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海恒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号04。法定代表人：汤泳伦，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明，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公民身份号码：440************49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成，男，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公民身份号码：440************47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宇，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婷，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市海恒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明、李国成、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清远市海恒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三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货款98896.88元。（并从2017年1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货款支付清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原上诉人约于2017年经人介绍认识与被上诉人李国明、被上诉人李国成相识，两被上诉人为工地购买轻质砖（经证实李国明、永方公司、骄阳华庭三方确立合同关系，李国明并亲笔按手模证明事实关系）。经协商，由上诉人供应轻质砖到被上诉人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地、被上诉人李国明、被上诉人李国成承建的清远市清新区骄阳华庭一期工地，约定由上诉人供货，三被上诉人按轻质砖价款现结。上诉人从2017年6月起正式供货给被上诉人，一开始被上诉人都按照约定给付货款（并经从双方公户公账支付货款，开具发票完整相关交易手续），送货时间一长，被上诉人就以资金周转不灵，延迟支付货款，上诉人考虑到三被上诉人包揽许多工程，与永方公司仍有其它项目合作，便给予宽限期，但日积月累，被上诉人拖欠货款的货款是越来越多至2017年11月5日砌体工程完工，共欠上诉人258896.88元，后被上诉人李国明微信支付30000元（支付伯爵园工地货款，单价约定不含税），经多次催促结算，被上诉人永方并于2018年2月8日转账支付130000元支付货款，最终确认剩余98896.88元均未支付。后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18日再次确认欠该货款，经上诉人多次催收，三被上诉人相互推诿，不予支付，造成上诉人严重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付货款98896.88元，理由如下：（一）骄阳华庭与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真实有效，被上诉人的关系也十分清晰，李国明与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作关系可以确定，如没有得到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认可，也不可能取得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真正建设建筑主体是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骄阳华庭工地只承认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承建资质，这并不代表李国明有承建资质，供地用砖主体也是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此购货合同真实有效。（二）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法庭上已经由律师亲口承认，有与我司签《买卖合同》。我司虽提供《买卖合同》复印件，但双方在法庭上都亲口承认有此合同（可以看回笔录）。同时根据《税务合同法》，我司与永方公司的公账往来，发票，送货单等就最好证明我们之间合同关系，简称“四留合一”。这一点很好地证明了永方公司是货物买卖的相对人。根据税法最新规定必须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款之后，清远市海恒建材有限公司才能开具发票。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认了258896.88元的结算应付总金额，支付了130000元的转账及尾款未付是事实。一直公账往来与发票就是最重要的事实。为此，三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被上诉人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买卖关系。证据中只有被上诉人李国明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李国明、李国成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上诉人清远市海恒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国明、李国成、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支付清远市海恒建材有限公司货款98896.88元（并从2017年1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货款支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李国明、李国成、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0日，李国成作为需方代表，与清远市海恒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2018年10月18日，李国明向清远市海恒建材有限公司出具《材料欠款证明》，载明清远市海恒建材有限公司向清新骄阳华庭供货至2017年11月5日，李国明及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欠材料款98896.88元。诉讼中，清远市海恒建材有限公司主张李国明、李国成、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向其购买货物，清远市海恒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与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复印件，但未能提供原件，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买卖合同》不予认可，表示其与李国明是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涉货物买卖，由李国成签订《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及由李国明签署《材料欠款证明》，上述两份材料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未签章确认，且清远市海恒建材有限公司未能提交《买卖合同》原件。