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30150号原告(反诉被告，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徐少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肖亮，男。被告(反诉原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高学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山，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金蝶公司)诉被告上海禾泊秀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禾泊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因被告无法送达，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肖亮，被告禾泊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山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又于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金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肖亮，被告禾泊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合同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5,8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5,80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28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金蝶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K/3CLOUD云产品及对应的实施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项目成果交付后，被告签署《系统验收确认单》，对原告交付成果进行了验收确认。根据合同约定，完成里程碑任务实施完成确认之日起5个工作日，甲方一次性支付实施服务费用的余款给乙方，即65,800元。双方于2016年7月21日签署《系统验收确认单》，故被告最迟应于2016年7月28日支付剩余合同款65,800元。但经原告多次催讨，直至诉请提起之日，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被告禾泊秀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签订合同的事实被告没有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该为两家公司提供服务，一家是被告，另一家是广州康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告仅就被告提供了服务，但对于广州康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并未提供服务。被告对151,000元没有异议，但329,000元应按照两家公司进行计算，原告只履行一半，所以应当由原告返还相应的款项。被告禾泊秀公司并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退还被告合同款414,200元；2、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9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K/3Cloud云服务产品租赁合同》、《实施服务合同》，约定上述合同总金额为480,000元，其中项目实施服务费为329,000元，K/3Cloud云服务租赁费为151,000元。上述合同约定，原告提供服务的实施主体包括两家：被告及广州康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告另提供云服务产品。但原告并未履行合同项下的相关义务，包括：一、原告仅在前期开展了部分工作，且原告提供的服务无法与被告相匹配，原告亦没有继续提供服务。二、原告没有就广州康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过服务。三、使用原告的云服务产品前提是基于两个主体的实施工作顺利实施和完成，但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软件实施服务，因此被告也不可能使用云产品。综上，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金蝶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被告的诉请。被告对基本合同关系、法律关系认定是错误的。本案法律关系并非服务合同而是买卖合同，包括软件的许可和实施服务，并非二次开发。二次开发和实施是两个概念。被告认为原告应该交付两套软件系统，也是对合同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合同的附件中明确提到实施的服务范围，主体是两家，帐套数量是两套，不是被告认为的原告向被告提供两套软件系统。被告认为软件的实施上线仅是系统搭建的需要，与合同不符。实施工作说明书是双方的明细，其中对于实施的过程明确了4个阶段，系统上线是里程碑中最后一个阶段，完成系统上线，基本上可以实现合同的目的。针对实施地点和实施方式已在本诉中陈述。对于实施延期，合同没有约定要求原告在2016年4月完成，被告的依据仅针对工作说明书中工期4个月，170人/天。实施完成没有具体的时间点，170/人天只是原告向被告提供服务，劳动天数的计算方式。如果延期，原告也从没有接到被告有关延期的提醒。综上，被告的反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共同签订《金蝶销售合同》一份，内容为“第一条，本合同的构成。1.1下列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K/3Cloud云服务产品租赁合同、实施服务合同。第二条，本合同总金额。2.1本合同总金额为480,000元，其中：K/3Cloud云服务产品租赁费151,000元，实施服务费329,000元。”附件《金蝶K/3Cloud云服务产品租赁合同》约定“第三条，租赁期限。