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19825号原告：石某某，女，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运柱，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林，江苏东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1，男，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的哥哥)。被告：刘某2，男，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绍平，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波，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某某诉被告刘某2等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按照被继承人刘某某的遗嘱继承本市建国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房屋按照600万元计价，原告获得1/6折价款。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刘某某(2018年8月22日报死亡)与配偶严某某(2003年4月死亡)共生育刘某1和刘某2两个子女，未收养子女、无非婚生子女和继子女。系争房屋是1994年购买的售后公房，产权登记在严某某一人名下，但属于刘某某和严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严某某死亡后其享有的二分之一产权由刘某某、刘某1和刘某2三人继承，刘某某共计享有六分之四的产权，2018年8月10日刘某某留下遗嘱(以下简称8月10日遗嘱)，表明系争房屋由原告继承刘某某份额的四分之一，即整套房屋的六分之一。原告处没有严某某的遗嘱。两被告辩称，对原告陈述的身份情况没有异议，严某某和刘某某的父母均先于死亡。被告处没有严某某的遗嘱。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认可原告持有的刘某某8月10日的遗嘱，要求按照被告持有的2018年8月9日刘某某的遗嘱(以下简称8月9日遗嘱)，由两被告继承系争房屋，并由两被告按份共有，各享有50%的产权。刘某某名下的银行存款中原告支取的部分[招商银行取款37900元、工商银行取款1300元、上海银行取款8300元(详见附表)]要求返还一半。被告并主张，由于刘某某和石某某同居期间经济混同，故石某某名下存款也应当返还一半。另外石某某非法占有系争房屋的房产证、刘某某名下的银行卡要求返还。被告并表示保留要求原告返还刘某某其余遗产的权利。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被继承人刘某某(2018年8月22日报死亡)与配偶严某某(2003年4月死亡)共生育刘某1和刘某2两个子女。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刘某某和严某某未收养子女、无非婚生子女和继子女。两被告称刘某某和严某某的父母均先于死亡。诉讼中，石某某表示与刘某某是同居关系，2000年左右开始同居，同居十多年，对外以夫妻名义，但一直未登记结婚。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8年5月1日刘某某给其妹妹的一封书信以及2018年5月1日刘某某的《自书遗嘱》(以下简称5月1日遗嘱)，以证明刘某某在立了5月1日遗嘱后写信给自己的妹妹，告知自己立遗嘱的事宜，5月1日遗嘱与8月10日遗嘱本质是一致的。5月1日遗嘱的主要内容为：1、坐落在上海市徐汇区天平街道建国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我妻子死亡后归属我的部分作如下决定：其中四分之三留给我的二个儿子刘某2和刘某1。余下的四分之一遗赠给石某某女士。我和石某某共同生活已经有14年6个月，多年来相互帮助、关心，是我亲密的伴侣，我是一个高龄老人，生活等方面她给我很多照顾，我内心万分感激。2、其余财产：我多年已经不做股票交易，账户上没有资金，我多张银行卡余额很少，只有一些日常生活用钱，也没有定期储蓄，这些不多的钱遗赠给石某某女士……。立遗嘱人处有刘某某签名字样。2、8月10日遗嘱，以证明8月10日遗嘱除了分配了遗产外，还否定撤销了8月9日遗嘱。原告称8月10日遗嘱上面的主文是别人代书，刘某某签字摁了手印。该遗嘱的主要内容为：……2、本人在2003年11月时已70岁，因年岁大了身体已力不从心且单身居住，这时由石某某女士前来照顾我至今已15年了。3、昨天我的大儿子带着公证员、律师、律师助理来医院(徐汇中心医院)要我签一份遗嘱，在我身体很不舒服的情况下叫我在遗嘱上签字，在不能签字的情况下叫我按了手印。今天晚上我脑子很清醒，要求对昨天(8月9日)的遗嘱推翻，恢复原2018年5月1日所立的遗嘱，所以叫了我邻居前来医院口述我的遗嘱，作为见证。