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73999号原告：株式会社普利司通(株式会社ブリヂストン)，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中央区京桥三丁目1番1号。法定代表人：津谷正明，代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磊，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兰瑟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王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爱丽，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株式会社普利司通与被告青岛兰瑟橡胶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株式会社普利司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第XXXXXXX号及第XXXXXXX号“”商标、第XXXXXXX号及第XXXXXXX号“”商标、第XXXXXXX号“PASSIONforEXCELLENCE”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行为；2.责令被告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0万元，以及原告为调查和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20万元(包括公证费2600元、翻译费6417元、公证认证费1760元、律师费189,22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创立于1931年，是全球最大的轮胎制造商。原告在中国注册有大量商标，其中在第12类轮胎等商品上享有“”“”“PASSIONforEXCELLENCE”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经过经营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其中，“BRIDGESTONE”是原告独创的英文商号，来源于原告的第一任创业人石桥将自己名字翻译成英文，“”是原告独创设某的主打LOGO，“PASSIONforEXCELLENCE”为原告的宣传语。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某，在其轮胎产品、网站、宣传资料及展会上大量并突出使用“”“”“”等标识，经销商网站上也有类似标识。上述标识中，“”与原告的“”商标在形状、设某细节上基本一致，构成相同商标；“”与原告的“”商标均由较多英文字母构成，且均非固有词汇，二者在长度、首字母、字体、整体设某风格上高度近似，其中的首字母又是最具识别力的部分，再结合原告商标的高知名度，相关公众极易将二者混淆误认，故二者构成近似商标；“”等标识的下半部分与原告的“PASSIONforEXCELLENCE”商标相同，上半部分则与原告的“”商标近似，被告将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两部分一起组合使用，更加深了相关公众对被告与原告关系的误认。因此，被告使用的上述侵权标识与原告的注册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被告系经营轮胎产品的企业，其侵权标识也实际使用在轮胎产品或轮胎产品的宣传资料和经营活动上，故被告使用侵权标识的产品与原告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商品。被告称其使用的是经案外人许某的“BUNGRAHTIRES”商标，并将首字母用“NightwraithExpanded”字体进行了简单的编辑修改。但被告实际使用的是“”，与其经许某使用的商标并不一致，字体设某尤其是首字母的形态、颜色有显著差异，且该字体变形程度较大，个别字母如“RAH”几乎不易辨认。其所谓的“NightwraithExpanded”字体并非office系统自带的字体而须安装专门软件，且首字母“”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独创设某，并非任何字库字体，该商标在中国的知名度也被多个生效判决认定。因此，被告使用的“”与其经许某使用的“BUNGRAHTIRES”商标视觉效果差异明显，不能认为是对该注册商标的使用，相关公众也不会认为被告使用的是被授权商标。综上，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损害赔偿等民事责任。原告在国外的经销商在当地发现被告产品后，原告为此开始调查取证。被告网站和宣传册上也有大量轮胎实物照片，还积极参加包括涉案展会在内的多个展会推广产品，网站也持续保持更新。其中，被告网站上展示的轮胎品种达52种，宣传册上的货车车厢单次装载量即可达数百条轮胎。由于生产工艺的要求，一次开模就要批量生产，否则收不回成本。可见被告称其成立后未实际经营，与事实不符。考虑到原告商标具有极高知名度和品牌价值、被告侵权恶意明显、侵权情节严重、侵权获利巨大，故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原告还为本案支出了高额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2600元(其中关于展会的公证费为2200元，该公证书还在另案中作为证据，故在本案中主张1100元；关于两个网站的公证费为2000元，其中一份公证书还在另案中作为证据，故在本案中主张1500元)、翻译费6417元、公证认证费1760元(相应票据形成于日本，鉴于诉讼成本而无法提供)及律师费。原告已实际支出律师费175,014.92元，其中有票据支持的金额为132,314.92元。因诉讼程序还在继续，合理费用还在继续发生，且本案极有可能存在二审程序，根据目前知识产权诉讼代理实务，一件侵权诉讼中的律师费达到30万也是非常普遍的现象，故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189,223元。