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20民初5217号原告：上海日盛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沈琳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晓，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檀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李云鹏。被告：上海合安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陶海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明。第三人：上海日欣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鲁陈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沈洪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进，男。原告上海日盛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檀明工贸有限公司(下称檀明公司)、上海合安纸业有限公司(下称合安公司)、第三人上海日欣纸业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因本案需以他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于2018年9月30日中止审理。被告合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明、第三人上海日欣纸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进到庭参加了第一、二次诉讼，原告原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先林到庭参加了第一次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晓、孙建到庭参加了第二次诉讼。被告檀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同意延长简易程序调解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给付原告债权转让款人民币1,150,423.43元及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150,423.4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长期委托被告檀明公司加工纸板，自2016年2月起，被告合安公司迁至被告檀明公司原所在的上海市奉贤区杨王工业园区佳杨路XXX号，利用檀明公司的管理人员及员工、厂房、生产设备等人、财、物对外承揽、生产经营纸包装用纸板。同时被告檀明公司停止对外经营纸板业务，原告与檀明公司的加工纸板业务也随之转给被告合安公司，并由被告檀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云鹏以被告合安公司的名义与原告重新签订了《买卖合同》。2016年7月16日第三人将其对被告檀明公司拥有的债权1,529,253.57元协议转让给原告，被告檀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云鹏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名确认；并于同年8月2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明确自2017年5月30日起每月30日前还款100,000元，但被告檀明公司到期后未能还款。鉴于两被告自2016年2月起人格混同，且被告合安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5月期间通过原告代被告檀明公司给付第三人500,000元债款的事实，故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于2018年2月5日向两被告发出《债权债务抵消通知书》，通知两被告将依据被告檀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云鹏以被告合安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形成的应付货款378,830.14元，与被告檀明公司尚欠原告的债款1,529,253.57元进行抵消，并要求两被告在七天内将剩余债款1,150,423.43元支付原告；但两被告收到该通知书后，至今均未付款。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要求增加诉请金额378,830.14元，变更相应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檀明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1,529,253.57元及偿付以此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同时变更对被告合安公司的责任承担为对被告檀明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檀明公司未作答辩。被告合安公司辩称，原告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诉请；并提出要求原告立即解除对本被告冻结银行账户的保全措施，否则保留对所造成的损失向原告诉讼的权利。第三人述称，原告诉请事实属实，且合理合法，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及承诺书各1份，用以证明第三人将对被告檀明公司包括涉案标的在内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且第三人已向檀明公司履行通知义务，檀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向原告承诺分期还款的事实；被告合安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法质证，因为其完全不清楚原告与被告檀明公司及第三人间有债权转让关系，认为该些证据与被告合安公司无关；且原告与第三人可能存在恶意串通，会影响合安公司的合法权益，建议法庭终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第三人对该些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因前述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的债权债务抵消通知书1份，用以证明原告因为被告檀明公司和合安公司人格混同，已通知两被告将原告欠被告合安公司的货款与被告檀明公司欠原告的债款进行抵消的事实；被告合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不同意原告的意见，该通知书有檀明公司和合安公司两个抬头，载明的原告欠“贵公司”到底是何公司？