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民初175号原告：湖北志云热能供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安陆市经济开发区十里村。法定代表人：何志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胜，湖北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岑铭堂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安陆市经济开发区十里村。法定代表人：施清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金，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北志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南河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萍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红，该公司执行股东。原告湖北志云热能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云热能公司）与被告湖北岑铭堂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岑铭堂公司）、第三人湖北志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云商贸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8日、2019年3月18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志云热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志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胜、被告岑铭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金、第三人志云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志云热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第三人与被告2013年5月13日的《锅炉供汽合同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立即支付蒸汽款28719702元，利息4597156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按照合同约定的锅炉设施折价款176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燃煤锅炉改造烧生物质和燃油的经济损失40万元；5.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13日，应城市兴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辉商贸公司，该公司已于2014年12月29日依法注销）与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锅炉供汽合同书》。其中兴辉商贸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与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志云商贸公司（第三人）签订了一份《备忘录》。《备忘录》约定，兴辉商贸公司在《锅炉供汽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由第三人承担。后由于第三人不具备给被告开具蒸汽增值税发票资质，在被告的支持下又专门成立了志云热能公司（原告），第三人和原告于2014年6月30日书面通知了被告。告知被告，第三人在《锅炉供汽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均由原告承担，被告也未曾提出过异议。在履行本案《锅炉供汽合同书》的过程中，也是完全按照上述约定进行的，直到2018年6月。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4月14日更名为岑铭堂公司（被告）。《锅炉供汽合同书》约定：原告在被告厂区内投资、建设、运营、管理燃煤锅炉房；提供符合被告饮料、食品生产所需的蒸汽供应；被告按照蒸汽用量向原告支付蒸汽费。被告以包干价方式向原告购汽，被告提供原告施工通道，平整场地，提供水源、电源的预留接口，被告在接口处安装水表、电表。原告负责按照被告第一期提出的每小时供汽量达7.5-20吨的要求，投资兴建燃煤锅炉房，确保按时建成投产，并负责锅炉房的日常生产和运营，满足被告生产所需的蒸汽。蒸汽的工作压力达1.25Mpa(-0.2Mpa）,蒸汽温度达180度以上。被告按照蒸汽用量向原告支付蒸汽费。合同对燃煤锅炉房的建设面积、建设工期、供汽时间、锅炉房的管理作出了明确约定。合同期限为15年，从原告正式生产蒸汽且与被告结算第一个月蒸汽费之日（双方凭结算凭证存档为据）起，合同期满自动终止。原告投资建设的锅炉房及相关配套设施等的成本及折旧周期为15年，自原告开始供汽之日起，合同期满后锅炉房及相关附属设施无偿归被告所有；若合同履行期间，因被告自身原因不能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应该对锅炉房的全部投资按照15年折旧相应比例补偿原告。合同期满，在同等条件下原告有优先权。蒸汽费结算按照蒸汽用量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其结算价格实施阶梯递减价。具体为：月用汽量3000吨，按照234元/吨（含增值税汽价）；月用汽量4000吨，按照227元/吨（含增值税汽价）；月用汽量5000吨，按照220元/吨（含增值税汽价）；月用汽量6000吨，按照213元/吨（含增值税汽价）；等等，月用汽量10000吨以上，按照182元/吨（含增值税汽价）；如因煤炭价格6个月波动在20%，双方可协商汽款结算价格。在被告按照蒸汽用量向原告支付蒸汽费的同时，原告每月用汽量低于3000吨的，按照3000吨支付蒸汽费；全年生产时间低于8个月的，按照8个月支付蒸汽费。被告支付的蒸汽费应扣减相应的水、电等。双方结算以蒸汽计量表为依据，每月月底最后一天为被告用汽量和原告用水、用电量的抄表日，双方指定人员抄表并在抄表单上签字认可后报被告财务部门结算，填写结算表，被告应在此抄表日起15天内结清结算表上被告购汽费用。同时，被告必须具有使用燃煤锅炉资格（有与安陆市政府合同为依据），协助原告采购符合国家环保要求的锅炉；有与原告对接的蒸汽管道，按时支付蒸汽款。原告设计、建设的锅炉设施必须征得被告同意，不影响被告的整体规划；原告的一期投资不少于260万元，施工工期能确保如期向被告提供合格的蒸汽。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的时间向原告付款，如被告逾期30天付款，应当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向原告支付利息，逾期60天付款的原告有权停止供汽。因此给原告造成的停产和经济损失由被告承担。原告应该严格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供应合格蒸汽，并做好日常生产的设备维护，保证被告能保质、保量用汽。如原告故意不供汽或者经多次整改仍供汽不达标，造成被告严重经济损失，视为原告根本违约，原告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还可随时解除合同，并按合同期满论处。