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181行初50号 原告周静，女，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军，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原告周静所在单位四川星河建材有限公司推荐。 被告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郫筒街道政府路22号。 法定代表人王之琳，职务：局长。 出庭负责人曾邦建，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系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真，男，198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系该局民警。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剑，男，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系该局民警。 原告周静诉被告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以下简称郫都区公安分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军，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的出庭负责人曾帮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真、张子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静诉称，原告周静于2018年11月28日在君临天下桂香庭12号，用摄像机摄像的方式围观监督犀浦镇政府执法时，遭遇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暴力执法，摔坏原告的摄像机，并于当日9时许，被郫都区公安分局强制传唤至办案中心。传唤过程中，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强行索要原告手机开机密码、删除复制摄像机录像，给原告周静财产带来损失，应当赔偿。后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以原告周静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为由，给予原告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原告认为，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使用法律不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一、撤销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作出的成郫公（犀）行罚决字[2018]42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请求被告维修案涉摄像机（佳能LEGRIAHFG30）一部。 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辩称，1.针对原告周静称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暴力执法摔坏原告摄像机的问题，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在执法过程中有视频资料可以证明，被告采取文明执法方式，劝阻违法嫌疑人停止违法活动，原告无中生有，其主张不能成立；2.针对原告周静提出被告强行索要手机开机密码、不许原告上厕所等问题，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在办案区合法合规办案，并无原告所称的行为。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起诉状；2.《庭审同步直播申请》；3.《行政处罚决定书》（成郫公（犀）行罚决字[2018]4203号），载明：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对周静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给予其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4.原告周静的身份证复印件。 原告当庭提交以下证据： 1.违法行为人为冯勇军、李某、王某、赵某、何某、何小梅、杨代林、张志香、韩得华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证人出庭申请书及书面证人证言、被鉴定人为张志香的《司法鉴定意见书》；3.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被告处录音录像证据的申请书；4.《申请》，《郫县规划局关于君临天下楠林轩39号改建房屋的函》，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行初76号、（2018）川0181行初77号《行政判决书》，张志香《入院记录》，《公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5.四川电视台的报道视频资料及绿化效果图,其中视频资料载明：君临天下业主向四川电视台反映该小区存在多处违法、违章搭建行为，并没有被拆除；绿化效果图载明：君临天下小区宣传的公共绿地部分；6.询问笔录；7.证人王某、李某当庭出庭作证的证言。 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的质证意见是，1.对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1-3中对周静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2.原告当庭提交的证1中《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复印件三性不予认可，对其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原告当庭提交的证2《司法鉴定意见书》三性不予认可、书面证人证言三性不予认可；原告当庭提交的其余证据三性不予认可。 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到案经过》；2.《受案登记表》；3.违法行为人分别为周静、冯勇军、李某、王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4.违法行为人分别为周静、冯勇军、李某、王某的《执行回执》；5.违法行为人分别为周静、冯勇军、李某、王某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周静在告知笔录中陈述：不提出陈述和申辩；6.