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2民初49号 原告：景德镇市隆祥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陶瓷科技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4Ｒ。 法定代表人：阮礼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理，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福酒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工业园（咸阳帝辰彩印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Ｎ4Ｎ。 法定代表人：王真，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陕西福宝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电子二路与太白南路交汇处荣禾云图中心22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6Ｂ。 法定代表人：王真，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陕西佬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原陕西糖酒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工业园（咸阳帝辰彩印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 法定代表人：张炜林，系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女，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西安市人，住西安市雁塔区，系该三被告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汾阳市杏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0Ｔ。 法定代表人：李秋喜，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军福，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露露，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景德镇市隆祥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祥公司）与被告陕西福酒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酒汇公司）、陕西福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宝公司）、陕西佬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原陕西糖酒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佬酒公司）、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汾酒公司）商标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隆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理，福酒汇公司、福宝公司、佬酒公司三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汾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军福、曾露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隆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第二、第三、第四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第21类“骨子里”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判令四被告立即停止在酒仙网www.jiuxian.com“福酒汇官方旗舰店”、“佬酒官方旗舰店”;天猫www.tmall.com“福酒汇酒类专营店”;京东www.jd.com“福酒汇旗舰店”、“佬酒官方旗舰店”店铺上展示、销售使用“骨子里的中国”标识的汾酒竹节陶瓷酒杯。判令四被告不得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第21类“骨子里”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汾酒竹节陶瓷酒杯侵权产品，销毁侵犯以上商标权的库存产品、陶瓷花纸。2、判令第四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第21类“骨子里”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判令第四被告不得在其微信公众号“汾酒集团”上使用“骨子里的中国青花汾酒+酒瓶”广告标识，删除、销毁第四被告发布在各类媒体、媒介上的含有“骨子里的中国青花汾酒+酒瓶”标识的广告内容。3、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万元人民币(叁佰万元整)。4、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相关诉讼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放弃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专门生产青花瓷酒瓶、酒具、酒坛、酒缸容器的大型陶瓷企业，是景德镇市陶瓷工业十强企业，先后荣获中国陶瓷工业协会授予的“企业信用评价AAA级信用企业”、“江西省十大创意文化企业”、“江西省知识产权优势企业”、“景德镇市首届十强文化企业”等荣誉称号，2010年10月21日在第21类取得“骨子里”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家用器皿；盘；瓷器；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瓷器装饰品；瓷、赤陶或玻璃艺术品；酒具；盥洗室器具；瓶；隔热容器(截止)。之后原告生产的“骨子里”品牌的酒壶、酒杯、茶具、餐具、酒瓶等产品远销国内外市场。