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1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永芳（YONGFANGDING）,女，1952年4月3日生，澳大利亚国籍，护照：XXXXXXXX，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JIANGHUAXU）,男，1947年9月4日生，澳大利亚国籍，护照：XXXXXXXXX，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靓宇（LIANGYUXU）,女，1981年2月19日生，澳大利亚国籍，护照号XXXXXXXXX,现住澳大利亚。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涛，上海普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德浩（TINGTAKHO），男，1946年9月2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上诉人：丁永明(英文名不详)，男，1954年1月25日出生，比利时国籍，护照号：XXXXXXXX，住BruxellesBelgique上诉人：丁永佩，女，195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永凤，女，1948年7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宏伟，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凯，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永芳（YONGFANGDING）、许**（JIANGHUAXU）、董爱悟（AIWUDONG）、许靓宇（LIANGYUXU）因与被上诉人丁永凤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4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审理期间，上诉人董爱悟（AIWUDONG）于2018年12月7日死亡，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裁定中止诉讼。之后，本院依法追加上诉人董爱悟（AIWUDONG）的继承人丁德浩（TINGTAKHO）、丁永明、丁永佩为本案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永芳（YONGFANGDING）、许**（JIANGHUAXU）、董爱悟（AIWUDONG）、许靓宇（LIANGYUXU）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属于借名购房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就借名购房的相关事实没有认定，处理不当。上诉人于1994年委托被上诉人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就此事实上诉人已经在一审审理中提交双方往来信件等加以证实，然而一审法院对借名买房的事实不予审查认定，导致本案法律关系不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请同时并没有就后续处理进行阐述和释明，特别是上诉人支付的28,800元（人民币，下同）购房款损失没有处理，上诉人不服。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称其购房时知晓上诉人无资格并已告知上诉人，就此抗辩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佐证；被上诉人在不出资一分钱情况下占据系争房屋，并且在巨大经济利益面前公然反悔之前的关于系争房屋产权的家庭协议约定，有违诚信。2.一审法院仅以户口作为唯一标准否定上诉人的权利，认定错误。上诉人原居住于上海市黄浦区XX街XX号，该房屋于1994年拆迁，上诉人被动迁安置于系争房屋，属于被安置人员，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已提交住房调配单予以佐证。由于拆迁安置房具有人身依附属性，根据安置人口分配住房面积，因此系争房屋的获得与上诉人作为安置人口密切相关，而且上诉人的家当还在系争房屋中供被上诉人使用。另外，上诉人董爱悟的户口当时在系争房屋内，且被上诉人在往来信件中一直承认董爱悟在系争房屋中的权利，而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也未查明，所作驳回诉请之判决导致董爱悟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被剥夺。3.虽然上诉人丁永芳、许**因出国留学被注销户籍，但其留学之前一直居住于平望街房屋，根据当时的政策规定应为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以及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故上诉人丁永芳、许**具备购买系争房屋售后公房产权的资格；上诉人丁永芳、许**也是购买系争房屋产权的实际出资人，在购买之前达成的家庭协议中明确系争房屋产权归上诉人丁永芳、许**所有，由被上诉人丁永凤代持。现上诉人准备回国居住于系争房屋并恢复户口，遭被上诉人丁永凤拒绝。被上诉人自己名下有本市XX路XX号XX楼XX室房屋，而上诉人除了系争房屋并无其他房产，且因被上诉人的不诚信行为造成上诉人回国后无家可归。4.上诉人丁永芳、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董爱悟、许靓宇为当事人，因为调配单中有此两人，即两人也是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及同住人，两人基于家庭内部协议同意系争房屋的产权归丁永芳、许**所有。