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初19号原告：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东疆保税港区）美洲路一期封关区内联检服务中心六层6026-66。法定代表人：陈德顺，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负责人：郭求远，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雨乔，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游，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沥滘路298号29楼。法定代表人：王柏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儒，辽宁海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辽宁海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雨乔、郭游，被告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吴俊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8月28日签订编号为PJ-FB-03的《海洋工程装备制造园区吹填造地Ａ区吹填造地BT项目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Ａ区吹填造地BT项目中的部分吹填分项，工期为2010年９月1日至2010年１0月１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总体施工计划及具体的施工任务书的要求安排施工船进场施工，并如约完成施工任务。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分包结算书》进行结算，工程结算总造价为20095630元。2018年7月31日，贵院裁定受理原告的重整申请，后依法指定港海建设清算组为管理人。管理人依法对原告进行接管，并对相关债权债务进行审查，发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结算款10073939元。故管理人依法代表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结算款共计10073939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2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6日止的逾期给付利息3041210.25元（以1007393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判令被告支付自2012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给付利息，截至2018年11月26日止的逾期给付利息3041210.25元（以1007393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被告辩称，首先，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分包结算书，且原告诉请计算工程款逾期利息起止时间为2012年8月21日，表明原告此时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但原告至2019年1月才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其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应予驳回；其次，依据分包合同的约定，原告诉请的工程结算款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最后，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给付2018年1月19日后的利息。2018年1月19日贵院向被告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津02执4号，要求被告停止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该款项覆盖了原告主张四案的总标的额，故该部分利息，原告无权主张。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海洋工程装备制造园区吹填造地Ａ区吹填造地BT项目分包合同，证实原、被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作为案涉合同的承包人，已经依约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根据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同第四条（二）工程款支付方式：第3条明确：本工程竣工并交付验收后，甲方在收到业主除保留金外其余工程款后的60天内，累计支付原告工程款为本合同总价的95%止，剩余5%作为施工区段工程的质量保修金。证据二、盘锦辽滨沿海经济区海洋工程装备制造园区吹填造地BT（5区）建设项目（原海洋工程装备制造园区Ａ区吹填造地BT项目）分包结算书，证实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结算，原、被告一致认可案涉工程结算金额。证据三、天津同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经被告确认过的询证函，证实对欠付原告相应工程款数额进行过确认，表明被告认可对原告的欠款事实，诉时效效发生中断，被告应当向原告给付相应款项。即使本函件只是对帐，非请求付款，也不影响被告对欠付原告工程款项的认可具备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证据四、电子银行函兑汇票，证实2016年5月25日被告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原告支付过款项，原告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五、催款函、邮寄凭证及客户月结清单，证实原告于2018年1月9日曾通过顺丰速运向被告寄送了催款函，针对案涉欠付工程款进行了催收，原告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六、完税情况说明及委托书，证实被告作为案涉工程总承包，代原告向税务部门缴纳税金，原告将部分金额在未付款中进行抵扣，可视为2015年12月被告对原告的付款，故诉讼时效应自此计算，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七、2018年1月19日执行笔录及送达回证，证实被告在该笔录中认可欠付原告6809万元的事实，且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八、顺丰速运向原告代理人发送的邮件截屏，证实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催款函，已经于2018年1月10日由被告公司实际签收。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18）津02执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证实本院要求被告停止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金额超过了原告起诉四个案件的总标的，如果被告应承担支付义务也不应在此执行通知书下发后支付利息。证据二、会计凭证，证实原告提交的承兑汇票是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与本案诉争款项无关，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证据三、盘锦辽滨沿海经济区海洋工程装备制造园区吹填造地BT（1区—4区）建设项目（第二标段）、盘锦辽滨沿海经济区海洋工程装备制造园区吹填造地BT（6区）建设项目交工验收证书二份，证实本案诉争工程在结算时未完成交付验收，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没有依据。经本院组织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四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五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六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七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八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可以证实双方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结算，双方对结算金额达成一致，原告曾委托天津同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询证函并经被告于2017年5月10日确认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四因原告未提交原件，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无法证实该款项系支付本案诉争工程款。