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18713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灵益印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潘升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晶，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昶通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罗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华，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灵益印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灵益公司)与被告上海昶通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昶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昶通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被告昶通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以案件没有经过诉讼调解程序，没有保障其举证及反诉权利为由申请本案主审法官吴晶回避，本院作出驳回其申请的决定。后被告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潘升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又以法官助理未到庭为由申请合议庭回避，本院作出驳回其申请的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灵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加工款59,517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9,517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被告在付清上述第一、二项所欠款项后的3日内前往原告位于上海市宝山区园光路XXX号的仓库内提取盒马坚果彩盒金标4140件和盒马坚果彩盒银标1240件。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初至12月末，原告接受被告的委托，为其提供彩盒等加工服务。原告为被告提供完毕加工服务后，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8年12月15日和2018年12月26日进行对账。截至至今，被告共欠原告加工款59,517元，经多次催告，被告未清偿，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昶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加工费计算方式不对，本案是被告委托原告加工，双方没有书面合同，按照双方交易惯例，加工费应按照被告指定的价格计算，现原告计算的加工费系依据双方之间的对账单，该费用超出了市场标准，而且对账单上签字的人员仅是经手人，并非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吴海勇，故不认可对账单。第二、原告加工的盒马彩盒金标、盒马彩盒银标(以下统称为“彩盒”)质量不合格，导致被告无法交付采购方洪璞园(福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璞园公司”)，被告为履行与洪璞园公司之间的合同只能另向案外人采购彩盒，因此拒收原告加工的彩盒。被告为履行与原告之间的合同采购了生产彩盒的原材料共计50,547.10元。上述原材料已提供给原告，现彩盒质量不合格，原告存在根本性违约，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原材料的损失。据此，被告昶通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原、被告之间关于加工盒马彩盒金标和盒马彩盒银标的加工合同于2019年2月22日解除；2.原告赔偿被告损失50,547.10元。原告灵益公司对被告昶通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中原告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可能再解除合同。被告要求原告赔偿的费用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生产的彩盒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在加工前与被告确认过价格方才进行生产，加工完成后被告在对账单上进行了确认，故不存在双方对加工费计算存在争议的情况。当事人围绕本诉及反诉诉请，提供对账单、发票、付款记录、送货单、律师函、公函、公证书等为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前述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查明以下法律事实：原、被告之间系长期合作关系，原告接受被告委托，为被告提供彩盒、卡片、信封等加工服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12月15日，原告出具2018年11月期间加工产品对账单(以下简称“11月对账单”)，金额为31,370元。被告工作人员签字予以确认。2018年12月12日，原告开具上述金额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收到后已抵扣。2018年12月26日，原告出具2018年12月期间加工产品对账单(以下简称“12月对账单”)，金额为52,750元。被告工作人员签字予以确认。2019年1月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4,963元。同日，原告方潘升红通过微信向吴海勇发送一张被告向原告支付24,963元的转账凭证，在截图下方潘升红称：“少转3,000应该是27,496。”吴海勇并未回复。2019年1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催要2018年12月期间加工产生的货款52,750元。2019年2月22日，被告向原告回复公函称：“因贵司生产盒马彩盒质量不合格，我司拒绝收货且支付货款，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及不良后果，应由贵司承担。现在质量不合格产品为此扣抵应付另一款项、一直到双方协商解决为止。”另查明，2018年8月、9月、10月，原告出具三份对账单，被告工作人员签字予以确认。被告按照对账单上的金额与原告进行结算并付款。审理中，被告申请对盒马彩盒质量进行鉴定，对于鉴定的标准，被告开始主张以样品为准，后又主张以国家标准为准。对此，原告表示，彩盒制作完成后的效果受被告提供的原材料影响，且彩盒已放置于原告仓库一年有余，存在因受潮等其他客观原因变形的可能，故单以目前存放彩盒进行鉴定，无法达到确定彩盒质量的鉴定目的，还需要对彩盒不符合样品的原因进行鉴定。即使鉴定，鉴定标准应以样品为准，双方合作期间被告从未要求彩盒要符合被告现在所主张的国家标准。2020年3月30日，我院向指定的鉴定机构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发送委托鉴定函，委托鉴定机构对存放于原告处的“盒马彩盒金标、盒马彩盒银标”进行鉴定，鉴定事项有：1.系争彩盒是否符合相关国家标准，若不符合，系何种原因导致；2.系争彩盒是否符合样品，若不符合，系何种原因导致。2020年4月9日，鉴定机构回函称：“……两项委托事项中系何种原因导致我所均无法受理，给贵院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庭审中，对于11月对账单，被告一开始表示已付27,493元，该金额就是双方重新对账后确认的11月欠款金额，以2019年1月4日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后在审理中被告变更该陈述，表示11月对账单被告已付金额为24,963元，于2019年1月4日支付，剩余2,530元未付。对12月对账单，被告表示全部未支付。对于两张对账单上的货物，被告表示除彩盒外，其余货物均已提取。