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81民初830号原告：王正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冯思群，女，1947年9月29日生，彝族，贵州省人，住清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贵州省清镇市红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清镇市卫城镇黎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清镇市卫城镇黎明村。法定代表人：王顺刚，黎明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梦杨，清镇市卫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陈银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陈和均，男，汉族，1971年3月5日生，贵州省人，户籍所在地清镇市，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祝，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全方华（又名全丰华），男，汉族，1948年3月4日生，贵州省人，住清镇市。第三人：全方义（又名全丰义），男，汉族，1970年5月5日生，贵州省人，住清镇市。原告王正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王正举户）诉被告清镇市卫城镇黎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黎明村村委会）、陈银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陈银先户），第三人全方华、全方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被告陈银先户提起反诉，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裁定不予受理，后陈银先户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中止审理，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黔01民终637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为此，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恢复审理。原告王正举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被告黎明村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梦杨，被告陈银先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祝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全方华、全方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正举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二被告于1998年8月1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户一家系织金县龙场镇中心村华岩组村民，1992年修建东风电站，原告一家承包的土地被淹,属库区移民，为响应政策举家搬迁至清镇市××村，由卫城镇南门村收回本村村民杨志成的土地，然后重新发包给以王正举（已于2011年去世）为户主的原告户一家。当时与原告户同属移民的第三人全方华、全方义两户移民搬迁到清镇市卫城镇黎明村茶山组，承包的土地系原该村村民陈银先户所承包的土地，陈银先户由政府给予补偿。原告户与第三人全方华、全方义达成土地调换协议，经黎明村村民委员会、陈银先户同意并达成一致，将原来安排给第三人全方华、全方义两户的土地收回，重新发包给原告户。1992年7月17日，由原告户户主王正举、被告户家庭成员陈和均为户代表与黎明村三方签订了《转包合同协议》。之后，原告户一家耕种管理该土地至今。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被告黎明村村委会又将承包经营权登记在陈银先户名下，现陈银先已经去世，以陈银先之子陈和均为户代表的陈银先户要求原告方返还土地。原告认为二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明显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承包清镇市卫城镇黎明村原陈银先户土地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享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特诉至本院提出如前诉请。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户内成员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簿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以及系清镇市卫城镇黎明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在该村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2.黎明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原告家庭成员情况及1992年移民搬迁并落户至黎明村的事实；3.第三人全方华、全方义与织金县讨瓦乡人民政府、讨瓦乡中心村村民委员会、原清镇县永乐乡人民政府、黎明村村民委员会于1991年12月17日签订的《安置协议书》、公证书复印件及原告与织金县龙场镇人民政府、原清镇县卫城镇人民政府、南门村村民委员会于1992年3月28日签订的《安置协议书》、公证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属于库区移民，移民安置至卫城镇，并取得黎明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关于王正举的《安置协议书》及《公证书》，证明：1992年3月28日，王正举（甲方）与清镇市××村七组的杨志成（乙方）签订《安置协议书》，杨志成自愿将其承包的耕地6亩收归集体后重新发包给王正举长期使用，安置费8743元付给乙方杨志成。