4、现重病在身，在死亡前将我现居住的房屋作遗产分配如下：房产四分之三遗留给我的二个儿子刘某2和刘某1，余下的四分之一遗赠给石某某女士，因我二个儿子不是经常来看望我，由于石某某15年来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使我晚年生活还是很幸福的，我内心万分感激……。该遗嘱代书人和见证人处有刘慧君、王云良、虞慧芳的签名字样，遗嘱口述人处有刘某某签名字样，并捺有手印。3、不动产登记簿，以证明系争房屋登记情况。该登记簿显示，1994年12月经核准权利人登记为严某某。4、2018年8月10日立遗嘱当晚的录音资料以及文字整理，以证明被告持有的8月9日遗嘱是一个阴谋，应否定8月9日遗嘱的效力。5、2018年8月9日刘某某和妹妹的通话记录，以证明被告提交的8月9日遗嘱是被诱骗形成。6、2018年8月10日晚上刘某某立遗嘱时的视频资料，以证明刘某某否定了8月9日的遗嘱，8月10日遗嘱才是刘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7、系争房屋的照片、刘某某和石某某的合影、刘某某在医院的照片，以证明刘某某在8月9日遗嘱中告知被告要善待原告，但被告未履行该义务，故8月9日遗嘱不应当执行；刘某某和石某某长期共同生活；刘某某生病期间原告均陪护左右。8、刘某某的入院、出院记录，以证明住院期间原告也是陪护刘某某的；9、原告和刘某某妹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原告和刘某某共同生活；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书信的真实性不确定，且与本案无关；5月1日自书遗嘱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遗嘱存在，8月9日的遗嘱也否定了5月1日遗嘱的内容。证据2，8月10日遗嘱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应举证证明刘某某签字的真实性，否则承当举证不利后果。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4和证据6，8月10日文字整理和录音不吻合，录音中存在很多插话的背景音，原告在录音中的插话和诱导未在文字整理中出现，有些文字整理是无中生有和断章取义，应以被告的文字整理为准。录音资料内容不连贯、不完整，有人为剪辑和弄虚作假的痕迹。被继承人并未主动表达遗嘱内容，均是在代书人、原告或在场其他人的诱导、提示下重复呼应，是一种迫于无奈的应对策略。视频一、二中病床监视器中显示起始时间与视频显示的时间不一致，同时视频前半段中，代书人拿出事先写好的8月10日遗嘱一半的内容念给被继承人听，并非听写，后半段内容为代书人陈述“我认为这部分内容应该这样……”，证明是根据代书人的主观意愿来设计遗嘱内容，并与另一位在场的女士讨论关于房产处理部分的内容，该代书遗嘱并非是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视频三(23：24至23：33：36)的内容为代书人与居委会主任讨论遗嘱第1-3条内容，遗嘱由该居委会主任现场指挥，由她一手策划、导演，居委会主任说什么，随后由代书人记录。视频中结束显示的是尚在书写的第1-3条内容，遗嘱尚未完成，而原告提供的8月10日的遗嘱内容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10日10时15分，与视频的时间相差2个小时，可见8月10日的遗嘱是让人炮制产生的，并非现场完成。除了居委会主任外，没有看到其他见证人，更没有看到见证人、立遗嘱人在遗嘱上签字，可见见证人并未在现场见证和签字。代书人在谈话笔录中陈述的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符，涉嫌虚假陈述。证据5和证据9，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客观证明了被继承人在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对石某某母女付出较多，帮助较多，石某某仅是在被继承人生病住院期间对其照顾，双方在同居期间相互照顾。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8，仅能证明被继承人的病情，与本案无关。诉讼中，见证人王云良来院称：我与刘某某是邻居。2018年4月1日左右刘某某生了胰腺癌，402室居委会主任吴某告诉我刘某某自己写了一份遗嘱，吴某并告诉我遗嘱的大概内容是：刘某某过世后将房子卖掉，四分之一的房款给石某某。2018年8月10日左右居委会主任到我家里来说刘某某需要写一份遗嘱，让我作见证。那天晚上8点多吴某陪着石某某到我家，石某某将4月1日(应为5月1日)刘某某自己写的遗嘱给我看了，这份遗嘱写的时候我不在场。我听石某某说：8月9日刘某某的两个儿子带了律师、公证员到刘某某所在的徐汇区中心医院叫刘某某又写了一份遗嘱，两个儿子走了之后，刘某某让石某某找居委帮忙，8月10日早上吴某陪着石某某走访了街道的律师还有公证处。8月10日晚上吴某到我家的时候跟我说：问过律师了，可能之前写的遗嘱无效了，需要重新写一份遗嘱。