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4民初20548号原告:陈建平，男，汉族，1968年6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彤瑾，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黎仲易，男，汉族，1983年5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封开县，被告：周甜，女，汉族，1984年11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仲易，基本信息同上，系被告丈夫。原告陈建平诉被告黎仲易、周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燕贞独任审判。后被告黎仲易、周甜分别在法定期间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2018年10月11日分别作出（2018）粤0604民初20548号之一、（2018）粤0604民初20548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均裁定驳回被告黎仲易、周甜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黎仲易、周甜不服上述裁定，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粤06民辖终156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黎仲易、被告周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仲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黎仲易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315692.96元；二、被告黎仲易立即分别自2011年12月25日及2013年7月23日起向原告支付上述借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10厘，暂计至2019年1月9日为229866.33元）；三、被告周甜对被告黎仲易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25日，黎仲易向陈建平借款213000元用于购车，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0厘，该借款的还款期分别为2012年末应偿还92300元；2013年末应偿还85200元；2014年末应偿还78100元。但是被告借款后并未按期还款付息，仅于2013年2月6日还款63000元，2013年7月23日黎仲易又以购房急需资金为由向陈建平借款315692.96元，双方约定利息按之前黎仲易向陈建平借购车款的约定以年利率10厘计算，借款期限为两年。还款期限到后经陈建平追讨，黎仲易只于2014年1月28日还款10万元，另黎仲易于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7月14日每月还款5000元，至今黎仲易尚欠陈建平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经陈建平多次追讨黎仲易均以没钱为由拖延不付。黎仲易与周甜为夫妻关系，本案中黎仲易借款系用于购买佛山市禅城区文沙南五巷20号B座309房的房屋及车辆，上述房产登记于黎仲易与周甜名下，对于用于购房的借款周甜也是实际使用人及受益的主体。因此，黎仲易与周甜的行为已侵犯了陈建平的合法权益，陈建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黎仲易答辩称，一、2013年7月23日所谓借款315692.96元，没有款项交付的事实，借款关系不成立，原告要求归还上述借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仅仅提供了2013年7月23日黎仲易签写的《借条》作为证据，主张黎仲易于2013年7月23日向其借款315692.96元，其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交付借款给黎仲易，但未能提供其支付款项给黎仲易的具体证据，故原告没有支付借款给黎仲易，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没有成立，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归还借款315692.96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2011年12月25日的借款213000元，黎仲易已经全部归还给原告，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已经消灭，不存在欠款的问题。三、周甜不是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的当事人，不承担借款合同义务，不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周甜没有在原告起诉依据的2011年12月25日《借款》条与2013年7月23日的《借条》上签名，因此周甜不是民间借贷合同的相对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承担合同责任。四、即使本案债务成立，也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周甜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周甜是2013年7月23日《借条》涉及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也是使用该款项所购买房屋的受让方，并享受所购买房屋的产权，据此认为该借款构成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周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我认为，即使2013年7月23日所谓借款成立，但是周甜并没有在《借条》上签名，事后亦没有追认同意黎仲易于向原告借款，没有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且该笔借款也不是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借，因此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周甜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周甜答辩称：一、周甜不是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的当事人，不承担借款合同义务，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原告起诉的依据和主张的事实，本案原告向法院起诉的依据是一份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25日的所谓《借款》和2013年7月23日的所谓《借条》。