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23民初6363号原告：江苏中厦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黄海东路**。法定代表人：王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斯培，该公司员工。原告：江苏中厦劳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负责人:熊玉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斯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锁平，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洪伟，男，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裕翔，江苏金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江苏金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黄海东路**>法定代表人：蔡为军，该公司负责人。诉讼代表人：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严爱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彬，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京高科仙林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南京经济开发区新港大道**法定代表人：徐益民，该公司董事长.原告江苏中厦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厦劳务）、江苏中厦劳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厦劳务南京分公司）与被告张洪伟、第三人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厦集团）、第三人南京高科仙林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高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厦劳务、中厦劳务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斯培，原告中厦劳务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锁平，被告张洪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裕翔、张斌，第三人中厦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彬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南京高科经本院依法传唤未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张洪伟与中厦集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苏0322民初4371号民事判决：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张洪伟欠款本金720000元及利息（自2009年8月2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张洪伟的申请，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苏0322执3301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6）苏0322执3301号裁定，裁定冻结、扣划或提取中厦集团在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和有关单位存款或钱款1221686元，后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向南京高科发出（2016）苏0322执33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中厦集团在南京高科的工程款1221686元。中厦劳务、中厦劳务南京分公司针对上述执行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16）苏0322执33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停止对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标的物的执行。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苏0923执异90号裁定，驳回案外人中厦劳务、中厦劳务南京分公司的异议请求。原告中厦劳务、中厦劳务南京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6)苏0322执3301号案中被沛县人民法院扣划并提取的1221686元为原告所有；2.停止对（2016）苏0322执33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的1221686元工程款的执行；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述工程款应归属中厦劳务、中厦劳务南京分公司所有，不应作为中厦集团的财产予以冻结、执行。1、中厦劳务是南京高科项目的合法分包人。2013年1月12日，南京高科与中厦集团签订NO.2007G81A2地块项目三标段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于2013年3月经南京市建筑安装管理处备案。在该项目开工前，中厦集团与中厦劳务于2014年4月1日签订劳务合同及补充合同，将其承建的南京高科NO.2007G81A2地块项目三标段扩大劳务分包给中厦劳务，该劳务合同及补充合同已于2014年7月经南京市建筑安装管理处备案。2014年7月3日，中厦劳务在南京银行开设专用账户用于该项目资金的收付。在工程施工中支出的各项材料款、工资、租赁费的原始凭证与银行流水一一对应，足以证明中厦劳务是该工程的合法分包人。中厦劳务为该工程累计支出的款项约为135000000元，远远超出中厦劳务从中厦集团在南京高科项目已经取得的工程款数额，而超出的部分正是中厦劳务的工程承包人通过各种渠道融资、具体施工班组负责人担保或者垫付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或者欠付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2、中厦集团将涉案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中厦劳务的行为合法有效。2015年10月21日，江苏天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决算（清标），确定工程款总造价为201846274.28元，其中南京高科甲供材为73091257.94元，中厦集团应得工程款为128755016.34元。中厦劳务于2015年10月28日要求中厦集团将其与南京高科合同项下的工程余款90000000元直接支付给中厦劳务，同时中厦集团向南京高科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此后南京高科直接支付给中厦劳务工程款用于民工工资的发放。因此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无权要求南京高科协助执行中厦集团本工程以外其他债务。被告张洪伟辩称，1、本案中不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原告和中厦集团均无法证明中厦集团对南京高科持有合法的债权90000000元，该债权的转让不能成立。中厦集团称其于2015年10月28日向南京高科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但南京高科称2015年11月才接到中厦劳务南京分公司尹斯培送来的转让通知，两者前后矛盾。另外，南京高科并未书面认可中厦集团持有对该公司的9000万的合法债权，被告向沛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中厦集团过程中，南京高科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之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相反却将执行案款缴至法院账户，均能够证明南京高科和中厦集团及中厦劳务不存在真实的债权转让关系。2、中厦集团与中厦劳务和中厦劳务南京分公司均为关联公司，中厦集团公司与原告混同，双方存在高管任职交叉、股东股权交叉、联系方式、注册办公地点一致。3、原告自认应付工程款不足以履行债权转让90000000元，但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债权数额明确，不应含有可期待债权，该90000000元中存在或有债权，显然不符合法律常识。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中厦集团述称，1、关于中厦集团是否享有债权以及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南京高科2015年11月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并未提出异议，而2016年以后南京高科又陆续向中厦劳务支付了数千万元工程款，足以说明中厦集团对该债权的转让获得南京高科的认可，债权转让合法有效。2、关于90000000元债权的数额问题。