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千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XXXXXXXXX5FC7N。执行事务合伙人：林宝玉。上诉人（原审原告）：共青城科为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共青城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XXXXXXXXXL4W1R。法定代表人：周曙光，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杏芝，女，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9。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少驰，男，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55。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彬，女，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民30号楼115号。公民身份号码540************525。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芳，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玉，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金盛瑞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26W。法定代表人：陈晖，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女，该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倩云，女，该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广州联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XXXXXXXXXXXXPY4L。法定代表人：范佳昱,该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千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千泰合伙)、共青城科为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科为合伙)、张杏芝、贾少驰、宋彬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金盛瑞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瑞泰公司)、广州联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华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6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千泰合伙、科为合伙、张杏芝、贾少驰、宋彬于2018年8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散金盛瑞泰公司，本案诉讼费用由金盛瑞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佛山市顺德区美的技术投资有限公司于2001年1月19日登记成立。2016年4月7日佛山市顺德区美的技术投资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同意原股东刘新胜将其持有的4.24%股权转让给贾少驰，同意原股东广东金俊控股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7.19%股权转让给张杏芝。股权转让后佛山市顺德区美的技术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深圳市********(有限合伙)、佛山市顺德区翰林投资有限公司、张杏芝、贾少驰、刘萍、宋彬，公司原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经理、法定代表人不变，并据此决议于2016年4月7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12月22日佛山市顺德区美的技术投资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同意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3719万元变更为73633万元，新增资本由深圳市********(有限合伙)认缴，于2017年1月3日前缴足；公司原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经理、法定代表人不变。2017年1月11日佛山市顺德区美的技术投资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经理的任免作出决议。2017年1月18日依据上述两份决议内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4月21日佛山市顺德区美的技术投资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同意变更公司名称，由佛山市顺德区美的技术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佛山市顺德区金盛瑞泰投资有限公司，即现有名称，并重新制定章程。2017年4月27日据此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6月30日金盛瑞泰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同意原股东佛山市顺德区翰林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6.1291%股权转让给千泰合伙，同意原股东刘萍将其持有的3.0646%股权转让给科为合伙；股权转让后金盛瑞泰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深圳市********(有限合伙)持股81.5309%，千泰合伙持股6.1291%，张杏芝持股5.1893%，贾少驰持股3.0646%，科为合伙持股3.0646%，宋彬持股1.0215%，公司原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经理、法定代表人不变。