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623民初3035号 原告：阳宇，男，199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中江县。 原告：王红，女，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中江县。 原告：王宽智，女，194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中江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强，四川铁剑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力，四川铁剑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顺义，男，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中江县。 被告：刘平芳，女，196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中江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清，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江县太平乡卫生院，住所地中江县太平乡场镇。 法定代表人：刘源，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花，四川新成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江县第四人民医院，住所地中江县龙台镇长安路97号。 法定代表人：王晏辉，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宾学友，中江县龙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阳宇、王红、王宽智与被告杨顺义、中江县太平乡卫生院(以下简称太平卫生院)、中江县第四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中江第四医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2月18日，原告阳宇、王红、王宽智申请追加刘平芳为本案共同被告，经审查，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阳宇、王红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强、杜力、被告杨顺义及杨顺义与刘平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清、太平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花、中江第四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宾学友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中，原告阳宇、王红、王宽智于2018年9月3日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鉴定期间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11月28日,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阳宇、王红、王宽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781997.4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780997.40元，太平卫生院与中江第四医院对上述损失承担80%的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杨顺义与刘平芳对剩余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杨顺义与刘平芳系夫妻关系。2018年4月24日，被告杨顺义在经营制氧泵的阳勇处购买了一台制氧泵。当天下午阳勇在杨顺义的堰塘帮其安装过程中落水，后经被告太平卫生院与中江县第四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阳勇系溺水死亡。原告认为，阳勇免费为杨顺义安装制氧泵，属帮工行为，阳勇在帮工过程中溺水死亡，杨顺义和刘平芳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平卫生院和中江第四医院在对阳勇实施抢救过程中处置不当，亦应对阳勇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杨顺义、刘平芳辩称，阳勇为杨顺义安装制氧泵是履行买卖合同的附属义务，阳勇与被告杨顺义、刘平芳之间不构成帮工关系。阳勇在安装其销售产品的过程中造成自己死亡，杨顺义、刘平芳无过错，与杨顺义、刘平芳无关，因其死亡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请求驳回原告对杨顺义、刘平芳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太平卫生院辩称，在接到急救电话后，太平卫生院积极展开了救治措施，急救及时、处置措施得当，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医疗义务，符合急诊急救原则，愿按鉴定意见书承担低于10%的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太平卫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中江第四医院辩称，在救治阳勇的过程中，中江第四医院的每个行为均符合医疗规范，不应承担责任。中江第四医院与太平卫生院均为独立的法人组织，不应当与太平卫生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中江第四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太平乡派出所询问笔录及现场照片；2、120出诊呼救登记薄、中江第四医院急救病例、中江第四医院抢救情况记录、太平乡卫生院急救病例；3、中江县公安局鉴定文书、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意见书；4、宝兴村村委会证明及阳勇的身份证；5、中江县龙台镇阳勇渔具经营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阳勇的社保卡及社保票据、中江县龙台镇横街社区居委会证明；6、台州市高顿水泵厂营业执照、发货单、说明、网络聊天截图；7、中江县行政审批局系统查询件；8、证人舒某1、李某、周某1的证人证言；9、查询单。 被告杨顺义、刘平芳围绕其反驳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照片；2、证人彭某、黄某1、舒某2、周某2、黄某2的证人证言。 