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483民初2号 原告：魏朝坚。 原告：郭丽枝。 委托代理人：田小平，九江开发区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李勇。 委托代理人：徐飞，江西星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王滚林。 被告：舒春桂。 被告：卢志腾。 委托代理人：周水森，江西星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邹施航。 被告：查明峰。 被告：杨升。 被告：欧阳学斌。 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4606545XM。 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沿江北大道紫金城A座写字楼15-17层。 负责人：刘浩，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玉祥，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魏朝坚、郭丽枝与被告李勇、王滚林、舒春桂、卢志腾、邹施航、查明峰、杨升、欧阳学斌、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朝坚、郭丽枝及其委托代理人田小平，被告李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徐飞，被告卢志腾的委托代理人周水森，被告邹施航、杨升、欧阳学斌，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江西公司）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滚林、舒春桂、查明峰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结。 原告魏朝坚、郭丽枝诉称，一是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的亲属人身损害死亡赔偿金676380元、丧葬费31734.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61114.5元，其中要求被告李勇与王国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滚林、舒春桂在遗产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共同饮酒人承担20%赔偿责任；二是要求第三人平安财保江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赔偿；三是请求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08月24日1时许，被害人魏某1（身份证号：，本案交通事故中已死亡）与王国强（身份证号：，赣Ａ×××××号奥迪牌小型汽车车辆驾驶人，本案交通事故中已死亡）、被告李勇（赣Ａ×××××号奥迪牌小型汽车车辆所有人）、被告卢志滕、被告邹施航、被告查明峰、被告杨升、被告欧阳学斌等人一起吃宵夜并饮酒。期间王国强及其他饮酒人员大量饮酒（8人共饮80瓶酒。之后分别开两辆车前往七夕公园，是造成本次重大交通事故重要原因之一）。宵夜结束后，王国强驾驶赣Ａ×××××号奥迪牌小型汽车载被害人魏某2与被告卢志滕离开。2018年8月24日4时50分左右，王国强醉酒后驾驶赣Ａ×××××号小型轿车（载卢志滕、魏某1）沿G532国道从华林镇方向往七夕公园方向行驶。行驶至江西省庐山市鄱湖西大道星子镇临时红绿灯处（翻阳湖大道），车辆冲出道路坠入鄱阳湖中，魏某1、卢志滕在赣Ａ×××××小型汽车外自救未全部成功，造成王国强、魏某1溺水死亡，卢志腾受伤以及赣Ａ×××××小型汽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庐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6042720180000077号）作出认定，当事人王国强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魏某1、被告卢志腾在此次事故中不负责任，王国强作为被害人魏某1死亡的直接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赣Ａ×××××号小型汽车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李勇，其在第三人平安财保江西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第三人依法应对本车意外人员承担保险责任的赔偿，又因王国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已死亡，故被告王滚林、舒春桂应在王国强的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赔偿，被告李勇作为赣Ａ×××××小型汽车车辆所有人，在明知王国强已大量饮酒的状态下，仍然将赣Ａ×××××小型汽车交于王国强驾驶，对赣Ａ×××××小型汽车存在重大的管理过错，依法应当对被害人魏某1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李勇、卢志腾、邹施航、查明峰、杨升、欧阳学斌作为共同饮酒的参与者，未安全护送醉酒者，未劝阻王国强酒后驾驶机动车，导致车祸的发生，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各自的过错责任，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现因上述被告均未履行法定赔偿义务，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民事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李勇辩称，一是被告李勇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其没有把车子交给王国强而是交给邹施航，王国强在没有征得被告李勇的同意擅自将车开走，被告李勇无法阻止；二是被告李勇并没有与王国强及其本案的魏某1在同一桌吃饭，也没有劝他喝酒，被告李勇也不知道王国强是否喝酒；三是魏某1也应该阻止王国强开车，其也应承担责任；四是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应该把保险公司列为被告，因为受害人魏某1是在事故发生后处在涉案车辆之外死亡，应当认定为第三者；五是如所有被告要承担责任，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 被告王滚林、舒春桂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是两被告不应该是本案的直接当事人，只是王国强身故的保险受益人，在法律上认定为被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是被告对事故发生存在疑问，质疑当事人王国强头部伤痕的由来，事故发生前在星子镇红绿灯处丢失的四十二秒天眼监控，庐山市交警大队出具的王国强驾车事故认定书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王国强为本次事故的司机，行车记录仪存在数据不清楚，不能完整反映事实依据；二是魏某1和王国强系同事关系，同时同地点工作并坐同一台车，两者之间不存在租赁和金钱交易，不能认定王滚林、舒春桂为本案被告；三是王国强生前为未婚青年，其并无个人合法财产，身故保险赔偿金不应将他人财产当做遗产而成为本案的诉讼标的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金能否作为被保险人遗产的批复》规定人身保险金能否列入被保险人的遗产，取决于被保险人是否指定了受益人，被告是王国强的保险合法的受益人，其身故赔偿金是被告的个人财产，不应该成为原告起诉的标的。 