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08民初6046号原告：郭某1，女，196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唐山市，现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韬，河北三和时代（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某2，女，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唐山市，现住唐山市。被告：郭某3，女，197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唐山市，现住唐山市。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艳，河北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咸雅馨，河北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某1与被告郭某2、郭某3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梁颖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韬，被告郭某2、郭某3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艳、咸雅馨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二次庭审，原告郭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韬，被告郭某2、郭某3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艳、咸雅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继承郭景玉名下的坐落于唐山市××区的房屋五间〔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丰集建（集）字第98-01-157号〕和曹信庄村东面粉厂的房屋四间〔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丰集建（集）字第C-0-03号〕的置换收益，约价值50万，并且判令二被告协助办理上述房屋的置换手续；2、本案的诉讼费用依法承担。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原告对第一项诉请进行具体明确：确认2009年6月19日的赠与协议有效并且按照赠与协议内容继承郭景玉的涉案全部房产及置换利益，要求二被告履行上述房产置换手续。事实和理由：原告于二被告系同胞姐妹关系。父亲郭景玉与母亲赵素兰一生共生育三个女儿，原告郭某1系长女，被告郭某2系次女，被告郭某3系三女。母亲赵素兰于2007年6月2日因病去世，母亲去世后，父亲郭景玉一直随原告生活，由原告照顾父亲的饮食起居。郭景玉于2017年3月20日因病去世。1995年春，原告以父亲名义，由原告夫妻实际出资建造了位于唐山市××区登记在郭景玉名下的房屋五间〔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丰集建（集）字第98-01-157号〕，父亲生前同意将上述房屋返还给原告。同时，父亲生前将其购买的位于唐山市××区东面粉厂的房屋四间〔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丰集建（集）字第C-0-03号〕给付原告，现上述房屋已经被拆迁，置换了该房屋的相关受益，但是二被告拒绝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现经三方多次沟通协商未果。原告的祖父母及外祖父母已于原告父母去世之前去世多年，现原、被告三方系郭景玉、赵素兰在世的唯一亲人。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对起诉书内容进行变更如下：自母亲赵素兰去世后，父亲郭景玉一直随原告生活，由原告照顾其饮食起居，住院生病的医疗费用也是原告支付，二被告未尽到过赡养义务，父亲于2009年6月19日将其名下的坐落于唐山市××区的房屋五间和门房五间及唐丰路正兴加油站南侧四间房屋〔丰集建（集）字第C-0-03号〕房产及相关两座院落全部赠与原告一人所有，协议签订后，被告一直随原告生活至百年。郭景玉生前的所有生活开支及生病费用全由原告支付，故此原告要求按照赠与协议内容继承郭景玉的全部房产及置换利益、二被告协助办理置换手续。被告郭某2、郭某3辩称，郭某2、郭某3认为原告郭某1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其自己陈述的事实和理由相互矛盾。原告的诉讼请求为继承郭景玉名下房产的置换收益，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其继承的基本前提是郭景玉留有遗产，即郭景玉名下房产属于郭景玉的遗产。但原告在《民事起诉书》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却主张坐落在丰润区赵庄村新西街的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丰集建（宅）字第98-01-157号〕系原告夫妻出资建造，且郭景玉生前同意将该房产返还原告。