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6民初20965号原告：陈永年，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黄琼芳，女，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玉民，男，195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吴玉凤，女，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淋斯莱克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新滘工业区创业路12号车间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9Ｂ。法定代表人：刘玉民，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区绮雯，广东和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闽，广东和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永年、黄琼芳诉被告刘玉民、吴玉凤、佛山市顺德区淋斯莱克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淋斯莱克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映婷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8年12月11日、2019年1月18日、2019年3月20日、2019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前三次庭审时，原告陈永年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三被告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第四次庭审时，原告陈永年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永年、黄琼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依约履行合同，被告刘玉民、吴玉凤立即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被告刘玉民、吴玉凤、淋斯莱克公司返还146200元（应收陕西科技大学饮水机工程款408000元除被告淋斯莱克公司已付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261800元），被告刘玉民、吴玉凤承担违约金60万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1日，原告陈永年、黄琼芳及被告刘玉民、吴玉凤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新滘工业区创业路12号达成合意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陈永年将持有的淋斯莱克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刘玉民，原告黄琼芳将持有的淋斯莱克公司19%股权转让给被告刘玉民，将持有的淋斯莱克公司剩余30%股权转让给被告吴玉凤，100%股权转让款为300万元。另协议将被告淋斯莱克公司应收陕西科技大学408000元债权归属及股权价款、应收债权支付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依据协议约定，被告刘玉民、吴玉凤应在2017年10月31日前结清淋斯莱克公司股权转让款项并在收取淋斯莱克公司应收债权3日内转入原告指定账户。但至起诉前，原告了解到二被告不但有意不愿履行剩余8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而且有侵吞原告应收陕西科技大学剩余146200元债权的恶意。被告刘玉民、吴玉凤、淋斯莱克公司共同辩称，一、依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应先履行多项义务而未履行，因此被告有权拒绝履行在后的支付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1.两原告违反了协议第二条约定，未如实告知淋斯莱克公司的相关情况，原告未如实告知其在经营公司期间因环评不合格被环保部门处以罚款且拖欠罚款未还的事实，导致法院强制执行淋斯莱克公司，使公司信誉受损，影响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原告在其经营期间制作虚假广告，2017年7月18日起因原告在阿里巴巴平台上疑似使用虚假广告语被人举报，导致企业网络信息被查封，直至2018年8月29日才予以撤销；原告未告知CQC产品认证证书到期的事实，原告于2018年3月28日才将该认证证书交给被告，而此时该认证证书已经到期，且也是由于原告未及时告知，致使该认证证书续期工作不能进行，最终导致该认证证书作废，影响到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2.被告违反了协议第六条约定，未按约定处理淋斯莱克公司的债权债务，而且存在未披露的债务问题，原告未约定处理公司债权债务，截止今日，原告也未将作为股权转让协议附件的债权明晰清单上所列的债权中的任意一笔返还给公司；原告也未按约定全部披露其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导致多人次债权人到公司追索债权，影响公司正常生产经营；3.被告违反协议第七条第1项约定，未将公司资料、财务资料及公章、专用章等交给原告；原告没有将作为股权转让合同附件的《债权明晰清单》和《债务明晰清单》上所列债权债务项目的原始凭证交给被告。直至事后因合同纠纷淋斯莱克公司被他人起诉，才在对方提交的证据中了解到相关债权债务凭证的存在，其中包括淋斯莱克公司与陕西科技大学饮水机购销合同、与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购销合同、与梅州迪森生物质能供热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等；原告未将其经营期间所使用的全部公司印章交给被告，经查，淋斯莱克公司在公安局备案的只有一枚公章，没有合同专用章，而原告在其经营期间却使用过一枚合同专用章与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过购销合同，但该合同专用章并未转交给被告，而用该合同专用章签订的合同已被法院认定为有效合同，被告公司因此支付了26万余元的款项；原告未按约定办理财务交接，未配合被告办理公司账户的变更事宜，致使公司发生迟付员工工资事件；4.