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民初19187号原告(反诉被告)：南京神童特种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芬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军，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玻搪硅酸盐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宁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绪军，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神童特种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玻搪硅酸盐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16日组织了证据交换，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芬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绪军、王晓鹏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故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期间，被告上海玻搪硅酸盐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与原告南京神童特种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本诉予以合并审理。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绪军，王晓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设备款107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类损失合计1,882,287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延迟交付的违约金938,400元(690天*1,360,000*0.001)；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2019年3月13日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类损失合计1,646,675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3日，原告(买方)与被告(卖方)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以136万元的价格购买日产1吨高铝玻璃全电熔炉项目(以下简称窑炉设备)。合同第九条约定：1、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窑炉点火，按玻璃熔制工艺惯例正常出料，双方确认料质合格后一个月内由双方根据合同进行验收。2、熔炉投产一个月后甲方仍不进行验收且并无重大异议，则视作自动验收。合同第十四条约定若卖方延迟交货，每超一天应向买方支付合同总价款0.1%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支付了107万设备费。2016年7月7日窑炉设备开始点火调试，7月14日，窑炉设备开始加料进入调试阶段，7月19日窑炉无法出玻璃液等待被告维修，到7月25日被告还没修复窑炉设备却发生严重漏料安全质量事故，高温玻璃液体从板电极孔倾泻而出并引发严重火灾，造成原告厂房设备严重损失，整个玻璃窑炉报废停产。事后，经有关专家认证，结论为：被告出售的窑炉设备存在设计、制作上的重大缺陷，由此导致此次火灾的发生。原告认为，窑炉设备运输安装、点火至事故发生期间，均为被告技术人员在现场进行实际操作，原告方人员尚未得到相关技术培训，更谈不上操作不当。故原告认为被告方窑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没有经过原告的验收通过，也没有构成设备交付，根据合同相关约定及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应当返还货款，赔偿因设计问题导致原告的各项损失，并就迟延交货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1、被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依据合同约定，窑炉设备材料由买卖双方共同负责，且由双方共同负责设计、安装；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卖方提供调试期为正常出料后一个月，若技术指标仍达不到合同约定指标则必须继续调试至合格，如有设备器材不能达到要求则更换，但卖方不承担买方的其他直接和间接损失，故被告只负责出料验收，保证出料合格和调试合格，故被告没有返还设备款的合同义务；合同第九条系对窑炉设备集成效果的验收，但被告业已经完成窑炉设备交付义务，原告已经进入生产过程，如不能出料被告的义务仅是继续调试。2、漏料的安全事故发生是在调试阶段，事故发生之后原告并未按照有关生产安全事故处理流程进行处理，事后原告对被告进行了人身威胁、侮辱谩骂；被告在2016年8月组织上海硅酸盐学会专家组成鉴定组进行鉴定，对事故现场拍照，并作出报告认定，原告对鉴定结果不能接受；原告在2017年2月起诉前组织了专家组进行鉴定，并无专业鉴定报告，原告后对案外人东华大学提起诉讼，一审二审均被驳回；被告提供的证据也证明窑炉设备是由双方共同设计，会议纪要由原告自行制作，并载明在2016年7月7日开始点火调试及后续的处理，但原告并未做跟进工作，且立即遣散工人；对于延迟交货的诉请，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有延误行为，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了付款时间及金额，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的起始点从2015年8月1日开始租赁厂房，设备的部分资料有2015年12月提供的设备，事故发生后一周的会议纪要是对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的真实记载，双方也提出修改意见，迟延交付违约金并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被告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提出原告所述不能证明窑炉设备漏液事故责任在于被告，要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被告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要求原告支付合同价款230,000元；2.