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34382号原告：江苏汇天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法定代表人：吴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江苏金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江苏金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汇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法定代表人：华锡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瑾瑜，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武松，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兴市双华水处理填料厂，经营场所江苏省宜兴市高塍镇胥井村。经营者：华锡庚，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武松，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焕霞，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汇天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天公司”)与被告江苏汇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顺公司”)、宜兴市双华水处理填料厂(以下简称“双华厂”)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2日、9月11日、11月7日分别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朱虹，被告汇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瑾瑜、苗武松，被告双华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武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第XX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法定赔偿)；3、判令两被告连带承担原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69,747.50元，包括律师费30,350元、差旅费9,867.50元、公证费5,700元、翻译费9,65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及支付给海关28万元保证金占用期间利息12,180元(自2019年1月10日起计算一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4、判令两被告在阿里巴巴网首页(alibaba.com)刊登声明，消除因商标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的影响(内容需经法院审核，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第XXXXXXXX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是目前市场占有率世界居前的泳池过滤器过滤介质的厂商，产品遍布全球。为了经营“/”产品，原告花费了比利时设计费、欧洲实验室产品检测化验费、实验报告费、国内及国际注册费、NSF认证等费用数十万元；为了扩大知名度、拓展产品销售渠道，原告自2015年起每年参加欧洲泳池展会，共计花费约100万元。“/”商标经过原告多年的经营和宣传，逐步建立了全球营销体系，在国际上有较高的知名度。此外，原告在第1类、6类、7类、11类、19类、28类上也获准注册了“/”商标；2017年8月8日，原告申请了“/”商标国际注册(类别：1、6、7、11、19、22、28)并获通过。2018年3月，原告申请了“/”商标(类别：1、6、7、11、19、28)比荷卢注册。原告向海关总署申请了商标海关备案(备案号T2017-56495)。2019年1月15日，上海海关查获被告以一般贸易方式申报出口比利时的纤维球10,080盒，报关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箱单号为TCLUXXXXXXX、FSCUXXXXXXX，该商品外包装上标有“/”标识，涉嫌侵犯原告的商标专用权。经原告申请并提供担保后，上海海关将上述侵权产品予以扣留。被告出口比利时的上述产品无厂名、厂址，仅标有“/”标识，与原告商标英文、图形乃至外包装完全相同，同属一类产品，极易引起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同时，原告的“/”产品主要出口市场在欧洲，上海海关截扣被告的侵权产品，其出口目的地正是欧洲的比利时，原告“/”商标在比利时享有商标注册权，被告的侵权恶意十分明显。另外，2017年至今，两被告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阿里巴巴国际网站上进行广告宣传、在产品展销会上公然使用“/”商标进行宣传，并恶意低价销售。被告的行为足以引起消费者对市场主体和产品来源的混淆，构成商标侵权，严重损害了原告的良好企业形象和产品口碑，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汇顺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不是“/”商标(第22类)在欧盟的权利人，该商标在欧盟仅在非22类的其他三个类别获得了注册。原告仅能在欧洲的比荷卢三个国家销售产品，不是全球营销体系，不具有国际知名度。第二，汇顺公司不具有侵犯第XX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故意，在海关被扣押的涉案产品包装系购买方Henri提供，而汇顺公司有证据证明Henri是原告或其关联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明知汇顺公司所售过滤纤维球是没有品牌的白盒包装且品质优良，仍让Henri假装购买方向汇顺公司购买产品，欺骗汇顺公司“AQUALOON”在欧洲是通用名称不是商标，主动提供了印有“/”商标的包装图纸，要求汇顺公司按其要求代为包装出口，制造了汇顺公司故意销售侵害“/”商标权商品的假象，利用诉讼获取不正当利益，是恶意诉讼和不正当竞争。阿里巴巴英文网的网店，汇顺公司不确认是其开设。第三，原告在国内申请了大量商标，均为恶意抢注国外商标或他人在先权利。涉案“/”商标也是恶意抢注国外商标，且与他人在先注册的其他商标构成近似，不应获得保护。