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4民初2886号 原告：三晶新能源（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东长路88号G2-6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MA1NDWKB5N。 法定代表人：张杰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树华，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景康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新石北路368号物联网大厦北楼3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4068107242E。 法定代表人：冯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尚勇，河北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泉，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海兴，男，198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河北景康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职员，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泉，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三晶新能源（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晶新能源公司）与被告河北景康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景康电气公司）、龙海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晶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树华，被告景康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尚勇、李泉，李泉同时作为被告龙海兴（参加第一次庭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三晶新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景康电气公司签订的《电池片采购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景康电气公司返还已收取的合同款2397328元；3、请求判令被告景康电气公司赔偿原告因退货过程造成的各种经济损失353329.58元；4、请求判令被告景康电气公司赔偿原告仓储费损失1200元（每天20元，自2019年1月16日开始计算，至被告提走退货日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17日）；5、请求判令被告景康电气公司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2397328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6、请求判令由被告景康电气公司承担本案财产保全发生的费用（保全费及担保费）；7、请求判令被告景康电气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5万元（暂计）；8、请求判令被告龙海兴就上述债务与被告景康电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0月，原告与案外人航天光伏（土耳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HT公司）签订《单晶电池片采购合同》，约定由原告向HT公司供应单晶电池片。2018年10月25日，原告员工与被告龙海兴联系，表示向其订购单晶电池片，被告龙海兴表示可以提供。原告与被告龙海兴就货品的品牌、规格、数量、质量标准、电效率等技术参数、价格、包装等进行了具体洽谈。在此期间，被告龙海兴让原告出具合同给他，并称其公司“法务要审一下”，原告向被告龙海兴提供了《电池片采购合同》合同文本。之后，2018年10月27日及2018年10月31日，被告龙海兴以被告景康电气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就谈定的内容签订了两份《电池片采购合同》（分两批次采购）。其中第一份约定采购20万片电池片，合同金额为1175200元；第二份合同约定采购60万片电池片，合同金额为620万元。同时，合同均约定，卖方交付的电池片需符合PERC电池片A片标准，每批次交付的电池片破片率和不良率不应高于0.3%，包装符合出口标准；双方约定产品异议期为交货之日起30天内；另外，合同第6.4条约定，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发货前，原告按约定支付了第一份合同的全部采购款1175200元，并支付了第二份合同的部分货款2558400元。被告于2018年10月31日将第一批货运至上海浦东机场仓库，第二批货于2018年11月2日运至上海浦东机场仓库，被告累计发货399940片电池片，货值2404708元。之后，原告将货品通过空运交付给国外客户HT公司，但HT公司收到货品后，经查验，发现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良品高达46%，要求全部退货，并出具了《原材料不合格报告单》。原告得到退货消息后，于2018年11月6日通知被告龙海兴，指出货品质量不合格，要求退货并退还已支付的货款。2018年11月7日，原告将具体质量问题书面反馈给被告龙海兴，被告表示同意退货，并与厂家联系退货退款事宜，之后，二被告停止了发货，并退还了已收取但未发货的货款1328892元，但仍有2397328元货款尚未退还。 2019年1月16日，被退货品退回张家港市海关，经海关查验，并经指定的检验机构江苏华复检验股份有限公司检验，认定被退货品确系外观不良被国外客户退运。被退货品经海关放行由原告收取并存放于原告租用的仓库。经原告通知，二被告确认了货品。其虽表示愿意退货退款，但一直未履行。被告货品因质量问题导致HT公司退货，共造成原告各种损失353329.58元。现经了解，被告龙海兴并非被告景康电气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临时挂靠在被告景康电气公司名下以履行本合同。二被告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造成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据此要求解除合同，二被告应当返还货款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 被告景康电气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并且已经履行，不同意解除合同。