被告太平卫生院围绕其反驳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肖挺四川省医师资格证书；2、川旭鉴[2018]临鉴字第11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被告中江第四医院围绕其反驳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120出诊呼救登记薄；2、第四医院急救病例；3、第四医院抢救情况记录；4、川旭鉴[2018]临鉴字第11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本院组织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4，四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太平卫生院、中江第四医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能够证实阳勇溺水及救治过程的情况，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故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太平卫生院、中江第四医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证实原告在被告太平卫生院、中江第四医院处治疗系客观事实，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太平卫生院、中江第四医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证据6中的证明相互佐证，证实阳勇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王宽智随阳勇居住生活，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杨顺义、刘平芳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说明、发货单、网络聊天截图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产品的生产商并非案涉制氧泵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对于阳勇与杨顺义是否约定、如何约定安装事宜并不知情，故对说明、发货单、网络聊天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被告太平卫生院不予认可，且提交反驳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显示肖挺的中江县太平乡店坪村的乡村医生已注销，被告太平卫生院提交的反驳证据证实肖挺执有四川省医师资格，执业地点为太平卫生院，故对证据7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被告杨顺义、刘平芳有异议，认为证人舒某3的证言不真实，另二证人所购小型制氧泵不需组装，被告杨顺义购买的大型制氧泵需要组装，本院认为，三位证人在阳勇处购买缺氧泵是否包安装与被告杨顺义所购制氧泵是否由阳勇包安装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被告太平卫生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否定肖挺具有四川省医师资格的证明，故不予采信。 对被告杨顺义、刘平芳提交的证据1，原告有异议，认为不是原件，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其证实内容有原告提交的太平乡派出所询问笔录及现场照片佐证，本院予以采纳；对杨顺义、刘平芳提交的证据2，原告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实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该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不予采纳。 对被告太平卫生院提交的证据1，原告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效，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予以采纳；对太平卫生院提交的证据2，原告对鉴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且该鉴定书系双方在发生纠纷后，为解决纠纷由当事人双方申请，由具有资质的机构所作出，具有客观、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中江第四医院提交的证据1、2、3，原告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证实的原告在被告太平卫生院、中江第四医院处治疗系客观事实，原告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其不真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中江第四医院提交的证据4，原告对鉴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且该鉴定书系双方在发生纠纷后，为解决纠纷由当事人申请，由具有资质的机构所作出，具有客观、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阳宇之父、王红之夫、王宽智之子阳勇曾系个体工商户中江县龙台镇阳勇渔具经营部的经营者。2018年4月24日，被告杨顺义在阳勇处购买制氧泵一台。同日下午，阳勇到杨顺义经营的堰塘安装该制氧泵，当时下着雨、吹着风。阳勇戴头盔独自撑杨顺义所有的铁皮船入塘安装，制氧泵由绳子缠绕固定在船上，杨顺义请来林向全、杨顺宝帮忙拉绳。此时，制氧泵尚未通电。在还未到制氧泵应安装的位置，阳勇落水，杨顺义与林向全立即游至阳勇所在位置将其拉上岸。初上岸，阳勇为闭眼状态，两三分钟后阳勇睁眼并咳嗽。经询，阳勇说没有问题。杨顺义遂呼叫120。中江县120接到来电后转接至被告中江第四医院，中江第四医院在知晓溺水发生于太平乡土城村后，便呼叫就近的太平卫生院先行了解情况并作必要处置。太平卫生院指派该院医师肖挺与一名护士前往事发现场，到达现场后，肖挺见阳勇神志清楚，语言清晰，咯红色痰，呼吸浅快，四肢发绿，初步诊断溺水伴肺水肿。经电话向中江第四医院医生汇报阳勇基本情况后，医师肖挺按中江第四医院医生指示立即给阳勇建立静脉通道，并转上级医院。杨顺义驾三轮车将阳勇送至太平场镇，期间由林向全、杨顺宝陪同。中江第四医院在太平场镇接收到阳勇时，阳勇呼吸困难、全身发绀，阵发咯粉红色泡沫痰，意识状态嗜睡。中江第四医院初步诊断溺水伴肺水肿，在太平卫生院已为阳勇建立静脉通路的基础上，为阳勇立即吸氧、心电监护、静脉推注10mg地塞米松，速尿20mg。阳勇于17时42分左右在转运病房途中，突发病情加重，呼吸困难，症状明显加重，口鼻内涌出大量粉红色泡沫，口唇发绀发重，意识丧失,故立即就近将患者搬到病床，并行胸外心脏按压，并静脉注射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行心肺复苏，经抢救无效，患者于2018年4月24日18时20分宣布死亡。 2018年4月24日，中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接受中江县公安局太平派出所的委托，对阳勇进行尸表检验，推断死因。2018年5月30日，该鉴定室作出江公物鉴（法病）字[2018]103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鉴定认为阳勇符合溺水死亡。2018年5月5日，原告阳宇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确定阳勇的死亡原因。2018年8月8日，该鉴定所鉴定认为阳勇系溺水窒息死亡。为此，原告向该鉴定所支付1.2万元鉴定费。 审理过程中，三原告申请对被告太平卫生院、中江第四医院在整个抢救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过错程度进行鉴定，并与被告共同选定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2018年11月28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川旭鉴[2018]临鉴字第116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溺水死亡主要是由于液体阻塞了人体的呼吸道和肺泡进行气体的交换，导致人体内缺少氧气，从而导致窒息的一种死亡方式。通过有效的人工通气迅速纠正缺氧是淹溺现场急救的关键，无论是现场第一目击者还是专业人员，初始复苏时都应该首先从开放气道和人工通气开始，基础生命支持应遵循开放气道、人工通气、胸外按压、早期除颤的顺序。由于淹溺患者的核心病理是缺氧，尽早开放气道和人工呼吸优先于胸外按压。开放气道后应尽快进行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对尚有自主呼吸的淹溺者，最好采用带有储氧气囊的非再呼吸型面罩给予10-15L/min高流量吸氧，如果氧疗无效，淹溺者出现意识水平下降或发生心搏骤停，则考虑早期气管插管并给予正压通气。太平卫生院对阳勇溺水伴肺水肿的诊断正确，急转上级医院的措施正确。