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民初29088号原告(反诉被告)：姚子帆，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上海平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国(原告父亲)，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华侨国际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周明亮，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强，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姚子帆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华侨国际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为“华侨公司”)服务合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反诉原告)华侨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受理后依法合并审理。2019年1月24日，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姚子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姚建国，被告(反诉原告)华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姚子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反诉原告)退还中介费2,000元并赔偿4,000元；2.被告(反诉原告)赔偿55,861元(包括体检费1,112元、签证费500元、机票费4,072元、罚款3,589元、公证费90元、律师费15,000元、误工费30,000元、机票改签费1,498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2日，己方与华侨公司签订《上海市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合同》(以下均简称为“系争合同”)，系争合同约定华侨公司替己方办理赴日留学事宜，己方为此支付服务费2,000元。2018年1月，华侨公司通知己方已办妥日本冈山理科大学的入学手续，己方遂办理赴日手续、签证及预定机票。但在入关时，己方被扣留。回国后与华侨公司交涉，华侨公司拒绝赔偿己方由此产生的损失。故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华侨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反诉被告)全部诉讼请求，双方的合同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书面协议确认已履行完毕，再无其他纠纷；姚子帆所列诉讼请求均在2018年2月之后产生，与系争合同无关；姚子帆所主张的误工费、律师费均无法律依据。被告(反诉原告)华侨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2.原告(反诉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3.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误工费、差旅费6,000元。事实和理由：姚子帆所提交的系争合同，经双方于2017年12月29日协商一致，确认已履行完毕。但姚子帆先后两次恶意起诉己方，导致己方产生律师费支出，并给己方造成精神损失。故提出上述反诉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姚子帆对被告(反诉原告)华侨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反诉原告)全部反诉请求，华侨公司所提之反诉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双方签订、履行合同情况。为办理赴日留学事宜，姚子帆与华侨公司曾先后两次签订中介服务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150282、160238，本案系争合同为双方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160238的中介服务合同。根据系争合同约定，姚子帆支付2,000元入学申请中介服务费、8,000元签证申请中介服务费予华侨公司；华侨公司为姚子帆提供相应留学中介服务。2017年12月29日，华侨公司自行登记《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合同履行流程登记表(结案表)》。2018年1月2日，姚子帆向华侨公司出具《委托书》，其中载明：“本人姚子帆由于日本留学情况发生变化，特此委托日本三部办理一切退还手续，特别委托。”《委托书》中另备注：“150282此份合同因保管不慎遗失特此说明见谅”，系争合同则由华侨公司予以收回。本案审理中，姚子帆认为委托书落款处的日期并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此进行鉴定。嗣后，姚子帆撤回申请。承认《委托书》落款处的姓名、日期均系其本人书写。本院认为，上述《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合同履行流程登记表(结案表)》、《委托书》能够反映出双方终止系争合同履行的意思表示，故对华侨公司所述之系争合同履行完毕，双方无涉之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姚子帆所述《委托书》的内容在于变更日本留学学校之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姚子帆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其与相关人员沟通的过程，但无法证明相关人员系华侨公司员工，即便是华侨公司员工，在双方确认系争合同终止履行的情况下，亦无法证明此系代表华侨公司的职务行为，现华侨公司明确予以否认，故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聊天记录及姚子帆所述情况，本院不予采信。2.姚子帆赴日留学情况。为证明赴日情况，姚子帆提供了体检费发票、签证费发票、机票发票、公证费发票、日本海关罚款证明等为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姚子帆于2018年2月1日赴日留学、后被扣留、罚款、遣返回国的过程，但无法证明上述费用系因华侨公司行为导致，故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法律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另，该组证据中的机票改签发票、保安费发票均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但未能完成公证、认证程序，故仅就证据形式而言，亦无法采信。3.姚子帆与案外人上海井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井刚公司”)签订《协议书》情况。姚子帆陈述，2018年2月14日，为继续办理赴日留学，与井刚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五条载明：“……之前签署自费出国留学合同—合同号：150282(2015.11.10签)以及160238(2017.1.12签)作废……。”另由姚子帆手写备注：“本人放弃2000元前期支付费用”。该节事实能够与前述《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合同履行流程登记表(结案表)》、《委托书》相互印证，反映出姚子帆与华侨公司不再继续履行系争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就此终止的意思表示。对于姚子帆所述即便合同作废，仍可向华侨公司索赔之意见，本院不予采信。4.双方因本案纠纷产生误工费、差旅费情况。姚子帆提供吉朗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以证明其误工损失，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华侨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费、差旅费情况，本院亦不予采信。5.双方因本案纠纷涉诉情况。2018年5月15日，姚子帆曾将华侨公司诉之本院[案号为(2018)沪0106民初19737号]，后姚子帆以需补充证据为由，于2018年7月25日撤回起诉。嗣后，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均聘请律师应诉，并签订律师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但相关证据仅能证明双方涉诉过程，并无合同依据、法律依据证明应由对方承担律师费，故对双方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为对于姚子帆赴日留学途中被扣留、罚款、遣返的结果，华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就时间节点而言。2018年1月2日，姚子帆自行书写《委托书》，该份《委托书》载明“委托日本三部办理一切退还手续”，根据此段文字文义，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华侨公司将系争合同从姚子帆处收回的行为，足见双方终止系争合同履行的意思表示明确。2018年2月1日，姚子帆赴日留学在机场被扣留、罚款、遣返，从时间节点看，上述结果显然并非履行系争合同所致。姚子帆无法据此要求华侨公司承担法律责任。2018年2月14日，姚子帆又与案外人井刚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本案系争合同作废、放弃2,000元前期支付费用等，亦可再次印证姚子帆终止系争合同履行、双方无涉的意思表示。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姚子帆理应知晓、承担签字后产生的法律后果。虽然姚子帆一再陈述系受华侨公司员工指令赴日留学，但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前述《委托书》所披露的信息，姚子帆与华侨公司的合同关系在赴日留学前即已合意终止，即便确系华侨公司员工所为，该行为亦非代表华侨公司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无法归于华侨公司。此外，就证据的证明力而言。姚子帆本人对于事发过程无法作出准确说明，诉讼过程中自述内容多次出现前后不一致的情况，且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系华侨公司导致其赴日留学受阻，故其主张的损失，不应由华侨公司承担。本案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为对于华侨公司因本案纠纷涉诉后，姚子帆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本案纠纷系履行系争合同所致，华侨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差旅费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姚子帆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华侨国际教育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46.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姚子帆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华侨国际教育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烨人民陪审员  施立富人民陪审员  吴立仁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第一百四十二条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无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不能完全拘泥于所使用的词句，而应当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行为人的真实意思。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