被告卢志腾辩称，一是交通事故的认定是以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为基础，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已经做出调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王国强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卢志腾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二是朋友之间一起喝酒很正常，喝酒后出现交通事故，喝酒与魏某1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因为第一并非是饮酒原因造成魏某1等死亡，第二饮酒后魏某1自己没有驾驶车辆，坐车发生交通事故与饮酒没有因果关系，事故的发生并非是饮酒，所以被告卢志腾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邹施航、杨升、欧阳学斌辩称，对王国强开车并不知情，由此产生的导致原告死亡的后果无法预计，认为对本次事故没有任何民事责任。 第三人平安财保江西公司辩称，一是原告应当明确第三人应该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险种，是交强险还是商业险；二是结合事故认定查明事实，本案受害人系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的车上人员，且在事故发生时仍为车上人员，死亡原因系车辆坠入鄱阳湖而溺亡，不符合在车身之外而遭受本车撞击而亡的受害第三者的情形，故原告主张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三是虽然涉案车辆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如原告主张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虽然有事实依据，但是因受害人系驾驶人员醉酒驾驶所造成的的伤害，符合车上人员责任险免责情形，保险公司在该险种限额内不承担责任；四是请求法院查明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时是否具备相应驾驶资格及被保险车辆是否在年检有效期内等与保险理赔有关的事实；五是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保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查明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4日0时左右，被告邹施航与被告卢志腾及案外人翟维维、翟九龙一起到庐山市星赣市场夜宵城“朋友缘”餐馆吃夜宵，期间接到被告杨升电话并邀请一起去，之后，被告杨升带着被告李勇、欧阳学斌、查明峰等5人一起到“朋友缘”餐馆吃夜宵。在吃夜宵过程中，见到王国强、魏某1、胡俊在旁边“九江佬”餐馆吃夜宵喝酒就打招呼坐在一起，期间，案外人翟维维、翟九龙、胡俊等离开。在星赣市场直至2018年8月24日4时30分，王国强、魏某1、被告邹施航、李勇、卢志腾、查明峰、杨升、欧阳学斌均已饮酒，共计喝93瓶啤酒。 4时37分，被告邹施航驾驶被告李勇所有的车牌号为赣Ａ×××××奥迪小汽车搭载卢志腾、王国强、魏某1，被告李勇驾驶翟维维所有的车牌号为桂Ｃ×××××号宝马小汽车搭载被告杨升、查明峰、欧阳学斌等一起至七夕公园聊天醒酒。因被告邹施航未将钥匙拔出交还李勇，王国强驾驶赣Ａ×××××奥迪小汽车搭载卢志腾、魏某1在2018年8月24日4时45分出七夕公园往星子镇方向行驶，4时48分经过星子镇红绿灯后返回，4时50分左右，王国强醉酒后驾驶赣Ａ×××××奥迪小汽车沿G532国道从华林镇方向往七夕公园方向行驶，行驶至庐山市鄱阳湖西大道星子镇临时红绿灯处，车辆冲出道路，坠入鄱阳湖中，造成王国强、魏某1溺水死亡，被告卢志腾受伤及赣Ａ×××××奥迪小型轿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4时54分，被告李勇接到奥迪公司紧急救援电话称车辆发生事故，随即被告邹施航、李勇、查明峰、杨升一起寻找车辆并发现出现事故，被告查明峰遂报警。 此次事故，庐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过询问相关当事人，并在2018年8月24日委托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对魏某1、王国强进行了尸表检查、死亡原因分析鉴定，2018年9月6日，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九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90号、91号】，认定魏某1、王国强符合交通事故过程中生前溺水死亡，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60427120180000077号），认定王国强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魏某1、卢志腾在此次事故中不负责任。被告王滚林、舒春桂不服该事故认定书，向九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提起了复核，九江市交警支队维持了原事故认定。2019年7月8日至8月2日期间，九江市交警支队再次启动复核程序，经过调查，仍然维持原事故认定。 另查明，原告魏朝坚、郭丽枝系魏某1的父母，魏某1出生于2000年10月24日，生前居住在庐山市南康镇紫阳北路49号附9号，属城镇户口。被告王滚林、舒春桂系王国强的父母，王国强出生于1998年9月4日，拥有C1驾驶证。事故车辆赣Ａ×××××奥迪小汽车系被告李勇所有，初次登记日期为2018年1月9日。 另查明，魏某1、王国强生前系庐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聘用人员，庐山市交警大队在2018年3月26日为魏某1、王国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保险》，均未指定受益人，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27日。