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民初30370号原告：上海柏越建筑室内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崇明县潘园公路XXX号XXX号楼XXX室(上海泰和经济开发区)。执行事务合伙人：王柏宁，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润峄，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宇，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严飞燕，女，1976年2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君，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梅，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柏越建筑室内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诉被告严飞燕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分别于2018年1月24日、2018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柏越建筑室内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王柏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润峄，被告严飞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君、张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柏越建筑室内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装修工程款1,480,181.75元；2.判令被告支付从2015年7月2日到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到2017年11月15日为849天，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计2,513,348.61元)。审理中，原告将诉请2中的2015年7月2日变更为2015年7月20日。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0日，原被告之间签订了《室内精装修工程承接协议》，项目名称为中凯城市之光·严府，项目地点：上海市徐汇区南丹路377弄中凯城市之光6号2001室，项目内容：室内精装修设计、施工，项目范围：室内。施工工程造价预算总额为4,516,043元，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的3个工作日内施工进场，被告应支付协议总额的40%人民币180,6417.2元作为工程付款；施工项目进程至总量的50%(进场后约45天)，被告应支付协议总额的30%人民币1,354,812.90元作为工程的工期款；施工项目进程至总量的90%(进场后约90天)，被告应支付协议总额的25%人民币1,129,010.75元作为工程款；施工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被告应支付原告协议总额5%人民币225,802.15元工程款。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多次提出变更意见，原告依据被告的变更意见不断做出调整，甚至将已经完成的敲掉重做。2015年7月20日，原告针对该项目作出室内装潢结算报价书，按优惠价计算得总价为4,976,711.85元。2015年10月9日，应被告要求，工程又增加了露台草坪改成防腐木板等十一项内容，合计增加79,000元；2015年12月4日，应被告要求，工程又增加了热水器不锈钢柜等十二项内容，合计增加47,700元，上述共计5,103,411.85元。截止到2016年4月28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480,181.75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室内精装修工程承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现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协议，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出如上诉请。严飞燕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是2015年成立，2016年5月9日才获得室内外装修施工资质。原被告的合同包括设计和施工两部分。设计部分合同有效，施工部分合同无效。2013年11月13日，被告支付了设计费，原告没有按约提供施工图，被告设计的晾衣亭108,000元及休息室15,600元都属于违章建筑，已经被城管勒令拆除，该部分费用应该扣减。原告在装修过程中随意更换材料、增加项目。仅凭原告单方提供的价格，被告不予认可。关于违约金条款，合同5.5条是对设计费的约定，不涉及违约金，原被告也没有进行结算。经审理查明，被告严飞燕系上海市南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权利人。2014年1月1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中凯城市之光(严府)室内装潢预算报价书》，载明主材金额2,755,846元、辅材金额535,272.16元、洁具(附件一)金额271,985元、橱柜(附件一)柜体金额254,190元、智能(附件二)金额423,512.90元、人工金额343,456元、施工管理费25,000元、系争房屋室内工程总价为4,609,262.06元、按优惠价收取4,516,043元。