当场我、我爱人、石某某、石某某的女儿、另外一个见证人姓刘(住在我们楼上601室，是吴某8月10日晚上叫她一起去的)以及吴某六个人一起去了徐汇区中心医院，当时刘某某靠在床上和我们打招呼，刘某某跟石某某说重写一份遗嘱，遗嘱是刘某某说我代写的，内容和4月1日遗嘱的内容基本相似。刘某某说：8月9日两个儿子陪着律师和公证员到医院逼着他写了一份遗嘱，刘某某没签名就按了一个手印，要将8月9日遗嘱推翻，还是按照4月1日刘某某自己写的遗嘱来写。在医院石某某将4月1日遗嘱拿出来我看一下。8月10日遗嘱大部分是刘某某自己说的，我整理了一下，刘某某说我写，其余人在旁边的人听刘某某说，也看着我写。遗嘱写好后就交给了石某某，石某某交给刘某某签字，名字是刘某某自己签的，手印也是刘某某自己按上去的。刘某某签好字、按好手印，当时的见证人和代书人都未签字，我就将遗嘱拿回来了，我们其余人也都回去了。我回去考虑一下该不该做这件事，第二天8月11日早上我拿给姓刘的签字，签好字我再签字，我签完再给我爱人虞慧芳签字。遗嘱一式一份，我们签好字再将遗嘱给石某某。立遗嘱时好像是石某某拿着手机录音录像，因为在写没有注意到录音录像。刘某某过世后三天，刘某某的儿子叫了一个铜匠去开刘某某家的门锁，我就跟他讲家里有人住，心想是不是侵权了，不到十分钟，刘某某的小儿子和大儿子一起过来跟我吵架，说我们的事情你管什么管。没多长时间石某某回来了，石某某报了警，警察说是内部家庭矛盾。刘某某的小儿子说话很难听，辱骂我。刘某某的儿子将石某某的衣服扔在门口。2018年9月底10月初，刘某某的小儿子要搬进来住，因为我卫生间的排气管跟我发生争吵，隔壁吴某出来了，跟刘某某的小儿子争执了几句，后来有几次我爱人在外边遇到刘某某小儿子，小儿子也说很难听的话。我开庭不过来作证，但是我说的都是事实。我9月16日发短信给石某某撤销为刘某某遗嘱的见证，这是他们的家事。我和刘某某的儿子已经结怨，如果作证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安全。姓刘的见证人也不愿意过来出庭作证，她可能也是担心安全问题。原告对证词无异议。被告认为代书人在谈话笔录中的陈述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符，涉嫌虚假陈述，代书人王云良明确表示“自己和妻子撤回见证，另一见证人也撤回了见证，不再参与此事”。即使8月10日的代书遗嘱有效，因见证人撤回了见证而失去成立的法定条件。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8月9日遗嘱一份、2018年8月9日立遗嘱当日的视频和录音资料以及文字整理，以证明8月9日遗嘱规范，是真实可信的，是刘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之前有谈话，遗嘱制作的过程中刘某某头脑清醒，对律师表示满意。2、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8年8月10日的录音资料的文字整理，以证明原告的文字整理和录音存在出入，录音中存在很多女生普通话的插话，8月10日遗嘱不是刘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旁人的诱导和授意之下迫于无奈的应付，原告提交的录音有六段一字不差的重复，存在编辑的嫌疑，录音未明确否定8月9日的遗嘱，也未体现8月10日遗嘱的内容，8月10日的遗嘱不能证明是刘某某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3、徐汇区中心医院休息时间打印件、刘某某病房当班护士的谈话笔录，以证明徐汇中心医院晚上8-9点熄灯休息，熄灯后只留下墙角灯供起夜，8月10日确实来了多人，但是未开灯，未用床位的小桌板，以证明原告提供的遗嘱不具备见证的条件。4、刘某某名下招商银行、上海银行、工行及支付宝明细及石某某交通银行存款凭证，以证明原告直接用刘某某的卡进行消费，刘某某住院和非住院期间有大量网络购物、购买火车票等支付，证明刘某某与石某某在同居期间经济混同。被告称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5月18日，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7月30日，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13日均在住院期间，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21日住邮电医院，直至死亡。石某某在刘某某住院期间私自转移、支配刘某某的财产，其从刘某某银行账户中支取的钱款应当返还。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8月9日遗嘱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见证人和被告有利害关系，律师是被告聘请的，不具备见证资格，刘某某是被被告诱骗的，视频中刘某某摇头证明自己头脑不清楚，可是被告文字整理写的却是头脑清楚。捺手印是律师和助理拿着刘某某的手摁的，不是刘某某自己摁的，是违法的，当时刘某某不具备立遗嘱的精神状态，行为能力存在问题。