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6104号原告：上海艺克文化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钱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俊，上海恒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超，上海鑫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州新世界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余少锡。被告：上海蓝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李绍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雷，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晓，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欧耕尼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XXX号戊楼8026室。法定代表人：胡智敏，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青。第三人：上海犇嘉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耀华路XXX号一幢一层。法定代表人：林益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李。原告上海艺克文化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州新世界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新世界公司”)、上海蓝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蓝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上海欧耕尼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耕公司”)、上海犇嘉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犇嘉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俊，被告蓝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雷、陈晓晓，第三人欧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青，第三人犇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世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艺克文化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新世界公司支付原告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8,500元并赔偿上述款项自2018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2、被告蓝莹公司支付原告服务费101,500元并赔偿上述款项自2018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3、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两被告与两第三人欲共同成立浙江金耕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金耕公司)，其中两被告的持股比例为：新世界公司31%、蓝莹公司29%。2018年1月9日，金耕公司筹备处与原告签订《概念性经营规划服务合同》(以下或简称系争合同)，约定金耕公司筹备处委托原告对湖州八里店镇农业开发区大健康(田园)综合体项目进行规划与设计，设计费100万元，最迟应于规划方案成果获得项目所在区政府同意后七个工作日内付清。原告按约进行项目规划，形成了规划报告。2018年3月9日，该规划方案已经八里店镇政府同意。之后，因未能取得湖州八里店项目，金耕公司最终未能设立。经原告与金耕公司四名发起人协商将设计费由100万元降低为85万元。按照两被告在金耕公司的持股比例，被告新世界公司应支付31%设计费263,500元，被告蓝莹公司应支付29%设计费246,500元。目前，金耕公司四名发起人已经陆续支付了原告设计费共计64万元，其中新世界公司支付了155,000元、蓝莹公司支付了145,000元、犇嘉公司支付了127,500元、欧耕公司支付了212,500元。被告新世界公司尚欠原告设计费108,500元，被告蓝莹公司结欠原告设计费101,500元。经多次催讨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被告新世界公司向本院寄送了书面《民事答辩状》，辩称：原告不能证明被告系金耕公司的发起人且与原告签订了系争合同，原告亦不能证明金耕公司未能设立且原告完成了系争合同的服务成果。另外，原告主张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前，至原告起诉已超过了六个月保证期间，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被告认为，原告未能就其主张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被告蓝莹公司辩称：两被告及两第三人拟共同成立金耕公司，金耕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系争合同属实。因原告所做的规划方案的质量及水平不符合系争合同的要求，且规划方案不能得到湖州八里店镇政府的同意和认可，故至今各方未结算系争合同。原告自行将设计费从100万元降至85万元，表明了规划方案没通过且原告对规划方案的不自信。被告因此还损失了这个项目，被告保留向原告索赔并退还已预付的145,000元的权利。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另外，被告蓝莹公司在2019年11月8日笔录中又辩称，系争合同虽然签订，但签订主体不适格，系争合同中金耕公司签章处是由被告蓝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绍斌、第三人欧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智敏、第三人犇嘉公司的员工何晓玲签字，但没有被告新世界公司的签章；即使系争服务合同有效，原告的服务成果也没有达到服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即服务成果应当通过政府的审批通过。第三人欧耕公司述称，对原告的全部诉请及事实理由均无异议。原告提供的概念性规划文本已经符合了政府的要求，被告蓝莹公司所辩称的内容属于项目概念规划后的下一步实施问题。涉案项目未通过后，我方与两被告、犇嘉公司共同与原告商定结算系争合同，最终得出服务费为85万元。第三人犇嘉公司述称，对原告的全部诉请及事实理由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一、两被告及两第三人为承接湖州八里店镇农业开发区大健康田园综合体项目而拟成立金耕公司，各方的持股比例为被告新世界公司占31%，被告蓝莹公司占29%，第三人欧耕公司占25%，第三人犇嘉公司占15%。但最终，金耕公司未能设立。2018年1月9日，金耕公司筹备处(业主、甲方)与原告(服务方、乙方)签订了系争合同，合同内容为：项目名称为湖州八里店镇农业开发区大健康(田园)综合体项目；服务范围包括项目政策研究及产业政策制定、总体功能布局和用地控制指引及营运策略；规划设计费用100万元，签约后三日内支付50万元，规划方案成果获得项目所在地区政府同意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50万元。目前，原告已经将系争服务合同的价款由100万元降低为85万元。两被告及两第三人已陆续支付了原告系争合同项下款项共计64万元，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被告新世界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支付了155,000元，被告蓝莹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支付了145,000元，第三人欧耕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支付了125,000元，第三人欧耕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支付了87,500元，第三人犇嘉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支付了50,000元，第三人犇嘉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支付了25,000元，第三人犇嘉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支付了52,500元。