3.1双方确认，甲方的租赁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共计壹年。租赁期限届满前如双方无异议，则本合同自动续展。第四条，租赁价格及费用总额。4.1租赁价格为151,000元/年，本合同租赁费用总额为151,000元。第五条，付款方式。5.1甲方同意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本合同项下的首年租赁费用，即151,000元。第六条，交付。6.1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的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开通本合同约定产品的租赁服务使用权限。附件《金蝶实施服务合同》约定“第一条，实施范围。1.1项目名称：禾泊秀K/3Cloud项目。1.5实施单位数：本合同约定金蝶负责主导实施单位2个，协助推广单位0个。第二条，实施费用。2.2本项目合计实施费用329,000元。2.3实施费用主要由人天服务费构成，已发生的人天费用，随工作成果的确认面完成，具有不可退的特性。第三条付款方式。3.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实施服务费用164,500元。3.3完成里程碑任务系统上线确认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实施服务费用的余款给乙方，即65,800元。另查明，在附件1中，原、被告双方对于实施主体单位明确约定为：1、禾泊秀公司；2、广州康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实施地点：广州市珠江新城高德置地广场G座2604室。附件2，金蝶实施产品费用清单：实施产品：K/3Cloud5.1，实施人天：170人/天，金额329,000元。又查明，《禾泊秀公司ERP项目实施工作说明书》约定如下：1、服务范围概述。机构名称：(1)禾泊秀公司；(2)广州康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实施服务的模块范围：本项目实施模块范围包括CLOUD系统5.1版本下列模块。实施地点：广州市珠江新城高德置地广场G栋2604室。2、项目计划，里程碑和交付成果。2.1项目计划。项目总人天为170人天。工期为4个月完成，第5个月验收，建议禾泊秀配备至少一名工作人员负责全程跟进此项目，保证协做配合和关键应用的知识传递。2.2里程碑。(1)项目定义阶段结束，第2周。(2)蓝图设计阶段结束，第6周。(3)系统实现阶段结束，第12周。4、系统上线支持阶段，第16周。2.3交付成果。项目定义：调研报告、项目实施计划。蓝图设计：基础资料管理规范、数据收集模板、业务蓝图。系统实现：岗位用户操作手册、系统初始化上线方案。上线支持：实施工作总结。4、项目完成定义。第二章节中交付成果中列举项目文档全部提交。禾泊秀对每一个里程碑提交的项目阶段确认书签字。7、其他条款。本次实施策略为集中实施。本次的实施地点为：位于广州市珠江新城高德置地广场G栋2604室。如果项目需要乙方顾问到上述实施地点之外的其他地点开展实施工作，甲方需要承担乙方顾问与此相关的差旅及食宿费用，差旅和食宿费用标准按照乙方公司的差旅标准或双方商定的差旅标准执行。在项目实施中采用金蝶的方法论体系，禾泊秀需认可该方法并且能够按照该实施策略执行。本项目不包括将历史数据迁移到K/3CLOUD系统中。2015年12月29日，原、被告双方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系统安装完成确认单》一份，内容为“客户名称：禾泊秀公司(HNXXXXXXXX-0147)客户地址：广州市珠江新城高德置地广场G栋2604。联系人：刘红红。软件版本：K3/CLOUD6.0。安装时间：2015年12月29日。安装地点：公有云部署。序号：1。机器描述：Pacific.ik3cloud.com，是否安装成功：是，备注：公有云部署。经过双方共同的努力，K3/CLOUD系统安装工作圆满结束。经检查确认，系统安装工作达到预期效果，符合双方约定的服务标准和要求，按有关程序可以开展下一阶段工作。”2016年1月29日，原、被告双方共同签字、盖章确认《蓝图设计完成确认单》一份，内容为“客户名称：禾泊秀公司(HNXXXXXXXX-0147)客户地址：广州市珠江新城高德置地广场G栋2604。联系人：刘红红。软件版本：K3/CLOUD6.0。系统实施主要内容：K3/CLOUD整体业务蓝图。经过双方共同的努力，本次K3/CLOUD项目的蓝图设计工作圆满结束，梳理了新的业务流程。经检查确认，蓝图设计工作达到了预期效果，符合双方约定的实施标准和要求，按有关程序可以开展下一阶段实施工作。”2016年7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禾泊秀系统验收确认单》，内容为“客户名称：禾泊秀公司、合同编号：HNXXXXXXXX-0147,客户地址：广州市珠江新城高德置地广场G栋2604室，软件版本：K3/CLOUD6.0，实施主要成果：系统所有功能模板实施完工并达到检验标准。经检验确认，禾泊秀公司项目上线运行结果达到了预期效果，符合双方的实施标准和要求。通过双方项目组的沟通确认，系统运行正常，项目阶实施工作结束，已得到客户的认可，因此双方同意该项目通过验收。”后，原、被告双方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双方项目经理亦签字确认。2016年12月20日，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金蝶销售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购买云服务租赁项目，租赁费用为125,000元。租赁期间为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2月30日，共计1.1年。关于被告涉案款项支付情况，被告陈述如下：2016年1月6日，被告支付原告315,500元；2016年10月17日，被告支付原告98,700元。上述合计支付414,200元，尚有65,800元合同款未支付。原告对此不持异议。2018年9月12日，原告委托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向被告寄送《催款函》一份，内容为“一、根据贵公司与金蝶公司签订的《金蝶销售合同》及其相关材料显示，截止目前，你尚有65,800元款项未付给金蝶公司……。”再查明，禾泊秀公司与广州康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高学东。后因被告未支付合同款，双方遂起纷争，原告诉至本院。