但太平卫生院应在阳勇初上岸意识清醒时，鼓励其咳嗽并确保其呼吸道通畅；在换衣服时阳勇表现出无力、意识不清时，检查阳勇呼吸道情况，进一步清理口鼻异物，保证其呼吸道通畅，并使之平卧于稳定的侧卧位。中江第四医院在阳勇血压下降、呼吸和脉搏加快、意识状态嗜睡的情况下，在车上予以补液、吸氧和心电监护等处理，仍然难以避免死亡的发生，中江第四医院对阳勇病情诊断正确，实施的院前急救符合诊疗规范。故太平卫生院对溺水患者阳勇的院前急救的力度不足，与阳勇发生窒息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太平卫生院在阳勇死亡的损害后果中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其理论参考值范围为1%-20%，考虑到乡镇卫生院医疗条件、知识结构水平以及医疗行为本身的高风险性、不可预知性和院前急救的复杂性等客观因素，其过错参与度考虑为10%左右（仅供委托单位参考）；中江第四医院对阳勇病情诊断正确，实施的院前急救符合诊疗规范，其诊疗行为与阳勇发生死亡的不良后果无关。为此，原告向该鉴定中心支付1万元鉴定费。 另查明，阳勇与原告王红自2004年开始在龙台场镇购门市共同零售渔具、鱼饵、农渔物资等，直至2018年4月发生涉案事故。原告王宽智出生于1943年1月19日，系农村居民，无劳动能力，随其子阳文永居住、生活于龙台场镇。原告阳宇，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在眼镜店工作。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7401元、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为46287元。庭审中，四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9335.5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97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2000元的金额无异议。被告杨顺义在阳勇处购买制氧泵的货款至今未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阳勇与被告杨顺义、刘平芳之间是否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杨顺义与刘平芳对阳勇的死亡是否承担责任；二、被告太平卫生院、中江第四医院在整个抢救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应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所谓义务帮工，是指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不要求对价给付，为他人的事务无偿提供劳务的行为。本案中，杨顺义在阳勇处购买制氧泵，双方买卖合同成立。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杨顺义与阳勇就安装事宜另行约定。按照日常交易习惯，安装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阳勇为杨顺义安装制氧泵系履行买卖合同的行为，故阳勇与被告杨顺义、刘平芳之间不构成义务帮工关系。另阳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有必要的注意义务，且其常年经营制氧泵，对制氧泵安装的熟练程度高于杨顺义等买方。杨顺义系涉案堰塘的经营者，杨顺义为配合阳勇安装制氧泵邀请邻居二人共同协助，尽到了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在无证据证明杨顺义存在指示上的过失的情况下，被告杨顺义、刘平芳对阳勇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医患双方共同选择该鉴定机构后，经本院依法委托作出，应认为其医疗过错分析及鉴定意见更为客观科学，且本案中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部分鉴定内容，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故对原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但该鉴定意见书同时评述到，阳勇系溺水窒息死亡，溺水死亡主要是由于液体阻塞了人体的呼吸道和肺泡进行气体的交换，导致人体内缺少氧气，从而导致窒息的一种死亡方式，通过有效的人工通气迅速纠正缺氧是淹溺现场急救的关键，尽早开放气道和人工呼吸优先于胸外按压，开放气道后应尽快进行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而该鉴定意见书未考虑太平卫生院、中江第四医院的救护人员是否及时采取了关键有效的人工通气措施即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而太平卫生院、中江第四医院的救护人员均未及时实施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等关键措施,且该措施的采取不受乡镇卫生院医疗条件、知识结构水平的限制，因此太平卫生院、中江第四医院的救护人员均未实施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也应认定为太平卫生院、中江第四医院的医疗过错。另太平卫生院与中江第四医院共同协作实施抢救，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二被告构成共同侵权。综上，本院将太平卫生院的医疗过错参与度在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的基础上调整为40%，中江第四医院与太平卫生院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原告主张丧葬费29335.5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97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2000元，被告对上述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按2017年行业平均工资计算30天。本院认为，原告王红系个体工商户，其误工费标准按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为宜；阳宇在眼镜店工作，其误工费标准按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为宜；办理丧葬事宜花费5天适宜。故本院对误工费确认为1146.41元（46287元÷365天×5天+37401元÷365天××5天）。对原告超出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江县太平乡卫生院、中江县第四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阳宇、王红、王宽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8999.76元； 二、驳回原告阳宇、王红、王宽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90.00元，由被告中江县太平乡卫生院负担5795.00元、中江县第四人民医院负担579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代强 审判员  赖 文 人员陪审员黄学军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周 静 附：赔偿清单 1、丧葬费29335.50元； 2、死亡赔偿金614540.00元； 3、被扶养人生活费54977.50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 5、交通费500.00元； 6、死因鉴定费12000.00元； 7、医疗过错鉴定费10000.00元； 8、误工费46287.00元/年÷365天×5天+37401.00元/年÷365天×5天=1146.41元； 以上共计772499.41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