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宝华，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蒙古族，人，农民，初中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艳梅，女，1979年11月19日出生，蒙古族，人，农民，初中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军，科尔沁左翼中旗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榆县开通镇民主路（十一中东）。法定代表人：魏凯波，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男，1984年1月3日出生，汉族，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吉林省通榆县什花道乡新富村两家子屯。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杭宝华、罗艳梅与被上诉人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因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1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杭宝华、罗艳梅得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1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作原告主体不适格。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未签订《食葵原料购销合同》，也未从被上诉人购置食葵杂交种子及其他农资物品，而是与通榆县兴凯葵花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食葵原料购销合同》、《食葵原料购销附加协议》各一份，并向其出具了欠据两枚，该两份合同中签约方甲方均为通榆县葵花种植专业合作社与乙方二上诉人签订，且《食葵原料购销附加协议》中所标示所赊购种子、化肥农资的金额与两枚欠据金额相同，该附加协议中明确规定，《食葵原料购销合同》、《食葵原料购销附加协议》与赊销欠据合并使用才具有法律效力，而被上诉人仅出示一份《食葵原料购销合同》甲方为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一式两份合同中加盖两个公章，出现两个公司两个不同的法人很明显是被上诉人与通榆县兴凯葵花种植专业合作社故意串通，故意加盖的两公司公章，做的阴阳合同，以此来规避某些法律关系，以此来蒙蔽没有合同签订经验的种植户，并且自宣传及开现场会、技术指导都是通榆县葵花种植专业合作社出面与种植户交涉，本案不是个案，在我镇及周边多家种植户签订的合同均是如此阴阳合同。故被上诉人不是一审中适格的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合同明确约定甲方提供技术指导，因为甲方技术指导不力造成二上诉人严重损失，其所提供的食葵杂交种子TK9102品种未经内蒙古农作物品种委员会审定和认可，不允许在内蒙古地区推广销售，也不适宜内蒙古地区种植，食葵杂交种子S9838品种播种最晚不迟于6月上旬，可是提供技术指导跟踪服务的甲方居然在2016年7月5日向二上诉人发放S9838食葵种子让其耕种，被上诉人明知已经错过播种期，生长期显然不够的前提下发放种子，致使葵花贪青未成熟，造成冻仁现象，致使二上诉人遭受巨大损失，因该合同为农业种植回收合同，过错责任在于甲方，故二上诉人也不能给付所欠种子款项及农资款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明查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所说的技术指导是中期的田间管理，2016年秋季霜冻比较早，不是人为能够抗拒的，不只我们放的品种，其他品种也受冻害了，我们销售的种子也都在当地种子管理部门备案登记过，属于合法销售，希望二审维持原判。上诉人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二被告给付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农资款47726元，并支付利息11832.59元［（17600元×24%÷12个月×21个月+17600元×24%÷12个月÷30天×16天，2016年6月11日至2018年3月27日）＋（4800元×24%÷12个月×20个月+4800元×24%÷12个月÷30天×22天，2016年7月5日至2018年3月27日）+（25326×6%÷12个月×17个月＋25326×6%÷12个月÷30天×26天，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27日）]，合计59558.59元；二、要求二被告支付种子款22400元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偿还为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三、要求二被告支付农资款25326元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偿还为止的占用资金费用（按年利率6%计算）；四、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杭宝华与被告罗艳梅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杭宝华作为乙方签订《食葵原料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责任：1.甲方向乙方提供优质食葵杂交种TK9102;数量110亩/160元；2.并约定了质量回收标准一等保底价格每斤4.6元，二等每斤4.2元，三等每斤4元，并约定了相应回收标准，3.如果秋季市场高于保底价格，甲方将提高收购价格，如果乙方生产的商品不能达到标准，甲方有权拒绝收购或酌情降价收购；4.甲方将在指定地点按照回收质量标准，在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收购乙方生产的合格原料，过期甲方有权拒收。二、乙方责任：1.乙方要按照甲方的栽培技术要求组织种植生产，不得安排在重茬和没有灌溉条件及地力差的地块，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三、甲方对种子质量负责，因种子质量原因所造成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由于技术不当，虫害、病害（烂盘，掉头等），除草剂残留，人为因素及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等所造成的损失与甲方种子质量无关，乙方自行承担。2016年6月11日，被告杭宝华从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处两次赊购TK9102葵花种子，欠款合计17600元，由被告杭宝华为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出具金额为16000元、1600元的欠据各一枚，金额为16000元欠据中担保人为被告罗艳梅，均约定从欠款之日起按月利率0.02元计算利息，还款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一次性偿还；2016年6月11日，被告杭宝华、罗艳梅从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处赊购农资欠款29280元，由被告杭宝华、罗艳梅共同为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条一枚，上款系：“借款人：夫妻杭宝华、罗艳梅；实际欠款本金为22982元”。于2016年7月5日被告杭宝华从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处赊购S9838葵花种子欠款4800元，由被告杭宝华为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出具欠据一枚，约定从欠款之日起按月利率0.02元计算利息，还款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一次性偿还；于2016年7月7日被告杭宝华从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处赊购S9838葵花种子欠款2344元，由被告杭宝华为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出具欠据一枚，约定秋收后一次性偿还。以上欠款经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索要未果。另查明，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在《食葵原料购销合同》约定的时间因被告杭宝华、罗艳梅种植的食葵有冻仁情况，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未回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有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提交的《食葵原料购销合同》一份、送货单两枚、欠据四枚、借条一枚、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种子检验报告单复印件一份，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一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二被告是否应偿还欠款及金额。