《呈请公安行政处罚报告书》；7.《呈请延长询问查证时间报告书》；8.《行政权利义务告知书》及对练刚的询问笔录、《四川省行政执法证》；9.《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对黄智刚的询问笔录；10.《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对罗勇的询问笔录、《四川省行政执法证》；11.《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分别对周静、冯勇军、李某、王某的询问笔录；周静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今天早上8点左右，我正在四川星河建材有限公司，**给我打电话，说君临天下桂香庭12号今天有可能有人来拆房子，让我到现场照相、摄像将现场情况及时汇报。过一会司机夏勇就开车来接我，到了后，看见我的车停放在桂香庭12号车库里，但我的车是在前几天借给司机夏勇在用。我到了后，我和何小梅在坝子里，赵某在屋子二楼；12.现场指认照片及现场照片，其中周静在现场手持摄像机；13.《君临天下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案现场平面图》；14.《规建行政执法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决定书》（编号：郫规责停[2017]第52号）及送达回证、《规建执法行政处罚（处理）事先告知书》（郫规建罚告[2018]第2号）及送达回执、《规建行政执法责令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编号：郫规建责拆决[2018]第2号）及送达回执、《规建执法履行规建行政决定催告书》（编号：郫规建执催[2018]第2号）及送达回执、《规建行政执法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郫规建强拆决[2018]第2号）、《规建行政执法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公告》（郫规建执拆公[2018]第2号）、《成都市郫都区城乡规划和住房建设局关于君临天下桂香庭12号违建处理报告》、《成都市郫都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依法对周兴和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的请示》、《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收文批办单》、周兴和违法建筑现场照片、执法人员现场照片、下达自行拆除决定书现场及当事人签字张贴照片、下达自行拆除催告书当事人签字照片及文书照片、送达时的现场照片、召开专题会的照片风险评估调查照片、拆除前车辆停放照片；15.君临天下强制拆迁现场视频资料三份及说明，一份为民警钱宇的执法仪视频，一份为民警孟韬执法仪视频，一份为视频集合。视频集合第14分41秒起载明：周静坐在君临天下桂香庭12号被警戒线栏起的范围内，现场国家工作人员劝阻，要求其离开现场，其拒不起身，也不离开现场，后被执法人员强制带离现场。 原告周静的质证意见是，1.到案经过合法性有异议，对记录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到案经过与事实不符，当天是被强押上车，且该到案经过无负责人签字，程序违法；2.《受案登记表》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该《受案登记表》明确载明冯勇军等人的姓名，显然是询问在前，受案在后，程序违法，且未制作受案回执，该表领导签名均为打印体，不符合要求；3.《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法性有异议，该决定书事实认定不清，犀浦街道办不具备执法资格，原告并未在建筑内阻碍执法，被告超越职权、程序违法、滥用职权，传唤时间超过24小时；4.《呈请公安行政处罚报告书》查询不到审核意见里签名为王圣言的身份资格、《呈请延长询问查证时间报告书》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形式上的合法不能掩盖事实上的违法，签名人的姓名与受案登记表的办案人姓名不一致，实际询问时间超过延长时间，未载明具体违法事实及阻碍事实，审核意见及领导批示均为打印体；5.对练刚、黄智刚及罗勇的询问笔录，这三个人均不是犀浦镇政府人员，被告执法主体不清，周静是摄像，并没有阻碍现场执法；6.对周静询问笔录的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且被告系强制传唤，未出示警官证，笔录中未将传唤原因告知被传换人，未通知家属，被告宣称是口头传唤，但没有证据证明，也未在到案情况中注明，未在笔录中记载到案时间及离开时间和询问时间，是为了掩盖被告传唤超过24小时，不给饭吃也不让上厕所，该笔录不能证明原告集合在建筑内阻碍执法；对冯勇军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该笔录不是真实的，原告及另案当事人赵某都没有在笔录上签字，且在笔录上添加原告的个人意见，但被告将冯勇军的笔录全部撕毁；对李某和王某的询问笔录，二人均不在现场，事实与被告记录的不一致；7.对周静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有修改，不具有合法性；8.现场图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在建筑内阻碍执法，现场照片也不能显示原告在周边阻碍执法；9.郫都区城乡规划和住房建设局行政执法文书，来源不合法，不能证明犀浦街道办具有执法资格，对于该执法群体是否具有执法权，原告已经提起另案诉讼，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10.视频资料合法性有异议，视频有删减，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1.原告提交的证1起诉状系本案审理的诉讼标的，并非该诉讼标的所依据的事实证据。2.证2庭审直播申请材料与本案案件事实无关，本院不予确认。3.原告当庭提交的证人出庭申请书及调取证据申请书，不能证明案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入院记录》中记载的鉴定和入院对象均是张志香，与本案无关。4.原告当庭提交的证4-5与本案案件事实无关，本院不予确认。5.原告冯勇军当庭提交的证6询问笔录只有一页，并不完整，其来源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7.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查明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1.关于被告提交的视频集合，被告辩称：其提供的视频资料已经记录违法行为人现场的违法行为及犀浦派出所民警、郫都区城管部门的执法活动，因当日现场有多名违法行为人且分散在违建各处，因此被告除了民警佩戴执法仪对现场记录外，还组织多部摄像机对现场摄像。