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03民初2971号 原告：齐国强，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昌盛，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文，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艾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淄博市张店区科技工业园创业园4号厂房2层1-6跨。 法定代表人：安东，经理。 被告：安东，男，197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男，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淇源，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齐国强与被告山东艾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顿公司”）、安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在2019年6月10日、8月8日的两次法庭审理中双方先后请求给予10天、20天时间自行调解，2018年8月28日，被告安东申请司法鉴定，后撤回申请并于2019年12月11日收到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函。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昌盛与张世文、被告艾顿公司与安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男和杨其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国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艾顿公司、安东返还借款200万元；2.判令艾顿公司、安东支付利息925490元（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以及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在法庭审理过程中，齐国强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艾顿公司、安东支付利息880490元（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以及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安东于2014年5月5日向齐国强借款54万元，齐国强将总额54万元的三张承兑汇票交予安东并由后者出具了借据，约定借款月利率1.5%。同年8月28日，安东归还借款本金4万元、利息3万元。2014年9月30日，安东收回此前的借据，为齐国强重新出具了借款50万元的借据，约定借款利率不变，同日安东又向齐国强借款45万元并出具了借据，仍约定借款月利率1.5%。2014年12月26日，安东再向齐国强借款5万元，齐国强将借款转入了安东指定的艾顿公司财务人员账户。2015年6月26日，安东向齐国强借款50万元，齐国强通过崔旭东账户向安东支付了借款。2016年12月2日，安东向齐国强借款20万元，艾顿公司出具了借据。2017年7月5日，安东向齐国强借款30万元，艾顿公司出具了借据。上述借款均是安东以个人名义所借又被艾顿公司用于日常经营活动，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后经齐国强催要，二被告仅支付了最先100万元借款截至2017年5月31日止的利息，剩余本息至今未还。在本案开庭审理之后，齐国强撤回了部分诉讼请求，剩余主张：1.判令艾顿公司、安东返还借款本金150万元；2.判令艾顿公司、安东支付利息33万元（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以及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艾顿公司辩称，齐国强所诉不属实，公司共向齐国强借款93万元，未约定利息，且已返还现金693829.77元，通过支付各项费用的方式还款31312元，合计还款725141.8元，尚欠借款本金204858.2元。2015年6月26日齐国强支付给公司的5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预付货款，齐国强交此50万元后才有权以省级代理商的价格购买货物，齐国强从2015年至2018年共计从艾顿公司处拿走价值710081元的货物，减去预付的50万元货款，尚欠货款210081元，结合艾顿公司尚欠齐国强借款204858.2元，艾顿公司不但不欠齐国强借款，齐国强尚欠公司货款5222.77元未付。 安东辩称，只向齐国强借款43万元用于公司经营，未约定借款利息，且已全部归还；2014年9月30日的50万元，虽然向齐国强出具了借条，但是齐国强之后没有支付借款，该笔借贷没有实际发生。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齐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了以下证据： 1、山东联美汽车弹簧有限公司开具的共计54万元的收据存根三张、2014年8月28日齐国强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一份、50万元借条一份，证明齐国强以支票形式出借给安东54万元后，安东向齐国强银行账户汇入7万元，归还齐国强4万本金3万利息，后于2014年9月30日重新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中的款项已经实际支付给安东； 2、2014年9月26日淄博远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店分公司给齐国强出具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银行转账流水、2014年9月30日齐国强账户转账交易流水、45万元借条各一份，证明齐国强以35万元银行支票、8万元银行转账、2万元现金向安东出借45万元，安东于2014年9月30日向齐国强出具45万元借条一张，该借条中的款项已经实际支付给安东； 3、2014年12月26日齐国强银行账户转账流水一份，证明安东向齐国强借款5万元，要求齐国强打入艾顿公司会计焦雪梅的账户，齐国强履行了出借义务； 4、崔旭东交通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15年6月26日齐国强通过崔旭东账户向安东账户转款50万元； 5、2016年12月3日、2017年7月4日艾顿公司出具的借条及齐国强向安东转账的银行交易流水各一份，证明安东向齐国强分别借款20万元和30万元，齐国强向安东账户支付了借款，艾顿公司给齐国强出具了借款本金分别为20万元和30万元的借条； 6、艾顿公司出具的利息明细表及齐国强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各一份，证明借款利率为月息1.5%，公司每月向齐国强支付利息并持续多年； 7、录音笔一个，内载录音内容证明安东、齐国强明确约定借款期间月利息为1.5%，安东也根据借款数额按月向齐国强支付相应利息直至2017年； 8、《山东省标准化项目委托书》、《室内环境净化治理服务质量规范》、原艾顿公司员工庄玉龙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齐国强在艾顿公司担任总顾问一职（兼职），为其争取项目资金10万元，其中包含差旅费、劳务费等各项费用，齐国强未参与公司投资。 