2014年1月20日，原告(承接方、乙方)与被告(甲方、委托方)签订《室内精装修工程承接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中凯城市之光﹒严府，工程地点为上海市徐汇南丹路XXX号中凯城市之光，项目内容为室内精装修设计、施工。该合同5.室内(硬装、软装)设计要点，5.5甲方应按本协议5.4.2约定的时间支付设计费用，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5个工作日以上时，乙方要求暂停履行下一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该合同6.工程施工约定，6.4承接方式为总包(包人工、包材料)。注：未签订承包协议前，甲乙双方要对施工图纸认定，对于临界及局部不明确之处，加上签写说明，便于以后分清施工责任。既乙方以此施工图纸作为施工工费价及施工内容依据；6.5施工工程总价总额为4,516,043.00元。乙方工程造价部在设计深化方案得到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第一次提交《装饰工程施工预算书》供甲方审定；6.7.2工程款构成为，“管理费”为上述费用的总和(税金除外)的5%，“税金”为上述费用的总和(税金除外)的3.41%。“总额”是甲、乙双方对设计方案、工程报价确认后的金额，在一般情况下，竣工结算的事项增减幅度在没有项目变更的情况下不超过预算价的5%，协议签订生效后，如变更施工内容、材料，这部分的工程款应当按实结算；6.7.3工程款支付进度，注：按照设计合同(13-饰-1003)第四条约定，甲方把该工程项目交由乙方施工，设计费优惠50%，计人民币333,900元，优惠部分在施工尾款中扣除。除经友好协商，该笔优惠在工程款首笔预付款中扣除；6.7.3.1协议签订后的3个工作日内乙方施工进场，甲方应支付协议总额40%即1,806,417.20元作为工程“预付款”；6.7.3.2施工项目进程至总量的50%(进场后约45天)，甲方应支付协议总额的30%即1,354,812.90元作为工程“中期款”；6.7.3.3施工项目进程至总量的90%(进场后约90天)，甲乙应支付协议总额的25%即1,129,010.75元作为工程款；6.7.3.4施工完成后3个工作日后，甲方应支付乙方协议总额5%人民币225,802.15元工程款；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增加的工程项目，甲方必须发出《工程变更单》，乙方提交变更项目的工程造价供甲方审定，并在《工程变更单》或《签证单》上体现，双方以此为依据最终进行工程结算，变更项目的工程款在甲方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6.8.4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设计修改意见及增加工程项目，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在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后，方能进行该项目的施工，因此而影响竣工日期的，由甲、乙双方商定。凡甲方私自与施工人员商定更改施工内容、增加施工项目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甲方自负，如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予双倍赔偿；6.11在综合竣工验收后，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根据要求提供本次乙方承建部分竣工验收资料；该合同8.双方责任约定，8.1甲方责任，8.1.4工程完成后，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相关竣工手续，并签署乙方发出之“项目完工确认函”；该合同9.违约责任约定，9.1甲方违约责任见5.5约定；该合同11.其他约定事项约定，11.3如甲方要求乙方承担本协议内容之外的工作服务，双方须同意另行增加相应费用。如甲方在已确认了的设计工作或设计成果上提出重大实质修改意见，引致的乙方工作增加，则甲乙双方按实际情况进行友好协商，签订补充协议，给予乙方返工费；11.4甲乙双方不得随意改动设计、质量及项目内容，有作重大修改的，双方协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2014年10月21日-10月31日期间，被告在工程联系单上签名，确认增加工程量，并在原告制作的落款为2014年6月5日的电气验收单上签名。2014年11月3日-2014年11月13日期间，被告分别在原告提交的项目此栏确认表上签名确认。施工期间及完工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3,709,150.10元(其中被告在2016年2月、2016年4月分别支付给原告款项各42,000元、20,000元)，含设计费339900元(于2013年11月13日支付)；期间，因原告未向大理石供应商支付款项，被告代原告向大理石供应商支付了后续款项计262067.4元(该部分价格对应审价报告的价格为283397.58元，原告同意在总价中扣除被告已支付给供应商的款项)。之后，被告在原告制作的打印日期为2015年5月22日的工程文件签收单上签名，该签收单载明文件为设计费及工程款收据3张及水电系统图。后被告在原告制作的打印日期为2015年6月1日的工程文件签收单上签名，该签收单载明文件为会议记录1份及营业执照1份。后被告在原告制作的打印日期为2015年12月4日的《中凯城市之光严府增加项目变更单》材料上签名，该材料载明，变更的内容包括凉亭、花架加工防腐木板安装、制作、刷防腐漆、营养土、不锈钢晾衣架。被告于2016年1月入住使用。2015年12月29日，严飞燕在原告制作的装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各个施工项目上业主签字处均进行了签字，该报告上验收意见和质量验收情况处为空白。