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28861号原告：浙江省铁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葛晋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弘璐，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道宽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焦怀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煜，国浩律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衍，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铭壕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浙江省诸暨市。法定代表人：楼枫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平，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韵，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邦俊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普陀区常德路XXX号XXX-XXX室。法定代表人：阚雯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琰，山东康桥(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三越进出口有限公司，注册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XXX号坤和中心21楼2107室。法定代表人：楼枫锋。第三人：三林万业(上海)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720号27楼。法定代表人：林逢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逸，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元明，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金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业盛路XXX号XXX-XXX室，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XXX号XXX楼。法定代表人：万爱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琦，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男。第三人：浙江伊斯浩进出口有限公司，注册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宏程国际大厦1702室。法定代表人：徐锷。原告浙江省铁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道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宽公司)、铭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追加上海邦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俊公司)、浙江三越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越公司)、三林万业(上海)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业公司)、上海金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川公司)、浙江伊斯浩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斯浩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邵弘璐，被告道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煜、赵衍，被告铭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平，第三人邦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琰，第三人万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元明，第三人金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琦、高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三越公司、第三人伊斯浩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道宽公司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8,999,650.18元；2、被告道宽公司支付原告以18,999,650.18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算至2016年12月15日为1,534,934.77元；3、被告铭壕公司对被告道宽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偿债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2日，原告与被告1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被告1向原告采购电解铜，单价38,045元/吨、暂定数量为2,128吨，被告1应当在合同签订后十天内向原告付款。同年3月23日、3月24日，原告向被告1签发8份提货单，被告1凭提货单向仓库办理货权转移。