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3129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宣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汪忠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兴，上海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扬州万达散热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法定代表人：马秀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芹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万顺，江苏华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宣丹实业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扬州万达散热器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汪忠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兴，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芹荣、石万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宣丹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183,987.1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支付货款之日止，其中以106,353.9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8日起算，以77,633.2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算)；3、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5,5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7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XDXXXXXXXXXX的《购销合同》，由原告向被告供应一批钢材，数量共计30.91吨，价值为142,582.2元，原告在收到30%货款后供货，余款应于2018年7月7日前付清，被告如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须保持货物原样，且在收货后10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原告协助钢厂进行处理，原告只对钢厂认可异议的直接损失进行赔付，恕不受理超过期限或已加工成半成品、成品的表面质量异议。同日，原告收到货款33,000元，送货至被告处，并根据实际送货数量应被告要求开具了金额为139,353.9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已认证抵扣。同年7月6日，原、被告再签订了编号为XDXXXXXXXXXX的《购销合同》，由原告向被告供应钢材，数量共计26.848吨，价值为120,413.24元，合同条款与前一份《购销合同》一致。7月10日，原告收到货款36,000元，送货至被告处，并根据实际送货数量应被告要求开具了金额为113,633.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已认证抵扣。期间，被告曾就编号为XDXXXXXXXXXX的《购销合同》项下的部分货物提出质量异议，钢厂经过实地勘察后给出了初步赔偿方案，即每吨赔偿150元，被告以该赔偿方案未达到要求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183,987.15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扬州万达散热器有限公司辩称：如不考虑原告供应货物的质量问题，被告结欠的货款金额确为183,987.15元。被告在收到涉案货物后即发现部分钢板不合格，遂向原告提出了质量异议，原告称会积极处理并同意延期付款。此后，钢厂确实派人到被告处进行实地勘查，承认涉案钢板确实存在波浪纹等问题，但并未提出解决方案。经统计，存在质量问题的钢板主要是规格为3.0(2.75)*1500*1800和3.0(2.75)*1500*2300的钢板，数量共计19.221吨，价值89,414.79元，该部分钢板被告无法使用，应退还给原告。为此，被告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对有质量问题的3.0(2.75)*1500*1800钢板10.433吨、3.0(2.75)*1500*2300钢板8.788吨(合计19.221吨，价款89,377.65元)作退货处理；2、原告赔偿被告损失25,376元(包括场地占用费4,840元、违约金17,016元、人工费3,120元及材料费400元)；3、原告支付被告律师费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针对被告反诉辩称：原告所称的涉案钢板质量问题双方都已经确认过，依据涉案合同约定，质量问题由钢厂解决，原告协助钢厂到被告处解决质量问题，本案中，原告在收到被告的质量异议后联系了钢厂，钢厂也到被告处进行了实地查看，同意每吨赔偿150元，但被告不同意。