可见其主张的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但周甜并没有在上述《借款》条和《借条》上签名，因此，周甜不是民间借贷合同的相对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基于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要求周甜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周甜与原告是房地产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应根据房地产买卖合同关系另行主张权利。1、黎仲易于2013年7月23日出具《借条》所谓的借款实际是原告出卖房屋后尚欠的购房款余款，该余款尚未经周甜结算确认，对周甜不具有法律约束力。2、根据《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办理房屋过户的税费，由双方按规定各自负担，由于双方尚未结算房屋买卖的税费，原告应根据房地产买卖合同关系另行主张权利，原告在本案中要求周甜承担归还借款责任理据不成立。综上，原告基于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要求周甜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周甜与原告只存在房地产买卖合同关系，因双方尚未进行合同结算，周甜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审查和处理，原告应当另行主张权利，为此，周甜请求驳回原告对周甜的起诉。其他意见与黎仲易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1年12月25日，被告黎仲易向原告出具《借款》条一张，上手写载明“因个人黎仲易需要购车壹台，现向佛山市丰资捷机电有限公司（陈建平）借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叁仟元正（￥213000元），该款项黎仲易需在叁年内还清予陈建平，具体时限为：2012年1月1日-2014年12月31日。另外，黎仲易本人自愿向陈建平交纳10%年利率作为利息，即具体的还款进度如下：①在2012年末偿还￥92300元（玖万贰仟叁佰元正）②在2013年末偿还￥85200元（捌万伍仟贰佰元正）③在2014年末偿还￥78100元（柒万捌仟壹佰元正）特此证明！”，黎仲易在上述《借款》条签名及日期落款下方空白处手写载明“①于2013年2月6日还款￥63000元（陆万叁仟元正）黎仲易2013.2.6”、“②于2014年1月28日还款壹拾万元正（100000）黎仲易2014.1.28”、“本人尚欠陈建平先生伍万元正（￥50000元）黎仲易2016.5.5”。2013年7月23日，黎仲易向陈建平出具《借条》，手写载明“今借到陈建平现金￥315692.96，大写：叁拾壹万伍仟陆佰玖拾贰元玖角陆分，用途：作购房款特此证明。还款日期：分两年付清。黎仲易2013年7月23日”。庭审中，原告与黎仲易共同确认：黎仲易于2016年10月29日、2016年11月16日、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月14日、2017年2月15日、2017年3月15日、2017年4月15日、2017年5月13日、2017年6月15日、2017年7月14日分别通过刷卡消费的方式向原告偿还5000元十笔共计50000元，黎仲易亦出具相应的《收据》确认收到黎仲易上述还款。另查明一，2013年7月15日，原告作为甲方（转让方）与被告黎仲易、周甜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双方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文沙南五巷20号B座309房（以下简称“309”房）转让给乙方，双方议定房地产交易总金额为73万元，乙方于2013年7月20日前支付第一期房款23万元，最后一期付款50万元在办理好转让手续并核发新的《房地产权证》时付清，付款方式为现金、支票、汇款、按揭。原告在上述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名并捺指模，被告黎仲易、周甜分别在上述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名并捺指模。2013年9月9日，被告黎仲易作为借款人，被告黎仲易、周甜作为抵押人与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贷款50万元，本合同项下贷款用于购买座落于禅××××房，贷款为个人购置住房贷款，所贷款项用于购买家庭第一套住房（相关认定标准按照监管规定处理），本笔贷款担保方式为抵押，抵押物为涉案禅××××房。涉案房产于2013年8月7日登记在黎仲易、周甜名下，占有份额为共同共有，现由被告黎仲易、周甜共同居住使用。另查明二，被告黎仲易与周甜于2009年12月7日登记结婚。另查明三，原告提交的其与黎仲易手机号码为135××××****短信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10月31日，原告向黎仲易发出涉案《借款》、《借条》的图片各一张，“你打算点处理”，黎仲易回复“想想办法”；2016年4月25日下午3:03，黎仲易发出“老板，你那里暂时没办法，敬请体谅。”，8月1日下午2:19，原告发出“黎生，我借给你钱咁长时间了，追你咁多次你总是无限期咁拖，究竟你几时还本付息？”。庭审中，原告陈述，原、被告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关系，2011年中至2014年中期间是我聘请黎仲易在我公司担任经理工作，年收入大概十几、二十万左右，我做五金工程批发，年收入100多万元；我是在黎仲易入职后认识周甜；2011年12月25日黎仲易说要购车，向我借了213000元，当时我开具了支票给黎仲易，黎仲易去到车行提不了车，就把支票拿回来给我换成现金了，这张《借款》是黎仲易2011年12月25日拿车回来以后书写的，签名也是黎仲易签的，进度也是黎仲易写的，在场人有公司的财务，借条原件只有一份，在我这里；2013年2月6日用黎仲易的年终奖金抵扣了63000元的本金，剩余的奖金发给黎仲易；2014年1月28日的也是用黎仲易的年终奖金抵扣了上述借款的本金10万元；因为欠条时间比较长了，2016年5月5日我找黎仲易确认一下借款的存在，上面的尚欠5万元是黎仲易自己写的，不是我要求他写的；黎仲易向我购买我所有的309房谈好我实收735000元，黎仲易向银行贷款50万元，我帮黎仲易交了税费，加上剩下的购房款235000元，黎仲易说税费很高，让我能不能便宜五千，最后我少收了五千，总共黎仲易应向我支付315692.96元，这笔钱属于我借给黎仲易购买房子的借款；2016年5月5日我要求黎仲易签名确认第一笔借款的时候同时我要求黎仲易确认第二笔借款，分了十期每期还5000元，就是我们收据上的款项，我认为该十期还款是被告对欠我的所有款项总额的还款，是否还的是本金我不管；黎仲易向我借钱购车的钱还没有还清还向其继续出借款项购买房子是因为一开始黎仲易是租我的房子住了一年左右，之后黎仲易提出想购买我的房子，按照黎仲易的收入是支付得起的，所以我就借给黎仲易了；2013年的该笔借款约定年利率10%，借款到期后一直催收；我公司经营状况在黎仲易管理过程中有一些问题，在法院没有其他案子。