2017年11月29日金盛瑞泰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同意原股东深圳市********(有限合伙)将其持有的81.5309%股权转让给联华公司；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经理的任免等作出决议。2017年12月27日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手续后，金盛瑞泰公司的股东现为千泰合伙、科为合伙、张杏芝、贾少驰、宋彬及联华公司，分别持有金盛瑞泰公司6.1291%、3.0646%、5.1893%、3.0646%、1.0215%、81.5309%的股权。2018年4月28日，联华公司向金盛瑞泰公司的董事会发出函件，提议召集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题为《关于公司股东股份质押的议案》《关于公司拟质押持有的开源证券股份的议案》。同日，金盛瑞泰公司董事会向公司的各股东发出《关于召开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于2018年5月13日对上述两个议题召开股东会进行表决，千泰合伙对上述议案投否决票。2018年8月1日，金盛瑞泰公司董事会向各股东发出《2018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会议议案》，提议召开第二次股东会。2018年8月7日，千泰合伙等委托代理律师向金盛瑞泰公司、联华公司、开源证券发出律师函。2018年8月13日，千泰合伙等分别向金盛瑞泰公司发出《股东意见》，均表明不同意金盛瑞泰公司以其持有的开源证券的股票为广州迪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荣公司）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不同意以通讯方式召开股东会等。2018年8月7日，金盛瑞泰公司董事会向各董事发出召开临时董事会的通知，议题为《关于豁免临时董事会通知时间的议案》《关于公司拟质押持有的开源证券股份的议案》。张杏芝及案外人黄立峰作为董事，出具《董事意见》，不同意豁免会议通知时间、不同意以通讯方式召开会议、不同意质押金盛瑞泰公司持有的开源证券的股票等。2018年8月8日，金盛瑞泰公司董事会针对《董事意见》向张杏芝、黄立峰作出回复。同日，张杏芝、黄立峰就董事会的回复意见再次作出回复，维持上午发布的《董事意见》，2018年8月8日，金盛瑞泰公司董事会对两项议题进行表决并作出《临时董事会决议》。2018年8月15日，开源证券发布《股权质押的公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解散纠纷，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盛瑞泰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首先，对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列举了四种情形，即(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四种情形主要体现的是股东僵局和董事僵局所造成的公司经营管理上的严重困难，公司处于事实上的瘫痪状态，体现公司自治的公司治理结构完全失灵，不能正常进行经营活动，如果任其继续存续下去，将会造成公司实质利益者即股东利益的损失。本案中，从金盛瑞泰公司提供的证据看，金盛瑞泰公司近年来多次召开股东会及董事会，对公司股权变更、注册资本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董事、监事等高管任免等达成一致决议，形成公司意志。虽然2018年千泰合伙等作为小股东与大股东联华公司之间就公司是否应就其持有的开源证券的股票为迪荣公司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的事项存在不同意见，但股东或董事在股东会或董事会发布不同意见属于行使股东或董事权利的行为，属于公司内部治理的范畴，且千泰合伙等亦就2018年临时董事会决议的效力提起诉讼，即就目前证据而言，金盛瑞泰公司不存在经营管理困难、公司治理机制失灵，依法应当予以解散的情形，千泰合伙、联华公司等亦确认金盛瑞泰公司现仍正常经营。故对千泰合伙等以联华公司滥用股东权利，以金盛瑞泰公司持有的开源证券的股票为迪荣公司提供质押担保，严重损害其小股东利益，认为公司无法形成有效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为由主张解散公司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千泰合伙、科为合伙、张杏芝、贾少驰、宋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千泰合伙、科为合伙、张杏芝、贾少驰、宋彬负担。千泰合伙、科为合伙、张杏芝、贾少驰、宋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盛瑞泰公司解散；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盛瑞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金盛瑞泰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符合法定解散条件。金盛瑞泰公司仅持有开源证券股票资产，没有实际经营业务，而联华公司在2017年12月27日入主金盛瑞泰公司后，无视全体小股东的权利，滥用其控股股东地位，将金盛瑞泰公司的重大资产强行为关联方的巨额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其行为危害公司资产安全，使全体小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金盛瑞泰公司已无存续的必要，应依法判决解散。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金盛瑞泰公司长期存在股东冲突和董事冲突，且不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若公司继续存续必将会使金盛瑞泰公司和全体小股东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首先，根据一审证据显示，金盛瑞泰公司2016年、2017年召开股东会审议的事项均为因股东变化而涉及的股权、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变更，及因此衍生的修改公司章程、任免董事、经理、监事等高管的决议,非关于公司生产经营的决议。