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32437号原告：北京鼎力华业测控仪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吕宝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敏，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惠芸，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君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黄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鸿，上海瀛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峰，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鼎力华业测控仪表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君正物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敏、沈惠芸，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鸿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必须以(2019)沪0115民初52509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裁定中止。后本案依法恢复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敏，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鼎力华业测控仪表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6,825,578.70元以及利息：(1)其中仅欠付5%质保金330,386.70元的利息：开票日期2017年4月26日42,103元*4.75%*481日/365日=2,635元、开票日期2017年5月25日61,672元*4.75%*421日/365日=3,379元、开票日期2017年7月17日29,650元*4.75%*368日/365日=1,420元、开票日期2017年8月17日41,510元*4.75%*337元/365日=1,667元、开票日期2017年9月25日88,950元*4.75%*299日/365日=2,830元、开票日期2017年10月26日33,208元*4.75%*267日/365日=1,057元、开票日期2017年12月22日33,293.7元*4.75%*210日/365日=832元。(2)被告全部货款均未支付的金额部分6,495,192元：其中95%的货款6,170,432.40元，因原告最后送货日期是2018年2月5日，故原告给予被告合理的检验期至2018年5月31日，从2018年6月1日开始起算95%货款的利息：以6,170,432.40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被告全部货款均未支付的金额部分6,495,192元的5%质保金324,759.60元，原告给予被告合理的检验期2018年5月31日满后的13个月即从2019年7月1日起算利息：以324,759.60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及理由：原告2017年2月22日与被告中化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上海君正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LNG罐箱监测系统采购合同》,采购LNG罐箱监测系统501套,每套单价11,860元(每套包括无线远传三合一复合变换器、液位传感器、温度传感器、压力传感器、电极引出器、延长天线组件),总额5,941,86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根据甲方的指令按月度交货;合同第三条约定,按交货进度在开具货物发票后30日内支付该批货物的95%的货款,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验收后13个月内完成(验收时间涉及到利息计算时点)。2017年12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LNG罐箱监测系统采购合同》,采购LNG罐箱监测系统800套,每套单价11,682元,货款金额9,345,600元。后被告又增加订单79套,货款为922,878元。这样,被告向原告订货总数量达到1,380套,货款总额为16,210,338元。被告在业务往来中累计支付了原告货款9,384,759.30元,共计结欠货款6,825,578.70元。合同约定由乙方(即原告)每月结算上月产品的货款,交付清单由乙方整理发送给甲方(即被告)。乙方(甲方)在收到发票后,支付95%的货款,5%的货款在验收一年后支付。原告依约交付了1,380套货物给被告。在结算过程,被告退还原告开具的发票,并提出了购销合同之外的要求。被告的不合理要求包括：退回已购库存商品280台,同时对其余的1,100台进行升级,并以后续升级的进度为条件作为支付货款的条件。2019年1月,双方为此多次交涉,但无果。原告认为,买卖货物应当依约支付货款,被告的无理要求没有法律依据。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君正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依据合同尚欠原告货款6,825,578.70元，但是坚持认为原告货物有质量问题，被告在采购合同项下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向原告履行继续付款的义务。被告及被告客户在涉案产品实际运行过程中多次发现，涉案产品普遍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且明显不符合合同对涉案产品质量及技术标准的约定，具体如下：1.涉案产品未使用4G模块，仍使用2G模块，根本不具备4G通讯功能；2.涉案产品数据掉线率、偏差率远超10%。被告多次就涉案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要求原告维修整改，原告却以多种理由推诿，涉案产品完全无法达到正常使用目的。被告认为，原告交付的涉案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被告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构成根本违约。