被告杭宝华与被告罗艳梅婚姻关系存在期间由被告杭宝华与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签订《食葵原料购销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诉讼主体适格。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向二被告提供种子的义务，被告杭宝华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即向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出售繁育合格的种子。被告杭宝华未按合同约定将繁育合格的种子出售给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杭宝华、罗艳梅偿还农资欠款4772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被告在金额为16000元、1600元、4800元的欠据中约定按月利率0.02元计算利息，故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要求二被告按月息0.02计算给付利息9570.13元及支付22400元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至实际偿还为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要求二被告支付2344元按月利率0.005元计算利息9570.13元及支付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至实际偿还为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金额29280元的借条中未约定偿还期限，故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要求二被告支付29280元按月利率0.005元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27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要求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0.005元从起诉之日至实际偿还为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杭宝华、罗艳梅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辩解理由，对其不给付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种子欠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杭宝华、罗艳梅偿还农资欠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杭宝华、罗艳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农资欠款47726元；二、被告杭宝华、罗艳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农资欠款利息9779.52元[17600元×0.02元÷30天×646天（2016年6月11日至2018年3月27日）＋4800元×0.02元÷30天×622天（2016年7月5日至2018年3月27日）＋2344元×0.005元÷30天×536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27日）]；二、被告杭宝华、罗艳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农资欠款利息以本金224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02元计算自2018年3月27日至借款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并支付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农资欠款利息以本金2532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005元计算自2018年3月27日至借款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被告杭宝华、罗艳梅负担1238元,原告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负担52元。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与一审一致。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杭宝华、罗艳梅再次提交了加盖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种子管理站公章的内蒙古自治区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办公室的复函的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杭宝华、罗艳梅所种的向日葵种子未经内蒙古自治区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或认定。上诉人在二审阶段再次申请证人白某、包某作证，拟证明上诉人是与兴凯葵花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合同，合同的签约方和实际履行方均是兴凯葵花种植合作社，没有向被上诉人赊购种子化肥农资，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杭宝华、罗艳梅二审阶段新提交了包某、白某的《食葵原料购销合同》，拟证明包某、白某与杭宝华、罗艳梅于同一天与兴凯葵花种植合作社签订的《食葵原料购销合同》，此两份合同能证明合同甲方为兴凯葵花种植专业合作社。被上诉人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食葵原料购销合同》及内蒙古自治区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复函一份没有异议，但是出示的合同甲方均为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公司，且乙方也是上诉人亲自签字的，除了合同错误加盖的公章，合同标题和甲方均证明是我公司的合同，复函不能证明种子不能在本地推广，2016年1月份，种子法规定，葵花是非主要农作物，可以在同一基温带种植推广。二证人与上诉人均是一个村的村民，且都是2016年秋季受灾的农户，所以不能作为证人。被上诉人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在二审过程中新提交了食葵交易结算出库单复印件7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2016年秋季在三和堂孙贺家回收了种植户的合格产品，且都在合同保底价格之上。对于上诉人罗艳梅、杭宝华提交的内蒙古自治区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办公室的复函和包某、白某的食葵原料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复函不能证实本案所涉的食葵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对于证人包某、白某的证言，因二证人也是食葵种植户，且被上诉人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食葵原料购销合同》及送货单、欠据、借条上均有上诉人杭宝华的签字，故证人包某、白某的证言不能证实被上诉人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提交的结算出库单均为复印件，对方均不认可，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上诉人杭宝华、罗艳梅是否应偿还欠款及金额。被上诉人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持有并提交的《食葵原料购销合同》、送货单、欠据上均有上诉人杭宝华的签名，借条上有上诉人杭宝华和罗艳梅的签名，上诉人杭宝华、罗艳梅也认可以上证据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且上诉人杭宝华、罗艳梅已经收到了合同约定的种子及农资，能够认定上诉人杭宝华、罗艳梅与被上诉人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已经形成了种植回收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上诉人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上诉人杭宝华、罗艳梅就应当履行还款付息的合同义务。上诉人杭宝华、罗艳梅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通榆县兴凯粮油经贸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或违反法律规定，故其不予偿还欠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杭宝华、罗艳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0元，由上诉人杭宝华、罗艳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晓明审判员  韩 洋审判员  白凤兰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隋春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