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湘03行初213号 原告叶林，女，195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住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代理人刘湘贵，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雨湖路292号。 法定代表人周艳希，区长。 委托代理人易文希，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启昊，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城正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熙春路蔚霞新村十栋。 法定代表人李灿，主任。 委托代理人周浪，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曹红明，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林与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雨湖区政府）、湘潭市雨湖区城正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城正街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受理后，于2018年11月29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湘贵，被告雨湖区政府委托代理人易文希、李启昊，被告城正街办事处委托代理人周浪、曹红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0月9日，被告城正街办事处作出（2018）潭雨城补决字第1号行政补偿决定，对叶林产权证号为潭房权证湘潭市字第××号的房屋补偿人民币571848元。 原告叶林诉称，原告叶林拥有坐落于湘潭市雨湖区城正街街道157号附1号的房屋，一层为商铺，二层为住宅；有证面积为59.85㎡，自建无证但合法面积为87.27㎡。该房屋位于湘潭市三桥北片区棚户区（河西滨江）征收项目范围。被告因不认可原告一楼商铺的性质、楼梯间不计算面积、缩小原告20多平方米的自建面积等原因，没有与原告达成补偿协议。后被告以原告的房屋是危房为由，予以强制拆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两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并判令被告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90日内对原告房屋被违法拆除遭受的损失依法共同予以行政赔偿。2018年10月25日，原告收到被告城正街办事处作出的（2018）潭雨城补决字第1号行政补偿决定，该决定作出的主体不适格，实体和程序都违法。一、违法强拆是由被告雨湖区政府实施，赔偿的主体应该是雨湖区政府。二、被告违法强拆原告的房屋，应该作出赔偿决定，而被告城正街办事处作出的是补偿决定，对原告遭受的损失没有进行赔偿。三、该补偿决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评估机构选定程序和适用依据不合法，评估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等诸多问题。原告房屋被违法强拆后，为保障原告的居住利益，原告获得的房屋损失赔偿数额应当按照能够购置与原居住状况相当的商品房计算，原告的房屋是门面兼住宅，补偿原告571848元，依据目前湘潭市该地段的房价，远远降低了原告的生活水平。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城正街办事处作出的（2018）潭雨城补决字第1号行政补偿决定；2.由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921739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7）湘03行初126号《行政判决书》、（2017）湘03行赔初3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2018）潭雨城补决字第1号《行政补偿决定书》，拟证明法院已确认两被告拆除原告位于湘潭市雨湖区城正街157号附1号房屋违法，并责令两被告对原告的房屋违法拆除所遭受的损失共同予以行政赔偿；两被告没有履行生效判决，没有作出赔偿决定。 2.房屋所有权证、两份房屋买卖协议、两份纳税申报审批表、房屋交易等级审批表，拟证明原告有证房屋面积和一楼商铺的性质，原房主从湘潭新景集团有限公司购买时，一楼有15.12㎡规划就是商业用途，购买价格也是营业价格，纳税也是营业税，原告从原房主购买也是这样的。 3.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登记卡、土地使用收费情况表、收据，拟证明自建房屋的面积是有证面积，只是没有缴纳费用，是合法建筑，是历史遗留问题，应按照有证面积进行征收补偿。 4.申请报告，拟证明有证面积与自建房屋的由来。 5.原告为处理房屋征收事项从美国往返的机票，拟证明来回机票也是损失的范围，应予补偿。 6.原告房屋的立体图，拟证明原告房屋的整体结构、面积。 7.置业计划表，拟证明原告被拆除房屋周边楼盘商品房的出售价。 被告雨湖区政府答辩称，一、城正街办事处受雨湖区政府指派，已就原告损失给予补偿，被告雨湖区政府无需二次赔付。二、补偿决定认定事实准确、客观，不应予以撤销。就补偿决定内容而言，其补偿金额的确定是通过有效资质的第三方所进行，选取的时间节点严格按照行政赔偿判决的要求，而评估机构的选择是经公证确认的抽签选取，补偿决定所认定的事实准确、客观。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雨湖区政府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雨湖区政府诉讼案件督办函。 2.诉讼案件相关工作督办情况登记表。 3.（2018）潭雨城补决字第1号《行政补偿决定书》。 4.关于叶林房屋相关情况的说明。 5.分户室内外装饰装修、设施设备及附属物计价表。 6、送达回证。 证据1-6，拟证明雨湖区政府已经按照法院的行政判决交办案件，实际履行了行政赔偿的相关程序，作出了补偿决定并已经送达给原告。 