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民初4145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随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清华东路和大和路交界处花半里清湖花园**510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Ｋ8Ｃ。法定代表人：吕芳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荣军，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文，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哇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前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Ｗ5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华，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杰，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随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厦门哇屋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将本诉、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文、钟荣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华、李刚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软件开发费用104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按合同总额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至最后支付完成日期间的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12月30日金额为192000元；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4日，原、被告签订《小装小修项目技术开发合同》，由原告为被告开发小装小修项目软件，合同约定开发总费用1600000元；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由被告支付前期费用560000元，该费用已支付；在测试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560000元；产品上线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320000元；产品上线运后2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160000元。该软件项目于2018年8月份全部完成，现已运行，可是被告一直未支付剩余的1040000元费用，被告已经违约。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1.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软件的开发，至今都未提供完整的软件，也未提供任何相关的软件功能测试报告及抗压安全测试报告，软件也未经被告验收，其主张付款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2.原告未经被告验收的情况下，自行将软件上线，此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的履约方式及期限。为此，被告反诉要求解除合同。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的《小装小修项目技术开发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软件开发费用560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被告反诉的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4日，双方签订《小装小修项目技术开发合同》，反诉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向反诉被告支付了560000元的软件开发费用，但是反诉被告却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及期限向反诉原告提交软件服务。合同第五条第五款约定，反诉被告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4个月内完成产品的开发工作；第六条2.4款约定，反诉被告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系统开发测试验收；2.5款约定，对负责开发的项目进行必要的测试，向反诉原告提交完整的测试报告；系统调试完毕后，测试报告经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双方确认后为准，反诉原告基于自主判断原则签署工程验收报告。故，反诉被告于2018年11月才将初版APP上架到各平台，且上架前也未向反诉原告交付测试报告及验收报告，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反诉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答辩称：1.原告已经履行全部义务。原告提供的证据明确反映出被告的产品已经上线，且能完全运行。根据合同的验收标准，双方在开发过程中，由甲方基于自主判断的原则，安排指定人员签署工程初验报告，由甲方基于自主判断的原则，签署工程终结报告。被告在该工程完成且已经上线运行两个月后，没有出具验收报告，这是被告的责任，不可归责于原告。原告在2018年8月全部完成开发，被告在2018年10月份申请了著作权，并于2018年12月获批准。如果原告没有按期完成任务，被告又如何申请著作权？该事实恰恰证明原告所有的开发工程项目已全部完成。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本案相关事实一、2018年4月1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小装小修项目技术开发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开发小装小修项目软件，开发总费用1600000元；合同签订后，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560000元；产品系统进入到UAT用户验证测试阶段，乙方在收到甲方给出的UAT测试报告或甲方完成UAT测试工作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560000元；产品系统全部功能按照系统项目要求上线后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320000元；产品上线试运行后2个月后，甲方5个工作日内支付160000元；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4个月内完成产品的开发工作，即产品功能满足甲方要求的全部功能、符合上线条件；本合同项下产生的所有工作成果的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如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及期限向乙方付款，乙方有权按本合同总金额每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收取违约金直至付清；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及期限向甲方提供服务，甲方有权按本合同总金额每日千分之一向乙方收取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六条第1.3项约定，甲方在系统所有功能达到本合同约定的各项要求且稳定运行的情况下，组织相关人员进行系统的验收工作，并书写验收报告；第2.5项规定，乙方对负责开发的项目进行必要的测试，包括功能测试、安全测试和压力测试等，向甲方提交完整的测试报告。此外，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小装小修项目技术开发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第一期款项560000元。三、2019年1月3日，原告委托深圳市宝安公证书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根据公证书显示，（1）原、被告工作人员及案外人“郑星”就涉案软件的开发建立了微信群聊，对软件开发事宜进行沟通，其中内容包括“小装小修注册不下来”“想换哇屋LOGO”以及数据说明等；（2）原告通过手机操作，可打开“哇屋”软件的页面，且软件页面可正常点击、使用。庭审中，原、被告确认“郑星”为介绍涉案软件开发业务的中介方。四、庭审中，原告述称，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完成了软件的开发并于2018年1月将软件交付被告在深圳设立的分支机构，软件工程的上线系由被告工作人员操作，原告无权进行软件上线，仅能通过客户端口查看软件相关内容。被告陈述，被告未对该软件工程进行上线操作，按照公证书显示内容，软件上线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已经超出约定的交付时间，且至今原告未提交任何软件抗压、安全、功能测试报告。五、经查询，涉案“哇屋”软件于2018年10月31日发布著作权信息，2018年12月19日登记批准，显示的权利人为被告。裁判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小装小修项目技术开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本案证据显示，原告在签订涉案合同后，与被告工作人员及中介人员“郑星”对涉案软件的开发工作进行交流，且涉案软件已经上线，并由被告享有软件的知识产权，由此足以认定，原告已经向被告交付了软件开发成果，被告欠付原告软件开发费用，构成违约，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软件开发费用10400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相对的，被告关于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原告返还开发费用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未经过软件验收即将软件上线，且未向被告提交任何软件抗压、安全、功能测试报告，违反合同约定，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开发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被告未涉案软件的权利人，涉案软件现可正常使用，其未举证证明原告存在违法将软件上线的行为，且并无证据证明在软件上线之后被告曾对原告的行为提出异议，故被告该答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被告违约的事实已由本院确认，其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被告认为该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应与守约方因违约行为所致损失相当。鉴于原告未就违约损失予以举证，本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以及被告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被告以欠付款项104000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3月21日）起按年利率18%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付清日止。对原告的违约金诉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哇屋科技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随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软件开发费用1040000元，并自2019年3月21日起按年利率18%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付清时止（以本金1040000元为基数计算）；二、驳回原告深圳随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厦门哇屋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7944元，由原告深圳随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83元，被告厦门哇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361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4700元，由被告厦门哇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知擎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谢玉霞书记员  刘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