原告以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全部退货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如果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我公司对不良产品只能更换，而非全部退货。根据原告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约定：对不良产品（质量问题产品）超过0.3%的部分处理办法是7天内“补货”。所谓“补货”只能更换，而不是退货，更不是全部（包括合格产品）退货。在原告提出外观质量问题后，我公司同意进行更换，当我公司要求原告将问题电池板交还给我公司时，遭到原告拒绝，所以至今我公司也没有见到所谓的问题产品，因此也无法进行更换和补货。原告与土耳其HT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不良产品超过0.3%的部分也是约定进行补货，而不是全部退货。至于原告自愿放弃合法权利，自愿同意与土耳其HT公司达成全部退货并赔偿的协议，是原告自己的行为，相应的后果也应自行承担。 二、原告销售给土耳其HT公司的电池片不能证明全部从我公司采购。1、生产厂家与型号均不符。我公司供货给原告的电池片是我公司从苏州格林特公司采购。应原告的要求，该批电池片上没有商标、生产厂家等标志，只有型号为合同约定percsA电池片。但是原告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土耳其HT公司在收到电池片进行IQC检测（incomingqualitycontrol意思是来料质量检测）的单据上，没有电池型号、规格、来源证明，仅有检测的电池片型号为“PERCS5BB”。很明显，原告公司销售给土耳其HT公司的电池片不能证明采购于我公司，二者非同一批货物。2、数量不符，原告的下游HT公司自检报告中显示，电池片总量为391960片，但是原告与HT公司关于退货扣款的协议中电池片的总量又变成398740片，而原告起诉状中要求退货的电池片总量为399940片，各不相符。我公司按照约定，将电池片运到原告公司指定的浦东机场交付时，该批电池片是整体包装，数量清楚。原告陈述的“没有拆封，整体直接销售到土耳其”与事实不符。可见原告公司销往土耳其的电池片是从其他公司采购后发运，不能证明系从我公司采购。 三、原告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我公司提供的电池片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交的检测报告均无效。1、HT公司的内部检测报告不具有权威性，并且该证据不能在中国国内作为证据使用。该检测报告是HT公司自己单方制作，不是官方的检测机构，非权威第三方检测机构。另外，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1条规定，该证据形成于境外，应当经该国公证机关公证后，并经中国驻该国大使馆认证后方可在国内作为民事诉讼的证据使用。故该证据属于无效证据。2、原告所称的海关指定质量检测机关出具检测报告的事实并不存在。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知，退回的电池片从浦东机场入关，之后又被转运到常熟市某仓库。然后是原告公司合作的报关公司---张家港万顺公司单方委托江苏华夏检测股份有限公司对电池板进行的检测。该检测是与本案无关的案外人公司单方委托的检测，不是海关的强制性检测，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另通过查询江苏华夏检测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该检测公司没有电子元器件或电池板、单晶硅产品的检测范围及能力，其不具备出具本案所涉产品检测报告的资质。因此，该检测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涉电池板存在质量问题的合法证据。3、买卖合同第4条4.1.2、4.1.3项约定，对于质量问题的《检测报告》，应当聘请卖方所在地有资格的第三方机构检测。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符合双方要求的资料及卖方所在地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检测报告，因此，原告主张电池板存在质量问题缺乏具有说服力的合法证据。 四、本案案涉电池产品为易碎品，其后原告转卖第三方，经过多次搬运、装车、卸车、运输等周转方式，途中均能造成正常破损，存储环境变化，均可能导致产品外观改变，产品交付后的问题不应由我公司无限制的承担。双方约定的交货方式是“卖方送货至买方指定地点”。我公司已经按约定将合格的货物在指定地点交货，其后运输及存储不当导致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综上，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方是原告，应当由原告承担所有损失。 被告龙海兴辩称，同被告景康电气公司答辩意见。另补充：1、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景康电气公司，原告将龙海兴列为被告，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没有法律依据。2、被告龙海兴代表景康电气公司与原告签订案涉合同，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龙海兴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成为本案被告。3、被告龙海兴既非公司股东，也没有与该公司资产混同，更没有原告提出的所谓挂靠情况。原告主张被告龙海兴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单晶电池片采购合同（与HT公司）；2、微信联系截屏；3、电池片采购合同；4、采购清单、入库提单及货物照片；5、付款凭证；6、货物出口手续；7、货品质量异议微信联系截屏；8、质量异议反馈（邮件及附件）；9、退货通知函；10、龙海兴与厂家联系退货退款的微信联系截屏；11、被告退回未发货货款凭证；12、扣款协议；13、支付退款及索赔款凭证；14、货品退运手续及报关手续；15、进口收货单、产品提货单及退运货物照片；16、货品退运及进口报关产生的费用；17、退货告知函；18、原告律师费发票；19、通话录音；20、张家港保税物流园区万顺报关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3、5、11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 