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2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旭旋，女，汉族，1992年1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凯，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玲，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楼村社区第二工业区中泰路11号第1栋。诉讼代表人：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俞柳。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柳，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怡静，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英德市东华镇坣下村委石山下(清远华侨工业园精细化工基地扩充区)。法定代表人：杨仕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仕明，男，汉族，1963年2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细君，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冬香，女，汉族，1962年1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斐，广东谢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霞，广东谢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男，汉族，1963年2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康林，男，汉族，1955年7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原审被告：朱健，男，汉族，1960年2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普信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区益田路与福华路交汇处卓越时代广场1611。法定代表人：王旭旋。上诉人王旭旋因与被上诉人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高远通公司）、英德市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德高远通公司）、杨仕明、马冬香、李健、张康林、原审被告朱健、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普信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信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0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深圳高远通公司被申请破产清算，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粤03破申3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深圳高远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粤03民终2291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在深圳高远通公司破产管理人接管该公司的财产后，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旭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旭旋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驳回上诉人一审诉求，适用法律不适当。一、借款债权人并非同一，不应当混淆为同一债权人而优先冲抵到期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在涉案借款后，深圳高远通公司与第三人普信通公司及王旭旋还发生过三笔借款，且偿还过借款本金及利息，即视为优先冲抵已到期的涉案债务，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冲抵已到期的债务。法律明确规定，只有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债务才应当优先冲抵已到期的债务，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借与深圳高远通公司的多笔债务的债权人分别有深圳市诚宏基公司、普信通公司、及王旭旋，故虽然王旭旋系普信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多笔债务的债权人并非同一，不应当优先冲抵已到期涉案债务。二、借款并非相同种类，不应当混淆为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而优先冲抵到期涉案债务。根据《华盈丰往来明细》，上诉人与深圳高远通公司在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1月12日发生过多笔借款往来，本案的借款是用于偿还深圳高远通公司在中国银行贷款的过桥资金，因后来该笔贷款一直没有审批下来，所以一直没有偿还。而根据一审判决书涉及的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后的三笔借款分别是用于不同途径，不同种类的，其中2015年8月6日借出的615万元及2015年9月15日借出的1000万元都是对应工商银行贷款的过桥资金，2015年10月15日借出的500万元是用于深圳高远通公司的商业网银流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冲抵已到期的债务。法律明确规定，数笔债务只有在种类用途相同的情况下，才能优先冲抵已到期债务，而本案涉案的借款专款专用，且未有其他借款用于相同用途，不应用其他借款的还款本金及利息冲抵本案涉案的1000万元借款。三、本案涉案借款属于有担保的涉案借款，不应当优先冲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冲抵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本案涉案的1000万元借款属于有担保的借款，为保证深圳高远通公司按时全额还款，其他各方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均为《借款合同》提供了《担保保证书》。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对上述事实做出了确认，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后的三笔借款均为没有担保的借款，所以在涉案借款发生后的还款本金及利息应当优先冲抵没有担保的借款而非本案涉案的1000万元借款。四、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债务抵充顺序有约定的应从其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根据《华盈丰往来明细》，王旭旋与深圳高远通公司在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1月12日发生过多笔借款往来，且在备注中对每一笔款项往来都作出了明确的说明。深圳高远通公司的公司财务主管王某在接受询问及出庭时明确说明王旭旋与深圳高远通公司对其之间发生的多笔款项往来的偿还顺序是有约定的，每笔借款均有相应的借款用途对应，每笔还款也与借款一一对应的，询问笔录、庭审笔录及借款明细都对债务用途及债务偿还顺序的约定作出了详细的说明。本案涉案的1000万元借款是用于偿还深圳高远通公司在中国银行贷款的过桥资金，因后来该笔贷款一直没有审批下来，所以一直没有偿还。根据王旭旋与深圳高远通公司对债务清偿抵充顺序的约定，不应当用其他的偿还本金及利息抵充本案的涉案借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本案关于深圳高远通公司尚欠王旭旋1000万元的事实有合同、转款记录证据为证，且深圳高远通公司等人亦承认。