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26542号原告：黄袁霞珍，女，1934年8月1日出生，住台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卿，上海树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惠娟，女，1959年9月8日出生，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黄超俊，男，1963年8月3日出生，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利敏，女，1965年11月26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北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小森，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袁霞珍与被告陈惠娟、黄超俊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审理过中，原告黄袁霞珍就涉讼房屋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9日裁定中止本案审理。2019年12月6日，本案恢复审理。后经被告陈惠娟、黄超俊申请，本院于2020年1月2日追加第三人黄利敏参加诉讼，于2020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袁霞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卿，被告陈惠娟、黄超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沛，第三人黄利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小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袁霞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4,582,135元；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以4,582,135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同贷利率4.75%加收50%(年利率7.125%)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的利息损失；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黄袁霞珍长期随先夫黄月明先生居住在台北。黄月明先生于2016年11月22日在台北去世。黄月明先生和原告婚后育有三名子女,即长子黄超群、次子被告黄超俊和长女黄利敏。被告陈惠娟系黄超俊妻子。座落于上海市仙霞路XXX号32C的房屋以及座落于上海市仙霞路XXX号的地下1层车位B16和B17(以下简称涉讼房屋)系黄月明先生生前购买,登记的产权人为原告及黄利敏。2017年初,原告及黄利敏决定出售涉讼房屋。因年事已高,长期在台北居住,出于对两被告的信任,且考虑到两被告在上海居住,原告委托两被告全权办理涉讼房屋出售事宜。为便于收取售房款,原告在两被告的陪同下在中国银行开设账某,银行卡和密码交由两被告保管。2017年下半年,黄利敏告知原告涉讼房屋已经售出,属于黄利敏部分的售房款已经汇出大陆。此后,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将应归原告所有的售房款汇回台湾给原告,但两被告一直百般推脱。原告于2018年1月在黄超群的陪同下,前往上海在中国银行查询案涉银行账某的开户行信息并打印了交易明细清单。至此,原告才发现2017年10月31日,有4,009,765元的售房款汇入案涉银行账某,此后自2017年11月20日起,两被告不断从案涉银行账某中擅自转走或提取共计3,046,900元。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涉讼房屋出售价格是1,109万元。两被告仅将部分售房款汇至案涉银行账某,甚至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转走或提取售房款,已经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陈惠娟、黄超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公证委托两被告为其出售涉讼房屋，房屋售房款900万元(含两个车位)，税费260,492.62元、中介费55,000元、公证费440元。已支付第三人黄利敏4,342,260元。被告经原告的授权取出，并汇入原告持有股份的昆山嘉宇服饰有限公司1,649,100元，原告中国银行账号内有965,239.93元，剩余差额在被告黄超俊处。转账和取现都是经原告同意后由两被告操作的。原告的中国银行卡注销前由两被告保管。取现的现金都在昆山嘉宇服饰有限公司处。2017年10月31日黄超俊支付原告4,009,765元。两位案外人转入原告账某66,600美元,折合人民币共计4,449,965元。被告已经履行了支付房款的义务，不存在支付利息和律师费的义务。两被告为涉讼房屋支付的水电煤、电话费等，应按5/16计，即144,163.16元，及两被告为原告支付的来沪费用等共计187,632.16元，是为原告垫付的，应予以抵扣。原告明确主张的是委托合同纠纷，其内容包括管理房屋和出售房屋，被告之前为原告管理房屋的行为应一并审理。第三人黄利敏述称，不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请，因为涉讼房屋虽有原告份额，其中有一半是其配偶黄月明的遗产，第三人也享有相应份额，其实际收到的售房款为4,342,260元。其他诉请和其无关。其知道涉讼房屋出售价是900万元，当时不知道有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在长宁法院的1103号案件中知道的。其应收房款为554.50万元及继承份额693,125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黄袁霞珍系被告黄超俊、第三人黄利敏之母。被告黄超俊与被告陈惠娟系夫妻关系。涉讼房屋原权利人为原告黄袁霞珍及第三人黄利敏。2017年3月20日，被告陈惠娟代原告及第三人黄利敏与上海瑞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订立委托合同，委托上海瑞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售涉讼房屋，拟转让总价11,500,000元。2017年4月1日，原告黄袁霞珍及第三人黄利敏出具委托书，由被告陈惠娟、黄超俊代为签订定金协议、房地产买卖合同、收取售房款、交房等办理相关事宜。同月5日，购房人姜薇与上海瑞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就涉讼房屋订立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约定转让总价款为11,090,000元。同月23日，原告黄袁霞珍、第三人黄利敏(卖售人、甲方)与姜薇(买受人、乙方)通过上海易居房地产交易服务有限公司居间介绍订立《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约定房屋建筑面积220.01平方米，转让价款计8,600,000元。本买卖合同签署之前，乙方已通过居间方向甲方支付了购房定金200,000元，该定金自买卖合同签订之日起即转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第一笔房款。合同签订后2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房款2,810,000元。9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房款490,000元。乙方通过向银行申请贷款的方式向甲方支付房款5,000,000元，由贷款银行在其规定的时间内直接发放至甲方在乙方贷款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某内。在办妥房屋交付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房款100,000元。