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2801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党潮，男，1971年6月28日生，汉族，陕西省乾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滢（系王党潮之妻），女，1974年7月18日生，汉族，陕西省咸阳市人，个体，住格尔木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格尔木新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格尔木市盐桥南路48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632801710541661Q。法定代表人：赖贵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奋，青海欣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吴国炳，男，1982年4月20日生，汉族，陕西省渭南县人，个体，住格尔木市。第三人：王小立，男，1973年3月29日生，汉族，陕西省乾县人，个体，住格尔木市。第三人：刘群国，男，1975年6月21日生，汉族，陕西省乾县人，住陕西省乾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党潮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格尔木新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格公司）及原审原告吴国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格民初字第378号民事判决，向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青28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2016）青2801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因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格尔木新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不服（2016）青2801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2月10日作出（2017）青28民再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青2801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格尔木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党潮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滢、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新格公司委托代理人祁奋、第三人王小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吴国炳、第三人刘群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在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王党潮及第三人王小立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2020年4月25日提起反诉，后因申请人王党潮、第三人王小立未交纳反诉费，于2020年6月2日撤回反诉。申请人王党潮申请再审称，2011年2月28日，王党潮向新格公司交纳购机定金10000元，后委托刘群国代交购机首付款80000元，购得龙工855B装载机一台对外出租。在交纳首付款和定金后，约定了一年内分12期付清余款，但未约定按月支付和每期付款的金额，也未约定如未按时交纳货款，则新格公司有权收回装载机。购买装载机后不到一个月，机械出现故障，要求被申请人新格公司修理，新格公司拒绝维修，为此双方发生争议。2011年12月4日，新格公司纠集多人自小灶火工地将装载机强行拖走，申请人王党潮认为被申请人新格公司无权单方收回装载机，故申请人王党潮予以制止。为防止矛盾扩大，双方协商将装载机停放在南郊停车场。2012年2月26日，新格公司申请格尔木市法院财产保全，将装载机收回，并将随车装载的五桶油料据为己有。2012年3月5日新格公司以王党潮侵占其装载机为由向格尔木市法院起诉要求王党潮返还装载机并赔偿租金损失64800元，新格公司利用未与王党潮直接签订买卖合同之机，伙同刘群国签订虚假租赁合同，隐瞒事实，欺骗格尔木市法院，致使格尔木市法院于2012年5月29日作出（2012）格民初字第378号民事判决书，错误判令王党潮返还新格公司装载机并赔偿损失64800元（已履行完毕）。当时由于王党潮是公安干警，因身份原因没有说明与新格公司的买卖关系，但该装载机实际是王党潮购买的，后经格尔木市法院及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多次审理查明，该装载机系王党潮从新格公司处购得，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终字第114号及（2015）西民一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均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012）格民初字第378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党潮无故扣押装载机的事实完全错误，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王党潮要求依法撤销（2012）格民初字第378号民事判决，并重新作出裁判。被申请人新格公司辩称，在原审案件中，王党潮否认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基于当时的情况，王党潮称涉案的装载机与其没有任何关系，王党潮扣押新格公司装载机的行为构成侵权，新格公司基于侵权要求王党潮返还原物。新格公司是根据双方的约定以及和刘群国签订的租赁合同对机械设备行使取回权，经过与本案相关案件的审理，本案查明刘群国是受王小立、王党潮委托与新格公司签订以租代售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分期付款的购车款为35万元，一次性付全款为32万元。提车时间为2011年3月8日，以此为时间节点，除首付款以外，一年分12期付清余款，每月付款22500元。王党潮在没有按约支付货款的情况下，新格公司有权行使取回权。2011年12月4日，在新格公司行使取回权的过程中，王党潮以执行公务为由，要求白云桥玉石检查站执勤民警协助扣车，新格公司报案后，白云路派出所出警，王党潮称其在办案，要求将车放到南郊停车场，新格公司要求放到公司院内，后盐桥路派出所出警后，由于王党潮是该派出所的民警，盐桥路派出所民警让双方把车放到南郊停车场。王党潮以其特殊的身份将涉案车辆非法扣押81天，仍然构成侵权。（2012）格民初字第3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撤销的理由。原审原告吴国炳未提出答辩意见。第三人王小立述称，王小立、王党潮与新格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租赁关系，再审申请的事项是正确的。要求被申请人新格公司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第三人刘群国未提出答辩意见。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新格公司与原审原告吴国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新格公司所有的、被被告强制侵占车辆型号为LG855B、发动机号为1211B015204、整机编号为611-855102490WLLB、车架号为F11020302的龙工牌装载机一辆；2、被告赔偿原告装载机损失64800元；支付原告吴国炳平板车损失145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8日，新格公司将车辆型号为LG855B、编号分别为611-855102490、611-855102782、611--855102327的三台龙工牌装载机出租给刘群国使用，并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每月每台装载机租金费用为22500元。2011年11月30日刘群国因无力承担租赁费用，在新格公司的同意下，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将刘群国租赁的三台“龙工”牌装载机返还给新格公司。2011年12月4日，新格公司与吴国炳签订了《运输协议》，要求吴国炳将型号为LG855B、编号为611-855102490“龙工”牌装载机由小灶火运至格尔木，在装载机拉回的途中，行驶至白云桥桥头时，被身穿警服的王党潮连同承载车辆×××（黄色）平板车一并扣押至南郊收费站的停车场达81天。2011年2月28日王党潮向新格公司交纳装载机定金10000元。2012年1月5日王党潮因利用职权干预经济纠纷被格尔木市公安局给予记大过处分。原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返还原物包括动产和不动产。无权占有动产或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使物复归于物权人事实上的支配。《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集体财产或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失”。王党潮向新格公司交纳了定金10000元，表明其有购买装载机的意向，但并未与新格公司签订购买合同。