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刑初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国栋，曾用名张春雷，化名李振，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菏泽市成武县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0年3月24日经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批捕在逃，2019年8月23日被抓获，同年8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宋阳峰、宋吉桂，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濮检二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栋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文静、楚臣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栋及其辩护人宋阳峰、宋吉桂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3月6日23时许，在濮阳市京开大道北段天龙市场东侧，被告人张国栋见妻子苗某1和被害人于某2一起搭肩行走，心中恼怒，即上前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向于某2胸部及腿部连捅数刀后逃离现场，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于某2系单刃刺器刺破心脏死亡。2019年8月23日，张国栋因交通违章被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管支队海拉尔大队河西中队执勤民警依法查扣，核实身份后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张国栋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认罪悔罪，符合认罪认罚条件，可对其从宽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张国栋当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方30万元，并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且张国栋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0年3月6日23时许，在河南省濮阳市京开大道北段天龙市场东侧，被告人张国栋见妻子苗某1和被害人于某2一起搭肩行走，心中恼怒，即上前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向于某2胸部及腿部连捅数刀后逃离现场，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于某2系单刃刺器刺破心脏死亡。2019年8月23日，张国栋被抓获。另查明，2020年4月26日，被告人张国栋家属赔偿被害人于某2家属30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记载：2000年3月6日晚上22时许，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接群众举报：濮阳市华龙区京开大道北段天龙市场东侧路边绿化带处，于某2被捅伤倒地。经查，行凶人为张国栋，行凶后在逃。2019年8月23日08时许，张国栋在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被民警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中心现场位于京开道西侧半幅由南向北的机动车道上，南侧紧邻正对消防队的人行横道线，路面散布有三处滴落状血迹。3、河南省濮阳市公安局出具的（2000）濮公刑法物证检字第025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记载：死者于某2血型为O型，其所穿裤子、秋裤、秋衣上及现场提取的三处血迹均检见O型人血。4、河南省濮阳市公安局出具的（2000）濮公法尸检第BD-0006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记载：被害人于某2系单刃刺器刺破心脏死亡。5、被告人张国栋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记载：张国栋辨认出其捅刺被害人的位置位于濮阳市华龙区京开大道北段天龙市场东侧南门处马路两个绿化带中间。6、证人常某证言：2000年3月6日23时许，我和同在濮阳市东方大酒店歌舞厅上班的苗某1准备到天龙市场住的地方休息，我在前面走，苗某1与她的相好于某2在我后面走，于某2的手在苗某1的肩上搭着。我们顺京开大道的东人行道往北走，走到加油站门口，我往后一扭脸看见苗某1的丈夫张国栋在苗某1和于某2他们二人后面跟着，我用手往后指，于某2看见身后的张国栋，把手从苗某1的肩上放下来，并往前急走了两步，张国栋撵上去，用一只手搂住于某2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刀朝他的胸部扎了一刀，于某2倒在了地上。苗某1从后边抱住张国栋，张国栋又往前朝于某2的腿上扎了两刀，我觉得扎的是右腿。然后，张国栋和苗某1坐面的走了。我看见于某2都翻白眼了，嘴皮一个劲的打哆嗦，胸部、腿都有血，身子侧躺，头朝东。我和东方大酒店的宋某及于某2的弟妹拦了个面的，把于某2送到了市医院急诊室，医生说人不行了。当天发生的事我可以看清，加油站门前都是灯。苗某1和于某2的关系在我们那上班的小姐都知道，我估计张国栋不知道。于某2每天晚上到东方大酒店玩，下班时与我们一起走。7、证人宋某（原系东方大酒店歌舞厅领班）证言：2000年3月6日晚上从8点多到11点多，我和于某2、于某1（于某2的弟弟）在东方歌舞厅喝啤酒，之后于某2和苗某1一起走了，后来常某就来叫我说于某2让别人捅了，于是我们拦了辆面的把于某2送到医院了。苗某1在东方歌舞厅当小姐，于某2和她关系挺好，每次去苗某1都陪他。8、证人于某1（系被害人于某2弟弟）证言：2000年3月6日11点多的时候，我从东方大酒店回天龙市场，让我哥走，苗某1不让走，于是我先走了。