被告向法院提交的“视频集合”就是多部摄像机从不同角度取证的现场情况，因需要将多部摄像机的内容刻录在一张光盘上，所以会出现视频中不连贯或镜头重复出现的情况，但这真实的记录了现场情况。法律并未对现场视频要求不间断录音、录像，且当日案发时参与违法行为的人数多、持续时间长、分布范围广，任何摄像器材的存储均有限，不能做到全程不间断录像，目前提交的视频资料系现场全部录音录像。被告辩称具有合理性，且其载明的内容中关于“周静在案涉建筑周边警戒线拦起的范围内，坐在地上大吵大闹、拒不起身离开”的这一段视频资料真实、连贯，与本案有关，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被告载明执法主体为犀浦镇政府，本院认为，被告郫都区公安局作为治安管理机关，并无实质审查执法主体资格的职权。被告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执法主体描述不准确系履职过程中的笔误，未对原告的实体权利产生影响，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3.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向本院提交网络直播申请，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电话告知其本院将按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依法公开审理。 原告于2019年5月30日申请该案相关执法人员、证人到庭说明情况并就案件法律事实、违法行为定性等问题接受原告询问。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案待证事实，原告要求执法人员出庭作证显无必要，且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执法人员姓名及人数并不明确，故本院不予准许。 原告于2019年6月6日申请本院调取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在案发当日的全部录音录像、及针对原告在内的所有违法人员在办案中心的全部询问录音录像。本院通过电话方式告知被告调取。被告陈述：1.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询问时，可以全程录音、录像，并保持录音、录像资料的完整性。”因本案中对大部分违法行为作出警告或者罚款的处罚，只有四人使用较轻的行政拘留处罚，故被告并未对询问过程进行录音录像；2.被告在办案区依照相关规定设置监控系统，且案发后监控系统录像被保存。但至2019年4月15日原告提起诉讼时，监控录像已超过四川省公安厅规定的监控录像强制保存三个月的时间期限。且冯勇军虽在处罚告知笔录中表示“视情况确定是否诉讼”，并要求被告保存同步录音录像，但处罚决定作出后，长达五个月的时间原告等人既未提出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至原告起诉时，被告保存的监控超过保存期限被覆盖，故无法提交监控录像。 原告于2019年6月6日申请十名违法行为人出庭作证，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以电话形式进行回复，告知原告，其中四名证人分别是冯勇军、何某、赵某、周静，均系2019年6月18日开庭审理的四个案件当事人，均会作为原告参加到庭审中，如再到其他当事人的庭审中出庭作证，证言易受影响，不易作为证人当庭作证。其余六人可以申请一至二名证人代表出庭作证，其余人员以书面形式陈述。庭审中，原告申请王某、李某出庭作证，并提交其余人员签名的书面证言。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君临天下桂香庭12号业主周兴和系四川星河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周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军均系该公司职工。 原成都市郫都区城乡规划和住房建设局于2018年3月23日对周兴和作出《规建行政执法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郫规建强拆决[2018]第2号），载明：“……经查，你在郫都区××浦街道××路××天下花园别墅××香××号使用新型装配式建筑材料修建房屋，面积约500㎡，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属违法建设……现本机关决定如下：将于2018年9月23日后依法对你所修建的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成都市郫都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报批后，决定于2018年11月28日进行对案涉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 原告听公司的人说君临天下桂香庭12号的建筑要被拆除，于2018年11月28日前往君临天下桂香庭12号。 当日上午，执法人员在现场用扩音器告知君临天下桂香庭12号的违法建筑要被强制拆除；被告接报警后，到现场处警并用扩音器告知无关人员离开现场，拒不离开将采取强制措施。但周静在案涉建筑物周边警戒线拦起的范围内，拒不离开现场，经执法人员劝说，仍不离开甚至坐在地上大吵大闹，导致执法人员滞留现场劝说，致使拆除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同日，被告将原告带至犀浦派出所对其进行询问。并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成郫公（犀）行罚决字[2018]42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给予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一、法定职权方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被告郫都区公安局对在其所辖地区发生的治安违法行为依法具有管辖权。 二、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方面。 关于认定程序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分别承担着不同的社会职能，对于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的有序运转发挥着重要作用。维护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的正常秩序，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违反这些义务，扰乱这些单位秩序的，将受到处罚。成都市郫都区城乡规划和住房建设局系国家执行机关，承担拆除违章建筑的行政职权。当事人如对该行政处罚结果不服，应依法通过相关途径获得救济。 本案中，周静明知道君临天下桂香庭12号于2018年11月28日将被强制拆除，仍滞留在即将被强拆的建筑区域警戒线内，执法人员对其劝阻，但周静大吵大闹并坐在地上，拒不离开。