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1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二妹，男，生于1991年5月26日，汉族，广东省云浮市人，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汇川汽车城内9号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073864280W。法定代表人：宫介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锴，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洪开，男，生于1966年2月15日，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住遵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长容，女，生于1963年10月13日，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住遵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男，生于2009年5月22日，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住遵义县。法定代理人：余某，女，生于1981年11月25日，土家族，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恩施市，系唐某之母。唐洪开、夏长容、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河、杨龙坤，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开荣，男，生于1971年5月13日，汉族，贵州省凤冈县人，住凤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捷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深圳路优雅苑1号楼1栋3单元204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560927584P。法定代表人：王培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昆明路唯一国际11幢19层10-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MA6DMXCN4D。代表人：王楠，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叶二妹、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赋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洪开、夏长容、唐某、向开荣、遵义捷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捷正汽车公司）、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锦泰财保遵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8民初3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二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唐福军作为提供劳务者，在驾驶车辆时严重操作不当且超载，其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虽然提供的车辆后部灯光装置不合格，存在一定瑕疵，但对事故发生无任何关联及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鼎赋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叶二妹赔偿唐洪开、夏长容、唐某191,532.66元，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存在众多法律关系，1．基于向开荣的侵权行为，唐福军亲属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起诉，适格的被告是向开荣、捷正汽车公司、锦泰财保遵义公司；2．事故发生在唐福军为叶二妹提供劳务过程中，唐福军亲属以提供劳务者受损责任纠纷为由起诉，适格的被告只能是叶二妹一人。而叶二妹的车辆仅是挂靠在鼎赋通公司，鼎赋通公司不应当对唐福军与叶二妹之间的劳务关系所产生的损失承担任何形式的赔偿责任；3．基于唐福军的侵权行为，若向开荣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起诉，适格的被告即为唐福军亲属、叶二妹、鼎赋通公司及承保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叶二妹作为被告系基于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鼎赋通公司作为被告系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但是这里的“当事人”应当理解为对方当事人即机动车有责任一方的另一方。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无答辩意见。唐洪开、夏长容、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连带赔偿各项损失965,923.0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唐洪开与原告夏长容是夫妻关系，原告唐某是唐洪开与夏长容孙子。2018年9月1日，受害人唐福军（男，生于1987年3月14日，系唐洪开与夏长容之子、唐某之父）驾驶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沿杭瑞高速公路由遵义往湄潭方向行驶（超载），当日2时55分，该车行驶至杭瑞高速公路1569KM＋800M（黄家坝铁厂大桥）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车道行驶由被告向开荣驾驶的贵Ｃ×××××号轻型普通货车（超载）尾部相撞，造成驾驶人唐福军当场死亡、向开荣受伤、两车受损及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遵义市杭瑞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唐福军驾驶机动车未与前方车辆保持足以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唐福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向开荣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经湄潭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唐福军系车祸致颈椎骨折死亡。经遵义盛景机动车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后部灯光装置不合格，贵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前轮制动装置、转向装置、后部灯光装置、后部反光标识不合格。对唐福军未发生抢救费用。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叶二妹，该车挂靠于被告鼎赋通公司，向永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司乘险（驾驶员100,000元），叶二妹雇请唐福军驾驶该车运输货物；贵Ｃ×××××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向开荣，该车挂靠于被告捷正汽车公司，向被告锦泰财保遵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后，叶二妹向三原告支付了丧葬费20,000元，向开荣向三原告支付了费用50,000元。唐福军与唐某的法定代理人余某原是夫妻关系，于2016年1月28日登记离婚。三原告起诉时主张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讼中，叶二妹申请追加向开荣、捷正汽车公司、锦泰财保遵义公司为当事人，审理中，经释明，三原告将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变更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不需要重新指定举证和答辩期限。向开荣未要求对其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20,348元，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8,568元/年（38,568元/年÷365天/年=105.67元/天），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2,924元（丧葬费31,462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严格遵守交通法规，谨慎、文明驾驶，以保证自身及他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是人民法院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参考证据之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发生交通事故致三原告的亲属唐福军死亡的事实、事故责任认定、车辆保险情况不持异议，且有相应的证据佐证，予以认定。