该遗嘱明确附带条件，需要善待原告，但是被告将原告扫地出门，明显违背遗嘱，应当剥夺被告的继承权；对录音资料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该证据反证了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录音中刘某某明确表达自己8月9日立遗嘱时头脑不清楚。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与8月10日的遗嘱无关。证据4，石某某称，招商银行2018年5月1日的取款1万元不予认可，刘某某自己管自己的钱。2018年8月9日和8月10日的取款共计2万余元是刘某某告诉本人密码让本人取的，由于治病需要花钱，买很多营养品、日用品，在医院的尿布等物品的开销也是从取款中开支的。工商银行2018年8月10日的取款1300元、上海银行2018年8月9日的取款7800元，均是刘某某要求本人取的，用于医院和看病的开销。取款都是刘某某让本人去取的。本人的财产与刘某某的财产没有混同，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本人的财产与刘某某混同。被告并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邹某某到庭陈述：其是上海衡平律师事务所的律师。2013年刘某2认识本人的带教老师，故本人与被告相识。2018年8月9日上午10点左右刘某2打电话给本人，让本人做一个遗嘱的见证，当时本人和刘某2说要带一个实习生去，做一个以个人名义的代书遗嘱的见证。我们在12点之前到了徐汇中心医院，本人和另外一位实习律师程家骏一起到了病房，我们将病房的帘子拉起来，本人、刘某某和程家骏，就我们三人核实情况。由本人问，程家骏代书，先根据刘某某的陈述初步写了一份遗嘱，刘某某说房子两个儿子一人一半，之后我们向刘某某读了一遍，刘某某觉得少了点，让我们加了两条，所以之前的一份代书遗嘱就销毁了，增加的两条内容，其一是善待石某某女士，其二是之前的遗嘱不作数了，代书完毕后，我们重新向刘某某宣读，刘某某表示同意。由于刘某某在吊水，手肿，就向医院借了印泥让刘某某摁手印。当时刘某1用手机录像。因为之前已经和刘某某进行过沟通，本人问、刘某某回答的过程没有书面记录，也没有录音录像，手印是刘某某自己摁的。虽然写了一式三份，但实际上遗嘱就一份。程家骏到庭陈述：是邹律师让我一起去做遗嘱见证的。2018年8月9日中午，我和邹律师到了徐汇中心医院二楼一个病房，将帘子拉起来，我和邹律师看了刘某某的身份证，邹律师发问，我在旁边做见证，当时一问一答未形成书面材料。立遗嘱人说放弃自己妻子部分的继承，房子由两个儿子平均继承，一问一答确认好后，由我代写了遗嘱，就两条：房子两个儿子平分，放弃对妻子部分的继承，这个材料立遗嘱人没有签字，写完后邹律师向立遗嘱人宣读，立遗嘱人表示该两条没有问题，但需要加几条，一条是要善待石某某女士，一条是之前的遗嘱无效，以这个遗嘱为准，之后不再另立遗嘱。第一份代书遗嘱邹律师撕毁了，第二份遗嘱也是我代书的，书写完毕后，邹律师向刘老先生逐条宣读，每读一条，刘老先生就点头或竖起大拇指表示同意。从宣读开始旁边有人拍录像，谁拍的不清楚，宣读完后，由于刘老先生手肿无法签字，就向医院借了印泥让刘某某摁手印。手印是刘某某自己摁上去的，我们没有拿着刘某某的手摁手印。沟通时就只有我和邹律师以及刘某某三人在场，刘某某的两个儿子不在场。宣读第二份遗嘱的过程，刘某某的两个儿子进来了，具体谁拍的录像不记得了。原告表示两位见证人多次虚假陈述，在场人数前后表述不一致。从视频可以看出，是其中一个人拿着刘某某的手摁上去，此时刘某某的眼睛是看向天花板的。一问一答没有书面及视频记录。当时刘某某的精神状态是很不清楚的。诉讼中，因双方均不申请笔迹鉴定，故本案未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遗嘱效力的争议，首先8月10日遗嘱的效力，该遗嘱为代书遗嘱，根据继承法的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现见证人之一王云良向本院表明其是代书人，并根据被继承人的口述，记载了8月10日的遗嘱内容，但该节事实仅有其一人陈述，并无其他见证人的印证。从原告提供的8月10日刘某某的录音资料，明显的是由多段录音拼接而成，并非完整的录音资料，故该录音资料本院不予采纳。从原告提供的8月10日的立遗嘱时的录像资料看，并没有被继承人口述、代书人记录的内容，录像中反映出代书人已经将代书遗嘱的前半部分内容书写完毕，且是代书人表达了对系争房屋处理的意见，虽然刘某某表示没有改变其遗嘱的内容，但刘某某也没有明确表达出对系争房屋的处理方案，该录像中也没有反映出其他见证人见证情况，代书人王云良也向本院表示了该代书遗嘱是带回去事后签字的，并非当场见证，当场签字，故该遗嘱的代书过程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法定要件。关于被告提供的8月9日遗嘱的效力争议，该遗嘱没有刘某某的签名，而从被告提供的立遗嘱时的录像资料看，该遗嘱最后的捺印是见证人抓着刘某某的手按上去的，并非刘某某本人自愿按手印，之后通过原告提供的刘某某与其妹妹通话录音看，8月9日的遗嘱并非是刘某某的真实意愿，故8月9日遗嘱的效力，本院亦不予认定。