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货物买卖的相对人为李国明、李国成，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对清远市海恒建材有限公司主张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国明、李国成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对清远市海恒建材有限公司主张李国明、李国成支付货款98896.88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6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李国明、李国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清远市海恒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8896.8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6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清远市海恒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90元，由清远市海恒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90元，李国明、李国成负担2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后，上诉人清远市海恒建材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材料有：1、三张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2、清远市海恒建材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历史；3、图片。证明事实：合作方是永方公司。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庭审意见一致，因为是李国明委托永方公司支付上诉人的货款，应由公账汇款的金额要求上诉人提供相应的发票，这是合情合理的。另，被上诉人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材料有：《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骄阳华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授权委托书。证明事实：证明我方与李国明是挂靠永方公司承接工程，事实上是李国明与上诉人形成买卖关系。因此涉案款项应当由被上诉人李国明承担。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三性均不予认可。这份合同是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我不清楚他们双方之间的关系，我只是对接承建商，事实上建设单位都是永方公司。而且供应的材料都是永方公司使用的。李国明没有做之后，最后工程都是由永方公司去完善的，而且也是由他们支付工人工资以及付其他供销商的款项。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一、被上诉人永方公司提供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签订方是被上诉人永方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国明，合同的第3.2.9条有“凡没有甲方（永方公司）法人委托书，不能代表甲方（永方公司）对外发生任何经济关系、行政关系和法律关系。在工程施工中对外发生的赊欠和借贷关系，全部自行负责，甲方（永方公司）不负任何连带关系和责任。”二、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加气砌块供货对数表》，在需方签收一栏有被上诉人李国成、案外人李嘉龙、高庆等个人签名，显示工程名称为骄阳华庭、伟豪。三、按被上诉人永方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主要是被上诉人李国明委托被上诉人永方公司，代划上诉人海恒公司加气砖款13万元及10万元。四、上诉人分别提供了三张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纳税人为永方公司、销售方为上诉人，第一张的开票日期为2017年8月11日、金额为10万元，第二张的开票日期为2018年2月6日、金额为10万元，第三张的开票日期为2018年2月6日、金额为3.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清远市海恒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永方公司是否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否应向上诉人海恒公司支付货款98896.88及相应的利息。一方面，上诉人对其上诉主张所依据的事实主要是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银行账户交易历史、图片等证据，并以此主张除被上诉人李国明和李国成外，被上诉人永方公司也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一方。本院经审核，具体认定如下：其一，上诉人并不能提供盖有永方公司印章或其员工签收的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或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书面材料，更不能提供双方的买卖合同原件，即上诉人的举证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买卖合同成立”的规定内容；其二，按上诉人提供的《加气砌块供货对数表》显示，在需方签收一栏仅有被上诉人李国成、案外人李嘉龙、高庆等个人签名，也无被上诉人永方公司的印章或其认可的公司员工签收。且涉案标的物为加气混凝土砌块，并非特定物，所提供货物的工地亦不止“骄阳华庭”一处，还涉及“伟豪”等其他工地，上诉人一审时诉称亦承认还曾供货至伯爵园工地。故从签收人及送货地及上诉人提供的图片等看，不能证实上诉人所供货物全部为被上诉人永方公司的“骄阳华庭”工地所使用；其三，结合上诉人提供银行账户交易历史及被上诉人永方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亦只能证明有被上诉人李国明委托被上诉人永方公司向上诉人转账的事实；其四，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三张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三张发票的时间和金额均与上诉人诉称的供货或欠款时间和金额难以对应，且被上诉人永方公司对上诉人交付货物的事实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有关“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的内容，上诉人仅凭增值税发票不能证实已交付涉案标的物给被上诉人永方公司的事实。另一方面，被上诉人永方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即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主要提供《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骄阳华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授权委托书等证据，特别是从《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相关内容看，被上诉人李国明与被上诉人永方公司是承发包合同关系，即被上诉人李国明在承包被上诉人永方公司的工程过程中，对外发生的赊欠和借贷关系，全部由其自行负责。同时，亦可印证《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材料欠款证明》的签订方只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国明两方，并不涉及被上诉人永方公司一方。综上，本院对涉案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按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永方公司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永方公司诉请货款98896.88及相应的利息的依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清远市海恒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上诉人清远市海恒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赵永华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朱嘉轩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