原告已经按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告理应支付剩余货款，被告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1、2018年6月27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编号为XDXXXXXXXXXX的《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产品名称均为热轧开平板，规格为3.0(2.75)*1500*1800的数量9.538吨，单价为4,650元/吨，金额为44,351.7元，规格为3.0(2.75)*1500*2300的数量12.187吨，单价为4,650元/吨，金额为56,669.55元，规格为4.0(3.75)*1500*2500的数量4.71吨，单价为4,520元/吨，金额为21,289.2元，规格为5.0(4.75)*1500*1900的数量4.475吨，单价为4,530元/吨，金额为20,271.75元，共计30.91吨，总金额为142,582.2元；供方收到需方30%货款后即安排加工、发货，尾款7月7日前结清，交货地点为扬州市江都区城北工业园，以上价格已含加工费、出库费、运费等，供方按实际交货数量同需方结算货款；需方如对产品有质量异议，须保持货物原状，且在收货后10天内向供方以书面形式提出，供方协助生产钢厂进行处理，供方只对钢厂认可异议的直接损失进行赔付，供方恕不接受已过期限或已加工成半成品、成品的表面质量异议。2、2018年7月6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编号为XDXXXXXXXXXX的《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产品名称均为热轧开平板，规格为3.0(2.75)*1500*3000的数量3.179吨，单价为4,570元/吨，金额为14,528.03元，规格为4.0(3.75)*1500*3000的数量4.239吨，单价为4,490元/吨，金额为19,033.11元，规格为5.0(4.75)*1500*2700的数量6.359吨，单价为4,470元/吨，金额为28,424.73元，规格为6.0(5.75)*1500*2500的数量5.299吨，单价为4,470元/吨，金额为23,686.53元，规格为10(9.75)*1500*3000的数量3.533吨，单价为4,470元/吨，金额为15,792.51元，规格为12(11.75)*1500*3000的数量4.239吨，单价为4,470元/吨，金额为18,948.33元，共计26.848吨，总金额为120,413.24元；供方收到需方30%货款后即安排加工、发货，尾款7月16日前结清，交货地点为扬州市江都区城北工业园，以上价格已含加工费、出库费、运费等，供方按实际交货数量同需方结算货款；需方如对产品有质量异议，须保持货物原状，且在收货后10天内向供方以书面形式提出，供方协助生产钢厂进行处理，供方只对钢厂认可异议的直接损失进行赔付，供方恕不接受已过期限或已加工成半成品、成品的表面质量异议。3、2018年6月2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货款33,000元；2018年7月1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货款36,000元。4、2018年7月3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编号为XDXXXXXXXXXX的《购销合同》项下的钢板30.25吨左右；2018年7月5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编号为XDXXXXXXXXXX的《购销合同》项下的钢板25.3吨左右。5、2018年6月30日至7月20日间，原告共计向被告开具了价税金额为252,987.15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6、2018年7月8日，被告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原告收到质量异议后即向原告上家上海沿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沿剑公司”)反映，沿剑公司向涉案钢板的生产商本钢集团提出质量异议，本钢集团于8月14日派人到被告处进行查看，确认21.62吨钢板存在波浪纹，同意给予每吨150元的赔偿，原告将该处理方案告知被告，被告不接受该方案，故争议至今。7、针对涉案业务的履行过程，原告法定代表人汪忠伟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马秀霞一直通过微信进行沟通，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27日，马秀霞称“有本钢的材质报告书吧”，汪忠伟回复“有本钢材质书的，您放心，我这边的材料全部是正品可提质量异议的”，马秀霞称“那我让我们采购和你订合同可以吗，价格没有优惠了，是吧”，汪忠伟回复“如果您这边能订的话，可以照这个价格给您，30%定金+尾款10天内必须付清”，马秀霞称“但你的那个材质一定要好，我们的量还是蛮大的，材质一定要保证，不能断，不能有波痕，好吧”，汪忠伟回复“嗯，不会有你说的这样情况的，都是正品板子”；7月3日，马秀霞给汪忠伟发了一个视频，汪忠伟回复“上面几张有浪边”，马秀霞称“汪总，3*1.8板10张，3*2.3板21张”，汪忠伟回复“收到，我找下仓库，他们给我的重量是30.445吨”；7月5日，汪忠伟称“然后您看一下，那个三张板子怎么处理比较合适？”，马秀霞回复“我问了我们那边的工人，他说不怎么好用，因为上次的货退回来了，表面不平的话，客户肯定不行，最好下次发货的时候，你退回去吧，这钱减掉，你看怎么样？”；7月8日，马秀霞给汪忠伟发了两个视频，汪忠伟回复“马经理，提一下质量异议吧，给我一份质量异议报告，给您添麻烦了”，马秀霞称“你最好派人到现场看一下”，汪忠伟回复“恩，报告打给我，我明天一早发给钢厂，我让他们抓紧过去”，马秀霞发给汪忠伟一份质量异议报告，汪忠伟回复“收到，主要是加工完变形严重，是吧？”，马秀霞发送了一张图片，并称“这张板上面好像没有波纹，但激光割出来以后那个板子就翘了”，汪忠伟回复“这个板子尺寸是多少的？”，马秀霞称“还是那个2.75的板子”；7月9日，马秀霞给汪忠伟发了一张图片，汪忠伟回复“马经理，这个是？”，马秀霞称“汪总，我看那4个的板子，5个的板子没问题，就那个3个的板子有问题，好吧，你看一下”，汪忠伟回复“收到，我现在联系钢厂”；7月10日，汪忠伟称“马经理，有接到钢厂给你的电话吗？”