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29048号原告：穆伟，男，197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原告：郭焕如，女，197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博，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青，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尹俊，男，198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根宝(系被告父亲)，男，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平，上海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清凝，女，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惠民路XXX弄XXX号。原告穆伟、郭焕如与被告尹俊、第三人张清凝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穆伟、郭焕如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博，被告尹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根宝、魏建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清凝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穆伟、郭焕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尹俊及第三人张清凝连带赔偿两原告损失各人民币(币种下同)292,046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10日，原告穆伟、郭焕如及第三人张清凝就共同出资以被告尹俊名义购房事宜签署委托协议。协议约定原告穆伟、郭焕如及第三人张清凝共同出资170余万元，购买位于贵州省贵阳市金阳新区长岭北路中天会展城1号楼(实为A10-6号楼)10楼1室住宅房产，协议约定由被告尹俊与出售方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被告尹俊一人名下。被告尹俊确认自己并未实际出资，仅仅是名义产权人，不拥有任何实际产权及任何权益。协议生效后，两原告按约将515,379元首付款转入被告账户，用于其代为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之后，两原告各自每月按时将款项转入被告账户，用于偿付剩余房屋按揭款。2018年7月，两原告商量将上述房屋出售时，才从他人处了解到，被告早在一年多前，就私下擅自将房屋出售，原告认为被告无权处理涉案房产，因被告行为侵害原告权益。因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尹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原告提交协议书无异议，当时是约定以被告名义在贵阳买房，但是具体操作是两原告与第三人实际操作的，被告只是出借名义配合而已，首付款及按揭款项确实是支付到被告账户。贵阳房屋从未购买过并登记在被告名下，因此可以看出房屋与被告无联系，被告无此房屋出售过，因此就不存在被告擅自出售房屋取得的出售款。因为没有购买及出售，所以就没有被告占有相关款项事实。房屋购买与否都是原告自己决定的，被告只是借名，因为房屋没有购买，所以被告没有违约行为，故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另外，被告在协议中没有任何利息，被告只是出于朋友关系来帮助原告，因为没有获利所以被告无需赔偿。而且被告并没有在贵阳购买房产，被告只是出名，相关前往贵阳费用原告也没有支付过，因此被告也没有因为购房去过贵阳。而且被告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了，起算日期应该是2014年。被告是出于同事之间共同工作情意所以才帮忙的，没有任何回报，纯粹是出借名义。被告没有任何收益也没有支出任何成本。确实收到两原告首付款的，收到款项后因为具体购房细节均是原告在操作的，被告只是等待原告指示，被告在2013年收到款一直到2018年均没有收到原告指示。第三人张清凝未陈述意见，亦未提供证据。原告穆伟、郭焕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以证明其诉请：1、委托协议书1份，证明两原告、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及第三人出资购买房屋及具体份额约定，但名义上以被告名义操作，相关权利义务均有详细约定；2、两原告名下银行交易明细1组，证明两原告按约出资首付款，分别是2013年4月15日、16日原告按约支付首付款；3、两原告名下按揭款还款凭证1组，证明从2013年10月底至2018年7月，两原告共计支付58期款项给被告；4、微信聊天记录1组，证明被告尹俊与原告聊天内容。被告尹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以证明其辩称：1、被告名下银行交易明细1组，证明被告确实收到了相关款项，但并未使用，被告已于2018年10月12日被告将相应款项退还原告。被告尹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与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该协议涉及规避买房资格及贷款资格而导致合同有效性有异议。另外协议涉及证明内容，其中条款没有约定被告义务，并且约定本案被告不承担该买房过程中任何风险。根据相关约定，原告需要承担被告因为买房前往贵阳的相关费用，因为被告没有去所有没有发生相关费用。本案中被告没有办理抵押也能显示被告没有购买房屋事实；证据2、3，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能够印证原告诉讼时效应该从2013年4月开始起算。目前按揭贷款合同及抵押均没有做，并且房屋也没有产权，原告明知该房屋没有购买，因而诉讼时效也过了；证据4，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两原告对被告尹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均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退还金额无异议，同意本案一并处理。本院对原告、被告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3，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真实性可予确认，且与本案有关联，故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4，真实性难以核实，故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4月10日，以原告穆伟为甲方，第三人张清凝为乙方，原告郭焕如为丙方，被告尹俊为丁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四方就甲、乙、丙方出资，以丁方名义购买房屋事宜达成协议如下：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伍拾壹万伍仟叁佰柒(拾)玖元整，用于购买位于贵州省贵阳市金阳新区长岭北路中天会展城1号楼10楼1室住宅房产，该房产建筑面积为271.25平方米；甲、乙、丙方出资额均为171,793元，占产权份额各三分之一；丁方不出资，也不享有任何房产产权权益。