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1民初708号原告：建湖为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建湖县兴湖花苑商业B区III分区6号。法定代表人：董为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永飞，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卓，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建湖为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江苏省建湖县。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文体路224号。法定代表人：沙国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樑,男,198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男，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涪陵区。被告：陈峰，男，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东台市。被告：泰州市姜堰区金发拆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经济开发区南石村护闸三组3—33号。法定代表人：黄金发，该公司经理。被告：张宏发，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兴林，江苏陈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台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范公北路99号。法定代表人：马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翔，江苏文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青，江苏文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建湖为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民公司）与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辰公司）、陈峰、泰州市姜堰区金发拆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公司）、张宏发、东台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3月14日组织质证，2019年5月5日因必须以另一案[(2018)苏0981民初1244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作出中止审理的裁定，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恢复审理并公开开庭。原告为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永飞、邓小卓，被告苏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樑，被告张宏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兴林，被告交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翔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峰、泰州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为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泰州公司、张宏发支付工程款171237元并从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承担违约金100000元；苏辰公司、陈峰对此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交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2013年3月15日，苏辰公司以S610省道一标段东台项目部名义与泰州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将610省道东台段22公里+200米至28公里+200米（线路长6公里）施工段发包给泰州公司，陈峰、张宏发分别代表苏辰公司、泰州公司在协议上签字并盖章。2013年7月18日，张宏发将22公里+330米新胜河大桥、26公里+416米大桥的桥梁钻孔灌注桩和桥梁下部结构工程的施工分包给为民公司并订立合同，为民公司按约履行并交付工程。2014年1月13日双方结算工程款为696237元，另约定补偿为民公司20000元。计工程款716237元，除已给付的，尚欠工程款171237元。被告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苏辰公司辩称，由于本案所涉及到陈峰与苏辰公司有内部承包协议，该涉案项目由陈峰全权处置，苏辰公司在陈峰建设经营过程中配合陈峰工程而进行相关的事项，苏辰公司现与陈峰在东台市人民法院另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正在审理，为民公司的诉请与苏辰公司无关，由法院进行裁决。陈峰辩称，为民公司与张宏发、泰州公司施工，陈峰不清楚，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矛盾后，找到项目部。项目部才要求他们签订合同的；为民公司诉称按约履行并交付施工工程，与事实不符，为民公司的工程未做完就离开了；后续接替为民公司施工的施工人发现桩位严重偏位，造成了后手施工人用直径3.5米、高4米的钢护筒反压，向下凿深3米，再加上造成了桥梁工程的延期，桥台背后土方要加大石灰10%的用量等，造成损失十多万元，这个量，张宏发账上应当有；为民公司提供的桥梁四队计量结算单上面的签字人陈峰都不认识，没有张宏发的签字；为民公司的主张与苏辰公司和陈峰无关，为民公司进场、撤场施工陈峰均不清楚，只是了解中途施工情况。泰州公司辩称，泰州公司的资质是借给张宏发拆房所用，无权用于其他，且泰州公司的资质不能用于工程承包，另张宏发有承诺书在泰州公司，本案与泰州公司无关。