证据五、八邮寄凭证无法体现邮寄内容，无法证实原告证明目的。证据六与本案诉争工程缺乏关联性。证据七可以证实被告认可诉争工程尚欠工程余款的事实。综上，对证据四至六、八不予采信，对证据七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事项仅为要求被告协助停止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并不免除被告应向原告履行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二会计凭证，因其系被告自行制作，无法对其真实性作出认定，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双方就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应以结算日期为利息起算日期，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28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PJ-FB-03的《海洋工程装备制造园区吹填造地Ａ区吹填造地BT项目分包合同》，工程地点：盘锦市辽滨沿海经济区辽河西岸，分包范围：海洋工程装备制造园区吹填区Ａ区吹填造地BT项目部分吹填分项，工期为2010年9月1日至2010年10月1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施工任务，后双方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分包结算书》，明确施工范围为盘锦辽滨沿海经济区海洋工程装备制造园区吹填造地BT（1区—4区）建设项目（第二标段）取土区，工程结算总造价为20095630元。此后，被告给付原告部分工程款项。后原告委托天津同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并向被告送达询证函，该函载明截至2016年12月31日，案涉盘锦海洋工程装备制造园区吹填造地Ａ区吹填造地BT项目，被告尚欠工程款10073939元，被告于2017年5月10日对此予以确认。2018年6月5日，原告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本院申请重整，2018年7月31日，本院出具（2018）津02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原告的重整申请。2018年10月26日，本院出具（2018）津02破10号之一决定书，决定成立由天津东疆保税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国家税务局天津东疆保税港区税务局、滨海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东疆港办事处、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组成的清算组。2018年10月26日，本院出具（2018）津02破10号之二决定书，变更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港海公司管理人。2018年1月19日，本院执行局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行与原告执行一案，就原告的到期债权向被告制作执行笔录，并向被告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予以冻结，要求停止向原告支付。在该笔录中被告认可包含本案诉争工程在内的共计四个工程，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809万元，被告自认因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故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待具备支付条件时会与本院执行局联系，并予以配合的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所签工程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已依约履行全部施工义务，被告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因双方就涉案工程已签订分包结算书，对涉案工程结算金额达成一致，故被告应据此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关于工程款数额，经原告委托天津同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询证函，证实被告尚欠工程款10073939元，该询证函已经被告确认，故被告对该欠付数额不持异议，因此本院对被告欠付工程款10073939元的事实加以认定。关于被告抗辩诉争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工程款本金及利息一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对工程款的支付需以发包人支付给被告为前提条件。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如上述合同约定系付款条件的约定，则存在非因原告的原因导致被告与建设单位就付款问题未达成一致造成原告无法获得已完工程款的情形，亦不能排除因付款条件不成就导致原告永远免责的可能性，该情形的发生显失公平，故被告以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拒绝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讼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对工程欠款数额并无争议，原告依照询证函确定的工程数额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被告虽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分包结算书，对工程结算总造价达成一致意见，但原告于2017年向被告发出询证函，被告于2017年5月10日通过加盖公章形式对其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予以确认的行为，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根据本院执行局于2018年1月19日对被告委托代理人谢媛媛采集的执行笔录中显示，被告认可包括本案在内的四项工程共计欠付原告工程款6809万元的事实，并表示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原因是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给付条件，在该份执行笔录中被告亦未就工程款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提出抗辩，应视为其对欠付剩余工程款的事实表示认可并同意履行给付款项义务，仅是因为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给付条件而未实际给付余款的事实。综合上述事实，依照法律规定，原告本次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以原告诉请超过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对工程欠款数额并无争议，原告依照询证函确定的工程数额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一节。根据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根据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已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结算书，故被告应自此支付工程款，被告未履行相应付款义务，应给付原告自2012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被告关于应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被告关于不应支付本院执行局要求其停止支付款项之日即2018年1月19日之后利息的意见，因被告一直未实际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执行局下发停止执行裁定书并不影响被告应付工程款利息的承担，故被告该项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0073939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以10073939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491元，由被告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递交上诉状后，应于七日内交纳诉讼费用，逾期不交纳，则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哈 欣审 判 员  王 新人民陪审员  胡金荣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宇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