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一份(载明签订日期为2017年2月22日)，约定如下：双方就甲方购买乙方产品事宜订立本合同；货物名称为LNG罐箱监测系统，产品描述为系统软件和硬件(详见附件一)，数量为501套，单价为11,860元，总金额为5,941,860元，备注为LNG罐箱监测系统包含电池供电型液位传感器软件[简称：BPLM-SW]V1.0(2,500元/套)及质量型液位变送器软件[简称：LTSH-SW]Vl.0(2,500元/套)；付款方式：根据乙方交货进度，每月结算上月交付产品货款，交付清单由罐箱生产厂收货确认单及乙方发货清单作为凭证，月初由乙方整理并发给甲方，甲方确认乙方产品安装调试完成且验收合格后按照乙方开具的发票内容支付货款，支付款按照该批货物的95%支付，乙方开具发票后，甲方在30日内完成款项支付。余款即该批货款的5%。由甲方作为质量保证金暂扣。验收一年后，乙方凭甲方出具的保修期满证书后由甲方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保修费用和/或赔偿费用后无息支付给乙方，付款期限在验收后13个月内完成。合同签订后，根据甲方指令按月度交货，乙方免费送货上门并指导安装，交货地点为甲方指定地点；乙方交货后应请求与甲方和／或甲方指定收货人进行到货检验，检验内容为包装是否完整、无损、清洁、数量是否与本合同一致，并签署到货检验结果，如果发现存在数量或质量问题，可拒收并提出异议，但该到货签收不代表对货物质量的验收认可，不排除乙方的质保责任；乙方在甲方异议后七日内对有数量、质量问题的产品按甲方要求给予补足、更换、维修或其他弥补措施，并承担此间产生的保管费、运输费等费用，同时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甲方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安装调试运行后，甲方按乙方提供的产品说明书和相关技术规范对乙方产品运行状况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甲方签署验收合格证书，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免费进行处理，再次组织验收直至合格，因此造成的迟延责任及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六条、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2.乙方保证售出产品符合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规定的各项性能要求(没有国家或行业标准的，按同类产品行业标准),乙方应随货提供产品的出货检验报告,同时产品必须满足双方达成的技术要求；3.乙方承诺免费向甲方提供产品操作使用和维修指导培训；4.乙方承诺2年免费原厂保修，电池组件需满足在常温下至少两年的使用寿命；保修期内(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免费更换正常使用情况下损坏的零件，需返厂维修检测时，乙方负责免费提供备品备件和备机，如果设备在保修期内同一硬件故障连续三次且非软件和人为原因，乙方无条件提供同等配置的新机器更换故障机器，如损坏的是无法更换的设备硬件或传感器，乙方需承担安装替代系统或传感器的所有费用；若涉及软件产品，在该期限内乙方提供免费升级服务，具体的服务范围由双方另行协商；5.乙方需保证将甲方所有采购的产品安装后接收到的所有数据实时传输到甲方的信息系统平台接口，不得收取任何数据使用费，甲方需在产品交付并验收合格后两年内接管所有数据及信息传输系统，如未能按时接管系统数据，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数据管理费用；第七条、违约责任：……3.乙方提供的货物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或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或是技术资料不全、不符合要求的，应在接到甲方通知时提供符合要求的货物和资料，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4.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售后服务的，每出现一次应按合同总金额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提供的货物在质保期内累计故障(非人为或不超出商品本身使用条件)率达到10%的，甲方有权要求换货或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损失；5.如乙方的货物对甲方项目系统运行造成影响导致运行故障、中断等，乙方应向甲方赔偿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维修、更换费用和因此造成的其他损失，造成故障严重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6.对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或甲方损失，如果相应的合同款项已经支付，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或者甲方有权暂停支付其他双方己签订合同所需支付的合同款项，且有权直接从前述合同款项中直接扣除甲方已遭受损失；第九条、其他：本合同包括所有附件是双方就此软件买卖的全部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友好协商做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上述《采购合同》附件一为“报价单”，载明内容如下：订货数量为501套，项目包括远传三合一复合变换器、液位传感器、温度传感器、压力传感器、电极引出器、延长天线组件，备注为免费使用云平台远传系统、免费指导安装、免两年信息流量费。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一份(载明签订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约定如下：双方就甲方购买乙方产品事宜订立本合同；货物名称为LNG罐箱监测系统，产品描述为系统软件和硬件(详见附件二)，数量为800套，单价为11,682元，总金额为9,345,600元，备注为LNG罐箱监测系统包含电池供电型液位传感器软件[简称：BPLM-SW]V1.0(2,500元/套)及质量型液位变送器软件[简称：LTSH-SW]Vl.0(2,500元/套)；第六条、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3.乙方承诺免费向甲方提供产品操作使用和维修说明书并指导培训；4.乙方承诺3年免费原厂保修，……5.乙方需保证将甲方所有采购的产品安装后接收到的所有数据实时传输到甲方的信息系统平台接口，不得收取任何数据使用费；其余内容与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签订日期载明为2017年2月22日)一致。上述《采购合同》附件一为“技术要求”，载明内容如下：1.2018年1月1日之前，乙方产品中无线远传系统使用通讯模块需满足未来移动通讯技术提升的要求，兼容4G及以上通讯模式，同时需要启动对已经安装的远传设备通讯模块的硬件升级；2.乙方提供产品操作使用和维修说明书并指导培训，……以上操作需保证甲方指定的专业人员可以独立完成所有软硬件参数的修改和设置，乙方需提供所有原始参数设定值及修改说明；3.