同年4月13日，原告与被告1确定最终提货数量后，向被告1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合计2,129.0485吨，货款合计80,999,650.18元。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1仅于同年4月12日付款1,500万元，同年7月14日付款200万元，同年7月20日付款1,000万元，同年9月23日付款3,500万元，共计付款6,200万元，尚欠货款18,999,650.18元。被告2于同年3月22日向原告出具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向原告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现原告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被告承担责任。被告道宽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虽签订买卖合同，但其是应原告要求将资金向三越公司流动，实质是为了增加原告贸易额和利润，其对原告没有付款义务。原告多次表明只有收到三越公司向邦俊公司支付的资金后，其才有义务向原告付款。其曾付款给原告的1,500万元即印证了此事实。另外，3,500万元虽是其委托伊斯浩公司代付，但系伊斯浩公司先行完成支付后，再要求其后补委托手续。虽然买卖合同存在，但不是独立的付款义务。除本案外，还有一个标的额较大案件也在审理，说明原、被告间存在贸易惯常做法，通过贸易实现其他目的，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铭壕公司辩称，1.其从未向原告出具连带责任担保函，也从未就道宽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提供过任何形式的担保，涉案担保函并不真实，因此其对原告不负有担保义务；2.涉案担保函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法律规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限应为主债务到期日六个月。本案中原告并未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因此保证人的保证义务已经免除；3.原告与道宽公司的买卖往来，其不清楚，也未参与。现要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邦俊公司陈述，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据其了解，当时是其接受道宽公司要求协助出借资金和增加贸易额的业务往来。第三人万林公司陈述，其是从金川公司取得的货物，然后再转售给邦俊公司。其与邦俊公司和金川公司之间已经货款两清。第三人金川公司陈述，其与道宽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但已经钱货两清。第三人三越公司书面陈述，其于2016年3月22日向邦俊公司购买了80,999,650.18元的一批铜并付清了全部货款。当日，其将该批铜以80,039,449.31元销售给了原告，原告亦已付清货款。现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其无关。第三人伊斯浩公司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的证据，因证明目的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素无关，故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其他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2016年3月22日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的真实性争议。本院以为，原告没有提交该证据的原件，因该证据系孤证，因此本院无法确认该证据以复印件方式体现的真实性。2、原告提交的仓储费、过户费付款凭证及发票的关联性争议。本院以为，因单据及发票没有记载系争货物的品名，且数量与原告提供的提货单数量也不一致，无法对应是本案货物在这个时间段进行仓储、过户产生的费用。因此本院无法确认证据的关联性。3、原告提交的委托付款函的合法性、关联性争议。本院以为，原告以此证据证明道宽公司依据买卖合同付款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来源合法，故其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4、被告道宽公司提交的邦俊公司、三越公司、三林公司、金川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信息的关联性争议。本院以为，原告仅以三越公司、邦俊公司、三林公司、金川公司这四家公司不是系争合同的缔约方，否认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而同时道宽公司提供的相关公司与原告确认的公司亦签署了买卖合同，且相关合同也由相关公司加盖印章确认真实，因此本院确认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5、被告道宽公司提交的邦俊公司与三越公司、道宽公司与金川公司、三林公司与邦俊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及道宽公司制作的闭合贸易流程图的真实性、关联性争议。本院以为，原告以其不是合同当事方、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为由，不足以否定该些证据的真实性；至于关联性，该些证据系被告抗辩所依据的证据，与本案争点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闭合贸易流程图，系被告道宽公司自行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6、被告道宽公司提交的提货委托书、提货单的真实性争议。本院以为，被告仅以与其无关而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为理由，依据不充分。