2019年1月，原告发现四被告在酒仙网www.jiuxian.com“福酒汇官方旗舰店”、“佬酒官方旗舰店”；天猫www.tmall.com“福酒汇酒类专营店”、“糖酒汇酒类专营店”；京东www.jd.com“福酒汇旗舰店”、“佬酒官方旗舰店”店铺上展示、销售使用“骨子里的中国”标识的汾酒竹节陶瓷酒杯，以上生产、展示、销售“骨子里的中国”标识的汾酒竹节陶瓷酒杯的行为，违反了《商标法》的相关规定，侵犯了原告第21类“骨子里”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共同停止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四被告未经原告许可，自2016年7月30日开始，在其微信公众号“汾酒集团”上，大量使用“骨子里的中国青花汾酒+酒瓶”标识发布广告，同时在电视、互联网、高铁、展会、专卖店等媒体、媒介上使用“骨子里的中国青花汾酒+酒瓶”标识发布广告，以上行为违反了《商标法》的相关规定，侵犯了原告第21类“骨子里”注册商标专用权。《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5条规定:“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实施地包括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计算机等信息设备所在地，侵权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故原告选择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件。望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做出公正判决，还市场以公平竟争秩序、还相关公众明白消费。 福酒汇公司、福宝公司、佬酒公司辩称：1、答辩人在产品上使用“骨子里的中国”标识，不属于商标意义上的使用。答辩人使用标识“骨子里的中国”属于对产品品质的文字说明并非用来表明产品的来源，不具有区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功能，不属于商标性使用。被诉侵权产品竹节酒杯及包装盒上的突出位置上，是显示答辩人经营销售的酒类产品名称汾酒，汾酒是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在全国的影响力和知名度要远远高于本案原告的主张的商标，被诉侵权产品上的“骨子里的中国”只是用小字体标识在酒杯的底部和包装盒上的斜上方，和汾酒两个字的大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商标的基本功能是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识别功能，会在商品的显著位置上标注，这是常识。答辩人使用被诉侵权产品是为了促销汾酒，而不是为了销售酒杯，在酒杯上标注汾酒，非常明确表明了酒杯是为了促销汾酒的意图，使用者在使用酒杯时可以直观地明确酒杯的商标是汾酒，而不会误认“骨子里的中国”为被诉侵权产品竹节酒杯的商标。2、答辩人使用“骨子里的中国”标识的文字是楷体，原告注册商标“骨子里”的字体宋体，“骨子里的中国”和“骨子里”的字数、读音、所包含的字意也不相同，不构成近似，不会造成公众对“骨子里的中国”酒杯来源产生混淆、误认。3、答辩人在经营过程中赠送被诉侵权产品，其目的是为了促销汾酒，而不是为了盈利，答辩人是被授权销售汾酒的经销商，为了促销自己经营的汾酒产品，在促销活动中赠送被诉侵权产品-竹节酒杯，主观上没有侵犯原告商标权的故意。4、答辩人没有生产被诉侵权酒杯，三被告已向法庭提供了供货合同，供货合同已实际履行，根据《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5、被诉侵权酒杯是赠品，本身不是为了盈利，仅有的几笔交易是原告为了诉讼故意购买导致，被告作为商家，无法拒绝消费者购买要求，销售行为发生不是被告主观意愿。综上所述，答辩人使用“骨子里的中国”标识，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汾酒公司辩称：1、汾酒公司未自行或委托、授权第三方生产、销售任何带有“骨子里的中国”文字的陶瓷酒杯，不存在侵犯隆祥公司第21类骨子里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汾酒公司在“汾酒集团”微信公众号使用的“骨子里的中国青花汾酒”文字+青花汾酒产品图片的宣传标识系对控股子公司生产的青花汾酒产品的正当宣传，未侵犯隆祥公司第21类“骨子里”商标专用权（1）汾酒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案涉宣传标识是对其控股子公司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高端产品青花汾酒的宣传，而不是对酒瓶的宣传。（2）汾酒公司使用的案涉宣传标识与隆祥公司“骨子里”注册商标差别显著，不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3）案涉宣传标识中对“骨子里”词语的使用属于第一含义上的使用，而非商标意义上的使用。综上所述，汾酒公司未侵犯隆祥公司第21类“骨子里”商标的专用权，隆祥公司主张汾酒公司侵犯其商标专用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隆祥公司针对汾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隆祥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1、“骨子里”第21类7484529号商标注册证。2.1、瓷质酒瓶承揽定制合同、发票2009年12月10日；2.2、买卖合同、采购单、发票2011年1月5日；2.3、瓷质酒瓶承揽定制合同2011年2月28日，15份采购订单、162张发票；2.4、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发票；2.5、四川省射洪沱牌供货有限公司物资采购计划单、发票2010年6月28日；2.6、云南金六福福采商贸有限公司包装材料采购订单、发票2012年3月5日；2.7、发票；2.8、产品代销合同书(工艺陶瓷)。 （2）江西天健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4.1、“骨子里的中国青花酒瓶”宣传合同、发票及宣传画册实物；4.2、“骨子里的景德镇”宣传合同、发票及宣传画册实物。（补强证据1、2011年3月1日《佛山市吉美印刷有限公司（产品订购合同书》传真件、汇款凭证及发票、《景德镇隆祥陶瓷有限公司》画册；2、2013年6月24日景德镇市炜鸿陶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宣传合同》及发票；3、2016年7月22日雅昌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发票、《骨子里的景德镇》画册；4、2017年11月20日《景德镇广宝文化传媒涉及印刷服务合同》、汇款凭证及发票、《骨子里的中国青花酒瓶》画册。）5、隆祥公司被评为景德镇市陶瓷工业十强企业，企业信用评价AAA级信用企业，江西省十大创意文化企业、江西省知识产权优势企业、景德镇市首届十强文化企业。6、江西省轻工行业管理办公室行业指导处出具证明。 证明原告隆祥公司“骨子里”商标的注册情况及“骨子里”注册商标的使用情况和影响力。 第二组：7.1、第一被告网络侵权截图7张；7.2、（2019）京长安内经字第8296号公证书。8.1、第二被告网络侵权截图4张；8.2、（2019）京长安内经字第8296号公证书。9.1、第三被告网络展示侵权产品截图4张；9.2、（2019）京长安内经字第17035号公证书。