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7210号原告天津成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大碱厂镇幸福道**215-26（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康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光，男，198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青，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俊玲，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成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美公司）与被告何光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嵩，被告何光的委托代理人白俊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成美公司起诉称：2014年11月，北京艺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龙公司）、上海永亘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永亘创投）、李航共同作为投资人与上海域敬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域敬投资）、何光、上海青年汇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青年汇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对青年汇公司进行增资投资，增资后，艺龙公司持有青年汇公司9%的股权，域敬投资持有54%、永亘创投持有3%，李航持有3%，何光持有31%。《投资协议》7.2.1约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任职期间及任职结束2年内，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可能与公司有竞争关系的活动，从事可能损害公司利益的活动，包括以任何形式直接或间接设立、投资与公司所处的行业相同或类似的公司、实体，未经投资方书面同意，不得为该等公司、实体、或与该等公司、实体的关联方提供任何形式的服务。而《投资协议》9.2.2条违约条款中明确约定，若现有股东和/或实际控制人违反7.2.条规定，则该违约的现有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应向（或各自向）投资方支付相当于其投资款的违约金，若给投资方造成的损失超过上述违约金的，应全额赔偿投资方损失。《投资协议》签署后，因商业原因，艺龙公司指定成美公司为实际投资主体，《投资协议》相关的权利义务由成美公司继受。依据《投资协议》约定，何光在2017年8月1日之前不得设立与青年汇公司所处行业相同或类似的公司。此后，何光与域敬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何光所持有的31%的股权以1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经查，何光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参股设立了上海可义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义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投资设立了上海乐乎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乎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成立的上海清舍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舍公司）任董事，且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治是何光的亲属。这三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含物业管理等，与青年汇公司形成同业竞争关系。因何光2015年8月从青年汇公司辞职，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投资协议》的竞业限制规定，给成美公司造成了重大影响。成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何光向成美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万元；2.何光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被告何光答辩称：不同意成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是何光并非青年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为根据法律的规定，其不符合实际控制人的定义，实际上何光也并未控制青年汇公司。二是何光并未违反《投资协议》的约定，成美公司主张的《投资协议》第7.2条的相关约定，实际控制人要在公司任职结束后2年内不得进行与公司有竞争关系的活动，但实际上，何光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且何光在2014年年底离职，但2017年才投资另一家公司，已经超过2年，且何光在签订《投资协议》时是现有股东，《投资协议》约定的现有股东是一年内不能成立新公司。所以何光认为其并未违反《投资协议》中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三是《投资协议》中关于何光的竞业限制约定对于何光是不公平的，该约定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双方签订的是《投资协议》并非股权转让协议，《投资协议》直接受益主体应该是青年汇公司，作为投资方成美公司的钱款是直接投到青年汇公司，成美公司作为大股东是受益方，但何光并未从《投资协议》中拿到任何款项，但是《投资协议》对何光却约定了竞业限制，何光认为是无效的。四是何光虽然在2017年成立公司，但是实际上公司并未进行实际经营，未给成美公司和青年汇公司带来不利影响，未造成任何损失。综上，何光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艺龙公司、永亘创投、李航与域敬投资、何光和青年汇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主要内容如下：鉴于：1.青年汇公司是一家在中国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专注从事“青年汇”集中式长租公寓的开发、装修、管理与运营。