本院结合第三人的陈述，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7、被告道宽公司提交2016年4月12日1,500万元流转凭证中除了原告与其之外的付款凭证真实性、关联性争议。本院以为，原告仅以与其无关而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为理由，依据不充分。原告确认收到道宽公司的付款1,500万元，且相关公司亦为本案涉及签署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付款时间为同日，本院结合第三人的陈述，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8、被告道宽公司提交的其业务代表戴红与原告业务代表孙雯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争议。本院以为，虽然原告否认孙雯是原告的员工，无法核实聊天内容的真实性，但该证据已经进行公证，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经公证的相关邮件显示孙雯是用原告的名义在与道宽公司进行资金方面的往来，而原告则无法提供其公司哪位员工在与道宽公司进行相关业务联系，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孙雯的身份，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9、被告道宽公司提交的原告董事徐锷与其之间的录音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争议。本院以为，虽然存在举证就近的规则，但因徐锷本人现在境外，原告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情有可原，故本院现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10、被告道宽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及相应提货单的真实性、关联性争议。本院以为，该证据只是道宽公司为补强第三人与本案之间关联性的证据.原告没有反驳证据予以否定，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11、被告道宽公司提交的邦俊公司出具的“证明”、邦俊公司与道宽公司之间的“贸易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争议。本院以为，该协议只是邦俊公司与道宽公司之间的约定，仅说明两者之间有此贸易业务，无法说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至于邦俊公司的证明，原告并不认可其证明的内容，因此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2、被告道宽公司提交的邦俊公司与上海和千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和千实业有限公司与道宽公司有关13吨货的购销合同及提货单、邦俊公司与上海修茂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修茂贸易有限公司与道宽公司有关13吨货的购销合同及提货单、上海修茂贸易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的工商信息、邦俊公司与道宽公司有关421吨货的购销合同及提货单、三林公司与邦俊公司共同出具的“关于合同日期更正的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争议。本院以为，虽然以上证据均非原件，只是在复印件上加盖的红色印章，但结合第三人的陈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至于说明，仅是解释合同签署时间不一致的问题，本院可以作为参考。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争议事实如下：(一)2016年3月22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道宽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DKTTXXXXXXXX)，约定道宽公司向原告购买2,128吨电解铜，单价38,045元/吨，总金额80,959,760元。质量、验收标准：按照国家标准，合理磅差为±2/1,000，以仓库方提供的磅码单为结算依据；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需方以电汇结算的方式于合同签订后十天内向供方支付货款，供方及时向需方开具(税率17％)的增值税发票；交(提)货地点：供方指定仓库。运输方式：需方凭提单自提，自行解决运输工具并承担自提货后的相关运杂费。最终交(提)货时间：自合同签订日起10天内；所有权及风险转移：需方收取本协议项下的货物提单后，应3日内与仓库提货或与仓库方办理货物过户手续，将所有权及风险转移至需方，逾期供方不承担责任；违约责任：如协商不能解决，买卖双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合同尾部加盖了供需双方的合同专用章。同年3月23日、24日，原告给道宽公司出具了8份提货单，共计2,128吨电解铜，其中23日4份提货单编号分别为NO：TT160323-1，储存卡号16-01，铜CCC-P，应发重量350吨、NO：TT160323-2，储存卡号16-02，铜CCC-P，应发重量300吨、NO：TT160323-3，储存卡号16-03，铜江铜PC，应发重量390吨、NO：TT160323-4，储存卡号16-04，铜江铜PC，应发重量265吨，上述4批货计1,305吨，提货仓库均为上港库(本市宝山区安达路XXX号)，发货要求说明：请过户至被告1，卡号分别为16-090、16-091、16-092、16-093；另24日4份提货单编号分别为NO：TT160324-1，储存卡号16-16，电解铜ONSAN，应发重量300吨、NO：TT160324-2，储存卡号16-17，电解铜ONSAN，应发重量270吨、NO：TT160324-3，储存卡号16-18，电解铜ONSAN，应发重量60吨、NO：TT160324-4，储存卡号16-19，电解铜金川高纯，应发重量193吨，上述4批货计823吨，提货仓库均为南大路XXX号(本市宝山区)，发货要求说明：请过户至道宽公司，卡号未列明。