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7727号原告劳润富，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祥，广东国晖（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普特软件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53号。法定代表人陆锡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被告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劳润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祥、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基本情况双方无争议事项一、入职时间：2009年1月1日。二、工作岗位：高级软件开发工程师。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自2009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四、工资情况：月工资为14700元（包括基本工资10500元及奖金4200元），工资支付至2017年12月份，被告于2019年1月23日支付了原告2017年10月、11月、12月份工资。五、工作地点：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广州、深圳。双方确认，自2009年至2012年工作地点为深圳发展银行信用卡服务中心（华强北上步工业区裕钰大厦三楼）。自2013年起原告工作地点为深圳坂田原告家中，在家中的工作内容为：1、软件开发；2、通过电子邮件、电话、WhatsApp、微信或Skype解答项目中遇到的问题，提出建议或解决方案；3、解答公司任何人提出的建议和想法；4、根据项目需要学习研究相应的内容和知识；5、公司安排的其他工作。六、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2月15日。双方有争议事项七、劳动关系终止或解除的时间及原因：原告陈述，因被告拖欠原告劳动报酬且拒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于2019年1月4日申请劳动仲裁时被迫解除了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之前双方没有任何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被告陈述，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届满，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也未签署新的劳动合同，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原告称，自2018年起一直通过邮件以及电话催促被告支付2017年最后三个月的工资，被告法定代表人陆锡雄以公司经营困难为由一直拖延未支付，直至2018年5月5日才同意支付该三个月工资，之后让被告员工莫慧娟发了一份将月工资标准变更为4000元的劳动合同给原告签，因原告不同意，故被告一直拖延支付该三个月的工资，直至2019年1月23日才予以支付；原告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4日期间，在深圳的家中通过电子邮件及电话的方式向被告提供劳动，内容包括：从2018年3月至11月期间，被告一直在向原告布置新的工作任务，如2018年3月9日要求提供客制报表资料源，提供每日产出电话数据档，原告向被告法定代表人陆锡雄关于台湾南山人寿项目2018年3月份发生的CTI-log0322项目问题处理的回复，提供台湾南山案问题单第二版，进行台湾南山项目回顾及处理等。原告为证明于2018年1月1日后继续向被告提供了劳动，提交了原告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陆锡雄、员工莫慧娟之间的邮件往来以及其与客户之间工作往来电子邮件清单，原告表示在其催促下，被告决定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但对工资进行了调整，双方往来工作邮件中“请”“帮忙”等用语，是双方在收发工作邮件以及与客户沟通联系工作时，常用的客套用语，并不是被告所述朋友间帮忙的语气，其中部分邮件可以证明原告完成台湾南山项目工作的情况，并不是被告所述的2015年东亚银行项目、2017年思科等过往项目情况的事实。根据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员工莫慧娟的邮件往来，显示莫慧娟于2018年11月20日向原告发送邮件，内容为“附件是2018年劳动合同，由于2017年工作量大幅减少，经公司研究决定2018年工资有所调整，请知照！”；原告于2018年11月27日回复莫慧娟，内容为“劳动合同必须维持，原有的工资福利待遇不变，每月14700元。同时，因为与公司从2009年1月1日起一直在公司深圳工作，自2017年12月31日每年都签有书面的劳动合同，工资福利待遇都没有变更，现公司才与本人协商签订2018年的书面劳动合同，但明显工资待遇降低到4000元是不能接受的。本人要求维持原有工资福利待遇不变，并签订无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被告表示对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原告提交的邮件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劳动，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因劳动合同到期而终止，并表示“please、help、请帮忙”字样并非原告所称工作沟通时的客套用语，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陆锡雄系朋友关系，原告基于被告法定代表人陆锡雄的请托，无偿进行协助，该电子邮件不能证明被告为原告安排了工作，且2018年之后原告仅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陆锡雄有邮件往来，原告与被告公司南山项目团队没有任何直接沟通或邮件往来；邮件中显示，被告的财务莫慧娟明确说到由于2017年工作量大幅减少，公司决定调整2018年工资，足以说明原、被告在2018年没有实际履行劳动合同；原告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陆锡雄认识有十余年的时间，原告在其离婚诉讼中主动找到陆锡雄寻求协助，陆锡雄因个人关系及个人认知给予原告诸多建议，可以看出为什么陆锡雄在劳动关系终止后，陆锡雄继续以私人的名义向原告对其跟进的相关项目进行咨询，综合所有的邮件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在2018年后均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原告陈述多次向被告追索报酬，但邮件均未提及劳动合同终止之后的报酬，有关工作计划也均是原告以邮件提出的方式要求被告予以落实，而被告在当时的情况之下只能是以分阶段付款。本院认为，鉴于自2013年起被告同意原告在家通过电子邮件以及电话的方式工作、上班无需考勤等实际情况，且根据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以及双方陈述内容,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2018年期间向被告提供了劳动的事实。被告认为系原告基于朋友关系帮忙，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12月31日终止，与事实不符，且被告未提供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特别是被告员工莫慧娟于2018年11月20日向原告发出工作邮件及劳动合同附件，表示由于2017年工作量大幅减少被告决定调整原告2018年工资并要求签订相应的劳动合同，可看出原告自2018年起继续为被告提供了劳动，服从了被告的管理。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对原告的最后工作日应承担举证责任，据于上述认定，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4日解除予以支持，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4日期间的工资178296.77元（14700×12+14700÷31×4）。根据法律规定，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1700元（14700×11）。八、关于原告主张的非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庭审时，原告陈述因被告拖欠原告劳动报酬且拒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于2019年1月4日申请劳动仲裁时被迫解除了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该陈述与原告诉请不一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87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确实未及时足额支付原告的工资，原告据此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符合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情形，结合原告的工作年限，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54350元（14700×10.5）。庭审时，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请已超出仲裁时效，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九、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确已支出了律师费5000元，但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并结合原告的胜诉比例，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736.55元[（178296.77+161700+154350）÷（191100+161700+308700）×5000]，本院对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十、仲裁请求：1、确认申请人（即本案原告）与被申请人（即本案被告）自2019年1月4日起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61700元；3、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4日应付未付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91100元；4、被申请人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8700元；5、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律师费5000元。十一、仲裁结果：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合同终止的经济补偿金132300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律师费1000元；3、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十二、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9年1月4日起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617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4日应付未付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9110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8700元；5被告向原告支付申请人律师费5000元。被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合同终止的经济补偿金132300元；2、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00元；3、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裁决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劳润富与被告普特软件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4日解除；二、被告普特软件服务（广州）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劳润富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4日期间的工资178296.77元；三、被告普特软件服务（广州）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劳润富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1700元；四、被告普特软件服务（广州）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劳润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54350元；五、被告普特软件服务（广州）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劳润富律师费3736.55元；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付款义务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易小波人民陪审员  徐 瑞人民陪审员  轩 昂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钟沐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