二、审理中，为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系争合同义务，原告提交了涉案项目的规划报告一份，“湖州八里店古村田园内部群”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原告主张该微信群的群组成员包括了犇嘉公司人员“车德明”、欧耕公司人员“胡智敏”、蓝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斌哥”，被告新世界公司“袁敏”及原告人员。微信群聊天记录的内容包括：2018年3月8日，新世界公司袁敏说：“方案汇报时间在3月9日下午，因滕书记下午时间调整到1点半。”2018年3月28日，斌哥说：“请大家抓紧资金落实”。2018年5月4日胡志敏转发了《联络便函》即原告的催款函。2018年8月29日犇嘉公司车德明说：“项目既然拿不到好的条件和政策，无法推进”。2018年8月31日犇嘉公司车德明说：“35万设计费余款按照出资比例9月1日前尽快处理”，之后欧耕公司胡智敏说：“好的，知道了”，蓝莹公司斌哥也回复称：“收到”。原告主张上述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涉案规划方案已于2018年3月9日得到了八里店镇政府同意，之后是非因原告的原因导致项目无法成行，经各方协商后，原告将系争设计费从100万降低到85万，扣除当时的已付款50万后才有35万的余款。被告蓝莹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规划报告的成文时间难以确定，规划报告的内容泛泛而谈，不具备地区特色，与系争合同的约定相差甚远。两第三人对于原告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三、审理中，被告蓝莹公司提交了《终止协议》，内容包括：甲方湖州市吴兴区八里店镇人民政府与乙方奥地利新世界集团曾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了《湖州市吴兴区八里店镇人民政府与奥地利新世界集团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丙方金耕公司(筹)系由奥地利新世界集团与其他相关主体成立的项目公司。因丙方委托第三方出具的概念性规划方案不能满足区域总体规划要求，现各方签订“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终止协议书》尾部甲方处加盖了“湖州市吴兴区八里店镇人民政府”字样印章，乙方处加盖了“奥地利新世界集团”字样印章并有“袁敏”字样签名，丙方处有“袁敏”字样签名。落款日期注明为2019年4月22日。被告蓝莹公司认为，上述《终止协议》能够证明原告提供的系争规划方案质量不合规，不能满足相关要求，被告无需支付剩余款项。原告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终止协议》形成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即本案开庭前两天；《终止协议》中代表金耕公司签字的人为“袁敏”，其为奥地利新世界集团的授权代表，故其不能代表金耕公司；被告新世界公司作为湖州当地企业，与政府关系良好，当地政府为免责，自然愿意签署该份协议；原告怀疑该协议是为了本案诉讼特意制作的。第三人欧耕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实，原告将服务成果呈报八里店镇政府并在2018年3月9日与各方一起向八里店镇政府具体讲述项目规划的内容，当时会议是由八里店镇政府的滕书记主持，并且吴兴区的区长指示区规划局参加会议，并对接提供土地性质指标，所以我方认为这些都能代表着原告的服务成果已经得到了镇政府的通过。第三人犇嘉公司对被告的证据无异议。四、关于金耕公司未能取得涉案项目的原因。原告认为是因各方当事人对项目资金需求的预估不足，无法筹措资金，最终八里店镇政府最终决定将地块收回自营；被告蓝莹公司认为是因原告提供涉案规划报告质量不符合要求；第三人欧耕公司认为是因八里店镇政府批准的项目地块内土地指标的商业用地部分的比例不能满足各投资人的投资回报，政府要求金耕公司的一次性投入金额过大，投资人无法筹集到如此大额的资金。以上事实，可由原告提交的《概念性经营规划服务合同》、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微信聊天记录、付款记录及被告蓝莹公司提交的《终止协议》等书面证据，以及原告、被告、两第三人的相关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蓝莹公司抗辩内容为：其一、系争合同签订主体不适格。其二、原告提供服务成果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就其第一项抗辩，本院认为，被告蓝莹公司对于其与被告新世界公司及两第三人为承接涉案项目而共同筹划设立金耕公司、两被告及两第三人陆续向原告支付了设计费的事实不持异议，结合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规划报告、付款凭证等书面证据及两第三人的陈述，本院认为，各方已经在履行系争合同。且被告蓝莹公司在抗辩中曾认可了金耕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系争合同属实，故本院对于被告蓝莹公司的第一项抗辩内容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告与金耕公司筹备处签订的系争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于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因金耕公司最终未能成立，故其合同义务应当由两被告及两第三人承担。就其第二项抗辩，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已提交了规划报告文本，且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8日，新世界公司袁敏说：“方案汇报时间在3月9日下午，因滕书记下午时间调整到1点半。”原告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依约制作了相应的规划方案，且该规划方案经2018年3月9日的会议讨论。第三人欧耕公司对此亦述称，原告将服务成果呈报八里店镇政府并在2018年3月9日与各方一起向八里店镇政府具体讲述项目规划的内容，所以原告的服务成果已经得到了镇政府的通过。再结合两第三人已经按照各自出资比例而向原告支付了服务费用尾款，故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依约制作的规划方案已于2018年3月9日已经八里店镇政府同意，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其已经履行了系争合同的义务的说法予以采信。被告虽然提交了《终止协议》，但原告及第三人欧耕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而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2018年8月29日犇嘉公司车德明说：“项目既然拿不到好的条件和政策，无法推进。”其中各方均未有表示原告的规划方案无法取得政府通过的相关反馈内容。目前，各方就金耕公司无法取得涉案项目的原因各执一词，故本院认为，仅凭《终止协议》无法证明被告蓝莹公司所辩称的内容，故本院对于被告蓝莹公司的该项抗辩同样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金耕公司筹备处签订的系争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于各方均具有约束力。现原告已经按约制作的规划方案已于2018年3月9日已经八里店镇政府同意，履行了合同义务，金耕公司筹备处应当按约于2018年3月21日前支付相应服务费用。现金耕公司未能成立，故其合同义务应当由两被告及两第三人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承担。被告新世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视为其放弃当庭抗辩的权利。由此，本院对于原告的全部诉请均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州新世界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艺克文化创意设计有限公司服务费108,500元并赔偿前述服务费的利息损失(以108,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上海蓝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服务费101,500元并赔偿前述服务费的利息损失(以101,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59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湖州新世界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70元、被告上海蓝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有敏审 判 员  闻 怡人民陪审员  张玉英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薛 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