由此，向开荣的过失行为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保险公司的这一义务是基于法律的直接规定，但不是与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按照户籍制度改革的精神，不再区分城镇户籍和农村户籍，不能将行业规定等同于法律规范适用，肇事车辆检验不合格，不属于保险免责的法定事由，因此，对锦泰财保遵义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叶二妹与受害人唐福军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叶二妹与鼎赋通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贵州省人民政府公布的相关数据，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81,600元（29,080元/年×20年=581,6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认定；三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3,139.50元，按照规定，认定其丧葬费损失31,462元；三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夏长容、唐某）生活费295,046元，未举证证明夏长容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故对夏长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91,566元（20,348元/年/人×9年÷2人=91,566元）；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参考受害人唐福军死亡的后果并结合本地司法实践，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但处理交通事故必然产生交通费，酌情认定其交通费损失800元；三原告主张的误工费4,137.56元，但未举证证明参加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职业和收入状况，故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三人三天的误工损失，应为951.03元（105.67元/天×3人×3天=951.03元）。由此，因受害人唐福军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应为726,379.03元（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丧葬费31,4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5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951.03元=726,379.03元）。对于三原告的这726,379.03元各项损失，首先应由锦泰财保遵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其余604,379.03元（726,379.03元-122,000元=604,379.03元），按照事故责任划分，确定由向开荣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为公平合理，所以，向开荣应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181,313.71元（604,379.03元×30%=181,313.71元），因向开荣驾驶的机动车向锦泰财保遵义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故该181,313.71元损失应由锦泰财保遵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因此，锦泰财保遵义公司应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303,313.71元（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181,313.71元=303,313.71元），但向开荣垫付的50,000元费用应予扣除，故现锦泰财保遵义公司仍应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253,313.71元（303,313.71元-50,000元=253,313.71元）。对于三原告另外70%的损失423,065.32元（604,379.03元×70%=423,065.32元），由于受害人唐福军与叶二妹是劳务关系，接受劳务者对提供劳务者具有管理义务，而叶二妹作为接受劳务者不仅给提供劳务者提供的劳动工具（车辆）存在缺陷，且放任提供劳务者超载运输，违反安全规范驾驶，且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所以，叶二妹存在疏于管理的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受害人唐福军在交通事故中因超载运输、违反安全义务而承担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错，自身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叶二妹和受害人唐福军各承担50%的责任较为公平合理，因此，叶二妹应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211,532.66元（423,065.32元×50%=211,532.66元），但叶二妹已经支付的20,000元应予扣除，所以，叶二妹现仍应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191,532.66元（211,532.66元-20,000元=191,532.66元）。叶二妹与鼎赋通公司是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叶二妹与鼎赋通公司应当对三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锦泰财保遵义公司应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253,313.71元，叶二妹和鼎赋通公司应连带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191,532.66元。三原告对其其余诉讼请求举证不足，不予支持。向开荣对其垫付的费用未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可以另行向相关赔偿义务人主张权利。叶二妹对其所有的车辆投保了司乘险，三原告未要求该车的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叶二妹和鼎赋通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另行向相关赔偿义务人索赔。捷正汽车公司、向开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申请回避、举证质证、陈述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对本案的审理和裁判。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唐洪开、夏长容、唐某各项损失人民币253,313.71元。二、限被告叶二妹和被告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唐洪开、夏长容、唐某各项损失人民币191,532.66元（不含已支付部分）。三、驳回原告唐洪开、夏长容、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5元，由原告唐洪开、夏长容、唐某共同负担865元，由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800元，由被告叶二妹和被告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叶二妹、鼎赋通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责任予以明确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向开荣作为侵权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其所驾车辆在锦泰财保遵义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锦泰财保遵义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对于其余损失，因向开荣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一审确定由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恰当，而锦泰财保遵义公司承保了商业三者险，故该30%赔偿责任应由锦泰财保遵义公司承担。余下70%损失，因唐福军与叶二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结合提供劳务一方即唐福军存在重大过错事实，一审确定由叶二妹与唐福军各承担50%的责任恰当。而因叶二妹与鼎赋通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于叶二妹所承担的该50%赔偿责任，由叶二妹与鼎赋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叶二妹、鼎赋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叶二妹、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30元，由二上诉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启飞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恩高书记员贾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