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862号原告肖冬梅，女，1968年9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原告肖志平，男，1969年8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政，上海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廷廷，上海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洛市乐天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法定代表人王珂。委托代理人胡燕来，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拜欧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法定代表人祝江渝。委托代理人汪阳祥，上海言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瑞安市诚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法定代表人黄文福。被告江门市江海区康芝福福大药房，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法定代表人林汉梯。委托代理人叶建设，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燕山，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伊邦医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钟毅。委托代理人胡燕来，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冬梅、肖志平诉被告商洛市乐天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拜欧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瑞安市诚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江门市江海区康芝福大药房、上海伊邦医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江门市江海区康芝福大药房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二○一九年二月十二日出具(2019)沪0115民初58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江门市江海区康芝福大药房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之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4日、2019年7月10日、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冬梅、肖志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政、王廷廷，被告商洛市乐天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燕来，被告四川拜欧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阳祥，被告瑞安市诚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文福，被告江门市江海区康芝福大药房的委托代理人黄燕山，被告上海伊邦医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燕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冬梅、肖志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交通住宿费人民币1,000元、医疗费30,413.55元、丧葬费42,792元、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68,034元/年计算20年)、律师费30,000元，上述费用要求五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2、要求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肖冬梅、肖志平系夫妻关系，生育肖亮亮(2018年11月22日死亡)。肖亮亮使用XXXXXXXXXXX手机号(实际使用人为肖亮亮)登录药房网商城，药房网商城名为“Mobile_XXXXXXXXXXX”名下“我的订单”中，肖亮亮于2018年11月9日在被告江门市江海区康芝福福大药房处购买秋水仙碱片4盒，物流为韵达(XXXXXXXXXXXXX)，通过美团跑腿服务(XXXXXXXXXXXXXXXXXX)，于2018年11月19日由肖亮亮签收。肖亮亮通过药房网授权XXXXXXXXXXX支付宝(实名认证为肖亮亮)登录药房网商城，使用XXXXXXXXXXX手机号，药房网商城名为“亮亮”名下“我的订单”中，2018年11月11日，在被告商洛市乐天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处购买秋水仙碱片6盒，物流为中通(XXXXXXXXXXXXXX)，肖亮亮于2018年11月15日签收。在被告四川拜欧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处购买秋水仙碱片2盒，物流为韵达(XXXXXXXXXXXXX)，肖亮亮于2018年11月17日签收。在被告瑞安市诚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秋水仙碱片5盒，物流为圆通(XXXXXXXXXXXXXXXXXX)，肖亮亮于2018年11月14日签收。在被告江门市江海区康芝福大药房购买秋水仙碱片5盒，物流为韵达(XXXXXXXXXXXXX)，通过美团跑腿服务(XXXXXXXXXXXXXXXXX)，于2018年11月19日由肖亮亮签收。2018年11月19日，肖亮亮服用秋水仙碱片200粒，家属发现后将其送至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进行抢救，2018年11月22日8时50分被宣告死亡。