第四，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金额过高，刊登声明的诉讼请求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双华厂辩称：第一，其不是涉案产品的生产、销售方，其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双华厂与汇顺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虽然法定代表人相同，但财务、经营、法律地位均是独立的。第二，双华厂生产过滤纤维球多年，生产技术成熟、质量优良，且生产此类产品的时间早于原告，没有必要使用原告的商标。第三，双华厂从未在任何产品上使用原告的任何商标，原告指控双华厂在阿里巴巴网站实施了侵犯原告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该店铺并非双华厂开设，且网站上显示的“aqualoon”并非商标性使用。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商标注册证，证明原告是第XXXXXXXX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2、第XXXXXXX号商标国际注册证、南京全方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邮件、(2019)镇镇证经内字第78号公证书及公证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在被告出口产品的比利时国家依法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3、发票、NSF证书、合同，包括比利时设计有关费用、欧洲实验室产品检测化验费、实验报告费、国内及国际商标注册费、NSF认证费，证明原告为“/”品牌产品运营支出的部分费用。4、原告“/”产品包装箱、宣传单页、参加国外展会照片、“/”纤维球产品报关单、发票及装箱单出口单据7份(含翻译件)，证明原告纤维球产品的包装情况，该产品出口到比利时、荷兰。5、(2018)镇镇证经内字第1123号、(2019)镇镇证经内字第32号、(2017)镇镇证经内字第224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中侵权图片截屏打印件、翻译件、海关出具的《确认知识产权状况通知书》、《扣留侵权嫌疑货物通知书》、海关现场查验照片、宜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违法案件终止处理通知书》及相关现场检查照片等，证明两被告实施了侵害原告第XX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6、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翻译费发票、差旅费发票、责任保险费发票、海关保证金发票、委托代理协议及支付凭证，证明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7、两被告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两被告主体混同，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汇顺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涉及本案的仅第XXXXXXXX号商标证，且原告在22类上仅获得比荷卢注册。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与原告是否使用涉案商标无关，无法确认原告是在进行品牌运营，涉及国外的及非第22类商标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中展会照片、报关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是真实的，原告无权在德国、法国等其他欧盟国家参加展会时使用涉案商标宣传产品。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海关扣押部分的事实源于原告关联人员的恶意欺骗，阿里巴巴英文网上产品的品牌名称明确是汇顺，图片左上角也有汇顺公司的LOGO，在产品描述中的“AQUALOON”不是商标性使用。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与本案有关无法核实，且大量差旅费发票抬头为律所非原告。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两被告主体不混同，承担连带责任毫无依据。被告双华厂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5、6、7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汇顺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系从域外获得，但未经公证、认证程序，且与本案无关；证据4及证据5中的(2017)镇镇证经内字第224号公证书内容与双华厂无关，且证据4中的报关单仅涉及荷兰、比利时，原告品牌并未如其所述在整个欧洲具有影响力，报关单中涉及纤维球产品的数量较少。关于阿里巴巴英文网的公证内容，被告并没有把原告的商标使用在实际商品上，从交易数量来看被告也没有实际获得任何利益。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5、6、7均提交了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且上述证据内容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中比利时设计、欧洲实验室产品检测化验、实验报告等费用票据、NSF证书为打印件或复印件，均来源于境外，但未经公证、认证程序，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系原告为了证明其申请“/”商标国内注册、国际注册及NSF认证而提交，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中展会照片未提交原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均提交了原件，系原告为了证明其使用涉案商标的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6差旅费中滴滴出行公司开具的发票，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不予采纳。