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22民初1969号 原告：广西金茂钛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藤县化工工业区（藤州镇平政村，即原藤县松脂厂厂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22759793894M。 法定代表人：黎承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德，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晋江市嘉利成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磁灶镇陶东路海峡国际五金机电城25幢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5978778089。 法定代表人：刘育丰，总经理。 被告：刘双良，男，198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晋江市人，居民，住福建省晋江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卿昭，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财，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金茂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公司）诉被告晋江市嘉利成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利成公司）、刘双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嘉利成公司、刘双良于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桂0422民初1969号民事裁定，裁定：被告晋江市嘉利成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刘双良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晋江市人民法院处理。原告金茂公司不服本院裁定，上诉于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9）桂04民辖终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18）桂0422民初196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2月26日、4月15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后，经查被告嘉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刘育丰，本院依法通知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刘育丰参加本案诉讼，于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德，被告刘双良及其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卿昭、陈育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嘉利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育丰第三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黎承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的钛白粉货款人民币三百万元整（￥3000000元）给原告；2.由被告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的钛白粉货款人民币2533600元给原告，并从2016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原告（计息时间是从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之日起计算）；2.请求判决两被告之间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从2012年左右开始，被告通过原告派驻福建省晋江市的经理吴华宗向原告购买钛白粉产品，一直是由被告刘双良作为代表与吴华宗及金茂公司对接相关购买、付货款等事项。吴华宗因涉嫌侵占原告的资金事发，被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原告与被告进行销售未收余额对账，发现应收货款余额与客户应付（未付）余额有很大偏差。2017年5月10日，被告刘双良在藤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确认，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00万元。后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422刑初22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吴华宗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认定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00万元，该判决书已生效。经原告主动联系被告协商，要求其支付上述所欠货款，但被告刘双良以种种理由不愿意支付所欠货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嘉利成公司、刘双良共同答辩：一、原告主张答辩人欠货款3000000元或25336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不能以答辩人向藤县公安局所作的证言，认定答辩人的欠款数额。原告诉状所述，原、被告对账数额存在很大的偏差，答辩人向藤县公安局所作的证言，在欠款数额未明确确认以及要求对账的前提条件下，不能以该笔录所述300万元认定欠款。2.不能以藤县人民法院（2017）桂0422刑初220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吴华宗侵占数额，倒推答辩人应欠货款的结论。3.不能以吴华宗所述300万元推定或认定答辩人应欠货款。4.不能以吴华宗涉嫌职务侵占罪刑事侦查卷宗三表二数据为基础计算被告欠款数额；二、原告要求被告刘双良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根据。原、被告双方系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与刘双良个人无关，刘双良代表的是公司行为；三、原告认可答辩人支付的货款，但在原告自行制作的统计表里有汇票30笔（合计金额为2954112.1元）未计入显示，如扣除该遗漏金额，那么答辩人是多支付了30万元货款；四、即便最后确认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计息时间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工商登记查询复印件，原告拟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两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2.藤检刑诉［2017］190号起诉书复印件，原告拟证明吴华宗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被藤县人民检察院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事实。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意见，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没有关联；3.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17）桂0422刑初220号刑事判决书，原告拟证明吴华宗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认定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00万元，该判决书已生效的事实。