（补强证据：专利号为CN200530005521.8的竹节酒杯专利文献）10、（2019）京长安内经字第8306号公证书。11、（2019）京长安内经字第8305号公证书。12.1、第四被告微信公众号“汾酒集团”主体及使用“骨子里的中国青花汾酒+酒瓶”标识的网络截图7张。12.2、（2019）京长安内经字第17038号公证书。（补强证据1、浙江蓝野酒业有限公司与杭州联华华商集团有限公司等商标侵权纠纷上诉案判决书；2、李光辉与太子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太子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3、赵华与纵横二千有限公司、上海和缘服装有限公司等侵犯商标专用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4、关于“非诚勿扰”案看商标“反向混淆”的认定标准和裁判规则）13、商标局关于提供注册商标使用证据的通知。（补强证据：1、《报送提供证明、撤销三年不使用等申请事项清单》、《关于提供注册商标使用证据的通知》、通知邮寄信封、《材料目录》；2、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第20844593号“骨子里”（33类商标）商标流程。） 证明被告擅在相同类别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侵犯了原告“骨子里”的商标专有权。 福酒汇公司、福宝公司、佬酒公司针对隆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有异议。对证据4跟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当庭提交补强证据问题，因举证期限给了两次，已经超出举证期限，所以对新的补强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5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8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9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补强证据超过举证期限，我方不再质证。对证据10、11认为被告不能拒绝消费者的购买行为，原告是恶意下单。对证据12、13与我方无关。 汾酒公司针对隆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有异议。对证据4质证意见同第一、二、三被告，主张证据4系原告以本案目的来伪造的证据，补强证据已经超出举证期限，我方不予质证。对证据5、6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8与我方无关。对证据9，原告的该组证据证明不了涉案的汾酒竹节杯是第四被告生产或者委托生产的。对证据10、11，涉案的酒杯生产销售展示、赠送都和第四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12，第四被告在自己微信公众号上给下属公司的产品做宣传的事实认可，但第四被告宣传的是青花汾酒产品，不是宣传的酒瓶。对证据13，骨子里的商标，我们下属公司山西杏花村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在酒类商品上已经获得了注册，至于说我山西杏花村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在广告类上的骨子里商标提出异议，这个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关联性。 福酒汇公司、福宝公司、佬酒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授权证书，证明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三被告是汾酒合法的经销商，可以在天猫、京东、酒仙网商城上经销汾酒，并可以使用汾牌商标进行推广。 证据2、被诉侵权产品和原告的注册商标对比图及对比情况说明；证明三被告在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骨子里的中国”标识，没有侵犯原告的商标专有权。 证据3、销售合同、采购协议；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是通过合法购买取得。所购被诉侵权产品数量500套，每套的价格5元。 证据4、陕西火凤凰艺术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证明陕西火凤凰艺术陶瓷有限责任公司是合法经营主体，可以生产经营陶瓷酒杯。 证据5、天猫、京东、酒仙网页面网站截图；证明三被告在销售汾酒产品时，被诉侵权产品是作为配套的赠品使用，其目的是为了更好地销售汾酒产品，被诉侵权产品本身并不盈利。 隆祥公司针对福酒汇公司、福宝公司、佬酒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证据1授权书没有提供原件，对授权的事实认可，但授权人应该是第四被告而不是第四被告的子公司。证据2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宣传用语、标识是侵犯了原告骨子里的商标注册权的商标专用权。对于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是伪造的。对证据4认为和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汾酒公司针对福酒汇公司、福宝公司、佬酒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关于授权证书这个落款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这个没有问题，“汾牌”确实是属于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并不是我的汾酒集团的注册商标。当然就是说这个酒是我生产的，但是是股份公司授权我许可我使用的。第一、二、三被告提供的酒杯和我第四被告没有关系，我既没有生产也没有销售，也没有委托第三方销售、赠送和展示。第一、二、三被告生产委托生产销售带有汾酒的杯子，那我的下属公司是不是追究他的责任，那是另外一回事。 汾酒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汾酒集团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被告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酒类业务，与原告经营范围不同，不存在竞争关系。 证据2、《山西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证明：汾酒集团公司系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其在官方微信上为子公司生产的青花汾酒进行宣传是正当的。 证据3、贵州茅台、洋河股份、五粮液、牛栏山二锅头、红星二锅头、四特酒官方网站广告宣传截图。