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7387号原告：孙某1，女，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孙某2，男，系原告的父亲。被告：上海普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某。被告：刘某，男，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锴鑫，上海金齐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某某，女，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锴鑫，上海金齐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伸芽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张永恒。原告孙某1与被告上海普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兢公司)、刘某、赵某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依法追加上海伸芽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伸芽会公司)为被告，以及被告普兢公司、伸芽会公司下落不明需公告送达，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1之法定代理人孙某2，被告刘某，被告刘某与赵某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锴鑫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普兢公司、被告伸芽会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普兢公司返还原告向其支付的费用合计12,980元；2.判令被告普兢公司向原告支付以12,98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1.75的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被告刘某、赵某某、伸芽会公司就前述请求承担共同支付义务。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被告普兢公司以《中国熊孩子》剧组招揽小演员的名义联系原告的监护人孙某2(原告父亲)，邀请原告参与栏目拍摄。2016年11月6日，孙某2代表原告与被告普兢公司、被告伸芽会公司以及上海商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翊公司)签订《中国熊孩子演员签约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告普兢公司投资的《中国熊孩子》系列节目、舞台剧、短视频等获得国家著作权认证；原告作为节目入选的演员嘉宾，出演角色，需支付人民币12,980元，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签订之日至2017年11月5日；甲方承诺：协议有效期内，100%双上镜(电视和网络)，如违约100%无条件全额退款。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于签约当日在现场通过刷POS机支付了12,980元。但被告普兢公司未组织正式拍摄《中国熊孩子》节目的任何一期，而是搬离场地，解散员工，集体失联。原告找不到相关责任人。原告监护人与其他小演员监护人曾通过向徐汇区经侦支队报案和上海市信访办信访等方式维权，但均未能获得赔偿。至2017年11月5日，《中国熊孩子》节目没有也无可能达到“100%双上镜(电视和网络)”。根据《合作协议》，被告普兢公司应该全额退还原告支付的费用12,980元。但原告至今未收到任何款项。《中国熊孩子》节目的著作权由被告刘某申请登记，其为作者和著作权人。被告普兢公司系2016年1月由被告赵某某发起设立，其为100%控股股东，且未实缴出资。2016年7月，被告赵某某将被告普兢公司的股权51%转让给被告刘某、49%转让给李某，两人亦未实缴。2017年5月，被告刘某和李某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现在的股东王某，均未实缴。另，在被告普兢公司微信公众号《花漾熊孩子》上有熊孩子表演班的宣传。原告认为被告普兢公司、刘某、伸芽会公司作为协议共同签署方，未履行协议约定，应退还原告费用。被告刘某作为《中国熊孩子》剧组的负责人、著作权人，与原告签约时候的被告普兢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应对被告普兢公司的违约责任承担共同支付义务。被告赵某某作为被告普兢公司的发起人，应在未实缴出资范围内对被告普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被告普兢公司未到庭，未发表辩称意见。被告刘某、赵某某共同辩称，在《合作协议》签署过程中，被告刘某系被告普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其不知道该协议的存在，且其在该公司期间从未有过“熊孩子剧组”的章，协议上被告普兢公司的章显然不是公章。原告款项是打入被告伸芽会公司，该费用不是被告普兢公司支配。原告监护人作为专业法律工作人员，在签署合同时应该都没有见到过属于被告普兢公司的任何工作人员或者相关材料，故该事情与被告刘某无任何关系。在公安机关的调查中，被告刘某只是配合调查，亦未作为当事人参与。2016年6月15日，被告赵某某已经将相应股权转让给被告刘某和李某。2017年3月28日，被告刘某和李某将股权转让给王某，在工商局备案的是王某，出资时间是2045年10月22日前，出资义务人是王某，且王某承诺自被告普兢公司成立之日起该公司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新法人和新股东承担，故也与被告刘某无关，更与被告赵某某无关。“中国熊孩子”确实系被告刘某享有著作权，但是该品牌可以授权给他人使用，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原告提供的宣传册上只是有刘某的名字。至于“花漾熊孩子”系被告普兢公司曾经注册过的一个公众号，当时因为被告普兢公司在做一档儿童节目，案外人漫时文化与被告普兢公司签订了宣传协议，漫时文化自己招生，被告普兢公司做宣传，每次有节目，漫时文化给被告普兢公司小朋友的演出名单，被告普兢公司收取广告费。公众号就是宣传熊孩子节目的过程，与招生无关。对于原告的诉请，两被告均表示不予认可。被告伸芽会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辩称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孙某2系原告孙某1父亲。2016年11月6日，孙某2(孙某1)作为乙方与署名为普兢公司的甲方签订《中国熊孩子》---演员签约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投资的《中国熊孩子》系列节目、舞台剧等均获得国家著作权认证；乙方为节目入选的演员嘉宾，就乙方孩子自愿请甲方策划包装在《中国熊孩子》节目就媒体宣传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参加甲方“演员集中训练”，根据乙方在剧组制定地址的学习进度，甲方将为乙方安排特训班，根据节目剧本进行培训，以排戏为主，结合甲方学习时间及拍摄季节需要，安排三个月至六个月的集中剧前特训。甲方在合作期内保证乙方安排参加《中国熊孩子》节目的拍摄及根据乙方所具备的表演能力，由导演或制片负责安排专业的排戏。在甲方基地训练担任剧本重要角色的孩子，甲方会推荐优秀孩子有机会参加各大剧组影视剧及商家企业广告片拍摄。