同时父亲生前又将坐落于××区东面粉厂的四间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丰集建（集）字第C-0-03号〕给付（赠予）原告。原告的上述主张说明郭景玉在生前已经处分了自己名下的房产，已无遗产可供继承，既然如此原告再来主张继承实属无稽之谈。请法院责令原告明确说明郭景玉名下房产的归属，以便准确归纳争议焦点。第二，案涉《赠与抚养协议》不是遗嘱，原告无权据此主张继承。一、《赠与抚养协议》属于附条件的合同，受《合同法》调整。遗嘱是单方、单务民事法律行为，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即能产生民事法律后果，而且当事人一方仅负担义务而另一方仅享有权利。而本案中的《赠与抚养协议》体现的却是郭景玉与郭某1双方的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体现的也是郭景玉和郭某1二人双方的权利义务。因此从形式和内容上讲，《赠与抚养协议》是一份附条件的赠与合同，并非遗嘱。二、《赠与抚养协议》的内容因违背公序良俗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我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了公民签订遗赠抚养协议的相对人为扶养人和集体所有制组织，而将法定继承人排除在遗赠抚养协议的签订人之外。《继承法》之所以做出这样的规定，是由于子女本身就是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父母有生养死葬的法定义务，不需要签协议定明，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子女与父母签订遗赠扶养协议，违反了我国的公序良俗。《民法总则》也明确规定了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而本案中的《赠与抚养协议》的内容明显违背了善良习俗，将法定的赡养义务约定成赠与的前提条件，因此应当认定为无效。三、《赠与抚养协议》中涉及郭景玉处分其妻赵素兰及郭某3财产的部分无效。《赠与抚养协议》中涉及处分的房产包括位于赵庄村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丰集建（宅）字第98-01-157号的房产以及位于曹信庄村东地使用权证号为：丰集建（集）字第C-0-03号的房产。被告郭某3申请法院调取的《无批示建房补办手续审批表》能够证实位于赵庄村的房产所使用的土地是分给郭景玉、赵素兰及郭某3三人使用的，三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只是因为郭景玉是户主所以将土地使用证登记在了郭景玉名下。故对于该套房产涉及的土地使用权郭景玉无权单独处分，其处分行为无效。并且，位于赵庄村的房产及位于曹信庄村东的土地及房产均系郭景玉与其妻赵素兰的夫妻共有财产，在赵素兰生前并未留有遗嘱的情况下，赵素兰的遗产应当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郭景玉的处分行为无效。第三，丰润区爱馨法律服务所出具的《见证书》因见证内容违法，且缺乏真实性，又不符合见证遗嘱的构成要件，应当被认定为无效。一、从内容上讲，该份《见证书》中引用了《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关于附义务赠与的规定，关于所附义务违法问题上面已经讲过不再益述。同时又引用了《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和第十七条第三款关于遗嘱继承及代书遗嘱的规定。“赠与”和“遗嘱继承”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不可能同时存在，因此该《见证书》的内容违法。二、《见证书》的内容是对《赠与抚养协议》的曲解，缺乏真实性。郭景玉与郭某1签订于2009年6月19日的《赠与抚养协议》体现的并非仅为郭景玉将房产赠予郭某1，而是在“郭某1负责郭景玉生、老、病、故的一切事宜”的前提下，郭景玉才将两处房产赠与郭某1。可见，《见证书》所体现的内容严重歪曲了郭景玉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见证书内容缺乏真实性。三、《见证书》不属于《继承法》所规定的代书遗嘱。《继承法》第17条第3款对代书遗嘱规定了严格的形式要件“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的《见证书》中根本未见代书人、见证人和遗嘱人的签名，故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依法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四、《见证书》在形式上不符合基层法律服务所出具见证书所应当具备的要件。《司法部关于基层法律服务所有限制地开展见证工作的通知》第六条明确规定“基层法律服务所对经过审查符合条件的见证事项，可以制作出具见证书，见证书要使用司法部统一制作的格式；也可以在被见证的法律事务文书上增设见证条款，并一律由各方当事人签字，承办人员署名，加盖法律服务所公章。