被告汇顺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欧盟国际商标“AQUALOON”查询截图、“水鸟”商标查询截图、原告注册商标列表、(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7379号、第3046号公证书，证明“AQUALOON”商标在欧洲的最先使用方、品牌宣传方并非原告，原告在国内申请大量商标均为恶意抢注国外商标或侵犯他人权利。2、(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691、第692号、第2605号、第2607号、第2608号、第7489号、第7490号、第7491号公证书及第7379号、第3046号公证书部分页面、相关证据线索汇总表，证明从Henri与汇顺公司工作人员的往来邮件内容可见，被控侵权事实中的购买方Henri实质上是原告或其关联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掌握“/”品牌纤维球的产品检测报告，其在领英网站(Linkedin)的简历亦自称系STARMATRIX集团公司(即原告)的欧洲区经理，因此原告是恶意诉讼。原告对被告汇顺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其已举证涉案商标在国内、国际和比荷卢均有注册，相关公证书载明的邮件往来及其他内容无法证明汇顺公司的观点，TORNEEBAVA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关联性。被告双华厂对被告汇顺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汇顺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原告对其他商标是否恶意抢注与本案无关，“AQUALOON”(第22类)商标在欧盟的商标所有人是否为原告，不影响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侵犯其在中国所注册的商标专用权，故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在形式上真实、合法，且该份证据内容中涉及汇顺公司对被控侵权行为(海关扣押纤维球部分事实)发生的整个过程进行的举证，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对于其中Leo(电子邮箱leo@starmatrix.cn)与PugnettiDaniela(电子邮箱daniela.pugnetti@claber.it)之间关于“黄铜配件-包装问题”的邮件内容及Liliana(电子邮箱holldesirablXXXXXXX@gmail.com)与HenriTornee之间的邮件内容，虽然与本案被控侵权事实本身没有直接关系，但被告汇顺公司认为Leo和PugnettiDaniela所发送邮件的收件人或抄送方都提到了Henri(电子邮箱henri@tornee.be)和丹阳2部(电子邮箱star@starmatrix.cn)，Liliana和Henri所发送邮件中Henri所发邮件抄送给了邮箱后缀为starmatrix.cn的人，落款也提到了其是starmatrix的顾问并注明了网址为www.starmatrix.cn，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Henri与原告汇天公司之间存在关系，故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证据2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被告双华厂提供了如下证据：原告汇天公司开发部经理徐剑、江苏汇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唐琪亮的名片、原告关联公司江苏汇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电公司”)向双华厂购买过纤维球产品的合同、记账凭证、发票及收款回单，证明双华厂生产过滤纤维球多年，原告的关联公司曾在2015、2016年向双华厂购买过该产品。原告对被告双华厂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机电公司并非原告关联公司，该公司与被告双华厂的交易与本案无关，且购销合同所涉交易对象是纤维球，并未提及“AQUALOON”商标。被告汇顺公司对被告双华厂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的关联公司与被告双华厂发生过纤维球的交易与被告双华厂在本案中是否构成侵权不存在必然联系，故被告双华厂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被告及涉案商标基本情况原告汇天公司成立于2005年2月22日，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金属材料、建筑材料、机械设备、电子设备、针织品、百货、化工产品(危险品除外)的销售。第XXXXXXXX号“/”商标的商标注册人为原告汇天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2类绳索；网织物；包装用纺织品袋(包)；棉屑(填塞物)；非橡胶、非塑料、非纸或纸板制填充材料；非橡胶、非塑料、非纸或纸板制(填充或衬垫用)包装材料；过滤用软填料；衬垫和填充室内装饰品的填料；衬垫和填充用废棉絮；纤维纺织原料。注册有效期自2017年1月21日至2027年1月20日。2017年8月，根据我国参加的《商标国际注册马德里协定》的相关规定，原告汇天公司将“/”商标向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国际局进行了商标国际注册，并获得该机构颁发的商标国际注册证，注册证号为第XXXXXXX号，注册日期2017年8月8日，预计到期日期2028年8月8日；商标描述：矩形方框，方框中有艺术字体“AQUALOON”，方框右上角有三片不同大小的叶子；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的国际分类(尼斯分类)为：01过滤材料(植物物质)等；06金属水管等；07水族馆充气泵等；11照明设备和装置等；19制作家庭用具的木材等；22绳索、包装用纺织袋、过滤填料、用于填充和填充室内装潢的填料、原料纤维纺织品、填充物用废棉等；28游泳池(游戏用品)、健身器材等。2016年2月至今，原告经营的“/”过滤填充纤维球通过外贸方式出口至荷兰、比利时等国。2017年5月16日，原告就“/”商标向我国海关总署申请知识产权保护备案。2018年3月29日，原告获得“/”商标在比荷卢的注册。被告汇顺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16日，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环境污染防治设备、通用机械设备、脱硫脱硝设备、自动化控制设备的技术研发、制造、安装、销售；水处理药剂(除危险化学品)、环保设备配件、仪器仪表的销售等。