协议书上有王正举原户籍所在地织金县××人民政府及织金县××、××地××县（现清镇市）××人民政府、××城镇南门村村委会的盖章。织金县公证处以（92）织公证字第34号公证书对前述协议进行了公证。关于全方华、全方义的《安置协议书》及《公证书》，证明：第三人全方华、全方义均属库区移民，全方华、全方义作为甲方均与卫城镇永乐乡黎明村××组（乙方）签订了《安置协议书》，黎明村××组将集体承包的耕地发包给全丰华、全丰义。协议书上盖有全丰华、全丰义迁出地及迁入地乡镇政府公章及村委会公章。全方华、全方义的协议书均经过织金县公证处公证；4.清镇市卫城镇黎明村村民委员会1992年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内容为：经黎明村支部、村委会研究决定，将原来安排给全丰华（全方华）、全丰义（全方义）两户的土地收回重新安排给王正举户长期使用。拟证明被告黎明村村委会已于1992年将被告陈银先户土地收回，重新发包给原告王正举户经营管理，原告王正举户已合法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5.壬申年（1992年）6月18日，王正举、陈银先签订的《协议书》，载明：陈银先和王正举换户条例：王正举不属移民户，陈银先才属移民户。以后国家如补助移民一切该陈银先享受由王正举办理交陈银先，如房屋该王享受；陈银先在黎明村切享受已无，凡属黎明村切享受该王正举。该证明结合其他证明材料，印证原告王正举户取得被告陈银先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并且该事实已得到被告陈银先户的认可；6.1992年7月17日，王正举与陈银先儿子陈和均签订的《转包合同协议》，协议约定，经村民委员会讨论决定陈银先同意将自己承包的荒山白龙会包包的杂木和白枝树转包给王正举，王正举付给陈银先种植费；陈银先自留地、荒地、责任地中的零星树木在伸手处2米1.5尺围园以上的属陈所有，1.5尺（含1.5尺）属王所有；陈除周围桎木树叁根、杉树肆根扶拾年，王无权干涉，责任地、自留地1.5围园以上陈扶伍年；其它竹子、水果树全部归王所有。黎明村村委会在该协议上盖章，黎明村××组组长刘国祥签名。该证明结合其他证明材料，印证原告王正举户取得被告陈银先户土地承包经营权，三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7.2017年5月4日，卫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记录一份，证明原告王正举户与被告陈银先户存在换户的事实及原告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8.二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及被告陈银先户的承包经营权证、农村承包土地调查登记表复印件，证明二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属无效合同，从被告将承包证交给原告保管的行为，印证双方换户的事实，说明被告陈银先户也认可案涉土地的实际承包经营权人是原告。被告陈银先户辩称：一、本案应该先向政府申请确权，而不是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本案名义上是确认合同效力之诉，但实质是因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属发生的争议，被答辩人起诉的目的实际上是为了获得本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本案应当先经过政府确权，而不是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二、本案中被答辩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答辩人与被告黎明村村委会于1998年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时候原告知晓此事，被答辩人现在向人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期间，因此，被答辩人的请求于法无据，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三、被答辩人据以主张答辩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的权利依据（《转包合同协议》及《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本案涉案土地的承包关系从始至终都未发生改变，被答辩人并没有合法的权利依据，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答辩人与被答辩人1992年7月17日签订的《转包合同协议》只是对树木进行了转包，并没有对承包地进行转包，即使是对承包土地的转包，也不影响承包人与发包人的承包关系，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确认答辩人与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该《转包合同协议》系基于双方1992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是对被答辩人的移民待遇与答辩人的村民待遇进行的交换，而移民待遇和村民待遇均不能通过协议进行转让，被答辩人所享受的移民待遇具有人身专属性，转让移民待遇违反了国务院《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的规定。被答辩人从始至终都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也拒不承认相关协议，致使答辩人至今未获得任何被答辩人耕种答辩人承包土地的对价。《转包合同协议》及《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并且没有实际履行，不能作为被答辩人主张本案合同无效的依据，本案争议土地承包合同也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被答辩人的诉请于法无据。四、答辩人与村委会1998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延续，该承包行为符合法律及相关国家政策的规定，不存在无效情形，依法应当认定为有效。即使答辩人将自己承包经营的土地转包给被答辩人，也只能在承包期限内进行转包，转包也不影响发包方和承包方的土地承包关系。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请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或起诉。