2.公司现有股东为域敬投资和何光，于协议签订之日分别持有公司63%和37%的股权。3.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拟以溢价增资的方式向投资方发行股权,且投资方有意在各方遵守本协议条件和条款的前提下认购本次增资。第一条定义，1.1除非本协议另有定义，下列词语具有以下含义：“现有股东”指域敬投资、何光，“实际控制人”指曹凤凯、何光，“投资方”指艺龙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永亘创投和李航，“投资款”就艺龙公司而言投资款金额为1500万元，永亘创投为500万元，李航为500万元。第二条投资与交割，2.1投资，基于本协议确定的条款和条件，艺龙公司以1500万元的价格认购公司本次新增注册资本52.94万元，以合计取得公司在充分稀释基础上9%的股权；永亘创投以500万元的价格认购公司本次新增注册资本17.65万元，以合计取得公司在充分稀释基础上3%的股权；李航以500万元的价格认购公司本次新增注册资本17.65万元，以合计取得公司在充分稀释基础上3%的股权。各方同意，本次增资完成后公司估值为人民币16666.67万元。2.2.2本次增资交割完成后，公司股权结构如下：域敬投资注册资本315万元，股权比例54%，何光注册资本185万元，股权比例31%，艺龙公司注册资本52.94万元，股权比例9%，永亘创投注册资本17.65万元，股权比例3%，李航注册资本17.65万元，股权比例3%。第六条陈述与保证，公司、现有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对投资方的陈述与保证，除本协议其他条款规定的外，其余陈述与保证见附件一。第七条公司、现有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的承诺，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现有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应履行并应促使公司履行如下义务：7.1投资款的使用，本次增资款将专项用于公司业务经营所需的技术、产品、运营、推广费用及员工薪酬支出，不得用于对外借贷、对外投资、股票市场或其他与公司业务经营目标不相符合的支出，并不会用于偿还公司自任何个人或机构的借款，包括但不限于公司股东贷款等。公司与实际控制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资金使用规划使用投资款，资金使用规划详见本协议附件三。未经投资方书面同意，公司与实际控制人不得改变投资款用途。7.2不竞争和无利益冲突，7.2.1实际控制人应在公司全职工作，该任职期限应自交割日起不低于三年。任职期间及任职结束2年内（或现有股东持有公司股权期间直至不再持有公司任何股权后的一年内，以时间较晚者为准），现有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人直系亲属、与实际控制人有过直系亲属关系的人保证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可能与公司有竞争关系的活动或从事可能损害公司利益的活动，包括：以任何形式直接或间接设立、投资与公司所处的行业相同或类似的公司、实体；未经投资方书面同意，不得为该等公司、实体或与该等公司、实体的关联方提供任何形式的服务；也不得直接或间接的劝诱或者聘用公司的雇员以任何形式为其他公司、实体工作。本条中直系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儿媳、女婿、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等。7.2.2若现有股东或实际控制人违反本协议第7.2.1条规定，则该违约的现有股东或代表实际控制人的持股股东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将由公司无偿收回或无偿转让与投资方；且投资方有权要求在该违约的现有股东、实际控制人之后所直接或者间接创办的任何公司里，无偿获得跟投资方本次在公司同等比例的股权。第九条违约责任，9.1违约的定义，即本协议任一方的决策、活动或行为违法本协议的约定条款；或对本协议的其他方构成权益损害。9.2违约责任，9.2.1一方（赔偿方）应当赔偿并使用另一方（受偿方）免于受到有关或者由于赔偿方根据本协议提供的证明或者所作的陈述与保证不正确，或者因为赔偿方违反或不履行该等陈述与保证义务，或者违反或不履行本协议项下任何义务而使受偿方遭受的一切直接损失。9.2.2若现有股东和/或实际控制人违反第7.2条规定，则该违约的现有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应向（或各自向）投资方支付相当于其投资款的违约金。若给投资方造成的损失超过上述违约金的，应全额赔偿投资方的损失。9.2.3若现有股东和/或实际控制人违反第3.3条、第3.4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包括附件一）、第七条或第八条规定中的任何一条款，则该违约的现有股东和/或实际控制人必须及时纠正违约行为或消除违约影响，并且应全额赔偿投资方的损失。9.2.4若违约方因违约需要承担支付义务，但违约方未履行，则由公司先行代为承担支付义务，然后由公司从违约方在公司的股权或其它权益中收回。9.2.5现有股东、实际控制人就本协议项下之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现有股东与实际控制人之间，就本协议项下之义务，互负连带责任。9.3投资方或者代表投资方所作的审查、投资方的任何成员的知晓或者投资方对任何证明或意见的接受，都不应影响投资方受偿的权利。2014年12月，艺龙公司、永亘创投、域敬投资、何光、李航、成美公司和青年汇公司共同签署《补充协议》，约定成美公司系艺龙公司的关联方，艺龙公司拟将其在《投资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给成美公司。艺龙公司的股东亦就该转让作出相应股东会决议。2014年12月18日，成美公司向青年汇公司转账支付900万元，2015年8月27日，成美公司向青年汇公司转账支付600万元，共计1500万元。2015年4月，青年汇公司依据上述《投资协议》和《补充协议》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注册资本增加至588.24万元，股东变更为何光、域敬公司、李航、成美公司及永亘公司。青年汇公司的章程显示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酒店管理（不含食品生产经营）；投资管理（除金融、证券等国家专项审批项目）；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除经纪）；会务服务；企业形象策划；设计、制作各类广告；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不得从事社会调查、社会调研、民意调查、民意测验）；停车场管理服务；公关活动策划；创意服务。