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刑初14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梨媛，女，198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平江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6日被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7日经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利兴，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卓文约，男，1988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大埔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6日被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7日经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马育夫、陈媚凤，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8〕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梨媛、卓文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2、戴某2、蓝某、戴某3、戴某4、戴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国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梨媛、卓文约及辩护人杨利兴、马育夫、陈媚凤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2、戴某2、蓝某、戴某3、戴某4、戴某5向本院申请撤回其对被告人方梨媛、卓文约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卓文约、方梨媛与被害人戴某1夫妇因各自经营的烧烤档油烟问题发生争执。期间，卓文约从自己经营的烧烤档桌上拿起水果刀指向戴某1，其父母见状进行劝说并将水果刀放回桌上。卓文约与戴某1的妻子继续争吵，后因卓文约打了戴某1妻子一巴掌，戴某1与卓文约再次扭打在一起。方梨媛见状从桌子上拿起水果刀捅向戴某1，致使其受伤倒地，卓文约又脚踢戴某1。戴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戴某1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捅刺左胸外侧部致左肺破裂、胸主动脉完全离断急性大失血而死亡。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及其他证明材料等。据此认为，被告人方梨媛、卓文约无视国法，共同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方梨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是因被害人过错在先而引发，激发了双方矛盾，对本案最终造成的后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被告人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可宽恕性，犯罪主观恶意较为轻微。2、被害人戴某1受伤后送院途中未得到有效、及时的救治也是造成抢救无效死亡的原因。3、被告人方梨媛系精神病患者，依法可以确定调节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的刑罚。4、被告人方梨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可以确定调节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的刑罚。5、被告人方梨媛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无前科。6、被告人方梨媛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减轻刑罚。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方梨媛无论是从主观的犯罪动机，还是在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上，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都不大，法庭应当给被告人方梨媛一个改正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故辩护人恳请法院依法对被告人方梨媛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卓文约辩解称，事先我没有跟我老婆商量策划，没有指使我老婆做事，本案是我老婆的突发行为，我并不知情。