另为转让地下一层车位B16，B17二个车位，原告、第三人黄利敏与姜薇在当日签订二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约定转让款各为200,000元，并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甲方均由被告陈惠娟代为签名。同日，被告陈惠娟代原告黄袁霞珍及第三人黄利敏与姜薇订立《房地产买卖合同之补充条款》，约定甲方出售涉讼房屋及车位实际净到手价计11,090,000元。双方约定房屋买卖合同价8,600,000元，车位B16买卖合同价200,000元，车位B17买卖合同价200,000元。乙方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装修补偿款2,090,000元；乙方应根据国家法律、法规、规章、政策等规定承担并及时支付本交易所产生的甲、乙方双方所有税、费。合同及补充条款订立后，姜薇方共计向被告陈惠娟及黄超俊支付款项10,981,000元。2017年9月3日，被告黄超俊代原告和第三人黄利敏与姜薇签订房屋买卖交接书，注明交房时收到全部房款，包括尾款100,000元。2017年10月24日，被告黄超俊向第三人黄利敏卡号为XXXXXXXXXXX****2376的中国银行卡转账4,342,260元。2017年10月31日，被告黄超俊向原告账号为4403****4604的中国银行卡(卡号为XXXXXXXXXXX****0659)转账4,009,765元。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1月13日期间，被告通过取现及转账至XXXXXXXXXXXX和XXXXXXXXXXXX账号方式从原告中国银行尾号为4604的账某内转移资金共计3,046,900元。其中XXXXXXXXXXXX账号系案外人昆山嘉宇服饰有限公司所有，XXXXXXXXXXXX账号系黄超俊所有。2017年10月31日和2018年9月5日，案外人桂小藕和吴泽良向原告汇款合计66,600美元，附言均为生活费。2017年4月1日，被告为涉讼房屋支付公证费440元。2017年7月21日，被告为涉讼房屋支付车位评估费4,000元。2017年9月25日，被告为涉讼房屋支付上海瑞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服务费55,000元。庭审中，原告对承担涉讼房屋2017年4月至6月的物业管理费5,160元、2017年1月至6月的水电煤费用2,033元、车位评估费4,000元、公证费440元的一半即5,816.50元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黄袁霞珍的民事行为能力没有证据证明受到限制或丧失，其与第三人黄利敏共同委托被告陈惠娟、黄超俊出售涉讼房屋，以及提起民事诉讼，与法不悖，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委托人。涉讼房屋登记在黄袁霞珍和黄利敏名下，陈惠娟、黄超俊系受黄袁霞珍和黄利敏委托而出售涉讼房屋，并取得房屋出售款，陈惠娟、黄超俊依据委托书的权限在扣除涉讼房屋出售过程中必要合理支出后，理应向委托人黄袁霞珍和黄利敏转交房屋出售款。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已出售涉讼房屋的总价款鉴于《房地产买卖合同之补充条款》约定涉讼房屋及车位实际净到手价计11,090,000元，且被告黄超俊签订房屋买卖交接书已注明交房时收到全部房款，故本院认为涉讼房屋的总价款为1,109万元。二、关于陈惠娟、黄超俊向黄袁霞珍支付的款项金额根据黄袁霞珍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显示，扣除被告取现和转账金额外，黄袁霞珍实际取得涉讼房屋房款为962,865元。两被告有关取现和转账有黄袁霞珍委托授权之辩解，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有关66,600美元系房款之辩解，与银行附言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涉讼房屋出售过程中必要合理支出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在本案中，被告为涉讼房屋出售垫付了公证费、车位评估费及2017年4月至同年6月的物业管理费、2017年1月至6月的水电煤费用，原告同意支付其中的一半即5,816.5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中介服务费55,000元，被告已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费用的支付具有必要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应支付其中的一半即27,500元。对于被告主张的2017年4月前涉讼房屋2001年2月起产生的物业管理费及水电煤等费用，无证据显示与本案委托事项相关，故在本案中本院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涉讼房屋2017年4月之前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可另行主张。同理，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来沪费用，无依据，本院亦难以支持。本案中，原告应支付被告合理支出为33,316.50元。受托人完成受托事项，应以维护委托人利益为原则。本案两被告在履行委托合同时，违反上述注意义务，损害委托人利益。其一，委托事项中涉及的房屋成交价格是影响委托人利益的重大事项，被告陈惠娟、黄超俊作为受托人，在收取涉讼房屋总价款1,109万元的情况下告知委托人房屋售房款900万元，未将《房地产买卖合同之补充条款》如实告知原告及第三人，故意隐瞒房屋买卖的真实情况。其二，在被告已将涉讼房屋出售，并收取了售房款，理应及时将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扣除相关费用后交付原告和第三人。被告陈惠娟、黄超俊作为受托人，未经委托人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从委托人账某取现和转账至被告和案外人账某，金额高达300多万元，严重损害委托人利益。两被告上述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能认同。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本案涉讼房屋的实际交易价是1,109万元，原告作为两位涉讼房屋产权人之一，应得房款为554.50万元，原告实际收到房款962,865元，扣除两被告垫付的合理支出33,316.50元，两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剩余房款为4,548,818.50元。因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属于无偿的委托合同关系，故被告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原告可以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酌情支持两被告赔偿原告以4,548,818.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律师费30万元，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两被告及第三人提及的继承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惠娟、黄超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袁霞珍4,548,818.50元并支付以4,548,818.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原告黄袁霞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405.45元，由被告陈惠娟、黄超俊负担25,000元，原告黄袁霞珍负担1,405.45元。如不服本判决，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和第三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金 渊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熊亚娜书 记 员  熊亚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第四百零一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