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意见，但认为该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认定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00万元，不能倒推认定被告欠原告货款300万元。该刑事判决书第15页中证人刘双良的证言，称嘉利成公司欠金茂公司约300万元，这是个概数；其次刑事判决书第16页福建省厦门鑫东奇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欠款是314097.4元，金茂公司报表反映欠款485164.4元，而在刑事卷宗笔录补充侦查卷第6卷第6页，吴华宗的供述中对这笔账不认可。吴华宗在笔录中陈述各个客户的销售量和销售额是相互挂账的，客户欠的货款不一定是准确的，要与客户对账才知道；4.讯问吴华宗、询问刘双良笔录复印件，原告拟证明吴华宗确认被告实际欠款是300万元，被告刘双良在2017年5月10日在藤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确认，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00万元。两被告对该证据不认可，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吴华宗确认被告欠原告货款300万元。刘双良笔录中，陈述的是大概是300万元左右，而不是说300万元。同时，该组证据只是整个刑事卷宗的一部分，之后对刘双良所做的笔录中都有明确强调，应以双方对账数额为准。同时吴华宗是在公安民警先讯问:“经查，刘双良实际欠金茂公司300万元”，后吴华宗才顺势承认刘双良实际欠金茂公司300万元，扣除了300万元剩下的就是其侵占的。吴华宗与刘双良陈述的金额具有主观性，并没有经过对账，不具有客观性，所以不能免除原告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5.付款凭证7份复印件，原告拟证明被告与原告存在业务来往的事实。两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并认为能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700多万元，所以应该在双方对账之后予以扣除；6.广西金茂钛业有限公司与晋江市嘉利成化工贸易有限公司钛白粉销售统计表，原告拟证明2013年11月至2016年7月共销售钛白粉金额28996735元，收款24565415元，欠款4431320元。另外补充2013年5月7日至同年10月6日，总共销售948.375吨，金额10293827.5元，总共累计销售390多万元。两被告对该组证据有异议，并认为：1.该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确认，所以对其三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同时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交给公安部门的统计报表有较大差异。例:（1）该组证据中2013年10月11日（制表时间是2013年10月31日），显示发货一笔10吨、一笔25吨、一笔3吨，而刑事卷宗第4卷宗第7页显示发货共四笔：分别是3吨、11.957吨、0.025吨、3吨;（2）该组证据中2015年5月3日报表中，显示4月25日吨数是8.35吨，但是刑事卷宗第4卷宗第30页显示出货量是1吨;（3）原告提交的提货单：载明2015年8月4日，数量是1.025吨，但是刑事卷宗第4卷宗第33页载明的吨数是0.025吨;（4）2015年8月29日，显示数量是24吨，8月31日是13.75吨，而刑事卷宗第4卷宗第34页2015年8月29日显示的是10吨,8月31日显示的是47吨。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431320元。另外，被告从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止已支付原告的货款7093860元，该组数据在原告提交这份证据中没有显示，该款项在双方对账时应予以计入并抵扣；7.广西金茂钛业有限公司与晋江市嘉利成化工贸易有限公司钛白粉销售补充资料及销售统计表（2013.5.8至2016.7.19），原告拟证明金茂公司共销售给被告公司钛白粉5178.95吨，总金额48141652.50元，已收款43289941.00元，减去吴华宗侵占货款金额2318111.5元，尚欠货款2533600.00元。两被告对该组证据三性有异议，并认为该组证据是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方确认，且该组证据显示的数额与第一次庭审的数据及提交给公安机关的数据都不一样。本院认为，对无异议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据3，该刑事判决已生效，认定吴华宗侵占被告嘉利成公司的货款2318111.5元，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吴华宗不认可其侵占福建省厦门鑫东奇贸易有限公司货款，因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4，因笔录系藤县公安局民警讯问吴华宗及询问刘双良所制作的，被告刘双良未提供相反证据可以推翻自己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所陈述的证言，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对证据6、7，因被告没有提供足够的相关证据反驳原告，故本院该证据6、7予以认可。 被告嘉利成公司、刘双良提交了以下证据：1.吴华宗职务侵占案笔录等复印件，被告拟证明：（1）截止目前原、被告之间货款金额并未经过对账核算及被告确认；（2）被告多次要求原告结算但原告拒不接受。被告依法享有要求对账结算的权利。原告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涉及吴华宗犯罪事实，经过公安部门侦查，最终应以定案的为准，被告公司欠金茂公司货款300万元。至于没有对账原因是因为吴华宗虚报报表并销毁账单，无法进行核实，这是客观原因。另外被告说支付了700多万元，因为钱是先转到吴华宗，再转入公司账户上，所以报表上没有反映；2.藤县公安局询问原告金茂公司副总经理潘浩波及销售部部长陈建光的笔录，拟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未进行过对账。同时刑事卷宗2第36页中，2017年4月24日第四次公安机关询问吴华宗在笔录中说，具体侵占多少，需要对账才知道。同时，吴华宗说，客户欠的货款不一定准确，要与客户对账才准确。补充侦查卷第13页，2018年1月18日，公安机关对刘双良的询问：“你公司目前欠金茂公司多少钱？”刘双良答:“具体数额要与金茂公司对账才准。”证明无论是原告的业务员，还是被告，各方都确认未进行对账。原告对该组证据三性无意见，但认为由于当时掌握的都是初步的情况，所以具体的应以检察院、法院最后认定的数额为准。初步报案掌握的数据，金茂公司在福建片区的销售金额9433198.43元，减去客户承认的欠款数额200多万元，吴华宗涉嫌侵占710多万元；3.银行汇票等复印件，被告拟证明：（1）自2013年11月至2016年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为30835952.1元;（2）根据原告提交的报表，被告已不欠其货款。原告对汇票支付21601772.1元、电汇支付5477200元、第三方支付3756980元无异议，并认为根据其补充提交的报表，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533600元；4.被告方制作的已支付给原告的货款总金额2954112.1元统计表。被告拟证明原告的统计表遗漏统计被告方已支付的货款2954112.1元，该款项应予以扣除。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认为主要是被告没有系统的对账，原告方收到被告支付的货款总金额43289941元，交易是103笔，收款是160笔。原告收款总共分三部分，汇票支付是34055761元，电汇支付是5477200元，第三方支付是3756980元。本院认为，对无异议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据4，由于该部分汇票已由吴华宗签收，其存在销毁数据的行为及交叉挂账的行为，因此出现承兑汇票与销售统计表入账不一致的情况，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广西金茂钛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晋江市嘉利成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从2013年5月8日至2016年7月19日存在购销钛白粉业务往来。被告嘉利成公司通过原告派驻驻福建省晋江市的经理吴华宗向原告购买钛白粉产品，一直是由被告刘双良作为代表与吴华宗对接相关购买、付货款等相关事项。