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94806号原告：北京捷佳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靳宏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朝，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凯云，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周鸿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男。被告：上海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盛夏路XXX弄XXX号楼328室3075单元。法定代表人：周鸿祎，执行董事。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辰，女。原告北京捷佳视讯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捷佳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朝、上官凯云，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捷佳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22张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1万元(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万元，其余为经济损失)。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公园光猪跑”等(编号为“XXXXXXXX”等)22张摄影作品著作权人。2018年3月，原告发现，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的360网站(域名为www.so.com)向公众提供上述22张摄影作品。上述图片均存储于被告上海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器(域名为qhmsg.com)，且在大小、尺寸、分辨率等参数上与点击图片后跳转的第三方网站上的对应图片文件的相应参数完全相同。360网站还根据图片内容性质进行了推荐和分类。原告认为，两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构成共同侵权。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奇虎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辩称：收到法院诉状后，被告已经删除了涉案图片。被告的涉案行为不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理由如下：第一，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照片的著作权。部分涉案照片在案外公司图片库中也存在。原告提交的版权声明书时间晚于涉案照片的拍摄时间，与正常的运营方式相违背。涉案照片均为人像的摄影，原告并没有提供肖像权人的授权。其次，被告的行为并不构成侵权。被告提供的是搜索引擎服务。搜索引擎将内容存储在服务器上，不会改变原图片的内容，性质是系统缓存，目的是为了方便用户查看因服务器故障或网速原因无法访问的网页图片。该模式是搜索引擎的通用模式。被告网站上的照片格式、分辨率等远小于原网页照片，没有影响原告的合法权益，也没有影响公众的使用。原告之前没有就涉案照片向被告发送任何形式投诉，被告现已经删除。被告的涉案行为构成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第三，原告的索赔金额过高。涉案照片本身价值较低，拍摄场所为公园、机场等公共场所。被告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恶意，也没有就涉案照片产生任何的收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原告主张权利的照片及相关情况原告持有22张照片。照片内容分别为女观众观看比赛(3张)、董力机场照(3张)、女生跳彩色立方体活动(3张)、吴敏霞机场照(6张)、公园“光猪跑”比赛(7张)。该组照片的技术参数信息显示拍摄时间为2018年2月25日至3月11日期间，并显示分辨率、位深度等参数。照片上有“sipaphoto.com版权作品，请勿转载”字样。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sipaphoto.com主办单位为原告。董楠于2018年8月16日、王振侠于2018年8月23日、李悦然于2018年8月24日、孟祥东于2018年8月18日、汪俊杰于2018年8月16日分别出具《版权声明》并将各自拍摄的照片以“作品列表”的形式附后，声明内容一致：其受原告委托拍摄本声明所附之作品列表中的摄影作品，是该些摄影作品的作者，受托拍摄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原始权利归属于原告所有。原告有权就其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追究非法使用和侵权者的法律责任，并获得全部赔偿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达成和解、获得赔偿金等。声明中还有摄影师的身份证号及住所地信息。《版权声明》中“作品列表”所附照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22张照片内容一致。原告提供了董楠、王振侠、李悦然、孟祥东、汪俊杰的身份证信息，身份证号码与《版权声明》中的号码一致。二、两被告及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情况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推广；互联网信息服务等。被告上海奇虎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的开发、设计、制作、销售，网络技术服务等。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系被告上海奇虎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7380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3月1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邢欣至该处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员姜山与工作人员周正在该处监督邢欣操作该处联网计算机，在网址为www.so.com的网站进行相关网页浏览，查看网页内图片并下载保存的保全证据行为，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保全，并将相关网页及图片进行保存。具体步骤如下：1.进入“360图片”网页，依次点击“图说世界”、“体育”，分别点击页面内的图集“杨B箐现场观战刘向东出战”(内有3张照片)、“董力拎吉他休闲装现身机场高大帅气”(内有3张图)、“妇女节上演二次真人跳一跳(内有3张图)”、“吴敏霞现身上海机场”(内有6张图)、“2018北京奥森公园‘光猪跑’(内有7张图)”。2.分别点击图集中单张图片，呈现图片预览页，在图片上分别右键点击“属性”，图片地址为qhmsg.com及分辨率信息。再点击“图片另存为”，将图片保存至“360网站图片”文件夹。该些图片上均标有“sipaphoto.com版权作品，请勿转载”。网页右侧显示图片内容、简介及来源。3、分别点击上述图片可进入新浪网展示上述图片的页面。右键查看属性，图片地址均为sinaming.cn。点击“图片另存为”，将图片保存至“被链网站图片”文件夹。网页下方显示图片内容及简介。ICP/IP备案显示，域名www.so.com的备案主体为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域名www.qhmsg.com的备案主体为被告上海奇虎科技有限公司。该公证书原告在本案中仅主张上述22张图片。被告上海奇虎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图片存储在其服务器上并无异议。原告认可新浪网上的涉案图片经其授权。原告为本次公证支出公证费1万元。经比对，上述步骤中点击预览页“属性”显示的图片分辨率小于该步骤保存的图片分辨率。比对分别通过预览页“图片另存为”存储和新浪网“图片另存为”存储的对应图片，二者文件名不一致，在清晰度、颜色、大小等方面通过肉眼查看并无较大差别。查看图片“属性”，上述两个文件夹中对应图片分辨率一致、大小一致。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图片在被告网站上已删除。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主张权利照片的光盘、版权声明、身份证、域名备案、公证书、票据、ICP备案主体信息，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等证据在案佐证。双方对以下证据或事实有异议，本院认定如下：1.为证明涉案照片的价值，原告提交了(2017)京0108号民初字1609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108民初字38877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73民终1524号民事判决书等判决书以及原告与案外企业的合作协议，被告提交了(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4889号公证书、(2019)闽01民终1439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73民终10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照片的价值应该根据独创性程度等因素综合认定。2.