被告青岛兰瑟橡胶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主要使用的是经商标注册人授权的“BUNGRAHTIRES”商标，原告若认为该商标与原告商标构成近似，应通过行政程序主张该商标无效。被告使用的标识中，“”是根据上述商标的首字母“B”的“NightwraithExpanded”字体经简单修改而形成，该字母并不具有显著的区分性，被告的行为属于合理使用。“passion”意为激情，“excellence”意为优秀，被告使用“PASSIONforEXCELLENCE”是因为觉得这个词有正面意义，用在轮胎上合适。2.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被告使用的标识与原告商标相比，要素、构成、发音、含义均不相同，不属于相同或近似商标。原告在我国使用的标识中，起到主要识别作用的是“普利司通”，涉案三个商标在我国境内没有显著性和知名度。且三个商标的知名度并不相同，其中“PASSIONforEXCELLENCE”商标至今没有任何使用的证据。“BRIDGESTONE”由“BRIDGE”和“STONE”两个单词构成，在我国境内相关公众对常用英文词汇具有一定认知能力的情况下，不会将“BRIDGESTONE”直接关联为“普利司通”。被告使用的“BUNGRAHTIRES”的第一个单词没有特殊意义，更不会让消费者误认为是原告的“普利司通”。因此，被告的行为不会导致消费者混淆，不构成商标侵权。3.被告并无侵权的故意。如前所述，被告使用涉案标识具有合理的理由，没有攀附原告商标的主观故意。涉案展会的展台是展会前几天被告临时找上海海润格展览展示有限公司设某，被告并未就商标和标识的样式授意设某者，只是针对展台的布局问题进行了调整。被告也从未收到原告的律师函。4.被告成立后没有任何营业收入，处于连年亏损状态，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没有自己的轮胎制作工厂，原计划通过展会和网络宣传接受大量订单，然后找一家轮胎公司设某一套模具进行定制。但由于近几年轮胎市场行情极不乐观，被告自始至终没有接到任何订单，还投入了大量的宣传费用。被告网站中的轮胎销售照片以及所谓的经销商网站“http//www.berdoudill.com”，系被告在上海参加展会期间，有一家百度推广公司(微信号：Ix10196)主动找上来说可为被告进行百度推广而制作，其并非被告的销售商。被告在展会中展示的轮胎是从市场买来，将原本的包装和标签撕掉后贴上自己的标签，并非个别定制。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其官方网站(www.bridgestone.com)及普利司通中国官网(www.bridgestone.com.cn)的网页内容，被告认为上述网页内容未进行公证，具有改编和处理的可能性，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网页证据并非必须经过公证才可作为证据，且被告亦当庭确认上述网页内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2.原告提交的律师函及投递凭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未收到该律师函。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证明原告曾于2016年11月28向被告寄送材料，其中收件人地址与本院向被告送达诉讼材料的地址相同，被告的辩解没有依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3.原告提交的自行统计的2008年-2012年年度财务报告，被告以该证据内容系原告自行制作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采纳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予采纳。4.原告提交的《中国汽车报》《世界橡胶工业》《中国橡胶》上的报道文章，(2008)京国立内证字第11516号、11517号公证书，相应杂志及其翻译件，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表彰文件，活动及奖杯奖状的照片，报纸，网站制作、维护合同及发票，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被告以上述证据无原件为由均不予认可。本院采纳被告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5.原告提交的数份民事或行政判决书。被告认为，上述判决书中的商标与本案商标不同，故与本案无关。经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民三终字第417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商标为原告的第XXXXXXX号“”商标，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二中民三知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商标为原告的第XXXXXXX号“”商标，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8972号行政判决书所涉引证商标包括原告的前述两个商标和涉案的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商标，以上第XXXXXXX号和第XXXXXXX号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均包括第12类车辆用轮胎。本院认为，虽然上述判决书中涉及到部分与本案所涉商标的注册号不同，但均系原告注册于相同商品上的商标，且商标标识亦相同，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其余判决书所涉商标或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与本案无关，或商标标识与本案不同，本院不予采纳。6.原告庭后提交的关于“PASSIONforEXCELLENCE”商标的使用证据、律师费及公证费发票。