且金盛瑞泰公司从未按照章程及法律规定每年召开定期股东会会议，股东亦从未审议过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等与公司经营管理密切相关的议案。其次，金盛瑞泰公司2016年、2017年也没有召开过董事会，未曾将董事会报告上交股东会审议。即便其2018年8月8日召开有关质押开源证券股份的董事会，程序亦不合法，决议内容更是属于董事会无权表决的重大资产处置事项。最后，联华公司滥用股东权利，将金盛瑞泰公司的重大资产为其关联方的巨额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严重危害金盛瑞泰公司的资产安全，公司存续会使全体小股东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联华公司会利用其控制地位持续作出有损公司和小股东利益的行为。金盛瑞泰公司对外投资了开源证券，持有开源证券63617万股，股份占比28.53%。2017年12月27日，金盛瑞泰公司的大股东由深圳市********(有限合伙)变更为联华公司，联华公司持有81.5309%的股权。联华公司成为金盛瑞泰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后，为达到将金盛瑞泰公司持有的开源证券股份为其关联方迪荣公司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的目的，分别于2018年4月、5月两次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在全体小股东的坚决反对下，股东会未能召开，也没有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根据法律规定，迪荣公司作为联华公司的关联方，金盛瑞泰公司为其提供质押担保的股东会联华公司应当回避表决，因此，联华公司拟通过召开董事会的形式达到其目的，遭到了董事张杏芝和黄立峰的坚决反对。全体小股东也再次向金盛瑞泰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后者以任何理由为迪荣公司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在全体小股东及董事张杏芝、黄立峰的坚决反对下，联华公司仍一意孤行地利用其控股股东地位，召开了金盛瑞泰公司临时董事会会议并作出决议，将金盛瑞泰公司持有的开源证券4.8亿股为迪荣公司11亿元的巨额债务提供质押担保。针对该份董事会决议，千泰合伙等已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公司决议撤销诉讼[案号(2018)粤0606民初17523号]，迪荣公司至今拒收该案诉讼材料，拒不出庭应诉说明其融资目的及与联华公司的关联性。基于逻辑和常识判断，迪荣公司必然是联华公司的关联方。二、金盛瑞泰公司的股东冲突和董事冲突已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继续存续将使全体小股东利益受到损失，故应依法判决解散。千泰合伙、科为合伙、张杏芝、贾少驰、宋彬在二审诉讼期间补充陈述其上诉理由如下：首先，迪荣公司2017年年报显示，该司注册资本4800万元，尚未实缴,当年度总资产13万元、总利润3万元。迪荣公司的资产规模和经营体量与金盛瑞泰公司所提供的担保质押资产严重不相匹配，此不符合起码的商业逻辑，只能说明两者之间存在关联性。其次，为迪荣公司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的董事会决议撤销之诉已于2019年4月2日一审开庭审理，庭审时该案所有第三人（联华公司、迪荣公司、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及陈晖、陈吉、吴伟海）均不到庭，由此证明联华公司与迪荣公司是关联方。金盛瑞泰公司于2018年8月8日的董事会决议是越权行为，是联华公司利用其控制地位持续作出有损于金盛瑞泰公司和小股东利益的行为。最后，本案一审期间，联华公司竟在未知会全体小股东且未经任何有效决策程序的前提下，于2018年12月19日将金盛瑞泰公司持有的开源证券股份51866.94万股（占比81.53%)质押给广州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埔支行，为联华公司的母公司供通云供应链集团有限公司的15.6亿元债务提供担保，再一次使金盛瑞泰公司的风险敞口无限放大。该再次质柙的行为不仅证明了上一次质押是为关联方质押，且类似行为还会持续不断地发生。联华公司完全不顾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径直签署质押合同，并进行股权质押登记，通过为关联方担保掏空公司资产。最后，金盛瑞泰公司股东会机制失灵，董事会亦被联华公司控制，组织机构运行存在严重障碍，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上诉人千泰合伙、科为合伙、张杏芝、贾少驰、宋彬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迪荣公司2017年度报告，拟证明迪荣公司2017年度资产总额为13.930417万元、利润总额为3.116242万元，其资产规模和经营体量，与为之质押的金盛瑞泰公司资产价值严重不相匹配，由此证实迪荣公司与联华公司必然是关联方；2.开源证券工商档案信息；3.股权出质登记信息；4.联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5.雪松控股集团上海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2-5拟共同证明2018年12月19日金盛瑞泰公司再一次将其持有的开源证券51866.94万股，为供通云供应链集团有限公司对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埔支行的债务提供股权质押担保，最高担保的主债权不超过15.6亿元；联华公司是本次股权质押的债务人供通云供应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依法本次股权质押须召开金盛瑞泰公司股东会进行有效表决，且联华公司应当回避表决；事实上，本次股权质押未经金盛瑞泰公司任何决策程序，亦未告知众小股东，是控股股东联华公司一手操办，众小股东直至该股权质押登记信息于2019年3月11日对外公示后才知晓；联华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竟再一次将金盛瑞泰公司的重大资产为其母公司的巨额债务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使金盛瑞泰公司的风险敞口无限放大，严重损害了金盛瑞泰公司和小股东的重大利益；金盛瑞泰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中有3名董事陈晖、陈吉、吴伟海为联华公司所委派，如此董事会构成及相应表决机制决定联华公司实际控制了金盛瑞泰公司的董事会，众小股东无法行使股东权利，亦不能通过董事会行使经营管理决策权；6.