7.房屋分户平面图。 8.征收范围房屋基本情况表（已登记房屋）、分户室内外装饰装修、设施设备及附属物情况表。 9.湖南正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 证据7-9，拟证明房屋的面积情况及房屋的装饰、装修、设施设备情况，评估机构在房屋已被拆除的情况下，无法评估。 10.潭征拆联字[2014]3号《关于进一步明确征地拆迁和房屋征收有关工作的会议纪要》，拟证明被告对原告1990年后所建的未经登记建筑给予300元/㎡拆除补助的依据。 被告城正街办事处答辩称，就出具依据而言，（2018）潭雨城补决字第1号行政补偿决定系依据生效判决所作出，目的在于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对原告的直接财产损失予以赔付，符合法律规定。就认定事实部分，在认定过程中，因原告拒不配合选取评估机构，无法有效协商，为查明特定时点（2018年7月20日）的房屋价值，遂采取公开抽签的方式进行选定评估机构，并全程公证记录。最终根据抽签结论，由湖南正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并形成评估报告，被告城正街办事处根据该评估报告，结合判决中“让被征收人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应当获得、也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但国家赔偿与行政补偿相同的项目不得重复计付”的观点，最终确定571848的数额，认定事实准确、客观，亦能有效覆盖原告的全部损失，不应予以撤销。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被告城正街办事处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城正街办事处曾与原告就评估机构选取进行协商，原告拒不配合，不出席。 2.（2018）湘潭潭证内民字第2941号《公证书》，拟证明评估机构的选择系公开抽签选取，选择合法有效。 3.正佳房评字（2018）第580号《房地产评估报告》，拟证明涉案房屋特定时点价值经具备资质的第三方评估总计金额430878元。 4.（2018）潭雨城补决字第1号《行政补偿决定书》、补偿明细表及送达回证，拟证明根据生效行政判决要求，补偿价格最终确定为571848元，被告城正街办事处已将该事实和明细情况告知原告。 经审理查明，原告叶林拥有坐落于湘潭市雨湖区城正街157号附1号房屋一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潭房权证湘潭市字第××号，房屋为砖木结构，二层，设计用途为住宅，有证面积59.85㎡。原告叶林的房屋位于湘潭市三桥北片区棚户区（河西滨江）征收项目范围内。2017年3月3日，征收实施部门对原告涉案房屋进行调查摸底时，通过房地产测绘出具的房屋分层平面图中载明，产权面积为59.85㎡，未登记建筑中1990年前所建砖木结构面积为9.36㎡，所建混合结构面积为20.20㎡，所建砖木结构面积为20.29㎡；1990年后所建砖木结构面积为13.94㎡。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工作人员为征收事宜曾与原告叶林进行过协商，因双方对涉案房屋中第一层房屋的性质、楼梯间面积的计算、自建房屋面积及价格等存在争议而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5月26日，湘潭市雨湖区城乡建设局委托湖南昌衡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叶林房屋作出《结构安全性检测鉴定报告》，结论为Dsu级，不能满足正常使用要求，建议停止使用，拆除处理。6月1日，被告城正街办事处以“为消除安全隐患”为由，对原告叶林的房屋予以拆除。原告认为是被告为征收违法强制拆除了其房屋，遂以雨湖区政府为被告、城正街办事处为第三人一并提起行政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雨湖区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由被告赔偿损失1600000元。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7）湘03行初126号行政判决和（2017）湘03行赔初33号行政赔偿判决，认定拆除原告房屋行为的性质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过程中实施的强制搬迁行为；确认被告雨湖区政府、城正街办事处拆除原告叶林所有的房屋产权证号为潭房权证湘潭市字第××号房屋的行为违法；责令两被告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按照该判决对原告叶林房屋产权证号为潭房权证湘潭市字第××号房屋被违法拆除遭受的损失依法共同予以行政赔偿。宣判后，双方均未未提出上诉，上述两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判决生效后，城正街办事处工作人员与原告方就选定评估机构进行协商，因双方分歧较大，协商未成。2018年5月21日，被告城正街办事处通过公开抽签的方式确定了湖南正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为叶林被拆除房屋的评估机构，湘潭市湘潭公证处对公开抽签现场进行了现场公证。5月28日，湘潭市雨湖区征拆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关于叶林未经登记建筑的认定结果》，认定叶林的涉案房屋未经登记建筑面积共63.79㎡，其中约建于1990年前的有49.85㎡，即：砖混结构20.20㎡，砖木结构20.29㎡，砖木结构9.36㎡，房屋用途为住宅；约建于1990年后的有13.94㎡，砖木结构，房屋用途为住宅。1990年前的未经登记建筑可参照合法性建筑的住宅房屋进行补偿，1990年后的未登记建筑给予300元/㎡以内的拆除补助。同日，湘潭市湘潭公证处对公开抽签选定评估机构出具了（2018）湘潭潭证内民字第2941号《公证书》。8月27日，湖南正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正佳房评字（2018）第58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原告叶林被拆除的涉案房屋的价值为430878元，其中产权面积59.85㎡的砖木结构房屋价值为233116元（3895元/㎡×59.85㎡）；认定的合法建筑中砖混结构房屋价值为82275元（4073元/㎡×20.20㎡），砖木结构房屋价值为115487元（3895元/㎡×29.65㎡）。 