被告认为上述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且就其中的律师费未提交支付凭证等证据，不能证明为本案已经支付的律师费，对商标使用证据的出处和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前述公证费发票确实超过了举证期限，但该费用确系为本案支出，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并已对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训诫。原告采取工时制分批收取本案律师费，上述律师费发票系庭后才开具，且注明了本案案号，故提交该证据并未超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亦予以采纳。原告提交“PASSIONforEXCELLENCE”商标的使用证据系针对被告当庭提出不使用抗辩而补充提交的在第三方平台上的证据，且证据内容与原告称该商标系宣传语的事实相符，故原告提交该证据亦未超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亦予以采纳。7.被告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2015年-2017年的年度报告、被告2015年9月-2018年11月的交通银行账户明细，以证明其自成立至今营业总收入为0，利润为负值。原告认为，上述年度报告系被告自行做出，不能确认其内容的真实性，银行账户明细仅能反映被告一个账号的交易流水情况，而不能反映该公司的全部经营状况。本院采纳原告的上述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8.被告提交的关于展台设某方案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百度推广者的微信。原告认为，上述微信聊天页面的打印件来历不明，无法确认是否经过编辑，且聊天双方的身份亦无法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图片内容与被告在展会上的设某并不完全相同，故不具有关联性；被控侵权标识由被告大量使用，应由被告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系网页打印件，亦难以确认对方身份，故对其真实性难以确定。且即便被告参展的涉案展台由他人设某，相应网站上的照片由他人上某，但被控标识的实际使用人系被告，即便上述证据的待证事实成立，亦不影响对被告的责任认定。因此，原告的上述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及其注册商标的基本情况原告1931年3月成立于日本，经营范围包括汽车轮胎内胎及其它工业用途和一般用途的橡胶制品等。原告在其官网上多处使用了“”“”商标及“BRIDGESTONE”标识，展示了门店、活动、展会等照片。根据网站介绍，原告系奥林匹克全球合作伙伴，在26个国家拥有180多个生产和研发基地，业务遍及150多个国家，其中包括在中国经营轮胎业务的公司。据奥利匹克官网(www.olympic.org)报道，普利司通(BRIDGESTONE)于2016年8月15日被指定为奥运全球合作伙伴，合作关系持续至2024年，证书上使用了原告的“”“”商标，展示的奥运场馆照片中显著使用了原告的“”商标。据人民网报道，“普利司通Bridgestone”在2001年《财富》全球企业500强中排名第260。根据豆丁网发布的文章，原告在2001年全球轮胎75强排行榜中排名第二，2002年排名第一。在财富中文网(www.fortunechina.com)发布的世界500强排行榜中，普利司通BRIDGESTONE从2008年至2015年的排名分别为第270名到第300多名。根据世界品牌实验室网站(www.worldbrandlab.com)的评选，原告在2008年-2010年间的世界品牌500强排行榜中分别排名第308、第326和第321。原告在我国注册了以下商标：(1)第XXXXXXX号“”商标和第XXXXXXX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12类车辆用翻新轮胎等，有效期均自2009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3日。(2)第XXXXXXX号“”商标和第XXXXXXX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12类车辆轮胎等，有效期均自2010年3月21日至2020年3月20日。(3)第XXXXXXX号“PASSIONforEXCELLENCE”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车辆用轮胎等，有效期自2007年3月21日起，经续展至2027年3月20日。根据普利司通中国官网的介绍，普利司通中国轮胎事业旗下公司包括十几家公司或分公司，另还有十几家其他行业的公司，均以“普利司通”作为企业字号。原告自2003年开始在中国各地大量经营“车之翼”轮胎连锁店，根据普利司通中国官网及其他第三方网站展示的店铺照片，店招上使用了“”“车之翼”“普利司通轮胎”等标识。原告曾于2011年9月参加在成都举办的第四届商标节，展台上亦使用了“”“”商标和“普利司通轮胎”。另，优酷网2009年7月7日发布的关于原告品牌的广告视频中使用了“”商标，腾讯汽车频道2010年12月2日发布的“始于足下详解国内十四个主流的轮胎品牌”一文中，在介绍普利司通时，介绍其宣传语为“PASSIONforEXCELLENCE”。在普利司通中国官网的“新闻中心”栏目中，有大量关于原告轮胎品牌的推广文章，包括“回归轮胎业霸主地位，普利司通再次登顶”(2009年10月15日)、“2008年度‘世界500强企业在华贡献排行榜’发布，普利司通连续三年独占轮胎行业鳌头”(2008年12月26日)、“普利司通荣获‘改革开放三十年跨国公司中国贡献特别大奖’”(2008年11月12日)、“普利司通摘得‘商用车轮胎之王’桂冠”(2011年12月16日)、“2009跨国公司中国贡献奖发榜，普利司通再获殊荣”(2010年1月19日)、“‘中国企业社会责任调查’2006年度报告出炉-普利司通入选‘社会责任百强’”(2006年11月29日)、“普利司通-首家获得‘国际汽联世界大奖’的企业”(2006年12月28日)、“普利司通社长荒川诏四荣获博览指挥官十字功劳勋章”(2007年7月13日)等。