原告违反了协议第七条第2项约定，未将淋斯莱克公司资产全部交接给被告；原告隐藏、转移公司财产，在股权转让期间，原告将公司的100多台饮水机从公司库房搬走并将其中一部分藏匿于原告所住楼房的私家车位；原告还以原材料有问题需要返厂维修为由，让仓库管理人员配合将材料领出，至今未返还，未交接给被告；5.原告违反了协议第七条第3项约定，未按约定将其获得的专利和商标变更给淋斯莱克公司；原告没有办理商标权、专利权的变更手续，原告发函称被告拖延办理商标过户手续恰恰证明了原告还未将商标办理过户手续的事实，原告早已违约，妄图通过事后发催告函的形式推卸违约责任想法不能实现，且至今为止，原告陈永年也未将其在2017年3月22日前获得的专利变更给淋斯莱克公司。二、被告未支付的剩余6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经双方约定确定为二原告偿还债务及履行合同义务的保证金，由于原告存在未偿还债务以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形，被告有权不予支付。在合同约定的给付剩余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日期2017年10月31日前就有多起原告未披露债务的债权人要求公司偿还债务的情况发生，包括欠赵阶伟5000元借资质押金未还，欠缴环评不合格罚款，公司被法院强制执行；在此后，又出现了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索要26万余元合同款，最终经法院强制执行，公司支付了26万余元款项，还有梅州迪森生物质能供热有限公司因原告经营期间提供的水箱破裂要求公司赔偿20余万元案件正在法院审理过程中。三、被告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相反，原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分别支付了一笔150万元和一笔9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剩余60万元未付，是按照合同约定留下的原告的履约保证金。原告没有履行相关义务且有债务未还的事实存在，被告没有支付60万元保证金，并没有违约。四、原告要求淋斯莱克公司返还应收的饮水机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超出了法院审理范围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案的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解决的是股权转让方和受让方之间的纠纷，而不应涉及到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根据一案一审的审理原则，原告起诉淋斯莱克公司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超出了法院审理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的范围，应予驳回。如法院认为该诉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审理，那原告的诉讼请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目标公司债权的归属问题，亦未约定目标公司的债权归原告所有。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目标公司的债权财产属于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股东个人无权处分，更无权约定归属股东个人所有。即使协议中有关目标公司股权归个人所有的约定，也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无效。原告要求公司将公司的债权返还给其个人的行为明显违法，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相反，有关起诉淋斯莱克公司并查封公司财产的行为，已经给公司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原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被告提交的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通知书、撤销案件告知书及相应的证据照片，原告确认其形式上的真实性，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将在论理部分予以综合阐述；2.被告提交的收据（赵阶伟），未能提供证据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3.被告提交的通知，为被告自行制作，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4.被告提交的丢失物料清单、调查笔录，为被告事后单方制作，属证人证言，作出陈述的相关人员未经法定程序接受质询，原告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5.被告提交的陈永年出具的借条，经本院依法鉴定，该借条落款处“陈永年”签名字迹不是出自陈永年的笔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6.被告提交的粤Ｘ×××××交接阐述，属于证人证言，作出阐述的人员未经法定程序接受质询，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车辆为被告淋斯莱克公司的财产，亦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7.被告提交的照片（粤Ｘ×××××货车、粤Ｘ×××××小轿车），无法证明被告待证事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8.被告提交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已提供原件供法院核对，两原告对开具发票的事实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9.被告提交的交通费、住宿费票据、律师代理费发票，均为复印件，未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10.经原告陈永年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出具的鉴定文书、鉴定费发票，形式与来源合法，被告虽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鉴定文书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8日，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关于2017佛山顺德淋斯莱克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关于2017年3月8日甲乙双方在淋斯莱克公司友好协商共同发展原则同意转让公司全部股权事宜。