2018年9月19日，被告雨湖区政府对被告城正街办事处下达《诉讼案件督办函》，将对原告被拆除房屋遭受损失予以行政赔偿的事项交被告城正街办事处处理。10月9日，被告城正街办事处作出（2018）潭雨城补决字第1号《行政补偿决定书》，决定对叶林产权证号为潭房权证湘潭市字第××号的房屋补偿人民币571848元。其中，权证面积补偿233116元（评估价格3895元/㎡×砖木结构59.85㎡）；未登记建筑补偿201944元，含1990年前的建筑补偿197762元（评估价格4073元/㎡×砖混结构20.20㎡+评估价格3895元/㎡×砖木结构29.65㎡）和1990年后的建筑补偿4182元（300元/㎡×13.94㎡）；室内装饰装修、附属设施及拆安移补偿折算20820元；搬迁费1097元[（合法建筑面积59.85㎡+20.20㎡+20.29㎡+9.36㎡）×10元/㎡]；临时安置费5171元[（房屋主体评估价格233116元+197762元）×4‰×3个月]；选择货币补偿奖励109700元[（合法建筑面积59.85㎡+20.20㎡+20.29㎡+9.36㎡）×1000元/㎡]。在庭审中，被告雨湖区政府当庭认可城正街办事处作出的涉案行政补偿决定，两被告均认可涉案行政补偿决定视同两被告共同作出。 另查明，2017年3月，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对涉案房屋内外装饰装修、设施设备及附属物进行了登记造册并自行估价。涉案房屋在强制拆除前拆除机构没有对房屋内物品进行清点和妥善保管，亦未对室内物品进行拍摄或公证。2018年8月27日，评估机构出具证明，在建筑物已拆除的情况下，对房屋内装修装修、设施设备及附属物的价值无法进行评估。 再查明，2014年2月24日，湘潭市征拆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进一步明确征地拆迁和房屋征收有关工作的会议纪要》（潭征拆联字[2014]3号）第三条规定：“……对2008年1月1日之前一次性建成的与合法建筑主体相连的砖木结构以上的主要用于居住生活的建筑物，给予300元/㎡以内的拆除补助，面积以测量测绘面积为准。” 以上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一致的部分、房屋分层平面图、征收范围房屋基本情况表、聊天记录、（2018）湘潭潭证内民字第2941号《公证书》、本院（2017）湘03行初126号《行政判决书》、本院（2017）湘03行赔初3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诉讼案件督办函》、（2018）潭雨城补决字第1号《行政补偿决定书》、《房屋所有权证》、《关于叶林未经登记建筑的认定结果》、《分户室内外装饰装修、设施设备及附属物计价表》、《征收范围房屋基本情况表（已登记房屋）、分户室内外装饰装修、设施设备及附属物情况表》、《证明》、正佳房评字（2018）第580号《房地产评估报告》、潭征拆联字[2014]3号《关于进一步明确征地拆迁和房屋征收有关工作的会议纪要》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3.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4.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8.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行政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可知，行政补偿是指行政机关实施合法的行政行为，给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由国家依法予以补偿的制度。行政赔偿是指行政机关实施违法的行政行为，侵犯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由国家依法予以赔偿的制度。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过程中，征收及与征收相关联的行政行为违法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既有因违法拆除给权利人物权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也有因未依据《国有土地上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和当地征收补偿政策进行征收补偿而给权利人造成的应补偿利益的损失问题，其中包括搬迁、临时安置以及应当给予的补助和奖励的损失。本案中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前，被告未作出补偿决定，双方至今仍未达成补偿安置协议，原告未得到任何形式补偿，且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两被告依法应当对原告因房屋被违法拆除予以赔偿。而对原告房屋损失的赔偿，应按照有利于保障原告房屋得到充分赔偿的原则，按赔偿决定时点的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格为基准确定。同时，原告在正常征收补偿程序中依法和依据征收补偿政策应当得到的利益，属于其所受到的直接损失，也应由两被告依法予以赔偿，且本院生效判决是责令两被告共同予以行政赔偿。故两被告应作出行政赔偿决定，而不是行政补偿决定。涉案房屋系因棚户区改造而被拆除，如系依法进行的征收与拆除，原告既可以选择按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的市场评估价进行货币补偿，也有权要求在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选择类似房屋予以产权调换。本案系因违法强制拆除而引发的赔偿。因此，为体现对违法征收和违法拆除行为的惩诫，并有效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两被告应当确保原告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可以获得的补偿，并包括原告基于未登记建筑中未被认定合法建筑部分自行拆除可获得的补助。