪华，女，195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晟旻，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颖，女，197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光。第三人：孙恩伟，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兴街道五溪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丽(系被告孙恩伟妻子)，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告萧宪华与被告杨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根据被告杨颖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孙恩伟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2月26日、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萧宪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傅晟旻，被告杨颖，第三人孙恩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丽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萧宪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傅晟旻，被告杨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光，第三人孙恩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萧宪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人民币本金95,000元(以下币种同)；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利息(以9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3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急需用钱，被告向原告借款。2017年3月7日，原告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转账汇款20万元。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17年3月7日至4月6日期间的利息，此后未再支付利息。2017年11月起，被告曾数次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还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7年11月22日2万元、2017年12月16日1万元、2017年12月21日1万元、2018年2月1日2万元、2018年2月10日2万元、2018年3月9日25,000元。自2018年3月9日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余款，均未果。在本案借款过程中，原告只知道借款人为被告，并不清楚最终用款人是第三人孙恩伟，基于对被告经济偿还能力的信任，原告才出借了钱款。借款当天，被告就将当月利息支付给原告，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被告的还款来源与原告无关。直至2017年7月催讨时，原告才从被告处得知称实际用款人为孙恩伟，因被告无能力归还钱款，而孙恩伟有能力且愿意归还，原告认为接受孙恩伟归还借款，可以增加还款保障，故接受了孙恩伟写的还款计划，但并不意味着原告与孙恩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没有排除被告的还款义务。还款计划不是借条，是在被告继续承担还款责任的基础上让孙恩伟加入债务，并非债权转让。被告在取得原告借款后，再出借给孙恩伟，被告与孙恩伟之间系另行发生借贷关系，孙恩伟与被告之间的钱款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本案审理中，原告认为基于第三人加入本案债务，故增加诉请，请求判令第三人孙恩伟对被告的各项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法院最终认定本案借贷关系存在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则要求第三人承担归还借款本金95,000元及支付利息(以95,000元为基数，月利率2%，自2018年3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责任。被告杨颖辩称，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第三人孙恩伟，并非被告，对此原告和孙恩伟均表示认可。原、被告之间没有口头或书面借款合同，不存在借贷关系或担保关系，被告只是转账人。被告系贷款中介公司工作人员，与原告之子薛魏相识，薛魏以其房产做抵押通过被告进行贷款，因其隐瞒了婚姻状况和诉讼情况，故无法取得贷款，为此将贷款人从薛魏变更为原告，由原告取得了发放的150万元贷款。取得上述150万元贷款后，薛魏称该款用不完，希望被告帮忙将多余的50万元对外出借。后薛魏又对被告称得知孙恩伟需要用钱，故想将钱款出借给孙恩伟，但因薛魏与孙恩伟有矛盾，故请求被告帮忙转账，并要求被告在转账时不要提及薛魏的名字。被告基于朋友关系，同意帮助薛魏转账。原告将20万元转账给被告后，被告当场就将钱款转账给孙恩伟。孙恩伟转给被告的7,000元利息，被告也当场微信转账支付给原告。上述借款出借三个月后，原告称孙恩伟的利息归还不准时，要求被告帮忙找孙恩伟。被告遂于2017年8月2日在公司办公地点约孙恩伟和原告进行协调，原告和孙恩伟签订了还款计划。