我认为我不是共犯。其辩护人辩护称：1、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卓文约的行为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被告人方梨媛的突发行为该异常介入因素导致，卓文约不应当为该死亡结果承担刑法上的法律责任；2、被告人卓文约不是被告人方梨媛涉嫌故意伤害罪的共犯；3、被告人卓文约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及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究其行为性质为邻里之间的争吵推撞，不构成犯罪；4、被告人卓文约家庭经济困难，上有老人下有三个年幼小孩需要照顾，若被告人卓文约及其妻子方梨媛都被判处刑期，将为该家庭带来灾难，年幼小孩未来成长历程父母双亲都将缺席，对小孩的成长极为不利，甚至会影响三个幼子以后的人生路。另处，被告方家属已向被害方家属赔偿2万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卓文约、方梨媛与被害人戴某1夫妇各自在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霞涌霞光东路经营“大埔小吃”店和“戴某6兄弟海鲜”饭店。2018年5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卓文约、方梨媛见被害人戴某1夫妇经营的烧烤档的油烟吹向其经营的场所，便拿了一台风扇对着吹。被害人戴某1夫妇见状便与被告人卓文约、方梨媛及其家人理论，双方为此发生争吵。随即被告人卓文约与被害人戴某1扭打在一起。其间，卓文约还从其烧烤档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指向戴某1。经在场人员劝说后，卓文约把刀放回原处，而戴某1亦走回其经营的饭店。不久，卓文约又再次与戴某1的妻子发生争执，并打了戴某1的妻子一耳光。戴某1见状便跑回去打卓文约，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方梨媛见状便从其烧烤档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走过去，持刀对戴某1左上身捅了一刀。戴某1被捅伤倒地后，卓文约又用脚踢戴某1的身体。后戴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戴某1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捅刺左胸外侧部致左肺破裂、胸主动脉完全离断急性大失血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大亚湾公安局霞涌派出所于2018年5月25日20时48分接到报警，并于2018年5月26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大亚湾公安局霞涌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即派民警迅速赶到现场。经初步核查后，在现场将犯罪嫌疑人卓文约、方梨媛口头传唤到霞涌派出所接受处理。3、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8年5月25日大亚湾公安局霞涌派出所依法提取戴某6海鲜饭店案发时的监控视频光盘一张。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5月25日大亚湾公安局霞涌派出所依法扣押方梨媛案发时所穿拖鞋、上衣、裤子。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方梨媛、卓文约的身份情况。（二）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霞涌霞光东路大埔小吃店门前，现场提取：不锈钢单刃刀、血迹擦拭棉签。（三）鉴定意见1、惠湾公（司）鉴（法尸）字[2018]05003号《鉴定书》，尸表检验：尸体左胸外侧部腋下10cm有一长7.0cm纵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胸腔。鉴定意见：死者戴某1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捅刺左胸外侧部致左肺破裂、胸主动脉完全离断急性大失血而死亡。2、惠市公（司）鉴（化）字[2018]06079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死者戴某1的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及毒鼠强成分。