被告为证明原告对涉案照片并无权属，提交了案外图库“视觉中国”和“东方IC”的筛查结果及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案外图库出具的证明没有加盖该公司公章。且对于案外图库的筛查结果，被告无法提交该图库的勘验途径，该些图片无法确认是否存在于该些图库，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是否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权；三、如果构成侵权，两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一、关于原告是否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原告主张权利的照片，无论是在具体画面的选取上，还是在景物的搭配及光线的控制上都体现出了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摄影师身份证及版权声明，并提交了涉案照片的数码载体。同一场景摄影照片的技术参数数据所显示的照相机信息一致。被告对原告的权属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有证明力的相反证据。被告还认为，原告的照片涉及人物形象，应该取得该些人物的肖像权授权。本院认为，人像摄影作品作者享有的著作权与被拍摄者享有的肖像权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和法律概念，故原告是否征得被拍摄者的许可，不影响其作为著作权人就被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提起侵权之诉。综上，被告关于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另有其人，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抗辩不成立。原告有权对上述摄影作品所涉被控侵权行为主张权利。二、关于两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原告主张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的360网站将涉案照片以预览页的形式呈现，并将涉案照片存储在被告上海奇虎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器上及可供用户下载的行为侵犯了其对涉案照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对预览页中涉案图片系存储在被告上海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器上并无异议，但认为该行为是系统缓存，是搜索引擎为了方便用户查看因服务器故障或网速原因无法访问的网页图片所采用的通用模式。因此，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对该行为性质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网络服务提供者以提供网页快照、缩略图等方式实质替代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向公众提供相关作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提供行为。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不影响相关作品的正常使用，且未不合理损害权利人对该作品的合法权益，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其未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公证书显示，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的360网站预览页显示涉案照片。公证全程并未使用关键词或图片进行检索，涉案照片在“图说世界”的“体育”项下。图片属性显示其存储地址的备案主体为被告上海奇虎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图片另存为”可以下载该些照片。被告亦认可涉案照片储存于被告上海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网站服务器上。360网站预览页显示的照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照片内容一致，且通过预览页“图片另存为”下载的图片与通过点击第三方网站“图片另存为”下载图片的对应图片大小、分辨率完全一致。虽然被告提供了来源网站的网络地址，但用户通过预览页可以直接从360网站页面获取涉案图片。360网站的涉案行为完全起到了替代第三方网站提供图片的作用，足以影响提供图片的第三方的市场利益。因此，360网站将涉案照片存储在其服务器上并以其所称的预览页的方式提供图片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的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主张其提供预览页功能是对搜索结果信息的“自动缓存”，是为了方便用户查看因服务器故障或网速原因无法访问的网页图片的通用模式，应当免责。针对被告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一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提高传输效率，自动存储从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获得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根据技术安排自动向服务对象提供，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改变自动存储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二)不影响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原网络服务提供者掌握服务对象获取该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情况；(三)在原网络服务提供者修改、删除或者屏蔽该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时，根据技术安排自动予以修改、删除或者屏蔽。从成因上来看，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其事先决定把图片内容存储在其网络服务器中供用户访问，而不是被动地、应先前访问服务器的用户的访问要求自动形成的。故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一规定的“系统缓存”。其次，被告网站预览页显示的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内容一致，用户可以直接从360网站的预览页获得涉案图片，且获得的图片与来源网站图片的大小和分辨率都完全一致。使得大多数用户在一般情况下无需再行进入来源网站以获得图片。因此，被告并非合理使用范围内的搜索引擎服务，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法律规定的免责条件。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系360网站经营者，涉案图片存储的地址备案主体为被告上海奇虎科技有限公司。本案的侵权后果由两被告共同造成，两被告均有主观过错，故两被告构成共同侵权。三、关于民事责任两被告对其侵犯原告涉案照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称其已经在涉案网站删除了涉案照片，原告在庭审中也对此确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的赔偿数额，考虑涉案照片的独创性、原告取得权利的时间、被告使用涉案照片的数量、互联网传播作品的特点，原告可能因此遭受的利益损失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原告主张的公证费除用于公证涉案照片外，还公证了其他照片，故被告应承担的公证费金额由本院根据公证情况予以酌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条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北京捷佳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3,200元及合理费用3,000元，共计16,2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捷佳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0元，由原告北京捷佳视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9元，由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奇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袁 田人民陪审员  刘克裕人民陪审员  李 滨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五条网络服务提供者以提供网页快照、缩略图等方式实质替代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向公众提供相关作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提供行为。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不影响相关作品的正常使用，且未不合理损害权利人对该作品的合法权益，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其未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