在其余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已经消灭的基础上，一审法院要求王旭旋去举证已经不存在的法律关系，然后以举证不能剥夺王旭旋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权益，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的认定实际上消灭了王旭旋这10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的财产权，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属于宪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深圳高远通公司辩称：一、深圳高远通公司与王旭旋的借款往来均通过普信通公司（王旭旋为法定代表人、股东）、深圳市诚宏基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地与王旭旋注册地相邻、业务相同）、深圳市茗源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注册地与王旭旋公司相同）进行转账，且案涉债务亦通过普信通公司进行转账。故王旭旋与上述公司对深圳高远通公司的债权实际上已构成混同，可视为同一债权人。二、王旭旋及其关联公司对于深圳高远通公司的借款均未注明用途，王旭旋所述的不同借款用途，为其单方面所述，没有相应的证据，深圳高远通公司不予确认。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应该按照借款关系成立时的标准判定适用何款规定。案涉借款关系成立时（2015年5月19日）王旭旋与深圳高远通公司的借款中存在到期债权与未到期债权，在此基础上，应当适用第一款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付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债务”。四、王旭旋与深圳高远通公司没有书面约定抵充顺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王旭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王旭旋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杨仕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案涉款项深圳高远通公司与王旭旋及关联公司的借还款的数目和信息等事项决定权在杨仕明，并且不存在口头协议。关于款项信息，也没有特别的约定，深圳高远通公司都是按照先借先还来具体操作。马冬香辩称：一、关于借款债权人是否同一问题、借款是否相同种类的问题，一审判决均已查明事实，认同一审法院判决。二、关于王旭旋认为本案涉案借款属于有担保的涉案借款，不应当优先冲抵问题，我方意见如下：1.《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冲抵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该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几项债务均到期”，本案的1000万元是深圳高远通公司与上诉人王旭旋及普信通公司最早的一笔借款，而且借款期限只有15天，最早到期；但是对于之后发生的三笔借款，即615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由于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供该三笔借款的借款合同及相关材料，无法确定截止2016年1月12日，该三笔借款是否已经到期。所以，在无法确定该三笔借款是否已经到期的情况下，不能适用该规定。2.上诉人称涉案借款发生之后的三笔借款均为没有担保的借款，不属实。本案的《借款合同》（编号：H20150505）第五条就专门是担保条款，《借据》及《委托划款书》上也有担保人签章一栏。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是职业从事放贷，每一笔借款用的都是与本案相同的统一的《借款合同》和《借据》及《委托划款书》格式，都有担保条款，不存在只有本案有担保，而另外的借款没有担保的情况。王旭旋及普信通公司2014年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深圳市鹏桑普太阳能股份有限公司及陈汉文、丘仁政，案号为（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717、4718号案件均有担保。三、关于对清偿债务抵充顺序的约定问题。我方认同一审判决。王某曾向朱健明确表示过对还款顺序及用途没有约定，但在出庭作证时却表示有口头约定，有作伪证的嫌疑。四、王旭旋及其关联公司高利出借高额借款，收取砍头息，扰乱国家金融秩序，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收取的利息应当用来冲抵借款本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健辩称：一、王旭旋及深圳高远通公司的隐名股东以欺骗虚假诉讼的手段，让我方背负巨额的债务。我的工作任务十分繁重，事情发生后，我的妻子已经无法正常工作，家庭已经背负巨大的负担。二、恶意串通，在骗取了马冬香的担保书后，又伪造合同和评估报告、伪造房产中心委托书的签名，骗取了700万元的贷款，并且这笔款项实际上又转到了王旭旋手中，在明知1000万元已经归还的情况下还虚假诉讼起诉马冬香。在诉讼发生的当时，我方找到王某时，称已经还款了，我方保留对王旭旋起诉的权利。王旭旋及关联公司已发生了多笔高利贷，王旭旋以深圳市太阳能公司发生了400和500多万元的担保借款，是职业的放贷人，从事的是犯罪活动。英德高远通公司、李健、张康林、普信通公司未发表意见。王旭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深圳高远通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内利息人民币10万元，逾期利息2301369.86元(以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2016年5月3日)，共计人民币12401369.86元；2.请求判令其余被告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深圳高远通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编号：H20150505号)，合同约定：被告深圳高远通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整，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19日，共15天。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15天按实际天数计算利息。借款到期后，若被告深圳高远通公司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及还款方式归还借款本息，原告有权按逾期未还金额每天0.15％计收违约金。为保证深圳高远通公司按时全额还款，深圳高远通公司向原告提供下列担保：马冬香、杨仕明、李健、张康林、英德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原告还提供了一份《借据》，内容为深圳高远通公司向出借人王旭旋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5天，借款人指定将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汇入深圳高远通公司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工商银行深圳公明支行账号。《借据》上被告深圳高远通公司加盖了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杨仕明签字确认，担保人处有马冬香、杨仕明、张康林签字、捺印。原告还提供了2015年4月28日，被告英德高远通公司、杨仕明、马冬香、李健、张康林出具的《担保保证书》，担保书上有每个担保人的签字、捺印。担保书内容大致为：致王旭旋，根据你与深圳高远通公司签订的H20150505号《借款合同》，本人愿意以担保人的身份向你提供担保，现出具以你为唯一受益人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的担保书，担保范围包括：为借款人所提供款项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其他相关费用，以及《借款合同》第八条第四款约定的各项费用等。