3、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8]0546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在霞光东路大埔面血泊东侧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在霞光东路大埔面血泊中心部位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在霞光东路大埔面血泊北侧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在霞光东路卓记烧烤档长方形木桌上提取的不锈钢单刃刀刀刃，上述检材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戴某1的采血卡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14x1029。（2）在霞光东路卓记烧烤档长方形木桌上提取的不锈钢单刃刀刀柄STR分型与死者戴某1的采血卡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14x1029。（3）在嫌疑人方梨媛左小腿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检出人血，其17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嫌疑人方梨媛的采血卡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82x1026。（4）在嫌疑人方梨媛身上提取的可疑血迹衣服布块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嫌疑人方梨媛的采血卡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83x1029。（5）在嫌疑人方梨媛左手食指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检出人血，但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四）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证言：2018年5月25日晚上8点半左右的时候，我儿子卓文约在霞光东路“大埔小吃”门口的烧烤摊来了4、5个客人，他们先是坐在街面上，但是隔壁的烧烤摊的油烟往我们这边吹，搞得客人接受不了要换位置。我儿子就拿出风扇对着隔壁的烧烤摊吹。这时，隔壁烧烤摊的老板，姓戴的男子就因为这个过来找我儿子理论。但是没有两句话，他们两个人就打起来了。我和我老公也跑出来劝，我们两家人也在现场争吵对骂。姓戴的男子不知道干什么就跑回店里，那里只剩我们和那姓戴的男子的老婆在争论。但是因为情绪激动，我儿子动手打了他老婆。那姓戴的又马上从他店里冲出来打我儿子。那个姓戴的冲过来的时候，在他的档口，拿了一把像斧头一样砍生蚝的刀，差不多50公分长，就冲过来。我儿子也随手就拿了一把水果刀，差不多20公分。但是混乱中，也看不清楚是谁去抢了他们的刀。之后他们就空手打在一起，他们的工人也帮忙打我儿子。我拼命叫喊，拉开他们，但是也没用。这时，突然就看见我媳妇拿了把刀捅了那个姓戴的，那个姓戴的一下子就倒地了。接着就有人打电话报警和120。当时有很多人在围着，我就回到店门口照顾三个孙子，一直等到警察到了，把我儿子和媳妇带走。经辨认混合照片，证人林某辨认出被害人戴某1就是2018年5月25日20时30分许，在霞光东路“大埔小吃”门口的卓记烧烤摊与其儿子卓文约发生纠纷的男子。经辨认混合照片，证人林某辨认出的袁某1就是2018年5月25日20时30分许，在霞光东路“大埔小吃”门口的卓记烧烤摊用手捶打其的女子。2、证人柯某1证言：2018年5月25日20时30分许，我在戴某6兄弟饭店端菜到一楼。一下到戴某6兄弟饭店一楼时，看到我们老板戴某1跟隔壁大埔小吃的老板打了起来，我就和同事张少云一起去拉架，把双方拉开了。后我们老板戴某1就回到戴某6饭店做事。我们老板娘袁某1突然间就跟大埔小吃的老板吵架，在争吵的过程中大埔小吃老板就用手打到我老板娘的脸，我老板娘就跟大埔小吃的老板打起来了，我就冲上前将大埔小吃的老板抱开。这时我老板戴某1从饭店跑出来，看到我老板娘袁某1跟大埔小吃老板打架，就冲上去跟大埔小吃的老板扭打在一起了。我跟饭店员工张少云又上前拉架，突然间我就发现我们老板戴某1倒在地下了，我回头一看就看到大埔小吃的老板手里拿着一把刀，我看到刀上全部是血，大埔小吃的老板就将刀放回店里的烧烤炉桌面上，过了大约几分钟左右警察就到现场了。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柯某1辨认出被告人卓文约就是2018年5月25日20时30分许，在霞涌戴某6兄弟海鲜饭店门口处用手打老板娘袁某1，并在戴某1受伤后手持一把刀的男子。3、证人张某1证言：2018年5月25日20时左右，我在霞涌霞光路戴记兄弟海鲜饭店一楼门口烧烤，我老板戴某1就过去跟隔壁大埔小吃店的老板理论，原因是隔壁大埔小吃店烧烤的烟味影响到我们饭店的客人，戴某1和隔壁店的老板在理论时发生了肢体冲突，戴某1被对方用手撂倒在地上，我上前把他们双方拉开，拉开后戴某1跑到烧烤炉地上拿了一把砌墙用的灰板，同时大埔小吃店的老板也拿了水果刀想冲过来打架，我和柯某3看到就把他们双方的人分开，然后戴某1回到饭店里。戴某1老婆袁某1和大埔小吃店的老板他父亲吵了几句，他们双方也发生身体的接触，这时大埔小吃店的老板就过来打了戴某1老婆袁某1的脸一巴掌，双方就扭打在一起。戴某1就冲过来把大埔小吃店的老板按倒在地上。