在合约期间，乙方有机会参加甲方举办《熊孩子俱乐部》活动，安排乙方于各界名人会谈合影的机会。在合约期间，甲方会为表现优秀孩子提供赴境外拍摄节目的机会。甲方在电视、网络媒体为乙方参与拍摄的《中国熊孩子》节目进行宣传推广，并安排线下活动。乙方表示愿意并积极配合甲方的活动。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45天内甲方对乙方开始培训及日后的拍摄工作。甲方郑重承诺乙方：协议有效期内，100%双上镜(电视和网络)，如违约则100%无条件全额退费。本协议有效期一年，自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11月5日协议终止。甲、乙双方如有任何违反上述之约定行为，需向无过错方承担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因该违约行为产生的经济损失，以及为弥补该损失而承担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追索费用。合同尚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尾部载明：甲方：出品单位：中国熊孩子剧组(上海普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盖章为“上海普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熊孩子剧组”；承办单位：上海商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盖章；合作单位：上海伸芽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并盖章，甲方代表(签字)：韩。乙方由监护人孙某2签字。2016年11月6日，孙某2刷卡支付12,980元，银行对账单显示交易对象为被告伸芽会公司。《中国熊孩子》培训课件系被告刘某为著作权人。被告普兢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赵某某，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出资时间：2045年12月22日之前。被告刘某为公司监事。2016年7月，被告普兢公司股东由被告赵某某变更为被告刘某及案外人李某，注册资金从5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从赵某某变更为刘某，监事由刘某变更为李某。两位股东的认缴出资额为刘某：51万元、李某：49万元。2017年5月，被告普兢公司股东由被告刘某及案外人李某变更为案外人王某，且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刘某变更为案外人王某。另查明，被告普兢公司有注册微信公众号“花漾熊孩子”，其中2016年11月7日、11月23日，该公众号分别发文《“香菇蓝瘦”熊孩子表演开班了，为何没有通知我！》。现原告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以上事实由合作协议、对账单、作品登记证书、工商资料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系被告普兢公司是否系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中的甲方之一。该协议中甲方出品单位中国熊孩子剧组(上海普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处盖章为“上海普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熊孩子剧组”，根据“中国熊孩子”的相关资料包括该品牌的著作权情况、普兢公司微信公众号“花漾熊孩子”的宣传内容等，原告在签订上述合作协议时有合理理由相信被告普兢公司系协议相对方之一。至于被告刘某辩称其在上述协议签订时期作为被告普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知道该协议的存在及该公司并无相关公章，然其辩称过程中亦提及被告普兢公司有存在与其他公司签订相关宣传协议，且有涉及到“中国熊孩子”品牌的宣传等内容，本院认为其辩称意见中亦能体现与上述合作协议相关的蛛丝马迹。原告法定代理人作为家长，为孩子签订此类合同，如苛责其对合同相对方的审核，显然有失公平。故本案中被告普兢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在该协议未履行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普兢公司按照协议约定退还相关费用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但协议中未约定具体归还的时间及具体违约利率，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点及利率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被告伸芽会公司，其作为协议签订方之一及收款方，原告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及违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该协议上另一方商翊公司，原告未在本案中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系原告自行处分的权利。关于被告刘某，原告认为其作为“中国熊孩子”品牌的著作权人及签订协议时被告普兢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刘某系“中国熊孩子”作品的著作权人，然原告本案中签订协议的相对方并非被告刘某，协议甲方使用“中国熊孩子”品牌，并非意味着著作权人亦应对该协议相关义务承担责任，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刘某承担付款义务，于法无据。至于被告刘某未实缴出资这一情节，根据工商资料显示的认缴出资额时间等可见，原告该主张亦不成立。故原告要求被告刘某承担相应义务，于法无据，本院实难支持。同理，原告要求被告赵某某作为被告普兢公司的发起人及曾经的股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实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普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伸芽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某112,980元；二、被告上海普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海伸芽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某1以12,98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以12,98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孙某1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124.50元，由被告上海普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伸芽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静波审 判 员  袁 洁人民陪审员  冷安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陆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