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6809号原告：竺凡轨道交通设备(上海)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诸锦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红斌，上海青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天杰，男。被告：江苏鑫晨光热技术有限公司，注册地江苏省盐城市。法定代表人：刘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念，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竺凡轨道交通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竺凡公司)与被告江苏鑫晨光热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晨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海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竺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红斌、俞天杰，被告鑫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丁小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竺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鑫晨公司赔偿原告款项人民币(币种下同)587,192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9月20日签署《物资采购合同》(合同号：XCXMXXXXXXXX-01)，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支撑管组件，总价520,6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合同总价的20%预付款；发货前支付合同总价的30%，原告在收到该笔货款后7日内开具合同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在收到支持文件和货物后，并在货物验收合格后60天内支付总价的40%；尾款10%作为质保金，1年内支付。后因被告多次修改产品图纸，原、被告又于2017年10月9日签署《物资采购合同》(合同号：XCXMXXXXXXXX-02)，作为合同编号XCXMXXXXXXXX-01的延续合同，并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立柱支撑管组件，总价338,39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合同总价的20%预付款；发货前支付合同总价的30%，原告在收到该笔货款后7日内开具合同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在收到支持文件和货物后，并在货物验收合格后60天内支付总价的40%；尾款10%作为质保金，1年内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被告要求先行发货984件，但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仅付款271,798元，至今不按合同约定付款，致使合同无法顺利履行。2018年3月29日，在未予原告协商情况下，被告发函通知原告解除现有的二个合同(XCXMXXXXXXXX-01和XCXMXXXXXXXX-02)。原告认为被告擅自解除合同，致使原告蒙受重大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故原告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陈述诉请金额的构成为：原告为被告加工总价是858,990元，这是两份合同的金额，产品2,603件也都加工完毕。被告已经付款271,798元，已发货是984件，应该是324,720元。已发货但是没有付款的是52,922元。被告鑫晨公司辩称，被告依法有权解除合同，被告没有逾期支付货款，合同虽然就付款进度进行了约定，但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双方合同付款进度的约定。根据质量协议书约定，原告前期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有权在应付货款中扣除不合格货物的价款。已发货未付款金额为52,922元，但984件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告通知原告处理，原告承诺处理，但是未有事实行为，鉴定报告上也显示有质量问题。被告因为交付的质量问题要求减少价款，减少的价款金额即为已发货未付款金额52,922元。原告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交付货物，根据合同相关约定，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延期交付情况下原告要出具书面通知，原告陈述被告逾期付款证据不足。