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初935号 原告（反诉被告）:威海滋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荣成市寻山路591号。 法定代表人:于海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成，荣成崖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宋陆罡，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利，河北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威海滋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威海滋普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宋陆罡知识产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威海滋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成，宋陆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威海滋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专利申请权、商标所有权转让合同》；2、被告应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441,825.33元；3、被告应赔偿原告三套住宅楼及储藏室、车库的经济损失7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2日，原、被告签订了《专利申请权、商标所有权转让合同》，按照合同规定：被告将保健漆发明专利申请权和商标所有权及生产工艺、产品配方有偿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被告发明专利申请权及商标所有权和生产工艺、产品配方转让费为80万元（实际转让费127万元），原告将职工公寓楼1号楼105室、106室、107室总面积约240平方米过户到被告名下；聘用被告为原告的技术顾问，年薪12万元；公司上市后承诺被告享有公司2%股份，年薪12万元不变，被告每月去工厂指导工作不少于5天；被告派技术人员一名，在原告处担任工程师，全权负责生产技术，原告每月支付工资5,000元，若带家属，原告为其安排工作，每月工资2,800元，工作年满5年，原告赠送住房一套，建筑面积80平方米；被告必须保证为原告培训两名合格技术人员，在年满两年内，能够独立指导工作，原告承诺聘用的工程师能达到5年以上，如原告未能达到聘用期限，给合同第七条约定的相应补偿，补偿五年工资、房产损失按当时市场价格计算。合同生效后，原告依约支付给被告127万元（转让费120万元，7万元是原告购买被告库存的保健漆、包装桶），并将位于原告厂区内职工公寓住宅1号楼105室、106室、107室交付给被告。 2012年10月14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变更合同中的第七条规定，确定被告派遣技术人员苏垒在原告处担任工程师。苏垒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担任原告职务，共领取工资64,995元。被告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止共领取工资6万元。原告为履行合同向银行贷款数百万元购买生产设备、原料，自2013年1月至12月支付贷款利息1,417,210.52元。上述事实证实，原告在合同生效后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至今尚未将保健漆生产工艺和产品配方及专利权证书交付给原告使用，应属于违约行为。并且自2012年9月2日至2015年8月18日三年的时间，被告对保健漆未能取得专利权，被告派遣的技术人员苏垒于2013年11月份离开原告工厂后，被告未曾派遣技术人员指导生产保健漆，致使原告生产车间停产，至今不能生产保健漆产品，造成原材料损失，原告对此保留诉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合同，支持原告的诉求。 被告（反诉原告）宋陆罡辩称：被答辩人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我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一、2012年9月2日双方签订合同后，我就将保健漆的发明专利申请文件全套交付给被答辩人，并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填报了《专利申请权转让申报书》，委托北京市合德专利事务所办理专利申请事宜，并到被答辩人公司上班，担任其技术顾问，还带去了技术员。被答辩人根据我交给其的专利申请权的生产工艺和产品配方很快投放了生产。被答辩人将生产的保健漆送到建筑材料工业环境监测中心进行监测，监测结果为符合Ⅰ级标准，还印制了大量的图册进行宣传，通过互联网招聘代理商。为取得保健漆的专利，我按照国家知识产权局的要求进行答辩。在2015年4月13日被答辩人仍函告我去答辩，在我的积极努力下，保健漆终于在2016年1月6日取得专利，发明专利证书明确载明专利权人为被答辩人。