乙方设备编号与甲方罐箱号需要清晰对应，乙方需说明如何对接数据，配合甲方技术人员及时完成数据信息的转移和交接；4.乙方提供产品的无线远传模块，需具有自动报警功能，在系统电源异常、数据丢失、监测数据异常时及时发送预警信息;5.乙方需确保所提供产品的数据在线率和准确率，如因乙方产品质量原因造成的信号丢失、数据缺失、数据误差等情况，乙方需赔偿甲方相应损失，赔偿标准为：每月统计乙方产品信息发送情况、系统掉线情况，每月掉线率=掉线设备数量÷总的设备数量，每季度统计平均掉线率，乙方产品掉线率超过1%，中化从乙方质保金中扣除10万元作为罚金，乙方产品掉线率超过5%，中化从乙方质保金中扣除50万元作为罚金，乙方产品掉线率超过10%，中化从乙方质保金中扣除100万元作为罚金……上述《采购合同》附件二为“报价单”，载明内容如下：订货数量为800套，项目包括远传三合一复合变换器、液位传感器、温度传感器、压力传感器、电极引出器、延长天线组件，备注为免费使用云平台远传系统、免费指导安装、免两年信息流量费，无线远传系统兼容4G以上通信协议。2017年12月26日，原告员工赵世环向被告员工赵虎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烦请尽快明确剩余79台传感器的交付情况。同日，原告员工赵世环向被告员工赵虎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请继续完成后续传感器交付工作。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原告向被告指定地点交付了1,380套涉案产品。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4月20日，被告员工周一龙、张伟金、刘伟浩等与原告员工赵世环等在“中化鼎力设备维护群”微信群中进行聊天。被告员工周一龙、张伟金、刘伟浩等向原告员工赵世环报告涉案产品在使用中存在的故障，原告员工赵世环收悉并反馈处理结果；故障类型包括EH报警、数显液位计压力值与机械液位计数值不匹配、压力无显示、云系统不显示设备、平台无法查看、数据长时间不更新等，反馈和处理结果的类型包括接头部位受潮、继续跟踪、压力传感器异常予以更换、电池没电予以更换、经处理已正常上传数据、鼎力云平台处于正常上传数据状态等。2019年6月11日，上海君正物流有限公司起诉要求北京鼎力华业测控仪表有限公司：1.解除原、被告分别于2017年2月22日、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LNG罐箱监测系统采购合同》及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6日通过电子邮件确认的79套涉案产品采购订单；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人民币9,384,759.30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4,594,186元(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LNG罐箱监测系统采购合同》项下的违约金为594,186元、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LNG罐箱监测系统采购合同》项下的违约金400万元)；4.判令被告拆除已安装在原告集装罐上的1,100套涉案监测系统等。该案审理中，被告曾申请对涉案产品的数据掉线率及定位偏差率、涉案产品的液位传感器及压力传感器的监测准确率、涉案产品的电池的电压及使用寿命是否符合合同要求、涉案产品的电池组件材料是否符合防爆器具的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后又撤回司法鉴定申请。2020年3月12日，本院作出(2019)沪0115民初5250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海君正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海君正物流有限公司不服，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后，该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沪01民终786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被告原名称为中化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变更为现名称。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被告抗辩原告交付的涉案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被告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不同意支付货款。被告曾以上述相同质量事由提起(2019)沪0115民初52509号案件诉讼，主张原告交付的涉案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被告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但因其缺乏充分依据，其诉讼请求被法院予以驳回，判决已经生效。现被告在本案中再以相同事由拒绝支付货款，本院不予认同。原告要求被告按照约定支付货款以及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点即付款条件成就时间：根据合同约定，95%货款应在产品安装调试完成、验收合格、开具发票三个条件均符合后的30日内支付。5%保证金在验收后13个月内支付，但原、被告对产品质量一直存在争议，故要求被告予以验收并开具合格证明已经不具有事实可能。因被告虽提出质量异议，但是已经生效判决认定缺乏依据，故对被告主张的原告交付货物不符合质量约定，本院不予采信。因原、被告未约定检验期，本院酌定合理的检验期，并确定最后一批货物交付到货之日起两年视为全部货款支付条件成就，即从2020年2月1日起起算逾期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君正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鼎力华业测控仪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825,578.70元；二、被告上海君正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鼎力华业测控仪表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825,578.70元为基数，支付从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案件受理费63,3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8,365元，由被告上海君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怡人民陪审员 陈 洁人民陪审员 胡林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