证明白酒行业中企业对酒产品的主流宣传方式就是广告语、酒类产品图片的组合。汾酒集团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利用带“汾”字和“酒”字的青花汾酒产品图、广告语“骨子里的中国青花汾酒”以及“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出品”文字等元素进行广告宣传，是对汾酒股份公司所生产青花汾酒系列产品的宣传，而不是对酒瓶的宣传。 证据4、注册号为“150927”的“汾”注册商标证书、国家商标局“汾”商标异议裁定书。证明汾酒股份公司的“汾”商标为驰名商标。消费者看到有“汾”只会与汾酒相关产品相联系，而不会与其他产品相混淆。 证据5、申请注册证号分别为“3223149”“19506417”“19506648”“19506792”“19507034”的立体注册商标证书：注册号为“7591782”“13612562”的“汾酒”注册商标证书；注册号为“22580758”的“骨子里”文字注册商标证书；注册号为“21381439”的“汾”字注册商标证书。证明汾酒股份公司拥有多个第33类（酒类产品）与“汾”“汾酒”“青花汾酒”“汾酒及图”“骨子里”等有关的文字、图形、立体、三维标志注册商标，汾酒股份公司有权使用上述文字、图形或立体、三维标志注册商标作为广告的组成元素为其出品的酒类产品进行广告宣传。 证据6、百度、搜狗、必应搜索引擎关于“骨子里的中国”搜索结果截图。证明通过百度、搜狗、必应搜索引擎搜索“骨子里的中国”，首页出现的大多是关于汾酒股份公司青花汾酒的广告图片、文案、活动、新闻报道等，汾酒股份公司的青花汾酒经过汾酒股份公司广为宣传是知名商品；“骨子里的中国青花汾酒”广告语是在文字含义（第一含义）的意义上使用“骨子里”词语的。 证据7、《现代汉语词典》第6版。证明“骨子里”作为现代常用汉语，字面上（第一含义）是指“内心或实质上”，用“骨子里的中国青花汾酒”来为汾酒产品做宣传，只是为了表明汾酒产品传承千年文化而生生不息的精神，体现了融汇中国文化精髓而匠心酝酿的中国味道，与原告的注册商标“骨子里”无任何关系。 证据8、“酒”“酉”字源解说网页截图。证明：“酉”是“酒”的本字，古代“酉”“酒”通用；青花汾酒产品外包装酒瓶、瓶盖上除“汾”文字注册商标外，还有大量多种字体的“酒”字。 证据9、景德镇市隆祥陶瓷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证明原告隆祥公司近年从业人员很少（不足20人）没有网站和网店。 证据10、珠山区骨子里陶瓷店企业信用报告书。证明珠山区骨子里陶瓷店为个体工商户，于2017年8月29日成立，原告证据2.8是为本案诉讼目的制造的虚假合同。 证据11、《第20844593号“骨子里”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证明商标局认为汾酒股份公司在第33类注册的“骨子里”商标与原告在第21类注册的“骨子里”商标指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不属于类似商品。 证据12、青花30汾酒产品照片。证明汾酒集团微信公众号文章中宣传的产品不是酒瓶，而是汾酒股份公司出品的青花汾酒产品。 证据13、青花汾酒及其他酒类产品广告宣传照片。证明白酒行业对酒产品的主流宣传方式就是酒类产品图片、广告语的组合。汾酒集团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文章中宣传的是汾酒股份公司青花汾酒产品，不是对酒瓶的宣传。 证据14、《骨子里的中国情结》《看人看到骨子里》《你骨子里是个牛人》图书当当网截屏。证明“骨子里”作为汉语固有词汇被不同行业、不同领域的人在第一含义（词汇本来含义）上进行使用。 证据15、建筑装修、文字、音乐等行业或领域对“骨子里”文字的使用。 证据16、人民日报钟声2019年5月31日评论文章《机关算尽一场空，自作聪明必将失败》。 隆祥公司针对汾酒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年度报告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7、8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第四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和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9、10、11、12、13、14、15、16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 福酒汇公司、福宝公司、佬酒公司针对汾酒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汾酒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没有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四被告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税务报告，四被告均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无任何相应证据予以印证，也不能证明其收入情况，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四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8、9、10、11，为公证证据，其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证据9补充证据竹节酒杯专利文献，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其公证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补充相关案例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被告质证认为没有关联性，经审查该证据说明山西杏花村汾酒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在35类广告“骨子里”商标提出撤销申请，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福酒汇公司、福宝公司、佬酒公司提交的证据1授权书，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提交的证据2对比图及情况说明，原告质证认为不具有关联性，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说明案诉产品的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提交的证据3销售合同，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该合同非原件，也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营业执照、证据5网站截图，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 对汾酒公司提交的证据2、3、4、5、6、7、8、9、10、11、12、13、14、15、16，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上述确认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结合双方举证、质证、陈述及法院认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原告隆祥公司系第7484529号“骨子里”商标的注册人，该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1类，涵括：家用器皿；盘；瓷器；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瓷器装饰品；瓷、赤陶或玻璃艺术品；酒具；盥洗室器具；瓶；隔热容器(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10月21日至2020年10月20日。