另查明，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原告自2016年5月9日开始其经营范围包括了室内外装潢工程。以上事实，除双方当事人陈述一致外，另有室内精装修工程承接协议、报价单、项目材料确认表、工期调整单、工程联系单、电气验收单、文件签收单、室内装潢结算报价书、增加项目变更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企业信息、付款凭证、情况说明、案外人身份证复印件、银行电子回单及收据、交易历史明细、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出示其于2015年7月20日制作的《室内装潢结算报价书》，载明，辅材金额610,876.52元，主材金额为2,778,382.44元(其中包括休息室108,000元、晾衣亭15,600元)，洁具金额为256,955元，橱柜金额为254,190元，橱柜变更金额为23,600元，智能金额为423,512.90元，人工金额为434,018.75元，工程变更单金额为260,300.29元，施工管理费为28,095.02元，室内工程总价为5,069,930.91元，按优惠价收取4,976,711.85元；经质证，被告表示，决算中主材、人工、施工管理费等金额发生变化，都未经过被告的同意；本院认为，该材料被告未签字确认，故不予认定。原告为证明其已完成休息室、晾衣亭等室外搭建施工，提供如下证据：1.施工现场照片10张;2.情况说明;3.证人宋某证词(自称是系争房屋装修时原告的工作人员，担任系争房屋装修时的工程助理，并称被拆除的系争房屋室外项目包括阳台户外景观的布置、钢结构带顶的凉亭、休闲石凳、草坪、景观步道、户外防腐木，上述工程系在被告坚持下才施工的，原告已于2014年下半年开工，2015年年初完工，被告入住时，室外项目已经完工)；经质证，被告表示，照片的拍摄时间和地点不确定，真实性无法认可，但被告承认做过露台的装饰装修，由于属于违章建筑，被城建部门依法拆除；证人证词及情况说明，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明力，且原告及证人系专业人员，应当明知室外项目系违章违法行为，但是却积极设计并施工，即使业主坚持也未进行阻止，且该室外工程无设计图、预算书、施工图，原告边建设边诱导被告进行消费，该室外工程产生的一切损失应由原告负担，故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被告承认做过露台的装饰装修，故对照片中反映休息室、晾衣亭施工景象的内容予以认定，对照片及证人证词、情况说明不予认定。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曾反诉要求原告退还多支付的1,500,000元，后又撤回该反诉诉讼请求。原被告均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不是包干合同，合同的结算系根据工程量据实结算。审理中,原告提出，该工程于2014年1月20日开工，2015年7月20日竣工，被告2015年7月25日签收了竣工图，被告提出修改，2015年12月29日正式交付。被告提出，2015年7月25日的签收单不是被告本人所签，被告于2016年1月入住，虽办理了工程验收手续，但不认可原告的工程质量。经原告申请，我院委托上海公信中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海市徐汇区南丹路377弄中凯城市之光6号2001室的装修工程(包括室内与露天的阳台、露台的全部装修成果以及被申请人要求在施工工程中已做而被拆除的部分)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争议部分金额为792,874.21元，无争议部分金额为3,331,637.8元(系优惠价，室内工程总价为3,424,856.86元，优惠率97.28%)。其中争议事项包括：1、辅材53,194.60元，原告主张均为原告施工，应予计取，被告主张第十六(客房卫生间门槛大理石安装、墙地面大理石铺贴)、二十项(客厅/西餐厅地坪大理石铺贴)费用由被告另行支付，第二十六(露台地坪大理石铺贴、鹅卵石铺贴、草皮铺装)、二十八(灯具安装类绿化草坪灯、绿化草坪防水装饰灯)、三十项(现浇荷塘基础施工)为违章搭建，现已拆除，不应计取，鉴定意见为第十六、二十项现场确实存在，第二十六、二十八、三十项现场未见，以上各项仅给出相应金额，是否计取请法院判；2、主材406,939.73元，原告主张均为原告施工，应予计取，被告主张第三项费用(墙地砖类客厅、西厨地面大理石、客房卫生间地面大理石、客房卫生间墙面大理石、客房卫生间地面槽板大理石)由被告另行支付，第十四项(其他露台混泥土、露台营养土、露台大理石反面铝板、大理石打防水胶、休息室、晾衣亭)为违章搭建，现已拆除，不应计取。鉴定意见为第三项现场确实存在，第十四项现场未见，以上各项仅给出相应金额，是否计取请法院判。3、橱柜254,190元、橱柜变更23,600元，原告主张均为原告施工，应予计取，被告主张费用由被告另行支付，鉴定意见为现场确实存在，是否计取由法院判决。4、人工54,949.88元，原告主张均为原告施工，应予计取，被告主张第十六(客房卫生间门槛大理石安装、墙地面大理石铺贴)、二十项(客厅/西餐厅地坪大理石铺贴)费用由被告另行支付，第二十六(露台地坪大理石铺贴、鹅卵石铺贴、草皮铺装)、二十八(灯具安装类绿化草坪灯、绿化草坪防水装饰灯)、三十项(现浇荷塘基础施工)为违章搭建，现已拆除，不应计取。鉴定意见第十六、二十项现场确实存在，第二十六、二十八、三十项现场未见，以上各项仅给出相应金额，是否计取请法院判。经质证，原告对无争议部分没有异议，但认为有争议部分均为原告施工，2015年12月4日，被告在室外项目增项单上签字，该增项系原告已经将室外项目施工完毕后做的变更，室外项目是与总工程一起验收，验收在前，拆除在后，具体拆除时间不清楚，故被告应该支付；被告认可无争议部分，对有争议部分，因为室外项目增项单上写的是营养土、凉亭等，说明并未完工，室外项目在施工中邻居投诉，原告坚持继续施工，后在没有竣工的情况下，原告派人去拆除，有争议部分第3点因无法举证系被告支付，故其同意支付第三点橱柜及橱柜变更金额共计277,790元，其余金额不同意支付。