综上，本案为借名买房纠纷，本案案由为所有权确认，并不是售后公房同住人所有权共有纠纷。基于被上诉人违反家庭协议约定，故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系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董爱悟死亡，本院依法追加董爱悟的继承人丁永明、丁德浩、丁永佩作为本案上诉人，因三人均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故视为三人均同意上诉人董爱悟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丁永凤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在来往信件中的表述是出于良好意愿，但系争房屋是公房，根据上海市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相关规定，购买对象为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公房承租人或者同住成年人等，虽然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了系争房屋的调配单，但上诉人的户籍已不在系争房屋内，已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即上诉人丁永芳、许**户口已经注销，并无购房资格；许靓宇尚未成年，也无购房资格；董爱悟的户口即便当时未注销，但董爱悟未在法律规定时间内提出异议，也无法获得系争房屋的权利；只有被上诉人丁永凤的户口在内，具有购房资格，故本案实质上是售后公房所有权纠纷，与购房资格有关。至于上诉人所称的借名买房纠纷，被上诉人不予认可。2.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丁永芳、许**的出资行为，但不等于就此可获得系争房屋所有权，被上诉人可以将出资款退还，但不属于本案审理内容，故上诉人应另行起诉解决。丁永芳（YONGFANGDING）、许**（JIANGHUAXU）、董爱悟（AIWUDONG）、许靓宇（LIANGYUXU）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归丁永芳（YONGFANGDING）、许**（JIANGHUAXU）、董爱悟（AIWUDONG）、许靓宇（LIANGYUXU）共同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永芳（YONGFANGDING）、许**（JIANGHUAXU）系夫妻，丁永凤丁永凤是丁永芳（YONGFANGDING）的姐姐。董爱悟（AIWUDONG）是丁永芳（YONGFANGDING）和丁永凤的母亲。许靓宇（LIANGYUXU）是丁永芳（YONGFANGDING）、许**（JIANGHUAXU）的女儿。1994年3月XX街XX-XX号拆迁，丁永芳（YONGFANGDING）、董爱悟（AIWUDONG）、许靓宇（LIANGYUXU）与丁永凤作为新配房人员被安置了系争房屋。1995年3月4日出售人上海市浦东新区综合规划土地局作为甲方与乙方丁永凤根据《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签订了《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第2条约定：“经该房承租人与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乙方购买上述房屋……。”甲方同意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乙方。丁永凤确认购买系争房屋的钱款来源与丁永芳（YONGFANGDING）和许**（JIANGHUAXU）。现系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丁永凤。丁永凤1995年1月2日写给丁永芳（YONGFANGDING）和许**（JIANGHUAXU）信件中称：“……你收信后立即要有反应，因为这房子是你和妈的……，如今后不要卖掉的钱也是你们的，现在你们手头宽裕的话这也是一笔投资。……，我也已给哥哥去了一封信，如你与他通个电话，他一定会代垫上的，事情办好后，化去的钱我会复印给你们的，房产证我会代为保管的。……。”1995年2月7日丁永凤写给丁永芳（YONGFANGDING）和许**（JIANGHUAXU）信件中称：“这次哥哥寄来的25,000元港币调成27,000元人民币。……1,000元算是我的辛苦费，还有25,000元付房款……到时我会将房产复印件收费合同等复印给你们保管，尽管名字是我的，但是我肯定是保管人这房子到最后终究是你和妈妈的。”2000年9月22日丁永凤在写给上诉人的信件中称：“……你身体保重，我将你的房子搞得好好的，也对得起你了，你放心，这房子是你和姆妈的，……。”1994年3月14日住房调配单显示调配单位：黄浦区图书馆，房屋受配人丁永凤，原住房屋情况地址：XX街XX-XX号，原住房人员租赁户名丁永凤，家庭成员董爱悟、丁永芳、许靓宇。新配房地址：XX路XX弄XX号，新配房租赁户名：丁永凤，家庭主要成员董爱悟、丁永芳、许靓宇。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系争房屋的原承租人是丁永凤，系争房屋于1995年3月根据当时公有房屋的购买政策购买，购买系争房屋时，丁永芳（YONGFANGDING）、许**（JIANGHUAXU）均已迁往国外，户口注销，不符合购买本市公有住房的购买人条件，因此丁永芳（YONGFANGDING）和许**（JIANGHUAXU）主张系争房屋的产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丁永芳（YONGFANGDING）、许**（JIANGHUAXU）、董爱悟（AIWUDONG）、许靓宇（LIANGYUXU）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68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6,840元,由丁永芳（YONGFANGDING）、许**（JIANGHUAXU）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户籍摘抄，证明董爱悟户口于1994年迁入系争房屋；2、从振南物业公司调取的购买公有住房委托书，该份委托书上有董爱悟盖章，证明董爱悟有购房资格；3、澳大利亚的临时签证，证明丁永芳、许靓宇1991年12月7日出国事由为探亲；4、被上诉人写给上诉人信件，证明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要求提供留学证明用于办理动迁手续；5、许**母亲写给许**的信件，证明动迁过程中考虑了许**的困难；6、被上诉人的信件，证明被上诉人承认借名购房的事实；7、被上诉人写给董爱悟的信件，证明董爱悟委托丁永凤出租系争房屋及丁永凤告知董爱悟出租情况。