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471号原告：潘丽君，女，199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原告：潘海溢，女，199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兰兰，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点硕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万国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国，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上海路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丽君、潘海溢与被告上海点硕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硕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2日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丽君、潘海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点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丽君、潘海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保证金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两份合同)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合同款及保证金13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被告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向原告宣传了其正在加盟招商的“雾社茶町”餐饮项目，宣称其：1.拥有产品研发、物料生产等完整的产业生产链，以保证品质、控制成本；2.对加盟商提供项目研发、餐饮技能与管理知识培训、品牌运营等支持；3.具有区域精细化管理等优势。2018年11月18日，原、被告签订涉案两份合同，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向被告支付合同款及保证金共计130,000元。后经原告了解，被告实际并非“雾社茶町”商标的所有人，该商标由案外人申请注册。在合同签订前，被告未如实向原告披露此类信息，合同签订后，被告仍向原告隐瞒、误导商标权属信息及公司运营等情况。原告认为，被告行为有违诚信且已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明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为特许经营合同、《保证金协议书》为其从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十二条，其享有冷静期内的单方解除权;同时被告没有向原告如实、准确披露信息，对商标的转让和注册情况存在隐瞒、掩饰和误导，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依据《条例》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请求确认涉案两份合同解除。被告上海点硕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一、涉案合同性质并非特许经营合同，而是服务合同，被告没有要求原告统一经营模式，而是根据自身管理经验为原告提供咨询辅导服务；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无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违约行为，解约是原告的单方表示，如原告要求解约，应依约支付违约金，且已付费用不予退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招商手册、网页截图、涉案两份合同、收据、商标查询网页、谈话录音、照片、工商信息网页打印件、合同解除函、邮寄凭证及查询结果打印件、公证书，被告提交的商标网截图、营运手册、《饮品运营指导通知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审理中，被告另提交了：1.网络技术服务合同、付款审批单、发票等证据一组，以证明其为缔约及履行合同所产生的经营性支出。因被告未能提供该组证据的原件供核对，且证据中合同的签订时间、付款时间均在被告收到原告的解约通知后，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故本院不予认定；2.授权书一份，以证明被告提供具有专利的产品供原告采购，因涉案合同就授权书所涉专利并无约定，证据缺乏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本院亦不予认定；3.同意转让证明、情况说明、网站建设合同书及网站真实性核验单一组，以证明商标转让、被告从业人员及被告委托第三方建设网站等情况，就同意转让证明被告未提供证据原件，情况说明系被告自行出具，并无劳动合同等予以佐证，网站合同及核验单亦缺乏与本案争议的直接关联，故对该组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3日，潘海溢通过微信添加“A饮品大区招商吴经理”(以下简称吴经理)，吴经理将“雾社茶町微官网”“雾社茶町-产品展示”“雾社茶町-VI展示”等链接通过微信发送给潘海溢，并表示“雾社茶町全产品线十三大系列一百多款单品……邀请一线歌星人气女神庄某某代言，包括免费选址，免费装修设计效果图，五天免费带店运营等整店输出模式经营更有保障”；2018年11月14日，吴经理表示“雾社茶町大陆地区俩种加盟模式，代理和单店，单店全国统一合作费用九万签约”，并向潘海溢发送了“雾社茶町中英招商手册.pdf”文件，在潘海溢询问公司地址时，其称“上海松江区,点硕公司”，后续双方就装修、样板店加盟费用、来访考察流程等进行了沟通。“雾社茶町手机微官网”的宣传网页显示，点硕公司是国内前端的餐饮创业综合服务商，拥有丰富的品牌运营管理经验，提供的服务包括咨询分析、培训支持、项目支持、运营支持、营销支持等。“雾社茶町-VI展示”中对“雾社茶町”标识、门头及吧台装修、开店物料等进行了详细展示。《雾社茶町招商手册》涵盖产品介绍、运营服务、品牌设计、品牌推广、售后服务等多项内容，并宣称“点硕集团具备完整的供应链，……能够保证加盟商的利益”。2018年11月18日，潘海溢至点硕公司考察。当日，潘海溢、潘丽君(甲方)与点硕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DS-XXXXXXXX的《合同书》，合同首页显示“服务合同书”字样，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17日。