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29刑再2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守山，男，1943年11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17年10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1月19日刑满释放，2019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住临沭县。 辩护人牛成志，山东宇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守山犯交通肇事罪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鲁1329刑初402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11日以临检公一审刑抗[2018]9号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鲁13刑抗18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指令临沭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辉、王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守山及其辩护人牛成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7年4月18日7时18分许，被告人李守山无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沿临沭县省道225线由北向南行驶，行至石门镇驻地王家酒楼门口北处左转弯时，与顺行的石门镇石门西街居民刘某1驾驶的鲁Ｑ×××××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刘某1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和硬膜下血肿，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李守山变更车道影响其他机动车正常行驶，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守山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离开事故现场。经鉴定，被告人李守山所驾驶的三轮车属于机动车的范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证人刘某2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监控录像、抓获经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李守山的供述与辩解。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守山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守山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再审中，抗诉机关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审判决时未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守山行为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系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243条第3款的规定，提起抗诉，要求依法判处。 原审被告人李守山辩解，刘某1对于事故的发生有责任。 辩护人牛成志的辩护意见：第一，本案中起诉书和原审判决已将李守山的逃逸行为作为交通肇事犯罪的构成要件，再审时不能将该行为作为本案量刑情节再次重复使用，抗诉意见不能成立。第二，李守山具备以下法定应当减轻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李守山出生于1943年11月11日，本案开庭时已经年满75周岁，依据《刑法》17条规定，已满75周岁的人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李守山主观恶性较小。3、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4、李守山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 经再审查明，2017年4月18日7时18分许，被告人李守山无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沿临沭县省道225线由北向南行驶，行至石门镇驻地王家酒楼门口北处左转弯时，与顺行的石门镇石门西街居民刘某1驾驶的鲁Ｑ×××××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刘某1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和硬膜下血肿，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李守山变更车道影响其他机动车正常行驶，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守山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离开事故现场。经鉴定，被告人李守山所驾驶的三轮车属于机动车的范围。再审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守山的子女代替其积极赔偿，已取得被害人刘某1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 临沭县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原审被告人李守山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守山无驾驶资格驾驶无牌证机动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判决对于交通肇事罪的定性准确，再审予以维持。 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对于“原审被告人李守山在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系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一审判决未认定该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的抗诉意见，与再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原公诉机关临沭县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在审查查明部分不仅对“李守山无驾驶资格驾驶无牌证机动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定罪事实进行了认定，而且对“事故发生后，李守山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离开事故现场”的量刑事实作了认定，虽然起诉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表述较为笼统，对定罪和量刑两方面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未明确阐述，但根据起诉书认定的上述事实，结合原审公诉机关的举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的辩解辩护及质证意见，原审判决书应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依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李守山构成交通肇事犯罪的定罪和量刑进行详细的分析评价，从而认定李守山构成交通肇事犯罪的定罪事实，以及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逃逸的量刑事实。故检察机关上述抗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再审予以支持。 辩护人关于“本案中起诉书和原审判决已将李守山的逃逸行为作为交通肇事犯罪的构成要件，再审时不能将该行为作为本案量刑情节再次重复使用，抗诉意见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再审业已查明，原起诉书的查明部分已经对李守山的定罪事实和量刑事实进行了认定，原判决书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证实了原判决书认定李守山构成交通肇事犯罪的依据，是在李守山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前提下，同时又符合了“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司法解释之规定，原判决书并未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六项“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规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再审不予支持。 辩护人关于“李守山出生于1943年11月11日，本案开庭时已经年满75周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规定，已满75周岁的人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因刑法该条规定的是嫌疑人犯罪时的年龄，而非开庭审理时的年龄，李守山过失犯罪时间为2017年4月18日，当时年龄不满74周岁，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刘某1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分析认定，李守山的违法变更行驶车道的行为是引发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某1的行为与此次交通事故的结果没有因果关系，无责任。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本院决定对原审被告人李守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守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报到，在其居住地的社区接受矫正，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7）鲁1329刑初402号刑事判决中交通肇事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本院（2017）鲁1329刑初402号刑事判决中交通肇事的量刑部分，即对被告人李守山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三、原审被告人李守山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禚 山 审判员 吴淑芳 审判员 王 云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李昱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