相关转让文本协议，即日补齐。刘玉民同意支付300万元受让淋斯莱克公司所有股权（包括淋斯莱克公司及陈永年名下所有关于公司的批文证，3月8日前所获得正式专利证书及标识共同转让给刘玉民的名下，前期预付定金150万元于2017年3月8日已打到陈永年账上），其中陈永年持股51%，黄琼芳持股比例49%共同将100%股权一次性转让给刘玉民（持股70%）、吴玉凤（持股30%），并在转户当天收购接管。等盘点交割变更所有股权过户之日前一天即付股权转让余款150万元。截止2017年3月8日转让之日前原所有债权债务应收应付全部归陈永年承担。本协议一式四份，初期初拟意向协议。具体细则由双方变更股权当日新旧股东四人同时确认签名含骑缝章的为准正式生效具有法律效应。2017年3月21日，原告陈永年（甲方）、黄琼芳（乙方）与被告刘玉民（丙方）、吴玉凤（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合法持有的淋斯莱克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丙丁方，具体协商协议如下：一、……公司现有两个自然人股东，分别是甲方持有51%股份，乙方持有49%股份。二、甲乙方的告知义务：甲方、乙方应提供股东会决议（同意股权转让并同意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已如实告知或如实提供淋斯莱克公司相关情况。甲乙双方均同意甲方、乙方将上述股权转让给丙方、丁方。三、股权转让的份额、转让价款、支付方式：1.甲方将其在目标公司（淋斯莱克公司）的51%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承诺以现金受让上述股权，股权转让款为153万元；2.乙方将其在目标公司的19%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承诺以现金受让上述股权，股权转让款为57万元；3.乙方将其在目标公司的30%股权转让给丁方，丁方承诺以现金受让上述股权，股权转让款为90万元。4.鉴于甲乙双方系夫妻关系，丙丁系朋友关系，上述股权转让款由丙丁合并向甲乙支付。丙丁双方已于2017年3月8日向甲乙双方转账（陈永年农业银行账户：62×××70）支付预付款150万元整，甲乙双方确认收到该笔款项。5.甲乙方与丙丁方在2017年3月22日前进行股权交割，交接公司资产及财务手续，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在前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当天内，丙丁向甲乙支付90万元。……7.余款60万元留作甲乙方债务及其他保证金，在2017年10月31日支付。8.上述转让价格包括转让股权所包含的各种股东权益，即依附于转让股权的所有现时和潜在的权益，包括公司所拥有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有形和无形资产所代表之利益，但不包括转让时未披露的公司债务，对于未披露债务，甲方应当按照未披露债务数额的51%、乙方应当按照未披露债务数额的49%向丙丁承担偿还责任。五、甲乙方和丙丁方同意在2017年3月22日前向顺德区工商管理机关申请办理相应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六、债权债务及股权转让前目标公司税务问题：1.各方同意对目标公司特定的债权债务及处置资产进行确认。2.甲乙方负责对股权转让前目标公司特定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理，如因甲乙方未披露的债务及甲乙方经营期间涉税问题造成目标公司损失的，丙丁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中扣减，不足部分有权向甲乙方主张赔偿。3.甲乙方应在股权转让后一年内处理债权债务事宜，如需丙丁协助，丙丁应予以积极协议。4.为便于甲方处理债权债务事宜，丙丁同意在受让股权后，甲方仍在公司任职，具体职务及工资待遇另行签订劳动合同确定。七、交割条款：1.2017年3月22日前甲乙方保证协助丙丁方进行公司资料、财务资料、人员资料的交接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公司证照正副本原件、公章、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人印鉴等公司经营必须的证照材料交由丙丁使用。2.各方应对目标公司进行全面交接，并在交接中形成的真实、准确、完整的本年账册，公司资产负债表和各方认定的交接清单应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以供甲乙方处理目标公司债权债务时对账查询。3.截止2017年3月22日前甲乙方申请所获得的正式专利或商标均归新变更的公司所有，应于2017年3月22日开始办理权利变更手续，费用新公司负责……十二、协议履行过程中如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按股权转让款的5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3月8日，案外人何伟良向陈永年转让150万元。原、被告均确认该款项为被告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2017年3月24日，吴玉凤向黄琼芳农业银行尾号为1916的账户汇入90万元。2017年3月11日，陈永年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吴玉凤账户转账20万元。2017年3月22日，两原告与两被告共同签订《2017LSLK车间固定设备资产盘点清单》、《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应收债权明晰清单》、《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应付债务明晰清单》、《2017年3月22日财务交接清单》。《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应收债权明晰清单》载明客户“陕科大”，项目“饮水机工程款”，总金额408000元，未收408000元，备注“需退款408000-99000余309000给客户”，截止2017年3月20日汇总未收总额2836305元，最后备注“以上货款到账后3天内转入甲乙双方指定账户。以实际提供账户为准”。《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应付债务明晰清单》载明截止2017年3月20日汇总533003.6元。