被告双华厂成立于2006年1月12日，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与被告汇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经营范围为水处理环保设备、填料的加工；道路普通货物运输等。www.jsshtl.com为被告双华厂主办的网站。二、被控侵权事实(一)海关扣押涉案纤维球产品的事实上海海关于2019年1月15日向原告发出的《确认知识产权侵权状况通知书》载明：上海海关隶属洋山海关于近日根据原告申请，对无锡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申报出口比利时的纤维球10,080盒(货物实际数量以扣留通知书为准)进行查验。经查，实际出口的商品外包装上有“AQUALOON”标识。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海关保护条例》相关规定，请原告根据现场查验情况确认该批货物是否侵犯其在总署备案的知识产权并决定是否请求海关扣留货物。原告提出了扣留申请。2019年4月15日，上海海关向原告发出沪关知字[2019]第011号《扣留侵权嫌疑货物通知书》，海关应原告申请已于2019年4月16日对无锡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1月8日向海关申报出口比利时的涉嫌侵犯“AQUALOON”商标专用权的纤维球(数量10,080盒)予以扣留。庭审中，被告确认涉案出口货物上的“/”标识与原告第XXXXXXXX号注册商标“/”一致。(二)与前述被扣留货物交易发生过程有关的事实被告汇顺公司提交的(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691、692、2605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22日，被告汇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婷婷至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利用公证处的电脑连接互联网，对浏览相关邮件并截图保存的过程进行实时录像操作。电子邮件发送主体：买方HenriTornee(电子邮箱henri@tornee.be，其部分邮件落款为“水塘&水池设备BYTORNEEBVBA,地址Broomansakker1bus3001,2930Brasschaat/Belgium，手机+XXXXXXXXXXX等”，部分邮件落款为“STARMATRIX咨询有限公司，ByTORNEEBVBA,地址Broomansakker1bus3001,2930Brasschaat/Belgium，手机+XXXXXXXXXXX，网址www.starmatrix.cn等”)；卖方被告汇顺公司工作人员朱晓蓉(电子邮箱sera@jsshtl.com)。相关电子邮件内容如下：2018年10月23日15：56，HenriTornee向sera发送邮件称“自从几年前我们见面以来，滤球市场发生了很多事情，德国和中国在市场竞争中取得了很大成功。你们提高了质量和生产工艺了吗？如果能收到你们最新产品的样品就太好了。我们想把产品装在纸箱里，品名AQUALOON,在欧洲这款产品就叫AQUALOON。请给我们2个高柜纤维球的最优惠价格的形式发票，希望能以FOB安特卫普港口的方式寄出，付款方式为见提单后60天信用证付款”。同日16：20，sera向HenriTornee发送回复邮件称“Tina之前已经寄了3次样品给你，想知道之前是什么原因没有下单？…用纸箱包装是可以的，都需要额外收费，请把唛头草稿和纸箱尺寸告诉我，我来计算费用…我们只能做FOB上海，FOB安特卫普港对我们来说风险太大…”。同日20：51，HenriTornee向sera发送回复邮件称“过去我们很难说服客户在过滤器中使用Aqualoon…现在情况变了，人们已经接受了，所以请把几个球放在信封里，用DHL寄给我们检查一下，Tina从没有给我公司寄过样品。请准备好最低价格的形式发票，明细为2个装满的高柜，700克Aqualoon纤维球装在一个4色彩盒中，每个彩盒尺寸为392×190×160mm，请把盒子现有图稿发给我，告诉我一个40尺的高柜能装多少盒…”。2018年10月24日16：06，sera向HenriTornee发送回复邮件称“我愿意免费寄样品给你参考…很抱歉我们没有这个盒子的现成图稿，你可以提供一个给我们吗？一个40尺的高柜可以装5,040个箱子…关于付款方式，为了避免风险我希望你能允许第三方介入，这意味着你需要在阿里巴巴下单，在阿里巴巴上做生意很容易，我会下单并发给你…”。2018年11月21日15：12，HenriTornee向sera发送回复邮件称“因为我们是公司集团的一部分，我们有数百个集装箱来自中国，对于40尺高柜，我们支付的费用是1,200-1,300美元，我们将会负责FOB上海到安特卫普的运输…”；对此，sera在回复邮件中称“一个40尺高柜的费用是2,200美元，这是年底的价格…关于包装，这个价格我们不能做彩盒…可能我们会把纤维球用编织袋包装寄给你们的包装合伙人…”。同日16：41，HenriTornee向sera发送邮件称“附件中你可以看到我们的图纸，9个彩盒装在一个大纸盒里…”。2018年11月22日15：45sera向HenriTornee发送邮件称“…但是使用你的图稿可能会产生一个问题，因为你的彩盒需要用胶带密封，考虑到是我们工人密封的，密封不好可能会很丑…我画了一幅图给你看一下我们其他客户选择的另一款盒子，是用锁代替胶带的…我的建议仅供参考，如果你想用你的图稿，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把彩盒密封好”。同日16：13，HenriTornee回复称“我和我们工作人员商量下包装方案”。同日16：54，HenriTornee向sera发送邮件称“请尽快告诉我你的银行账号，及在文件上使用的HS编码”。2018年11月23日16：01，sera向HenriTornee发送邮件称“根据你提供的图纸，我更新了报价和形式发票。如果你还想使用你自己的设计，请帮忙回签报价单和包装单给我…”。2018年11月24日18：46，HenriTornee向sera发送邮件称“这是我们在外箱上面想要的文字：AQUALOONFILTERBALL700G,9BOXES/CARTON,CTNSIZE：G.W.,MADEINCHINA”。2018年12月12日0：44，sera向HenriTornee发送邮件称“我的彩盒供应商刚刚告诉我，在图稿中的尺寸是388×190×158mm，但是你之前告诉我的是392×190×160mm，再次确认下你想要什么尺寸？”，HenriTornee回复称“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样的，选择对你而言最方便的即可”。期间，sera向HenriTornee发送邮件称“我刚刚收到我们供应商发来的样品彩盒图片和视频，发现一个无法改进的缺陷，请帮助我们批准…”，对此，HenriTornee回复称“对我们来说现在这样就可以，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发货”。2019年1月12日06：19，sera向HenriTornee发送邮件称“海关说印刷了‘Aqualoon’是侵权行为，请看附件视频，这与Starmatrix集团公司的印刷一样。