原告对此明确所欠“贵公司”378,830.14元是指被告合安公司；被告合安公司认为原告认可欠合安公司货款，通知书主要是要抵消债权债务，因本案两被告系不同的法律主体，没有人格混同的事实，合安公司已于2018年2月11日书面回函向原告提出债权债务抵消不成立，并已就此笔货款向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前述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提供的两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檀明公司章程和合安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买卖合同及送货通知书1组及往来对账单1份，用以证明两被告存在相同股东杨继忠，两被告公司委托同一人陆华办理的工商手续，且李云鹏为檀明公司股东和执行董事、李云祥为合安公司股东和执行董事，而李云鹏、李云祥系兄弟；2016年7月28日的买卖合同是原告与被告合安公司签订，合同落款被告合安公司处却由被告檀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负责人签字，且两被告的送货通知单中，送货的司机、车辆都相同，从合安公司发给原告的客户往来对账单有“以上货款已汇檀明公司账上”内容，可知合安公司是认可原告汇到檀明公司的该笔钱款是当做原告对于被告合安公司履行的债务，且落款处的联系电话和传真与其开具给原告的增值税发票销售方地址和电话，都是檀明公司的号码，证明两被告人员混同；被告合安公司对被告檀明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公司章程认为与其无涉，合安公司于2014年5月经工商登记设立，2016年3月因李云祥、杨继忠股权转让而变更股东为陶海卫、陈献文；对授权委托书认为陆华是园区代表，代为办理相关手续的；对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合同是合安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同，且本案第三人作了原告方保证人，檀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云鹏只是介绍人，帮助合安公司签订的合同，本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陶海卫，不能说李云鹏是合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合安公司对自己的送货通知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檀明公司的送货通知书不清楚，同时指出原告提供的被告合安公司的送货通知单都是2016年3月以后的，而被告檀明公司的送货通知单是从2015年2月到2016年1月间的，被告合安公司是2016年2月以后再与原告发生业务关系，故2016年2月以前的业务与本公司无关；对送货通知单上车辆牌号、司机和电话与檀明公司相同，合安公司认为其与檀明公司之间也存在加工承揽关系，而办公地址因公司股东转让后前期办公也主要借用在檀明公司，电话等是共同使用的，但合安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业务与被告檀明公司无关；合安公司对客户往来对账单认为其与被告檀明公司间存在加工往来关系，其需要支付檀明公司钱款，原告将钱支付给檀明公司本公司是认可的，代为付款是可以的，也是正常的业务往来行为，但不代表即人格混同；因前述该些证据被告合安公司对真实性未表示异议，而第三人对原告的该些证据均认可，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4、原告提供的支票存根1组，用以证明原告向合安公司支付货款的其中2张各250,000元的支票由李云鹏签收，且该2张支票系合安公司经由檀明公司向原来债权人偿还债务；另外2张2016年4月支票存根，用以证明李云鹏同时代表被告檀明公司和合安公司收取相关货款，认为李云鹏不仅是被告檀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被告合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合同是李云鹏签订的，钱也是李云鹏拿的，两被告财务存在混同；同时原告还提供了两被告各自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份，用以证明该两被告发票中记载的地址均为上海市奉贤区佳杨路XXX号，檀明公司发票上载明的电话为合安公司买卖合同中预留的电话、合安公司发票记载的电话为檀明公司工商信息中显示的电话；被告合安公司认为其中2张250,000元支票款项存在，该部分款项是现在的合安公司股东向原来的合安公司支付的款项，至于金额为36,138.24元合安公司的支票款收到，因为李云鹏是业务介绍人，故由其代为收取，前期的签收款项本公司认可，但只是帮助收款的行为，而非实际控制人；对另1张被告檀明公司的支票存根被告合安公司表示不清楚；第三人对支票存根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增值税发票合安公司认为该些证据清楚载明购买方与销售方，与被告檀明公司无涉，只是因为两被告合用电话和地址，故该些内容存在相同；第三人对增值税发票表示不清楚；该些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5、原告提供的檀明公司与合安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相关通行证和公证书各1份，用以证明两被告的经营范围相同，使用统一的通行证和工作证，公证书能证明两被告在中国好包装网和搜狐网统一招聘，业务经营方面存在混同；被告合安公司对此认为，合安公司原注册资金为500,000元，股权转让后于2016年4月增资为20,000,000元，由陈献文和陶海卫出资，之后新的股东履行的是新的买卖合同，与被告檀明公司无任何关系，不存在业务混同；至于通行证合安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复印件编号002与其提供的原件不一致，也印证了合安公司前期使用了被告檀明公司的地址和电话，通行证只是为了管理方便使用，不能证明两被告混同；被告合安公司否认公证书公证的内容，否认在中国好包装网和搜狐网上发布过招聘信息，也没有进行过联合招聘；第三人对该些证据不清楚；因前述该些证据除公证书外被告合安公司对真实性未表示异议，又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对公证书内容因被告合安公司予以否认，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6、原告提供的檀明公司与合安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股权转让协议2份，用以证明两被告披露的企业电子邮箱和经营地址、联系电话都是相同，协议格式相同、签署地点都在同一地点，两被告场所混同；被告合安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合安公司股东转让初期使用了与檀明公司同样的电话、网址等，但被告合安公司原注册资金为500,000元，股权转让后于2016年4月增资为20,000,000元，由陈献文和陶海卫出资，之后新的股东履行的也是新的买卖合同，是独立的法人主体，与被告檀明公司无任何关系，不存在混同；第三人对上述证据不清楚，该些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7、原告提供的檀明公司为被告的法律文书13份和合安公司为原告的法律文书7份，用以证明自2016年3月至2018年6月檀明公司作为被告和被执行人承担债务总额4,720,000元，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合安公司作为原告和申请执行人主张债权总额6,360,000元，说明该关联公司的两被告债权、债务存在分流；被告合安公司对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檀明公司欠款合安公司也提起了诉讼，两被告就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不存在债权、债务分流，故意规避债务的说辞；第三人对此不清楚；因该些证据并非反映系檀明公司债权由合安公司主张，而债务由檀明公司承担，或者合安公司的债务由檀明公司承担，债权由合安公司自己主张，而是两被告在不同的诉讼中独自主张或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以致诉讼身份的差异，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不予确认。