此时孙恩伟才发现原告是薛魏的母亲。原告拿到还款计划离开后，被告要求孙恩伟另行书写借条，第三人遂出具借条其确认向原告借款20万元，但该借条未交给原告。三个月后，薛魏找了讨债公司到被告家上门讨债，被告因此无法上班，只得为孙恩伟垫付了2万元作为还款。之后，孙恩伟的妻子孙佳丽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向被告汇款共计85,000元以用于归还原告借款，被告在收到上述款项后立即归还给了被告。被告认为，原告认可其与孙恩伟之间的借贷关系，故签订了还款计划，因此，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第三人孙恩伟述称：第三人与薛魏之间曾因合同纠纷产生矛盾，如果知道出借人是薛魏，第三人是不会同意借款的。薛魏在出借系争款项时，要求被告不要透露其姓名，故被告称出借人为被告的朋友，但没有透露姓名。第三人没有给被告写过任何借条。2017年6、7月份，原告要求第三人出具借条，此时第三人才知道系争款项出借人是薛魏的母亲。在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的当天，根据被告的要求，第三人还书写了借条一份，确认向原告的借款金额、期限及款项取得方式。本案系争的20万元借款由第三人实际取得，还款则由第三人转账给被告，再由被告转账支付原告。第三人通过妻子孙佳丽向被告转账汇款85,000元，被告自行垫付2万元，故被告代第三人向原告共计归还借款本金105,000元。确认尚余借款本金95,000元未归还，同意由第三人承担归还剩余借款本金的法律责任，但不同意支付借款利息。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7日，原告萧宪华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杨颖汇款20万元。当日，被告向第三人孙恩伟转账汇款20万元。2017年11月22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汇款2万元。2017年12月16日，第三人孙恩伟的妻子孙佳丽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账汇款6,000元、4,000元；同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汇款1万元。2017年12月18日，孙佳丽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账汇款9,000元；2017年12月19日，孙佳丽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账汇款1,000元；2017年12月2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汇款1万元。2018年1月30日，孙佳丽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账汇款5,000元、3000元、1000元，通过微信向被告转账汇款1,000元；2018年1月31日，孙佳丽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账汇款3,000元，通过微信向被告转账汇款7,000元；2018年2月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汇款2万元。2018年2月10日，孙佳丽通过微信向被告转账汇款4,700元、300元，通过银行向被告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5,000元；同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汇款2万元，转账说明记载为“帮孙恩伟还萧宪华借款”。2018年3月4日和3月5日，孙佳丽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账汇款各1万元；2018年3月5日，孙佳丽通过微信向被告转账汇款5,000元；2018年3月9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汇款25,000元，转账说明记载为“替孙恩伟还款”。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条六份，确认于2017年11月22日收到被告还款2万元、于2017年12月16日收到被告还款1万元、于2017年12月21日收到被告还款1万元、于2018年2月1日收到被告还款2万元、于2018年2月10日收到被告还款2万元、于2018年3月收到被告还款25,000元。另查明，2017年3月6日、3月7日，原告之子薛魏与被告杨颖曾就本案借款进行微信聊天，具体内容如下：杨颖：“跟你妈妈说好了吗”；薛魏：“我妈说她没有，钱都在基金里面了”；杨颖：“噢，好吧，我跟孙恩伟说一下”；薛魏：“要不我们凑凑？”；杨颖：“我已经借给他一部分了”；薛魏：“就让他借20万算了”；杨颖：“薛总，你把20万打到我卡里吧”“在吗”“电话没有接，孙恩伟到我这里了，你把帐转过来”“我让他写借条”；薛魏：“账号发给我一下”；杨颖遂将其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卡照片发送给薛魏，并回复称：“工行金陵东路支行，杨颖”；薛魏：“利息是一次性3个月扣完吗？”杨颖：“你打过来了吗”；薛魏：“我妈在手机上转”；杨颖：“收到了”“现在写条子”“利息一个月付一次，他实在是资金很紧”；薛魏：“好的”“那你就是给她转19.3万嘛”；杨颖遂向薛魏微信转账汇款7,000元，转账说明记载为“孙恩伟利息”，后薛魏收取了上述7,000元。还查明，2017年7、8月，原告萧宪华与被告杨颖曾就本案借款进行微信聊天，具体内容如下：1、2017年7月19日，萧宪华：“我把钱转给了你，你给了孙。我不知他用什么来做担保。”“我通过手机转账，转给你人民币20万元，现我要求你写借条给我，包括支付利息。”杨颖：“这是我昨天发给薛魏的，并且打电话让他告知你”。2、2017年7月20日，杨颖：“你昨天发的信息不是没有道理，这样吧，今天周四了，下周五之前如果孙恩伟的钱还有到位，我写欠条给你，上面会写明本金和利息。”3、2017年7月25日，萧宪华：“我在这里等你，回来我们谈谈”“我叫常婷来陪我找的你，要不然不知道那天才能拿回我的钱。