王党潮称其委托刘群国购买了“龙工”牌装载机并与刘群国签订了协议，但与刘群国签订协议的是王小立，并非王党潮本人，故对王党潮认为扣押的装载机属其所有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本案中所涉及的型号为LG855B、编号为611-855102490“龙工”牌装载机的权属归新格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庭审中，王党潮也认可目前格尔木地区装载机每月的租赁费用为33000元，新格公司要求按照其与刘群国签订的《租赁合同》每月租金22500元计算由王党潮赔偿64800元（包括停车费4050元）的损失未超出王党潮认可后的计算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吴国炳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按照去年4个月的运输费用平均值来计算，并提供了22份《运输合同》，因其提供的《运输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原告吴国炳主张按每日3200元计算的损失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党潮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格尔木新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车辆型号为LG855B、编号为611-855102490“龙工”牌装载机一台；二、王党潮赔偿格尔木新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损失64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吴国炳要求王党潮赔偿损失1458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29元，减半收取3364.5元，由王党潮承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西民一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新格公司在格尔木市盐湖大酒店召开订货会时，刘群国交纳20000元定金，王党潮交纳10000元定金，订购了新格公司型号为LG855B，编号分别为611-855102490WLLB、611-855102782WLLB、611-855102327WLLB的“龙工”牌装载机三台。因王党潮系公务员，王小立享受低保，均不便签订合同，王党潮、王小立、刘群国三人经协商，同意以刘群国名义同新格公司订立合同。由于王党潮在准备签订合同当天外出执勤，合同当天并未签订。新格公司与刘群国口头协商，先支付首付款，余款12个月内分期支付，购机款未付清前，装载机所有权归新格公司所有。2011年3月8日，刘群国支付首付款310000元后，新格公司将三台装载机交于刘群国和王小立。三台装载机分别由王党潮、王小立、刘群国占有使用。新格公司向刘群国催交第一期货款时，刘群国告知新格公司三台装载机分别由三人占有使用的情况。因购机款支付发生纠纷，新格公司于2011年5月28日收回王小立、刘群国使用的装载机，后刘群国付款后，新格公司将由刘群国占有使用的装载机重新交付刘群国。2011年12月4日，被申请人新格公司收回王党潮占有使用的611-855102490WLLB号装载机，产生运费和违约金50000元。收回上述装载机时，新格公司告知刘群国，如在一个月内付清到期款项，装载机可再行交付买受人。2012年10月27日，新格公司将收回的两台装载机分别以每台190000元（611-855102490WLLB）、130000元（611-855102782WLLB），合计320000元的价格出售。另查明，刘群国支付的首付款310000元中，包含王党潮的80000元、王小立的90000元、刘群国的140000元。本案再审查明，第三人刘群国与被申请人新格公司达成的口头买卖协议内容，双方之间形成了保留所有权并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审认定新格公司将三台装载机出租给刘群国使用的事实有误。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新格公司与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党潮双方之间形成了保留所有权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关系。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党潮在2011年3月8日支付首付款后，未按约定支付分期购机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新格公司在告知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党潮支付分期购机款后，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党潮仍未支付剩余购机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当事人约定所有权保留，在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前，买受人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出卖人造成损害，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二）未按约定完成特定条件的；（三）将标的物出卖、出质或者作出其他不当处分的。取回的标的物价值显著减少，出卖人要求买受人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新格公司因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党潮的违约行为，行使对涉案装载机的取回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新格公司要求判令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党潮立即返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新格公司所有的车辆型号为LG855B、发动机号为1211B015204、整机编号为611-855102490WLLB、车架号为F11020302的龙工牌装载机一辆的诉讼请求，因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新格公司在2011年12月4日已经行使取回权，其诉请已实现，故本案对该项诉讼请求不再重复处理。对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新格公司要求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党潮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新格公司经济损失，由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新格公司未增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故以其诉求主张按照每月租金22500元计算损失81天，其他损失4050元，共计648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党潮未按期支付购机款，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新格公司将收回的装载机另行处置的行为，明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党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返还装载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党潮及第三人王小立要求返还购机款等其他抗辩请求，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审原告吴国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原审原告吴国炳要求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党潮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按自动撤诉处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格民初字第378号民事判决书。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党潮赔偿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格尔木新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编号为611-855102490“龙工”牌装载机一台在占有期间经济损失60750元，其他损失4050元，共计64800元（已全部履行）。三、原审原告吴国炳要求原审被告王党潮赔偿损失145800元诉讼请求按自动撤诉处理。案件受理费6729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党潮承担3364.5元，由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格尔木新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36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晓东审判员 胡玉玲审判员 孙修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 歌书记员 姜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