被告黎仲易陈述：确认原告陈述的双方认识经过、工作及年收入情况，我与周甜于2009年登记结婚，至今为夫妻关系；确认原告陈述的第一笔借款经过，但是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只有我和原告在场，因为我在原告公司任职经理，原告作为一个激励要求我在借款上面加上10%的利息，包括进度也是按原告要求写的，第一次还款63000元是从我在原告公司工作所得的年终奖金扣除的，第二行不是我写的，最后的签名和日期是我写的，第二次的10万元也是从我在原告公司工作所得的年终奖金中扣除的；2016年5月5日我是应原告要求去他公司协商2011年12月25日借款问题，我当时提出因为我认为原告让我写下欠条的时候注明10%的利息我是不同意的，原告说基于激励机制而且我是原告公司员工所以才签订的，之后我离开了公司，我认为该欠条注明10%的利息不是我真实写下的意思，我承认我还欠原告5万元，原告也同意，所以我才写下这句话，之后的十期每期5000元，还的就是这5万元，这是我们双方谈好的，该2011年11月25日的《借款》上的所有借款我都已经还清了。第二张借条确实是我写的，当时我是有购房的意愿，但是之后我没有实际收到该笔借款，我确实是向原告购买了房子，当时我是现金支付房款给原告的，资金来源于自己的积蓄和向亲戚朋友借，都有收据的，忘记具体支付经过；收据都在银行，因为我是贷款的；第二张借条签订之前已实际支付完购房款，写这张借条的时候是想让原告借钱给我做购房款，至于为何支付完购房款仍写这张借条，因时间久远记不清，因借条原件在原告处，我问过原告，但拿不回原件，因为我觉得大家是朋友，大家已经协商好了21万多元的借条，我以为原告会自动撕毁该两张借条，我从来没有想要拿回原件，包括已经还清的21万多元的借条；原告通过短信催款时我也没有回应第二张借条；至于原告说的税费问题根本就与我无关，我还是认为关于房屋买卖问题不在本案的范围；2016年5月5日原告与我到办公室谈的时候没有催收过第二笔借款；当时是对第一笔借款双方确认还欠5万元；涉案房屋如今由我与周甜居住使用，周甜不知道我向原告借款，周甜做房地产销售，收入不稳定，2、3万元每月都有，两个都有给家庭开支，没有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第一笔借款购买的车辆登记在我的名下，2014年已经卖出了，之前基本都是由我在使用，周甜也会开车，如今家里只有一台车。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主张被告黎仲易于2011年12月25日因购车所需向原告借款213000元，于2013年7月23日因购房所需向原告借款315692.96元，并提供了《借款》条、《借条》、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地产买卖合同及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佛山市（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用以证实，被告黎仲易确认2011年12月25日的借款213000元，但抗辩已还清该笔款；被告黎仲易还抗辩提出2013年7月23日的借款315692.96元实际为两被告向原告购买涉案309房的购房余款，原告并未实际支付该笔借款，鉴于被告黎仲易仅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总额以及尚欠金额有异议，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因此，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黎仲易之间已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至于尚欠的本金。一、关于2011年12月25日《借款》条所涉借款213000元，《借款》条清晰载明被告黎仲易的还款情况，原告与被告黎仲易当庭共同确认被告黎仲易以在原告公司应得的年终奖金抵扣方式于2013年2月6日归还的63000元、于2014年1月28日归还的100000元均属于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因涉案《借款》条中明确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0%，被告黎仲易虽对该利息约定并不确认，认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认定原告与被告黎仲易约定该笔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0%。根据双方上述还款习惯以及《借款》条上载内容，本院认定原告与黎仲易实际采取的还款模式是先还本后付息，因此，2016年5月5日黎仲易在《借款》条上载明尚欠原告50000元应属于对该笔借款本金尚欠本金数额的确认。黎仲易主张于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7月14日期间已分十笔陆续向原告偿还借款合计50000元，有《收据》及对应的广东农信签购单为证，原告亦予以确认，本院对此予以采信，黎仲易提出上述50000元属于偿还尚欠上述借款213000元的本金余款，如前认定双方的还款模式为先还本后付息，原告亦未举证证实被告黎仲易上述十笔还款的性质，本院对被告黎仲易该意见予以采纳，因此，截至2017年7月14日，被告黎仲易已还清2011年12月25日《借款》所涉的借款本金213000元。二、关于2013年7月23日《借条》上所涉借款315692.96元，原告主张该笔借款实际系两被告向原告购买涉案309房尚欠的购房余款及税费转化而来，并提交了《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佛山市（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等用以证实，并对该借条上载金额的构成作出了详细的解析，而两被告确认向原告购买涉案309房的事实，但被告黎仲易抗辩提出其系在用自有资金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完购房款后向原告出具涉案《借条》为购房所需而借款，原告并未实际提供借条所涉借款315692.96元的意见，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被告黎仲易并未举证证实已用自有资金向原告付清涉案309房的购房款；其次，若被告黎仲易已向原告付清涉案309房购房款，其无需再向原告出具涉案《借条》借款用以支付购房款；再次，被告黎仲易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出具《借条》后原告未实际支付借款的情况下未曾向原告取回《借条》原件明显有违常理；反之，结合涉案309房的交易时间、购房金额、贷款金额、税费及支付方式、产权变更情况，能够与原告关于该《借条》上载金额构成的陈述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综上，本院对原告上述主张予以采信，认定该《借条》所涉315692.96元系黎仲易购买涉案309房尚欠原告的购房余款及相关税费转化而成的借款，两被告抗辩提出该款属于购房款应另行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该《借条》明确载明还款日期为分两年付清，现还款期限已届满，黎仲易未依约向原告还款已构成违约，原告诉请黎仲易向其偿还借款315692.96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第一，关于2011年12月25日《借款》条所涉借款213000元的利息问题，前文已认定原告与被告黎仲易约定该笔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0%，被告黎仲易虽抗辩提出2016年5月5日在借条上载尚欠5万元说明已与原告共同确认该笔借款的利息无需计算，原告对此并不确认，被告黎仲易并未举证证实原告曾明确表示放弃向被告黎仲易主张该笔借款利息的权利，现原告主张被告黎仲易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0%标准计付该笔借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结合上述本院认定被告黎仲易偿还该笔借款的情况，经计算，被告黎仲易应向原告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情况如下：            