根据双方邮件显示，被告于2017年11月23日就已经交付的984件货物向原告主张过异议，原告也安排解决，但是一直没有处理，故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即使按原告的主张，2017年11月23日被告提出的质量问题针对的是原告尚未交付的货物，根据质量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属于供货方，不论被告是否逾期支付货款，在其交付的货物情况下承担质量责任。综上，原告主张赔偿缺乏事实依据，被告解除合同有法律依据，不应承担赔偿。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以证明其诉请：1、2017年9月20日物资采购合同及附件(图纸、质量协议、技术协议)、2017年10月9日物资采购合同1组，证明原、被告对货物数量、总价、付款进度等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支付20%，发货前支付30%，收货验收合格60天内支付40%，尾款10%一年内支付。合同约定被告有权随时终止合同，但被告应支付原告为履行合同发生的实际合理费用及补偿款；2、送货单2份，证明原告已发货984件的数量；3、2017年10月20日电子邮件1组，证明2017年10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要求被告按约付款。合同约定交付的总数为2,603件，第一份合同约定分批交货。因被告设计图纸更改，原告交货时间有顺延；4、照片1组，证明原告已经按约完成货物加工；5、2018年3月29日电子邮件及附件1组，证明2018年3月29日被告发送给原告邮件，被告通知解除合同；6、2017年10月10日电子邮件1组，证明2017年10月10日原告发邮件给被告，双方还在商量报价；7、2017年12月6日电子邮件1组，证明全部货物生产完毕，原告向被告催讨货款的事实；8、2017年12月6日电子邮件1份，证明原告发邮件给被告，双方依然有合作，这是对另外产品的询价，双方还有业务往来；9、2018年2月2日电子邮件1份，证明原告要求被告付款；10、2017年12月6日微信截屏1份及检验报告1组，证明原告检验人员将检验报告发给了被告的检验人员束俊；11、电子邮件、图纸1组，证明被告产品变更过，检材中的一个产品是按老图纸制作的。鉴定报告中的图1、图2是合同所附的图纸。2017年9月29日电子邮件提到就是该段时期内生产的产品，这个产品与图纸是符合的。而与鉴定机构所附的图纸不一致。以此说明这个产品也是按被告要求加工生产的。在双方合作期间，被告存在图纸变更的情况，从邮件名称可以看出邮件主题都是更新图纸。被告鑫晨公司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物资采购合同2份，证明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编号为XCXMXXXXXXXX-01的《物资采购合同》，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编号为XCXMXXXXXXXX-02的《物资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2,603件支撑杆组件，单价330元，货款合计858,990元。原告应于2017年10月17日前将首批的660件货物组件送到被告指定的地点，剩余1,943件组件应于2017年10月28日前送到被告指定的地点。合同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义务；2、组件照片、邮件记录1组，证明原告已交付的组件大量存在焊缝不饱满不均匀、表面有焊渣、漏焊、虚焊等质量问题。2017年11月22日，被告检测人员束俊经检测确定原告交付的组件合计800件左右存在焊渣、漏焊、气孔等质量问题，被告决定让现场检测人员从现场撤回，让采购部与原告交涉，是退货还是进行其他处理。2007年11月24日，被告方采购人员告知原告检测人员反馈的质量问题，要求原告尽快解决，原告回复已经安排解决；3、进料检测报告1份，证明原告拟向被告交付的第三批组件也大量存在焊缝不饱满不均匀，表面有焊渣、漏焊、虚焊等质量问题；4、解除合同通知书、邮件记录1组，证明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于2018年3月29日解除；5、邮件记录、报价单、发票1组，证明原告的货款报价包括税金、利润、包装费、运输费，切断返工费等，单价330元中利润为27.55元、运输费17元、包装费1元，切断返工费为9.46元，未交付的1,916件组件的上述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原告开票税率17%，未开票部分的税费未实际发生。邮件中原告明确切断返工费为9.46元在单价中予以扣除；6、情况说明、送货单1组，证明鉴定机构在用户处江苏中航百慕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取得的检材是原告向被告交付的保存于中航公司的涉案产品。原告的证据中也提交了该送货单，上面有“中航公司”，说明产品就是送到中航公司的。被告鑫晨公司对原告竺凡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第2.1条约定了合同总价构成，含货物成本、资料费用、税费、包装、管理、人力、技术、质保等费用。本案对未交付的1,000余件货物，包装费、质保费、运输费没有发生，而且对剩余的货款原告没有提供发票，没有发生税费。合同第14.3条约定，即使被告单方无理由擅自解除合同，原告的利润也不作为损失的构成。故原告的损失没有依据，不符合其实际损失的发生。被告是根据原告违约而解除的，而不是根据14.3条无理由解除；证据2，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其中800件有质量问题，被告已经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2份送货单右下方有“中航”字样，被告保存的货物现在也在中航公司；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是2,603件，第一份合同约定分批支付，但是第二份合同变更了交付方式，合同第3.1条约定一次性交付所有货物。