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70,940元(以230,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利率，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止)。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23日，原告(买方)与被告(卖方)签订《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以136万元的价格购买(以下简称窑炉设备)。合同第十四条约定若卖方延迟交货，每超一天应向买方支付合同总价款0.1%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在生产调试之前陆续支付了107万设备费，根据合同约定应分四期，支付，其中第三期40万元于卖方设备发运前支付，第四期6万元于窑炉投运验收合格后两周内支付，故原告尚欠第三期23万元应支付被告，并根据合同第14条第3款约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表示对于合同约定的第四期尾款6万元，因发生事故无法验收，被告不再主张。原告对被告反诉辩称，不同意全部反诉请求，事实理由同原告本诉。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该向原告提供符合质量安全的设备，被告现在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安全要求，导致窑炉设备完全报废，故原告要求退货。被告并未证明窑炉设备包含原告提供的材料且已延误提供，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第九条被告应负责窑炉设备质量安全问题，应当承担设备的安全保障义务，原告作为买方并无对窑炉设备负有设计制造义务，而玻璃的产品质量是被告的附属义务。原告就其诉讼请求及反诉辩称，提供了设备买卖合同、设备款支付凭证，被告员工沈浩、顾雪娣于2016年7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8月2日、10月12日会议纪要、被告于2016年8月4日出具的函，原告材料进项清单及付款凭证，厂房租赁合同、发电机租赁合同及租赁支付凭证，电费及电容费损失凭证，铂金坩埚及配套设备材料清单、转账凭证，设计费支付凭证，空调购买费用，项目建议书，被告公司差旅费工作汇报表，南京锐威阀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事故发生前上海硅酸盐学会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2017年2月19日专家组漏料事故专业分析等证据；被告对设备买卖合同，货款支付凭证，会议纪要，8月4日函件等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违约；对7月26日两份员工证明不认可，提出相关员工并不在事故现场，对原告主张的材料进项、租赁厂房、装修设备损失提供的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力均不予认可，对差旅费工作汇报表认为不能证明该费用系原告实际支出，对项目建议书、上海硅酸盐学会的技术鉴定报告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专家组事故专业分析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力。被告就其答辩意见及反诉请求，提供了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及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庭审笔录、证据材料、民事判决书，公证书，上海硅酸盐学会事故鉴定报告及鉴定过程现场照片、视频光盘，操作大纲，微信记录及往来函，神童公司及案外人锐威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证人谢某某的证言等证据材料；原告认为黄浦区人民法院笔录和证据的诉讼材料与本案原告诉请没有关联性，对公证书、微信记录、企业登记信息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对鉴定报告及照片、视频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对操作大纲和往来函，原告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不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设计及质量保证义务。对证人证言，原告提出庭审前没有通知原告证人作证，证人作证证明了窑炉设备处于厂房独立空间，确认了会议纪要记载的设备财产损毁情况，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方没有保留提供技术数据的条件和义务，原告不认可证人参与制作的鉴定报告证明效力。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3日，原告(买方)与被告(卖方)签订《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以136万元(含税价)的价格购买日产1吨高铝玻璃全电熔炉，设备材料进场日期为合同生效后的四个月内。合同第二条约定：所有设备及配套设备均由卖方负责集成，所委托的第三方生产单位具有相关资质和生产本合同相关设备材料的经验能力。第七条约定：交货方式为卖方交货，交货地点为买方指定地点。交货日期为交付到卖方指定地点的日期。交货日期为合同生效4个月内，施工周期30天，从合同生效到熔炉点火为150天内。合同第八条约定：1、双方约定卖方对本合同项下设备的质量保证期按照约定为一自然年执行，质量保证期内如发生确属卖方提供的设备材料质量问题，由卖方负责修理，因此而发生的卖方人工费、交通费、材料费、设备费等由卖方自行负责。但由于买方未按照卖方技术要求的规定或未按时提供窑炉运行数据以及不提供真实情况、数据而造成的损失则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则由买方负责。2、质量保证期的起算时间为：自设备交付买方并经买方首次验收合格之日起计。合同第九条约定：可采用以下两种方法中的任何一种进行验收。1、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窑炉点火，按玻璃熔制工艺惯例正常出料，双方确认料质合格后一个月内由双方根据合同进行验收。2、熔炉投产一个月后甲方仍不进行验收且并无重大异议，则视作自动验收。合同第十条约定：1、设备安装调试费用包含在本合同款内。