而5月1日遗嘱的真实性，因被告亦不予认可，在双方均不申请笔迹鉴定的情况下，本案涉及的遗嘱的真实性，本院均无法予以认定，故无论是5月1日遗嘱，还是8月9日和8月10日遗嘱，均不能在本案中适用，故本案中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石某某与刘某某是同居关系，不是刘某某遗产的继承人，故系争房屋应由两被告继承，两被告表示按份共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石某某虽然不是刘某某的法定继承人，但从原、被告提供的刘某某的录音资料看，15年来包括刘某某生病期间，石某某对刘某某尽到了主要的照顾义务，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３１条规定：依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可以分给适当遗产的人，分给他们遗产时，按具体情况可多于或少于继承人，据此，虽然刘某某生前也给予了石某某照顾和帮助，但不能否认石某某对刘某某履行了主要的照顾义务的事实，本院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酌情判决由两被告在继承系争房屋的同时，给付石某某40万元钱款。关于石某某从刘某某账户中的取款，除了8月21日刘某某死亡当日取款500元外，其余均发生于刘某某死亡之前，石某某称是刘某某要求其去取得，因ATM取款需要密码，石某某知道密码，且当时刘某某确实处于频繁住院的期间，石某某称用于了刘某某的治病及日常用品的开销，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纳，且总金额不大，故该部分取款(包括死亡当日)本案不再予以分割。关于被告主张的石某某与刘某某经济混同的意见，首先，用于水电煤等的共同生活的支出，是共同开支，刘某某从其账户中支付，不能作为经济混同的事实认定。其次，刘某某账户中替石某某支付的手机费、购买火车票等，金额均较小，亦不足以证明双方的经济混同，故被告要求石某某名下的银行存款返还一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的返还产权证等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案不予处理，两被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刘某某名下其余遗产，被告可以在取得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严某某名下的上海市建国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刘某1和刘某2继承，各享有50%的产权份额；二、刘某1和刘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分别支付石某某补偿款人民币各20万元。三、驳回被告的其余请求。保全费5000元，由石某某负担1429元，刘某2和刘某1各负担1785.5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石某某负担4971元，刘某2和刘某1各负担621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附：被告对银行支取的主张1、刘某某招商银行(尾号5959)石某某支取的金额证明经济混同日期金额(元)备注日期金额(元)备注2018.5.110000石某某ATM取款2018.4.2416.93永辉2018.8.910000石某某ATM取款2018.4.2971.442018.8.1010000石某某ATM取款2018.5.4100移动充值2018.8.107900石某某ATM取款2018.5.13202018.5.174.7福满家合计379002、刘某某工商银行(尾号8811)石某某支取的金额证明经济混同日期金额(元)备注日期金额(元)备注2018.8.101300石某某ATM取款2018.5.1189.7水费2018.5.1155.5电费2018.5.28150煤气2018.6.1156.4电费2018.7.10100水费2018.7.1178.3电费2018.7.23147煤气2018.9.2542煤气合计1300刘某某上海银行(尾号0017)石某某支取的金额日期金额(元)备注2018.8.97800石某某ATM取款2018.8.21500石某某ATM取款合计8300审 判 长 龚 梅人民陪审员 张 莉人民陪审员 许 勇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丛花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３１、依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可以分给适当遗产的人，分给他们遗产时，按具体情况可多于或少于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