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4847号原告：缪翠琳，女，197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槿，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天地和智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南689号1109室、1110室、1111室（仅限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J6WN6T。法定代表人：任雅琴。被告：广州聚业赢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1601-1603号自编之二、之三、之四主楼展馆三层自编号3053至3071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J8BF25。法定代表人：何瑞。原告缪翠琳与被告广州天地和智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和公司）、广州聚业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业赢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缪翠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瑾、邓国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地和公司、聚业赢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缪翠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缪翠琳与天地和公司签订的《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已经于2019年3月15日解除；2.判令天地和公司向缪翠琳双倍返还已支付定金20000元、已支付合同价款38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113.22元（利息以58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4.75%为标准，自2019年3月19日计算至天地和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3日）；3.判令天地和公司、聚业赢公司对以上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由天地和公司、聚业赢公司共同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缪翠琳与天地和公司所签订《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已经于2019年3月15日解除。2017年12月10日，缪翠琳与天地和公司签订了《广州天地和智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套餐预定合同》（合同编号：YD2017-12-038），约定“甲方应在本合同签定之日预付10000元作为活动团购费，详见活动单页”。随后，缪翠琳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支付了10000元，天地和公司出具了编号为4321077的《收款收据》，载明“定金”。随即，缪翠琳与天地和公司、聚业赢公司分别签订了《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SG2017-12-043，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和《住宅装饰装修销售及服务合同》（合同编号：SG2017-12-043，以下简称“《销售及服务合同》”），约定由天地和公司对位于花都区万达的商品房进行房屋装修，聚业赢公司负责采购房屋装修所需材料、家具、家电及配套装修服务。其中，《施工合同》第1.2条约定“设计施工服务总费用为48000元，（服务内容按双方认可的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中所列项目施工）。”第5.1条又约定“工程工期约定，工程工期原则上为90天（150平米以上大宅及别墅除外），若客户有特殊要求双方可协商确定。”2017年12月23日，缪翠琳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支付38000元，天地和公司随后向缪翠琳出具了编号为7355030的《收款收据》，分别载明“工程款”。至此，缪翠琳共计向天地和公司支付48000元。2018年11月25日，缪翠琳又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向聚业赢公司支付104719元，当日聚业赢公司向缪翠琳出具了编号为6225005的《收款收据》，载明“补齐一期款”。时至今日，合同签订至今已1年有余，天地和公司仍未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完成房屋装修，已远超原定的90天工期。据现场施工人员反映，由于天地和公司拖欠薪水，施工人员现已集体停工，房屋装修进度已经完全停滞，房屋装修竣工之日遥遥无期。天地和公司不仅没有履行当初白纸黑字的承诺，反而一再拖延工期，导致缪翠琳房屋迟迟未能完成装修，亦无法继续履行与聚业赢公司签订的《销售及服务合同》，更无法按原计划入住。为解决此事，缪翠琳多次与天地和公司相关负责人协商，但天地和公司负责人的态度素来推诿拖延，一直未有实质性履约行为。2019年3月8日，缪翠琳向天地和公司发出《履约催告函》，要求天地和公司在收到函件后5个日历天内将施工计划书面回复缪翠琳、立即组织施工并与缪翠琳签订补充协议，赔偿缪翠琳由于天地和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然而天地和公司拒收函件且未采取任何实质性履约措施。2019年3月14日，缪翠琳向天地和公司发出《解除通知书》。缪翠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相关规定行使了法定解除权，因此，缪翠琳与天地和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已经解除。二、天地和公司与聚业赢公司系关联公司且存在人格混同，严重侵犯了债权人的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天地和公司与聚业赢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施工合同》与《销售及服务合同》虽然看似独立，但实际上是经过精心设计、对涉案房屋进行的软装、硬装进行不合理的拆分，如此设计的目的是使即使负有先履行义务的天地和公司逾期履行债务，而不至于牵涉到聚业赢公司。两者的之间混同具体表现如下：1、人员混同：《施工合同》与《销售及服务合同》的合同编号相同，且为同一员工签署，收款收据也是由同一个财务人员出具，实际上这些员工的既属于天地和公司又属于聚业赢公司，也即天地和公司与聚业赢公司实际上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2、工作场所混同：天地和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1601-1603号自编之二、之三、之四主楼展馆负一层、首层自编号1140至1200房间、二层自编号2070至2095房间；聚业赢公司的注册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1601-1603号自编之二、之三、之四主楼展馆三层自编号3053至3071房间，两被告实际是在同一个办公场所办公。3、财务混同：虽然《施工合同》及《销售及服务合同》价款是分别向天地和公司、聚业赢公司的账户分别支付的，但两份合同的价款事实上是交织在一起的，无法明确区分，且装修价款与家具价款的分配不符合常理、不符合市场价。天地和公司曾经为缓解众多业主的情绪，出具《广州天地和智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诺书》，称“如未能履行本承诺，公司愿按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住宅装饰装修销售及服务合同承担法律责任”，以及缪翠琳虽然与聚业赢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但能够明显看出两份合同其实质是交织在一起的。