8、被告合安公司提供的诉状、传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欠合安公司货款而涉讼，涉案货款即原告举证的债权债务抵消的378,830.14元，合安公司向原告主张的前述该部分378,830.14元货款业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也能从侧面证明合安公司与檀明公司并不存在人格合同，原告所谓的债务抵消不成立；原告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本案无关联性和证明力，本案中原告主张合安公司对檀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该案系合安与原告间货款，最后该债权被法院确认，但法院没有对是否存在连带责任的事实进行审理，而是认为双方对债权债务是否抵消没有达成合意，故本案原告依法要求被告合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要求抵消；该些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9、被告合安公司提供的关于债权债务抵消通知书的回函和快递单各1份，用以证明合安公司收到原告的抵消通知书已书面回复，并表明被告檀明公司与合安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原告所谓债权债务抵消的理由不成立，应当向本公司支付相应欠款，另外原告与被告檀明公司和第三人可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本公司合法权益；原告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合安公司已收到原告发送的债权债务抵消通知书，也注意到合安公司对其与被告檀明公司关系的论述，由此也说明原告与被告合安公司就其与被告檀明公司是否人格混同存在争议；在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合安公司起诉原告的案件中，原告也提出将被告檀明公司追加为案件第三人，但该法院认为原告可就与被告合安公司和檀明公司的债权转让纠纷另行诉讼，故才有了本案的诉讼；而并非被告合安公司所谓的恶意串通、恶意诉讼，原告只是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提出自己的主张，故原告与本案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合安公司利益的说辞不存在；第三人对该些证据不清楚，但认为不存在与原告间的恶意串通；因该些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檀明公司与第三人及案外人上海辰华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多士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互为债权债务关系，四方曾于2014年4月签订了《债权转让确认书》，确认由第三人受让上海辰华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檀明公司的债权。2016年7月16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将其对被告檀明公司拥有的债权1,529,253.57元协议转让给原告抵算所欠应付款，同年7月20日第三人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给被告檀明公司，并由檀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云鹏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名确认；同年8月2日被告檀明公司及李云鹏共同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明确檀明公司所欠债款1,529,253.57元自2017年5月30日起，每月30日前还款100,000元，直至还清为止，但被告檀明公司到期后未能如约还款。又查明，2016年7月28日被告合安公司(供方)与原告(需方)之间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由合安公司提供各种类型、规格的纸制品给原告，具体材质、规格、数量、单价以经供确认后的需开具送货单为准，金额以实际发生的金额结算；该合同中还载明本合同签署后，供需双方原签订的所有合同作废，经核对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4月30日之前，供需双方货款已经全部结清；该合同除原告盖章外，合同中合安公司一栏由李云鹏签名，本案第三人作为原告的保证人也在合同上签名、盖章，该份合同双方也已履行。原告认为鉴于两被告自2016年2月起工作场所、生产设施、人员、业务等重合，存在人格混同，且被告合安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5月期间通过原告代被告檀明公司给付第三人500,000元债款的事实，故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于2018年2月5日向两被告发出《债权债务抵消通知书》，通知两被告对于原告所欠的应付货款378,830.14元，与被告檀明公司尚欠原告的债款1,529,253.57元进行抵消，并要求两被告在七天内将剩余债款1,150,423.43元支付原告。被告合安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后，回函认为其与檀明公司系二个不同的独立主体，应分别承担自己的权利义务，对原告所谓的债权债务抵消不予认可，并要求原告及时支付所欠货款378,830.14元。双方为此引发纷争，致涉讼。另查明，被告檀明公司于2004年5月26日经工商部门登记设立，股东为李云鹏、杨继忠，法定代表人为李云鹏，登记住所地为上海市奉贤区杨牌路XXX号XXX幢XXX号。被告合安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经工商部门登记设立，股东为李云祥、杨继忠，法定代表人为李云祥，登记住所地为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杨王园区杨海路XXX号二层70室；2016年3月3日该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原股东李云祥、杨继忠为陶海卫、陈献文，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陶海卫，注册资本由原500,000元变更为20,000,000元。