上述证据经质证，艾顿公司及安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对证据1中5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没有实际收到该款，收款收据看不出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据安东所说其所付7万元不是还款，而是齐国强向安东的借款，且齐国强于2014年12月26日归还了5万元，剩余的2万元因安东向齐国强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应齐国强请求该2万元作为用款费用不再返还；对证据2中45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安东只收到43万元，也就是齐国强说的35万元支票和8万元银行转账，剩余2万元现金安东没有收到，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及交易习惯，不可能出借10万元分成8万元转账、2万元现金，故该45万元中2万元并未实际支付；对证据3本身无异议，此为齐国强的还款；对证据4本身无异议，对齐国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崔旭东转账款项不是安东向齐国强的借款，而是齐国强为了从安东处取得省级代理商取货资格而预付的货款，事实上齐国强也从安东处按照省级代理商价格取走大量货物，纵观本案的借款都有借条，该50万元金额较大，以齐国强的交易习惯和谨慎程度如果是借款不可能没有借条，齐国强主张该款是借款不能成立；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笔借款是艾顿公司借款与安东无关；对证据6利息明细表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双方未约定利息，安东向齐国强还款的银行流水与该证据金额差距很大，且经过与安东核实，艾顿公司从未给齐国强在这样一份文件上盖过章，该文件即使有公章但没有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的签字，也不具有证明效力，此外齐国强往来款项明细表中金额为20万元的收付款与事实相符，但另外100万元无对应付款证明，“2017年1-5月份付借款利息明细”仅记载了被告的五笔还款，缺少了被告于2017年1月12日的还款5000元、1月17日的还款49025元、4月28日的还款6929.72元、20000元、10000元，此与事实不符，该证据不足采信；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对齐国强称录音笔是证据原始载体不予认可，录音笔本身无法播放，齐国强是通过手机播放的该录音，该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次通过录音内容无法确定录音的形成时间和录音中的当事人究竟是何人，且根据该段录音的内容，可以体现谈话不是从一开始就录音，而是在谈话中间阶段突然开始录制，该录音不具有全面性、客观性，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最后该录音中所谓的安东也从未明确承认与齐国强之间约定了利息或利率，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解释，自然人之间借贷，利息约定不明的应视为没有利息且不适用类推情形；对证据8中庄玉龙证明的真实性、与本案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证人应到庭接受法庭问询，其不出庭只是提供纸质证言被告不予认可。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亦不予认可。 艾顿公司及安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银行流水六份，证明自2014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18日，艾顿公司与安东共计还款693829.77元，并已为齐国强支付各项费用（汽油费、物业费、购车定金、律师费等）的方式归还借款31312元，以上合计已归还齐国强725141.8元； 2、录音光盘一张并附录音文字稿一份，内容是齐国强与艾顿公司业务员孔超的通话录音，在通话中有齐国强表示“你从我借你那钱里割就行了”、“你反正从我账上割，我倒愿意从我账上割”等内容，证明齐国强与被告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以及以货抵债的情形，根据被告统计的货款明细表，齐国强知悉并同意被告从借款和预付款中扣除其取货价款710081元。 上述证据经质证，齐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通过被告方银行交易流水中按月向齐国强付款15000元的事实足以证明被告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支付利息且借款本金没有返还；被告出具的货款明细表未经齐国强签字确认，是被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被告是以货抵债；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是最近时间齐国强和艾顿公司业务员的通话，齐国强说让客户交现金，通话中也提到从公司欠齐国强的钱里扣，但需齐国强签字确认，到现在拿什么货也没有齐国强的签字，没有证据证明可以抵债的金额。对被告所辩通过崔旭东账户向安东账户转款50万元是货款有异议，齐国强和安东之间是山东理工大学老师与学生的关系，安东叫齐国强干爹，齐国强于2014年帮助安东成立艾顿公司，后成为艾顿公司的总顾问，不坐班，负责标准化体系，虽没有聘书，但公司员工可以证明，在此期间，安东口头承诺给齐国强报销汽油费、电话费等相关费用，齐国强不要工资为其服务了3年，齐国强的朋友从艾顿公司拿东西都是向公司购买，按照出厂价支付货款，期间双方短期借贷还有好几笔，因为安东与齐国强是干父子关系，短期借贷就没打借条，该50万元是安东借去说要投资，具体怎么投资齐国强并不参与。根据被告的答辩内容，齐国强在法庭审理之后申请撤回向二被告主张返还通过崔旭东账户所借的50万元本金，以及该50万元本金与2016年12月2日借款20万元、2017年7月5日借款30万元截至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 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齐国强提供且经艾顿公司、安东认可的2016年12月3日、2017年7月4日的《借条》两份可以证明，加盖艾顿公司印章而无法定代表人安东及经办人签字是艾顿公司出具借款证据的日常操作方式，故艾顿公司于2018年1月5日给齐国强出具的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款项明细表及利息明细表应为艾顿公司自认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齐国强提供的录音材料，安东虽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但后来自行撤回申请且未提供反证，其辩解理由不成立，对该录音证据本院亦予确认，该录音中安东承认借款存在利息，但双方未谈及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结合双方资金交易流水、艾顿公司出具的款项明细表及利息明细表，可以确认该100万元借款存在月利率1.5%的利息；关于齐国强提供的证人证明，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采纳二被