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385号原告：上海瀚凤亨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边凤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轶龙，上海申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佳伟，上海申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旗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朱宝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上海闵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朱宝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移，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琦，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瀚凤亨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凤亨公司)与被告上海旗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捷公司)、上海闵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闵润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瀚凤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边凤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轶龙，被告旗捷公司、闵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移、张艳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瀚凤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旗捷公司支付原告服务费人民币(币种下同)1,339,200元；2.被告旗捷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闵润公司就本案诉请1、诉请2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09年8月26日，上海中星广告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星广告)与被告闵润公司就“上海中星旗忠别墅134地块”项目(以下简称134地块)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提供的服务内容及结算方式。2010年9月16日，中星广告与被告旗捷公司就“上海中星旗忠别墅133地块”项目(以下简称133地块)，原告与被告旗捷公司就“上海中星旗忠别墅135地块”项目(以下简称135地块)分别签订两份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内容均同134地块。之后，原告承接上述合同涉及项目的全部权利义务，并配合两被告完成上述三个地块项目归档。然两被告仅支付550,800元，尚余1,339,200元尾款未再支付。由于两被告的住所、负责人、办公场所均一致，系由上海中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星公司)投资，故其二者系关联公司。原告与两被告就服务费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原告以诉请之服务费总额不变，仅就总额进行拆分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旗捷公司支付原告133地块尚欠的服务费356,400元及利息损失(以356,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旗捷公司支付135地块尚欠的服务费464,400元及其利息损失(以464,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闵润公司支付134地块尚欠的服务费518,400元及其利息损失(以518,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被告旗捷公司、闵润公司就前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旗捷公司、闵润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请求予以驳回。理由：1.涉案合同是由不同主体签订，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一个案件中审理；2.两被告已按约将款项支付完毕，若还存在欠款未付，根据协议签订主体一方是中星广告，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协议第7条约定，若权利义务转让应双方一致书面同意，但原告的材料无法加以证明，原告提交的协议仅涉及135地块变更，其他两个地块没有涉及，原告的转让协议系变造；3.假如被告确实欠付款项，则中星广告主张债权的时效已经届满；4.原告所述由两被告承担共同责任没有依据，其主张的债的加入以及人格混同均无证据证明。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26日，被告闵润公司(甲方，委托方)与案外人中星广告(乙方，服务方)就134地块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一、技术服务内容1、乙方帮助甲方审核、整理、验收资料及编制竣工档案，并提供一套城建档案馆归档的案卷目录给甲方，共组卷3套，每栋楼组卷一套。1.1包括档案馆标准一套、1.2建设单位标准一套、1.3物业接管单位一套、1.4竣工档案每栋一套……5、成果验收标准及方式：委托方与竣工档案接收、验收部门，共同按《上海市建设工程竣工档案编制验收及报送规定》上海中星(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竣工档案管理实施办法》技术标准验收；6、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6.1项目档案编制移交闵行档案局一套，合同标的根据本工程总决算标的的万分之六打5折计，现标的暂定为1.7亿元，合同金额暂计为51,000元整。待本项目总决算确定，资料交付后，结算余款时按总决算标的结算。6.2项目档案编制移交中星集团综合管理部档案信息资料室的一套，标的根据本工程总决算标的的万分之六打八折计，现暂定为1.7亿元，合同金额暂计为81,600元整。待本项目总决算确定，资料交付后，结算余款时按总决算标的结算。6.3项目档案编制移交物业管理公司一套，标的根据本工程总决算标的的万分之六打三折计，现暂定为1.7亿元，合同金额暂计为30,600元整。