《2017年3月22日财务交接清单》第11-12项载明交接内容“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债务清单与凭证”、“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债权清单”，说明“汇总金额533003.6元”、“汇总金额2836305元”，最后备注“以上所有交接资料与凭证真实有效，甲乙丙丁四方均在场监督交接，由丙方指定财务人员接手2017年3月22日后的财务工作”。淋斯莱克公司的股东已变更登记为两被告。2017年12月1日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起诉淋斯莱克公司，案号为（2017）粤0606民初21313号，该案在法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后，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淋斯莱克公司均提起上诉。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50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淋斯莱克公司向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款项261800元，其中该判决查明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陕西科技大学收到货物以后，淋斯莱克公司一直没有向陕西科技大学发出过验收申请，虽然淋斯莱克公司没有及时申请验收，但实际上陕西科技大学已经将产品投入使用了，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视为产品验收合格；并认为案涉饮水机项目实际由两部分组成，分别是淋斯莱克公司向陕西科技大学提供饮水机设备即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淋斯莱克公司名义向陕西科技大学提供后续服务，对应的分别为淋斯莱克公司与陕西科技大学签订的《陕西科技大学节能饮水机采购合同》和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与淋斯莱克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根据案涉《陕西科技大学节能饮水机采购合同》约定，淋斯莱克公司需向陕西科技大学提供60台饮水机，并在货到验收合格后开具全额发票给陕西科技大学。同时在淋斯莱克公司与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亦对税费明确约定为“以上价格不含税费，如需开票，需加税费（实开部分8%增值税发票，空开部分是10%）”，该《产品购销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该《产品购销合同》付款方式的约定，综合双方的交易模式，淋斯莱克公司向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中标价与采购价之间差价的条件实际属于附条件约定，而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为陕西科技大学转款到淋斯莱克公司账户；由于淋斯莱克公司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情形，视为条件已成就，故淋斯莱克公司应向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而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陕西科技大学开水机项目对账单》明确载明淋斯莱克公司应返还给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261800元，该数额系扣减了陕西科技大学预留的质保金20400元、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应向淋斯莱克公司支付的尾款99000元及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的税费等相关费用后双方协商一致产生的结果，客观真实，可作为认定淋斯莱克公司应付款项的依据；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在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确认案涉税费应由其承担的基础上，认定淋斯莱克公司支付给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款项中应扣减案涉税费，至于陕西科技大学预留的质保金20400元，待支付条件达到，由陕西科技大学支付至淋斯莱克公司账户时，再由淋斯莱克公司支付予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依据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606民初2131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粤06民终509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执行案件已执行完毕，执行金额为269247.87元（含执行费3880.51元）。陕西科技大学与淋斯莱克公司签订的《陕西科技大学节能饮水机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408000元，款项支付为发票在货到验收合格后由淋斯莱克公司开具给陕西科技大学，陕西科技大学收到淋斯莱克公司出具的全额发票后向淋斯莱克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5%（387600元），剩余质保金5%（20400元），验收合格满25个月后，转为售后服务6年的维保履约保证金，售后期间无发生安全责任事故、且不存在争议时，售后服务期满后一次性无息给付淋斯莱克公司。陕西科技大学已于2018年12月6日向淋斯莱克公司支付采购合同的95%款项即387600元，被告刘玉民、吴玉凤未向两原告支付过该款项。淋斯莱克公司向陕西科技大学开具发票，因此支付税费56275.88元。淋斯莱克公司与梅州迪森生物质能供热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自设备安装、储水试验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018年7月25日，梅州迪森生物质能供热有限公司向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2018年5月7日保温水箱突然破裂，整体散架坍塌，梅州迪森生物质能供热有限公司积极抢修，但淋斯莱克公司拒不到现场参与抢修与分析水箱破裂原因，请求判令淋斯莱克公司赔偿损失。该民事诉讼尚未审理终结。