这样吧，我们见面说。”；杨颖：“萧宪华名字对吗”；萧宪华：“嗯，对的”；杨颖：“好的，我会催他付利息的”；萧宪华：“好的”。4、2017年7月26日，萧宪华：“杨颖，今与孙恩伟约一下时间，要写张借条给我，因我是把钱转给你，你再转他的，不能直接写给我，所以要等到三方都在的时(候)写好吗？最好约在今天晚饭后还是在你的公司”“等你回复”“孙认出我，你装着不知道就是”；杨颖：“阿姨，早”“这个借条我不会写的，昨天已经说好了，孙会把借条写好，我也会把他写好的借条还给你”；萧宪华：“你约好了孙恩伟了吗”；杨颖：“刚看到你的信息，早上就打电话了，他今天在外面要账，周五碰面”；萧宪华：“嗯，好的。还是约晚上吧”；杨颖：“今天他和他爸爸一起要账的，应该会有点钱进来”；萧宪华：“但愿有希望”。5、2017年7月28日，萧宪华：“今天没有来得及约你，孙恩伟家亲戚从外地过来了，他晚上没有时间，下周他会把利息打到你卡里，本金他已经在凑了，跟您说一声，答应您今天碰面的”；萧宪华：“嗯，那就等着他兑现承诺吧”。6、2017年8月2日，杨颖：“阿姨，这么晚打扰了，孙恩伟明天会把3500元利息打到你卡里，你把卡号发给我，我发给他，以后利息直接打给你”；萧宪华：“嗯”；杨颖：“阿姨还没有睡觉啊”“我已经把你的卡号发给他了，这个民生银行的对吗？你看一下”“萧宪华”“名字对吗”；萧宪华：“嗯，对的”；杨颖：“好的，我会催他付利息的”；萧宪华：“好的”。7、2017年8月3日，萧宪华：“利息计算3月7日-4月6日利息已付，4月7日-5月6日，5月7日-6月6日，6月7日-7月6日，7月7日-8月6日，以上四个月利息未付应付28000元”“请仔细看一下孙恩伟写的还款计划书”；萧宪华向杨颖发送图片一张，图片内容为：“还款计划3月7日-4月6日利息已付，4月7日-5月6日利息未付，6月7日-7月6日利息未付，7月6日-8月5日利息未付，8月-11月每月付3仟5利息(月底之前)，11月开始每月还本金人民币伍万元整，每月支付未还清本金利息。孙恩伟XXXXXXXXXXXXXXXXXXX017.7.25出借人萧宪华XXXXXXXXXXXXXXXXXX”；萧宪华又向杨颖发送微信称：“至今为止一共是5个月，3月份付了，还有4个月未付，漏写了5月份，所以怎么也算不过来，从8月7日-9月6日利息3500元”；杨颖：“你是从八月份开始算3500，上次我们是七月份谈的，七月到八月就是3500了，当时的确是四个月”“利息是从8月份开始减到每月3500元。这都是先付利息后用钱的，纸上孙恩伟写的清清楚楚，8月-11月起每月支付利息3500元，再说今天已经是8月3日5月7日-6月6日应付利息漏写了一个月。纸上直接从4月份跳到了6月份”。再查明，2018年2月10日，萧宪华向杨颖发送微信称：“杨颖，已经快下午2点了，钱的事怎么说”；杨颖回复：“阿姨，我微信转给你20000，他们是微信转账给我的”“转给你后你写个收条，微信拍照发给我”；萧宪华回复：“好的，那就转微信吧”；杨颖回复：“等我回来再给我收条”；萧宪华回复：“刚才孙恩伟给我打电话了，原来不是说好8万块钱的吗？”杨颖回复：“是的，他说只有2万，我说你自己跟阿姨沟通”；萧宪华回复：“嗯，等你回来把收条给你”。2018年3月5日，原告萧宪华向被告杨颖发送微信称：“杨颖，孙恩伟转你的2.5万元，你什么时间转给我”。本案审理中，第三人提供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萧宪华借到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用于工厂开支，由于资方儿子要求，通过第三方杨颖工商银行转账，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该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7.3.7”。以上事实，有原告萧宪华提交的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被告杨颖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语音聊天光盘、微信主页、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微信转账截屏照片、支付宝主页、支付宝转账截屏照片、收条、支付宝聊天记录，第三人孙恩伟提交的借条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称、第三人述称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本案借贷关系中的借款人究竟是被告还是第三人。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应以借贷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且出借人向借款人实际交付借款为要件。本案中，原告虽于2017年3月7日将系争借款交付给被告，但并无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借贷合意，具体理由如下：1、系争借款给付前后，原告萧宪华及其子薛魏均知晓第三人孙恩伟为实际用款人。在2017年3月7日原告给付系争借款之前，被告杨颖在与薛魏的聊天中多次提及“跟你妈妈说好了吗”“我跟孙恩伟说一下”“孙恩伟到我这里了，你把帐转过来”“我让他写借条”“利息一个月付一次，他实在是资金很紧”等，薛魏对此不仅未表示异议，甚至在商讨出借金额时还称“就让他借20万算了”，因此，在2017年3月7日之前，薛魏已经明知借款人系孙恩伟。系争借款给付后，被告向薛魏转账汇款7,000元，转账说明记载为“孙恩伟利息”，对此，薛魏亦无异议，并收取了上述7,000元，说明薛魏认可该款性质为孙恩伟支付的利息。因此，本案系争借款虽然由原告进行给付，但从薛魏与被告的聊天记录及薛魏收取系争借款利息等证据来看，款项出借系由薛魏进行实际操作，考虑到原告与薛魏之间的身份关系，本院有理由认为，原告在系争借款给付之初，已知晓孙恩伟为实际用款人；且即便原告在款项出借之初不清楚上述情形，从2017年7月19日原告对被告发送的“我把钱转给了你，你给了孙。我不知他用什么来做担保”等微信内容来看，此时，原告已完全知晓孙恩伟为实际用款人。2、被告在本案系争借款关系中，系作为借款中介负责转账、催讨款项等事宜。