张宏发辩称,1、为民公司诉称的关于进场为610工程施工这个事实存在；2、为民公司诉请的欠付工程款171237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为民公司要求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告陈峰陈述为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的桩基质量问题和为民公司擅自撤场，造成相关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对此损失，为民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为民公司实际在场负责施工的是朱凤祥，有关工程量应当得到张宏发的确认，为民公司提供的计量结算单未经张宏发确认，对于为民公司相关欠款在2016年朱凤祥有确认的手续，为民公司当庭提交的计量结算单和诉求与朱凤祥确认的数额不一致，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处理；6、为民公司虽然与张宏发签订了合同，但是合同是由朱凤祥签订的，朱凤祥是实际施工人，张宏发与为民公司从来没有发生直接往来，因此为民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诉讼，主体不适合；7、关于欠款99000元在统计表的下方张宏发有签字，该欠款张宏发与陈峰约定由陈峰负责统一收付，陈峰也确认款项未付，因此该款项到底有没有支付，首先应当与陈峰核实，张宏发不应另行支付该款项；8、为民公司所主张的100000元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在2016年朱凤祥与张宏发确认欠款时，没有对违约金进行确认，而且之后从来没有向张宏发直接主张过权利，张宏发是直接向陈峰结算欠款；9、欠款利息问题，在朱凤祥所欠的款项中没有与张宏发约定时间，对于欠款是否支付利息，双方之间也没有约定，至于其他的主体应当承担什么样的责任，由法庭审查，被告张宏发不应当向为民公司支付相应的欠款。交投公司辩称，交投公司与为民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为民公司也缺乏证据证明与苏辰公司、陈峰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为民公司要求交投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交投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苏辰公司从交投公司承包Ｓ610省道东台段一标段建设工程。2013年3月15日，陈峰以苏辰公司610省道东台段一标段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张宏发（张宏发以姜堰市金发拆房有限公司的名义订立合同）签订《610省道东台段一标段工程协作施工协议书》，将610省道东台段一标段中的6公里内的道路、桥涵等施工图和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分包给张宏发。2013年7月18日，张宏发将其中相应的工程分包给为民公司，双方签订《Ｓ610省道Ｋ22+200-Ｋ28+200施工段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张宏发签字，未加盖泰州公司的章印，甲方为S610省道东台段苏辰公司1标段二分部，乙方为为民公司，为民公司加盖了章印，朱凤祥作为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乙方愿意接受S610省道东台段Ｋ22+330新胜河大桥、Ｋ26+416大桥两座桥梁钻孔灌注桩和桥梁下部结构工程的施工任务，并承担相应的责任，按期完成本合同中的工程内容。第四条合同价格约定，本合同以单价的形式结算，即以完成设计工程量作为合同依据。施工中的机械、模板、支架、工人住房及水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混凝土及钢筋原材由甲方提供；其余的各种辅助材料一应由乙方自行购买。同时对桩基部分的工程价进行了约定，共6项，分别为钻孔灌注桩1.2M，钻孔灌注桩1.2M，钻孔灌注桩1.4M，钢筋制作，系梁、立柱、盖梁、桥台、耳背墙、支座垫石，桩头处理。付款方式注明：前期乙方损失，甲方补偿乙方人民币20000元（两万元整）。合同同时约定了工期。第十一条其他约定，本合同履行过程序中，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则补偿对方十万元违约金。朱凤祥对该工程组织施工，后工程未按约定全部履行,为民公司称是因张宏发提供材料不及时，陈峰称后续工程施工人反映为民公司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610省道东台段于2015年6月5日通车。审理中，为民公司提供了一份《桥梁四队计量结算单》，制表日期：2014.01.13，总价合计：696237元，计量单上签字人为：施工队负责人朱凤祥，工程部王端宇，生产经理朱开成，总工邬庆君。为民公司同时提供了“S610-LQ1标二分部通讯录（项目部）”，以证明王端宇、朱开成、邬庆君、廖军的身份，该通讯录没有落款日期，没有单位公章。2014年1月19日朱凤祥帐户中转帐存入300000元，转帐人廖军。2016年2月4日，张宏发制作《Ｓ610省道二分部（张宏发）2016年最终欠款统计表》一份，其中第二部分人工费第2项载明朱凤祥（桥梁四队）99000元，朱凤祥在欠款数额后签字确认。张宏发在该统计表下部又书写：以上数据为最终数，如再有，一切欠款与苏辰公司无关，由本人承担。就《Ｓ610省道二分部（张宏发）2016年最终欠款统计表》上的签字，朱凤祥出具说明陈述此签字为采取欺骗取得，情况是2016年阴历腊月二十六下午其联系廖军，廖军说等电话，第二天廖军来电说到东台磊达宾馆处理，后到二楼，看到陈峰、廖军都在，陈峰叫在上述纸上签字，好多人都签了，签好了到交通局拿钱，所以当时就签了，但没有拿到钱。为民公司曾于2016年6月7日诉来本院，要求张宏发等人给付工程款及违约金271237元。因张宏发身份事项不明，本院驳回为民公司的起诉。本案审理中，朱凤祥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朱凤祥慎重承诺，2013年东台610省道工程项目，清包工工资由为民公司邓小卓和律师陆永飞全权负责，本人不在索要。特此承诺！”另张宏发曾向泰州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610省道的一切债务与泰州公司无关，全由本人承担。2017.6.2”。2018年3月，陈峰诉讼张宏发，要求返还多付工程款，本院于2018年5月以（2018）苏0981民初第1244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峰的诉讼请求，判决后，陈峰、张宏发均提起上诉，2020年3月4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9民终334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陈峰于2019年7月提起诉讼，要求苏辰公司支付工程款[（2019）苏0981民初3708号]。本院认为，Ｓ610省道东台段一标段建设工程系苏辰公司承包，苏辰公司以内部承包的形式由陈峰负责，陈峰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张宏发，张宏发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为民公司，张宏发与为民公司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苏辰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陈峰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张宏发，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张宏发又将案涉部分工程分包给为民公司，故张宏发与为民公司的分包合同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关于张宏发欠为民公司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张宏发与为民公司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为民公司完成工程施工后张宏发应给付工程款。