债权转让协议发出时，该项工程尚未彻底完工，90000000元债权里面含有该工程项目的一部分增项，所以90000000元并不是一个准确的数字，而是含有部分或有债权。但增项部分工程并没有施工，因此所含增项部分应当扣除，扣除后原告所拥有的债权与实际债权基本一致。第三人南京高科书面述称，1、中厦集团承包南京高科开发的G81A2三标段工程属实。2、南京高科没有与中厦集团、中厦劳务签订2015年10月28日的补充协议。3、南京高科是在2015年11月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并非原告所述的2015年10月28日。2015年11月6日，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向南京高科送达（2014）沛执字第3534-1号、（2014）沛执字第3534号、（2015）沛执恢字第001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要求南京高科将中厦集团合计2625698元工程款予以扣留。南京高科收到上述法律文书后，即与中厦劳务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尹斯培联系，2015年11月下旬，尹斯培将债权转让通知书、联系函送至南京高科。本院查明，2013年1月12日，中厦集团与南京高科签订NO.2007G81A2地块项目三标段的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地点、工程内容、合同价款等作了约定。2014年4月，中厦集团和中厦劳务签订NO.2007G81A2地块项目三标段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开设独立账户用于案涉工程的收支，尹斯培作为中厦集团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名。2015年10月21日，中厦集团及南京高科共同委托江苏天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决算（清标），确定工程款总造价为201846274.28元，其中南建高科公司甲供材为73091257.94元，中厦集团实际应得工程款为128755016.34元，清标结束后中厦集团办理了结算手续。截止2015年10月18日，南京高科已经向第三人中厦集团支付工程款51774390元，剩余工程款76980626.34元未付。2015年10月28日，中厦集团和中厦劳务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就NO.2007G81A2地块项目三标段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工程进行了核算，确认中厦集团欠中厦劳务工程款90000000元；中厦集团以其对南京高科的债权（工程款）予以偿还。当日，中厦集团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和联系函，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为“南京高科：因我司差欠中厦劳务扩大劳务分包工程款，经我司与中厦劳务协商，经中厦劳务同意，将贵公司差欠我司工程款中的玖仟万元转让给中厦劳务，归中厦劳务主张、所有，由中厦劳务直接结算”。2015年11月下旬，尹斯培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协议书及联系函送交南京高科。从2016年1月12日起，南京高科陆续向原告中厦劳务、中厦劳务南京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76831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厦集团向南京高科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是否有效？二、南京高科的剩余应付工程款是否应全部归原告享有？一、中厦集团向南京高科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是否有效？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中厦集团与南京高科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中厦劳务与中厦集团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中厦集团基于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承包关系取得对南京高科128755016.34元的工程款债权，中厦集团有权将上述债权进行转让。南京高科于2015年11月接到尹斯培送来的中厦集团于2015年10月28日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联系函，证明中厦集团作为债权人已经向债务人南京高科履行了通知的义务。本案被告张洪伟于2016年12月13日向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申请立案执行，申请执行的时间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到达债务人南京高科之后，并不影响案涉债权转让行为的成立和生效。另外，2016年1月27日，南京高科向中厦劳务南京分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该行为可以表明南京高科已实际知晓中厦集团的债权转让行为并默示同意该债权转让行为，南京高科在（2016）苏0322执3301号即张洪伟申请执行中厦集团的案件中是否提出异议亦不影响案涉债权转让行为的有效性。此外，中厦劳务与中厦集团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时，尹斯培作为承包方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中厦集团将NO.2007G81A2地块项目三标段的工程交给中厦劳务施工，又授权中厦劳务接受南京高科的工程款，且中厦集团在该工程施工中未有投入，由此应当认定，中厦劳务系挂靠中厦集团承建涉案工程。因中厦劳务与中厦集团存在挂靠关系，中厦集团虽形式上享有对南京高科的工程款债权，但实质上该债权应归中厦劳务享有，现中厦集团将对南京高科的应收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中厦劳务，并未减少自身财产，亦未损害中厦集团债权人的利益。综上，中厦集团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二、南京高科的剩余应付工程款是否应全部归原告享有？基于该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行为，第三人中厦集团对南京高科的案涉工程款债权归于原告中厦劳务、中厦劳务南京分公司所有。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28755016.34元，截止2015年10月18日，南京高科已经向第三人中厦集团支付工程款51774390元，剩余工程款76980626.34元未付。因第三人中厦集团将对南京高科的90000000元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中厦劳务、中厦劳务南京分公司，故南京高科的剩余应付工程款76980626.34元已经不足以履行该90000000元的债权转让，故南京高科的剩余应付工程款应全部归原告享有，当然的包括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扣划并提取的1221686元。对于被告认为该90000000元含有可期待债权，债权数额不明确，不是合法的债权转让，因该90000000元债权转让是发生在中厦集团和中厦劳务之间的行为，债权数额的大小并不损害债务人南京高科的利益，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出的中厦集团和中厦劳务以及中厦劳务南京分公司系关联公司，因被告张洪伟未能举出盖然性证据证明中厦集团和中厦劳务以及中厦劳务南京分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其利益，故对此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确认(2016)苏0322执3301号案中被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扣划并提取的1221686元为原告江苏中厦劳务有限公司、江苏中厦劳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所有，停止对（2016）苏0322执33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的1221686元工程款的执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2016)苏0322执3301号案中被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扣划并提取的1221686元为原告江苏中厦劳务有限公司、江苏中厦劳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所有；二、停止对（2016）苏0322执33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的1221686元工程款的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95元（原告已交7898元），由被告张洪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常春人民陪审员  田 野人民陪审员  周德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卢月明书 记 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