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将魏某1的保险理赔款35.5万元汇至原告魏朝坚账户（账号：62×××9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将王国强的保险理赔款35.5万元汇至被告王滚林账户（账号：62×××76）。 再查明，被告李勇为事故车辆赣Ａ×××××奥迪小汽车在第三人平安财保江西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及保险限额为1万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12月22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第三人平安财保江西公司《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第（二）款第2点约定，饮酒驾驶车辆造成人身伤亡，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另在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勇于2018年8月29日向原告魏朝坚支付了赔偿款5万元，原告魏朝坚向被告李勇出具收条，注明：“暂领李勇因2018年8月24日5时30分左右交通事故预付赔偿款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 上述事实，有原告魏朝坚、郭丽枝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及魏某1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及尸检报告及申请本院调取的庐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本次事故相关笔录，被告李勇提交的保险单原件及收条复印件，第三人平安财保江西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庐山市交警大队对魏某1、王国强的投保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山市支公司出具的保险理赔情况及九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交通事故复核笔录等，以及原、被告及第三人庭审陈述，在卷为凭，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多人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原因力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一是交通事故主体认定驾驶人是王国强是否正确？二是被告王滚林、舒春桂是否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是本案共同饮酒参与人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赔偿责任份额？四是第三人平安财保江西公司是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及承担何种理赔？ 针对第一个问题：交通事故主体认定驾驶人是王国强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被告王滚林、舒春桂辩称该次事故驾驶人并非其儿子王国强，并提供了邹施航等的证言予以否定并提出了相应的疑问，但本次交通事故有庐山市交警大队的相关调查及部分视频，并做出相应的驾乘关系鉴定，且经两次九江市交警支队复核，均予以维持庐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被告王滚林、舒春桂提出的相应的疑问并无排他性认定，亦无确切证据推翻庐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采信，可以认定本案中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是王国强，及其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魏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的事实。 针对第二个问题：被告王滚林、舒春桂是否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告王滚林、舒春桂基于王国强死亡获得的保险理赔款35.5万元，虽然是依据保险合同获得的合同利益，保险合同并未约定受益人，其从本质上还是属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侵权利益，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人亲属遭受的间接损害而赔偿的费用，是以被侵权人死亡为给付条件的，是给被侵权人家属的财产补偿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是死亡后获得，两者均是产生于死者死亡之后，故均不能归入遗产范畴。因此，被告王滚林、舒春桂获得的保险理赔款35.5万元不应作为遗产由被告王滚林、舒春桂在此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魏朝坚、郭丽枝亦未提供死者王国强有遗产或两被告继承了其遗产的证据，故对原告魏朝坚、郭丽枝要求被告王滚林、舒春桂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三个问题：本案共同饮酒参与人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赔偿责任的份额？本院认为，好友之间聚餐饮酒本是一种情谊行为，但每个饮酒者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负有最高注意义务，同时各饮酒人应对其他同饮者负有善意提醒、劝诫、照顾和帮助等安全注意义务。本案中，王国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拥有相应驾驶资格，且在庐山市交警大队上班，应当对饮酒驾车有更深的认识，应当具备保护自身安全的意识和能力，杜绝酒后驾车，而王国强在醉酒后仍旧驾车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自身和魏某1身亡的后果，其有重大过错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同饮者王国强、魏某1、李勇、卢志腾、查明峰、杨升、欧阳学斌在明知各自均饮酒的情况下，仍然乘坐或驾驶车辆至七夕公园，放任损害后果的发生，在王国强驾驶车辆时，同饮者亦未尽到劝阻义务，同饮者均应对王国强醉酒驾驶车辆引起的赔偿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被告邹施航作为聚餐的邀请者，应主动拒绝自己驾车并劝阻李勇驾驶车辆并采用安全的方式将其护送回家，其注意义务应更高，其不仅未尽到劝阻义务，且仍在饮酒后驾车前往七夕公园，其对王国强醉酒驾驶引起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本院酌定其对王国强醉酒驾驶车辆引起的损害赔偿承担5%过错赔偿责任（同饮者劝阻义务2%+酒后驾驶车辆3%）。