还款时间              本金      （元）              年利率              借款天数              应付利息（本金*年利率/360X天数）              还款金额              尚欠本【本金-还款金额】                    应付未付息                        2011.12.25              213000              10%              0              0              0              213000              0                  2013.2.6              213000              10%              409              24199              63000              150000              24199                  2014.1.28              150000              10%              356              14833.33              100000              50000              39032.33                  2016.10.29              50000              10%              1005              13958.33              5000              45000              52990.66                  2016.11.16              45000              10%              18              225              5000              40000              53215.66                  2016.12.15              40000              10%              29              322.22              5000              35000              53537.88                  2017.1.14              35000              10%              30              291.67              5000              30000              53829.55                  2017.2.15              30000              10%              32              266.67              5000              25000              54096.22                  2017.3.15              25000              10%              28              194.44              5000              20000              54290.66                  2017.4.15              20000              10%              31              172.22              5000              15000              54462.88                  2017.5.13              15000              10%              28              116.67              5000              10000              54579.55                  2017.6.15              10000              10%              33              91.67              5000              5000              54671.22                  2017.7.14              5000              10%              29              40.28              5000              0              54711.5      如上表所列，被告黎仲易应向原告支付借款213000元的利息54711.5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2013年7月23日《借条》所涉借款315692.96元，原告主张与被告黎仲易口头约定该笔借款的利息与上述2011年12月25日借款约定的利息一致，均为年利率10%，黎仲易对此并不确认，原告亦未举证证实双方曾就该笔借款的利息进行约定，原告主张被告黎仲易计付该笔借款的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甜责任。庭审中，原、被告共同确认2011年12月25日《借款》条所涉借款213000元实际用于购买汽车，登记在被告黎仲易名下，而2013年7月23日《借条》所涉的借款315692.96元系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购买涉案309房尚欠购房款及税费转化而来，现涉案309房登记在两被告名下并由两被告实际居住使用，显然，上述两笔借款系两被告为购置家庭大宗财产而产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上述两笔借款均应属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周甜应对上述两笔借款及所产生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2）被告黎仲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建平偿还借款本金315692.96元；（2）被告黎仲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建平偿还借款213000元的利息54711.5元；（2）被告周甜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562元，财产保全费3182元，合计7744元，由原告陈建平负担2359元，由被告黎仲易、周甜共同负担53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燕贞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嘉碧书记员  王佳仁附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