2、合同生效后，二周内卖方提供工艺布置图，经双方确认后，卖方正式开展设计工作。3、玻璃配方以买方提供的料方为基础，卖方在调试中进行必要的调整……5、卖方人员在买方工作现场时，买方负责准备施工所需的常规工具。卖方自行负责卖方人员的安全保障事宜，买方自行负责己方人员的安全保障事宜。6、卖方为买方相关人员在安装施工及调试期间进行技术培训，使之能掌握基本操作技能并提供操作大纲。7、熔炉投产后，买方应定期提供窑炉运行的有关数据资料，卖方据此进行技术跟踪服务。8、卖方人员赴买方所在地安装调试期间的差旅费由买方承担，并由买方负责提供食宿和当地交通。9、由买卖各方负责的材料设备应及时到场，因此而延误的工期由延误一方负责。10、双方应各自承担保密的义务，一旦泄露对方技术机密将追究泄密方的责任。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为合同签署后一周内付款50万元，款到合同生效，设计完成材料设备订货前付款40万元，卖方材料设备发运前付款40万元，窑炉投运，验收合格后二周内付款6万元。卖方收到买方上述付款之后同步开具发票，其中32万元开具技术服务发票，其余104万元开具增值税发票。合同第十四条在违约责任方面约定：(1)卖方提供的设备产品经专业机构检测不符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买方有权要求卖方更换。(2)若卖方延迟交货，每超一天应向买方支付合同总价款0.1%的违约金。(3)为保证卖方正常履行本合同履行义务，卖方应在双方约定的合同支付款时间节点7日内完成支付，若未按照以上规定的时间及数额向乙方支付合同款，每逾期支付一天，承担应付金额0.1%的逾期违约金。(5)因卖方原因发生的退、换货，均由卖方负责取回原设备、送交新设备、并承担延迟交货的违约金。(6)卖方提供的熔炉试验调试期为正常出料后的一个月。若技术指标仍达不到合同约定指标则必须继续调试至合格，如有设备器材不能达到要求则更换，但卖方不承担买方的其它直接和间接损失。合同第十八条约定：2、本合同附件为：项目建议书、保密协书。在本合同没有涉及的内容见项目建议书，其双方约定的内容同样具有法律效力。被告确认，原告于2015年4月9日支付27万元，2015年3月30日支付50万元，2015年9月1日支付30万元。2016年7月25日，日产1吨高铝玻璃全电熔炉项目在出料、调试期间发生漏料事故，引起火灾。原告提供了署名为沈浩、顾雪弟，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6日的证明两份，描述了窑炉设备于2016年7月14日加料，于2016年7月25日凌晨2点发生严重泄露安全质量事故，熔下温度当时为1220度，玻璃液从板电极孔倾泻而出并引发火灾，现场电缆、空调、鼓风机，配电房等全部烧毁，厂房天花被浓烟完全熏黑。无其他人员伤亡。2016年8月2日，以玻搪公司为卖方，神童公司为买方，共同签署“关于南京神童玻璃公司玻璃窑炉漏料事故会议纪要”，其中载明：“2014年12月23日，南京神童特种玻璃技术有限公司委托卖方(即玻搪公司)设计施工‘日产1吨高铝玻璃窑炉’一台，工程周期为合同生效后4个月内完工，设计工程中双方不断提出设计修改完善，工程到2016年7月7日才点火调试。现场调试技术员为卖方单位人员沈浩及顾雪弟同志，负责点火烤窑设备测试。在测试期间7月25日凌晨2：00窑炉板电极孔发生严重漏料质量事故：由于熔化部池壁被严重侵蚀，玻璃液从板电极孔倾泻而出，高温引发大火，玻璃窑炉、窑炉的动力电缆、车间控制柜房、两台空调、炉周边循环水管、手推车、不锈钢水桶、排风扇等被烧毁、车间水泥地板被高温拱裂、车间一楼厂房天花板被熏黑。”原告提供了一份落款为专家组组长沈长治，专家组副组长梁德海及若干签名(原告称为中国轻工业信息中心组织7名玻璃窑炉专家)2017年2月19日于南京的日产1吨高铝硅玻璃电熔炉漏料事故专业分析，分析如下：1、漏料直接原因，电熔炉内玻璃液温度过高。2、漏料间接原因，用于指示加料后的炉温测量的热电偶型号(K型)和安装位置(贴近池壁砖外侧)不当。无法测量和反映熔化池内玻璃液实际温度。2016年8月18日，上海市硅酸盐学会经被告委托，由徐道行(组长)、谢某某、钱志明至原告处，进行技术鉴定，原告方徐玉栋及法定代表人张芬香等均在场。该学会上述人员经勘察现场，收集照片、原料、玻璃料，询问原告公司主管人员，出具事故技术鉴定报告称：1、电熔炉漏料两处均发生在电极水套处，而正常工作时，此处冷却效果最佳。因此只有在电极水套断水，才可能在此处漏料，且二个漏料点情况相似(见照片)。因此说明当时发生停水或水量不足(不达标)等情况，而现场人员也未及时发现而导致事故发生。2、由于玻搪公司沈浩工程师在出示当天上午要负责一个变压器技术操作事项，故不能参与晚上的值班(之前一直值夜班执守，但他已作交接)，而由神童公司技术人员负责执守，但玻搪公司一直有一位经验丰富的工程师留驻现场待命，可直至事故半小时后才通知玻搪公司的这位技术人员，他马上到现场。此时控制柜等已因电缆线着火熏烤而受损，更难理解的是神童公司的抢救人员并没有使用消防水或自来水管冷却漏料处，从而没能使损失减少到最小。3、事后玻搪公司多次来人查找原因并询问现场记录，都被告知在抢救中损毁，对于一个意见点火运行十余天的工程项目，重要原始记录的突然损失，说明神童公司管理有待提高和加强，因为这些资料也可对事故发生或设备是否正常运行、人员是否正常操作作进一步的判定。至于其它技术问题不是此次事故的鉴定范畴。所涉及的耐火材料问题，以上二公司已要求耐火材料厂对砖材送权威机构进行分析化验，一旦结果出来，也可以作为判定是否导致漏料的另一个依据。审理中，谢某某就上述鉴定过程出庭作证。审理中，被告提供了南京神童特种玻璃有限公司日产1吨高铝玻璃全电熔炉操作管理及维护保养大纲，日期为2016年4月15日。2017年4月，原告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东华大学返还设计费13万元，赔偿窑炉设备订购款损失136万元，原材料损失133.684595万元，设备、辅助设备、厂房租金、厂房涂装和人工损失85.736万元，电容及电费损失23.5612万元，该院经审查于2018年3月22日判决：驳回原告南京神童特种玻璃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出上诉，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法予以履行，审理中原告、被告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之一为被告是否具有未提供符合合同约定质量的窑炉设备及其他违约行为导致窑炉设备损毁及原告其他各项损失，并因此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并且，只有确认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才需要进一步查明原告因违约行为而造成的损失范围，并以此确定被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认为，根据合同法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本案窑炉设备运输安装、点火至事故发生期间，均为被告技术人员在现场进行实际操作，原告方人员尚未得到相关技术培训，更谈不上操作不当，故原告认为被告方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没有经过原告的验收通过，也没有构成设备交付，且根据原告提供的专家事故专业分析，窑炉设备损毁直接和间接原因均系被告设计及质量原因，原告同时认为被告应当承担延迟交付窑炉设备的违约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合同第十条相关约定内容，且双方2016年8月2日会议纪要载明：“2014年12月23日，南京神童特种玻璃技术有限公司委托卖方(即玻搪公司)设计施工‘日产1吨高铝玻璃窑炉’一台，工程周期为合同生效后4个月内完工，设计工程中双方不断提出设计修改完善，工程到2016年7月7日才点火调试。