同时，两被告在强制拆除两原告房屋时，未对其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清点和登记造册并交付给两原告，致使上述物品灭失的，亦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二、原告可以获得的赔偿项目和金额： （一）房屋主体部分赔偿与补助。根据本院生效行政赔偿判决，被告城正街办事处就选定评估机构与原告进行协商，因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采用公证抽签的方式确定评估机构，在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的情况下，评估机构根据本案现有的资料作出的估价报告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涉案房屋被拆除之前，征拆部门已组织对涉案房屋进行实地丈量和测绘，雨湖区征拆工作联席会议亦对其中未经登记建筑进行了合法性认定，上述测绘数据和未经登记建筑的合法性认定情况作为原始资料，在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的情况下，可以作为确定涉案房屋的实际面积和视同合法建筑面积的依据。涉案房屋的设计用途登记为住宅，原告主张第一层应按商业门面价格予以计价的理由没有依据。故对该部分损失认定如下：第一，权证面积赔偿。按评估价格确定为233116元（评估价格3895元/㎡×砖木结构59.85㎡）；第二，1990年前所建未登记建筑赔偿。参照合法面积按照评估价格确定，因雨湖区征拆工作联席会议已对1990年未登记建筑部分认定为合法面积，故该部分建筑赔偿金额为197762元（评估价格4073元/㎡×砖混结构20.20㎡+评估价格3895元/㎡×砖木结构29.65㎡）；第三，1990年后所建未登记建筑拆除补助。该部分建筑未被认定为合法建筑面积，故不能参照合法建筑的评估价格予以赔偿。但如基于行政机关依法征收的，原告自行拆除时可得的依法补助部分应予以赔偿。因该部分建筑系2008年1月1日之前一次性建成并与合法建筑主体相连的用于生活居住的砖木结构房屋，依据《关于进一步明确征地拆迁和房屋征收有关工作的会议纪要》（潭征拆联字[2014]3号）第三条之规定，原告可获得拆除补助4182元（300元/㎡×13.94㎡）。 （二）装饰装修、附属设施及附属物损失。虽然被告未提供视频或照片等详细情况，且原告对征拆机构登记计价的情况不予认可，但在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无法对该部分损失进行评估的情况下，可以结合征收机构在涉案房屋被拆之前已上户进行调查摸底时，对装饰装修、附属设施及附属物登记、造册，并针对该部分的实际情况参考市场价格进行了自行计价，确定该部分损失为20820元的事实，进行合理认定。为此，本院按照征拆机构计价结果确定该部分损失为20820元。 （三）临时安置费和搬迁费损失。按照《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附件1《市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临时安置、房屋搬迁及停产停业补偿标准》第二条、第四条确定的标准，原告可获得临时安置费5171元[（房屋主体评估价格233116元+197762元）×4‰×3个月]、搬迁费1097元[（合法建筑面积59.85㎡+20.20㎡+20.29㎡+9.36㎡）×10元/㎡]。 （四）各项奖励损失。按照《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附件2《市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奖励和补助标准》第二条确定的标准，原告可获得选择货币补偿奖励109700元[（合法建筑面积59.85㎡+20.20㎡+20.29㎡+9.36㎡）×1000元/㎡]、按期签订协议奖励43088元[（房屋主体评估价格233116元+197762元）×10%]、按期搬迁奖励21940元[（合法建筑面积59.85㎡+20.20㎡+20.29㎡+9.36㎡）×200元/㎡]。 （五）家具、家电等生活物品损失。原告仅提交损失赔偿清单，其初步举证责任尚未完成，但该举证不能是由于两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时违反法定规定，未制作现场笔录、未对财产进行清理、登记或拍摄、公证并交付给两原告的原因导致的，两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两原告的房屋内财产情况，就该部分损失，本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酌情确定房屋内物品损失金额为30000元。 以上损失共计666056元，应由两被告予以共同赔偿，并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损失共计3921739元，对超过666056元及相应利息部分，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作出的涉案行政补偿决定，对损失部分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对原告要求撤销涉案行政补偿决定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城正街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的（2018）潭雨城补决字第1号行政补偿决定； 二、由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和湘潭市雨湖区城正街街道办事处共同赔偿原告叶林因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潭房权证湘潭市字第××号房屋被违法拆除所遭受的损失666056元，并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从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 三、驳回原告叶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秦泽湘 审 判 员  何 翔 人民陪审员  谢 文 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钟 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