，马秀霞回复“没有”，汪忠伟称“哦，我留了你的电话，如果本溪来电，应该是钢厂的”；7月11日，马秀霞称“汪总，你的那个客户还是没跟我联系啊，怎么回事啊”，汪忠伟回复“恩，我这边再催催，星期一一早就交上去了”；7月13日，马秀霞称“汪总，那个钢厂到现在还没有跟我联系，我们等着这个3个板子用呢，怎么办呢，你赶紧联系一下，我这边钱也不好给你呀”，汪忠伟回复“质量异议报告打上去了，现在只能等了，钱就先晚点吧”，马秀霞称“好的好的”；7月17日，马秀霞称“汪总，那个钢厂人还是没有过来，怎么回事啊，你看看，我们等着板子用呢”，汪忠伟回复“钢厂就是慢，等一等吧，我这边再催催”；7月20日，马秀霞向汪忠伟发送了三张图片，汪忠伟回复“恩，我又催他们了，这是这次2.75*1500*3000的板子吗？”，马秀霞发送了一段视频，并称“是的，上图为2.3米”，汪忠伟回复“这次送的2.75*1500*3000板子有加工吗？”，马秀霞称“有加工的，板子翘，不在一条直线上，有弯曲，板子放上去都不平，我发图片给你看，是有曲幅的”，汪忠伟回复“哦，这个还得钢厂来看，我也不太懂”；7月24日，马秀霞称“汪总，怎么说的，2.75板问题解决？”，汪忠伟回复“马总，我再催一下”；8月6日，马秀霞称“汪总，你过了这么久了，钢厂的人还没过来，怎么回事啊，他还是不会来什么意思呀，你赶紧赶紧”，汪忠伟回复“马总，钢厂这两天出结果，我第一时间通知你”；8月14日，马秀霞称“汪总，你好，那个他已经确认过了，也量了，超出了要求，波浪度已经量了，他说回去给你讲，到时他说回去赔给你们，你们怎么弄，好吧”，汪忠伟回复“好的，等我回头再跟钢厂确定一下，马总，钢厂有跟你说赔付多少吗？现在跟我说的是，赔150元/吨”，马秀霞称“我不知道呀，他说承认有问题了，他说跟你们谈，我不知道，关键问题是你给我们用，我们用不起来”，汪忠伟回复“现在货是不是都在厂里？没有动，还是用了一部分？”，马秀霞称“在厂里”；8月21日，马秀霞称“有个事跟你讲一下，后来我把货查一下，1米8的没有用，2米3的进的是149张，我们用了31张，我们各承担一半，可不可以呀，还都没有用，还有开孔开好的，还没有折的，都放那儿，你看怎么样？”，汪忠伟回复“我算一下，31张有多少”，马秀霞称“好的”，汪忠伟回复“2300的31张，算下来还挺多的”，马秀霞称“是的，能不能就算一半，好吧，算我用了一半，怎么办呢”；8月22日，汪忠伟称“马总，货款今天能办给我吧，主要是后面那个合同，货物没问题，货款一直没办，领导训话了”，马秀霞回复“那，那个怎么说的呀”，汪忠伟称“还在沟通”。8、审理中，被告提交了一份《租用厂房协议书》，由被告向案外人英某(阳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某公司”)租用厂房600平方米，作为仓库，全年租金6.6万元，租期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证明被告所租用的厂房每平方米110元，涉案钢板占用44平方米，时间将近一年，产生场地占用费4,840元。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厂房系被告生产经营所用，不能认定为被告损失，且租赁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而涉案钢板供应时间为2018年7月，明显与事实不符。9、审理中，被告提交了一份其与案外人扬州科克发动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克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科克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出具的处罚通知单及收据，证明因原告供应的钢板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向科克公司延期交货，被告向科克公司支付了违约金17,016元，科克公司从应支付给被告的货款中扣除。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于2018年7月8日即提出质量异议，而又于7月10日与科克公司签订合同，被告在明知钢板不能用于加工该合同所用产品情形下仍与科克公司签订合同，所造成的损失理应由被告自行承担。10、审理中，被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万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主张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11、审理中，原告提交了《聘请律师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500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发票。12、审理中，原告提交了一份《本钢集团异议处理现场工作记录》，主要内容为“兹有上海沿剑(扬州万达)采购本钢集团热轧产品，使用过程出现质量(计量)缺陷，向本钢集团提出异议。本钢集团于2018年8月14日排王志超、张绵通知前往使用单位江都现场调查，经双方协商认定，异议现场确认判定及处理意见为，浪形21.62吨，降价150元/吨”，证明本钢集团于2018年8月14日至现场查看后确认21.62吨存在波浪纹，同意每吨降价150元。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钢集团确实于2018年8月14日到被告现场进行了查看，但对处理方案不清楚。13、2019年8月14日，本院组织原、被告至被告处，在被告生产车间，经查看，原、被告确认现在留存的钢板数量为：3.0(2.75)*1500*1800的钢板数量为178张，每张0.0583吨，计10.3774吨；3.0(2.75)*1500*2300的钢板数量为118张，每张0.0745吨，计8.791吨。同时，原、被告确认该两种规格的钢板单价均为每吨4,65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称其供货后被告未能按约付款，故请求被告支付结欠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等，被告虽对结欠货款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供应的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提出反诉，请求退货并由原告赔偿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主张退货的请求能否成立。