此事实证明我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的义务，无任何违约行为。二、被答辩人未按合同履行义务，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1、被答辩人未按合同约定给付转让费用，合同约定转让费80万元，实际给付67万元，至今仍有13万元未付。2、合同约定，专利发明申请后、专利授权前一切申请专利事宜由被答辩人办理，我方协助，费用由被答辩人负担。北京市合德专利事务所在2015年10月通知被答辩人交纳专利登记费、年费、专利证书印花税，但被答辩人拒不交纳。为能使被答辩人取得该专利，我于2015年12月4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足额交纳了上述费用，后北京市合德专利事务所将专利证书邮寄给我。3、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将160平方米的海景住宅给付我，却未能给付，又于2012年10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改为将被答辩人内部职工公寓楼给我，并按高于市场的价格出具转让费的收据，3套房按转让费60万元开的收据。4、合同第7条约定，我为被答辩人的技术顾问，年薪12万元，并在公司上市后给我2%的股份，但被答辩人在2013年5月就将该两个条款作废了。5、被答辩人违反合同第四条交纳费用的约定，至今专利登记费、年费、专利证书的印花税还由我垫付着。6、被答辩人没有给苏垒房子，保健漆、包装桶是答辩人赠送给被答辩人的。 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宋陆罡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给付反诉人发明专利申请权转让费13万元、违约金81,159元（自2012年10月17日至2018年6月30日计2081天，按13万元的日万分之三计算，以后违约金至被反诉人付清转让费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2年9月2日签订《专利申请权商标所有权转让合同》，合同签订后，反诉人按合同的要求全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被反诉人一再违约。根据合同约定，被反诉人应于2012年10月17日给付转让费40万元，但实际只给付20万元，于2013年5月25日给付7万元，至今仍欠转让费13万元。合同第10条约定，未按期支付转让费，每逾期一天按未支付部分款项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因此，被反诉人应支付违约金。 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威海滋普公司辩称：一、被反诉人在合同生效后，先后分四次支付给反诉人转让费合计127万元及四套职工公寓楼房（其中包括苏垒一套公寓楼房），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反诉人分别于2012年9月5日、2012年10月17日、2013年5月25日支付转让费40万元、20万元、7万元，于2012年10月17日支付转让费60万元，其中47万元是海景房与职工公寓楼房差价款。二、反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2015年10月10日之前其发明创造的“保健漆”产品配方和生产工艺技术方案已经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也不能证明被反诉人所生产的“纳米水性涂料”系列产品及获得的相关证书等是反诉人发明创造的“保健漆”系列产品及被反诉人已经投入生产。因此，反诉人的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2012年9月2日，宋陆罡（转让方）与威海滋普公司（受让方）签订《专利申请权、商标所有权转让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转让方将保健漆发明专利申请权和商标所有权生产工艺、产品配方有偿转让给受让方，发明创造的名称为保健漆，申请日2012年8月16日，申请号201210290921.7；合同签字后1天内，转让方将保健漆的发明专利申请文件全套交付给受让人；专利发明申请后专利权授予前，一切申请专利事宜由受让方办理、转让方协助，费用由受让方负担；本发明专利申请授权后，专利权归受让方所有，转让方是本专利的发明人，享有发明人的一切权利；转让方在专利申请权届满前，必须协助受让方延续申办专利申请，其费用由受让方负担；受让方支付转让方发明专利申请权和商标所有权和生产工艺技术配方转让费为80万元，并将受让方位于荣成市海景住宅楼建筑面积160平方米一套过户于宋陆罡名下，并聘宋陆罡为威海滋普公司技术顾问，年薪12万元，公司上市后承诺宋陆罡享有2%股份，年薪12万元不变；宋陆罡每月去工厂指导工作不少于5天，并派技术人员一名在威海滋普公司担任工程师，全权负责生产技术，威海滋普公司支付其月薪5,000元，若带家属为其安排工作月薪2,800元，工作满5年威海滋普公司赠送住房一套建筑面积80平方米；转让方必须保证为受让方培训两名合格技术人员，在年满两年内能独立指导工作，受让方承诺聘用的工程师能达到5年以上，如受让方未能达到聘用期限，给予合同第七条约定的相应补偿（补齐房产按当时实际市场价、补齐五年工资）；付款方式：自专利申请权、商标