何光与青年汇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显示，何光与青年汇公司的劳动合同为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14年1月1日其至2017年12月31日止，职位为副总。在签署《劳动合同》的同时，何光还与青年汇公司签署了《青年汇公司保密和竞业禁止协议》。何光的养老保险个人转出核定表显示，2015年青年汇公司共计为何光缴纳7个月的个人社会保险。2015年12月2日，何光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域敬公司签订《青年汇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何光将其持有的青年汇公司31%的股权以1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域敬公司。2017年1月20日，可义公司成立，注册资本20万元，包括何光在内共计有股东5人。法定代表人卜庆磊。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商务信息咨询；房地产经纪；建筑装修装饰工程；室内外装潢及设计；保洁服务；园林绿化工程；通信器材、安防设备的销售。该公司已经于2018年11月1日注销。2017年3月30日，乐乎公司成立，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何光和北京乐乎公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何光。2018年10月，乐乎公司增资至400万元，何光将其持有的乐乎公司股份转让给上海燊岫建筑设计中心，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何光变更为于于洪胤，何光任董事。经营范围：物业管理；停车场（库）经营；利用自媒体发布广告；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室内装修设计咨询；房地产营销策划；从事计算机软硬件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公关活动策划；会务服务；餐饮企业管理；家庭服务；日用百货批发、零售。2017年3月31日，清舍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何冶。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何冶，监事何光。经营范围同乐乎公司。何冶与何光有亲属关系，但具体亲属关系不详。庭审中，关于何光的离职时间，何光称其2014年年底就已经从青年汇公司离职，2014年11月青年汇公司就停发了何光的工资，成美公司称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何光应当在公司的任职时间不低于3年，但是因为何光的工作有点消极，因此解除了劳动合同，但是何光在青年汇公司的工作期限应当以社保缴纳记录为准，应当是2015年8月。庭审中，关于成美公司主张何光违约设立存在同业竞争的公司一事，何光主张可义公司并没有业务，已经注销。乐乎公司和清舍公司的主营业务均是受托物业管理，与青年汇公司的主营业务并没有重合。成美公司认为乐乎公司和清舍公司名称中都有“公寓”二字，并且经营范围中均有物业管理，因此形成同业竞争。庭审中，关于何光是否给成美公司造成损失一事，成美公司称其对青年汇公司进行了大量的投资，但经营期间，何光成立了同业竞争的其他公司，当然对成美公司造成了损失，但无法量化。上述事实，有《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青年汇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工商登记信息、《劳动合同》、公司章程、转账凭证等书面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何光是否违反了《投资协议》7.2条所约定的不竞争和无利益冲突的承诺。对此，分析如下：首先，何光是青年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何光及其亲属在协议约定的承诺期内直接或间接设立、投资了可义公司、乐乎公司和清舍公司。何光认为其不是青年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是《投资协议》中明确对“实际控制人”进行了定义，何光签署了该协议，其对于自己的实际控制人身份十分清楚。现其称自己不是实际控制人，没有事实依据。而按照协议约定，实际控制人的承诺期限为任职期间及任职结束2年内（或现有股东持有公司股权期间直至不再持有公司任何股权后的一年内，以时间较晚者为准），何光2015年12月将全部股权转让，按照现有股东身份标准计算承诺期限应当于2016年12月届满，但其任职期限为2015年7月底，则任职结束2年内应为2017年7月底，取二者时间较晚者为准应是2017年7月底。何光称2014年12月就从青年汇公司离职，但未提交证据，故应当以社保缴纳记录为准，对何光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青年汇公司与可义公司、乐乎公司、清舍公司处于相同或相似的行业。《投资协议》中明确表明了青年汇公司的业务是专注从事“青年汇”集中式长租公寓的开发、装修、管理与运营。何光称可义公司没有业务，从该公司的成立和注销情况来看，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对于乐乎公司和清舍公司，虽然名称中都有“公寓”二字，经营范围中也有“物业管理”，但是由于经营范围十分广泛，因此该两家公司是否与青年汇公司处于相同或相似业务应当根据其实际主要经营的业务进行判断，而不能仅仅依据经营范围的部分重合进行判断，现何光称乐乎公司与清舍公司主营业务是受托物业管理，与青年汇公司的主营业务并不相同，而除了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有重合之外，青年汇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公司的主营业务相同或相似，故本院不能因此认定上述几家公司处于相同或相似的行业。最后，成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根据《投资协议》第九条违约责任的规定，违约责任承担的基础是对投资方损失的弥补，现成美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其主张1500万元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对成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成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天津成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默菡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 颖书记员  崔奕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