但是我在圣诞节看到你的节日问候，貌似你们公司是Starmatrix集团的分支机构，如果是，请发送文件来帮助证明你这是授权行为，否则货物将被海关扣押”。同日18：03，HenriTornee回复称“…我们确认我们公司TORNEEBVBA不是Starmatrix集团的分支机构，我们向你购买是因为价格，包装的原因是，Aqualoon在我们国家是产品名字而不是商标名”。对此，sera回复称“但现在的问题是你们的包装图案和Starmatrix集团的完全一样，上次你给我发的节日问候邮件有Starmatrix的签名，我以为你们两家公司是有关系的，如果没有关系，货物可能会被没收”。同时，sera向HenriTornee发送邮件称“请帮助我们回答以下问题：1、为什么你的彩盒和Starmatrix的图案完全一样？这是主要问题；2、你或你公司与Starmatrix有没有关系，你是Starmatrix的员工还是经销商？3、你公司是大型集团公司的子公司吗？如果是，请告诉我它的名字”。2019年1月14日04：48，HenriTornee回复称“在比利时Aqualoon是一个产品名称而不是品牌名称！我的一个客户想通过我进口，所以几个月前你给我们发了新的价格后，我们联系了你。盒子是比利时市场上出售的标准盒子，盒子的图案是由我的顾客准备的”。(三)与被告为证明Henri身份等有关的事实被告汇顺公司提交的(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2606、2605、7491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6月5日，被告汇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婷婷至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利用公证处的电脑连接互联网，登陆其办公邮箱，对浏览相关邮件并截图保存的过程进行实时录像操作。电子邮件发送主体：卖方HenriTornee(电子邮箱henri@tornee.be，其邮件落款为“STARMATRIX顾问，ByTORNEEBVBA,地址Broomansakker1bus3001,2930Brasschaat/Belgium，手机+XXXXXXXXXXX，网址www.starmatrix.cn等”)；买方被告汇顺公司工作人员李婷婷(电子邮箱holldesirablXXXXXXX@gmail.com)。相关电子邮件内容如下：2019年4月10日下午4：22，Liliana向HenriTornee发送邮件称“我们公司从事游泳池化学药剂和游泳池配件贸易，想扩展过滤介质的范围，请发送一个2,000公斤纤维球的报价”。同日下午5：07，HenriTornee回复(同时抄送kevin@starmatrix.cn)称“素色袋装纤维球报价＋/－10kgr，我们将于5月15日、16日在布拉格，并愿意到你的办公司拜访…”。2019年4月11日上午12：14，HenriTornee回复(同时抄送kevin@starmatrix.cn)称“在附件中你可以找到所要求的报价，请注意20英尺集装箱的最大重量为＋/－1,700千克…”。2019年4月11日下午4：42、4：44，Liliana向HenriTornee发送邮件称“你的球是100%聚乙烯的吗？另外它们的直径是多少？我们第一批数量是20gp，每个主纸箱将包含7.0kg的aqualoon，纸箱里还有其他包装吗？能把包装图片发给我吗？在报价单中，你们报的是FOB中国，你们在中国有工厂吗？我不希望有中间人在制造商和我之间。我的老板想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们更多纤维球的信息和具体说明，如使用寿命等，即你拥有的关于这个产品的任何资料…”。同日下午5：15，HenriTornee回复(同时抄送kevin@starmatrix.cn)称“请看我们标注为红色的答案(在Liliana向HenriTornee发送的邮件所提问题后直接予以回答)”。同日10：44，HenriTornee回复称“我曾参与过游泳池部门的启动工作，目前仍担任新产品开发(不是销售)顾问，因此所有的文书和后续工作将由中国安排。在附件中，您可以找到来自比利时某实验室的报告，使用寿命至少为3-4年，可以在洗衣机中清洗纤维球使其成为新的…，附件中有3个文件，包含了7公斤AQUALOON包装图、AQUALOON产品介绍和AQUALOON测试报告LABODERVAB.PDF”。2019年4月17日下午3：59，Liliana向HenriTornee发送邮件称“,我老板有几个问题：1、你能在开拓市场或销售等方面代表Starmatrix吗？如果是的话，欢迎5月份来我们的办公室。2、从你的网站www.starmatrix.cn、aqualoon上看纤维球有黑色、白色、蓝色三种，他们有什么区别吗？请从中国发送更新过的价格表，考虑我方的要求并在合同中提供所有有关价格和条件的信息…”。被告汇顺公司提交的(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2607、7490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6月10日，被告汇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婷婷至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由公证员对李婷婷操作自己的手机通过Google进入“pond&poolequipmentbytorneeb.vb.a”及“starmatrix-torneebvba”网站浏览、下载相关内容截图保存至手机的行为进行实时录像操作。在上述网站中提到2011年10月18日至21日巴塞罗那会展中心举办的有关泳池、健康和水上设施的重要会谈(www.salopiscina.com)，2009参展商名录里有“STARMATRIX-TORNEEBVBA”。被告汇顺公司提交的(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2608、3046、7379、7489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6月10日，被告汇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婷婷至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操作公证处的计算机连接互联网登陆360网站，对浏览相关网页并截图保存至电脑的行为进行实时录像操作。在地址栏输入“www.starmatrix.cn”进入该网站，显示该公司主页，产品目录中有Aqualoon。在地址栏输入“www.linkedin.com”进入该网站，在会员搜索栏输入“HENRITORNEE”进入该会员主页，其工作经历显示：2007年10月至今为STARMATRIX集团欧洲区经理。点击该页面上的网站链接标识，显示两个公司网站：www.starmatrix.cn和www.aqualoon.cn，分别点击，显示STARMATRIX英文版页面和显示“/”标识的页面。