根据陈永年与刘玉民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5月31日，陈永年向刘玉民发出三份文件，名称为《专利转让打印并签订》、《陈永年代理委托书——启鹏》、《陈永年》，并称“需要尽快盖章办理”。案涉两项专利申请号分别为CN201430558350、CN201520632961，其中CN201430558350因专利年费未续期限已过，专利权终止。2017年3月19日前一两天时间刘玉民、吴玉凤、黄琼芳的录音文件反映，黄琼芳“搬饮水机63台，是我搬的，真的是我亲自搬的，因为反正最后您库存盘点是收清回款后才50%”。2017年3月19日陈永年、黄琼芳、刘玉民、吴玉凤的录音文件反映，黄琼芳“我搬了63台机子回车库，我搬的”，刘玉民“原有初衷变了，净身出户是在3月8日说的，您带我转了一圈，我录了像，我跟现在对不上了。当时我认同，我给您十天时间，您一直没给我打欠条。我默许了您们这段时间进出库，但最后一次签完手续，您们这么做，对我来说，不公平”，陈永年“这是我的责任，我没有做好，没有公布好这东西”、“首先我向您道歉这个事情，我们没有交代下去。这个事情，不管怎么样，他们搬走机子是不对的，这是小人”。2017年12月12日，被告向黄琼芳发出短信，陈述“黄琼芳女士，陈永年先生。就天佑事件，至今我们未接到你们任何文件转复手续合同等一切资询等实质的资料！我同吴总一直是以息事宁人方式协商解决，但是他们，拿着你们的什么？什么？什么放弃函，说气的去法院起诉你们”，“黄女士，陈先生，不论怎样，先吃亏的是淋斯莱克，倒霉的是你们……不论怎么样应该是，协调解决，我吴总曾说，合则两利，斗则俱伤”；黄琼芳回复“大哥，您是淋斯莱克的掌舵人，董事长，决策者！只有您唯独您，可以让淋斯莱克风和日丽，也可以让淋斯莱克腥风血雨！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我黄琼芳陈永年何德何能，算个什么东西能左右天佑公司与贵公司的决策？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情请把股权转让金60万安排给我吧”。2018年10月26日，陈永年、黄琼芳向刘玉民、吴玉凤出具《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办理商标过户的通知函》，载明根据陈永年、黄琼芳与刘玉民、吴玉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陈永年、黄琼芳已按合同约定履行所有义务，但刘玉民、吴玉凤一直借故拖延办理淋斯莱克公司商标的过户手续，并违反协议约定，拒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60万元，上述违约行为已导致重大经济损失，现郑重致函，刘玉民、吴玉凤务必于收到本通知函后7日内联系陈永年、黄琼芳办理淋斯莱克商标的过户和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息。对于2017年3月11日陈永年向被告吴玉凤转账20万元，原告陈述属于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不包括在上述通知函的6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根据被告提交的2016年8月23日拍摄的录像显示，刘玉民到淋斯莱克公司考察公司情况。根据陈永年与吴玉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玉凤于2016年12月21日向陈永年转账水塔款2100元。两被告提出两原告存在以下违约行为及两原告回应如下：            两被告陈述两原告违约行为              两原告回应                  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作出粤顺管良罚【2016】第E000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行审88号行政执行裁定书              （2017）粤0606执4306号执行完毕书的款项为两被告支付，该罚款系因后起的民房距离公司不到50米，被环保部门处罚，2017年4月公司被封厂后第二天原告即以公司名义缴纳罚款                  淋斯莱克公司在经营期间刊登违法广告，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害              无法证明是原告刊登，也不能证明公司有任何损失                  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粤0606执11460号执行完毕告知书，原告没有将公司资料中的上述合同原件及合同专用章交给被告，原告未披露公司债务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              从裁判文书可看出是被告淋斯莱克公司不正当地阻止合同条件成就而导致陕西科技大学不能正常向被告淋斯莱克公司支付货款，该合同专用章仅用于陕西科技大学项目，而购销合同在签订合同时已交给了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                  梅州迪森生物质能供热有限公司起诉状，所涉的原始合同及验收报告没有交给被告              该工程已经过验收，由于已过了合同保修期，应由被告淋斯莱克公司有偿服务，对方水箱漏水，但淋斯莱克公司收到通知后没有及时处理。此外，采购合同及工程完工验收报告原件已丢失，只有复印件，而工程进程验收报告有原件没有移交，不移交的原因是合同早已履行完毕                  原告未办理商标权变更登记事宜              原告一直在催促被告办理商标过户                  刊登遗失声明上载明的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没有交接给被告              双方交接文件显示发票专用章在2017年3月23日交接，财务专用章在2017年4月10日交接                  原告没有交接一枚没有数字编码的公章              原告此前为了业务方便确实刻有没有印编码的印章一枚，但双方交接前已自行销毁，没有再使用                  没有交接《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应收债权明晰清单》、《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应付债务明晰清单》所载债权债务所涉及的相关合同等资料              该事项太宽泛，无法回答，原、被告双方都有明细清单，且明细清单的合同都是在公司办公室内，原告已实际将合同移交给被告                  未交接公司全部资产，包括饮水机若干台、库存物品若干              已全部移交                  未告知CQC产品认证证书到期的事实              原告并未违约                  