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主张退货的请求能够成立，理由在于：其一，根据涉案《购销合同》的约定，被告如对产品有质量异议，须保持货物原状，且在收货后10天内向原告以书面形式提出。本案中，被告于2018年7月3日收到编号为XDXXXXXXXXXX的《购销合同》项下钢板后，7月8日即提出质量异议并向原告提交了书面的质量异议报告，原告收到质量异议报告后称“收到，主要是加工完变形严重，是吧？”，并表示会让钢厂积极处理。其二，从马秀霞与汪忠伟的聊天记录来看，马秀霞在订立合同前就重点强调“材质一定要保证，不能断，不能有波痕，好吧”，汪忠伟回复“嗯，不会有你说的这样情况的，都是正品板子”，但从之后的聊天记录来看，马秀霞向汪忠伟发送了多张图片及多份视频，图片及视频中均显示部分钢板存在波浪纹，且有开裂情况，汪忠伟并未否认，只是表示由钢厂去现场处理。其三，从原告提交的《本钢集团异议处理现场工作记录》来看，钢厂确认被告现场有21.62吨钢板存在波浪纹，同意每吨降价150元，但被告不同意该方案。由此可见，原告供应的部分钢板确实存在波浪纹等质量问题。综上所述，被告请求将存在波浪纹的钢板作退货处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退货的数量及金额，结合本院在被告处组织原、被告查看核实的情况，3.0(2.75)*1500*1800的钢板数量为178张，每张0.0583吨，计10.3774吨；3.0(2.75)*1500*2300的钢板数量为118张，每张0.0745吨，计8.791吨，共计19.1684吨，未超过钢厂确认的21.62吨，故本院可认定退货的数量为19.1684吨。原、被告确认前述两种规格的钢板单价均为每吨4,650元，故退货的货款应为89,133.06元。关于被告应付货款金额，本案中，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未结清货款金额183,987.15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扣除退货的货款89,133.06元，被告实际还应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为94,854.09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逾期付款的，理应赔偿利息损失。虽然汪忠伟在聊天记录中称“质量异议报告打上去了，现在只能等了，钱就先晚点吧”，但应只是针对存在质量异议的钢板所涉货款，对于未持质量异议的货款，被告应按约及时支付，故利息损失的起算基数应为94,854.09元。本案中，编号为XDXXXXXXXXXX的《购销合同》项下货款最后付款时间为2018年7月7日，而编号为XDXXXXXXXXXX的《购销合同》项下货款最后付款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涉案合同并无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主张的损失，本院一一分析如下：对于场地占用费，被告提交的《租用厂房协议书》所涉租赁场地系仓库，而从现场查看情况来看，涉案钢板在生产车间，且该《租用厂房协议书》的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与涉案钢板交付时间并不一致，况且被告租用厂房系正常生产经营之用，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钢板实际产生了场地占用费，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场地占用费4,840元难以支持。对于违约金，被告既已于2018年7月8日提出了质量异议，应当明知该部分钢板无法正常使用，在此情况下，被告仍于7月10日与科克公司签订合同，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自行承担，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违约金17,016元难以支持。对于人工费及材料费，被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难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律师费，涉案合同并无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扬州万达散热器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宣丹实业有限公司货款94,854.0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扬州万达散热器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宣丹实业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94,854.0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反诉原告扬州万达散热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19.1684吨钢板(规格为3.0(2.75)*1500*1800的钢板178张；规格为3.0(2.75)*1500*2300的钢板118张)退还给反诉被告上海宣丹实业有限公司；四、对原告上海宣丹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对反诉原告扬州万达散热器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10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1,826元，被告负担2,274元。反诉受理费2,796元(被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1,014元，被告负担1,7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志磊人民陪审员  王志贤人民陪审员  秦瑞秋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雪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