(四)原告主张两被告在阿里巴巴国际网站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原告提交的(2018)镇镇证经内字第1123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9月1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朱瑾宇至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指引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利用公证处的电脑连接互联网进行如下证据保全操作：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阿里巴巴国际站”搜索后点击第一个选项进入页面，在搜索框中输入“aqualoon”并点击搜索进入结果页面，显示3个产品，供应商均为被告汇顺公司，品牌名均为汇顺，原产地均为中国江苏，材料均为聚丙烯纤维，其中第三个产品名称显示“游泳池清洗用50-60毫米aqualoon球聚酯光纤球过滤器”。点击第一个产品名称超链接进入新页面，显示“2018年热卖50-60毫米聚酯纤维球丝光池滤水或水处理净化水光纤球aqualoon”、数量1,000盒、共4,850美元及定制标志、包装等信息。点击第二个产品名称超链接进入新页面，显示“50-60毫米光纤球填料光纤过滤器用于游泳池水处理净化水光纤球aqualoon”、3-7美元/公斤等信息。点击第三个产品名称超链接进入新页面，显示“2018年热卖50-60毫米聚酯纤维球丝光池滤水或水处理净化水光纤球aqualoon”、数量1,000盒、共4,400美元及定制标志、包装等信息。在原商品搜索结果首页右侧点击“汇顺公司”进入新页面，显示被告汇顺公司简介、电话+86-XXXXXXXXXXX、邮箱tina@jsshtl.com，主要产品曝气机、mbbr填料、aqualoon、冷却塔填料、增压机，主要市场为东亚、南欧、东欧、西欧、北美、南美、东南亚、非洲、大洋洲、中东等信息。原告提交的(2019)镇镇证经内字第32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9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童本倩至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指引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利用公证处的电脑连接互联网进行如下证据保全操作：在搜狗浏览器中输入“www.alibaba.com”进入页面，点击“Manufacturers,Suppliers,Exporters&；Importersfrom…”官网文字超链接进入页面，在搜索框中输入“aqualoon”并点击“Search”，显示38个产品。在结果页面中第一条“为沙浴泵过滤器设计的新型aqualoon池过滤器”显示：材质为聚酯、颜色为白色、用途为游泳池用聚氨酯、用法为直接拉入池过滤器、重量3.1g、1年汇顺公司、中国大陆、回复率100%等信息；第二条“中国供应商Aqualoon是游泳池星级客户的首选”及第三条“2018年热卖泳池或水处理用聚酯纤维球过滤器净化水质纤维球aqualoon”显示：材料为聚丙烯纤维、颜色为白色、用途为水处理、原产地为中国江苏、品牌名称为汇顺、型号HS-AQ及1年汇顺公司、中国大陆、回复率100%等信息。点击上述第一条链接，页面左侧显示被告汇顺公司全称及“JIANGSUHUISEN”,中间为新型aqualoon池过滤器详细信息，右侧显示被告公司信息及上述产品“开始下单”的按键图标。点击上述第二条链接，页面左侧显示产品视频，中间为产品详细信息，右侧显示被告公司信息。点击“汇顺公司”链接进入新页面，显示汇顺公司全称、联系方式+86-XXXXXXXXXXX、邮箱tina@jsshtl.com及“成立于2006年”等信息。点击浏览器右上角菜单键出现新页面，显示被告汇顺公司合作展示的照片信息，称该公司主要市场在美国、南美、俄罗斯、非洲和一些亚洲国家，所展示照片中反映，部分展台、海报中出现“AUQALOON”字样。原告提交的(2017)镇镇证经内字第224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3月31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沈茹至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指引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利用公证处的电脑连接互联网进行如下证据保全操作：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阿里巴巴国际站”搜索后点击第一个选项进入页面，在搜索框中输入“aqualoon”并点击“Search”，在结果页面中显示了近40条如“SHaqualoon污水处理器械”“SHaqualoon废水卧式和立式纤维球填料”等产品信息，相关产品名称中均含有“SHaqualoon”，产品图片上方有双华厂的全称，详细资料显示品牌名称为SH、型号为FB-318、原产地为中国江苏、材料为聚丙烯纤维、外观为白色球体及双华厂、中国大陆、反应率100%等信息。回到页面顶部，点击“Products”右方“Suppliers”选项，显示有双华厂字样的页面，点击后显示被告双华厂的公司概览，该公司地址在中国大陆江苏，主要产品为水处理、导铃式扩散器、彗星式纤维滤料、冷却塔填料、Aqualoon，创立时间2006年，交易历史显示Aqualoon生产数量100吨、最高年产量200吨、收件人TinaLi等信息。点击页面“CompanyProfile”下拉框中的“IndustrialCertification”选项，显示被告双华厂联系电话+86-XXXXXXXXXXX、邮箱tina@jsshtl.com等信息。(五)本案其他事实原告为本案维权，花费了律师费30,350元、公证费5,700元、翻译费9,650元、有票据证明的差旅费4,916.50元(火车票费2,548.50元、出租车费550元、过路费150元、加油费270元、住宿费1,398元)；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支付保函费2,000元。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原、被告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被告汇顺公司、双华厂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第XX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第二，若两被告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该如何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涉案第XXXXXXXX号“/”商标经我国商标局核准注册，现仍在有效期内，原告汇天公司作为该注册商标的权利人，其商标权依法受我国法律保护。