关于彩盒存在质量问题一节。被告经法庭多次询问后确认于2018年12月4日发现质量问题，系被告从原告处提走少量彩盒交付采购方洪璞园公司时，洪璞园公司口头告知彩盒存在溢胶、组装位置存在偏差、边角不服帖的问题，本院要求被告提供洪璞园公司的联系方式，被告以涉及商业机密拒不提供。被告还称，在发现彩盒存在质量问题后即告知原告停止生产，但又称系因原告生产能力不足，无法在2018年12月12日之前完工，故被告委托案外人进行加工。后被告确认要求原告停产原因为发现彩盒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原告生产能力不足。对此原告称，在生产彩盒的过程中，被告员工曾多次来原告工厂查看生产情况，从未对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至于被告所称的生产能力不足，系被告提供的原材料不足，原告已将被告提供的原材料全部用于加工生产彩盒，当原告要求被告付款时，被告才提出彩盒存在质量问题。另，双方当事人确认，货物加工完毕后，由被告自行前往原告处提取。本院认为，被告提供原材料交由原告加工生产彩盒、信封等纸制品，原告加工完毕后，被告支付原告加工款，原、被告之间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依据11月对账单、12月对账单要求被告支付加工款，被告辩称对账单并非双方最终结算依据，价格虚高，应当重新对账，且彩盒因存在质量问题，该部分加工款不予支付，并要求原告赔偿其原材料损失。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彩盒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从对账单出具的情况看，被告员工于2018年12月26日在载明了彩盒数量、价格的对账单上签名，该时间晚于被告所称发现彩盒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停产的时间，即被告发现彩盒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员工却依然在对账单上签名，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从发现质量问题的过程看，被告称系采购方洪璞园公司口头表示彩盒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据此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但就该节事实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也无法披露洪璞园公司联系方式，故对于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最后，从鉴定情况来看，被告坚称原告加工的彩盒存在质量问题，遂申请对彩盒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鉴定，然而双方在沟通中从未表示要以国家标准作为交付标准，反之，双方在加工前确定了样品，原告表示鉴定应以样品为准，且距离约定的交付日期已一年多，作为纸制品的彩盒存在客观原因导致受损的可能，遂提出彩盒若不符合样品，还应对不符合的原因进行鉴定，本院综合双方意见向指定机构出具了委托函，鉴定机构表示无法对彩盒不符合样品的原因作出鉴定，即实质上无法对彩盒在2018年12月是否符合样品作出判断，被告认为原告加工的彩盒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应对该节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被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彩盒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于被告称原告加工的彩盒不符合质量标准，故不支付相应加工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彩盒加工合同，要求原告赔偿损失50,547.1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11、12月加工款的金额，被告认为对账单价格虚高，需要重新进行对账，并指出2019年1月4日双方之间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原告与被告重新对账，对11月加工款进行了调整，原告认为双方之间还存有一些其他未对账的小额加工费，发出“少转3000元”是记错金额而误发，双方间的交易结算应以对账单为准。首先，从交易习惯看，2018年8月、9月、10月，被告均按照对账单上的金额支付加工款，证明依照对账单进行结算是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被告称对账单经被告员工确认后，再由吴海勇确认方才通知原告开具发票，之后被告付款，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原告依据11月对账单金额已经开具相应的发票，被告收到发票后予以抵扣，足以证明被告知晓11月对账单的金额，但直至原告催要加工款时，被告才表示11月对账单金额存在问题，明显不符合常理；最后，从微信聊天记录看，2019年1月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潘升红在被告支付24,963元的截图下称少付3,000元，应当是27,496元，然而24,963元与3,000元相加为27,963元，与27,496元并不一致，被告称双方重新对账后的11月对账单应为27,493元，也与27,496元不一致，被告仅依据该段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双方曾重新对账。综上，对被告认为对账单金额虚高，应当重新对账确定加工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依据对账单金额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要求被告支付加工款59,517元，并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当事人确认货物交付的方式为被告前往原告处提取，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前往原告处提取彩盒的请求，本院予以准许，12月对账单中盒马彩盒金标、盒马彩盒银标单价均为4.5元/只，如原告处彩盒数量不足，差额部分按每只4.5元，由原告返还被告。对于被告的反诉请求，因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昶通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灵益印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加工款59,517元；二、被告上海昶通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灵益印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9,517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上海昶通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前往原告上海灵益印刷科技有限公司位于上海市宝山区园光路XXX号的仓库内提取盒马坚果彩盒金标4140件和盒马坚果彩盒银标1240件，如货物数量不足，原告上海灵益印刷科技有限公司需按每件4.5元支付被告上海昶通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相应价款；四、驳回被告上海昶通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87.93元，保全费621.28元，原告上海灵益印刷科技有限公司已预缴，由被告上海昶通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31.9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昶通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晶人民陪审员  王萱平人民陪审员  杨 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施剑飞书 记 员  王荟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