鉴定人员到庭解释，争议的室外项目违章部分，现场已经拆除，现场进行测量计算，按照合同价格计算。审理中，被告又表示，关于争议的室内大理石铺贴，被告同意司法鉴定报告中的金额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金额后将剩余款项262,067.4元其余金额支付给原告。被告提出的室外违章搭建被拆除为施工期间，对此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庭审后，承办人通过发短信的方式向徐汇城管局法务询问，答复为，未出裁决书，未有档案材料，但据经办人回忆，系争房屋于2017年因邻居投诉，自行拆除。为此，本院至系争房屋所在物业公司即上海恒豪基业徐汇中凯城市之光名邸物业服务中心了解系争房屋室外项目拆除情况，被告知系争房屋的室外项目在2014年、2015年装修时形成，2017年春节前后，因楼下1901室漏水投诉被告，2017年下半年大约10月份左右被告自行拆除，并自己重新找人做了防水层；2014、2015年期间没有人投诉，不存在拆除，被告使用了一段时间后才拆除的。经质证，原告认可该事实，被告认为即使2017年拆除，是拆除了一部分，前面一直处于拆与不拆中间，无法证明是在竣工后拆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上海柏越建筑室内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与严飞燕就系争房屋装饰装修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虽然上海柏越建筑室内设计事务所装修时并无装修资质，但从合同约定的项目及内容看，其工程规模系家庭装修，施工难度较低，并无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私自拆改专业设施的情形，对公共安全并无明显影响，并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当属合法有效。关于装修款金额问题，合同签订后，原告对房屋进行装修后已交付给被告，现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供的结算报价，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鉴定单位对系争房屋装修工程进行审价，原被告对无争议项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二，被拆除室外工程原告是否有权计取工程款，被告称该工程原告并未完工就遭投诉、被勒令拆除，原告存在过错，不应由被告支付之抗辩意见，因室外部分工程项目在预算清单中已体现，2015年12月4日，被告签署的工程增项单中亦涉及该室外工程项目，2015年12月29日被告签署了《竣工验收报告》并于2016年1月入住，被告称该项目未完工未交付即被拆除，且本院从物业、城管等单位处了解情况可反映，室外项目系在交付使用后被拆除，故可认定，被告对原告进行室外项目的施工是明知且认可的，原告系根据被告的要求对系争房屋进行设计和装修，现被告未提供该室外工程系受原告诱导对进行施工、未竣工即被拆除的充分证据，故对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有权计取室外项目的费用。鉴于双方间对室外工程项目以套计算，未拆分细目，被告在2016年1月入住系争工程使用至原告提起本次诉讼期间，从未就室外工程未完工、价款提出书面异议，双方间对室外工程细目价款按套计取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故被告应按约向原告支付室外工程项目工程款。关于争议的橱柜项目，被告现同意向原告支付，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的大理石铺贴，现原被告均同意在总工程款中扣除被告向供应商支付的钱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主张从其出具《室内装潢结算报价书》之日开始计算，但未提供被告签收该结算报价书的充分证据，且被告对该结算报价不予认可，原被告对工程结算未达成合意，且原告主张的千分之二的违约利率系针对设计费而约定的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严飞燕撤回反诉诉讼请求，系其处分自身权利，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严飞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柏越建筑室内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装修工程款493,194.51元；二、驳回上海柏越建筑室内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4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3,748元，由上海柏越建筑室内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负担38,345.20元，由严飞燕负担5,402.80元。鉴定费92,400元，由上海柏越建筑室内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负担46,200元，由严飞燕负担46,200元。如不服本判决，上海柏越建筑室内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严飞燕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俭蓉人民陪审员  黄红梅人民陪审员  王雪华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江佳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