被告汇顺公司生产、销售的纤维球与原告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第9类过滤用软填料类别相同。被告汇顺公司在出口至比利时的纤维球产品外包装上使用了与原告涉案商标相同的“/”标识，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汇顺公司辩称是原告让Henri假装购买方向其购买产品并提供了印有“/”商标的包装图纸，其不具有侵害原告商标专用权的故意。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涉案商标“/”由艺术字“AQUALOON”、方框及右上角三片不同大小的叶子组成，其中文字部分“AQUALOON”并非通用词汇，作为用于识别来源的商标使用即具有较高的显著性，且原告就该商标在比荷卢进行了注册，也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向比利时、荷兰出口“AQUALOON”产品的情况。第二，被告汇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涉案被控交易过程中尽到了合理的审核义务。被告汇顺公司在与Henri洽谈业务的过程中，虽然是由Henri提供了包装图纸，外箱上的文字“AQUALOONFILTERBALL700G…”等也是Henri要求注明，但被告汇顺公司在明知Henri要求产品外箱文字标注中含有“AQUALOON”、Henri提供的外包装上有“/”标识的情况下，未在洽谈过程中要求Henri作出相应说明，也未对相关标识的合法性或权利来源进行审核即安排生产并发货，在海关告知“印刷Aqualoon是侵权行为”的情况下，才发邮件就为何其所提供的包装与STARMATRIX公司的图案完全一样、其是否是STARMATRIX公司的员工或经销商、TORNEEBVBA是否是STARMATRIX的分支机构等问题向Henri提出询问，被告汇顺公司未尽到审核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第三，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原告授意Henri向被告购买涉案产品。本案被控交易是在被告汇顺公司与Henri之间进行的，在业务洽谈过程中均未提到原告。汇顺公司所提证据中反映的邮件落款、社交网站Henri个人工作经历描述、Henri与被告工作人员在其他业务的洽谈过程中将邮件抄送了邮箱后缀为starmatrix.cn的人员、邮箱后缀为starmatrix.cn的人员与他人洽谈业务的过程中将邮件抄送给了Henri等，只能证明Henri可能与原告的工作人员之间存在业务联系，或Henri个人对外宣称其与原告有关。关于原告所提两被告于2017年起未经许可擅自在阿里巴巴国际网站(www.alibaba.com)上对涉案产品进行宣传时使用“aqualoon”标识亦构成商标侵权的主张。两被告辩称，不确认相关产品信息系其发布，且这些信息中显示的“aqualoon”并非商标性使用。本院认为，在涉案(2017)镇镇证经内字第224号公证书中，被控侵权网站产品介绍左侧所附产品图片上方明确标注了“宜兴市双华水处理填料厂”，点击产品介绍右侧的供应商信息所显示的注册号、发放日期均与被告双华厂的企业工商登记注册号及成立日期相同。在原告已提交初步证据而被告双华厂未提交相应反证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上述公证书反映的产品信息系被告双华厂发布。在涉案(2019)镇镇证经内字第32号公证书中，点击进入“为沙浴泵过滤器涉及的新型aqualoon池过滤器”产品页面，左侧图片显示“江苏汇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右侧的供应商名称一致，且供应商图标与产品图片左上角显示的图标相同。该公证书及(2018)镇镇证经内字第1123号公证书反映，被控侵权产品信息中载明的品牌名称均为“汇顺”，其中合作展示照片中亦显示被告汇顺公司名称。综合上述证据，在原告已提交初步证据而被告汇顺公司未提交相应反证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上述公证书反映的产品信息系被告汇顺公司发布。我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商标使用行为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的基本功能在于区别商品或服务的来源，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他人商标是否构成商标侵权，应考虑具体使用行为是否会导致相关公众就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本案上述三份公证书反映，“aqualoon”主要出现在被告汇顺公司、双华厂在阿里巴巴英文网站所发布产品信息的产品名称及主要产品介绍中，这些产品均是游泳池、水处理用的过滤器、纤维球，产品名称中“ball/poolfilter”或“fiberball”等词汇已经能够表达该产品是用于水池的过滤器或纤维球，而“aqualoon”并非通用词汇，没有固定含义，在产品名称或介绍中使用该词汇，并不起到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等特点的作用。被告汇顺公司称在欧洲该产品就叫“aqualoon”，目前仅有Henri与该公司工作人员在邮件中提到的说法为证，且(2017)镇镇证经内字第224号及(2018)镇镇证经内字第1123号公证书载明的证据保全时间也早于Henri与被告汇顺公司工作人员洽谈业务的时间，故对于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第XXXXXXXX号“/”商标与阿里巴巴英文网站上被控侵权的“aqualoon”“Aqualoon”等相比较，主体部分英文文字完全相同，两者构成近似。被告汇顺公司在出口产品的外包装上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的标识、在相同商品的宣传中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近似的标识，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被告双华厂在相同商品的宣传中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近似的标识，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其行为分别构成对原告第XX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原告所提两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两被告的注册地址、法定代表人或经营者相同，在阿里巴巴英文网站供应商信息中发布的联系人电话、邮箱地址亦相同，但被告汇顺公司、双华厂系不同的民事主体，并无证据证明两者财务混同，且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双华厂共同参与了被告汇顺公司将外包装上标有“/”标识的纤维球产品申报出口至比利时的行为，亦不足以证明涉及汇顺公司或双华厂在阿里巴巴英文网站上发布的被控侵权信息系二者共同发布，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侵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侵权行为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诉请判令两被告停止商标侵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以及两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两被告所承担的责任应与其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及因侵权行为可获得的利益等相适应。