首先，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原告、薛魏、第三人均知晓被告系贷款平台公司工作人员这一身份。其次，原、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向第三人催款及要求被告约第三人商谈还款计划，被告也多次向原告汇报第三人还款进展、承诺会督促第三人支付借款利息等。2017年8月2日，原告在微信聊天中表示同意由第三人将此后的利息直接支付给原告，同意被告将原告的账户信息发送给第三人。2018年2月10日原、被告的微信聊天内容也显示，被告同意就还款事宜与第三人直接联系沟通。上述聊天内容均表明，在本案涉诉借贷关系中，被告主要承担的是协调借贷双方关系、帮助原告催促第三人还款事宜。第三，从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钱款往来情况来看，被告在收到原告给付的借款20万元的当日，就将上述借款全额支付给第三人。被告在收到孙佳丽还款的当日或几日后，就将所收取的款项全额转付给原告，且被告的部分还款转账说明中也记载为“帮孙恩伟还萧宪华借款”或“替孙恩伟还款”等。上述借款、还款的支付情况反映，被告承担的仅是居中转账职能，其并未因本案借款从第三人处收取任何利息或费用，故不符合原告主张的被告另行向第三人借款之情形。3、原、被告之间并无借条、还款计划等能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书面借款合同存在，相反，第三人出具给原告的还款计划可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就系争借款存在借贷合意。虽然在2017年7月19日至7月26日期间原、被告通过微信聊天时，原告曾要求由被告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但在被告回复称“这个借条我不会写的，昨天已经说好了，孙会把借条写好，我也会把他写好的借条还给你”时，原告并未表示异议，只是在后续的聊天中要求被告约第三人来写借条及要求被告向第三人催讨款项。2017年8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由第三人书写的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落款为第三人及其身份证号，出借人载明为原告，原告在收到还款计划书后，只是向被告指出其中漏写了一个月的利息，但对还款计划上所载的还款人和出借人身份并无异议。综上，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还款计划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表明，本案系争借款关系实际发生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被告作为借款中介，负责联系双方、沟通转账、催讨款项等事宜；即便原告在2017年3月7日给付借款时并不知晓第三人为借款人，但在被告拒绝向原告出具借条后，原告并未表示异议，且原告在2017年8月3日接受第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等事实亦可表明，原告认可了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此后，原告并未向被告进行过任何催讨借款行为，仅要求被告帮助向第三人催款，此举亦表明原告并未将被告视作借款人。因此，原告诉请确认被告为借款人，主张第三人系加入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因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第三人在庭审中亦表示愿意由其一人承担归还剩余借款的责任，为减轻讼累，本院依法准许。对第三人应当偿还的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金额，本院认定如下：1、因原、被告告及第三人均确认已归还借款本金为105,000元、尚余借款本金95,000元未予归还，结合相关还款凭证等证据，本院依法确认第三人应当归还的借款本金为95,000元。2、关于应支付的借款利息。虽然还款计划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表明借贷双方曾约定2017年8月之后的借款利息按3,500元/月计算，但因上述利息金额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现原告诉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依法准许。因第三人仅支付了2017年3月7日至2017年4月6日期间的利息，现原告诉请支付自2018年3月9日起的借款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依法准许。第三人主张其不应支付借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孙恩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萧宪华借款本金95,000元；二、第三人孙恩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萧宪华借款利息(以本金9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8年3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萧宪华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0元，由第三人孙恩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志君人民陪审员  王荣富人民陪审员  施长根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季洁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借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