所有权变更所有权次日起、三日内，由受让方支付给转让方定金40万元，在转让方将物资交接完毕正式投产时由受让方支付转让费40万元，在首次送检合格后，由受让方负责给转让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期间费用由受让方负责；受让方如未能按期向转让方支付专利申请权转让费每逾期一天，按未支付部分款额的万分之三按天支付违约金；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再签定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2年10月14日，威海滋普公司（甲方）与宋陆罡（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1、原合同中的第七条“荣成市海景住宅楼建筑面积160平方米一套”改为甲方厂区内的三套职工公寓楼（总面积约240平方米左右，分别为1＃楼105、106、107室），乙方自即日起可自由出售；2、原合同中的第七条有关转让方派遣技术人员一名在甲方担任工程师一事及第八条的有关事项，双方商定如下：1）所派遣的技术人员为苏垒，全权负责生产技术工作，2）苏垒如能按照原合同第八条之规定，即“转让方必须保证为受让方培训两名合格技术人员，在年满两年内能指导工作”，则甲方送给苏垒一套职工公寓（1＃楼108，面积约80平方米左右）及储藏室和车库各一个，甲方负责装修，两年后苏垒可自由出售，3）如果两年后甲方解雇苏垒，则甲方仍然要按照原合同规定的工资一次性补齐苏垒后三年的工资，如果两年后苏垒自己提出辞职，则甲方不再给苏垒后三年的工资补偿；3、原合同中的其他条款不变，如有抵触的以本协议为准。 2013年5月24日，威海滋普公司（甲方）与宋陆罡（乙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将原合同中第七条“受让方支付转让方发明专利申请权和商标所有权和生产工艺技术配方转让费为80万元，并将受让方位于荣成市海景住宅楼建筑面积160平方米一套过户于宋陆罡名下，并聘宋陆罡为威海滋普公司技术顾问，年薪12万元，公司上市后承诺宋陆罡享有2%股份，年薪12万元不变；宋陆罡每月去工厂指导工作不少于5天，并派技术人员一名在威海滋普公司担任工程师，全权负责生产技术，威海滋普公司支付其月薪5,000元，若带家属为其安排工作月薪2,800元，工作满5年威海滋普公司赠送住房一套建筑面积80平方米”变更为：1）自2013年5月25日起，乙方不再担任甲方技术顾问，甲方不再发放其工资。2）原合同第七条中约定，受让方将位于荣成市海景住宅楼建筑面积160平方米一套过户于宋陆罡名下，变更为按双方于2012年10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履行。3）原合同第七条约定，转让方派技术人员一名在威海滋普公司担任工程师，全权负责生产技术，若带家属公司为其安排工作，月薪2,800元…。上述条款经双方协商一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作废。4）原合同第七条中约定，威海滋普公司承诺公司上市后，宋陆罡享有公司2%股份。经双方协商一致，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作废。二、经双方协商一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主合同中第七条双方约定条款与本协议相互有抵触时，以本协议为准，其他条款继续履行。三、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另订协议。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四、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 2012年8月16日，宋陆罡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发明专利申请，发明创造名称保健漆，申请号201210290921.7。2012年12月2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发明专利申请初步审查合格通知书》。国家知识产权局分别于2015年1月4日、2015年8月18日两次向北京市合德专利事务所寄送审查意见通知书，通知其对申请文件进行修改，通知书中载明的申请人或专利权人为威海滋普公司。2015年4月13日，威海滋普公司向宋陆罡发出如下通知：宋总你好，接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要求2015年5月4日前对申报专利公开号进行答辩，2015年4月17日前将商标进行公证上报公证书等要求，现将相关资料给你，请抓紧办理，由专利公开号实施为授权专利，使威海滋普公司真正拥有国家知识产权，领到授权专利证书。具体办理事宜请与北京市合德专利事务所联系，联系电话：010－820××××8、8204×××9。2015年10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向北京市合德专利事务所寄送《授予发明专利权通知书》、《办理登记手续通知书》，通知威海滋普公司办理专利登记手续即2015年12月25日前缴纳专利登记费、第4年度年费、专利证书印花税共计1,455元，并在威海滋普公司按期办理登记手续后颁发发明专利证书。2015年12月4日，宋陆罡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交纳上述费用1,455元。