由于天地和公司经营不善导致涉案房屋施工完全停滞状态，《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销售及服务合同》亦无法继续履行，天地和公司、聚业赢公司的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该规定，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聚业赢公司对天地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天地和公司、聚业赢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在庭审中保证其所提供的证据及所作的陈述均属实。原告所举的证据和所作的陈述因无相反的证据反驳，也无影响证明效力的因素，且原告保证真实，本院经核证后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缪翠琳表示通过电视节目看到天和地公司关于装修房屋的宣传广告，当时节目表示该公司与电视台有合作，出于信任，2017年12月10日，缪翠琳前往天地和公司的注册地址，由缪翠琳（甲方）与天地和公司（乙方）签订《住宅装饰装修工程预定合同》，约定，甲方以活动团购定金委托乙方的方式，委托乙方为甲方提供装饰装修工程的设计、预算、施工，家具、家电、软饰配套产品供应等一系列服务。甲方预付定金后可享受乙方优惠活动。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预付10000元作为活动团购费。备注约定交房之后，一年之内装修优惠有效。同日，缪翠琳（甲方）与天地和公司（乙方）还签订一份《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SG2017-12-043），约定，涉案房屋地址位于广州市花都区万达，设计施工服务总费用为48000元。第2条甲乙双方权利与义务：2.2.5因为乙方的原因导致竣工日期延后，乙方按30元/工作日赔偿甲方。第4条付款方式的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应在签订合同当日，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装修服务费/元。第5条工程工期：竣工日期为乙方完成房屋制安部分的日期。工程工期原则上为90个工作日（150平方米以上大宅及别墅除外），若客户有特殊要求双方可协商确定。如签约期限少于90个工作日而乙方未如期竣工，则乙方赔付金额减半。5.9由于乙方原因不能按期开工、中途停工或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而返工，影响工程工期，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原定工期不顺延。第10条其他约定事项：1.享受主材由天时免费升级为地利（升级不含家具、家电、定制品）；2.以实测面积，包括240mm外框墙体面积为准。3.以所出方案和精确报价为准，据实结算，多退少补。4.预估价160000元。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缪翠琳（甲方）与聚业赢公司（乙方）签订《住宅装饰装修销售及服务合同》（合同编号：SG2017-12-043），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涉案房屋装修所需材料、家具、家电等房屋装修所需商品的采购及配套的其他服务。第三条付款方式：合同总金额为112000元，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应在签订合同当日，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50%即56000元，在甲方指定房屋开始进行涂饰工程之前，甲方向乙方支付中期款即合同总金额的45%即50400元。余款5%即5600元。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12月10日，缪翠琳向天地和公司支付10000元，天地和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客户缪翠琳交来定金10000元。之后，缪翠琳表示天地和公司的工作人员致电表示支付48000元可以享受另外一个套餐的优惠，因之前已付10000元，于是缪翠琳于2017年12月23日再次前往向天地和公司支付38000元，天地和公司出具《收据》明确收到了该笔工程款。缪翠琳表示当时天地和公司的人员称合同有效期是一年，涉案房屋是一手楼交易，因此缪翠琳为了对涉案房屋装修在2018年10月办理收楼手续，并在2018年11月25日与聚业赢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编号：SG2017-12-043），约定原工程预算合同金额160000元，最终工程预算合同金额234952元，本合同签订之后，甲方应在当日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65%，即152719元，在开始进行饰面作业之前，支付31.5%即74010元，尾款8223元。备注：因业主之前报价有修改，两份预算差额较大，因此补充协议合同，以现在预算表为准，之前预算表收回，所以结算价额以现在最终的预算为准。合同并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缪翠琳向聚业赢公司支付104719元，聚业赢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客户缪翠琳交来补齐一期款104719元。至此，缪翠琳已向天地和公司支付48000元，向聚业赢公司支付104719元，合计152719元。缪翠琳表示该152719元的金额即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第一期应付款项。缪翠琳陈述，2018年12月26日，天地和公司及聚业赢公司派项目经理、检测员、设计员及验收员进行开工仪式，之后工人进场施工，做了拆墙、开槽、拉电线等工程，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放假停工后再无复工，缪翠琳认为已施工部分价值不足10000元。缪翠琳表示因天地和公司收取很多业主的装修款但未完成装修，很多业主向当地行政部门投诉，基于政府的压力，天地和公司在2019年3月5日出具《广州天地和智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诺书》，载明“广州天地和全体业主：公司因去年年底经营管理不善，导致部分业主工地未能按时开工或延期，公司对此表示诚挚歉意。1.公司自3月1日起停业整顿，并承诺3月31日前基础施工部分恢复施工；4月30日前主材工地恢复施工；5月31日前完工工地恢复送货。2.所有未能按时完工工地，公司按合同履行赔偿。如未能履行本承诺，公司愿按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住宅装饰装修销售及服务合同承担法律责任……”。2019年3月8日，缪翠琳向天地和公司原注册地即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1601-1603号自编之二、之三、之四主楼展馆负一层、首层自编号1140至1200房间、二层自编号2070至2095房间邮寄《履约催告函》，要求天地和公司在收到本函后5个日历天内将施工计划书回复缪翠琳，恢复施工，与缪翠琳签订补充协议并赔偿损失。2019年3月14日，缪翠琳向天地和公司原注册地邮寄《解除通知书》，要求：1、其与天地和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自本函发出之日起解除；2、天地和公司在本函发出之日起5日内退还缪翠琳已支付全部款项；3、天地和公司在本函发出之日起5日内赔偿缪翠琳由于天地和公司违约所造成的全部损失。该邮件于2019年3月15日签收。缪翠琳主张天地和公司与聚业赢公司之间人格混同、财务混同，要求聚业赢公司对天地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交两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预算表、《洋湾2025．创新岛场地使用协议》及《洋湾2025．创新岛场地使用协议书补充协议》等予以佐证。