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91民初161号 原告：潘锡明，男，1973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原告：曹春晓，男，1974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阳，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福建闽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樟城镇南湖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5775352714P。 法定代表人：兰应谷，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忠勇，福建大佳（平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肖芳枫，男，1971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告：钟荣，男，1980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培强，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潘锡明、曹春晓诉被告福建闽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闽盛公司”）、肖芳枫、钟荣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锡明及潘锡明、曹春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阳、被告福建闽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忠勇、被告肖芳枫、被告钟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培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锡明、曹春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被告共同退还原告工程综合管理费150万元，并自2015年6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福建闽盛公司于2013年6月在江西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水路96号201室设立赣州分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该分公司于2018年1月被赣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负责人为被告肖芳枫，经营范围为隶属企业联系业务。2015年4月26日，原告二人在得知被告福建闽盛公司赣州分公司已经与江西省惠民新能源锂电池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公司厂房等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福建闽盛公司赣州分公司是业主单位的承包方，为了承接施工业务，原告二人与被告福建闽盛公司赣州分公司负责人肖芳枫、业务经理钟荣联系业务，在多次协商谈判后，2015年6月2日，原告二人与被告福建闽盛公司赣州分公司，就江西省惠民新能源锂电池有限公司的厂房建设施工在福建闽盛公司赣州分公司取得承包人地位后，交由原告二人以内部承包方式施工的相关事宜，达成了《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根据该协议，原告支付了150万元的综合管理费给被告福建闽盛公司赣州分公司。后被告肖芳枫、钟荣告知原告，该项工程没有启动，也一直没退还原告支付的150万元综合管理费。后原告向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报案各被告涉嫌诈骗，造成原告损失。2018年7月20日，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原告多次追偿至今未果。经查，被告福建闽盛公司赣州分公司已被赣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福建闽盛公司赣州分公司系福建闽盛公司在江西赣州设立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福建闽盛公司承担。综上，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福建闽盛公司辩称：1、本案肖芳枫使用私刻的“福建闽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公章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补充协议》等，均属无效合同，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不应由答辩人福建闽盛公司、闽盛赣州分公司承担。首先，这两份合同均不是答辩人福建闽盛公司、闽盛赣州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这两份合同上闽盛赣州分公司的公章全是肖芳枫个人私刻、伪造的，对答辩人没有法律效力。答辩人要求对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再次，分公司没有对外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原告也没有承接建设工程的资质，实际上，该协议系一种挂靠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闽盛赣州分公司营业期限至2015年5月22日，这两份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6月2日，在闽盛赣州分公司的营业期限届满后，原告对如此重大的问题视而不见，可见两原告的过错是很明显的。闽盛赣州分公司经营范围明确记载“为隶属企业联系业务”，没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2、答辩人福建闽盛公司、闽盛赣州分公司没有收取原告的款项，不承担返还义务。3、本案肖芳枫对外签订合同，是其个人行为，而不是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答辩人对此没有过错，且肖芳枫因涉嫌犯罪，公安机关正在侦查，答辩人对肖芳枫犯罪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应由肖芳枫自己承担法律后果。4、原告对福建闽盛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丧失了胜诉权。原告转账时间是2015年6月10日，原告的诉讼时效到2017年7月10日止。及时原告有报案，其报案的是肖芳枫合同诈骗，而没有报福建闽盛公司、闽盛赣州分公司，起诉前原告也没有向福建闽盛公司主张过权利。5、退一步讲，即时法院认为答辩人要承担还款责任，也不能计算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肖芳枫辩称，我的答辩意见和被告福建闽盛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钟荣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案涉工程承包人是被告福建闽盛公司，虽然原告将工程综合管理费转入了答辩人账户，但被告福建闽盛公司与二原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原告是将综合管理费支付到被告福建闽盛公司指定的账号，且被告福建闽盛公司向两原告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委托答辩人代理收取两原告工程综合管理费，两原告将款项转入答辩人账户后，被告福建闽盛公司还向两原告出具了收条，所有收取原告工程综合管理费的主体是被告福建闽盛公司，而不是答辩人，原告起诉答辩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若两原告违约，则被告福建闽盛公司不需要退还工程综合管理费。原告提出案涉工程未启动，如确系如此，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启动的原因是发包人安远惠民新能源锂电池有限公司或福建闽盛公司造成的，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如果是原告违约不愿履行施工义务导致工程未启动，则管理费不需要退还。