被告围绕其抗辩意见，向本院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三晶新能源公司与景康电气公司两次签订的《电池片采购合同》；2、景康电气公司与江苏格林特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景康电气公司电池片采购合同》；3、景康电气公司为三晶新能源公司出具的货物发票；4、江苏格林特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景康电气公司出具的货物发票；5、江苏格林特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发货至三晶新能源公司指定地点运货凭证及货物检验报告、产品说明；6、景康电气公司出具的《证明》；7、景康电气公司发放龙海兴工资证明；8、苏州格林特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3及制定运货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全案证据情况，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8年10月，原告与土耳其HT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HT公司供应太阳能电池片，数量为190万片，金额合计1450060美金，等级为单晶PERC电池片A，如原告提供的电池片有质量问题，由原告承担由此引起的所有直接费用；如有开箱电池碎片，千分之三以内由HT公司承担，超过千分之三的部分全部退回原告，由原告给于调换；运输方式：FOB（离岸价格，又称船上交货，买方负责派船捷运货物，卖方应在合同约定的装运港和规定的期限内将货物装上买方指定的船只，并及时通知买方。货物在装运港被装上指定船时，风险即由卖方转移至买方）。 2018年10月29日，原告（买方）与被告景康电气公司（卖方）签订《电池片采购合同》，约定景康电气公司向原告销售太阳能电池片，规格为单晶percA，片数为20万片，单价为每片5.876元，金额合计1175200元，交货方式为卖方送货至买方指定地点，产品包装应符合出口包装的要求；质量指标为卖方交付电池片需符合单晶PERC电池片A片标准；每批次所交付产品的破片率和不良率不应高于0.3%，超过发货量0.3%的部分，卖方应在收到买方通知7日内完成补货，且补货以一次补货为限；由于卖方提供的电池片有质量问题造成产出组件质量问题的，卖方应承担由此引起的所有直接费用；验收方式为买方应在产品交货之日起15日内对产品的质量进行验收，买方对产品如有异议应在产品交货之日起30日内向卖方书面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或虽在上述期限内提出异议但是买方已将异议产品投入使用的则视为买方确认卖方产品完全符合本合同的全部要求。经卖方书面确认上述异议属实，卖方应在书面确认后三十日内或者在次月产品交货时以合格产品进行更换或者补足供应欠量，卖方承担因此产生的运输费用；买方提出异议时，需提供完整的投诉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批次数量、批号、不良数据、不良图片、检测报告），否则视为无效异议，卖方可以不予回复，也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双方如对产品质量有争议可聘请卖方所在地有资格的第三方检验机构检测，费用由过错方承担；如上述争议提交法院诉讼解决的，败诉方将承担胜诉方因处理该纠纷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案件诉讼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 2018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景康电气公司再次签订《电池片采购合同》，约定景康电气公司向原告销售单晶percA电池片，数量为100万片，单价为每片6.2元，金额合计620万元，其余内容同前述2018年10月29日《电池片采购合同》一致。 2018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景康电气公司支付货款1175200元，11月1日支付货款2558400元，合计3733600元。 2018年10月31日，被告向原告指定地址上海立驰航国际仓库发货，托盘数为5托，货物数量为200020片，空运提单编号为ＬＣＨＧＧＬ500xxx。原告收到该批货物后并未抽样检验，于2018年11月1日通过案外人上海屹道报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道公司）将该批货物向上海海关申报出口，报关单载明：商品名称为太阳能电池片，规格型号为没有牌子、单晶ＰＥＲＣ，运输方式为航空运输，运抵国及指运港均为土耳其，提运单号为157××××7010_500878，备注：5件，关联报关单号，海关编号为223320180001962xxx（浦东机场）。 2018年11月2日，被告向原告指定地址发货，托盘数量4托，货物数量为199920片，空运提单编号为LCHGGL500xxx。2018年11月3日，原告收到货后并未检验，再次通过屹道公司将货物申报出口，商品名称、规格型号、运输方式及运抵国、指运港与11月1日报关情况一致，本次报关提运单号为23532121132_500xxx，备注：关联报关单号，海关编号为223320180001979xxx（浦东机场）。 土耳其HT公司收到货物后进行检测，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原材料不合格报告单》，载明HT土耳其公司收到单晶PERC5BB电池片，来料批量为399940片，其中外观抽检数量1000片，电池片拉力抽检数量10片，产线试投8块组件；来料和生产试投产结果如下：1、外观不良，包括粗栅线、挂浆、白斑、背电极不良等，不良占比47.4%；2、抽检时发现同批次印刷有三种图案，3、电池片拉力不合格，不良率90%，来料判定不合格；4、产线试投8块组件，效率分别为：20.5%、20.6%、21.7%、21.8%各2块组件，投产结果外观不符合要求，全部判定B级品。处理意见为退货处理，补偿损失。质量部门意见为：1、因原材料判定不合格，生产出来的降级组件和损失总共10867$由供应商全部承担；2、剩余电池片391260片退货处理；3、针对质量问题重新提供8D报告（中英文版本）。 2018年11月13日，原告方工作人员金丹向被告龙海兴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退货告知函》，内容为：河北景康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我司于2018年10月27日和10月31日与贵司签订太阳能电池片（单晶percA）的采购协议，并分两次合计支付货款3733600元，贵司于2018年10月31日和11月2日分两批发货，合计总发货399940片。我司下游客户在收到货物后进行了IQC抽检，在检验过程中发现该批次电池片严重不符合A片标准，无法投入使用，现要求予以退货退款处理，并要求贵司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 2018年11月12日、11月22日、12月7日、12月25日，被告景康电气公司分别向原告支付退货款50万元、50万元、20万元、128892元，合计退货款1328892元。至此，被告景康电气公司将未发货的电池片货款已退清原告。 后土耳其HT公司将前述两批电池片一并退回。2018年11月30日，原告与案外人上海亚东盛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东盛公司）签订《国际空运进口清关运输代理协议》，约定由亚东盛公司代理原告的国际空运事宜。