待本项目总决算确定，资料交付后，结算余款时按总决算标的结算。6.4项目档案编制每栋一套，标的根据本工程总决算标的的万分之六打二折计，现暂定为1.7亿元，合同金额暂计为20,400元整。待本项目总决算确定，资料交付后，结算余款时按总决算标的结算。6.5本项目合同金额共计183,600元。合同签订后，甲方第一期按合同金额30%支付乙方计55,080元整。项目档案初验通过后支付50%计91,800元，结算余款时按总决算标的结算并一次结清余款；……七、本合同的任何更改以及书面注明并经双方签字方属生效。在没有取得另一方书面同意前，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不得把其在合同下的权益或责任转让给第三者。八、本合同一式肆份，每份均视为正本。甲乙双方各执二份。合同(项目档案组卷及声像档案制作)总价款183,600元。签定合同后甲方即付乙方合同总价款30%计55,080元整。余款按合同约定支付。此外，合同一还就双方义务作了详细约定。在合同一落款处，由被告闵润公司及中星广告盖章、边凤岩签字。2010年10月、2016年12月，被告闵润公司向中星广告分别支付134地块档案制作费55,080元、128,520元，共计183,600元。2010年9月16日，被告旗捷公司(甲方，委托方)与中星广告(乙方，服务方)就133地块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合同约定内容基本同合同一。在合同二落款处，由被告旗捷公司及中星广告盖章、边凤岩签字。2010年10月、2016年12月，被告旗捷公司向中星广告分别支付133地块档案制作费55,080元、128,520元，共计183,600元。2010年10月7日，被告旗捷公司(甲方，委托方)与中星广告(乙方，服务方)就135地块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三)，合同三约定内容基本同合同一。在合同三落款处，由被告旗捷公司及中星广告盖章、边凤岩签字。2018年3月13日，被告旗捷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原告(乙方，服务方)就135地块再次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四)，约定：本项目原合同金额共计183,600元，合同签订后，甲方已经支付中星广告55,080元，现项目档案移交结束，甲方尚欠合同款128,520元。结算余款时按项目工程总决算标的结算并一次结清余款。合同四其他约定内容基本同合同一。在合同四落款处，由被告旗捷公司及原告盖章、边凤岩签字。2010年10月，被告旗捷公司向中星广告支付135地块档案制作费55,080元。2018年3月19日，被告旗捷公司(甲方)与中星广告(乙方)签署《135#地块档案编制补充协议》(以下简称135地块补充协议)，约定：鉴于乙方因上级单位中星公司对公司业务进行调整的要求，于2012年12月终止所有对外建设工程档案编辑、摄录像编辑制作等业务，对已承接的你公司项目合同中所未完成的权利及义务由上海瀚凤亨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继续履行，直至完成。甲、乙双方于2010年6月、2010年9月所签订的旗忠村135地块声像档案和竣工基建档案等服务合同也相应终止，由上海瀚凤亨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甲方重新签订合同。所有权利及义务由上海瀚凤亨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继续履行直至完成。注：原135建设档案制作合同，甲方已支付首付款计55,080元。此笔款项不计入重新签订的合同。本补充协议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及上海瀚凤亨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各执两份。同年4月，被告旗捷公司向原告支付135地块档案制作费128,520元，至此，被告旗捷公司共计支付135地块档案制作费183,600元。另查明，2012年3月，原告(乙方，服务方)与被告旗捷公司(甲方，委托方)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五)，就133地块《中星红庐》项目档案电子文档编辑制作约定：乙方负责为甲方审核、整理、验收资料及扫描、编辑、整理、制作符合闵行区政府档案部门要求的电子文档，完成移交闵行区政府档案管理部门，取得验收证明后即告完成；竣工档案的编审制作费用收取为工程总造价的万分之六为计算依据，甲方133地块工程总造价5亿元，制作费优惠价格为21万元。同期，原告(乙方，服务方)与被告旗捷公司(甲方，委托方)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六)，就135地块《中星红庐》项目档案电子文档编辑制作约定工程总造价6亿元，制作费优惠价格为25.2万元；原告(乙方)与被告闵润公司(甲方)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七)，就134地块《中星红庐》项目档案电子文档编辑制作约定工程总造价6.5亿元，制作费优惠价格为27.3万元。嗣后，被告旗捷公司、闵润公司分别按照合同五、合同六、合同七的约定向原告支付结清所有制作费用。2012年12月6日，上海市闵行区城市建设档案管理中心颁发编号沪建档(122012)0037号《上海市建设项目(工程)档案验收合格证》，记载：项目名称马桥镇133#、134#地块商品住宅；建设单位上海旗捷置业有限公司、上海闵润置业有限公司；总投资13亿(元)；竣工日期2012.12.31。嗣后，上海市闵行区城市建设档案管理中心向被告旗捷公司、闵润公司出具《城市建设档案移交接收单》，载明：项目名称马桥镇133#、134#地块商品住宅；移交接收日期2013年元月30日。该接收单上另手写注明：“投资：133#81300万元，134#118900万元”，中星公司在该项注明上加盖公章。2017年1月21日,上海市闵行区城市建设档案管理中心颁发编号沪建档M(2017)120012号《上海市建设项目(工程)档案验收合格证》，记载：建设单位上海旗捷置业有限公司；项目名称上海闵行区马桥镇135#地块商品；总投资4.4142亿元。2019年9月5日，被告旗捷公司盖章确认《档案移交情况说明》，载明包括“135地块上海市建设工程勘察合同、设计合同、监理合同”等二十多项内容在内的材料，“因企业变更、人员变动，工期过久，未及时收集，中途遗失”等原因“未交”。同日，被告旗捷公司、闵润公司盖章确认《档案移交情况说明二》，载明包括“133、134地块桩基审价报告”等七项内容，“因人员流动频繁，平时未及时收集，中途遗失”原因“未交”。又查明，据签发于2005年11月16日的《劳动手册》记载，现原告法定代表人边凤岩在当时的就业单位为中星广告。原告注册成立于2003年4月18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边凤岩，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饰装修建设工程设计与施工等。被告旗捷公司注册成立于2002年9月28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朱宝星，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中星公司、上海中大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经营，绿化养护，装潢装饰，钢材、建材、五金交电的销售。