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8日，被告肖芳枫由被告福建福建闽盛公司任命为赣州分公司负责人，同年6月21日，被告福建闽盛公司与被告肖芳枫签订《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制合同》，双方约定：被告福建闽盛公司同意将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承包给被告肖芳枫，由被告肖芳枫在2013年6月17日至2016年6月16日期间按照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营业执照许可的范围内在赣州市范围内承接相关工程项目；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等有关证件均由被告福建闽盛公司保管，被告肖芳枫需要使用时到被告福闽盛公司处办理相关盖章手续，否则发生一切责任由肖芳枫负责。2013年6月25日，福建闽盛公司在赣州设立分公司，并进行了工商登记，营业执照载明赣州分公司负责人为肖芳枫。 2015年4月26日发包方江西省惠民新能源锂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公司）与承包方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发包方将江西省惠民新能源锂电池有限公司厂房工业园区的工程发包给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承建，总造价5000万元。同日惠民公司与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还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了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质量保修日期、保修责任、保修金的支付和返还等条款。2015年4月26日甲方惠民公司与乙方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订于2015年4月26日与惠民公司签订厂房及附属项目施工合同，除合同范围内的工作量外，该项目的园林绿化亮化，水电消防安防等全由乙方承建等合同补充事项。原告曹春晓、潘锡明在得知被告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与惠民公司签订了上述施工合同后，为了承接业务，原告多次找到被告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肖芳枫以及业务员钟荣，在多次协商后，双方同意就惠民公司的厂房建设施工在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取得承包人地位后，交由原告二人以内部承包方式进行施工。 原告潘锡明、曹春晓为了能够履行与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达成的口头协议，原告与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签订了三份协议书。分别为2015年6月2日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甲方）与曹春晓、潘锡明（乙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为全面履行惠民公司与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签订的《安远惠民锂电池有限公司厂房工业园区工程施工合同》条款，强化公司内部管理，对该工程施工及全面经营管理实行项目内部责任承包，经双方设立安远惠民锂电池有限公司厂房工业园区工程项目部，并由曹春晓、潘锡明担任项目部负责人，对本项目负全面责任，乙方按工程总造价的0.5%向甲方上交管理费；2015年6月2日甲方潘锡明、曹春晓与乙方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钟荣签订了《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补充协议》，约定业主方与乙方签订施工合同及甲乙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后，甲方自愿支付合同总价的4.5%计人民币225万元作为乙方的综合管理费，在施工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3%计人民币150万元综合管理费到乙方指定的账号，剩余1.5%计人民币75万元综合管理费按乙方收款的实际数额为基数，按1.5%的比例代扣支付。违约责任约定甲方在本合同生效后擅自撤销协议或与乙方解除施工合同视作违约，甲方所支付的综合管理费不予退还；2015年6月2日甲方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与乙方曹春晓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在2015年6月2日支付合同定金50万元，甲乙双方约定2015年6月3日签订该项目的内部承包合同，如未来签订视为乙方违约，且没收定金。工程居间劳务费150万元在2015年6月4日五点前付清，如未能付清则所签内部承包合同自行作废，所缴定金不予退回。如在规定期限内甲方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则甲方需双倍赔偿乙方所缴纳的合同定金。2015年6月3日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声明：本人肖芳枫系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钟荣代理收取曹春晓、潘锡明所支付的安远惠民锂电池厂房工业园项目工程综合管理费。2015年6月10日潘锡明转账给钟荣75万元，曹春晓转账给钟荣70万元，当日钟荣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曹春晓、潘锡明交来安远惠民新能源锂电池有限公司厂房工业园区工程综合管理费150万元，曹春晓、潘锡明各75万元。 后因惠民公司厂房工业园区工程项目无法正常开工，2015年7月28日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向惠民公司发《函》，因惠民公司没有办理任何报建手续，没有土地产权证（该地块仍未拍卖），且该工程已经发包给吴川市建设工程公司施工，要求惠民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80万元，并按合同赔偿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的损失。 在原告二人得知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未能取得案涉项目的承包人地位，工程没有启动后，原告要求被告福建闽盛公司、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肖芳枫等人退还综合管理费，并向公安机关以合同诈骗罪报案。2018年7月20日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肖芳枫合同诈骗案，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决定撤销案件。2019年1月7日二原告于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退还综合管理费及支付资金占用费。 2015年11月2日肖芳枫向福建闽盛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自本承诺书出具之日起三日内，自行解决与曹、潘二人之间所有的经济纠纷并退还已收取的综合管理费，自行解决与惠民公司之间的工程承包事宜，保证未经福建闽盛公司许可，不得以赣州分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或协议。2015年12月9日肖芳枫书写第二份《承诺书》，承诺2015年12月30日前退还曹春晓、潘锡明交来的综合管理费60万元，如逾期退款按月利率3%计算。 另查明，被告钟荣系肖芳枫聘请的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的业务员。肖芳枫代表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与惠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补充协议》、《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收条》上所加盖的“福建闽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的印章均为肖芳枫私刻的印章，不是真实印章。