2016年1月6日，涉案专利申请获得授权，专利号ＺＬ20121029××××.7，发明人为宋陆罡，专利权人为威海滋普公司，专利摘要载明：本发明涉及一种保健漆的配方及其制备方法，其组分及其重量份（KG）组成：水5、驱蚊蝇植物元素精液（I方人8号）15、分散剂0.3、消泡剂（F-111）0.2、润湿剂（X－405）0.1、防冻剂（工业乙二醇）2.5、防腐剂（BD－200）0.1、稀土活性剂（东方人5号）1－2，该保健漆具有能驱蚊蝇、释放负氧离子、抗菌吸附有害气体、净化空气特点，它克服了原生产保健漆一般性能的缺点，提供给人们能生活在无蚊蝇传播疾病保健功能于一体的一种保健漆。2016年9月2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向北京市合德专利事务所寄送《缴费通知书》，通知威海滋普公司缴纳第5年年费及滞纳金。2017年11月20日，北京合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威海滋普公司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我司于2016年1月6日将“保健漆”的发明专利证书原件寄给专利发明人宋陆罡。宋陆罡认可收到专利证书原件并一直由其保管，但原因在于威海滋普公司拒绝缴纳专利登记费等费用，为使专利获得授权缴纳了上述费用，基于此，专利代理公司将专利证书寄给我。威海滋普公司在庭审中称现已不需要专利证书并拒绝接收专利证书。 威海滋普公司认可宋陆罡于合同签订后将涉案专利申请的权利要求书、产品说明书和技术方案交给其委托的北京市合德专利事务所。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25日，宋陆罡到威海滋普公司担任技术顾问。2012年10月，宋陆罡派遣的技术人员苏垒到威海滋普公司工作，2013年11月苏垒离开威海滋普公司。宋陆罡在合同签订后将合同约定的商标所有权转让给威海滋普公司，威海滋普公司对此并无异议。 威海滋普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5日、2012年10月17日、2013年5月31日向宋陆罡支付转让费40万元、20万元、7万元，于2012年10月将三套职工公寓交付宋陆罡。威海滋普公司还向本院提交日期为2012年10月17日的收据一份，收据载明项目为转让费，金额为60万元，称该笔款项是向宋陆罡现金支付的转让费，宋陆罡称并未收到该笔款项，该笔款项是合同约定的三套房屋的折价款。本院在庭审中要求威海滋普公司提交60万元现金的资金来源，威海滋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 威海滋普公司在其宣传册中称：威海滋普公司的主营产业包括滋普·东方人纳米功能漆、保健漆、负离子空气净化器等，是中国最大保健漆生产企业，开发的“滋普·东方人”保健漆是中国涂料业唯一国家商标局注册“保健漆”商标的企业。威海滋普公司在“准夸网”上的广告宣传中称：是中国最大保健漆生产企业，诚招各区域经销商、工程代理，中国涂料业唯一获得保健漆商标企业，更是获得保健漆专利企业。 上述事实有威海滋普公司提交的《专利申请权、商标所有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工资发放表、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意见书、通知书、发明专利权证书、收据等，宋陆罡提交的国家知识产权局通知书、专利收费收据、宣传册、银行账户明细等予以证明，本院开庭笔录亦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威海滋普公司与宋陆罡签订的《专利申请权、商标所有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二、威海滋普公司与宋陆罡是否构成违约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威海滋普公司认为，自合同签订到现在五年时间宋陆罡未按合同约定将保健漆的产品配方和施工技术方案、专利证书交付给威海滋普公司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四）项，本案合同应当解除。本院认为，本案合同约定的转让标的包括保健漆发明专利申请权、商标所有权及生产工艺、产品配方，合同签订后，宋陆罡已按合同约定将保健漆发明专利申请权、商标所有权转让给威海滋普公司。关于生产工艺、产品配方，宋陆罡虽未举证证明其已将生产工艺、产品配方交付威海滋普公司，但根据本案合同的约定及合同履行情况，本院认为应当认定威海滋普公司已于2012年10月之前掌握了涉案生产工艺、产品配方，理由如下：1、合同中未对生产工艺、产品配方的交付作出明确约定。2、合同约定威海滋普公司聘宋陆罡为公司技术顾问，年薪12万元，宋陆罡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在威海滋普公司担任技术顾问，威海滋普公司向宋陆罡支付了工资6万元，后双方协商自2013年5月25日起宋陆罡不再担任威海滋普公司技术顾问。3、关于支付转让费时间，合同约定自专利申请权、商标所有权变更所有权次日起、三日内，由威海滋普公司支付给宋陆罡定金40万元，在宋陆罡将物资交接完毕正式投产时由威海滋普公司支付转让费40万元，在首次送检合格后，由威海滋普公司负责给宋陆罡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而威海滋普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5日、2012年10月17日、2013年5月31日向宋陆罡支付转让费40万元、20万元、7万元，并于2012年10月将三套职工公寓交付宋陆罡。