未告知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项目的进展情况，未交接相关合同项目的原始材料              原告并未违约                  未按约定处理债权债务              没有具体内容，原、被告双方约定在股权交割日前的债权债务都由原告承担及享有，不存在原告未向被告披露的债务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审查的重点是：一、被告刘玉民、吴玉凤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多少；二、被告刘玉民、吴玉凤不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是否有理，应否向两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三、被告刘玉民、吴玉凤、淋斯莱克公司应否向两原告返还应收的陕西科技大学饮水机工程款146200元；四、被告刘玉民、吴玉凤是否应向两原告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被告刘玉民、吴玉凤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的问题。根据2017年3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刘玉民、吴玉凤应支付股权转让款总价为30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7年3月8日支付预付款150万元，2017年3月22日前进行股权交割，交接公司资产及财务手续，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在前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当日内支付90万元，余款60万元留作两原告债务及其他保证金，在2017年10月31日支付。两原告确认已收取被告刘玉民、吴玉凤支付的150万元及9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两原告认为陈永年于2017年3月11日向吴玉凤转账20万元应属于两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根据2017年12月12日黄琼芳回复的短信及2018年10月26日两原告作出的《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办理商标过户的通知函》，两原告均认为被告刘玉民、吴玉凤尚欠两原告股权转让款60万元未付，结合两原告在庭审中关于该20万元的陈述为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本院认定陈永年于2017年3月11日向吴玉凤转账20万元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不应认定为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两原告如认为权利受损，可另案主张权利。因此，被告刘玉民、吴玉凤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60万元。二、关于被告刘玉民、吴玉凤不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是否有理，应否向两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两被告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60万元的理由是该60万元作为两原告的债务及保证金，而两原告存在多种违约行为，因此不应支付。对于两被告的抗辩，结合其提交的陈永年黄琼芳违约行为列表，本院分析如下：1.对于序号1未交接的淋斯莱克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未在2017年3月22日双方的交接材料中列出。两原告陈述盖章只是用于陕西科技大学项目，该合同专用章已经遗失，2017年3月以后再也没有使用过。因该合同专用章已遗失，因此，两原告无法移交给两被告，两原告对此不存在违约。2.对于序号2的淋斯莱克公司与陕西科技大学饮水机购销合同、淋斯莱克公司与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购销合同，两原告陈述已交给了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即未移交给两被告。对于序号2的淋斯莱克公司与梅州迪森生物质能供热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梅州迪森生物质能供热有限公司不锈钢保温水箱工程完工验收报告，两原告陈述已经丢失原件，只有复印件，但未移交给两被告。对于序号2的梅州迪森生物质能供热有限公司不锈钢保温水箱工程进程验收报告，两原告陈述没有移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序号2的《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应收债权明晰清单》、《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应付债务明晰清单》所涉及的相关合同，两被告并未明确具体的合同，本院无法查明两原告是否存在未交接的情形。3.对于序号3的饮水机若干台，虽然从各方的录音资料显示两原告确认搬走了63台饮水机，但该行为发生在2017年3月21日前，而各方在签订2017年3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及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2017LSLK车间固定设备资产盘点清单》等清单时，均未将两原告搬走的63台饮水机列入交接清单中。即两被告虽知道两原告搬走了63台饮水机，但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盘点交割时并未要求两原告返还，亦未列入交割财产清单中，因此，本院认为，该63台饮水机不属于双方股权转让交割财产，两被告无权基于本案股权转让而要求两原告返还，亦不能据此认为两原告违约。对于序号3的库存物品若干，如本院认证部分所述，两被告提出的证据不充分，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部分抗辩不予接纳。对于序号4所涉的两项专利，根据2017年3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两原告应于2017年3月22日开始办理权利变更手续，即两原告负有办理专利权利变更的义务。两原告虽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在2017年5月31日催促两被告盖章办理专利转让手续，但该事件发生在其应履行义务的时间之后，应视为其违约。