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民初33929号原告：李光水，男，194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现住浙江省东阳市。原告：洪跃华，女，1948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浙江省东阳市。被告：李剑，男，198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浙江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剑儒，浙江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梁，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定路XXX弄XXX号XXX室，现住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李光水、洪跃华与被告李剑、第三人李梁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11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光水、洪跃华，被告李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第三人李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光水、洪跃华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李光水、洪跃华所有。事实和理由：李光水、洪跃华系夫妻，李剑、李梁系其两个儿子。1999年，李光水、洪跃华出资购买系争房屋。根据上海当时购房政策，购买40万元以上房屋可落户上海，故全家商量后决定系争房屋登记在李剑名下，并签订《凭据》一份，明确系争房屋产权归李光水所有。现李剑却不愿将系争房屋过户至李光水、洪跃华名下，故李光水、洪跃华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李剑辩称，不同意李光水、洪跃华的诉讼请求。确认系争房屋的购房款都是由李光水、洪跃华出资。但认为，根据上海当时的落户政策，当时无论房屋产证办理在李剑或者李光水、洪跃华名下都可以办理蓝印户口。故李光水、洪跃华当时购买系争房屋并登记在李剑名下，一方面是为了给李剑落户上海，另一方面是要将系争房屋赠与给李剑。而且，签订《凭证》时，李剑尚未成年，而该《凭证》存在对未成年人合法权益进行限制和损害的内容，故该《凭证》对李剑并不发生效力。之所以要签订《凭证》，那是李光水、洪跃华为了日后李剑不服从父母对于婚姻等重大问题意见的时候，可以通过经济制裁的方式迫使李剑听从父母意见。即使《凭证》合法有效，李剑亦已在2012年11月，将购房款结算给了李光水、洪跃华，不仅有李剑账户转账给李光水账户的钱款往来明细，还有李光水、李剑签署的《收条》明确。故李剑坚持认为，系争房屋的所有权是李剑的，李光水、洪跃华的起诉没有依据。李梁述称，同意李光水、洪跃华的诉请，不同意李剑的答辩意见。确认系争房屋是由李光水、洪跃华出资购买的，登记在李剑名下只是为了给李剑落户上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光水、洪跃华系夫妻，李剑、李梁系其两个儿子。1998年11月3日，李剑作为乙方与上海实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合同》，由李剑购买系争房屋，暂测房屋面积146.814平方米，总房价400,800元，并在该合同的补充条款处明确：经甲、乙双方认可，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申报蓝印户口，乙方有权要求全额退房。1999年2月8日，李光水、洪跃华、李梁、李剑签署《凭据》一份，载明：“一九九八年十一月三日，为了达到次子李剑户口落入上海市市区，办理蓝印户口的目的，按当时上海市规定落实蓝印户口的有关政策，凡在上海市购买商品房，面积在100平方米以上，价值人民币40万的外境人员，准可申办蓝印户口。为此，以买方李剑为名，在共和新路4618弄，紫金兰花苑，购买了一套商品房，该商品房建筑面积为146.81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124.814平方米，公用分摊建筑面积为22平方米，房价每平方2730元。共计人民币40万零800元，以及一切相关的费用。虽然购房人签名是次子李剑，但所有一切资金，全部由父母出资，为了使今后不发生争议，特立此据为证。共和新路4618弄，紫金兰花苑XXX号XXX层XXX室，产权归父李光水所有，其子，李梁、李剑，因该房属父母财产，共同享受同等居住的权利，不得由任何的争议。本凭据一式三份，均具有同等效力，其中父李光水、长子李梁、次子李剑各执一份，以此为凭。父母具名：李光水、洪跃华，长子：李梁，次子：李剑，一九九九年二月八日。”2000年1月11日，李剑取得系争房屋产权证，建筑面积146.31平方米。后，李剑落户上海。系争房屋产权至今仍登记在李剑名下，故李光水、洪跃华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系争房屋购房款全部由李光水、洪跃华支付。再查，2012年5月10日，李光水账户余额为0，2012年5月10日、10月28日、10月30日、11月4日李剑分别向李光水账户转账200,000元、52,300元、30,000元、61,000元及140,000元(同日转账两笔)；2012年7月14日，李光水向李剑账户转账97,000元。