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115民初12280号 原告：王国辉，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铃，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望，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继存，女，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卫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青(系被告王继存的姐姐)，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告：王继青，女，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告王国辉与被告王继存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原告王国辉申请追加王继青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分别于2019年7月4日、10月1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国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铃，被告王继青暨被告王继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国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5,236.56元；2、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5日，原、被告在上海滚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继青的安排下，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签订代持协议，约定由被告王继存代替原告持有《华融.融鑫5号权益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以下简称《融鑫5号信托合同》)的335万份信托份额，原告保留该信托份额项下的全部权利，协议还约定除非原告书面同意，被告不得私自转让、赠与、质押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处分信托份额的全部或者任何部分以及代持信托份额产生的任何代持利益。该信托计划意在参与广誉远中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誉远)定增。2018年12月，原告发现被告于2017年5月，在未经原告准许的情况下，将上述属于原告的信托份额转让给案外人陈某某，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018年12月26日，融鑫5号进行最后清算。据原告向长安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了解，归属于原告的信托份额的收益价值为830万元。原告向被告追索赔偿，被告一直没有回应。 被告王继存、王继青共同辩称，其认为原、被告之间系投资关系。原告有笔资金让被告王继存代持三个上市公司的股票项目。被告王继存根据股票变现的进度所对应的金额向原告变现，盈亏应由原告自负。当初，原告将335万元打入被告王继存名下账户。之后，做了1：1.11的融资。2017年5月份，被告王继存代持的股票项目变更为陈某某代持，但实际仍由被告王继存控制，并非恶意转让。2017年5月，由陈某某代持的相关股份还没有解禁。到2018年股票开始解禁时，被告方将陈某某代持的股票逐步变现。变现了一半时，根据信托协议，要先归还银行的欠款。另外，对于没有解禁的股票，出于费用考虑，通过大宗交易形式由陈某某变更为陈某某弟弟陈学赓、楼益女代持，但不管现在股票持有人是谁，都认可原告作为股票所有人。现在根据被告方计算，原告对应的权益已经全部转为陈学庚、楼益女名下持有的股票。具体为广誉远(股票代码600771)加上送股现共计27.678万股，上述股票对应的权益属于原告。陈学庚、楼益女本人也确认其名下的广誉远(股票代码600771)加上送股现共计27.678万股属于原告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 2015年8月31日，原告自其名下兴业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35万元至被告王继青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 2015年10月8日，被告王继存与华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签订编号为华融信托【2015】信托第【339】号的《融鑫5号信托合同》。该合同释义部分载明：“……6、信托受益权：指受益人按信托合同的约定享有信托利益的权利。按照对信托利益索取权的不同，本信托计划信托受益权区分为优先受益权和次级受益权，每类信托受益权划分为等额份额的信托单位。……14、信托资金总额：指优先信托资金、次级信托资金之和。”信托计划规模190,839,000元(以信托计划成立时的实绩募集资金金额为准)。其中，优先信托资金预计100,000,000元，具体以优先委托人实际交付的资金为准；次级信托资金预计为90,839,000元，具体以次级委托人实际支付的资金为准。期限为自计划成立之日起42个月，预计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8年4月10日。信托资金规模以委托人实际交付给受托人的资金为准，次级信托资金与优先信托资金的比例不低于1：1.1。该合同第二十二条载明的次级委托人为被告王继存，并确认其认购63,587,300份“华融.融鑫5号权益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融鑫5号)，认购资金为63,587,300元。 该合同释义中另载明，信托管理人是指华鑫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信托产品合同是指华鑫公司与信托产品保管人签署的《华鑫信托.鑫康财富6号单一资金信托保管协议》(以下简称《鑫康财富6号协议》)及《华鑫信托.鑫康财富7号单一资金信托保管协议》(以下简称《鑫康财富7号协议》)。 《鑫康财富6号协议》由滚石公司作为委托人与华鑫公司作为受托人签署，约定该协议的《资产管理合同》是指受托人、长安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长安平安富贵定坤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是指向资产管理业务管理人根据《资产管理合同》的规定为受托人设立的【长安平安富贵定坤丹资产管理计划】，定向资产管理业务管理人为长安公司。该合同另约定本合同签署并已按本合同约定办理完毕信托资金划付手续，且受托人、长安公司、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署《资产管理合同》及其附件后，受托人有权宣布信托成立。 《鑫康财富7号协议》由苏州瑞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与华鑫公司作为受托人签署，约定该协议的《资产管理合同》是指受托人、长安公司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长安天天向上龟龄集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是指向资产管理业务管理人根据《资产管理合同》的规定为受托人设立的【长安天天向上龟龄集资产管理计划】，定向资产管理业务管理人为长安公司。