两原告认为是两被告一直不配合，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5.对于序号5的未如实告知环评不合格被环保部门处以罚款且拖欠罚款未还的情况，两被告未提供环保部门处罚的决定，无法看出处罚发生的时间及原因，且该处罚作出后，两原告已立即帮淋斯莱克公司缴纳罚款，故该情况不应视为两原告违约。对于序号5的未如实告知其经营期间制作虚假广告的情况，两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显示广告发布的时间发生在股权转让前，也未显示广告发布人员，也无法显示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故不能认定为两原告违约。对于序号5的未告知CQC产品认证证书到期的情况，根据2017年4月12日文件移交清单显示，两原告在当日移交的清单显示移交了CQC产品认证证书复印件3份（2013年3月28日至2017年3月27日）。两被告虽然在清单上签名接收，但该交接时间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且在接收时才告知CQC产品认证证书已经过期，属于两原告未及时如实告知公司经营情况的情形。对于序号5的未告知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项目的进展情况，未交接相关合同项目的原始资料，主要涉及陕西科技大学的采购项目及梅州迪森生物质能供热有限公司的采购项目。对于陕西科技大学的采购项目，对应的诉讼为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起诉淋斯莱克公司。该案诉讼虽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但所涉的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与淋斯莱克公司的采购合同发生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且该采购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淋斯莱克公司尚需向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尾款。该款项属于淋斯莱克公司应承担的债务，但并未列入原、被告双方交割清单所涉的债务明晰清单中。故两原告未告知淋斯莱克公司的上述债务，属于未如实告知公司情况的情形。而梅州迪森生物质能供热有限公司的采购项目，淋斯莱克公司与梅州迪森生物质能供热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时间为2014年12月26日，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自设备安装、储水试验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梅州迪森生物质能供热有限公司向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尚未有生效的裁判文书，目前无法判断淋斯莱克公司是否有对外债务，也无法判断该对外债务是否属于股权转让前的债务，进而无法判断该对外债务是否属于两原告未披露的债务，因此，本院对两被告的该抗辩，不予采纳。至于除以上的其他未如实告知公司情况的情形，因两被告未具体提出，本院无法审查。6.对于序号6的未按约定处理债权债务，两被告亦未具体提出，本院亦无法审查。此外，对于两被告在庭审过程中提及的两原告其他违约行为，本院分析如下：1.两被告提及的财务专用章和发票专用章，原告陈述发票专用章在2017年3月23日交接，财务专用章在2017年4月10日交接，上述交接时间均为迟延交接，属两原告违约。2.淋斯莱克公司在与梅州迪森生物质能供热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时使用的没有数字编码的公章，两原告陈述此前业务确实有使用过，但在双方交接前已自行销毁，再无使用过。因该公章未在2017年3月22日双方的交接材料中列出，且两原告陈述已在交接前自行销毁，再无使用，故两原告无法移交给两被告，两原告对此不存在违约。此外，庭审中，两原告陈述在2017年3月2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天，没有备案的印章都全部销毁，但没有告知被告。对于两原告陈述已经丢失或已销毁的印章，不属于移交清单的移交范围，不能据此认定两原告违约未移交。但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两原告应对其陈述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如两被告发现在2017年3月后有出现使用该些印章并给相关人员造成损失的情形，相关人员可另案主张权利。至于上述涉及淋斯莱克公司的购销合同、验收报告，属于两原告在股权转让时应移交给两被告的合同义务，两原告未移交，已构成违约。基于上述分析，两原告的违约行为包括：未移交相关的购销合同、验收报告，未办理专利变更登记，未及时告知CQC产品认证证书到期，未如实披露淋斯莱克公司对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迟延交付财务专用章和发票专用章。2017年3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余款60万元留作两原告债务及其他保证金，在2017年10月31日支付，两原告负责对股权转让前目标公司特定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理，如因两原告未披露的债务及两原告经营期间涉税问题造成目标公司损失的，两被告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中扣减，不足部分有权向两原告主张赔偿。因此，剩余的股权转让款60万元应作为两原告债务及其他保证金，如两原告有未披露债务或在其经营期间涉税问题造成公司损失的，两被告有权从该款项中扣减。首先，淋斯莱克公司对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261800元，属于股权转让时未披露的债务，根据双方的约定，该债务应由两原告承担，故可以抵扣。而因该债务而发生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担保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因两原告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而造成，不应抵扣。其次，淋斯莱克公司向陕西科技大学开具发票所产生的税费56275.88元，属于两原告经营淋斯莱克公司期间所涉税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应由两原告承担，故应予以抵扣。