而本案中的《见证书》上只有基层法律服务所的盖章，没有当事人签字，故形式不合法。第四，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丰集建（宅）字第98-01-157号的房产是郭景玉与赵素兰的遗产，并非原告郭某1建造。原告郭某1主张位于赵庄的房屋五间是原告建造，郭景玉生前同意将房屋返还原告。被告认为，原告的这一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原告主张案涉房产是其于1995年出资建造，但是被告郭某3有证据证明该房产的建造时间实为1993年。若房产确为郭某1建造其不会连建造时间都不记得。其次，案涉房产为先盖房后补手续，房产在1993年建成后直至97年才向政府机关递交《无批示建房审批表》，政府在98年才通过审批，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也就是说，如果案涉房产确为郭某1兴建，那么在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手续时完全可以将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郭某1，房产之所以仍登记在郭景玉名下可以证明房产系郭景玉与赵素兰遗产。再次，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赠与抚养协议》中郭景玉并未表达过要将房产返还原告，所表达的意思仅为“赠与”赠与的前提是赠与人应当是财产的所有权人。并且，原告提交的丰润镇赵庄村村委会开具的宅基地交款收据已明确显示了宅基地的交款人为郭景玉。此外，1993年建造房产之时原告郭某1已经出嫁，家中只有郭景玉、赵素兰、郭某3三口人，从常理来讲，郭某1没有理由回娘家盖房。综上，答辩人郭某2、郭某3认为原告郭某1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被继承人遗留财产的置换利益应当按法定继承分割。经审理查明，郭景玉与赵素兰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三个女儿，长女郭某1，次女郭某2，三女郭某3。郭景玉名下有坐落于唐山市××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丰集建（宅）字第98-01-157号宅院一处。编号为98-01-157号的《无批示建房补办手续审批表》显示该块宅基地户主为郭井玉（应为“郭景玉”），此户成员为郭景玉、赵素兰、郭某3，建筑程度为建成，建筑日期为1993年4月，1998年10月县土地局意见为同意处罚后补办手续，1998年12月31日批示意见为“同意建房叁间占非耕地贰分伍厘”。丰集建（宅）字第98-01-15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郭井玉（应为“郭景玉”）；地址：××村；土地类别：非耕地；用地面积：166.67㎡；建筑占地：83.3㎡；共有使用权面积贰分伍厘正；用途：住宅；四至：东至：本户基石邻：徐长国，西至：本户基石邻：刘永军，南至：房南6.5m邻：道，北至：房后基石邻：道；批准使用期限：永久；填发日期：98年12月31日。该处宅基地范围内建有平正房三间，对面门房三间。在该处宅基地范围外，三间平正房西侧建有平房两间，门房两间，与上述三间平正房同时建筑，但没有经过土地、规划部门的审批。上述房产均为郭景玉、赵素兰夫妻共同建造。2009年郭景玉曾因赡养问题将郭某1、郭某2、郭某3三人诉至法院，称2006年，郭景玉与三个女儿就赡养问题协商，由三个女儿每人每月给郭景玉100元生活费，过年、过节另加过节费，从郭某1开始，轮班给付郭景玉冬季取暖费。2008年，郭某2、郭某3不再给付其生活费，郭某2也没有给付冬季取暖费。郭某2、郭某3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郭景玉承认郭某1一直履行赡养义务，其他二女在2008年后均没有履行赡养义务。本院于2009年4月7日作出（2009）丰民初字第13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三个女儿每月给付郭景玉赡养费230元，各负担郭景玉医药费的三分之一。郭某3、郭某2并未上诉。2009年6月19日，郭景玉为赠与人（甲方），郭某1为受赠人（乙方），二人签订了《赠与抚养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赠与人与赵素兰于1965年3月份经他人介绍结婚，婚后生三女，长女郭某144岁，次女郭某241岁，三女郭某334岁，现三女全部成家立业。2007年6月1日，妻子赵素兰因病去世，自次女、三女成家以来一直未对二老尽过赡养义务，就医看病也从未过问和付过医疗费用，一切赡养、看病全是由长女一人负担。次女、三女特别由其母病故后一直未对其父尽过赡养义务，也未给过分文，为此，甲方对妻赵素兰遗产份额由甲方一人有权分配和处置。为赠与人老有所养，老有所医和有人照应，甲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6条的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特达成如下赠与抚养协议：一、现甲方生活基本能自理，但本协议签订生效，甲方由乙方负责生、老、病、故的一切事宜，并由乙方每月支付甲方零花钱300元。二、房产处置：甲方现将坐落于××区平正房五间、门房五间，该房虽是甲方的批示，但该房是乙方自己1995年出资建造的、另一所坐落于唐丰路正兴加油站南侧四间平正房占地面积0.245亩，该房因唐山市绿化已由国家征用，以上两所宅院全部赠与给长女郭某1一人所有。