品搜网、新浪网上也报道了普利司通2006年获得轮胎供应商大奖和获得“国际汽联世界大奖”的新闻。在原告关联公司常州普利司通自行车有限公司网站(www.bscycle.com.cn)上，展示了1998年度十佳外商投资企业、十佳外资企业、2001年度百万元以上纳税大户奖等荣誉证书。在360搜索以“普利司通车之翼十周年”进行搜索，有大量发布于2013年的关于普利司通“车之翼”创店十周年的报道文章。以“车之翼”为检索词，在相应报纸、期刊数据库中进行检索，2004年-2015年间共有191篇报道文章，涵盖南方都市报、解放日报、汽车周刊、中国橡胶等大量行业内报纸、期刊或综合类的报纸、期刊，内容主要是对普利司通“车之翼”连锁店的报道。此外，在国家图书馆的馆藏文献中，有2003年-2006年间及2013年-2015年间关于原告的报道文章22篇。2013年-2015年间，数份生效民事或行政判决认定原告被核定使用在第12类车辆轮胎等商品上的数个“”商标在我国轮胎市场具有较高知名度。二、被控侵权行为相应事实被告成立于2015年9月，系其法定代表人设立的一人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加工、制作、销售轮胎等。根据原告提交的于2016年9月28日所作的证据保全公证，相应人员于当日到达上海世博展览馆的“第十四届中国国际轮胎博览会”，从被告位于H2展馆的展台获取宣传资料并拍照。现场照片显示，被告展台的前台和墙壁上以较大字体显著使用了“”和“”标识。现场展示了一些轮胎产品，轮胎的包装上使用了“”标识。名片和宣传册均为全英文，其中名片上使用了“”“”标识；宣传册上使用了“”“”标识，还展示了大量轮胎产品及生产车间、库房的照片，并在“AboutLassaRubber”处介绍，被告成立于2005年，是中国领先的轮胎制造商，过去10年来在轮胎行业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并成长为全球著名品牌(BungrahTires/Lazza)，分销商遍及中东、南美等，获得了良好的客户口碑。原告为该次公证支出公证费22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于2016年10月25日所作的两次证据保全公证：(1)被告的网站“www.lassarubber.com”为英文网站，网站首页及多个网页中均显著使用了“”标识，还展示了大量轮胎产品及生产车间、库房的照片。在“即将举办的博览会”栏目中，包括2016年上海国际轮胎展、2017年意大利汽配展、2017年迪拜汽配展和2017年德国农机展。在公司简介处介绍：“青岛兰瑟橡胶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是中国领先的轮胎制造商。过去10年来，已成长为全球著名品牌(BungrahTires/Lazza)，分销商遍及中东、南美……”。在公司新闻处，有关于轮胎产品改进、前述展会的新闻，还介绍该品牌的轮胎得到国内外用户的认可。该网站的“DISTRITUTORS”(分销商)栏目中，其在迪拜的分销商的网址为“http：//www.berdoudillc.com”。(2)“http：//www.berdoudillc.com”网站上“我们的品牌”栏目中，列明了多个轮胎品牌，品牌logo处使用的标识包括“”和“”。在“关于AlBerdoudi”处介绍，其系阿联酋迪拜的一家轮胎、电池和内胎批发商和出口商，在该领域有25年的丰富经验，经营的品牌包括Bridgestone、米其林等，还提供各类中国品牌的产品，已出口大量产品到非洲、中东、美国、东南亚和欧洲。在“我们的产品”栏目中，列明了“BungrahTyres”等多个轮胎品牌，进入关于该品牌的子网页有详细介绍，网页多处使用了“”标识，展示了大量与前述展会上轮胎相同的轮胎照片，并有与前述展台相同的展台照片，并介绍“我司成立于1988年，是一家全球集团公司，在轮胎外贸和制造上拥有丰富的经验。我司总部位于迪拜，在全球设立众多分支机构。我司整合了几家大型制造商，多年来专门为我司品牌生产小轿车……的各类子午线和尼龙轮胎，大部分产品出口全世界，年营业额超过XXXXXXX美元……”。原告为该两次公证支出公证费2000元。2016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的经营地址寄送律师函，告知上述涉嫌侵权行为，要求被告停止侵权。2018年9月1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再次登录“www.lassarubber.com”网站，发现仍存在前述标识的使用行为，在公司新闻处还更新了上次公证日后的内容。原告为本案已支出律师费132,314.92元、翻译费6417元。另查明，案外人阿布迪拉里XXXXXXXXABDELLALIBERBOUDI于2014年4月7日获准注册第XXXXXXXX号“BUNGRAHTIRES”商标，核定使用于第12类车辆轮胎等商品上。2014年5月7日开始，被告经该案外人许某有权使用该商标，使用期限至2017年4月。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某，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或者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本案中，原告的数个“”“”“PASSIONforEXCELLENCE”商标依法在我国商标局核准注册，且在有效期内，其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我国《商标法》保护。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系世界500强企业，在行业内排名全球前列；其在中国有大量的轮胎经销商，店铺的店招上均使用了“”商标，大量报刊、杂志对原告店铺进行了报道；原告系奥运全球合作伙伴，相应奥运场馆使用了“”“”商标；原告还在参加展会的现场及网络宣传中使用了上述两个商标；再结合原告及其品牌获得的各项荣誉，以及若干生效判决认定其核定使用在第12类车辆轮胎等商品上的“”商标在我国轮胎市场具有较高知名度等事实，可以认定，原告的涉案“”“”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在其经营的轮胎产品及相应宣传、推广中使用了“”“”等被控标识，轮胎与原告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相同商品。