同年4月13日，原告一次性向道宽公司开具70张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69份发票价税合计为1,169,883.75元，最后1份发票金额为277,671.43元。发票显示货物数量合计2,129.0485吨，价税合计80,999,650.18元。原告自认合计收到道宽公司的货款6,200万元。其中2016年4月12日1,500万元，同年7月14日200万元、7月20日1,000万元、9月23日3,500万元。(二)2016年3月22日，邦俊公司(供方)与三越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JSYXXXXXXXX)，约定三越公司向邦俊公司购买2,128吨电解铜，单价38,045元/吨，总金额80,959,760元。其余合同主要内容与原告与道宽公司的合同基本一致。同日，三越公司(供方)与原告(需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ZJSY-TT160322)，约定原告向三越公司购买2,128吨电解铜，单价37,591元/吨，总金额80,000,032元；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需方以电汇结算的方式于合同签订后三天内向供方支付货款。供方及时向需方开具(税率17％)的增值税发票。其余合同主要内容与原告与被告道宽公司的合同基本一致，嗣后原告与被告道宽公司签订了涉案争议的购销合同。同年3月23日，道宽公司(供方)与金川公司(需方)分别签订2份购销合同，其中编号JCCUCXXXXXXXXXXXX的合同约定金川公司向道宽公司购买650吨电解铜，单价38,200元/吨，总金额24,830,000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阴级铜(符合国标GB/T467-2010中1号标准铜规定，其中主成分铜加银含量不小于99.95％)。付款、结算及发票：需方须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合同当日)以电汇方式支付全额货款，供方收到全额货款当日需方即可提货。需方应在最终重量确认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款项，供方于4月底之前(结算完成后)为需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其余合同主要内容与原告与道宽公司的合同基本一致。另外编号JCCUCXXXXXXXXXXXX的合同约定金川公司向道宽公司购买655吨电解铜，单价38,150元/吨，总金额24,988,250元，其余合同内容同前1份合同。2份合同合计为1,305吨。同年3月24日，道宽公司(供方)与金川公司(需方)签订2份购销合同，其中编号JCCUCXXXXXXXXXXXX的合同约定金川公司向道宽公司购买630吨电解铜，单价37,380元/吨，总金额23,549,400元。另外编号JCCUCXXXXXXXXXXXX的合同约定金川公司向道宽公司购买640吨电解铜，单价37,390元/吨，总金额23,929,600元，其余合同内容同前合同。2份合同合计为1,270吨。同年3月23日，金川公司(供方)与三林公司(需方)签订2份购销合同，其中编号JCCUXXXXXXXXXXXX的合同约定三林公司向金川公司购买650吨电解铜，单价38,220元/吨，总金额24,843,000元，其余合同内容同前。另外编号JCCUXXXXXXXXXXXX的合同约定三林公司向金川公司购买655吨电解铜，单价38,170元/吨，总金额25,001,350元，其余合同内容同前1份合同。2份合同合计为1,305吨。同年3月24日，金川公司(供方)与三林公司(需方)签订2份购销合同，其中编号JCCUXXXXXXXXXXXX的合同约定三林公司向金川公司购买630吨电解铜，单价37,400元/吨，总金额23,562,000元。另外编号JCCUXXXXXXXXXXXX的合同约定金川公司向三林公司购买640吨电解铜，单价37,410元/吨，总金额23,942,400元，其余合同内容同前合同。2份合同合计为1,270吨。同年3月23日(注：合同上记载的2016年2月23日系笔误)，三林公司(供方)与邦俊公司(需方)签订2份购销合同，其中编号SLBJXXXXXXXX-1的合同约定邦俊公司向三林公司购买650吨电解铜，单价38,240元/吨，总金额24,856,000元。付款、结算及发票：需方须于2016年2月23日(此处系笔误，应为3月23日)(签订合同当日)以电汇方式支付全额货款，供方收到全额货款当日需方即可提货。需方应在最终重量确认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款项，供方于4月底之前(结算完成后)为需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另外编号SLBJXXXXXXXX-2的合同约定邦俊公司向三林公司购买655吨电解铜，单价38,190元/吨，总金额25,014,450元，其余合同内容同前1份合同。2份合同合计为1,305吨。同年3月24日(注：合同上记载的2016年2月24日系笔误)，三林公司(供方)与邦俊公司(需方)签订2份购销合同，其中编号SLBJXXXXXXXX-1的合同约定邦俊公司向三林公司购买630吨电解铜，单价37,420元/吨，总金额23,574,600元。另外编号SLBJXXXXXXXX-2的合同约定邦俊公司向三林公司购买640吨电解铜，单价37,430元/吨，总金额23,955,200元，其余合同内容同前合同。2份合同合计为1,270吨。在上述合同签订的同时，2016年3月23日、24日，三越公司向邦俊公司出具2份提货委托书，明确提货单位为原告，提货数量分别为1,305吨、823吨，要求将相应货物过户至原告，实际数量以仓库方提供的数量为依据。为此邦俊公司于同年3月23日向原告签发了1,305吨电解铜的提货单，提货地址为上港物流金属仓储(上海)有限公司(铜)；同年3月24日，邦俊公司又向原告签发了823吨电解铜的提货单，提货仓库为南大路257。同样，原告在3月23日、24日向被告1签发了提货单，数量分别为1,305吨、823吨，提货仓库分别为“上港库”和“南大路257”；被告1在3月23日、24日向金川公司签发了提货单，数量分别为1,305吨、1,270吨，提货仓库分别为“上港物流金属仓储(上海)有限公司(铜)”和“南大路257”；金川公司在3月23日、24日向三林公司签发了提货单，数量分别为1,305吨、1,270吨，提货仓库分别为“上港库”和“南大路257”；三林公司在3月23日、24日向邦俊公司出具了“货权转移通知单”和提货单，数量分别为1,305吨、1,270吨，提货仓库分别为“上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兴宝仓储分公司”和“中储南大路XXX号”。