4、威海滋普公司在宣传册和网站宣传中称其为中国最大保健漆生产企业，获得保健漆专利企业，并在网站上招募区域经销商、工程代理。关于专利权证书，因办理专利登记的相关费用实际由宋陆罡缴纳，且从国家知识产权局2016年9月26日《缴费通知书》可以看出，威海滋普公司未按期缴纳第5年专利年费，本院认为，宋陆罡关于专利证书在其处原因的陈述与事实相符，因此，威海滋普公司未取得专利证书系因其未按期缴纳专利登记费用，而按照合同约定，专利权授予前的申请专利费用由威海滋普公司负担，因此威海滋普公司存在过错。综上，本院认为，威海滋普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宋陆罡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保健漆发明专利申请权、商标所有权、生产工艺和产品配方转让给威海滋普公司；关于威海滋普公司主张的涉案专利申请三年未能取得专利权，本院认为，本案合同系专利申请权转让合同，虽然合同目的为使受让方最终获取专利权，但涉案专利为发明专利，能否获得专利授权存在不确定性，威海滋普公司对此应当有合理预期，且为使涉案专利申请获得授权，宋陆罡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的要求对专利申请文件进行修改并办理专利登记手续，最终涉案专利申请获得授权并取得专利证书，因此宋陆罡在专利申请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威海滋普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威海滋普公司主张的2013年11月之后宋陆罡未派遣技术人员指导生产保健漆，本院认为，关于技术人员的派遣问题，双方已在2013年5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协商变更，即废止关于派遣技术人员的合同条款，《补充协议》是威海滋普公司与宋陆罡协商一致后对原合同的变更，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威海滋普公司根据变更前的合同条款主张宋陆罡违约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威海滋普公司关于宋陆罡违约的主张均不成立，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关于宋陆罡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宋陆罡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威海滋普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向宋陆罡支付合同对价。威海滋普公司主张其已向宋陆罡支付转让费127万元，宋陆罡仅认可收到转让费67万元并提交了银行账户明细予以证明。威海滋普公司为证明其另向宋陆罡支付60万元转让费向本院提交收据一份，并称系现金支付给宋陆罡，本院认为，首先，威海滋普公司主张的127万元与合同约定的80万元金额不符；其次，威海滋普公司未提交60万元的资金来源；最后，合同约定威海滋普公司除向宋陆罡支付80万元转让费之外，还将三套职工公寓过户到宋陆罡名下，故宋陆罡称60万元收据系为取得房屋而开具的解释合理。因此，本院认为，威海滋普公司实际支付转让费67万元，仍须向宋陆罡支付转让费13万元。关于宋陆罡要求威海滋普公司支付违约金81,159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宋陆罡的该项请求应否支持须综合考虑宋陆罡的合同履行情况，专利代理公司未将专利证书寄给专利权人威海滋普公司虽非宋陆罡的过错，专利登记手续也系由宋陆罡办理，但即使如此，根据本案合同的性质和合同目的，宋陆罡也应当在取得专利证书后即时通过邮寄等方式将专利证书交给威海滋普公司，宋陆罡未将专利证书交给威海滋普公司违反了合同的附随义务，故本院对宋陆罡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威海滋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原告（反诉被告）威海滋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宋陆罡支付转让费13万元；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宋陆罡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052元，由威海滋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234元，由宋陆罡负担834元，威海滋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静 审 判 员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焦晓明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石超丹 书记员 殷圣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