现场调试技术员为卖方单位人员沈浩及顾雪弟同志，负责点火烤窑设备测试”，此外被告在审理中亦提供了操作大纲，印证了合同约定的卖方应为买方相关人员在安装施工及调试期间进行技术培训，使之能掌握基本操作技能并提供操作大纲内容的履行内容，根据上述证据原告方实际应有工作人员参与了窑炉设备安装及点火后操作，故原告在事实理由部分中关于窑炉设备均由被告方运输安装、调试点火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双方约定卖方对本合同项下设备的质量保证期按照约定为一自然年执行，质量保证期内如发生确属卖方提供的设备材料质量问题，由卖方负责修理，因此而发生的卖方人工费、交通费、材料费、设备费等由卖方自行负责，但由于买方未按照卖方技术要求的规定或未按时提供窑炉运行数据以及不提供真实情况、数据而造成的损失则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则由买方负责，虽然根据该第八条及第九条约定，窑炉设备因事故损毁，原、被告并未满足质量保证期的起算条件即自设备交付买方并经买方首次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但原告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内容亦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负责保存并及时提供窑炉运行数据等记录材料，且根据原告提供的事故专业分析中，亦记载有“上述信息时有神童特玻提供和原始记录获得”，但事故发生后及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均未能实际提供相关原始数据记录，本院据此认为按合同约定原告应负有提供窑炉设备原始数据记录之义务；审理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专业分析报告持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分析系原告单方组织且以个人名义做出，其所记载的原始记录及分析依据并不明确，对事故原因不具有充分证明效力；反之，被告提供的上海硅酸盐学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结合现场照片及视频，原告方负责人员均在场陪同，该报告中客观描述原告方在现场陈述现场记录在抢救中损毁，参与鉴定的谢某某亦出庭作证证明鉴定过程；现原、被告就窑炉设备事故发生原因各执己见，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均未就查明事故原因等事实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原告不能提供窑炉设备数据记录系双方对事故原因无法确定而产生争议的重要原因，综合上述事实证据，本院对被告方提供的鉴定报告证明内容予以采信，并确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在履行设备买卖合同中具有原告所述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违约行为，故原告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要求被告退还设备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另根据上述查明事实，系因原、被告双方设计修改完善导致实际点火测试时间延后，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延迟交付违约责任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要求原告支付合同价款230,0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反诉诉讼请求，原告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设备买卖合同约定，双方约定窑炉设备价款为136万元，其中第三期40万元于卖方设备发运前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在生产调试之前陆续支付了107万设备费，故原告应继续支付被告主张的欠款23万元。被告要求根据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原告每逾期支付一天，承担应付金额0.1%的逾期违约金，但鉴于根据2016年8月2日会议纪要内容，双方实际共同不断修改完善，应系对设备交付安装等履行过程实际做出变更，且窑炉设备于点火后不久及因事故损毁，故对于被告该项反诉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南京神童特种玻璃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玻搪硅酸盐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窑炉设备款23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南京神童特种玻璃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玻搪硅酸盐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6,040.60元，由原告南京神童特种玻璃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4,404.70元，由原告南京神童特种玻璃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375元，由被告上海玻搪硅酸盐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029.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寅星人民陪审员  浦小麟人民陪审员  张 晋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潘正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