(三)在邦俊公司与三越公司及原告与道宽公司之间的合同签订后，2016年3月22日，原告分2次共计向三越公司付款8,000万元。同年4月12日，三越公司向邦俊公司付款1,500万元，邦俊公司收款同时，向道宽公司付款1,500万元。同样在当日，道宽公司向原告付款1,500万元。2016年9月23日，道宽公司为委托方，伊斯浩公司为被委托方，双方签订了委托付款函，明确：道宽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3月22日签订了金额为80,999,650.18元的购销合同，由于委托方与被委托方有贸易往来资金待结算，为节约时间，加快资金周转，现委托伊斯浩公司向原告直接支付该合同项下的部分货款，金额为3,500万元。另外，2016年3月24日，邦俊公司(供方)与和千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JHQXXXXXXXX)，约定和千公司向邦俊公司购买金川高纯电解铜13吨，单价37,435元/吨，总金额486,655元。交货地点及方式：供方指定仓库，需方自提并自行承担运输、保险等一切相关费用。结算重量：按国家规定±2/1,000磅差执行，超出磅差范围部分，由供需双方协商解决。最终结算重量以仓库出库重量为准；付款、结算及发票：需方须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合同当日)以电汇方式支付全额货款，供方收到全额货款当日需方即可提货。需方应在最终重量确认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款项，供方于4月底之前(结算完成后)为需方开具增值税发票；货物的所有权在需方支付全额货款后转移至需方。货物毁损灭失等的相关风险在交付前由供方负担,在交付后由需方负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合同尾部加盖了供需双方的合同专用章。同日，和千公司(供方)与道宽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HQDKXXXXXXXX)，约定道宽公司向和千公司购买金川高纯电解铜13吨，单价37,440元/吨，总金额486,720元。其余合同主要内容同前份合同。签订合同同时，邦俊公司向和千公司出具了13吨金川高纯电解铜的提货单，提货仓库：南大路257。同日，和千公司则向道宽公司出具了同样内容的提货单。另外，在3月24日，邦俊公司(供方)还与修茂公司(需方)签订了同上述合同内容相同的另1份合同(合同编号：BJXMXXXXXXXX)，约定修茂公司向邦俊公司购买金川高纯电解铜13吨，单价37,435元/吨，总金额486,655元。同日，修茂公司(供方)与道宽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MDKXXXXXXXX)，约定道宽公司向修茂公司购买金川高纯电解铜13吨，单价37,440元/吨，总金额486,720元。其余内容同上。签订合同同时，邦俊公司向修茂公司出具了13吨金川高纯电解铜的提货单，提货仓库：南大路257。同日，修茂公司则向道宽公司出具了同样内容的提货单。再有，3月24日当日，邦俊公司(供方)与道宽公司(需方)亦签订了金川高纯电解铜421吨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JDKXXXXXXXX)，单价36,780元/吨，总金额15,484,380元。其余内容同上。签订合同同时，邦俊公司向道宽公司出具了2份共421吨金川高纯电解铜的提货单，提货仓库：南大路257。(四)2015年9月28日，伊斯浩公司成为原告股东之一。伊斯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锷担任原告董事，负责原告业务运营。(五)道宽公司工作人员戴红与伊斯浩公司工作人员孙雯之间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3月22日，孙雯：“我这边单价无所谓的”。戴红：“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和你做一个合同，但是货分批过货，可以吧”，“2,128吨，单价38,045，邦俊-三越铁投-道宽”。孙雯：“可以”。戴红：“好的”，“争取明天一天过掉，如果明天过不完，后天继续”。孙雯：“我先去走流程”，“邦俊合同你们做吧”。戴红：“嗯”。孙雯：“收费多少”。戴红：“费用还是和上次一样吧”。孙雯：“万四费用对吧”。戴红：“一个抬头万四”，“2个抬头﹡2哈”。孙雯：“额，这样算的呀”。戴红：“其实实际，我们就是万六，对不啦”。孙雯：“上次是铁投上下游，只算了一次万四”，“三越也可以看成铁投的抬头”。戴红：“不是这样算的，因为你有2个抬头，我就要出2个以上抬头来做，我出的抬头越多，过户费用成本越高”。孙雯：“好的”，“主要那个啥，徐总那边付钱我就不知道他速度了，很慢的”，“但是我估计最终应该是伊斯浩他自己公司付这个钱的”，“他说到时三越直接付掉就行了，过户过完了我帮你盯”。戴红：“去年你们不是一个抬头嘛，其实正常都是按抬头收的，还有的公司做3、4个抬头的，成本都不一样”。孙雯：“去年上下游也是你们提供的二个抬头”，“这次也是二个”。戴红：“因为每个抬头仓库过户费用都是固定的，抬头越多，过户次数越多”。孙雯：“三越和铁投可以看成一个，反正佣金都是一起出的”。戴红：“嗯你这样2个抬头连在一起稍微好点”，“看你们下次的抬头怎么安排，如果还是这样放在一起的话，我去跟领导说一下”。孙雯：“恩这次就这样吧”，“合同早点弄好给我哈”。戴红：“已经安排了”，“做好发给你”。孙雯：“好的”。2016年3月25日，孙雯：“亲爱的，你们一定要走款再开票吗？”，“今天开始开票吧”，“三越还要买发票，不够的”，“那4月初早点一起开掉哈”。戴红：“可以的，到时我尽量安排提早开”。孙雯：“邦俊是你们自己公司吗”。戴红：“这个公司我们可以控制的”。孙雯：“恩那就行，开票我们这几家一起早点开票就行”。“同一链条他们肯定4月份都要开掉的，早晚问题”。戴红：“嗯嗯～”。2016年4月5日,戴红：“妞～～三越和铁投的资金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孙雯：“说是这周”,“具体要等徐总那边通知”。戴红：“好的”。2016年4月12日，孙雯：“今天可能要走部分资金”，“你们那边今天打回来没问题吧”，“邦俊的钱要调到道宽马上打回来的”。戴红：“你付出之前告诉我，我让财务准备好”。