原告实际使用“骨子里”注册商标，生产酒瓶、酒具等相关产品。 2019年1月28日，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公证员于某公证员助理汤笑天的现场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张丽云在公证处电脑上登录网络，在酒仙网“http://www.jiuxian.com”第一被告福酒汇公司开设的“福酒汇官方旗舰店”内“53°汾酒汾牌老酒原浆礼宾酒225ml”（购2件送举一反三陶瓷竹节酒杯）产品页面购买两箱酒276元，在“汾酒定制举一反三竹节杯景德镇陶瓷酒具礼盒内含酒杯两支”产品页面购买一套酒具99元，花费375元。并浏览第一被告福酒汇公司在酒仙网www.jiuxian.com“福酒汇官方旗舰店”、天猫www.tmall.com“福酒汇酒类专营店”、京东www.jd.com“福酒汇旗舰店”本案诉争商标权产品页面及店铺注册信息，第二被告福宝公司在酒仙网www.jiuxian.com“佬酒官方旗舰店”、京东www.jd.com“佬酒官方旗舰店”本案诉争商标权产品页面及店铺注册信息，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上述保全证据过程出具公证书予以证明。 2019年1月29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19日，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公证员于某公证员助理汤笑天的现场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张丽云在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八号富华大厦F座一层北侧收到包裹，取得两箱“汾牌老酒原浆礼宾酒”，两盒印有“骨子里的中国汾酒”等字样包装盒，每个包装盒内装有两个印有“汾”、“酒”、“骨子里的中国”字样酒具，现场收货取得的两箱酒及两盒酒具经公证人员重新加封后交申请人自行保管。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上述现场收取快递配送物品及拆封验货的过程出具公证书予以证明。 2019年2月19日，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公证员于某公证员助理汤笑天的现场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张丽云在公证处电脑上登录Internet网络，浏览其于2019年1月28日在酒仙网“http://www.jiuxian.com”第一被告福酒汇公司开设的“福酒汇官方旗舰店”上购买两箱“53°汾酒汾牌老酒原浆礼宾酒”276元，一套酒具99元，共两箱酒两箱酒具相关订单页面，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上述保全证据过程出具公证书予以证明。 2019年3月29日，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公证员孙某公证员助理焦阳的现场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缪磊在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六号首创大厦七层公证处办公室计算机上浏览第三被告佬酒公司（原糖酒汇公司）在天猫www.tmall.com“糖酒汇酒类专营店”本案涉诉商标权产品页面及店铺注册信息，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上述保全证据过程出具公证书予以证明。 2019年3月29日，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公证员孙某公证员助理焦阳的现场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缪磊在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六号首创大厦七层公证处手机上浏览第四被告汾酒集团微信公众号关于使用“骨子里的中国青花汾酒”宣传相关情况，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上述保全证据过程出具公证书予以证明。 原告认为四被告未经原告允许，生产、展示、销售“骨子里的中国”标识的汾酒竹节陶瓷酒杯的行为，第四被告使用“骨子里的中国青花汾酒+酒瓶”标识发布广告行为违反《商标法》相关规定，侵犯原告第21类“骨子里”注册商标专用权，故诉至法院，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 另查明，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为“汾牌”商标持有者，授权福酒汇酒类专营店、糖酒汇酒类专营店为其品牌在天猫商城经销商，且可以使用汾牌商标进行品牌推广。山西杏花村汾牌系列酒营销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四川铭久源酒业有限公司为其特约经销商，允许四川铭久源酒业有限公司在授权期限内销售其公司“汾牌老酒”系列产品（不包括山西市场）。四川铭久源酒业有限公司授权福酒汇公司、糖酒汇公司在全国电商平台运营平台销售汾牌老酒（系列），授权福宝公司在京东商城运营销售汾牌老酒（系列）。 汾酒公司经营范围：生产与销售白酒、酒精、果露酒、啤酒。酒类生物技术的研究、开发与转让；投资管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汾酒公司系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系第20844593号“骨子里”商标的注册人，该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涵括：果酒（含酒精）；白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黄酒；食用酒精；烧酒(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7年9月28日至2027年9月27日。 