再者，两被告因处理陕西科技大学饮水机项目售后服务所产生的住所费及交通费，如本院认证所述，两被告未提供发票原件核对，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确认该损失的发生，且该费用不属于上述合同约定的可抵扣的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抵扣。因此，由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余款60万元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抵扣上述款项后，被告刘玉民、吴玉凤应向两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81924.12元（60万元-261800元-56275.88元）。两被告认为因两原告存在未披露债务及经营期间涉税问题、交接问题，且存在股权转让前债务引发的诉讼而将来可能存在债务催收，认为案涉股权转让款60万元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余款60万元作为两原告债务及保证金，应在2017年10月31日支付。而关于两原告未披露债务及其经营期间涉税问题造成公司损失可以从保证金中扣减的约定，不属于对余款60万元支付的设定条件，而属于赋予两被告抵扣的权利，与余款60万元的支付条件无关。同时，双方当事人也不因上述约定而形成有先后顺序的互负债务，且两被告在2017年10月31日前也未明确向两原告提出过抗辩事由，因此两被告不享有法定的履行抗辩权。因此，两被告认为暂时不应向两原告支付尾款的抗辩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如认为尚存在未结诉讼将来可能存在债务催收的问题，两被告可在相关债务确定后另行向两原告主张权利。三、关于被告刘玉民、吴玉凤、淋斯莱克公司应否向两原告返还应收的陕西科技大学饮水机工程款146200元的问题。该饮水机工程款明确记载在《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应收债权明晰清单》中，且该清单备注上记载货款到账后3天内转入两原告指定账户。由此可见，上述饮水机工程款属于两原告与被告刘玉民、吴玉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考虑的债权，该债权款项属于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一部分参考因素，各方应根据双方的约定交接，即被告刘玉民、吴玉凤应在收到上述债权后3天内向两原告支付。淋斯莱克公司已于2018年12月6日收取陕西科技大学的饮水机工程款387600元，原告主张应扣除被告淋斯莱克公司已向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261800元，故被告刘玉民、吴玉凤应于2018年12月9日前支付至两原告125800元（387600元-261800元）。但上述261800元，由于两被告已主张在剩余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减，故该款项不应在两被告应退回的应收款中再次扣减。故本院认为两被告应向两原告返还应收款387600元。陕西科技大学未支付的剩余5%的饮水机工程款，两原告可待款项支付至淋斯莱克公司后再行向两被告主张权利。两原告在诉讼过程中请求被告淋斯莱克公司向其返还该债权，该请求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不符，且公司的财产应独立于公司股东的财产，故两原告的该项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刘玉民、吴玉凤是否应向两原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如上所述，两被告因未按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未在收取案涉应收账款之日3天内向两原告支付，构成违约。两原告未移交相关的购销合同、验收报告，未办理专利变更登记，未及时告知CQC产品认证证书到期，未如实披露淋斯莱克公司对西安市天佑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迟延交付财务专用章和发票专用章，亦违反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刘玉民、吴玉凤以及两原告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两被告认为不应支付违约金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院根据被告刘玉民、吴玉凤未按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返还应收账款的违约行为，结合两原告的实际损失，兼顾原、被告在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过错程度，酌定被告刘玉民、吴玉凤应向两原告支付以实际未付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两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超过本院核定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由于原告陈永年在本案中提出笔迹鉴定，鉴定结论为2017年2月28日《借条》落款处“陈永年”签名字迹不是出自陈永年，故相应的鉴定费5100元应由被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玉民、吴玉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永年、黄琼芳支付股权转让款281924.12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二、被告刘玉民、吴玉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永年、黄琼芳返还应收款项387600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三、驳回原告陈永年、黄琼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5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57.9元，由原告陈永年、黄琼芳负担7212.15元，被告刘玉民、吴玉凤负担7145.75元。鉴定费5100元，由被告刘玉民、吴玉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映婷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韵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