告的相关质证意见；关于二被告所称对账表之外所支付予齐国强的款项，因为艾顿公司财务部门出具对账证明的时间为上述款项支付时间之后的2018年1月，上述款项均未被计入还款金额，且鉴于安东与齐国强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安东也认可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财务往来，二被告主张上述款项是归还齐国强案涉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关于二被告所称以客户取货款抵债问题，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齐国强达成了数额确切的抵债合意，其提供的录音证据只证明双方对某一位客户的货款支付情况进行了协商，但该客户直接从艾顿公司而非从齐国强处进货，该货款的实际付款人应当为该客户，齐国强多次要求业务员直接向客户收取货款，该业务员虽提及类似情况以前从公司向齐国强的借款里割，但也证明需要齐国强签字，现被告未提供齐国强签字同意抵顶借款本息的证据，其主张货款抵顶案涉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其自述齐国强预付50万元货款相矛盾，双方就此问题的争议涉及其他法律关系，可另行通过诉讼或其他途径解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安东是艾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现艾顿公司在营。齐国强与安东原系师生关系，艾顿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具备相应的财务制度和财务管理人员。 2014年9月30日，安东根据此前已经收到的款项，为齐国强出具《借据》两份，金额分别为45万元、50万元，同日艾顿公司将该款入账，2014年12月26日，齐国强再将借款5万元转入了艾顿公司财务人员账户。后艾顿公司、齐国强分别以自己的账户对该100万元按照月利率1.5%计息并付息至2017年5月31日，剩余本息至今未还。 2016年12月2日，齐国强向安东尾号为9713的银行账户付款20万元，次日艾顿公司给齐国强出具《借条》一份，证明向齐国强借得20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后安东通过其个人账户归还了部分借款，截至2017年12月13日，艾顿公司确认该借款中尚有本金48615元未还。 2017年7月4日，艾顿公司又给齐国强出具《借条》一份，向齐国强借款30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次日齐国强向安东尾号为9713的银行账户付款30万元。该款至今未还。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适用法律部分的争议焦点是艾顿公司、安东对案涉债务应当承担何种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该规定确认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但确定合同的相对人并非仅应依据证据表象而应结合法庭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 本案中安东以自己的名义出具借条向齐国强借款95万元，又指定齐国强向艾顿公司付款5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向齐国强支付借款利息，安东系相关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对该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未支付利息依法负有清偿责任；但艾顿公司使用了上述款项、支付了部分利息并为齐国强出具了该借款的利息结算表，亦为该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齐国强主张二被告返还100万元借款并自欠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作为独立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应当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艾顿公司向齐国强分别借款20万元、30万元时自身有可以正常使用的公司账户，安东却以其个人账户收取借款，亦通过个人账户归还了其中部分借款，安东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证明艾顿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对艾顿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齐国强主张二被告清偿相关债务的诉讼请求成立，但齐国强所举证据已经证明二被告返还了该部分借款本金中的151385元，剩余借款本金应为348615元。双方针对该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齐国强可以随时主张二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被告至今未还，应当自齐国强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安东关于艾顿公司的借款与其本人无关的答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齐国强所诉本息超出部分本院亦不予支持。 齐国强自愿撤回部分诉讼请求，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齐国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东、山东艾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齐国强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 二、被告安东、山东艾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齐国强支付上述10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 三、被告山东艾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齐国强返还其余借款本金348615元； 四、被告山东艾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齐国强支付上述348615元借款的利息，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 五、被告安东对被告山东艾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95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齐国强负担6766元，由被告安东、山东艾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1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翔 人民陪审员  刘方方 人民陪审员  张鹏飞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何晓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