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逾期交货的事实。被告曾催过原告，并要求原告提供的货物保质保量。原告在当日催款未果的情况下依然发货，说明双方已经另行口头约定，付款不再是发货的前置条件。且原告在庭审中所述被告要求原告迟延交货，即合同约定的30%发货款已经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变更；证据4，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该照片不能反映其加工完成了剩余货物，以及加工货物质量是否符合约定；证据5，证据三性无异议，可以看出被告不是依据合同第14.3条解除的，而是基于原告迟延履行、瑕疵履行而解除的；证据6，证据三性无异议，2017年10月10日电子邮件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就是认可2017年10月9日后面的合同，约定双方的交货及付款时间，原告这份证据没有实际意义；证据7，真实性认可，要求被告付款的时间在被告提出质量问题之后，被告不可能发现了质量问题还付款的。按合同约定，被告支付发货款，原告发货前应对质量进行检验，并出具检验报告，原告没有履行该义务；证据8，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9，真实性认可，同证据7。补充说明该证据显示的时间超过已交付的期限，被告向原告主张过货物质量问题，但原告没有依据合同约定处理。该证据显示，原告陈述2017年11月已经完成了货物的全部生产，但在证据7中，2017年12月6日原告还在说“本周可以完成加工生产”，原告关于剩余货物是否完成自相矛盾；证据10，束俊是被告公司的员工，对检验报告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检验报告是原告自行自作，没有经过被告人员的签字和确认，合同约定被告需要到原告仓库进行进料检验，合格再发货。从原告提交的证据7可以看出2017年11月8日被告邮件被告要求将束俊签字的报告发给被告进行验证；原告提交的检验报告货物有部分是已经交付的货物，尚未交付的货物数量没有1,196件，数字对不上，部分检验单不但没有被告检验人员签字还没有原告检验人员的签字。对于微信截屏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供原件载体，不能证明真实性，图片内容不能反映原告已经向被告发送剩余1,196件货物的检验单。从图片中可以看出没有被告人员签字。从微信内容来看，微信名字是可以备注的，不具有排他性；证据11，对图纸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双方在第一次庭审中有提交2017年9月20日所附的图纸，原告补充提交的图纸不是该合同中所附的图纸。对于邮件记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并没有不断变更图纸，只在2017年9月底变更过一次，之后双方签订了2017年10月9日的合同。另原告陈述的邮件主题都是更新图纸是原告理解错误，邮件只是回复，不是标题都叫“更新图纸”。原告对被告鑫晨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2，照片无法认可，不认可这是原告所供的实物照片。邮件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邮件中说的很清楚，质量问题是生产中的产品，不是交付的986件的产品；证据3，该证据未收到过，是被告内部的，束俊是被告派驻原告生产线的，那个时间段原告已经全部生产完，检验都是抽检的；证据4，对解除合同通知书、邮件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也作为证据了，但对被告解除理由不认可；证据5，产品单价在合同中双方都是确认的，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6，对于送货单原告之前也提交了，真实性无异议。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要求，应当由出具单位备注出具单位的联系人及联系方式，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也说清楚，被告做了防腐处理，即进一步的加工。被告已经向用户方发货了816件，被告一定是认为没有问题了才发货的，不清楚不合格率是如何计算出的。经过被告进货检验后，再进行防腐处理，现在说经过检验，经过二次加工后才说产品不符合，这个是不符合逻辑常识的。产品在生产过程中存在一定的瑕疵，原告认为瑕疵产品只是可修复的产品。从鉴定最终结果可以看出，不是随机取样的过程，这个主观性很大，原告3个，被告6个，最终结果被告取样的6个中5个有瑕疵，而原告的没有。取样的产品中的确有瑕疵，但是不存在被告所谓的质量问题。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0日，以原告竺凡公司为卖方，被告鑫晨公司为买方签订编号为XCXMXXXXXXXX-01物资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买方向卖方采购支撑管组件，需求数量2,603件，单价200元，总价520,600元。