2012年11月4日，李剑、李光水签署《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剑人民币共计三十八万六仟三百元，此款项为1998年为李剑用于购买上海市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的资助款，款已付清，银行转账为证，同意此房屋产权归李剑单独所有。出款人李剑，收款人李光水，2012年11月4日。”2012年11月4日后，李光水、李剑仍有金额不等的多次转账来往。审理中，李剑对1999年2月8日的《凭据》上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李光水、洪跃华就此提出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做相关鉴定，2019年2月18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明确《凭据》上“李剑”签名是李剑本人所写。鉴定费30,960元由李光水、洪跃华垫付。后，李剑对《凭据》上的“李剑”签名是直接书写形成还是扫描打印形成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再次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做相关鉴定，2019年8月13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明确《凭据》上的“李剑”签名是直接书写形成，不是扫描打印形成。鉴定费1,800元，由李剑垫付。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房款是由李光水、洪跃华出资，产权登记在李剑名下。现李光水、洪跃华提供《凭据》证明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李剑名下，只是为了给李剑落户上海，房屋权利仍归李光水、洪跃华所有。对此，李剑辩称，系争房屋登记在其名下，一方面是为了办理其落户上海，另一方面是李光水、洪跃华将系争房屋赠与给李剑。而且，在签署《凭据》时，李剑尚未成年，该《凭据》上的内容有损李剑的利益，故该《凭据》对李剑无效。然，根据李剑提供的2012年11月4日的《收条》可以看出，李剑是明知系争房屋虽登记在其名下，但产权并非归其所有，并通过《收条》的记载明确了该内容。故，即使李剑在签署《凭据》时尚未成年，但在其成年后，从《收条》内容来看，其对《凭据》上的内容亦已予以了追认。李剑明确知晓系争房屋由父母出资，虽产权登记在其名下，但其并非真正产权人的情况。2012年，李剑通过多次向李光水转账，主张转账钱款系其向李光水支付的系争房屋购房款。且2012年11月4日，李剑、李光水签署《收条》明确，李光水已收到386,300元钱款，上述款项为系争房屋的房款，并明确系争房屋产权归李剑所有。然而，系争房屋房款为400,800元。在不考虑房屋增值的情形下，李剑仍尚未足额支付购房款金额，与《收条》上“款已付清”的记载显不相符，且其付款金额有零有整，又无法说明合理原因。另外，李剑与李光水之间存在多笔转账往来，在2012年11月4日签订《收条》后，双方仍有转账记录，双方之间的转账均无备注用途。包括李剑扣除的李光水转账给其的97,000元，该笔款项性质双方亦未明确，说明双方之间经济往来频繁，相关转账记录不一定系房款。在本案证据交换时，李剑亦从未提及其已全额支付购房款，系争房屋产权已从李光水转让至李剑等重要事实。综合以上情况，上述双方之间的互相转账，若直接认定为是李剑支付的购房款，仍显牵强。另，虽然李光水、洪跃华、李剑及李梁签署的《凭据》上明确系争房屋产权归李光水所有，但李光水与洪跃华系夫妻关系，购房款亦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故系争房屋即使登记为李光水一人，仍应为李光水、洪跃华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现李剑提供的转账记录及《收条》，最多也只能证明其与李光水达成了协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洪跃华已知晓并同意系争房屋产权转让。而系争房屋产权的转让系对夫妻共同财产做出的重要处理，应得到夫妻双方一致同意，故李光水所做处分即使为真，亦属其个人擅自对该项财产权益的处分，应属无效。对于李剑辩称系争房屋登记在其名下，系李光水、洪跃华对其的赠与一节。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李光水、洪跃华自始至终并未做出过赠与的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系争房屋登记在李剑名下系为了李剑落户上海。即使李剑辩称《凭据》签署时，其尚未成年，该《凭据》对其无效，但从《凭据》内容来看，李光水、洪跃华亦未曾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故对于李剑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1999年2月8日的《凭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李光水、洪跃华据此主张系争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为李光水、洪跃华共同共有。鉴定费32,760元，由被告李剑负担。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李剑负担。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李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李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