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云，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新，系河北泓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臣，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珍，女，195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系张清臣姐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系奈曼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青伟，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艳，女，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围场县。上诉人张福云因与被上诉人张清臣、张春艳、张青伟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5民初4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福云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张清臣在奈曼旗某镇1某村王某某家被张福云踹了腹部一脚后，头部并没有受伤。有冯某某、张春艳的证词以及出租车司机刘某的证词证实，张清臣从某镇1到奈曼旗距离60公里路程，出租车走了40分钟，期间张清臣头脑清醒，自己下车后走着回家，此事实也有公安机关调取的奈曼旗某局大门口的录像和旅馆的录像作为辅助证据予以证实。张清臣在2017年4月26日公安机关的询问时陈述其与一个姓刘的因服装、鞋、帽子的事整起来了。这一份张清臣自己提供的能够证实张清臣的伤是在其回到奈曼后与刘某发生冲突所致的关键证据，竟然被一审法院以“其回答内容混乱，无其他证据印证”予以否定。被上诉人张清臣一直在其二姐张庆珍的操控和误导之下毫无根据的起诉张青伟、张春艳和上诉人，但是对张清臣从某镇1某村回到奈曼后又曾与他人发生冲突导致受伤一事实隐瞒不说，其他人无法提供证据来印证，导致公安机关对张清臣重伤二级的刑事案件无法破案，所以在民事责任上也不可能找到真正的赔偿主体。二、根据张清臣的法医鉴定，其所受伤情况1左额叶脑挫裂伤、2左额叶脑内血肿、3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4左顶枕叶脑梗塞、5脑疝……对张清臣所受伤的伤情，一审法院并没有客观详细分析，按照被上诉人出示的医院的一名普通医生（并非专家）的解释，说张福云踹了张清臣腹部一脚致使其倒地时后脑部着地，后脑震荡后可能形成左额叶脑内血肿。可是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不应是摔后脑勺部导致，得需要相当力度的外力打击。正是因为张清臣被人用了相当力度击打了左额颞顶部，才造成其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额叶脑内血肿。事实证明张清臣又与别人发生过冲突并被别人殴打致伤是毫无疑问的，对于这些案件事实在一审时上诉人的代理人已做出明确的陈述，但是一审并没有依法采纳，公正的分析案情，而是替被上诉人否定了关键性的证据即张清臣在2017年4月26日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与一个姓刘的因服装、鞋、帽子的事整起来了”，判决让我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5万多元，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清臣辩称，上诉人仅以公安机关在2017年4月26日对答辩人的询问笔录为依据来证明答辩人所受的伤是其他人所致，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首先，这份笔录根本没有法律效力，因为答辩人受伤严重，不能记清事情的经过，并且该份笔录没有答辩人本人的签字和手印，不能证明是答辩人所说、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本案经公安机关长达几个月的侦查，6本侦查卷宗中没有证据与该份笔录内容相互印证，没有一份证据证明答辩人所受的伤是其他人所致。如果答辩人知道是其他人将其打成重伤，怎么会隐瞒不说，答辩人包括答辩人的姐姐张庆珍在内没有理由和动机去袒护仇人讹赖自己的亲侄子。第三，出租车司机刘某的证词根本没有证明答辩人始终处于头脑清醒状态，反而证实答辩人在出租车中处于昏睡状态，快到离奈曼不远的某林场的时候才醒，而到奈曼下车时，刘某亦证实答辩人张清臣下车走路有点晃的事实。在公安机关调取的奈曼旗公安局大门口的录像没有看到有人下车，也没有看到答辩人张清臣，而旅馆的录像中虽然看到有人下车，但是根本看不清是谁，也看不清车牌号，更看不到司机刘某，该两份监控视频根本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第四，答辩人的伤是上诉人所致，上诉人自己承认与答辩人发生撕扯并动手殴打答辩人，原审被告张春艳也证实上诉人殴打答辩人将答辩人打倒在地，答辩人的脑袋后面着地，一侧眼眉处流血，现场证人王某某也证实答辩人被张福云打倒在地后，半天没有反应，眼眶附近往下流血，同时证人张某某、杜某等人也证实答辩人被打后额头上有血，这些足以证实答辩人的伤系上诉人所致，上诉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五，本案中答辩人被打后由张春艳等人搀扶到车上送到某镇1，车内人员证实没有发生磕碰等损伤行为，证人刘某也证实从某镇1到奈曼答辩人家中答辩人也没有发生磕碰等损伤行为，证人白某某、李某某等人证实答辩人在其租住的房屋内物品摆放整齐，没有打斗痕迹，公安机关现场侦查笔录也证实屋内物品摆放整齐，没有打斗痕迹，从而证明答辩人的伤不是在其出租屋内形成。另外，证人白某某、李某某在第二天早晨发现并看到答辩人时答辩人左额部血已干，从而证实答辩人的伤是在前一天形成的。证人安某某、刘某某二人系某医院3的医生和护士，二人证实在去某医院2途中没有发生磕碰及再次损伤，安全到达。以上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证明答辩人在上诉人张福云殴打后没有发生二次受伤等情形，从而也就证明答辩人的伤就是上诉人所致，上诉人依法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春艳辩称，对上诉人张福云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没有意见。张青伟辩称，对上诉人张福云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没有意见。张清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8246.73元、误工费15525.73元、护理费1937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700元、营养费15700元，合计174546.26元；2.要求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7日被告张青伟的儿子举行订婚仪式，2017年3月6日原告张清臣、被告张春艳、张福云共同到被告张青伟家随礼。被告张青伟让原告张清臣去亲戚王某某家，原告张清臣不愿意离开，张青伟便把张清臣抱出其院外，之后张清臣与张春艳、葛某、杜某、夏某某、冯某某一起来到王某某家。张春艳、葛某、杜某、夏某某、冯某某在王某某家西屋玩麻将时，原告张清臣与被告张福云在王艳玲家的东屋发生争吵，原告张清臣用钥匙上挂的小刀刺张福云，被告张福云用脚踹了原告张清臣的腹部，致张清臣脑部着地受伤。后来被告张春艳让案外人冯某某开车将原告送至奈曼旗某镇1客运站。在某镇1客运站为原告张清臣雇了一辆出租车将原告送回奈曼某镇2家中。2017年3月7日7时许白某某在原告张清臣的住处（位于奈曼旗某镇2）发现原告昏迷，告知房东齐某某后，齐某某向公安机关报警。报案后因原告的病情危重，被公安部门送至奈曼旗某医院1治疗，原告在该医院总计住院2天，诊断为：1.