8、本户人员情况表，证明购买产权时董爱悟是本户人员，符合购房人员资格。9、经过公证的董爱悟本人申明，证明董爱悟对房屋来源及性质所作的陈述。被上诉人认为，关于第三份证据，上诉人可以在一审审理中提交而未提交；关于第九份证据，因董爱悟在一审审理追加为当事人，在一审审理中发表自己的观点，故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余证据双方在一审审理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并发表质证意见，也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仍在于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并以家庭协议约定及实际出资人的身份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上诉人所有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原为本市XX街XX号房屋动迁而获得的安置公房，在1994年3月14日住房调配单中显示，被上诉人丁永凤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家庭成员为董爱悟、丁永芳、许靓宇。自1994年起，上海市人民政府出台了《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规定》等政策规定，购房对象为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职工和在住所地具有常住户口的公有住房承租人或年满十八周岁的同住成年人。由于上诉人许**、丁永芳户籍已被注销，不具备购房资格；上诉人许靓宇系未成年人，也不具有购房资格；即便上诉人董爱悟的户籍当时在册，享有购房资格，因其并未提出购买的要求，且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被上诉人丁永凤名下距离董爱悟在本案中主张自己权利受到侵害也已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相应法律后果由董爱悟自己承担；被上诉人丁永凤为系争房屋承租人且户籍在册，具有购房资格，故其与出售单位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丁永凤应为系争房屋产权人。关于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一节，本院认为，一方面，上诉人并无购买此类房屋的资格，即便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约定，因该约定违反了相关政策法规的规定，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名义购买具有政策性因素的系争房屋产权，并以借名人及出资人身份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其所有，不能得到支持；另一方面，在借名买房关系中，家庭协议中对房屋所有权归属的约定只能约束于合同双方当事人，不具有直接设立房屋所有权的法律效力，也就是说上诉人不能根据家庭协议约定直接要求取得房屋所有权。据此，上诉人以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为由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上诉人所有，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丁永凤在往来书信中多次表达系争房屋产权归上诉人所有，因被上诉人丁永凤实际并未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转移至上诉人名下，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丁永凤也明确不同意系争房屋产权归上诉人所有，书信内容也不具有对抗物权登记的法律效力，不能直接导致物权变动，故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上诉人所有，亦不能得到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丁永凤违反家庭协议约定造成上诉人在系争房屋中的相关权利丧失以及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的出资款进行认定处理等，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丁永芳（YONGFANGDING）、许**（JIANGHUAXU）、许靓宇（LIANGYUXU）及丁德浩（TINGTAKHO）、丁永明、丁永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680元，由上诉人丁永芳（YONGFANGDING）、许**（JIANGHUAXU）、许靓宇（LIANGYUXU）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