合同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第一条服务项目：1、项目名称：雾社茶町；2、服务方式：区域营运指导服务，即乙方为甲方在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所有自营餐饮项目提供营运指导服务，甲方也可利用其相应资源进行招募意向投资者，招募的投资者需和乙方签订合同，甲方可获得投资者交纳单店服务费的分成并享受物料返点奖励。第二条服务内容：1、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的服务，具体包括运营指导、管理培训两方面，运营指导包括选址服务、营建服务、开店服务、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服务等方面的运营指导和咨询服务，管理培训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第四条服务费用：服务费标准为120,000元，包括技术转移费96,000元和咨询设计服务费24,000元,费用退还的条件为一旦自甲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即表明乙方为此项目投入了实际的经营指导和技术支持，甲方已获得了乙方的核心秘密，甲方因任何情形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服务费不予退还。第五条权利义务：1、甲方的权利义务包括享受乙方为其餐饮项目经营提供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服务、一个月内依约参加乙方安排的培训、及时接收乙方提交的方案及相应文件、对乙方提出的方案和意见予以严格、有效的实施并接受乙方的监督检查。若甲方所选的餐饮项目经营地址直径1公里范围内已存在乙方其他委托方的，则乙方有权拒绝为甲方提供合同项下的服务，除非甲方保证其所选经营地址与乙方其他委托方开设的店面相距0.5公里之外；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包括为甲方提供运营指导和咨询服务并提交工作成果、为甲方从业人员提供2名培训名额进行餐饮管理等相关方面的培训、根据甲方需求提供有偿技术带店、运营带店及店面管理等服务、对餐饮项目经营管理的执行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及评价并提出整改意见、为甲方提供咨询指导及运营建议方案等。第六条保密条款：乙方对于向甲方提供和披露的各类方案、文件、培训资料以及对于甲方从乙方或乙方委托的第三方处获悉的包括但不限于制作方法、操作流程、管理方案、核心物料等拥有知识产权。第八条合同终止：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所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同时乙方有权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2.2没有严格执行乙方提供的运营指导方案及纠正通知的；2.3违反管理和运营指导服务的标准及流程，损害乙方声誉的；……2.5不能在规定时间内接受培训或完成培训任务，使乙方无法进一步进行管理和指导工作的；2.6违反合同约定以及营运指导方案和标准有关门店选址、装修和开店的相关规定，拒不纠正的；2.7在餐饮项目营运期间，违反合同约定以及营运指导方案和标准有关营运模式、原材料及料包使用、销售等方面的规定，拒不改正的；……2.9不按合同约定区域经营的。第九条违约责任：合同生效后，甲方擅自要求解除合同的，除已付的所有费用不予退还外，还应向乙方承担已付款50%的违约金。《合同书》签订当日，潘海溢、潘丽君(甲方)与点硕公司(乙方)另签订《保证金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甲方向乙方缴纳培训保证金3,000元、装修保证金2,000元、物料供应保证金5,000元，共计10,000元；2、为维护品牌统一性，在经营乙方的项目过程中，甲方需受乙方监督，乙方督导根据《店面运营审核单》对甲方的店面进行审核，如审核不通过，则扣除甲方保证金2,000元并不给予客户开业带店支持；甲方根据乙方排课日期进行技术培训与理论培训，乙方会在甲方签约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对甲方进行排课，培训结束后，乙方对甲方进行结业考核，甲方经考核合格后乙方退回甲方保证金3,000元，甲方拒不参加培训或者中途擅自单方终止培训，该保证金不予退还。2018年11月18日，潘海溢、潘丽君向点硕公司支付合同款120,000元、保证金10,000元，点硕公司开具相应收据。合同履行过程中，点硕公司交付了店面运营管理手册1套，两原告在《饮品运营指导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庭审中，原告表示其只收到《最全街铺选址评估》《试营业及正式营业》《营运管理员工手册》《常见危机处理表及安全管理》营运手册四本。被告则表示除原告所述外，其另交付《雾社茶町选址》《通用机器设备使用方法及各项注意事项》营运手册两本，如原告不提出解约，后续其还将交付产品制作说明等方面资料，该些资料是核心资料。同时，被告确认除向原告交付营运手册外，后续其他服务因原告提出解约而未进行。因《饮品运营指导通知书》上并无交付资料的具体名称及册数，涉案《合同书》中亦无相关约定，被告虽称交付营运手册六本然未提供有效证据，现原告自认收到四本，故本院依原告陈述认定被告的交付情况。2018年11月21日，潘海溢通过微信与被告客服部工作人员张1沟通，询问点硕公司为何没有“雾社茶町”商标，张1发送“商标转让书.pdf”文件及商标代理委托书等材料，表示“商标就是我们的，转让协议都签了的”。潘海溢称“你们存在欺骗行为，周六就来现场找你们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先不用找店铺。2018年11月24日，两原告与被告员工张某2在被告处谈话，张某2表示“转让给我们上一家的这一个人已经把这个商标拿到了”“他转让给我们，在商标网上查的时候，转让里面有三个月的孵化期，它才能重新发布”，原告表示被告并未拿到商标，后期做被告的代理加盟商没有保障，并且在签合同之前被告没有说清楚，说了其肯定不会加盟。当原告问及被告直营店的情况时，张某2表示“松江万达家电宝都是直营店”。2018年11月30日，两原告向被告寄送《合同解除通知函》，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书》并退还全部费用。上述函件被告于2018年12月3日签收。另查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网站相关网页显示：2018年11月22日，申请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雾社茶町”文字商标(以下简称涉案两商标)的申请人均为郁隆禾公司，其中XXXXXXXX商标核定服务类别为第35类“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XXXXXXXX商标核定服务类别为第43类“饭店；餐厅”等，其流程状态均为“驳回通知发文”环节(2018年11月4日)；2019年3月10日，涉案两商标的申请人显示为点硕公司，转让业务于2018年9月18日申请收文，2019年1月16日打印发送核准证明，两商标的状态均为“驳回复审中”。