2018年12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张家港保税物流园万顺报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公司）签订《报关协议书》，约定原告委托万顺公司代理太阳能电池片退运报关事宜。 2018年12月13日，亚东盛公司向原告出具到货通知书，载明货物件数为9件，于2018年12月13日抵境，由中国民航交由我司海关监管仓库，请速前往我仓库办理抽单和提货手续。 2018年12月17日，万顺公司为前述退回电池片向海关申报进口，报关单载明为退运货物，启运港为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包装种类为再生木托，数量为9件，提运单号为23577175346--1427406，海关编号为230520181058045xxx，备注：一体化通关，张关保审*号，担保期限*至*，退回原因：两批太阳能电池片因存在很大的外观不良，挂浆有白斑，造成买方无法使用，经双方协商，将不良品退回我司。原出口报关单号：223320180001979820/223320180001962xxxN/M，货物存放地点为上海亚东。 2018年12月19日，万顺公司委托案外人江苏华夏检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对前述货物进行现场勘验，并出具《关于进口报关单号：230520181058045xxx退运报告》，载明申报货物为太阳能电池片，进口报关单号为230520181058045xxx，木托为9托，现场对该批货物进行抽样检查，发现货物存在外观不良情况。国外客户提出无法正常投入使用，要求退运处理。 原告向万顺公司支付退运费用22003.96元，向亚东盛公司支付物流费69375.46元，向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0元。 2018年12月27日，原告再次向被告景康电气公司出具《退货告知函》，要求景康电气公司将已发货的电池片399940片，扣除试投的电池片1200片，其余398740片退货，退货金额合计2397328元。 现该批电池片由原告存放于苏州工业园区港田工业坊西区仓。 庭审中，二被告提交银行付款凭单，证明景康电气公司向龙海兴发放工资情况。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1、关于被告向原告所供货物与原告向土耳其供货及被退货的货物是否是同一批货。根据两批货物的出口报关单显示，报关单号分别为223320180001979xxx、223320180001962xxx，与货物进口报关单中备注载明“原出口报关单号：223320180001979xxx/223320180001962xxx”一致，另两批货物的出口报关单与进口报关单中列明的货物名称、数量、木托数均可一一对应，据此，本院认定自土耳其退回的电池片即是原告向被告购买的电池片。 2、关于合同的解除。根据前述查明事实，该批电池片在送至土耳其后，经HT公司查验并出具报告，存在挂浆有白斑等外观不良现象，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A级标准，造成买方无法使用，该情况在海关的进口报关单及华夏公司出具的退运报告中亦有所体现。原告在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限内对产品质量提出了异议，被告对产品质量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未提供相反证据，亦未与原告共同委托相关检测机构进行检测，仅以现有货物并非其供应为由拒绝退货有违诚信原则。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供应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电池片，其未按约履行，构成违约。因原告采购该部分电池片系用于向下游客户HT公司供货，现该部分货物因无法使用被土耳其公司退回，则原告签订电池片采购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并退回全部货款，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3、关于原告主张退货过程中造成的损失。合同约定，原告收到货后，应进行检验，如对质量存在异议应在30日内向被告书面提出。本案中，原告收到货物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检验，而是直接发给下游客户HT公司。至HT公司检验时才发现存在外观不良情况。原告未及时检验，对合同权利怠于行使，其行为存在过错，且该损失非被告所能预料，故对原告主张的因退货产生的相关出口费用、外方赔偿款等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仓储费，因原告未提供有力证据证实仓储费的计付依据，本院对该款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其虽支付律师费5万元，但并未举证证明与本案有关，原告要求被告负担该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 4、关于被告龙海兴是否应承担责任。被告龙海兴由景康电气公司发放工资，系被告景康电气公司员工，其代表景康电气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系作为员工履行职务行为。原告主张二被告系挂靠关系，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龙海兴对被告景康电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三晶新能源（苏州）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景康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电池片采购合同》； 二、被告河北景康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货款2397328元，同时原告三晶新能源（苏州）有限公司将电池片398740片退还被告河北景康电气设备有限公司； 三、驳回原告三晶新能源（苏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75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754元，由原告三晶新能源（苏州）有限公司负担6765元，被告河北景康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9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上诉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刘 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黄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