指导案例林方清诉常熟市凯莱实业有限公司、戴小明公司解散案，拟证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核查公司管理方面是否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被上诉人金盛瑞泰公司质证认为，确认证据1、4、5、6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前述证据材料的综合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被上诉人金盛瑞泰公司答辩称：首先，金盛瑞泰公司质押持有的开源证券股份为迪荣公司提供担保的决议程序，及所作的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其次，金盛瑞泰公司的内部运营机制正常，经营管理未发生严重困难。最后，千泰合伙等上诉补充的内容与本案审理无关，据了解，联华公司与千泰合伙等就股权转让事宜处于友好沟通状态之中，若判决金盛瑞泰公司解散，双方磋商无法实现。原审第三人联华公司未作陈述。被上诉人金盛瑞泰公司与原审第三人联华公司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千泰合伙、科为合伙、张杏芝、贾少驰、宋彬提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金盛瑞泰公司是否具备解散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该条款明确规定了“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作为强制解散公司的前置性条件。立法基于对公司永久存续性特征的考虑，即当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时，首先寄希望于公司能够通过公司自治等方式解决股东、董事之间的僵局，从而改变公司瘫痪的状态，而不轻易通过司法途径强制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对于股东可请求解散公司的情形作了更为详细的规定。依据上述规定，只有在出现公司僵局，即公司股东、董事利益冲突与矛盾深刻以致公司难以形成可执行的决议，经营决策无法作出，公司业务活动无法正常进行，管理陷于混乱，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公司财产持续损耗和流失的情形时，符合相应条件的股东才可以请求解散公司。且依公司法原理，为保护商事交易安全及促进经济发展，公司作为商事经济活动中具有独立人格的法人主体，非因约定或法定事由出现且穷尽所有救济途径，不得随意解散。本案中，千泰合伙、科为合伙、张杏芝、贾少驰、宋彬主张强制解散金盛瑞泰公司，但综观本案案情，金盛瑞泰公司所面临的状况尚不符合须强制解散的法定情形。首先，诉讼各方均述称金盛瑞泰公司现仍正常经营。金盛瑞泰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对高新技术行业、综合技术服务业、信息咨询服务业进行投资及企业经营管理咨询服务。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反映及各方当事人诉讼期间均确认，金盛瑞泰公司持有开源证券28.53%的股份。投资开源证券属于金盛瑞泰公司的主营业务范围，该司2017年4月21日的企业章程中对此亦有显示。千泰合伙等上诉主张金盛瑞泰公司仅持有开源证券股票资产，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并以此为由诉请解散金盛瑞泰公司,不符合金盛瑞泰公司的业务经营管理状况及相关当事人入股金盛瑞泰公司时的真实合意，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金盛瑞泰公司近年来多次召开股东会及董事会，对企业名称、股权变更、增加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变更、高管任免等关涉公司经营发展的事项达成一致决议，形成公司意志。虽然金盛瑞泰公司的相关股东之间在2018年就公司应否将其持有的开源证券股票为迪荣公司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一事存在意见分歧，但此亦属于公司内部自治范畴，不能据此认定公司股东、董事因利益冲突与矛盾深刻致公司业务活动无法正常进行，管理陷于混乱。且针对股东有违章程作出损害公司利益或其他股东利益之行为，现有公司法框架均有相应的制度予以规制，即对利益受损方的救济可以通过现有法律规定的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实际上，千泰合伙等亦就2018年临时董事会决议的效力提起诉讼。同理，千泰合伙等若认为金盛瑞泰公司2018年12月19日在未经有效决策程序情况下，将持有的开源证券股份为供通云供应链集团有限公司对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埔支行的债务提供股权质押担保，损害其股东利益的，可循法定的其他途径提告解决。在此之前，根据千泰合伙等一、二审期间举示的证据材料，尚难认定金盛瑞泰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最后，若千泰合伙等不愿继续合股经营金盛瑞泰公司，可通过股权转让等方式退出公司，强制解散金盛瑞泰公司并非解决股东之间矛盾的唯一途径。千泰合伙等尚未穷尽其他解决路径即诉请解散金盛瑞泰公司，于法不合。千泰合伙等二审引述的指导性案例，在目标公司的股权结构、经营管理状况等必要案件事实方面与本案存在实质不同，故未作为本案审理之参照。综上所述，千泰合伙、科为合伙、张杏芝、贾少驰、宋彬请求解散金盛瑞泰公司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千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青城科为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张杏芝、贾少驰、宋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 哲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