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8021号原告：周乐珊，女，198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绍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爱国者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8号8层06-18。法定代表人：冯军，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女，爱国者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职员。被告：爱国者欧途欧（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冯军，董事长。原告周乐珊与被告爱国者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国者公司）、爱国者欧途欧（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途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乐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绍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爱国者公司、欧途欧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乐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爱国者公司、欧途欧公司连带给付股权转让金51万元，并自2018年9月16日起以51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到实际全部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周乐珊与爱国者公司于2016年1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周乐珊购买爱国者公司持有的欧途欧公司25万股股权。后欧途欧公司未能上市，周乐珊与爱国者公司双方于2018年4月签订退股协议并承诺在2018年9月将股权转让金和违约金全退还，截至起诉前，欧途欧公司支付周乐珊部分金额后，爱国者公司、欧途欧公司一直以资金紧张为由拒绝付款。周乐珊认为，爱国者公司、欧途欧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冯军，二公司在人员、业务以及财务上存在混同，故周乐珊诉至法院。爱国者公司、欧途欧公司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31日，爱国者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周乐珊（乙方、受让方）签订《爱国者欧途欧（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的欧途欧公司25万股权以100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购买该股权。欧途欧公司股权估值为12亿元。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将转让费100万元以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本协议由转让双方于2016年1月31日在北京总部订立，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同日，欧途欧公司向周乐珊出具《持股证明》，内容如下：“兹证明周乐珊于2016年1月31日以总金额人民币壹佰万元，购买爱国者欧途欧（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贰拾伍万股股份。爱国者欧途欧（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总股份数按3亿股计算。特此证明。”同日，爱国者公司向周乐珊出具一份《附加担保协议》，内容为：周乐珊于2016年1月31日以100万元认购欧途欧公司25万股股份，如果欧途欧公司两年内未能在国内新三板挂牌上市，周乐珊可以选择继续持股，也可以选择由爱国者公司退还所认购的金额资金。2016年2月29日，欧途欧公司向周乐珊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周乐珊交来购买股份壹佰万元整”。2018年6月14日，爱国者公司向周乐珊出具《返还股权转让款确认书》及《解除协议书》，其中《返还股权转让款确认书》载明：周乐珊于2018年6月14日签署解除协议书，全额收到股权转让金后确认不再持有欧途欧公司股权，并要求退还全部约定金额100万元，欧途欧公司股权转让金应于2018年9月15日返还至原支付账户。《解除协议书》约定，爱国者公司向周乐珊返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返还至原支付账户，于2018年9月15日前返还，周乐珊全额收到股权转让金后《股权转让协议》即解除。如果爱国者公司未按时在约定日期返还股权转让款，应支付返还款金额的0.05%日违约金。欧途欧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3日、7月17日、7月27日、8月6日、8月8日、8月10日、8月16日、8月27日、8月31日、9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周乐珊支付5万元、2万元、3万元、5万元、5万元、12万元、2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49万元。诉讼中，周乐珊称剩余51万元尚未退还。另查，爱国者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30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军，注册资本5000万元，冯军出资4000万元、占股80%，杨某出资1000万元、占股20%。欧途欧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日，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军，注资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蒲某、朱某某、刘某某、薛某某、孟某某、陈某某、碧生源投资有限公司、爱国者文化发展（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国者文化公司）、爱国者公司，其中爱国者公司持股5%，爱国者文化发展（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占股80%。爱国者文化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2日，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冯军，爱国者公司占股80%。爱国者公司、欧途欧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填写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的指定签收人均为董某，联系电话为尾号9473的同一手机号码。诉讼中，周乐珊主张爱国者公司、欧途欧公司人格混同，向本院陈述的理由如下：爱国者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军持有爱国者公司80%的股份，爱国者公司持有欧途欧公司5%的股份，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冯军，且财务人员混同，公章由冯军统一保管。涉案股权转让款应当是支付给爱国者公司的，但是收款的是欧途欧公司，《收据》上亦加盖的是欧途欧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向其退款的亦是欧途欧公司。当时周乐珊去爱国者公司催要款项签署《解除协议书》时，该公司财务手中有冯军控制的多家公司的公章。本院认为，本案中周乐珊与爱国者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爱国者公司出具的《返还股权转让款确认书》、《解除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周乐珊依约支付了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依据《返还股权转让款确认书》及《解除协议书》，爱国者公司应于2018年9月15日前向周乐珊返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现爱国者公司仅返还49万元，未依约足额履行款项支付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爱国者公司在《解除协议书》中承诺如果未按时返还股权转让款则支付返款额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周乐珊据此主张爱国者公司支付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要求爱国者公司返还51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周乐珊主张的爱国者公司、欧途欧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要求欧途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志和独立利益，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务或者财产与股东的财务或者财产是否混同。出现以下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财务或者财产混同：（1）股东随意无偿调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个人的债务，或者调拨资金到关联公司，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出资额占有限责任公司资本总额50%以上或持有股份占股份有限公司股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东为控股股东。本案中，爱国者公司持有爱国者文化公司80%股权，爱国者文化公司持有欧途欧公司80%股权，且爱国者公司同时持有欧途欧公司5%的股权。通过爱国者公司、欧途欧公司、爱国者文化公司之间的相互持股关系，且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相同的情况，可以得出爱国者公司实际控制欧途欧公司的结论。本案中，爱国者公司将其持有的欧途欧公司的部分股份转让给周乐珊，其有权收取周乐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而实际向周乐珊出具股权转让款《收据》的为欧途欧公司，且履行退还股权转让款义务的亦是欧途欧公司，故涉案纠纷中爱国者公司作为收款方的收款权利及退款方的退款义务均系由欧途欧公司代为行使和履行。结合前述爱国者公司实际控制欧途欧公司的事实，周乐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可以初步证明爱国者公司作为欧途欧公司的股东使用欧途欧公司的资金偿还其个人债务，爱国者公司与欧途欧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鉴于欧途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其公司账簿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其就涉案款项的支出性质进行了财务记载，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欧途欧公司与爱国者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的事由，欧途欧公司依法应当对爱国者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周乐珊的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爱国者公司、欧途欧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举证和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裁判。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爱国者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乐珊支付股权转让款510000元及违约金（以5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二、被告爱国者欧途欧（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前述主文第一项被告爱国者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原告周乐珊已预交4450元，由被告爱国者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爱国者欧途欧（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 靖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人民陪审员  董福利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邓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