又查明，被告官网(www.xjxhsy.com)自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持续发布“雾社茶町奶茶加盟好吗”“雾社茶町加盟开店迅速站稳市场”“加盟雾社茶町有总部的全程支持让你轻松开店”等文章。在“公司介绍”板块，其宣称“雾社茶町奶茶，2018年问世的茶饮品牌……雾社茶町是一个具有年轻市场的和活力的奶茶加盟品牌……虽然成立不久，雾社茶町加盟已经取得了骄人的成绩。”庭审中，被告确认涉案两商标目前状态仍为驳回复审中，其自2018年6、7月起开展涉案业务，自身并未使用“雾社茶町”名称开设相关门店，由工作人员根据入职点硕公司前积累的餐饮管理经验为原告提供咨询指导服务。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涉案两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属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合同书》的性质；二、原告请求确认合同解除的理由是否成立及相应的解除后果。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而服务合同则是以服务为标的的合同。两者最显著的区别在于特许经营合同的目的在于被特许人在特许人的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而服务合同的目的仅为接受服务的一方获取提供服务一方的特定服务，并不要求统一经营模式，也无经营资源的许可使用。本案中，涉案《合同书》虽显示为服务合同书，然综观合同内容，其具备以下特征：1.根据合同第二条及第六条，被告向原告提供从选址、营建、开店至店面后续运营的全程指导，还提供从物品采购、设备使用至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的全程培训，原告因此将获悉并使用制作方法、操作流程、管理方案、核心物料等被告拥有知识产权的资源；2.根据合同第五条，原告对于被告提出的方案和意见应严格、有效地实施，并接受被告的监督检查，对于原告的选址被告亦有类似商圈保护的明确限制；3.根据合同第八条，原告必须严格执行被告提供的运营指导方案及纠正通知，在规定时间内接受培训或完成培训任务，遵守门店选址、装修和开店、营业模式、原材料及料包使用、销售等各方面规定，否则被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综上，被告通过向合同相对方提供贯穿于经营全过程的指导培训，使相对方掌握并使用其知识产权资源，并通过严格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使相对方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经营。因此，涉案《合同书》具备了区别于一般服务合同的特征，应依法被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被告关于《合同书》系服务合同的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规定意在缓冲被特许人的投资冲动，给信息获取、风险判断、谈判地位等方面相对处于劣势的被特许人以特别保护，以尽量实现特许经营合同双方缔约能力上的实质平衡。因此，无论特许经营合同是否就此作出明确约定，被特许人均享有在“冷静期”内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本案中，原告作为被特许人于涉案《合同书》签订仅三天即通过微信向被告客服人员提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愿，后又向被告寄送了书面解除通知，此时距《合同书》签订不足两周，原告店铺尚未选址，被告除交付数本营运手册外，并未提供其他服务。因此，本院认定2018年11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约通知时，其作为被特许人尚未利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属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单方解除权，涉案《合同书》于被告收到解约通知之日即2018年12月3日解除。涉案《保证金协议书》系为保证《合同书》履行的从合同，应与《合同书》一并解除。鉴于原告以单方解除权请求确认合同解除的理由成立，对于其他解除理由本院不再赘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合同款及保证金共计130,000元，本院综合以下因素确定退款金额：1.涉案合同自签订至被确认解除仅十余天，原告尚未选址开业、未接受被告培训，被告确认作为其核心资料的产品制作说明尚未交付原告，已交付的四本手册原告也已于庭后邮寄至法院，故原告尚未实际占用被告的经营资源。2.“雾社茶町”系涉案合同约定的项目名称，是被告借助官网、招商等渠道持续宣传的核心资源，涉案两商标的申请人虽已变更为被告，然涉案合同签订前，上述商标即处于驳回通知发文环节，且至今仍为“驳回复审”的状态，而被告自始至终均未将申请注册情况向原告如实、完整披露，原告基于上述因素提出解约。3.被告自2018年起开展涉案业务，距涉案合同签订仅数月，其自身亦无直营店，故其就涉案“雾社茶町”项目所积累经营资源相当有限。综上，结合原告提出解约原因、涉案合同履行及被告经营资源情况，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全部合同款及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诉前双方就合同解除未达成一致，原告现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合同或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潘丽君、潘海溢与被告上海点硕食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的《合同书》《保证金协议书》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二、被告上海点硕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潘丽君、潘海溢合同款120,000元、保证金10,000元，共计130,000元；三、驳回原告潘丽君、潘海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1,170元，合计4,070元，由被告上海点硕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 贞审 判 员  胡嘉祺人民陪审员  单春梅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文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