孙雯：“好的，徐总说快了，在掉线操作了”。戴红：“开始是铁投打钱给邦俊吗”。孙雯：“不是，三越钱打给邦俊的”。戴红：“好的，三越先打出来”，“最后道宽再打还给铁投对吗”。孙雯：“恩对的，“徐总说怕资金有风险，金额太大，先走1,500W看看速度”，“这二天全部走掉”。戴红：“可以”。孙雯：发送“三越转出方，邦俊转入方，金额1,500万元的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图片。戴红：“资金流这样走，三越…邦俊…道宽…铁投，对哈”。孙雯：“付了哈”，“嗯”，“道宽付出了吗”。戴红：发送“道宽转出方，铁投转入方，金额1,500万元的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图片。孙雯：“到了”，“三越已经开给我们了，我们明天收到给道宽开”。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与道宽公司之间就涉案合同的法律关系之争。二、铭壕公司的保证责任是否成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单就该份合同的约定的权利义务的内容来说，原告、被告道宽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性质确系买卖合同关系。但从该份合同之外的本案数名第三人及案外人和千公司、修茂公司与原告、被告道宽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货物的交付情况来看，本案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具体阐述如下：(1)在2016年3月22日同一日中形成3份买卖合同：道宽公司向原告购买2,128吨电解铜(金额80,959,760元)；原告向三越公司购买2,128吨电解铜、金额(80,000,032)元；三越公司向邦俊公司购买2,128吨电解铜、金额(80,959,760元)。以上2,128吨电解铜从邦俊公司——三越公司——原告——道宽公司，原告、道宽公司的签约单价与三越公司、邦俊公司之间的相同；三越公司系亏损95万元向原告供货。2016年3月24日，按照以上模式，邦俊公司——和千公司——道宽公司之间，邦俊公司——修茂公司——道宽公司之间各签订了1份13吨电解铜的买卖合同，邦俊公司与道宽公司也签订了1份421吨电解铜的买卖合同。至此，道宽公司已经以合同记载的形式采购了电解铜2,575吨(2,128吨+13吨+13吨+421吨)。2,575吨电解铜的货物源头为邦俊公司。(2)2016年3月23日、24日，以下各公司之间又签订买卖合同：邦俊公司向三林公司购买2,575吨电解铜(货款额97,400,250元)；三林公司向金川公司购买2,575吨电解铜(货款额97,348,750元)；金川公司向道宽公司购买2,575吨电解铜(货款额97,297,250元)。以上2,575吨电解铜从道宽公司——金川公司——三林公司——邦俊公司。签约单价每次加价20元/吨。至此，道宽公司以合同记载的形式销售了电解铜2,575吨。2,575吨电解铜的销售终端为邦俊公司。综上，2,575吨电解铜自邦俊公司处售出，又回到邦俊公司处，虽然经过了原告、道宽公司、第三人等销售环节，但结合几乎均在同一天签订合同的事实、交货方式、货物提货点均相同(即“上港库”或南大路257)的事实，以及单价相同、亏损销售、加价一致的事实，可以认定合同的实际标的物电解铜并没有发生真正的交付，彼此之间只是履行了相关合同签订、开具发票、交付提单等形式条件，系循环闭合交易，有关QQ聊天记录及公证的电子邮件内容均说明了该事实的存在。至于该循环闭合交易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还不足以在本案中直接予以认定。法律规定了“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此，原告与道宽公司之间签订的形式上的买卖合同，因不是买卖的意思表示而无效。该合同只是各方系列交易行为中的一环。法律亦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由此，原告据此合同在本案中坚持按照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要求道宽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无法支持。法律又规定：“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现本案当事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何种真实的法律关系。本院需要指出的，一方面，法律明确规定了“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即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另一方面，被动性是司法的本质属性，法院主动介入案件证据调查时违背司法的被动性理念。所以，本院无须查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待本案判决生效之后，原告可以另觅途径救济。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铭壕公司明确否认向原告出具过涉案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函中的公章、私章亦并非其加盖。庭审中因原告无该函的原件，真实性本院无法判断，因此即使原告与道宽公司的买卖合同真实成立，对于原告要求铭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也难以支持。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省铁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472.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49,472.92元，由原告浙江省铁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亦兵审 判 员  赵轶嘉人民陪审员  王延青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钟益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