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使用被控标识是否属对其经授权商标的合法使用；(2)被控标识与原告的涉案注册商标是否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3)若被告行为构成侵权，其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被告使用被控标识是否属对其经授权商标的合法使用被告称其主要使用的是经商标注册人授权的“BUNGRAHTIRES”商标，应通过行政程序解决本案争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以他人使用在核定商品上的注册商标与其在先的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为由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告知原告向有关行政主管机关申请解决。但原告以他人超出核定商品的范围或者以改变显著特征、拆分、组合等方式使用的注册商标，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为由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被告在其经营的轮胎上及对轮胎的宣传中使用了“”“”“”“”“”等标识，其经销商的网站(http：//www.berdoudillc.com)上使用了“”“”“”标识。被告称所谓的经销商网站与其无关，但该网站称其经销的轮胎品牌包括“BungrahTyres”品牌，该品牌名称与被告经授权的“BUNGRAHTIRES”商标仅有一个字母的区别；在该品牌的介绍中使用了与被告在轮胎经营中使用的标识基本相同的标识，还展示了被告参加展会的照片；在被告网站列明的分销商中，迪拜的分销商网址即为上述网址。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该网站经营者系被告轮胎在迪拜的经销商，被告应就上述标识的使用行为承担责任。被告及其经销商使用的前述标识中，“”“”“”与被告经授权使用的注册商标的外观完全不同；“”等标识由“”和“PASSIONforEXCELLENCE”组合而成，且其中的“”虽从字母上看系被告经授权使用的商标，但从标识整体上看并不完全相同，而是对字母进行了一定的处理，尤其是改变了首字母的显著特征。因此，被告及其经销商对被控标识的使用均不属于对被告经授权的注册商标的规范使用，本院有权对原告提起的本案纠纷进行处理。被告称其使用的“”是对商标首字母“B”的“NightwraithExpanded”字体的简单处理，属对不具有显著区分性的字母“B”的合理使用。本院认为，原告的“”商标系图形商标，并无特定含义，无论是作为注册在轮胎上的商标，亦或是注册在其他任何商品或服务类别上的商标，均具有较强的固有显著性，能够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从字母“B”到图形“”或“”需要经过一定的艺术化设某，并非被告所称的简单修改，且修改行为本身则意味着其未规范使用经授权的商标。被告在轮胎经营中使用“”等标识是作为区分商品来源的商标，并非其所谓的对字母“B”的合理使用。同理，被告称其使用的其余标识是对“BUNGRAHTIRES”商标的简单修改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控标识与原告的注册商标是否构成相同或近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法院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在被控标识中，被告使用的“”“”标识与原告的“”商标相比，均由字母“B”经过一定的艺术化处理而形成，在图案的整体形状乃至线条的设某细节上均相同，除颜色外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构成相同商标。被告经销商网站上的“”标识亦系字母“B”经过一定的艺术化处理而形成，与原告的“”商标相比，二者在视觉上相似度较高，结合原告的“”商标在轮胎商品上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和较高的知名度，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容易对其所区分的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故二者构成近似商标。被告及其经销商使用的“”等标识由“”等标识及与原告的“PASSIONforEXCELLENCE”商标完全相同的文字组合而成。“”等标识与原告的“”商标均系一串英文字母经过一定的艺术化处理，其中，原告商标的英文文字由“BRIDGE”和“STONE”构成，使用在轮胎上具有较高的显著性，并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标识的英文文字由“BunGRAH”和“TIRES”构成，前者为臆造词，后者的中文含义为轮胎。虽然“”与“”标识英文字母的拼写及含义不同，但在非英语的语言环境中，除那些固有含义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并足以影响认知的英文单词或词组外，其余英文商标在近似与否及混淆可能性的判断中，商标的含义与其外形、读音比较而言权重相对较低。在隔离比对的情况下，相关公众也不可能对英文字母的拼写构成进行逐字比对，而主要通过商标整体的外观或呼叫进行识别。对于臆造的英文单词或字母长度较长而导致呼叫有一定难度的英文单词而言，商标的视觉外观是判断近似与否更为重要的考量因素。本案的“”与“”从外形上看，均由一串长度相当的英文字母组成，字体和整体风格高度近似，首字母极具设某感且较为突出，相关公众在视觉上会首先注意到其首字母。因此，上述标识在整体外观上较为近似，主要部分则基本相同，同时结合原告的“”及“”商标在轮胎商品上的显著性较强、知名度较高等事实，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容易对其所区分的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故亦构成近似商标。