被告闵润公司注册成立于2004年7月26日，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朱宝星，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中星公司、上海中星集团振城不动产经营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经营、销售、租赁、室内装璜，销售建筑装璜材料，物业管理。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同一、合同二、合同四、合同五、合同六、合同七、劳动手册、档案验收合格证及档案移交接收单、两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档案移交情况说明、档案移交情况说明二，两被告提供的支付凭证三组、合同三、合同四、135地块补充协议等证据并经庭审质证，上述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印证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档案验收合格证记载135地块总投资4亿余元，低于原告依据合同六主张的工程总造价6亿元，原告陈述：总造价不仅包括合格证所载，还包括装饰装修、桥梁道路等，根据国家规定，应该按照总造价的万分之六结算档案服务费。两被告陈述：书证中金额不一致的情况，应以国家城市档案馆记载的金额为准。135地块项目档案签署时间为2012年3月，原告补充提交的135地块档案验收合格证时间为2017年，签订时间前后来看也应以新的为准。关于本案所涉三个地块项目的工程决算价，两被告于2019年10月29日当庭陈述：因为时间太久，其已无法调出最终数字。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藉以主张权利的依据系三份合同和一份补充协议，即合同一、合同二、合同四和135地块补充协议。其中，合同四系原告与被告旗捷公司签订，该合同对于其二者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而合同一、合同二系分别由被告闵润公司、旗捷公司作为一方与中星广告所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并不能及于原告。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权利和义务的概括转让，其后果将导致原合同关系的消灭，第三人取代转让方的地位，产生新的合同关系。经查涉案合同，合同一、合同二均在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的任何更改以及书面注明并经双方签字方属生效。在没有取得另一方书面同意前，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不得把其在合同下的权益或责任转让给第三者”，现无证据表明，中星广告取得合同一、合同二的相对方同意，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原告，因此，原告仅可依据合同四和135地块补充协议主张合同权利。至于中星广告与原告及边凤岩之间的关系，如劳动手册所示，边凤岩当时系中星广告的员工，其行为当属职务行为，即便如原告所述边凤岩与中星广告之间系内部承包经营关系，那亦不能对抗第三人，对外仍应由中星广告履行合同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原告诉请之涉案135地块建档服务费，被告旗捷公司抗辩称已按合同闭口价支付结清。经查合同四，约定“本工程总决算标的……现暂定为1.7亿元”“结算余款时按项目工程总决算标的结算并一次结清余款”，虽然在该合同条款的尾部还约定“合同项目档案组卷总价款183600元整”，但亦在其后约定“签定合同后甲方即付乙方合同总价款30%计：55080元整。余款按合同约定支付”，故综合整个合同关于价款的约定，“余款按合同约定支付”应理解为，待工程总决算标的确定后再行结算支付余款。因此，本院认定合同四为开口价合同，工程最终决算造价决定了原告建档服务费的计取。关于被告旗捷公司抗辩所称原告未履行相应的移交档案义务在先。本院注意到，双方已在合同四6.5条款中共同确认“现项目档案移交结束”，退一步讲，即便档案未移交完整，根据2019.9.5档案移交情况说明记载，亦系被告旗捷公司单方遗失相关材料所致，故被告旗捷公司于此抗辩亦不能成立。关于135地块工程总决算价，理应由作为涉案地块建设方的被告旗捷公司向原告如实披露，但却拒不提供，本院鉴于被告旗捷公司系按合同六工程总造价6亿元履行其付款义务，故对于其自认的6亿元工程总造价，予以确认。按照合同四约定计算得出，被告旗捷公司应付135地块服务费648,000元，已付183,600元，尚应向原告支付余款464,400元。原告据此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经查合同约定，“结算余款时按项目工程总决算标的结算并一次结清余款”且“违约责任及损失赔偿支付方式：双方协商解决”，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但因合同未就结算期限作出明确约定，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两被告存在人格混同而应承担连带责任。据工商登记资料公示信息显示，两被告系独立法人，经营范围虽有部分重合但不尽相同，两被告的股东亦不尽相同，鉴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两被告管理层、管理人员、管理机构、公司财务、主要工作人员等混同，且从本案实际签约及履行情况来看，就涉案地块的纸质建档和电子建档的合同主体以及付款主体，两被告均泾渭分明，能印证并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况。故本院对原告因此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旗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瀚凤亨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服务费464,4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瀚凤亨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668.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瀚凤亨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111.62元，被告上海旗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556.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岚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余珮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