陕西糖酒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更名为陕西佬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8月15日变更法定代表人，由王真变更为张炜林。 本院认为，原告申请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体现，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对该项诉讼请求不进行审查。原告在第21类商品上使用的“骨子里”文字商标，已在我国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且在有效期内，其商标专用权合法，依法应受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四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被告是否应承担停止侵权行为及赔偿损失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在其网络店铺上展示、销售使用“骨子里的中国”标识的汾酒竹节陶瓷酒杯是否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第五十七条规定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情形，其中有“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本案被控侵权产品为竹节酒杯，而原告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21类，涵括酒具，两者为同一种商品。第一、第二、第三被告是否构成侵权，还需判断被控侵权标识与原告注册商标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他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在商标法意义上，商标的主要部分是指最具商品来源的识别性、最易于使相关公众将其与使用该商标的商品联系起来的商标构成要素。在考虑和对比文字的字形、读音和含义，图形的构图和颜色，或者各构成要素的组合结构等基础上，对其整体或者主要部分是否具有市场混淆的可能性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其整体或主要部分具有市场混淆可能性的，可以认定构成近似（不限于商标整体的近似，还包括主要部分的近似）。本案中第一、第二、第三被告被控侵权标识“骨子里的中国”与原告第7484529号注册商标“骨子里”相比对，二者的相同之处为：二者均为文字；二者均含有“骨子里”文字。不同之处为：二者字形、字数不同。由此可见，被控侵权标识与原告注册商标在构成要素上存在一定区别。但是，被控侵权标识“骨子里的中国”与原告注册商标“骨子里”相比，“骨子里”含义相同，并未产生相区别的新的含义。被控侵权标识的主要识别部分“骨子里”与识别原告注册商标“骨子里”相同，且被控侵权标识与原告注册商标均为文字商标，使用在同类商品上，二者的整体意境非常近似，向消费者传达的整体商业印象近似，二者之间的差异，不足以避免这种误认或混淆。易使相关公众对被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产生特定的联系，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混淆，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意义上的近似。第一、第二、第三被告主张认为被控侵权产品标识“骨子里的中国”不是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属于对产品品质文字说明，被诉侵权酒杯上主体上标注“汾酒”，“汾酒”影响力及知名度远远高于原告注册商标“骨子里”，“骨子里的中国”只是使用小字体标识在酒杯底部和包装盒斜上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使用注册商标，可以在商品、商品包装、说明书或者其他附着物上标明“注册商标”或者注册标记。《商标法》和《商标法实施条例》对同一件商品使用两个以上的注册商标并没有作出不允许的禁止性规定，被诉侵权酒杯主体使用“汾酒”商标，并不能表明其酒杯只旨在促销汾酒的意图，且“骨子里的中国”从字面意义上理解也不属于对涉诉酒杯品质的文字说明，该项标识在产品上标注清晰，能产生区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识别功能，三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一、第二、第三被告主张在经营过程中赠送被诉侵权产品目的是为了促销汾酒，而不是为了盈利，本院认为涉诉侵权产品在电商平台上单独上架售卖，有明确标价，应视为销售行为，也有明确展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一、第二、第三被告主张被诉侵权产品是从案外人陕西火凤凰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处合法购买取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第一、第二、第三被告所提供销售合同不具有真实性，也并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第四被告汾酒集团是否侵犯原告商标专用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第四被告存在生产、加工或者委托第三方生产、加工涉案竹节酒杯的行为，对此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第四被告在委托福酒汇公司、福宝公司、佬酒公司互联网销售“汾牌老酒”中具有过错责任，放任或纵容其侵权行为，本院认为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为“汾牌”商标持有者，授权福酒汇酒类专营店、糖酒汇酒类专营店为其品牌在天猫商城经销商，且可以使用汾牌商标进行品牌推广。山西杏花村汾牌系列酒营销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四川铭久源酒业有限公司为其特约经销商，允许四川铭久源酒业有限公司在授权期限内销售其公司“汾牌老酒”系列产品（不包括山西市场）。四川铭久源酒业有限公司授权福酒汇公司、糖酒汇公司在全国电商平台运营平台销售汾牌老酒（系列），授权福宝公司在京东商城运营销售汾牌老酒（系列）。第四被告与第一、第二、第三被告之间并无授权关系，并且生产者授权经销商销售，其虽授权可使用汾牌商标进行推广，经销商是独立于生产者的个体，生产者对经销商自发行为不具有可控性，且原告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第四被告存在过错行为，原告主张不成立，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公民、法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三被告侵犯原告商标专用权，应当停止侵害，赔偿损失。