这时我看到戴某1突然倒在地上，我上前去看到戴某1身上左边的胸口流了很多血，我就按住他的伤口，我就看到大埔小吃店的老板手上拿着刀，大埔小吃店的老板娘也站在旁边，我就大声喊周围的人打电话报120救护车和打电话报警。过了一分钟左右警察就来了，随后戴某1的朋友也来到现场开车送他去医院。经辨认混合照片，证人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卓文约就是2018年5月25日20时许，在霞涌戴某6兄弟海鲜饭店门口与戴某1发生肢体冲突，并打了老板娘袁某1一巴掌的男子。经辨认混合照片，证人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方梨媛就是2018年5月25日20时许，在霞涌戴某6兄弟海鲜饭店门口戴某1受伤后站在大埔小吃店门前烧烤档老板旁的女子。经辨认混合照片，证人张某1辨认出被害人戴某1就是2018年5月25日20时30分许，在霞涌戴某6兄弟海鲜饭店门口与大埔小吃店的老板发生肢体冲突名叫戴某1的男子。4、证人廖某1证言：2018年5月25日20时30分，我在沙县小吃店门前看到我旁边大埔小吃门前的烧烤档老板不知道因为什么和他旁边戴某6兄弟海鲜饭店的老板娘吵了起来，烧烤店的老板就打了戴某6兄弟海鲜饭店老板娘两巴掌，这时在戴某6门口烧烤档的一名男子就冲了出来，追着烧烤店的老板打还把他按倒在地，后面戴某6兄弟海鲜饭店又来了几名男子，不知道是劝架还是打架，之后我就看到从戴某6兄弟海鲜饭店出来的男子倒在地上了，还流了很多血，他们双方就停手了，没一会，派出所的也到了现场。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廖某1辨认出被告人卓文约就是2018年5月25日20时30分许在霞涌霞光路3号门口动手打戴某6老板娘的男子。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廖某1辨认出被告人方梨媛就是2018年5月25日20时30分许在霞涌霞光路3号门口拿刀捅向戴某6老板的女子。5、证人袁某1证言：2018年5月25日20时40分许，因隔壁的烧烤档的夫妻（卓文约、方梨媛）看到我们烧烤档生意好，就用一台风扇对这我们的烧烤炉吹，导致我们烧烤的烟灰影响到我们的客人。我老公戴某1上前理论，并把他们的风扇扫到一边，隔壁烧烤档档主卓文约就冲上前来殴打我老公戴某1，而后我老公戴某1和卓文约就扭打在一起了。我们店的员工“春哥”、“阿某”看到后就冲上前去，把他们拉开，对方的父母也有上前劝说他们两人不要打架。他们两人被拉开后卓文约就从他们烧烤档拿出一把刀举了起来，并说着什么（具体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双方就没有再打了。我们就回自己的烧烤档了，而卓文约还拿着刀在划着并说着什么（具体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卓文约父母看到后就把他的刀拿下来放回到了桌子上。之后我丈夫戴某1就准备上我们店的二楼，卓文约和他父母一直在指着我们叫骂，我就上前和对方理论，说你们怎么那么过分老是拿风扇对这我们档口吹。卓文约听到后就用右手反手打了我面部一巴掌。我店员工“春哥”看到后就叫到：你怎么连女人都打。说完就上前与卓文约及其父母理论并推搡了起来，“阿某”也上前劝解他们不要打架。我老公戴某1听到后，就从楼梯上冲了下来与卓文约扭打在一起。卓文约从后面双手抱住戴某1，之后卓文约妻子方梨媛就从他们烧烤档的桌子上拿出一把刀，上前从我老公戴某1上身侧面捅了一刀，随后戴某1就倒在地上了，倒地后卓文约还朝我老公戴某1的头部及后背各踢了一脚，随后卓文约就把方梨媛手上的刀拿了下来放回他们的桌子上了。之后双方也停了下来，没有继续扭打了。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袁某1辨认出被告人卓文约就是与戴某1发生冲突打架并打了其一巴掌的隔壁烧烤档老板卓文约。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袁某1辨认出被告人方梨媛就是用刀将其丈夫戴某1捅伤的方梨媛。证人袁某1对案发时的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6、证人肖某证言：当天晚上我在戴某6海鲜饭店一楼收拾碗筷时看到我老板与隔壁烧烤档的老板在打架，我就上前去劝他们不要打架，将他们劝开以后，他们互相又打起来了，我就继续劝开他们，这时候我就发现隔壁烧烤档的老板手上拿着一把刀比划了两下（只是想吓唬一下我老板的，并没有要伤害我们的意思），后烧烤档老板就把刀放下了。不一会，他们又打起来了，我就和我老公继续去劝架，让他们分开。突然我就发现我老板倒在地上，后看到他身上流血出来，有人就捂着老板的伤口。我只看到我老板、老板娘还有隔壁烧烤档的老板在打架，其他人有没有参与我不清楚。他们都是用拳头打的，隔壁烧烤档的老板拿了一下刀比划了一下就放下了。7、证人卓某证言：2018年5月25日20时40分许我在大浦小吃店内弄着面条，突然听到外面吵闹，我就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我就看到我儿子跟隔壁烧烤档戴老板还有一名店里的员工在打架，我就冲上前去劝架，不让他们继续打，突然我看到戴老板手上拿着一把刀，我就把戴老板手上的刀抢了过来并把刀扔在大浦小吃档口旁边楼梯口的缝隙里，我这样做是为了避免伤到人。之后我看到我儿子打了下戴某6老板娘，戴老板跟他两个员工就上前继续打我儿子，混乱中戴某6老板突然倒地流血了，他们就停手没打了。事后我听旁人说是我儿媳用刀捅伤了戴老板。