该合同另约定本合同签署并已按本合同约定办理完毕信托资金划付手续，且受托人、长安公司、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署《资产管理合同》及其附件后，受托人有权宣布信托成立。 2015年6月26日，滚石公司通过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账号：03-XXXXXXXXXXXXXXX)转账132,790,000元至华鑫公司名下浦发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 2015年10月15日，原告作为甲方(被代持人)与被告作为乙方(代持人)签订《代持协议》，约定：……2、乙方与华融公司签署了编号为华融信托【2015】信托第【339】号的《融鑫5号信托合同》，系融鑫5号之次级委托人，并以此为入口参与广誉远定增；3、基于对乙方的信任，甲方拟委托乙方代其投资融鑫5号并代其持有相应信托份额……第一条，代持信托份额。甲方作为融鑫5号实际委托人之一向乙方提供人民币3,350,000元(大写：人民币叁佰叁拾伍万元整)(下称代持资金)，由乙方代其投资参与融鑫5号并代其持有相应信托份额。第二条，代持利益。1、乙方仅以自己的名义代甲方持有信托份额，甲方仍保留代持信托份额下的全部权利，包括代持信托份额的使用权、处置权及收益权。未经甲方的书面同意或根据甲方的书面指示，乙方不得擅自行使前述任何权利。……3、除非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私自转让、赠与、质押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处分代持信托份额的全部或者任何部分以及代持信托份额产生的任何代持利益。 2017年5月4日，被告王继存作为转让人与案外人陈某某作为受让人签订《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约定陈某某以63,587,300元对价受让王继存名下的融鑫5号信托计划。同日，被告王继存、陈某某以及华融公司签订《信托受益权转让登记书》，编号为华融信托[2015]信托第【339】号-【2】号-等第(1)号。该登记书对于上述信托受益权转让事宜进行了登记。 2019年3月27日，长安公司出具长安平安富贵定坤丹资产管理计划资金情况说明，载明该产品的成立金额为132,790,000元，赎回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3日、9月6日、11月5日、11月28日，最后清盘款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清算款与提取资金共计：226,830,737.97元，本产品盈利共计：94,040,737.97元。 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如果被告王继存代持的原告的信托计划不做变动，则在2018年产品到期后，股票只能部分解禁。应至2019年11月才能全部解禁。因此，即使信托计划到期后，信托产品仍不能全部变现。 原告自愿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金额减少至830万元。 原告表示本案系争的信托产品设立资金中，63,587,300元为实际认购资金，其余款项为银行配资，利息由信托份额实际所有人支付。原告于2016年10月10日支付利息353,849.50元给被告王继存，于2017年10月9日支付利息352,927.57元给被告王继存，由被告代为向银行支付。2018年的利息由被告王继存垫付。原告对此提供其名下兴业银行交易明细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代持协议》和《融鑫5号信托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根据《代持协议》的约定，被告王继存通过《融鑫5号信托合同》持有的“北京信托·丰收理财XXXXXXX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份额中的335万份，实际系其代原告持有，且原告亦已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将购买该信托份额的价款335万元交付被告，故该335万份信托份额的权利实际系原告所有。 现上述信托产品已由被告方于2017年5月4日转让至案外人陈某某名下。根据原告名下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其在产品转让后，仍向被告王继存支付利息。原告对此解释为该信托产品在设立时，除了认购人实际出资以外，另有银行配资，每年需向被告王继存交付利息，再由被告王继存代为向银行支付。结合原告在信托产品认购之后支付利息的情况，现未有证据证明原告于2017年10月支付利息时已明知信托产品已被转让，且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同意转让该产品，故本院对原告的解释予以采纳，并依法确认被告方转让该产品时，未征得原告同意。因此，被告方的转让行为侵害了原告关于信托产品份额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被告王继存为原告垫付的利息等，鉴于被告王继存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其可另行向原告主张。 关于赔偿金额，根据《融鑫5号信托合同》的内容，可确认信托受益权分为优先受益权和次级受益权，信托资金总额系优先信托资金与次级信托资金之和，且次级委托人仅为被告王继存。另结合滚石公司的付款情况，本院可确认除了被告王继存认购的款项之外，其余信托份额应为银行优先受益权份额。综合上述情况，赔偿金额应根据长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代持协议》确认的原告所有的信托份额为准。被告方虽表示信托产品于2018年到期时，因所涉及的股票仅能部分解禁，致该产品在此时仍不能变现，但根据长安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该产品已清算完毕，相关资金已全部赎回，故原告就本案信托产品的应得利益已经明确与变现。因此，原告主张以该信托产品清算后的应得收益与其实际支出的成本之和作为赔偿金额，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应得利益，原告的投资占比为实际出资335万元除以被告王继存认购总金额63,587,300元，即5.27%。原告应得利益为长安公司清算确认的产品盈利94,040,737.97元乘以其投资占比5.27%，即4,955,947元。该应得利益的金额加上原告实际出资335万元的总和即8,305,947元应系被告方应赔偿的金额，故原告主张被告方赔偿830万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两被告的赔偿责任，《代持协议》由原告与被告王继存签订，协议相对人仅为该两人，故被告王继青并非该协议的相对人。本案信托产品的认购、转让等事宜亦均以被告王继存的名义进行。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原告以违约作为请求权基础，主张被告王继青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王继存一人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继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国辉830万元。 案件受理费69,9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均由被告王继存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闵 纯 人民陪审员  朱玉连 人民陪审员  沈 虹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周 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