合同签订后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预付款，发货前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卖方在收到该笔货款后7日内开具合同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买方在收到如下支持文件和货物后，并在货物验收合格后60天内支付总价的40%；尾款10%作为质保金，1年内支付。一份详细的交货清单；《产品检验报告》。卖方应根据合同规定的付款条件和进度，提前向买方开具符合中国法律法规要求的发票并提供相关支持文件。如卖方未开具上述发票并提供相关支持文件，买方有权拒付相关合同价款。如果买方对卖方出具的发票和提供的相关支持文件无异议，应于收到该发票和相关支持文件之日起60日内向卖方付款。卖方应在2017年10月5日前将首批的660根货物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剩余1,943根货物卖方应在2017年10月15日前送到甲方指定地点。买方有权根据自身情况要求卖方延期交付货物，但买方应在交付日期前3日以书面方式通知卖方。除非买方调整交货日期来实质性加重卖方义务，否则卖方不得另行向买方主张增加费用。货物交付时，买方有权对货物进行检验，如货物不符合合同的规定，买方有权拒绝接受货物。买方验收货物不得减少、免除卖方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包括卖方对货物应符合本合同质量、规格要求应承担的责任)。验收标准按照图纸和技术协议执行，如合同未就货物相关环节的质量、规格等予以明确规定，验收标准按照5.1条款执行。发货前检验，由卖方按照8.3条款约定标准进行检验，并向买方提供书面的验收合格证明，货物使用前由买方负责验收(验收方式可选择收货后7个工作日内或驻厂验收)。验收不合格，卖方需要在24小时内提出获得买方认可的解决方案，方案应包括但不限于解决方式和时间，如未能按时完成，卖方每天按照合同总金额的0.5%向买方支付违约金。如发生以下任一情形，经书面通知卖方，买方有权解除本合同：(1)本合同明确规定买方有权解除合同的情形；(2)企业不能正常运营；(3)卖方发生其它严重违约，且未在买方要求的合理期限内纠正；(4)不可抗力持续超过30日。如因卖方违约买方解除本合同，卖方应退回买方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并根据本合同规定支付违约金，并且买方有权要求卖方赔偿其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买方有权以适当的条件和方式购买同等货物，卖方应承担买方购买同等货物的差额费用。买方提前15日书面通知卖方，买方有权随时终止合同。卖方收到买方终止合同的书面通知后，应立即停止实施与本合同有关的工作并对已履行的部分进行结算。买方收到卖方的结算要求后，应与实方协商结算数额，因买方终止合同需向卖方支付的补偿款等事项。买方因终止合同向卖方支付的补偿款以卖方为履行合同已实际发生的直接、合理费用为限。买方向卖方支付的该等补偿款系买方根据本款规定终止合同时卖方可获得的全部赔偿。任何时候卖方均无权要求买方赔偿因合同终止引起的预期利润的损失或损害。……2017年10月9日，以原告竺凡公司为卖方，被告鑫晨公司为买方签订编号为XCXMXXXXXXXX-02物资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买方向卖方采购立柱支撑管组件，需求数量2,603件，单价130元，总价338,390元。合同其他权利义务约定与上述合同相同。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员向原告人员发送电子邮件，要求解除两份合同。审理中，就涉案立柱支撑管组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出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记载：2019年11月13日，鉴定专家及鉴定机构工作人员、用户方、供货方按《勘验通知》约定，到达供货方仓库。现场堆放的立柱支撑管组件若干件，发现部分立柱支撑管组件焊接部位存在焊接质量问题。在双方签字确认的情况下对立柱支撑管组件进行了取样，由用户方选取了3件，由供货方选取了3件。随后鉴定专家及鉴定机构工作人员、用户方按《勘验通知》约定，前往用户方处，供货方未参加(已书面确认)。在用户方处由用户方选取了3件。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取样的9件立柱支撑管样品中有5件(编号为HPWG-001、HPWG-002、HPWG-003、HPWG-005、HPWG-009)的焊缝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GB50661-2011《钢结构焊接规范》的要求。有2件(编号为HPWG-002、HPWG-005)不符合图纸要求。为此，被告垫付鉴定费64,600元。原告对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鉴定机构在供方处取样6件及在被告处取样3件，在原告处取样的6件中其中3件由原告取样，3件被告取样，堆积的现场比较杂，取样的时候把未完成的半成品也取样了，现场的数量是多于被告的订货量，有一部分半成品散落在四周，在供方处取样的有部分是根据以往图纸加工的，鉴定机构拿到的是最终的图纸，所以鉴定意见书与图纸不符，但是都是符合被告不同时间的图纸要求的。在用户方即被告处取样的3件，用户方就是中航公司。被告处的产品形态是经过再次加工的，对于这些取样产品是否属于原告加工完毕交给被告的产品是无法确认的。与双方约定即常理不符。如果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对原告提供的产品在收货时进行检验，如果有产品质量问题的应当返还原告处予以修复及处理，而不是直接进行二次加工。