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销售合同》及附件、《实施工作说明书》、《系统验收确认单》、《催款函》、EMS单据、《系统安装完成确认单》、《蓝图设计完成确认单》、《系统截图》，被告提交的《销售合同》及附件、《实施工作说明书》、营业执照、情况说明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经审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金蝶公司与被告禾泊秀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有无履行完毕合同项下义务？首先，原、被告双方对于合同履行内容及款项支付方式均进行明确约定。其一，根据《ERP项目实施工作说明》第2.3交付成果的约定，原告的合同义务主要为四个阶段：项目定义、蓝图设计、系统实现、上线支持。其二，《金蝶实施服务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约定“3.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实施服务费用164,500元。3.3完成里程碑任务系统上线确认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实施服务费用的余款给乙方，即65,800元。”其次，根据上述约定，原告履行合同项下的相关义务后，原告才予以支付合同约定的相应价款。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其已履行完毕合同项下义务，向本院提交了由原、被告共同签字确认的《蓝图设计完成确认单》、《系统安装完成确认单》、《上海禾泊秀系统验收确认单》予以证明。根据合同约定，上线支持属于合同约定原告最后一阶段的工作任务。根据《系统验收确认单》显示，被告已认可涉案项目上线运行结果达到预期效果，且同意该项目通过验收，故根据上述内容可以证实，被告已认可原告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实施完成确认工作。根据《金蝶事实服务合同》第3.3条付款方式约定“完成里程碑任务系统上线确认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实施服务费用的余款给乙方，即65,800元。”故被告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余款65,800元。第三，对于被告提出涉案合同的实施对象为两个：即被告禾泊秀公司及广州康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抗辩意见。根据《ERP项目实施工作说明书》第7其他条款约定“本次实施策略为集中实施。本次的实施地点为：位于广州市珠江新城高德置地广场G栋2604室。如果项目需要一方顾问到上述实施地点之外的其他地点开展实施工作，甲方需要承担乙方顾问于此相关的差旅及食宿费用，差旅和食宿费用标准按照乙方公司的差旅标准或双方商定的差旅标准执行。”本院认为，根据上述约定，原告采取的是集中实施的操作方式。如在实施地点之外地点开展工作，被告应另外支付相关费用。现被告要求原告在合同约定的集中实施地点外履行合同，并无合同约定。本案中，被告作为合同向对方，其签字确认的行为视为对整个合同的履行情况的确认，且被告仅提供其关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足以证明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另，根据被告已付款情况，被告已支付完毕合同对应的系统上线确认后的相关款项98,700元。本院认为，如原告未能同步完成针对广州康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实施工作，与被告依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相应阶段合同价款的行为自相矛盾。故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金蝶实施服务合同》第3.3约定，被告应在实施完成确认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相应余款65,800元。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于涉案系统的最终确认验收的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于2016年7月28日前支付相应款项。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6年7月29日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24条四款约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原告主张逾期利息的标准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计算。第五，对于被告要求原告退还合同款414,2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被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禾泊秀化妆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合同款65,8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禾泊秀化妆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65,8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7月29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禾泊秀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5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禾泊秀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756.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禾泊秀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巍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人民陪审员  陈美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秦冬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