对于原告要求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三被告立即停止在相关店铺上展示、销售涉案商品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三被告不得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第21类“骨子里”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汾酒竹节陶瓷酒杯侵权产品，销毁库存商品、陶瓷花纸的请求，原告未能举证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存在生产行为，本院对于不得生产、销毁陶瓷花纸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销毁库存商品，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尚有侵权商品相关库存的实际数量及存放位置等信息，该项诉请缺乏合理性和可操作性，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在本案中，由于各方都未能举证证明第一、第二、第三被告因其侵权行为所获利益以及原告因第一、第二、第三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损失的具体数额，故本院结合第一、第二、第三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经营规模及侵权影响，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享有商标专用权的影响力等因素，酌定由福酒汇公司赔偿隆祥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福宝公司赔偿隆祥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佬酒公司赔偿隆祥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 综上，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2）被告陕西福酒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陕西福宝商贸有限公司、陕西佬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原陕西糖酒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酒仙网www.jiuxian.com“福酒汇官方旗舰店”、“佬酒官方旗舰店”;天猫www.tmall.com“福酒汇酒类专营店”;京东www.jd.com“福酒汇旗舰店”、“佬酒官方旗舰店”店铺上展示、销售使用“骨子里的中国”标识的汾酒竹节陶瓷酒杯。 二、被告陕西福酒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景德镇市隆祥陶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被告陕西福宝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景德镇市隆祥陶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被告陕西佬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原陕西糖酒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景德镇市隆祥陶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景德镇市隆祥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景德镇市隆祥陶瓷有限公司负担6160元，被告陕西福酒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9240元、陕西福宝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700元、陕西佬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原陕西糖酒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7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 武 审判员 吴海平 审判员 王慧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邓 瑶 附：本案适用的法条： 《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公民、法人的著作权（版权），专利权、商标专用 权、发现权、发明权和其他科技成果权受到剽窃、篡改、假冒等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五十六条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 品为限。 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 …… （2）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 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 （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 …… 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 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 第六十四条…… 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 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 第十条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 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 （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 （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 （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 第六十三条使用注册商标，可以在商品、商品包装、说明书或者其 他附着物上标明“注册商标”或者注册标记。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 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