到了天龙市场没有十分钟，就听到东方大酒店里的常某跑过来说，我哥让人给捅了。我赶忙下楼到了天龙市场南门，我看见我哥躺在地上，当时宋某在那儿，我们拦了面的把我哥拉到了市医院，医生抢救了一会儿，说我哥不行了。9、证人苗某1（系被告人张国栋妻子）证言：我在东方大酒店歌舞厅做坐台小姐，1994年我与张国栋结婚，有两个儿子。于某2在天龙市场租住，约30多岁，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我们没有过性行为，他经常到歌舞厅找我。2000年3月6日，于某2来找我，我和于某2、常丽丽一块从歌舞厅出来准备回家，我们顺着京开大道东侧向北走，往西过京开大道。当时于某2的手搭在我的肩上，常丽丽在我们的后侧，当通过京开大道往西行至快车道与人行道之间花池时，张国栋从我们后面追上来叫了我一声，我们三个人同时转过身，张国栋已经上前摁住了于某2，并用胳臂卡住于某2的脖子将他按倒在地，张国栋拿了一把匕首刺向于某2胸部，我不知道张国栋刺了于某2几刀，只是看到他一直在刺于某2的胸部，于某2自始至终没吱一声，一直躺在地上，然后，张国栋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我拉上去，让司机马上离开杀人的地方。我们先回了我娘家，又去了我表哥施某家，后来逃到了汤阴、郑州、济南。在逃跑过程中我问过张国栋为什么要杀死于某2，他说有一天我们在家正吃晚饭时，于某2突然到家叫我跟他到外面吃饭，这时张国栋站起身来，脸色很难看，我就急忙把于某2推出门去到隔壁常丽丽住的房子里，于某2说他很喜欢我，非要把我弄到手不可，还让我和张国栋离婚之类的话，张国栋从此怀疑我们有不正当的关系，于是他暗中监视我的行踪。张国栋说3月6日晚，他在家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对着镜子比划，刺人时要刺什么位置，来回比划了好几次，停了一会他就拿着刀子到我上班的舞厅大门口等我，当天他穿的是拖鞋。他了解于某2是个孬种，是黑社会头子，他想到于某2会欺负我（指性行为），于是每天都要在暗中监视我的情况。我与张国栋感情很好。张国栋用的刀子在我们逃跑期间他一直带在身上，逃到天津后他才把那把刀子埋到天津市一花池里了。10、证人施某、苗某2、苗某3、苗某4证言：证明案发后，张国栋带着苗某1逃到苗某1的表哥施某家，后来在苗某1的哥哥苗某2、苗某4、苗某3的帮助下逃跑。11、被告人张国栋供述：我和苗某11992年时认识，1996年春节前结婚。1998年我们生了一个男孩，丈母娘给看着孩子，2000年过完春节的时候，苗某1在濮阳市天龙市场对面京开大道路东一个歌舞厅上班，我们就在天龙市场住，每天晚上我都在天龙市场东门那里和别人打打牌，有时候我去接她，一般她都是晚上十点多回来，然后我们一块回家。在出事之前，天龙市场有人给我说苗某1在外面和一个开饭店的男子经常来往，让我注意点。我知道后，就问苗某1，她不承认，我就没有再追问，只是留意她，看她有什么反常没有，也没有发现。2000年3月6日晚十点多的时候，我在天龙市场溜达着去接她，在对面京开路路东，我看到苗某1和一个男的搂抱着，从京开路路东往路西来，那个男的还亲苗某1，我一看就火了，上去拉那个男的，然后他就开始打我，打我左脖子一拳，然后抓住我的衣服不撒手，还想打我，这时我们已经到了京开路路西绿化带那个地方，我正好上衣兜里有一把水果刀，我当时也急眼了，右手拿水果刀朝他肚子上捅一刀，大腿上捅了有两三刀，捅的哪个大腿我记不清，捅完后，他就坐在地上了，我就拉着苗某1打了一个面的跑了。天龙市场很乱，晚上也没有路灯，经常有劫道抢劫的，我就买了一把水果刀防身，晚上出门经常在身上装着，在出事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拿刀对付于某2。我没有捅死他的想法，我只是想吓唬他，让他松开我，我朝他肚子上捅了一刀，他没有松手，然后我又朝他腿上捅了三刀，都没有朝他脖子或者心脏部位捅，我捅了他之后，他已经坐到地上，我没有打120给他救治，我当时都吓傻了，拉着苗某1就跑了，他是在这里混黑社会的，我怕他的人来了以后打我。刀是单刃水果刀，带把有二十多公分长，刃有十五公分左右，木头把，外面有一层塑料皮，把是黑色的，我是在老城批发街上买的，花了多少钱记不清了。事发后，我去天津火车站坐车时，把它扔在火车站附近了。后来逃到了海拉尔区，2019年8月23日08时许，我用李振的名字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在海拉尔区被执勤民警抓获。12、调解协议及谅解书证实：2020年4月26日，被告人张国栋家属与被害人于某2家属达成和解，被告人张国栋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30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张国栋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13、视听资料：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另有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羁押证明、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国栋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国栋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国栋携单刃尖刀捅刺被害人胸部，其应当认识到胸部是人体重要器官所在部位，用刀捅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但被告人对该危害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特征，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张国栋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张国栋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故关于辩护人请求对张国栋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国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34年8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许广慧审判员  高明献审判员  杨庆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