对用户处取样的鉴定结论原告不认可，不能证明是原告产品，也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产品交付及对产品质量进行修复的程序，产品都加工完毕了，说有加工问题与逻辑不符。从总鉴定报告而言，共鉴定了7项，大部分项目都是符合的，有单件产品单项不符合国标，只是一个待修复产品。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的要求，首先对产品进行检验，如果有质量问题或者瑕疵的，应先进行修复和更换。就鉴定报告得出的结论而言，产品是可以进行修复的。原告也按合同的约定等待被告对产品进行取货或者送货，也没有进行检验，产品的现状责任方在于被告。产品即使有瑕疵也不影响使用，而且瑕疵可以修复。被告对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通过鉴定报告显示原告的货物即原告的产品不合格率为67%，即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及图纸要求，也不符合国家标准。而被告采购的产品用途是需要进行高空使用的，使用地是甘肃，这些产品需要在高空中承受巨大的风力及压力，产品的质量直接影响了被告工程的安全性。在货物不合格率这么高的情况下，被告有权拒绝收货并解除合同。对于原告陈述，关于用户方取样，原告没有参加的问题，在供货方取样后，鉴定人员立即前往用户方取样，但是原告明确拒绝参加，因此导致其没有在用户方的取样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鉴定部分产品按老图纸设计制作的问题，原告庭审中提交的原图纸不是2017年9月20日的合同所附的图纸，双方在之前的庭审中的合同是没有改图纸的，对于原告的主张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交付984件货物后，被告就已经对该批货物提出异议并要求原告进行修理，原告对于已交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是认可的，并回复会安排检验，对于未交付的1,619件产品，被告经发货前的检验也发现了问题，并告知原告完成自检，自检后再行通知被告进行发货前检验，但是原告均认为其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在该情况下，被告不得不依法依约解除合同，按退货处理。被告采购原告产品不仅有质量要求，也有交付期限的要求，因为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交货，延期已经三年，原告要求被告接受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无理由，缺乏依据。原告交付的货物存在重大的质量问题，被告方无法使用，而且原告方产品的不合格率高达67%，被告要求解除合同有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对于已经交付的984货物中还有168件保存于用户方中航公司，该部分货物被告方及用户方没有进行下一步工序的加工，由于为了防止产品生锈，在表面喷涂了防锈漆，这样的行为不是加工行为。本院认为，原告竺凡公司与被告鑫晨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物资采购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均有约束力。现双方均确认合同已解除，故系争合同应于2018年3月29日解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针对系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依法委托了鉴定机构对此进行了鉴定，鉴定程序中，原被告均具有挑选样品的权利，然原告在鉴定过程中明确表示不愿意至用户方处挑选，现又表示挑选程序不当，原告挑选仅有3件，被告则有6件，但此系原告明确不愿意至用户处挑选所致，鉴定过程中并不存在被告可多挑选样品的问题，故原告的相关行为及陈述前后不一致；其次，针对原告提出的产品二次加工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所记载的相关分析内容及鉴定意见，可确定相关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并非二次加工所致，原告亦未就二次加工所致产品质量瑕疵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原告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根据鉴定意见书，可确认原告的供货存在较为严重的质量问题，足以影响被告对系争产品的使用，被告在已提出质量异议的前提下，原告并未及时予以调换或修复，属履约不当。综上，在原告供货存在明显质量问题的基础上，原告仍要求被告赔偿相关损失，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竺凡轨道交通设备(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835.96元，财产保全费3,455.96元，合计8,291.92元，均由原告竺凡轨道交通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64,600元，由原告竺凡轨道交通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海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钟益青书 记 员 顾臻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