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卓某辨认出被害人戴某1；辨认出“戴某6”老板娘戴袁某1；辨认出“戴某6”员工张某1。证人卓某对案发时的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方梨媛在公安机关共作四次稳定有罪供述，具体供述如下：2018年5月25日18时30分左右，我和我丈夫卓文约在霞涌维也纳酒店对面的路边摆卖烧烤，姓戴的男子的烧烤点离我们的烧烤点约1米，姓戴的男子比我们早40分钟摆卖。因为当时他的烧烤点陆陆续续有客人在他那里消费，他的烧烤点一直在烧食物，烧烤的烟也非常大，一直熏到我这边的客人，后来我就拿了一台风扇想吹散那烟雾，没过一分钟，姓戴的男子就走过来，我丈夫就跟姓戴的男子说“你的烧烤点的烟太大了，我们用风扇吹散一下那烟”，姓戴的男子就说“烟雾大关我什么事”，随后他就用手推我的风扇，并用拳脚殴打我丈夫，我丈夫也用手还手殴打对方，后我丈夫被对方几个人打倒在地上。约一两分钟，我丈夫就从地上站起来，而对方姓戴的男子和他的工人共约6人又继续殴打我丈夫，我当时看到后就从我的烧烤摊上拿了一把长约25公分的水果刀走向姓戴的男子，当我走过去的时候，我被姓戴的男子推了一下后退了几步，后来我就用我的右手拿着该把水果刀走向姓戴的男子面前，用刀刺了姓戴男子的左上身的部位（具体什么部位我不清楚）一下，之后姓戴的男子就倒下了，他身上也流了很多血，我们双方也就停止了打架了，而我和我丈夫就站在那里。当时我刺了姓戴的男子一下后，我就将该刀放回我的烧烤摊处了。该刀是我于2018年4月份在霞涌老市场以13元人民币购买的，是卖烧烤时用来切茄子和玉米的。我的左手食指有被刀划伤。2017年的时候也是因为姓戴的男子的烧烤摊那里的烟雾大的问题吵过一次架，当时我们双方也没有怎么打，但是姓戴的男子的老婆每次吵架总要用粗口骂我们。经辨认混杂照片，被告人方梨媛辨认出被害人戴某1就是姓戴的男子。经辨认混杂照片，被告人方梨媛辨认出张某1、柯某1，指认柯某1在现场有参与打架。被告人方梨媛对案发时的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对案发现场、作案单刃刀照片进行了指认。2、被告人卓文约在公安机关共作五次供述，具体供述如下：2018年5月25日21时许，我在我的店里（光景路3号）为客人烧烤，突然觉得油烟很大，发现旁边的戴某6海鲜饭店的烧烤档把烧烤的油烟吹到了我店里来。由于油烟很大，我的烧烤档一直没有客人，我就直接拿出风扇，对着旁边的戴某6海鲜饭店的烧烤档吹，把油烟吹到旁边的烧烤档。大概吹了5分钟，戴某6海鲜饭店的戴某1就直接过来转动我烧烤店的风扇，并且对我说：“不要把风扇对着我们这边吹！”我回答他说：“我不这样做，那我怎么做生意？”说完，戴某1就用手指着我的鼻子继续骂我。我觉得很生气，就想用手打他，但是没打着。这时候有一个人（我不记得是谁了）从后面抱着我，把我放倒在地上，我就从地上抓住戴某1的脚，也把他扳倒在地上。当我爬起来时发现对方人很多，我就跑回自己的烧烤档，从我的烧烤档拿起一把水果刀对着他们说：“要干架就干！”。我的父亲和母亲就过来劝我不要和他们吵架，于是我就把刀放回了烧烤架。之后我们双方继续有语言冲突。戴某1的老婆又过来我的烧烤档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就还手打了她左脸一巴掌。这时候戴某6海鲜饭店的另一个员工就用手把我推到了马路上。这时戴某1就冲过来跟我打了起来。一会儿，我就发现戴某1倒在地上了，接着我就对着他打了一拳并踩了一脚。后就看见戴某1用手捂着胸部，并看到他身上有很多血。我看到这样的情况后就呆住了，当时我看到我老婆站在我家烧烤店门口，戴某1的老婆和他的员工就过去他身边捂住他的伤口，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到了现场。经辨认混杂照片，被告人卓文约辨认出被害人戴某1就是与其发生口角继而引发冲突，在冲突中被其妻子方梨媛用水果刀刺伤的男子。经辨认混杂照片，被告人卓文约辨认出张某1、柯某1，指认俩人在现场参与打架；被告人卓文约对案发时的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对案发现场、作案单刃刀照片进行了指认。（六）视听资料（9张）：案发时监控视频、讯问嫌疑人的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和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综观全案的起因、矛盾的发生及激化等情况分析，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均存在责任，双方均没有理性处理好邻里纠纷，最终导致本案的严重后果。不存在被害人有明显的过错，从而减轻二被告人的责任。2、关于被告人卓文约及其辩护人提出卓文约没有共同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的意见。经查，在案视听资料显示，发生纠纷后，被告人卓文约、方梨媛均与被害人戴某1一方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架。其间，卓文约与戴某1发生打架，并扭打在一起；后与被害人戴某1的妻子争吵时，卓文约又打了戴某1妻子一耳光，使矛盾进一步激化，并最终导致戴某1听到其妻子被打后返回去打卓文约时，被方梨媛持刀捅伤倒地；在戴某1被捅倒地后，卓文约还对戴的身体进行踢打，实施加害行为。