左侧额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脑水肿，脑疝；3.左侧上颌窦窦腔积液；4.右食指皮肤软组织损伤。因病情严重原告张清臣转院至某医院2治疗，经该院诊断为：1.左额叶脑挫裂伤；2.左额叶脑血肿；3.左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4.左顶枕叶脑梗塞；5.脑疝；6.蛛网膜下腔出血；7.右侧气胸合并肺不张；8.双肺肺炎；9.左额颞顶部骨缺损；10.左肺下叶梗塞。原告张清臣在该医院共计住院30天，支付医疗费77946.44元。2017年5月15日经奈曼旗某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所受伤为重伤二级。另查明，原告张清臣和被告张福云厮打过程中被告张福云的左手中指被原告张清臣拿的小刀划伤，原告张清臣的右食指皮肤软组织受伤，案外人王某某的左手腕被划伤。案发后原告张清臣向公安机关控告要求依法追究三被告的刑事责任，奈曼旗公安局侦查完毕后向奈曼旗人民检察院提出起诉意见，经奈曼旗人民检察院审查，以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做出了奈检公诉刑不诉（××××）×号决定书，决定对被告张福云不起诉。原告张清臣不服该不起诉决定，向通辽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通辽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以原告张清臣的头部损伤与被告张福云的脚踹行为无法证实具有因果关系，原告到王某某家之前和离开王某某家之后这段时间是否受到伤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为由做出了通检刑申复决（××××）×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维持了奈曼旗人民检察院做出的不起诉决定。原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原告张清臣到王某某家之前和离开王某某家之后与他人发生纠纷，或者因其他原因受到其他外伤。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张青伟参与殴打的原告张清臣；也不能认定被告张春艳殴打了原告张清臣，致原告张清臣受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张青伟家办喜事，原告张清臣和被告张福云作为关系比较近的亲属出席喜宴，理应营造和谐、愉快的氛围。原告张清臣与被告张福云之间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双方均有义务保持冷静和克制，应通过正当、合法途径解决问题，不应该互相争吵和有过激行为。被告张福云将原告踹倒，致原告脑部着地，造成损害后果，被告张福云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本案经公安机关侦查完毕，认定原告张清臣的伤与被告张福云用脚踹原告的行为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直接的因果关系，也不能确定原告张清臣到王某某家之前和离开王某某家之后是否受到伤害；但是被告张福云对用脚踹原告张清臣的事实不持异议，公安机关侦查完毕后也未找到原告张清臣其他致伤原因，根据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原告张清臣受伤与被告张福云用脚踹的行为（侵权行为）之间具有民法上因果关系。被告张福云用脚踹原告的起因是原告用小刀刺被告张福云，因此原告张清臣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考虑到原告张清臣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被告张福云的赔偿责任。凭借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及内蒙古自治区的相关赔偿标准，本院认定原告受伤后的合理损失应为医疗费：77496.44元、误工费3610.56元（某医院1和某医院住院期间的误工费，32天×112.83元）、护理费3476.48元（某医院1和某医院2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2天×10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某医院1和某医院2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32天×100元）、营养费3200元（某医院1和某医院2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32天×100元），合计90983.48元。上述合理损失被告应当按照上述法律相关规定予以赔偿，本院酌定被告张福云赔偿原告张清臣合理损失的60%。庭审过程中被告张春艳、张青伟以没有殴打原告张清臣，不同意赔偿原告所诉的各项损失的抗辩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因为凭借原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及公安机关的侦查案卷材料，本院不能认定被告张青伟、张春艳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且与原告的受伤有因果关系。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张清臣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福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清臣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54590元。计算方法为：（医疗费77496.44元+护理费3476.48元+误工费3610.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3200元）×60%；二、驳回原告张清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0元，由原告张清臣负担2626元，被告张福云负担1164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福云主张被上诉人张清臣在2017年4月26日向公安机关所作笔录陈述“与一个姓刘的因服装、鞋、帽子的事整起来了”，被上诉人张清臣所受伤害是张清臣回到奈曼后又与其他人冲突造成的，并非由其所致，并申请调取制作该份笔录时的视频录像资料证明该份笔录是被上诉人张清臣亲口所述。因张清臣在2017年4月26日向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内容混乱，现有证据均不能与其印证，公安机关在侦办此案件中亦没有形成与此相印证的证据材料，故原审法院未采信此证据并无不当，该证据本身缺乏证明力，本院对上诉人的调证申请决定不予调取。根据原审证据及公安卷宗能够认定上诉人张福云于2017年3月6日晚在王某某家用脚踹张清臣腹部致其倒地时脑部着地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张清臣受到伤害的情况，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清臣所受伤害是回到奈曼后与其他人发生冲突所致，上诉人张福云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福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0元，由上诉人张福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孟良审判员  刘景国审判员  董明华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道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