原告认为，秋水仙碱片是处方药，而被告商洛市乐天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拜欧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瑞安市诚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江门市江海区康芝福大药房在肖亮亮无处方凭证情况下，在被告上海伊邦医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所经营的“药房网商城”上任意销售秋水仙碱片，导致肖亮亮服用过量而死亡，故被告商洛市乐天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拜欧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瑞安市诚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江门市江海区康芝福大药房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赔偿，被告上海伊邦医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专业销售药品的平台，未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商洛市乐天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上海伊邦医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商洛市乐天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拜欧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瑞安市诚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江门市江海区康芝福大药房等4名被告的售药行为与肖亮亮死亡之间不构成因果关系。自杀是肖亮亮死亡的直接原因、根本原因。肖亮亮的入院记录、首次就医记录、就医记录等证据，都可以证明肖亮亮“主诉”其在2018年11月19日13点左右，因情绪原因服用大量秋水仙碱片自杀。肖亮亮在入院3个月前曾大量服用抗精神类药物自杀，并且肖亮亮无痛风性关节炎病史，其无需服用秋水仙碱片，秋水仙碱片只能治疗痛风性关节炎，不能治疗其他疾病。二、原告未能有效举证证明肖亮亮购买、收到服用了4名被告售出的秋水仙碱片。被告上海伊邦医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后台信息显示的秋水仙碱片订购人手机是XXXXXXXXXXX，而原告肖冬梅认可手机号XXXXXXXXXXX是自己的。肖亮亮未收到4名被告售出的秋水仙碱片。相关的快递信息均不能证明由肖亮亮签收。支付宝账号能够登记并查看药房网会员账号，并不能证明支付宝账号之所有人与药房网会员账号之所有人是同一个人。三、原告未能证明肖亮亮死因，因为未进行尸体解剖和相关死因检查。即使肖亮亮死亡是通过服用了过量秋水仙碱片，但原告未能证明肖亮亮是服用4名被告售出的秋水仙碱片。只有通过尸体解剖和相关死因检查后才能作出死亡原因的结论，原告提供死亡医学证明书只能证明是否死亡诊断，但不能作为死因的诊断，故肖亮亮死亡原因不明。四、原告要求4名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无请求权基础。本案当事人之间就是否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未作任何约定，要求4名被告共同连带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名被告即没有实施主观的共同侵权行为，也没有实施客观的共同侵权行为，更不是叠加的共同侵权行为，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五、原告要求5名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请求权基础。即使4名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要求被告上海伊邦医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六、秋水仙碱片是“其他处方药”，网络可以销售，4名被告没有违规售药。秋水仙碱片不是《药品管理法》规定的国家实行特殊管理的药品，按2017年新规定秋水仙碱片可以网上登记销售。本案涉及的秋水仙碱片是属于“其他处方药”，不在《药品零售企业不得经营和凭处方销售药品的名单》之列，可以不凭处方而“登记销售”。4名被告网上销售的所有药品均只有向会员销售，非会员无法购买，而所有会员均需要进行登记注册，登记注册需要绑定本人手机号，而手机号是实名认证的。互联网药品交易服务行政审批制度在2017年被国务院取消。七、原告拒不明确各被告的具体赔偿金额，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在相互之间不存在共同侵权且无须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下，原告应明确各被告之间赔偿的具体金额，不然应驳回原告的诉请。八、本案不是医疗损害责任，因为被告均不是医疗机构，无须承担医疗机构之赔偿责任。被告商洛市乐天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拜欧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瑞安市诚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江门市江海区康芝福大药房等4名被告是网上药店，被告上海伊邦医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是提供互联网药品信息、交易服务网络公共平台，不是相关条例规定的医疗机构。综上所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4名被告售药行为与肖亮亮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事实上也不存在因果关系，且各被告均未实施侵权行为，肖亮亮死亡系自杀行为造成，4名被告无需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上海伊邦医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被告四川拜欧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辩称，一、肖亮亮的死亡虽然属于业已发生的客观事件，但该死亡结果唯有或仅仅只能来自于或归结于或归属于肖亮亮本人的自杀行为，并非存在不妥当之处。其本身死亡结果与被告四川拜欧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售药行为之间并不存在相当因果关系。即使认定被告四川拜欧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对肖亮亮本人在死亡之前的违规售药行为之假设成立，被告四川拜欧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假设存在的违规售药行为与肖亮亮本人因其自杀行为而造成其自身死亡的结果之间也不存在相当因果关系。导致肖亮亮本人死亡的行为唯有而且必当归属于其自身的自杀行为之推定并非存在可议之处，所以肖亮亮死亡结果存在相当因果关系的行为只能且必然归属于其自身的自杀行为。二、被告四川拜欧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在肖亮亮死亡的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肖亮亮自杀的行为是被告四川拜欧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无法预见的，也是完全不可预见的。