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天地和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23日，经营范围包括室内装饰设计服务，室内装饰、装修等。缪翠琳表示，天地和公司及聚业赢公司的行为属于诈骗，其曾向公安部门报案，但公安部门以属于民事纠纷为由不予立案，缪翠琳遂提起本案诉讼。缪翠琳表示提起本案诉讼后，天地和公司及聚业赢公司均派人与缪翠琳联系，表示可以和解并希望缪翠琳撤诉，缪翠琳认为两公司只是打算拖延时间，且两公司并未返还任何款项，因此，最终未能和解成功。缪翠琳表示其已于2019年7月另找其他装修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缪翠琳表示因与天地和公司签订的《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诉讼纠纷属于专属管辖，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与聚业赢公司签订的《住宅装饰装修销售及服务合同》产生的诉讼纠纷属于一般管辖，因此，关于缪翠琳向聚业赢公司支付的104179元，缪翠琳已另案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截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时仍在审理当中。诉讼中，缪翠琳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粤0114民初48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广州天地和智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广州聚业赢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58113.22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之后本院依法采取查封措施。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缪翠琳与天地和公司签订的《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缪翠琳与聚业赢公司签订的《住宅装饰装修销售及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恪守合同内容。虽然缪翠琳与天地和公司、聚业赢公司签署多份合同，分别涉及涉案房屋的装修及购买装修用品，但缪翠琳系因装修涉案房屋而与天地和公司、聚业赢公司签署一系列合同，且各合同之间具有高度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合同签订后，缪翠琳已依约向天地和公司预付款项48000元，天地和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未依约完成施工，且经缪翠琳发出《履约催告函》催告后仍不复工，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缪翠琳向天地和公司注册地邮寄送达的《解除通知书》于2019年3月15日被签收，故缪翠琳主张其与天地和公司签订的《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于2019年3月15日解除，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已解除，缪翠琳要求天地和公司返还已付款项38000元及利息，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缪翠琳寄出的《解除通知书》要求天地和公司在本函发出之日起5日内返还缪翠琳已付款项，该通知书于2019年3月15日被签收，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2019年3月20日为宜，即以3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定金，缪翠琳与天地和公司签署的《住宅装饰装修工程预定合同》已约定缪翠琳支付定金后天地和公司将提供设计、预算、施工，家具、家电、软饰配套产品供应等一系列服务。现缪翠琳已支付该合同中约定的10000元定金，但天地和公司仅向缪翠琳提供了部分施工的服务，未提供其余服务。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因天地和公司不履行约定的债务，故缪翠琳主张天地和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合计2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聚业赢公司的承责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天地和公司的义务主要是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设计、施工，聚业赢公司的义务主要是为缪翠琳购买装修用品，但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聚业赢公司又与缪翠琳签署《补充协议》，重新确定装修价款，并收取了部分装修款，据此，本院认定天地和公司、聚业赢公司的业务存在混同。其次，天地和公司、聚业赢公司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明知缪翠琳起诉天地和公司、聚业赢公司要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却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对天地和公司、聚业赢公司之间的关系及聚业赢公司与缪翠琳签订的《补充协议》、收取装修款的原因作出明确说明。再次，天地和公司出具承诺函，表示愿意按《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住宅装饰装修销售及服务合同》承担法律责任。据此，本院在本案认定天地和公司、聚业赢公司系基于共同的意思表示对涉案房屋进行设计、装修、采购装修用品，故本院认定聚业赢公司与天地和公司共同承担上述债务。天地和公司、聚业赢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缪翠琳与被告广州天地和智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于2019年3月15日解除；二、被告广州天地和智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被告广州聚业赢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缪翠琳返还款项38000元；三、被告广州天地和智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被告广州聚业赢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缪翠琳支付款项38000元的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3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告广州天地和智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被告广州聚业赢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缪翠琳双倍返还定金合计20000元；五、驳回原告缪翠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2元、保全费601元，合计1853元，由被告广州天地和智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被告广州聚业赢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海萍人民陪审员  李汉清人民陪审员  张 峻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邓国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