在场目击证人证实，卓文约在与被害人戴某1发生争执的过程中，还在其经营的烧烤档拿了一把水果刀威胁戴某1。虽然，被害人戴某1是被方梨媛持刀捅伤致死，但方梨媛与卓文约是夫妻，方梨媛是因为看到卓文约与戴某1扭打在一起，为帮助卓文约对付戴某1，而持刀捅戴某1的。卓文约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戴某1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伤害行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到一定的作用，但鉴于其所起作用较轻，依法可认定为从犯。因此，对被告人卓文约及其辩护人提出卓文约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的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方梨媛的辩护人提出方梨媛有投案自首的意见，经查：本案证据可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方梨媛、卓文约均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没有逃离现场；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被害人戴某1受伤倒地后，在现场有大声喊周围的人打电话报警；公安机关出具《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25日20时49分霞涌派出所接到110报警后，即派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后，经初步核查后便将卓文约、方梨媛口头传唤到霞涌派出所；根据二被告人在公案机关接受审讯的情况可证实，方梨媛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就供认其持刀捅被害人戴某1的犯罪事实，之后一直作稳定有罪供述。卓文约在第一、二次接受讯问时隐瞒在被害人戴某1倒地后，有踢打戴的行为，直到第三次接受讯问时才供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综上，被告人方梨媛符合上述《解释》的规定，因此，对辩护人提出方梨媛有投案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被告人方梨媛的辩护人提出方梨媛患有精神病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方梨媛归案后作多次稳定有罪供述，庭审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亦表示无异议，当庭认罪，并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深深的悔意。对方梨媛所作供述分析，其回答切题，思维正常。而辩护人除了辩护称方梨媛患有精神病外，并无提交证实方梨媛患有精神疾病的相关病历、证明材料等。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5、被告人方梨媛、卓文约的行为对两个家庭均造成了严重的伤害，特别是对被害人的家庭更是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因此，被告人方梨媛、卓文约的辩护人以其家庭经济困难，家里有老人、小孩无人照顾为由，要求对二被告人轻判，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梨媛、卓文约无视国法，共同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梨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卓文约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梨媛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方梨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方梨媛、卓文约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中的合法有据部分，予以采纳；其余部分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方梨媛、卓文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梨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卓文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 静审判员 邱志勇审判员 李汉加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杰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