甲、乙、丙三方按照出资及享有产权权益的比例承担风险。丁方不承担任何本协议所述房产的任何风险。甲、乙、丙三方确认并同意：本协议载明的三方所出资购买的房产，由丁方与出售方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产权登记在丁方一人名下。丁方确认并同意：本协议载明的甲、乙、丙三方所出资购买的房产登记在丁方名下，丁方并未实际出资，丁方仅仅是名义产权人，不拥有任何实际产权与产权有关的任何权益，实际产权及全部权益归甲、乙、丙三方按本协议约定所有。因购买本协议所述房产需要的贷款，以丁方名义向银行办理。……如银行贷款获得批准，则甲、乙、丙三方需根据银行还款计划，在最后还款日前将钱款划账至丁方用于还贷的银行账户。如因甲、乙、丙方迟延支付应付款项，造成丁方损失，则需全额赔偿丁方。同时由于甲、乙、丙中任意一方或几方延迟划账，视为其违约，同时若导致银行因丁方未及时还款而记录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征信系统对丁方造成个人信用影响的，每名违约方各需赔偿丁方伍万元整。除以上外，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何约定，则赔偿对方全部损失，如损失无法计算，则赔偿本协议所述房产评估价的2倍。2013年4月5日，原告郭焕如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告尹俊15,000元；同年4月15日，原告郭焕如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告尹俊156,793元；同年4月16日，原告穆伟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告尹俊171,793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原告穆伟每月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告尹俊2,019.42元；2014年3月至2014年4月，原告穆伟每月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告尹俊2,019.41元；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原告穆伟每月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告尹俊1,352.75元；2016年1月至2018年7月，原告穆伟每月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告尹俊1,282.75元。2013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原告郭焕如亦按月向被告尹俊支付款项，金额情况与穆伟相同。被告尹俊的收到上述款项的银行账户，在上述2013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银行存款余额一直处于逐步减少的波动状态。另查明，两原告于2018年10月12日分别收到被告尹俊退款252,749元。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尹俊应退还两原告社保款各4,462.76元。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本案中被告尹俊虽主张系争协议书的有效性提出质疑，但经本院审查，上述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强行法规定，理应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故被告的相应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协议书有效的基础上，纵观协议书的约定的内容，本质上系两原告及第三人实际出资，借用被告名义进行买房的模式，该模式下，被告的核心义务在于按照原告的安排进行相关购房流程。然根据原告目前的举证情况，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尹俊存在实际购买了房屋并未经指示擅自出售房屋的情形，故在此前提下，被告在协议书中不享有任何利益，亦不应承担按照购房未成差价赔偿原告的损害后果，故原告主张按照协议书约定房屋价格计算其相应损失的意见，本院难以采纳。然而，被告不承担赔偿房屋的差价，并不意味着被告在该合同中不存在任何义务，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一方面，从两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及被告退还款项的事实角度来看，两原告于2013年4月各支付首付款171,793元，被告直至2018年10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才向原告返还上述款项，在相隔的数年间被告尹俊均未能向原告披露其并未购房的事实，亦未及时向原告返还上述大额款项；与此同时，2013年10月至2018年7月长达数年的期间内，两原告均以按月支付的方式连续数年每月均汇入被告账户“银行按揭还款”，被告尹俊同样直至本案诉讼后才退还上述款项，上述行为与被告尹俊作为名义购房人的及时告知与返还款项义务明显不符；另一方面，从被告尹俊收款银行账户的资金流向角度来看，2013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尹俊的相关银行账户虽非直接转走原告支付的相关款项，但该银行账户内的余额一直处于逐步减少的波动状态，由此在一定程度上也可推定被告存在正常使用该银行账户的情形，因此，被告尹俊所辩称的其对原告汇款之事实不知悉的观点难以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尹俊作为受托方理应在购房未成的前提下及时向原告披露相关信息并将所收到的款项退还委托人原告，然被告非但未及时退还首付款，反而长期按月收到了原告支付的“银行按揭还款”，被告尹俊的行为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亦违背了其作为受托人应尽的合同义务。此外，被告尹俊虽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本案中并无确定的被告还款时间节点要求，因此，被告的时效抗辩不能成立。在此前提下，应由被告赔偿原告合理范围的损失，界定损失数额时，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并参考相应民间融资成本，酌情支持各80,000元。至于原告主张第三人张清凝的赔偿责任，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此外，考虑到本案中被告尹俊存在明显不当行为，故本案诉讼费宜由其承担。第三人张清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法律后果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尹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穆伟、郭焕如各4,462.76元；二、被告尹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穆伟、郭焕如各80,000元；三、驳回原告穆伟、郭焕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40.92元，由被告尹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万宏人民陪审员  张玉丽人民陪审员  黄讚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 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