被告陈银先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黎明村村委会分别于1995年10月26日、1996年3月5日、2017年12月14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红枫湖镇河堤村于1995年10月24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卫城法律服务所于1996年3月25日出具的关于对陈银先与王正举换户纠纷的处理意见复印件一份，卫城镇人民政府于1996年9月12日出具的关于对陈银先和王正举之间因土地转包换户纠纷调解情况及调查结果复印件一份。其中黎明村委会1995年10月26日向清镇市移民办出具证明称：因我村村民陈银先与织金移民王正举经双方及村委同意换户，王正举的移民待遇应由陈银先一户享受，请贵办给予办理给红枫湖镇河堤村村民陈银先一户为谢。清镇市卫城镇人民政府在该证明上盖章，并签署意见为：请市移民办办理有关手续为感；黎明村委会1996年3月5日向卫城镇报告称原我村陈银先与移民王正举经双方协议换户。根据双方协议，王正举不属移民户，陈银先才属移民户，由王正举办理一切移民手续交陈银先。现经村委多次调解，王拒不承认原协议，只承认王本人是水淹移民户，陈不属移民户。村委根据双方协议，陈属移民户，王不属移民户，现请你办给予调查解决为谢；卫城镇法律服务所于1996年3月25日出具《关于对陈银先与王正举换户纠纷的处理意见》，载明：一九九一年，全丰华（全方华）、全丰义（全方义）移民与黎明村村民陈银先换户落户。一年之后，全丰华（全方华）、全丰义（全方义）不愿在黎明村××组居住，引进王正举又与陈银先换户落户。双方于一九九二年古历六月十八日写换户协议，王正举享受其黎明村切待遇，陈银先享受其移民待遇，国家的移民补助（除房屋补助外）由陈银先享有。一九九五年十二月，织金县移民办按人口每人拔了302元补助款，王正举领取后未给陈银先，陈银先多次索要，王拒付，双方发生矛盾，经黎明村多次调解无效。陈银先于一九九六年二月十五日来我所申请再次调解，我所根据陈银先提供的有关材料进行查证，于九六年三月二十六日组织双方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现作如下处理意见：一、陈银先与王正举所写换户协议情况属实，王正举应该执行协议，将所领取的补助款交陈银先，并到移民办办理过户手续；二、王正举使用管理陈银先原承包的自留地、荒地、荒山、责任地长期不变；三、调解费由王正举承担；清镇市卫城镇人民政府于1996年9月12日出具的《关于对陈银先和王正举之间因土地转包换户纠纷调解情况及调解结果》，载明：1996年9月10日，清镇市卫城镇人民政府指派镇党办调研员陈大才、镇党委委员朱宏玖、黎明村支书蒲正文组织陈银先、王正举调解双方因土地转包换户产生的纠纷，在场人包括朱明全等6人。调解结果载明如下：据陈银先讲，他是一九九一年去清镇的，当时就将8个人分得的田土（田：4亩多，土：7亩多）转包给本组村民钱方华（全方华），有关粮食分成双方都达成了协议。一九九二年，钱方华（全方华）与本镇南门村移民王正举（织金县鸭甸河人）达成协议，全去南门村种王所分得的田土，王来黎明村种全转包陈银先的土地。此事，全方华当陈银先的面也讲清楚了，意思就是说，全与陈在土地转包问题上已脱离一切关系，今后的事是陈与王之间去怎样达成协议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陈为了减少麻烦就将田土按1249元/亩的价格以及土地承包合同书一次性就转交给了王，同时还将住房以7500元的价格也卖给了王，房前房后的树木归属问题也达了协议。1995年初，王又从织金县移民办得到了2114元（302元/每人）补偿费（不知是什么补偿费）就全部归为己有，这样陈就不赞成，就要求王把钱交出来（一部分归村、一部分归陈），王一直就不把钱交出来，在这种争执中陈就说，不把补偿款交出来就把承包土地归还给我。而王说，陈要收回承包土地，不能找我，要找就去找全方华。据王正举讲，他是1992年农历12月从鸭甸河来到卫城的，当时他家被安置在卫城镇南门村。由于黎明村的全方华同他家是亲戚，所以彼此之间都比较熟悉。全找到王要求来南门村种王家所分得的田土，叫王去黎明村种他所转包陈银先的田土，通过王去实地查看后也很同意来黎明，随后并请村里领导将其全家户口也落到了黎明村。土地转包有关手续都是由全方华去办理的，土地转包价格也是由王同全达成的协议。王正举与陈银先只有房屋、树木达成得有协议，后王几次去找织金县移民办要求给予补偿，在1995年初，织金县移民办按302元/人，计2114元给予了补偿（补偿费名称不清楚）。陈银先知道后，就要求王正举将钱交出来，王不交，王的理由是这钱是他去织金县移民办“泼”来的，如果陈要找麻烦也只能去找全方华，不能找王，至于土地问题是全方华转包给王的，并且王一次性付清了转包费，所以陈就没有理由找王要退还土地。调解方案：我们镇村两级干部根据因原双方经村达成的协议和现有依据及双方口述，对调解此纠纷提出了两条思路：第一条是王正举将在织金县移民所得的2114元补偿费交出来（一部分给村、一部分给陈银先、一小部分给王正举作为几次去织金县城的补偿），然后将陈银先承包土地的过户手续转交给王正举，从此，陈银先与王正举在土地转包纠纷上就算了结，谁也不能找谁的麻烦；第二条是根据第一条的调解思路，如有一方不同意，就请双方去法庭裁决。调解结果：陈银先同意第一条调解方案，而王正举坚持不同意这一条，为此我们只能采取第二条方案。文书材料尾部有清镇市卫城镇人民政府盖章。拟证明因原告不承认、不履行1992年签订的协议，卫城镇及黎明村均组织双方调解未果，所有移民补助均是原告在领取。被告黎明村村委会辩称：本案二被告之间于1998年8月1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因当时人手缺乏，政府组织当地小学教师帮忙登记，当时并没有实际去核实土地承包的情况，而是按照第一轮土地承包的资料进行登记。双方主要是因为移民待遇的问题发生争议，被告陈银先户于1993年10月举家迁入清镇市红枫湖镇河堤村（现为巢凤社区河堤村）居住，户口也迁至河堤村，被告陈银先户原承包的土地自1992年起一直由原告耕种管理。被告黎明村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2017年12月14日调查原村干部蒲正文的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换户事实的存在以及在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因人手不够，政府协调村里小学的老师帮忙填写承包证，按照第一轮土地承包证进行填写。第三人全方华、全方义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本院庭后查阅了（2017）黔0181民初3039号案件卷宗，其中清镇市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局于2017年12月10日出具一份证明，称王正举享受移民后期扶持直补资金从2006年7月1日至2012午12月31日（于2013年1月因死亡年审核减）；冯思群（王正举之妻）户，家庭成员冯思群、王万才、王万会3人享受移民后期扶持直补资金从2006年7月1日至今。