610省道已于2015年6月通车使用，视为案涉工程合格，符合给付工程款的条件，为民公司主张工程款应予支持。为民公司提供了《桥梁四队计量结算单》，该结算单虽有相关人员的签字，但计量单系为民公司完成工程量计量的记载，转包人张宏发未在计量单上签字，计量单上签字人员均无工程价款结算的权限，故计量单对价款书写不能认定为工程款的结算，不能作为工程价款结算的定案依据。2016年2月4日，张宏发制作的《Ｓ610省道二分部（张宏发）2016年最终欠款统计表》虽是向陈峰出具的，但为民公司的现场施工人朱凤祥，在欠款数额99000元后签字确认，结合朱凤祥在张宏发与为民公司合同中作为代表人签字和《桥梁四队计量结算单》的签字行为以及个人帐户接收工程款300000元的事实，应当认定朱凤祥在欠款数额99000元后签字确认的行为代表为民公司，故朱凤祥签字确认的欠付工程款99000元，予以认定。为民公司主张张宏发给付工程款171237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为民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张宏发与为民公司未约定利息的计付标准，故为民公司主张的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交付、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610省道于2015年6月5日通车，故利息的计算时间起点为2015年6月6日。关于违约金问题。张宏发与为民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则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亦无效，故为民公司主张违约损失不予支持。三、关于苏辰公司、陈峰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陈峰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张宏发，张宏发又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为民公司，陈峰为违法分包人，为民公司为实际施工人。违法分包人陈峰应为实际施工人为民公司取得工程款提供保障。但工程结束至今，陈峰未与张宏发结清工程款，陈峰曾诉讼要求张宏发返还多付工程款，本院已判决驳回陈峰的诉讼请求，张宏发、为民公司向陈峰（苏辰公司）确认陈峰（苏辰公司）尚欠付案涉工程价款金额为99000元。故为民公司可在确认欠付99000元工程款内向违法分包人陈峰主张工程款，故陈峰对该99000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陈峰与苏辰公司系挂靠关系，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挂靠人苏辰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交投公司结算工程款，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与挂靠人陈峰结清工程款，且陈峰在本院诉讼苏辰公司给付工程款，证明苏辰公司未与陈峰结清案涉工程款，故苏辰公司对陈峰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关于泰州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泰州公司与苏辰公司项目部签订了《610省道东台段一标工程协作施工协议书》，且加盖了公章，后张宏发向泰州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610省道的一切债务与泰州公司无关，上述事实证明泰州公司知道张宏发借用其资质进行案涉工程施工，泰州公司虽然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但是允许他人借用资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与借用人承担连带责任。五、关于交投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交投公司至今尚未与苏辰公司结清工程款，在本案中认可尚欠工程款，故交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张宏发欠为民公司工程款99000元及利息，为民公司主张张宏发支付此款，本院予以支持。陈峰、苏辰公司、泰州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交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为民公司主张其余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宏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建湖为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9000元及相应利息（从2015年6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泰州市姜堰区金发拆房有限公司、陈峰对上述第一项被告张宏发欠付的99000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被告陈峰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被告东台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述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的给付义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原告建湖为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8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7388元，原告建湖为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03元（诉讼费3093元、保全费1010元），被告张宏发负担3285元（诉讼费2275元、保全费10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美萍人民陪审员  姜汉华人民陪审员  刘晓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时 阳书 记 员  周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