被告合安公司庭审中确认在公司股东变更之处经营地址与被告檀明公司重合，2016年7、8月份后，合安公司仓库已搬至浙江省海盐县；另，两被告的开户银行及账户名均不相同。再查明，2018年1月合安公司为主张因2016年7月28日与原告及第三人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的货款，以原告身份对上海日盛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上海日欣纸业有限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原告支付所欠货款378,830.14元，本案第三人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2018)沪0115民初6192号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5月8日作出一审判决，因上海日盛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而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之后又申请撤回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1日准许上海日盛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撤回上诉。现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192号案件已经判决生效，由本案原告支付合安公司货款378,830.14元并偿付相应滞纳金，本案第三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檀明公司与合安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对此，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判定两公司人格混同标准应为两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可见财产独立与否，是公司具有独立的人格特质。现原告主张本案两被告存在所谓人格混同的主要理由和依据是两家公司存在使用相同的经营场所、人员、业务、财务、关联公司债权债务分流等关联关系；但综观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无法充分证明两被告公司的财产是混同的，而不具有独立的财产保证其独立承担公司债务；并且原告也未举证有关财务资料充分证明两家公司在财务上和财产使用上有无法区分的情形。虽然两被告的股东间存在部分重叠但又不尽相同，而在法律上要认定公司混同必须是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或特征高度混同的一种公司存在状态，包括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和财务混同等，且必须紧密相连，无法划分；即使两被告间业务经营范围相类似，被告合安公司使用被告檀明公司联系方式对外承接业务，也仅能表明两被告公司之间可能有业务上的联系合作，被告合安公司和檀明公司分别为经工商部门登记设立的两个独立的公司，原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两公司财务状况高度混同，各自的财产无法区分，已经丧失了独立的人格；故原告仅以两被告公司存在上述有关联关系的情形，而无法举证否定两家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关键事实，据以认定两家公司人格混同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从第三人出具给檀明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原告与第三人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反映，本案被告檀明公司所欠第三人的1,529,253.57元债务，实际也是檀明公司欠案外人上海辰华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货款后，由该上海辰华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上海士多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第三人和檀明公司于2014年4月12日达成《债权转让确认书》后形成，也即涉案檀明公司所欠第三人的债务早在2014年4月12日前已存在；而从原告的相关诉称中也能印证本案被告合安公司在2016年2月之前与被告檀明公司不存在交集，也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现原告基于与第三人间的债权债务转让而获得的债权，转而要求被告合安公司对形成于2014年4月的檀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无证据确证两被告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情形下，原告上述诉请于法无据，其目前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本院对此难以支持。被告檀明公司与第三人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相关债权转让协议后，已将此情况书面通知被告檀明公司；檀明公司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未表示异议，且檀明公司事后也出具了承诺书，同意分期支付原告债权转让款，但檀明公司未能按约及时支付欠款，显属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檀明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并应依据约定偿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檀明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日盛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1,529,253.57元；二、被告上海檀明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日盛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1,529,253.57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原告上海日盛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上海檀明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叶青审 判 员  邵忠华人民陪审员  李建伟二〇一九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韩青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