因此，被告及其经销商使用的上述被控标识分别构成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原告涉案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其行为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构成商标侵权。被告称其使用“PASSIONforEXCELLENCE”是因为觉得这个词有正面意义，但该标识与轮胎产品并无紧密关联，在轮胎上使用该标识亦并非用于描述商品的质量、功能、用途或其他特点，故其上述辩解不影响对其行为的认定。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对其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称原告的“PASSIONforEXCELLENCE”商标无任何使用证据，但原告在其宣传广告中使用了“”商标，腾讯网的文章亦介绍原告轮胎品牌的宣传语为“PASSIONforEXCELLENCE”，故被告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称其没有攀附原告商标的主观故意。本院认为，原告系世界知名的轮胎公司，在我国经营轮胎产品多年，“”和“”商标在我国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作为同业经营者，不可能对此不知情。在此情形下，被告不仅未规范使用其经许某使用的文字商标，反而将该商标变造使用从而与原告的“”商标近似，将变造后商标的首字母拆分使用从而与原告的“”商标相同，还将变造后的商标与原告的另一个商标“PASSIONforEXCELLENCE”组合使用。被告通过不同方式模仿原告的不同商标，明显具有攀附原告商标知名度的主观故意。被告称其展台由案外人设某，网站上的照片由案外人上某，但被告作为侵权商标的实际使用者，应就其使用行为承担相应责任。被告还称，其成立后没有任何营业收入。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自制的年度报告及一个银行账户中没有营业收入，但上述内容并不能全面反映被告的实际经营情况。被告作为经营主体而成立即是为了经营，自成立至今已三年多的时间，期间积极参加业内展会、在海外有经销商、为轮胎产品的经营制作并上线网站，同时结合网站和宣传册中的宣传内容及被告的注册资本可知，被告经营轮胎产品具有一定的规模。虽然根据被告的成立时间，其宣传内容中存在夸大甚至虚假宣传，但被告称其无任何营业收入也不合常理。因此，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赔偿数额的确定，鉴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等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原告注册商标的知名度较高、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被告的主观过错及被告同一经营行为还侵犯原告关联公司其他注册商标专用权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公证费、翻译费属于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应由被告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认证费，虽未提交证据，但确为本案支出了该费用，且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对原告主张的尚未支出也未必会发生且无具体金额的二审程序中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已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根据相关律师收费标准、本案案情、原告代理律师在案件中的工作量及同时代理关联案件等因素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兰瑟橡胶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株式会社普利司通对第XXXXXXX号及第XXXXXXX号“”商标、第XXXXXXX号及第XXXXXXX号“”商标、第XXXXXXX号“PASSIONforEXCELLENCE”商标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二、被告青岛兰瑟橡胶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株式会社普利司通经济损失35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2万元；三、驳回原告株式会社普利司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株式会社普利司通负担4745元，被告青岛兰瑟橡胶有限公司负担10,85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青岛兰瑟橡胶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株式会社普利司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青岛兰瑟橡胶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倪红霞审 判 员  叶菊芬人民陪审员  林新建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桑清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第十条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第十六条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