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正举户、第三人全方华、全方义均属东风电站项目库区移民，被告陈银先户原系卫城镇××××组村民。1992年，全方华、全方义作为甲方分别与卫城镇永乐乡黎明村××组（乙方）签订了《安置协议书》，黎明村××组将集体承包的耕地发包给全方华、全方义，该协议书上载明的集体承包的耕地实为被告陈银先户原承包的土地；王正举（甲方）与清镇市××村七组的杨志成（乙方）签订《安置协议书》，杨志成自愿将其承包的耕地6亩收归集体后重新发包给王正举长期使用，安置费8743元付给乙方杨志成。1992年，全方华、全方义与王正举达成协议，全方华、全方义与王正举户互换承包地，即全方华、全方义耕种王正举户在南门村取得的杨志成户原承包的土地，王正举户耕种全方华、全方义在黎明村××组取得的陈银先户原承包的土地。陈银先按1249元/亩的价格从政府领取相应补偿款，同时将住房以7500元的价格卖给王正举。1992年6月18日，王正举、陈银先签订《协议书》，约定王正举户的移民待遇由陈银先享有。1992年7月17日，王正举与陈银先儿子陈和均签订《转包合同协议》就荒山、房前房后等的树木归属问题达成协议。1995年初，王正举从织金县移民办获得2114元补偿款，王正举、陈银先就该2114元补偿款的归属发生纠纷，经村、镇调解未果。王正举户2006年至今的移民后期扶持直补资金由王正举户领取后未按约支付给陈银先户。另查明，王正举户于1992年开始耕种原陈银先户的承包地，缴纳公（余）粮至农业税改革。1993年10月，陈银先户全家将户籍迁至原红枫湖镇河堤村。1998年第二轮土地延包时，被告黎明村村委会仍与被告陈银先户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土地仍由原告户耕种。原告王正举户与被告陈银先户自1995年至今因土地及移民补助问题发生争议，经卫城镇人民政府及黎明村村支两委多次调解处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如前诉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王正举户是否已取得被告陈银先户原承包的位于卫城镇××××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二被告1998年8月1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原告王正举户因修建东风湖水库，于1992年从贵州省织金县移民安置至卫城镇南门村，卫城镇南门村村委会将原南门村村民杨志成的承包土地6亩收归集体后重新发包给原告王正举户，原告王正举户于1992年取得卫城镇南门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人全方华、全方义亦因修建东风湖水库，于1992年从贵州省织金县移民安置至卫城镇，卫城镇村委会将原陈银先户承包的土地收回后重新发包给第三人全方华、全方义，第三人全方华、全方义于1992年取得卫城镇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原告王正举户与第三人全方华、全方义互换土地耕种，原告王正举户将户籍迁至黎明村，第三人全方华、全方义将户籍迁至南门村，该互换行为均得到南门村和黎明村村民委员会的认可，并已实际耕种互换后的土地至今，该互换行为合法有效。此外，通过庭审查明，被告陈银先户1992年已领取了移民安置的相关补偿费用，并将土地交付原告耕种管理，以及在黎明村村委会的协助下于1993年将全家户籍迁入原红枫湖镇河堤村，足以认定被告陈银先户不再属于卫城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承包的土地被黎明村村委会收回已重新发包给原告王正举户，被告陈银先户已不再享有黎明村承包责任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王正举户自1992年开始耕种管理被告陈银先户原承包的土地，故原告王正举户于1992年实际取得了卫城镇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延包时，二被告在明知被告陈银先户已丧失黎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仍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的规定，被告黎明村村委会与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陈银先户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且侵害原告王正举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原告起诉要求确认二被告于1998年8月1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属于民事诉讼范畴。原告诉请确认合同无效，合同一旦认定无效，自始无效，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对被告辩解本案应先向行政主管部门确权，不能直接向法院起诉，并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王正举户与被告陈银先户于1992年签订的《协议书》和《转包合同协议》，主要针对原告王正举户的移民补助由被告陈银先户享有，以及被告陈银先户自留地、荒地及房前屋后树木的归属，并未涉及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双方因该两份协议履行发生的纠纷可另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清镇市卫城镇黎明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陈银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于1998年8月1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告清镇市卫城镇黎明村村民委员会、被告陈银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聪人民陪审员  周光俊人民陪审员  陈德科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李成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