被告李勇作为车辆管理人，明知自身喝酒仍然驾驶车辆，且在七夕公园时未及时取得钥匙而放任车辆被王国强开走，其没有对自有车辆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本院酌定其对王国强醉酒驾驶车辆引起的损害赔偿承担7%过错赔偿责任（同饮者劝阻义务2%+酒后驾驶车辆3%+车主管理失责2%）。对原告魏朝坚、郭丽枝要求被告李勇与王国强承担事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李勇与王国强在本案中的侵权行为无意思联络，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不同。因此，原告魏朝坚、郭丽枝要求被告李勇与王国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卢志腾、查明峰、杨升、欧阳学斌作为同饮者，未尽到劝阻和安全保障义务，对王国强驾驶车辆引起的损害后果各承担2%的过错赔偿责任，魏某1亦应自行承担2%过错责任。 针对第四个问题：第三人平安财保江西公司是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及承担何种理赔？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由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魏朝坚、郭丽枝要求第三人平安财保江西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从本次交通事故死者魏某1的死亡时状态来看，魏某1系生前溺水死亡，不符合外力撞击导致，原告魏朝坚、郭丽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魏某1死亡系被甩出车外并受到本车碰撞等原因直接或间接导致其人身伤亡之情形，相对于事故车辆不能转化为“第三人”，故对原告魏朝坚、郭丽枝诉请要求第三人平安财保江西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从事故发生整个过程来看，魏某1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下水瞬间，应属于车上乘坐人员，其死亡原因是溺水死亡，第三人平安财保江西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万元限额内予以赔付。第三人平安财保江西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约定，饮酒驾驶机动车，保险公司有权拒赔。本院认为，第三人提供的强制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等，并未显示已就保险免责格式条款对投保人李勇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责任免除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三人平安财保江西公司仍应依据保险合同在车上人员责任险1万元限额内赔付魏某1死亡损失。 本院认为，人的生命是无法估价的，生者对加害人的权利请求不可能是对生命权的弥补，逝者已逝，此次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令人惋惜，补偿是侵权责任法的首要功能，其主要目的在于对民事权利进行保护，旨在于使被侵害的权利得以补救或恢复，是民法的公平和等价有偿原则的体现。 原告魏朝坚、郭丽枝因其子魏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676380元（按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3819元/年×20年）；2、丧葬费：35386元（按江西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0772元÷12月×6月）；3、办理丧事亲属交通误工支出：2000元（酌定）；4、精神抚慰金：40000元（酌定），以上损失共计753766元。 对原告魏朝坚、郭丽枝以上损失，优先由第三人平安财保江西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赔付1万元，剩余损失743766元应由事故责任人根据过错予以赔付，此次事故由王国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王国强已死亡且没有证据证明存在遗产，故对原告魏朝坚、郭丽枝要求王国强的父母被告王滚林、舒春桂赔偿不予支持。根据同饮者的过错责任确定，被告李勇承担7%赔付责任，即为52064元（743766×7%），扣除已经赔付的款项5万元，仍需赔偿原告魏朝坚、郭丽枝赔偿款2064元。被告邹施航赔付37188元（743766×5%），被告卢志腾、查明峰、杨升、欧阳学斌各承担14875元（743766×2%）。原告魏朝坚、郭丽枝获赔上述款项后，针对诉请其他损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原告魏朝坚、郭丽枝因魏某1死亡的各项损失2064元； 二、被告邹施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原告魏朝坚、郭丽枝因魏某1死亡的各项损失37188元； 三、被告卢志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原告魏朝坚、郭丽枝因魏某1死亡的各项损失14875元； 四、被告查明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原告魏朝坚、郭丽枝因魏某1死亡的各项损失14875元； 五、被告杨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原告魏朝坚、郭丽枝因魏某1死亡的各项损失14875元； 六、被告欧阳学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原告魏朝坚、郭丽枝因魏某1死亡的各项损失14875元； 七、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原告魏朝坚、郭丽枝因魏某1死亡的各项损失10000元； 八、驳回原告魏朝坚、郭丽枝对被告王滚林、舒春桂的诉讼请求； 九、驳回原告魏朝坚、郭丽枝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87元，案件保全费2020元，共计12907元，由原告魏朝坚、郭丽枝承担10327元，由被告李勇承担903元，被告邹施航承担645元，被告卢志腾、查明峰、杨升、欧阳学斌各承担2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 平 审判员 许秉国 审判员 刘 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雷捻琪 书记员陈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