即便认定被告四川拜欧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违规销售，也不足以认定与肖亮亮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肖亮亮的死亡结果中能归属于其本人的自杀行为，被告四川拜欧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要求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另外，原告肖冬梅在2018年11月11日在药房网商城平台向被告四川拜欧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了秋水仙碱片2盒(0.5毫克，30片一盒)，订单显示收件人未签收，快递也未退回。被告瑞安市诚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辩称，被告瑞安市诚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同被告商洛市乐天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拜欧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答辩一致。另外，被告瑞安市诚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是合法合规的经营销售方。原告肖冬梅在2018年11月11日通过药房网商城平台向被告瑞安市诚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了秋水仙碱片5盒(0.5毫克，20片一盒)，订单显示收件人未签收，快递也未退回。被告江门市江海区康芝福大药房辩称，被告江门市江海区康芝福大药房是药房网商城的商户。2018年11月11日，原告肖冬梅通过药房网商城平台向被告江门市江海区康芝福大药房购买了秋水仙碱片5盒(0.5毫克，20片一盒)。被告江门市江海区康芝福大药房销售的行为与肖亮亮死亡无任何关系，肖亮亮的死亡是因为其自杀导致的，要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原、被告根据其主张各自提供了药房网会员账号“Mobile_XXXXXXXXXXX”订购药品信息、药房网会员账号“亮亮”订购药品信息、药房网汇总信息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公证书、死亡小结、急诊抢救室入室史纪录、耗材同意书、诊断报告、检验报告单、门急诊就医记录册、药品说明书、食药监网络图片、收费票据、公证费发票。互联网药品信息服务资格证书、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网络交易服务第三方平台备案凭证、互联网药品交易服务资格证书、互联网药品交易服务申请受理通知书、上海第十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等证据，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药房网是被告上海伊邦医药信息科技有限提供的互联网药品交易服务平台。账号“Mobile_XXXXXXXXXXX”是手机号XXXXXXXXXXX在药房网验证注册的会员账号，XXXXXXXXXXX实名登记人为肖亮亮。2018年11月9日，“Mobile_XXXXXXXXXXX”会员账号在药房网上向被告江门市江海区康芝福大药房订购秋水仙碱片4盒(0.5毫克、每盒20片)，通过“XXXXXXXXXXX”支付宝账户支付了相关费用。账号“亮亮”是手机号XXXXXXXXXXX在药房网验证注册的会员账号，XXXXXXXXXXX实名登记人为原告肖冬梅。2018年11月11日，账号“亮亮”在药房网上分别向被告商洛市乐天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拜欧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瑞安市诚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江门市江海区康芝福大药房各自订购了秋水仙碱片6盒(0.5毫克、每盒30片)、秋水仙碱片2盒(0.5毫克、每盒30片)、秋水仙碱片5盒(0.5毫克、每盒20片)、秋水仙碱片5盒(0.5毫克、每盒20片)，通过“XXXXXXXXXXX”支付宝账户支付了相关费用。肖亮亮的上海市医疗机构门急诊就医记录册(自管)2018年11月19日18：43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急诊首次就医记录记载“主诉：服用秋水仙碱(0.5mg)200粒5小时余现病史：患者于5小时余前因情绪欠佳服用秋水仙碱200粒。感头晕不适，无发热，约5小时后被家属发现后送入我院既往史：既往忧郁症史，否认高血压，否认糖尿病，否认药物过敏……诊断：忧郁症，药物意外中毒……”。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记载“……姓名：肖亮亮……入院日期时间：2018-11-2109：22病史陈述者：患者本人记录时间：2018-11-2109：27……【主诉】自服大量秋水仙碱约90mg2天……【初步诊断】1、药物过量(秋水仙碱过量)，2、精神分裂症，3、肝功能不全，4、高尿酸血症，5、脂肪肝……”。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死亡小结记载：“……姓名肖亮亮……死亡原因1、药物过量(秋水仙碱过量)2、非感染性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MODS)(肝脏、呼吸、内环境、消化、凝血)治疗结果死亡……”。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死者姓名肖亮亮……a.(直接死亡原因)非感染性多器官功能衰竭b.(引起a的疾病或情况)药物过量(秋水仙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肖亮亮因药物过量(秋水仙碱)经抢救无效而死亡，肖亮亮在2018年11月19日服用过量秋水仙碱的行为是其主观上刻意为之，不是他人(包括本案被告)主观实施加害行为所致，即便被告商洛市乐天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拜欧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瑞安市诚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江门市江海区康芝福大药房未按相关规定销售秋水仙碱片，亦不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存有过错，故4名被告不存有对肖亮亮的侵权行为。另外，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上海伊邦医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肖亮亮存有侵权行为。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冬梅、肖志平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80元，由肖冬梅、肖志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伟忠人民陪审员  褚凤英人民陪审员  杨华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吴 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