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涉案商品的价值、两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分别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关于合理费用。第一，公证费，有相应的公证费发票予以证明，本院对原告主张的5,700元予以支持。其中，(2017)镇镇证经内字第224号公证书系仅针对被告双华厂侵权行为的举证，故该公证书的公证费1,500元应由被告双华厂承担；(2018)镇镇证经内字第1123号、(2019)镇镇证经内字第32号公证书系仅针对被告汇顺公司侵权行为的举证，故该公证书的公证费2,620元由被告汇顺公司承担；(2019)镇镇证经内字第78号公证书涉及原告注册商标情况，由本院根据赔偿责任承担情况酌情确定两被告各自负担的金额。第二，翻译费，原告提交的相应的发票，本案诉讼确实有外文文件需要翻译，本院对原告主张的9,650元予以支持。鉴于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均涉及翻译件，翻译费发票并未就每一份公证书的翻译费用予以区分，故由本院根据赔偿责任承担情况酌情确定两被告各自负担的金额。第三，律师费，原告提供了相应的合同及发票，本院根据相关律师收费标准、本案案情、原告代理律师在案件中的工作量及立案、开庭的实际情况等，本院对原告主张的30,350元予以支持，由本院根据赔偿责任承担情况酌情确定两被告各自负担的金额。第四，差旅费，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包含原告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赴海关沟通、开箱查验涉案货物、赴市场监督管理局报案、赴本院开庭、旁听庭审等产生的交通费(含火车票费、出租车费、车辆过路费、加油费)、住宿费、补助津贴。鉴于原告已委托律师参与本案庭审，对原告主张其工作人员刘婷于2019年6月12日、9月11日、11月7日赴本院旁听庭审的差旅费并非合理、必要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因处理与本案有关事项而发生的其他交通费(包含火车票费、车辆过路费、出租车费)和住宿费，本院予以支持，其中交通费共计2,344.50元，住宿费共计410元。2019年11月7日的差旅费虽未提交凭证，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赴本院开庭的确会发生相应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故对于该部分费用，本院参照之前相同项目的票据酌情支持848元；原告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的补助津贴、加油费，本院认为已超过必要范畴，不予支持。前述差旅费，由本院根据费用发生时间、具体事由所对应的被控侵权行为实施者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情况，酌情确定两被告各自负担的金额。第五，保全担保费，系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时自行选择担保方式所致，并非其为制止侵权行为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第六，海关保证金利息，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两被告的行为对其商誉造成不良影响，故对于原告所提判令两被告在阿里巴巴网首页(alibaba.com)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汇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宜兴市双华水处理填料厂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江苏汇天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对第XXXXXXXX号“/”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二、被告江苏汇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苏汇天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33,106.50元；三、被告宜兴市双华水处理填料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苏汇天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16,196元；四、驳回原告江苏汇天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97元、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江苏汇天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86元，由被告江苏汇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319元；被告宜兴市双华水处理填料厂负担3,1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倪红霞审 判 员  陆光怡人民陪审员  刘克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孙奇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第十六条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