三、其他人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都无权干涉。四、无其他处理意见。五、违约责任，双方均不得违约，如有一方违约，由违约方向无过错方赔偿损失付给对方。六、本赠与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执笔人一份备查。”协议尾部有郭景玉、郭某1的签名、手印，并由吴丰田、唐秀丽签名。丰润区丰润镇爱馨法律服务所出具见证书一份，载明“经审核，二00九年六月十九日郭景玉与长女郭某1土地使用证：丰集建（宅）字第98-01-157号和土地使用证：丰集建（宅）字第C-0-03号两处宅院赠与给长女郭某1，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90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6条第2款、17条3款规定，是郭景玉与郭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签字、按手印真实、合法给予见证。丰润区爱馨法律服务所（加盖公章）见证人：吴丰田代书人：唐秀丽2019年6月20日（吴丰田当庭作证时称日期为2019年6月19日，6月20日系笔误）”。至去世之前，郭景玉一直居住在丰集建（宅）字第98-01-157号的宅院中，长女郭某1亦一直居住于此处，并照顾郭景玉的日常生活起居。2012年郭景玉患脑血栓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6457.88元，郭某1称郭某3支付1000多元，郭某2未支付，其余为其支付。郭某3称其与郭某1一人负担一半。2017年3月20日郭景玉因病医治无效去世，三个女儿为其操办丧葬事宜，每人花费5000元。郭景玉生前曾在外打工，在其生病住院期间郭某3要回了欠付的20000元左右工资，在其去世后，原、被告三人均分。另查明，2007年6月，赵素兰因病去世，其父母已先于其去世。郭景玉父母均已先于其去世。郭景玉去世后，在丰润区浭阳新城城中村拆迁过程中涉及涉诉丰集建（宅）字第98-01-157号宅院。根据《唐山市丰润区浭阳新城城中村（居）改造居民住房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拆迁补偿安置原则为：1、被拆迁房屋已取得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的，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土地使用面积、房屋建筑面积进行补偿安置。……4、土地使用证记载面积内，在原房屋上扩建、接层及其他附属设施区分不同情况决定是否补偿。……；补偿安置方式及标准为：原则上采取按比例置换方式，被拆迁人也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房屋产权调换方式。（一）按比例置换方式根据被拆迁人土地使用证记载的面积，按比例置换相应安置楼房面积，在此基础上对房产及附属物给予被拆迁人补偿。……2、置换安置楼房的面积标准：按被拆迁人宅基地土地使用证记载面积的1：1置换楼房面积。3、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附属物（包括地下室）按重置价格结合成新率进行评估给予适当补偿，最高不超过8万元，最低不少于4万元。（二）货币补偿方式……（三）房屋产权调换方式……五、其他补偿及发放方法（一）拆移费……（二）搬迁补助费……（三）临时安置补助费……郭景玉2分5宅基地范围内的三间平正房、三间门房，以及宅基地范围外，三间平正房西侧的两间正房、两间门房等均在上述拆迁范围内。按照浭阳新城城中村改造居民住房拆迁补偿安置政策，在合法宅基地范围之外的补偿不在该补偿安置方案规定范围内，郭景玉2分5宅基地之外的两间正房，两间门房按重置价格结合成新率评估进行补偿。丰集建（宅）字第98-01-157号宅院（包括宅基地范围外的正房两间，门房两间等）已被拆除，但因原、被告无法就涉案宅院的处分达成一致意见，至今尚未签署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00年2月9日，郭景玉与曹信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约定“……曹信庄村东唐丰公路西侧由村办北面粉厂一座，经村两委同意，将面粉厂的设备厂房及土地的使用权转移给乙方郭景玉所有、使用管理……”。上述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丰集建（集）字第C-0-03号。原、被告称上述土地范围内的房地产均已被清除，分两次进行补偿，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结婚证、火化证、居民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丰润区殡仪馆证明、村委会证明、无批示建房补办手续审批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账明细、收费收据、（2009）丰民初字第1370号民事判决书、赠与抚养协议、《唐山市丰润区浭阳新城城中村（居）改造居民住房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调查笔录、《协议书》、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对于原告郭某1主张丰集建（宅）字第98-01-157号的宅院内三间正房、三间门房系其出资所建，为其所有，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其在本案中主张继承或赠与，应以上述房产属于被继承人或赠与人所有为前提，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郭景玉与郭某1所签订的赠与抚养协议的效力。