双方对交货时间、逾期付款如何计算利息未作约定。被告嘉利成公司没有建立财务、会计制度及制作公司年度报表，其支付货款的方式有银行转账、第三方支付、承兑汇票三种方式。吴华宗担任福建省晋江市的经理期间采取交叉挂账的形式挪用货款。后吴华宗因涉嫌侵占原告的资金，被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7）桂0422民初220号刑事判决，判决吴华宗犯挪用资金罪，并判处吴华宗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其中认定吴华宗截留被告嘉利成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318111.5元，该刑事判决已生效。后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支付尚欠的钛白粉货款未果，遂于2018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以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被告嘉利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元，于2012年6月15日成立，公司股东为刘双良、刘顺成，持股比例分别为70%、30%。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1月7日由刘双良变更为刘育丰，此时公司股东变更为刘育丰、刘顺成两人，持股比例分别为70%、30%。 再查明，原告金茂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请求对被告嘉利成公司、刘双良名下所有的财产在2800000元范围内予以保全，本院于同日作出（2018）桂0422民初1969号民事裁定，裁定：一、对被申请人晋江市嘉利成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刘双良名下的财产在2800000元范围内进行诉讼保全；二、对申请人广西金茂钛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座落于藤州镇平政村A、B、C、D、E地块（藤国用（2014）第140005号）的土地使用权提供诉讼保全担保在2800000元范围内予以查封，查封期间由申请人管理使用，但不得设定担保、买卖。原告金茂公司于同年4月19日向本院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保函（保单号：11417103900667076415，担保金额：2800000元）作为其他等值担保财产，请求变更保全标的物，本院于同日作出（2018）桂0422民初1969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申请人广西金茂钛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座落于藤州镇平政村A、B、C、D、E地块（藤国用（2014）第140005号）的土地使用权的查封。 本院认为，原告金茂公司与被告嘉利成公司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认可的事实，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被告嘉利成公司是否尚欠原告的钛白粉货款及数额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销售统计表，从2013年5月8日至2016年7月19日，原告金茂公司共销售给被告嘉利成公司钛白粉5178.95吨，总销售金额是48141652.50元，确认已收款43289941元。两被告对总销售金额及已收款金额有异议，主张应以货物签收单进行对账，但两被告没有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推翻原告的证据，故本院认定双方交易钛白粉数量为5178.95吨，总销售金额是48141652.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规》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故被告嘉利成公司应就货款的支付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嘉利成公司仅能提供的付款凭证为30835952.1元，原告对上述金额予以认可。两被告主张其已支付的承兑汇票金额部分有2954112.1元未在原告所制作的销售统计表里反映，由于该部分汇票已由吴华宗签收，其存在销毁数据的行为及交叉挂账的行为，因此出现承兑汇票与销售统计表入账不一致的情况，故本院对两被告这一辩称不予采信。现原告确认已收款43289941元，该数额已远远超过两被告所举证的已支付货款30835952.1元，对两被告不能提供付款凭证的12453988.9元，原告均予以确认收款，故对原告统计的已收款43289941元，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告销售钛白粉的总销售金额48141652.50元，减去原告已收款43289941元及吴华宗侵占的货款2318111.5元，被告嘉利成公司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为25336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作为出卖方已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嘉利成公司作为买受方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嘉利成公司支付尚欠原告的钛白粉货款25336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焦点之二是两被告之间是否互负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原告并无证据证实被告刘双良作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况，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主张被告刘双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之三是被告嘉利成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被告嘉利成公司怠于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因原、被告双方对逾期付款应如何计算利息没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原告向本院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29日起计算。对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即从2016年8月1日（即从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之日）计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晋江市嘉利成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应支付尚欠货款人民币25336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以2533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9日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给原告广西金茂钛业有限公司； 驳回原告广西金茂钛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相关款项可汇至本院代管款账户(户名：藤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藤县藤州大道支行，帐号：62×××19)转交权利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27069元（原告已预交30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32069元，由被告晋江市嘉利成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传忠 审 判 员  江 萍 人民陪审员  岳贻林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陆金香 书 记 员  王丽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