本担保书为《借款合同》下的债权债务提供的是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独立的，并不因该《借款合同》的无效、修改、补充而受影响或无效。2015年5月4日，深圳高远通公司在《委托划款书》上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杨仕明签字、捺印，同意出借人王旭旋委托深圳市普信通公司商贸有限公司付款，马冬香、杨仕明、张康林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2015年5月5日，深圳市普信通公司商贸有限公司汇入被告深圳高远通公司1000万元，同一天，深圳高远通公司出具了收到1000万元借款的收据。庭审中，被告马冬香提供了一份《华盈峰往来明细》，欲证明深圳高远通公司就原告及其关联公司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该往来明细系深圳高远通公司原会计王某出具的，王某出庭作证，并就相关事实在庭审中接受了询问，其证实：高远通公司在经营期间向信德典当行、王旭旋等借款是短期的借款，主要用于过桥资金，与王旭旋及其关联公司，也有多笔借款，涉案的1000万元款项是用于中国银行的过桥资金。王某出具的《华盈峰往来明细》显示被告高远通公司与深圳市诚宏基、王旭旋、深圳市普信通公司共计七笔借款4715万元，明细中列明：2015年4月20日借深圳市诚宏基500万元、2015年4月29日借王旭旋500万元借款、2015年5月5日借普信通公司1000万元、2015年5月11日借普信通公司200万元、2015年5月20日借普信通公司200万元、2015年8月6日借深圳普信通公司款615万元、2015年9月15日借普信通公司款1000万元。共计偿还的借款本金3715万元，利息704万元。同时，王某证实多笔借款的偿还顺序是按借款用途来确定的，本案的借款是用于偿还被告在中国银行贷款的过桥资金，因后来该笔贷款一直没有审批下来，所以一直没有偿还，但在银行转账记录中没有备注。第三人普信通公司的法人王旭旋陈述是口头协议确定的具体还哪一笔款项。该笔借款原告自认截止2016年1月11日，被告已偿还利息共计2444253.2元，但预付的32万元利息款未包含在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原告提交的证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原告陈述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深圳高远通公司《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实际支付了该笔借款，双方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本案中，被告深圳高远通公司与原告王旭旋及第三人普信通公司有多笔借款，在涉案借款后，被告与第三人普信通公司及王旭旋还发生过三笔借款，分别是615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按被告财务人员王某统计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1月12日共计偿还的借款本金3715万元，利息704万元。按正常的债务关系，应优先抵充已到期的涉案债务，而涉案的借款明显到期日优先于其它三笔借款，原告称每笔借款均有相应的借款用途对应，是按用途偿还的陈述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故被告偿还的款项应视为优先偿还了已到期的涉案债务。双方约定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止2016年1月11日被告深圳高远通公司共计偿还原告利息2764253.2元，按年利率24%计算，截止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12日，被告深圳高远通公司应偿还原告借款利息2486666.67元，被告已实际支付利息2764253.2元，利息已清偿。按清偿顺序，被告尚欠的该笔借款已清偿完毕，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该笔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旭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208元、公告费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王旭旋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调查程序中，各方当事人对于王某出具的《华盈丰往来明细》中所记载的往来款明细并无异议，仅对备注所载明的还款性质存在分歧。王旭旋及深圳高远通公司、马冬香、杨仕明、朱健均确认，上述《华盈丰往来明细》记载的本案借款及此后以普信通名义出借的款项，实质上都是王旭旋本人所出借的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院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10月15日期间，深圳高远通公司与深圳市诚宏基、王旭旋、深圳市普信通公司之间产生了多笔借款关系，共计款项4715万元，而在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1月12日期间，深圳高远通公司共计偿还的借款本金为3715万元，利息为704万元。在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对于每一笔还款还的是哪一笔借款有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在本案借款之后双方又发生了多笔借款关系且涉及金额远高于1000万元的事实，认定深圳高远通偿还的款项优先抵充已经到期的涉案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旭旋上诉主张上述多笔借款的债权人并非同一，不应当认定为同一债权人而优先抵充到期债权，但根据双方往来交易的实际情况，以及各方当事人包括王旭旋在二审调查程序中的确认，足以认定上述借款无论是通过普信通公司的账户出借，还是通过王旭旋的账户出借，实质上都是王旭旋所出借的款项，王旭旋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亦是通过普信通公司付款。故王旭旋关于多笔借款债权人并非同一进而不能优先抵充到期债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旭旋上诉主张双方之间的多笔借款均有约定的用途，并非相同种类，但其关于双方对每笔借款都有约定用途的主张并无充分证据支持，双方《借款合同》中关于“用于流动资金周转”的表述并不能推断出双方对该笔借款的特定用途进行了约定，亦不能将涉案借款与其他借款的性质区别开来。《华盈丰往来明细》由深圳高远通公司原会计王某个人出具，备注中所载明的“起诉未还”表明王某是在本案诉讼发生后出具，并不足以证实深圳高远通公司认可本案款项尚未偿还的事实；王某的证人证言亦属于在本案诉讼发生后其个人对于涉案款项性质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更无证据证实王旭旋与深圳高远通公司就以哪一项资金偿还本案借款存在约定。故王旭旋关于双方对于涉案借款的用途及偿还顺序有约定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王旭旋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属于有担保的债务不应当优先抵充，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的情况下，首先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只有在几项债务均到期的情况下才涉及对缺乏担保或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的优先抵充问题。本案中，涉案《借款合同》对于涉案债务到期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仅为15天，明显属于到期债务，而对于在其后发生的多笔债务，王旭旋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这些债务均已到期，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这些债务的担保情况，故其仅以涉案债务存在担保进而主张不能优先抵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旭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08元，由王旭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