首先，该赠与抚养协议在丰润区丰润镇爱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吴丰田与该所工作人员唐秀丽在场的情况下签订，并有（2009）丰民初字第1370号民事判决书佐证，且上述民事案件诉讼过程中为郭景玉亲自参与诉讼，故能够认定郭景玉、郭某1在签订上述赠与抚养协议时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根据双方在赠与抚养协议中的具体表述，具有附义务赠与的特征，亦具有遗嘱的特征。如果将该协议视为附义务赠与，那么按照附义务赠与的相关法律规定，郭景玉、郭某1签订赠与抚养协议后至郭景玉去世，长达八年的时间，如果确实存在郭某1未按该协议履行相应义务的情况，郭景玉有权撤销赠与，但郭景玉直至去世并未行使撤销权，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履行了照顾郭景玉日常生活的义务。如果将该协议视为遗嘱，那么按照遗嘱的相关法律规定，郭景玉有权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即郭某1继承。综上，郭景玉与郭某1签订的赠与抚养协议合法有效。虽然二被告主张，其在郭景玉生病、丧葬期间履行了相应义务，但郭某3、郭某2作为郭景玉的女儿，其对郭景玉负有法定抚养义务，并不因其履行了部分法定义务，就当然否认涉案赠与抚养协议的效力。但郭景玉仅能就其个人所有的财产行使处分权，超出部分应属无效。关于涉案遗产的范围。郭景玉虽与郭某1签订了赠与抚养协议，但对于赵素兰的个人财产，其无权进行处分。第一部分，丰集建（宅）字第98-01-157号宅院的宅基地使用权系郭景玉、赵素兰二人婚后取得，地上建筑物系二人共同建造，故应为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因其没有约定份额，故二人依法各享有1/2份额。又因赵素兰先于郭景玉去世，故在赵素兰去世后，因其生前未留有遗嘱，赵素兰的1/2份额由郭景玉与三个女儿依法继承，各自继承1/4，故赵素兰去世后，丰集建（宅）字第98-01-157号宅院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由郭景玉享有5/8份额，郭某1、郭某3、郭某2各享有1/8份额。对于郭某3所主张的丰集建（宅）字第98-01-157号宅院的土地是分给郭景玉、赵素兰及郭某3三人使用的，郭某3应占有1/3份额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郭景玉生前与郭某1签订的赠与抚养协议中就其个人所有的财产行使处分权合法有效，故郭某1因赠与抚养协议而取得了郭景玉所享有的丰集建（宅）字第98-01-157号宅院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5/8份额。至此，郭景玉去世后，郭某1共享有丰集建（宅）字第98-01-157号宅院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3/4份额，郭某3、郭某2各享有1/8份额。因涉诉丰集建（宅）字第98-01-157号宅院（包括宅基地范围外的正房两间，门房两间等）已被拆除，三人应依法按上述比例享有相应拆迁补偿利益。第二部分，虽然郭某1姐妹三人均认可郭景玉、赵素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郭景玉取得了土地证号为丰集建（集）字第C-0-03号的曹信庄村委会北面粉厂的设备厂房及土地使用权，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对该部分财产，本院不予处理。但如果郭景玉、赵素兰夫妻实际应享有上述土地及设备厂房的拆迁补偿利益，则应由郭某1、郭某2、郭某3按照丰集建（宅）字第98-01-157号宅院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分配比例享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位于唐山市××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丰集建（宅）字第98-01-157号宅院（包括宅基地范围外的正房两间，门房两间等）的拆迁补偿利益，由原告郭某1享有3/4的份额，被告郭某2享有1/8的份额，被告郭某3享有1/8的份额；二、驳回原告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郭某1负担6600元，被告郭某3、郭某2各负担1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颖人民陪审员 张六生人民陪审员 张立芝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