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和原告提交的企业信息、营业执照、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江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补充协议、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转账凭证、收条、承诺书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撤销案件决定书和被告福建闽盛公司提交的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制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与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造成原告与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系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与江西省惠民新能源锂电池有限公司签订的《江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能履行，故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应当对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承担履行不能的全部责任。原告主张的综合管理费150万元，应当返还给原告，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福建闽盛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福建闽盛公司辩称协议书上加盖的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印章系肖芳枫承私刻的印章，故被告福建闽盛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经合法设立登记，营业执照上所载明的负责人为被告肖芳枫，原告方基于对肖芳枫为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负责人身份的信赖，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且对肖芳枫私刻公章的行为并不知情，故肖芳枫代表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与原告方签订相关合同是代表分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被告福建闽盛公司不能据此否定肖芳枫代表分公司对外进行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其次，被告福建闽盛公司虽与被告肖芳枫签订了《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制合同》，但该合同是规范两被告之间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善意第三方的原告。被告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应负的民事责任由设立该分公司的福建闽盛公司承担。再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以及第五条第二款“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认为被告福建闽盛公司在肖芳枫负责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期间，疏于管理，明显失职，存在重大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原告因此遭到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福建闽盛公司应当对原告承担返还综合管理费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责任。对被告肖芳枫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肖芳枫个人在《承诺书》中承诺对收取的综合管理费承担返还责任，本院予以认可，因钟荣收取的150万元综合管理费是受肖芳枫委托收取的，肖芳枫也未向法庭举证证明钟荣个人分得了综合管理费，故肖芳枫应当对综合管理费150万元承担返还责任。对被告钟荣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钟荣系肖芳枫聘请的福建闽盛赣州分公司的业务员，其收取综合管理费系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职务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故钟荣无需承担返还综合管理费的责任。对被告福建闽盛公司要求对肖芳枫私刻的印章申请司法鉴定，本院认为，庭审时被告肖芳枫承认该枚印章系其个人私刻的印章，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肖芳枫使用的是假印章，但因肖芳枫庭审时承认是假印章，原告认可该印章是假印章，故印章真伪性无需鉴定，本院确认肖芳枫使用的该枚印章为假印章，不同意被告福建闽盛公司提出的印章鉴定申请。关于被告福建闽盛公司提出的本案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原告丧失了胜诉权之问题，经本院查明，原告于2015年6月2日支付了综合管理费150万元，后因合同未能履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综合管理费未果，原告于2015年9月11日向赣州市公安局以合同诈骗罪报案，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6年2月到福建闽盛公司找过其法定代表人兰应谷，要求福建闽盛公司退还其管理费，有2016年3月9日福建闽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应谷在赣州市公安局所作《询问笔录》为证；2017年12月27日在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了报案笔录；2018年7月20日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作出撤销案件的决定；2019年1月7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返还综合管理费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从以上时间可以看出，原告一直通过各种方式追索自己的权利，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可以重新计算，原告于2019年1月7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闽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潘锡明、曹春晓综合管理费1500000元； 二、被告福建省闽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向原告方返还1500000元综合管理费的同时，应从2015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息随本清； 三、被告肖芳枫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潘锡明、曹春晓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被告福建省闽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肖芳枫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小金 人民陪审员  廖肇忠 人民陪审员  周黎生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何旻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