其坐在即将被拆除的建筑区域内本身系危险行为，经劝告后仍不起身离开现场，其行为导致多名执法人员滞留现场劝说，致使拆除工作不能正常进行。被告郫都区公安局经调查后，结合周静违法事实、性质、情节、动机和危害程度，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并无不当。 原告诉称其在现场仅是摄像，是监督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法，并未阻碍国家工作人员执法。本院认为，原告周静如对拆除行为不服，应依法通过诉讼等相关权利获得救济，而不是坐在待拆除违章建筑前的警戒线内，大吵大闹。扰乱行政机关拆除工作的正常秩序。被告郫都区公安局根据法律规定，有权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故原告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称犀浦街道办不具备现场执法主体。本院认为，被告郫都区公安局作为治安管理机关，并无实质审查执法主体资格的职权。被告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执法主体描述不准确系履职过程中的笔误，未对原告的实体权利产生影响，被告在今后的行政行为中尽到审慎义务。 三、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是否正当。 一是被告口头传唤是否正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公安机关应当将传唤的原因和依据告知被传唤人。对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或者逃避传唤的人，可以强制传唤……”、《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需要传唤违法嫌疑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的违法嫌疑人，人民警察经出示人民警察证，可以口头传唤，并在询问笔录中注明违法嫌疑人到案经过、到案时间和离开时间……对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或者逃避传唤的违反治安管理、出境入境管理的嫌疑人以及法律规定可以强制传唤的其他违法嫌疑人，经公安派出所、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强制传唤。强制传唤时，可以依法使用手铐、警绳等约束性警械。” 本案中，事发当天，君临天下小区桂香庭12号建筑物内及周边聚集人数较多，且该建筑物前停放多辆用阻挡器拴住的汽车。被告在接到报案后到达现场，身着制服并佩戴警号，副所长钱宇通过扩音器表明其身份及接报警到现场处警的事由。被告在本案特殊现场，虽未出示警官证，但其使用扩音器告知的方式已达表明身份的目的，并未影响原告的实际权利，不构成程序违法。且被告在询问笔录中已经注明传唤方式系口头传唤。 原告诉称，被告系强制传唤，没有使用传唤证。本院认为，传唤方式包括口头传唤和书面传唤，在口头传唤或者书面传唤过程中，违法嫌疑人不接受传唤或者逃避传唤，可以采用强制方式传唤。强制传唤不影响口头或者书面传唤方式的实施。本案中，现有证据能证明被告对将采取强制传唤方式已尽到告知义务。原告不仅不离开现场，导致执法人员滞留现场进行劝阻，致使拆迁工作不能正常进行。被告对其阻挠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行为采用强制措施并口头传唤至办案区域的方式并无不当。且本案中，事发当天犀浦派出所行政负责人均在现场，其当场批准并告知的方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诉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是传唤时间是否合法。本院认为，违法行为人周静在其询问笔录中注明其到达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11时，离开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11时，其传唤时间未超过24小时。 三是告知方式是否合法。被告辩称，本案另一违法嫌疑人何某自称周静系其妻子，且何某一直在现场，故当场对周静的传唤及拘留口头告知其家属。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三条“……实施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的，应当当场告知当事人家属实施强制措施的公安机关、理由、地点和期限……”，被告当场口头告知原告家属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该辩解理由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 四是原告提出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维修其摄像机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或者因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其他行为侵权造成损害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立案，根据具体情况可以合并审理，也可以单独审理。”据此，对因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其他行为侵权造成损害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当事人应当分别向法院提交行政诉讼起诉状和行政赔偿起诉状，法院对行政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应当分别立案。 原告周静既对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同时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被告对在行使行政职权中摔坏周静摄像机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其应当分别提交行政诉讼起诉状和行政赔偿起诉状，本院对行政诉讼及行政赔偿诉讼应当分别立案。经释明后，对原告周静提出的该诉讼请求另案处理，本案不再评价。 综上，原告周静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的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周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胡 蓉 人民陪审员 肖 星 人民陪审员 卜伟召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唐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