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2刑终7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琳，曾用名程林，女，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兰考县，住郑州市高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兰考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5月27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0日被兰考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8年5月25日被兰考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29日被兰考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27日被兰考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1月16日被兰考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兰丽莹，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审理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0225刑初3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9月份，被告人程琳的丈夫卜祥彬成立河南芮乾实业有限公司兰考分公司，开始面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2012年2月，因该公司年审未通过被注销，卜祥彬又于2012年7月成立河南芮乾实业有限公司兰考人民路分公司、河南芮乾实业有限公司油田基地分公司，仍然面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为吸收更多的群众资金，卜祥彬又于2014年1月23日成立兰考县芮乾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由其司机卜永超任公司法人代表，并下辖了兰考县芮乾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油田分公司（前期负责人为卜祥彬，后期为孟某）、建设路分公司（负责人为张某）、考城路分公司（负责人为孙某）、人民路分公司（负责人为卜祥彬）。上述各分公司面向公众宣传高收益率，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赚取利息差。被告人程琳明知人民路分公司面向公众以高息吸收存款，仍然向公司负责人卜祥彬提供其个人银行账户供其吸收公众存款，参与该分公司管理，负责该分公司财务工作，并亲自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自2011年9月份以来，卜祥彬负责的河南芮乾实业有限公司兰考县人民路分公司共吸收存款2000余万元，造成损失1900余万元。另查明，集资参与人余某对被告人程琳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从程琳住处搜查出的钱包、银行卡、密码器、U盾等。2.书证（1）被告人程琳户籍信息，证明其身份及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到案情况。（3）搜查笔录、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在程琳住处搜查及扣押、发还物品的情况。（4）房屋租赁合同、刘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刘某租赁宋某房屋一套。（5）增值税普通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证明程琳购买汽车及汽车配件的情况。（6）程某、程琳、卜某账户明细，证明三人银行卡账户资金往来情况。（7）卜祥彬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卜祥彬被判刑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丁某证言证明，其2011年9月份到兰考县芮乾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建设路分公司打工。兰考县人民路西段芮乾集团成立于2011年9月份，当时公司组成人员有经理卜祥彬，卜祥彬的妻子程琳任财务总管，还有黄某、段某、李某、崔某、齐某在那里打工，每月1200元的工资。卜祥彬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全面工作。卜祥彬的妻子程琳任财务总管，全部存款都打入程琳账户。（2）证人崔某证言证明，芮乾集团兰考县人民路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份，当时公司组成人员有经理卜祥彬，卜祥彬的妻子程琳任财务总管，还有黄某、段某、丁某、马某、李某在那里打工，每月给1200元的工资，卜祥彬是该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公司负责人是卜祥彬和程琳，财务负责人是程琳，会计是自己，客户经理是黄某、丁某。公司的账目在程琳处保管，有电子版和纸质版。公司吸收到的存款一般给郑州总公司，有时候程琳会安排转款。对外宣传是卜祥彬、程琳组织在街上发传单。工资是1500块钱，没客户没有提成。（4）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12年11月在芮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打工做业务员至今。前期是卜祥彬的妻子程琳任会计，后来程琳因为生孩子，让李某当过会计，实际财务会计还是程琳，业务员有丁某、马某、段某。（5）证人宋某证言证明，2013年3月，一个叫刘某的人租赁自己的房屋，他妻子和两个孩子居住。（6）证人齐某证言证明，2014年5、6月份至2014年11月份在芮乾公司兰考人民路分公司上班。卜祥彬、程琳是负责人，会计是李某，我在分公司负责给客人倒茶，前台是李某1，客户经理有黄某、丁某、崔某、段某，负责接待客户，给客户讲解、宣传分公司的存款政策。平时都是程琳管理公司，卜祥彬一般不去。（7）集资参与人齐某、李某2、李某3、管某、杜某、齐某1、宋某、翟某、刘某1、付某、余某、张某1等人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合同、承诺函、收据、还款计划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分别证明其在芮乾公司兰考县人民路分公司存款、领取本息及兑付的情况。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程琳的供述与辩解大概是在2011年的9月、10月份到2012年的4、5月份在河南芮乾公司兰考县人民路分公司上班，一般员工。芮乾公司兰考县人民路分公司有丁某、黄某、崔某、我、卜祥彬等。卜祥彬是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全部工作。自己是一般的客户经理，负责接待客户，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丁某、黄某、崔某负责往分公司介绍客户，谁的客户谁管，账都是卜祥彬管着。给存户是月息1.5分。丁某、黄某、崔某等人有提成和分红，他们吃的是利息差。提成就是返点，返点就是根据他们往分公司拉的客户的存款多少返，一般就是一个点到两个点。2011年11月份开业到2014年12月份。因为总公司不给客户兑付利息和本金了，分公司就干不下去了，就领着客户去总公司要钱，还在总公司住了好长时间。（2）同案犯卜祥彬供述2011年底在人民路西段开了芮乾实业兰考分公司，面向社会吸收存款，然后把款打到郑州总公司，有郑州总公司与储户签订合同，最初经理是我和秦某，我是会计，客户经理有丁某、黄某、崔某、孟某、李某等人。2012年6月份以后，在新乡开分公司后，兰考分公司都是程琳去看看，送点东西，如果有人往卡上转钱程琳给我打电话，我再转给张某3。5.鉴定意见辉县德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明人民路分公司共吸收存款3513万元，损失3287.4766万元。但审计报告中138号王某200万元给了耿某，王某1600万元给了张某2，不是卜祥彬直接吸收，应予以扣除。6.视听资料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程琳被讯问时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琳同他人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以承诺高息回报为诱饵，面向公众宣传高收益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赚取利息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或变相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管理制度和秩序，造成群众损失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程琳在本案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程琳当庭自愿认罪，取得个别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未追回的存款，依法予以追缴。证人丁某、崔某、李某、黄某及集资参与人余某、翟某证言证明程琳为该分公司会计或负责财务，且多名集资参与人证明将钱交给程琳或转账至程琳账户，故对辩护人认为程琳未参与公司管理及应以50万元作为其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结合本案情节及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的情况，对被告人不宜判处缓刑，故对辩护人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对未追回的存款，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程琳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琳并非河南芮乾实业有限公司兰考分公司负责人，也未参与管理该分公司，未负责财务工作，未面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2.程琳非法吸收金额不应按照分公司吸收金额认定，而应认定为其经手签字的50万元。3.程琳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属于审判时怀孕的妇女；已得到集资参与人余森林的谅解。4.程琳有两个未成年孩子。请求适用缓刑。辩护人辩称：1.河南芮乾实业有限公司兰考分公司是在总公司授权范围内吸收的存款，卜祥彬作为分公司负责人也是受控于总公司，并无主观上的故意；2.程琳向卜祥彬提供其个人账号、代办卜祥彬交代的事情，系对配偶工作上的帮助。3.程琳有认罪悔罪表现，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怀有身孕，有两个未成年孩子。请求对程琳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经一审当庭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琳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程琳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丁某、崔某、李某、齐某、黄某等人证言均证明程琳负责管理河南芮乾实业有限公司兰考分公司财务，卜祥彬不在时负责公司管理，上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程琳参与该分公司管理，负责财务工作这一事实足以认定。程琳在本案非法集资过程中，与卜祥彬系共同犯罪，虽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但仍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综合考虑程琳的犯罪情节、后果、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对其不宜适用缓刑。对程琳及其辩护人请求对程琳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伟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孙志伟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梁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