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兴华，男，194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兰，女，194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女，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波，男，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琴，女，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原审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中国民生银行大厦。法定代表人：王恭敬，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婧，女，系该行员工。上诉人柴兴华、刘金兰因与被上诉人刘波、杨志琴以及原审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兴华、刘金兰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二路2号水岸星城G1栋1单元17层4号的房屋归上诉人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在原告方提交的偿还房贷的流水清单中反映的是原告方儿媳刘杰将每月房贷汇至刘波偿还房贷的银行账户中，结合2017年实际是（2015年）12月杨志琴和刘波离婚诉讼中，刘波主张该房屋系其姐姐借其名购买事宜，可以认定购房款确由刘杰支付，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原告方证据不充分，不能证明原告和被告之间为买房合同的借名人”。该认定中有两点错误：一是房款的实际支付人是上诉人夫妻，而非刘杰，上诉人在襄阳经营有一个大市场，每月收入固定，有经济能力支付，只是因为上诉人该房系为其孙女购买，自己又住在襄阳，加上年纪大，对银行支付等事项不熟悉，因此委托自己市场会计人员每月将款支付给刘杰，再由刘杰支付至房贷账户。一审中，上诉人就自己的支付能力和支付事实，委托付款，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且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没有采信。事实认定错误第二点是：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刘波之间的协议不认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刘波均认可该协议，被上诉人刘波也向法庭解释了在其离婚诉讼中主张其姐姐为购房人的理由，同时证人也对上诉人借刘波之名购房出具了证言，一审法院结合证据、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完全可以判定该协议是真实的，也可以得出上诉人借名买房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对以上两点均予以否认，因此导致错判。本案讼争房屋确系上诉人购买，其理由如下。本案权利救济途径合法合理，一审判决缺乏公正性按《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登记簿内容为不动产权利归属的依据。在法律上，这种登记仅仅是具有公示效力和公信力，最高院观点是该效力是一种推定效力。同时物权法第33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因此在法律上承认物权权属状态和登记薄上登记的状态不一致。故上诉人一审的诉请合法。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产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争议房产虽登记在被上诉人刘波名下，但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支付了本案争议房产的购房款，其应享有争议房产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二、从一审双方提交证据来看，上诉人方面形成了完整证据链，上诉人的请求应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为证明自己是涉案房产的真正产权人，上诉人在一审都提供一系列证据并质证，包括原始购房合同、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证明等房款凭证、房产证原件等，上述证据已经完整证据链，完全可以充分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是上诉人。同时两被上诉人对该房出资、占有、使用、收益等情况均认可以上权能均系上诉人在行使。上诉人借名买房的事实显而易见，毋庸置疑。综上，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波答辩则表示，不认可一审判决，并同意上诉人柴兴华、刘金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杨志琴答辩则要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民生银行答辩则表示，对一审判决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没有意见，尊重法院对本案的处理。2018年1月，柴兴华、刘金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二路2号水岸星城G1栋1单元17层4号的房屋归柴兴华、刘金兰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波、杨志琴承担。后柴兴华、刘金兰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二路2号水岸星城G1栋1单元17层4号房屋归柴兴华、刘金兰所有，刘波和杨志琴协助将该房屋过户至柴兴华、刘金兰名下。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9月至11月，案外人余慧峰作为柴兴华、刘金兰儿子柴顺功的朋友，先后向湖北福星惠誉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了463,482元作为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二路2号水岸星城G1栋1单元17层4号房屋的首付款。2008年12月18日，刘波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与民生银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刘波向民生银行借款1,070,000元，以案涉房屋作为抵押，该款项只能用于购买案涉房屋，借款期限300个月，每月以相等的金额偿还贷款本息，杨志琴作为房屋共有人在合同上签字。刘波于2009年1月20日与湖北福星惠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刘波以1,533,482元价款购买案涉房屋。2009年7月6日，案涉房屋办理房屋产权证（证号：武房权昌字第××号），同年7月30日，案涉房屋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上述两证的权利人均登记为刘波。自购买案涉房屋后，由刘杰打款给刘波以偿还房屋贷款。截止2018年3月15日，案涉房屋尚欠本金余额799,674.92元，贷款利息尚无法计算。一审庭审中，柴兴华、刘金兰表明愿一次性结清案涉房屋的贷款，解除抵押；民生银行表示若房屋借款人刘波或者借款人之外的人愿直接还清房屋贷款的，民生银行可以配合办理抵押解除手续。刘波与杨志琴于1998年12月1日结婚，2017年1月18日，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襄州民一初字第0048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刘波与杨志琴解除婚姻关系，案涉房屋由刘波和杨志琴各享有50%份额。一审法院另查明，刘杰系刘波的姐姐，为柴兴华与刘金兰的儿媳妇。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基于民事法律行为取得不动产所有权的，不仅需要依当事人意思表示而成立的合同生效，而且需要办理不动产所有权登记。主张合同成立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的成立生效承担举证责任。在举证期内，柴兴华和刘金兰为证明其与刘波和杨志琴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08年12月31日”的《协议书》，证明借刘波之名购买涉诉房屋。在柴兴华、刘金兰提交的偿还房贷的银行流水清单中反映的是柴兴华、刘金兰的儿媳妇刘杰将每月房贷汇至刘波偿还房贷的银行账户中。结合2017年12月杨志琴和刘波离婚诉讼中，杨志琴要求分割涉诉房屋时，刘波主张该房屋系其姐刘杰借其名购买事宜，可以认定房款确由刘杰支付，对该《协议书》不予采信。柴兴华、刘金兰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证明柴兴华、刘金兰为买房合同中的借名人。柴兴华、刘金兰与刘波之间没有生效的合同关系，涉诉房屋也没有办理过户给柴兴华、刘金兰的变更登记。柴兴华、刘金兰主张涉诉房屋归其所有，刘波和杨志琴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柴兴华、刘金兰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70元，保全费5,000元，由柴兴华、刘金兰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虽登记在刘波的名下，但是，包括杨志琴在内的本案所有的当事人均承认，购买涉案房购房首付款及相关税费由柴兴华、刘金兰通过刘杰支付、银行按揭款全部由刘杰偿还，且刘杰与其丈夫柴顺功带小孩对讼争房进行了装修入住至今，期间刘杰交纳了讼争房的水费、装修保证金、物业费、维修基金等费用。2008年12月31日，柴兴华、刘金兰与刘波还签订《协议书》表明了双方对涉案房屋系“借名购房的关系”。从以等一系列事实，可以认定柴兴华、刘金兰与刘波之间本质上就是借名购房的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因此，柴兴华、刘金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468号民事判决。二、刘波、杨志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柴兴华、刘金兰办理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二路2号水岸星城G1栋1单元17层4号房屋的过户手续，将该房屋登记至柴兴华、刘金兰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波、杨志琴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刘波、杨志琴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阳审判员 张立新审判员 陈继红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陈喜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