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和被告要求开始兴建锅炉房，原告共计投资340余万元。2013年10月，锅炉房建设完毕，通过试运行后，于2013年12月1日正式向被告供汽。合同开始履行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操作，原告严格履行合同，向被告提供了符合合同要求的蒸汽，每次结算都开具了正式增值税发票。但由于被告企业也是刚刚建成、订单不够、开工不足等原因，被告的用汽量从来没有达到每月3000吨。更为严重的是被告从2014年4月15日后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被告实际使用蒸汽的金额，欠款余额一直在150-220万元之间徘徊。原告多次、多方与被告磋商，被告不是置之不理就是敷衍了事，并且被告一直没有真正的负责人与原告进行沟通。面对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照《锅炉供汽合同书》履行，被告也是不置可否，回避加拖延，直至现在。到2018年5月被告共计实际使用蒸汽54个月，总计实际使用蒸汽45089吨（其中，燃煤供汽38510吨，生物质和燃油供汽6579吨）。被告共计支付了蒸汽款8480000元。按照《锅炉供汽合同书》约定，被告实际使用蒸汽54个月，应支付蒸汽款3000×234×54=37908000元（按照被告实际使用蒸汽量，被告应付蒸汽款10886355元）。到2018年6月被告总计付款8480000元。应扣除原告应付水、电等款项708298元。所以，被告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蒸汽款28719702元（3000×234×54-8480000-708298）。由于被告没有按照《锅炉供汽合同书》支付蒸汽款，应该按照《锅炉供汽合同书》第9条第2款的约定，应支付利息4597156元。2016年3月23日开始，原告接到被告的口头通知，说锅炉不符合环保要求，要求原告对锅炉房的锅炉进行改造。后原告也接到了被告转过来的当地环保部门的要求对燃煤锅炉进行改造升级的通知。经原、被告多次协商，原告考虑到与被告的长期合作，同意对锅炉进行改造。2017年7月原告经过升级改造通过燃烧生物质和燃油给被告供汽，到2018年5月供汽6579吨。后当地环保等部门又提出燃煤锅炉改烧其它能源也不符合环保及相关政策要求，原告不断跑安陆、湖北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环保部门，花去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最后虽然取得了特种设备改造检验证书但还是没有符合环保的大要求（即原装燃煤锅炉不能进行升级改造，一律要淘汰）。为此，原告共计花费锅炉改造方面的费用为40万元。在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后，原告于2018年6月18日收到了被告公司的律师函。被告的律师函要求原告解除《锅炉供汽合同书》，撤除锅炉。原告为了不影响被告生产经营，在诸多问题都没有解决的情况下，撤除了锅炉。由于被告没有了燃煤锅炉使用资格，原告的锅炉及其相关设施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使用15年。根据《锅炉供汽合同书》第5条第3款的约定，被告应当支付锅炉及其相关设施补偿款176万元（265万元×10/15）。总之，原告认为，原、被告2013年5月13日签订的《锅炉供汽合同书》依法成立，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都应该依法严格履行合同。虽然，原、被告双方主体均有所变化，但每一次变化都十分清晰，权利义务转让都完全符合法律规范。双方在签订合同时被告提出来高规格、高要求的锅炉房，原告考虑到与被告15年的合作，作出了重大让步，投入了重大经济利益。但被告不但没有按照《锅炉供汽合同书》的约定按每月3000吨支付蒸汽使用款，还长期拖欠原告实际供应的蒸汽款。本来应该由被告保证的燃煤锅炉资格问题也转嫁由原告承担了。原告为此支付的重大经济损失，应依法由被告承担。为此，原告根据我国《合同法》第60条、第88条、第10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9条、《民事诉讼法》第18条、第21条、第34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岑铭堂公司辩称，一、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答辩人于2013年5月13日与兴辉商贸公司签订了一份《锅炉供汽合同书》，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原告并不是交易一方，不是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二、被告尚欠蒸汽款人民币169.7968万元，并非原告所起诉的28719702元。兴辉商贸公司或者志云商贸公司委托原告按每月实际用汽量与被告结算用汽款项，被告也按实际用汽量向兴辉商贸公司或者志云商贸公司或者原告支付用汽款项，并且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用汽款项均是按实际用量产生的用汽款项进行催收的（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多次催收用汽款项均是按实际用量要求被告支付用汽款项的），这是双方达成合意对合同部分内容进行变更。2017年7月1日起由于志云商贸公司未能达到政府监管部门的要求，对燃料设施进行升级改造，增加燃料成本，双方再次协商把核算的蒸汽基准单价由原协议的234元/吨调整为285元/吨（含增值税汽价），至此，双方开始按照此价格结算每月的用汽款项，这是双方对合同又一次变更。但是不管是对公司的变更，还是根据市场情况进行的调价，双方都是根据实际用汽量结算和支付蒸汽款项，为此，志云商贸公司或者原告要求支付超过实际用量的蒸汽款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本案的第三项和第四项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①本案的《锅炉供汽合同书》不能履行的原因，是由于志云商贸公司提供的锅炉设备未能符合当地环保部门的相关政策要求，根据该合同第九条第三款约定“…如志云商贸公司或者原告故意不供汽或者经多次整改不达标，造成被告严重经济损失，视为志云商贸公司或者原告根本违约，志云商贸公司或者原告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还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并按合同期满论处。被告先前发律师函提出解除合同是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②志云商贸公司或者原告建造锅炉设施，而后改造锅炉均是市场经济行为，存在一定的经营风险，其后果应自行承担。其二、志云商贸公司或者原告违约在先，其要求被告支付锅炉设施折价款176万元或改造锅炉的经济损失4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引用合同第五条第3款、第七条第1款要求被告承担上述经济损失是不能成立的。第三人志云商贸公司述称，原告所诉属实，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原告志云热能公司、被告岑铭堂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三人志云商贸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志云热能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原、被告及第三人主体资格方面的证据。1.原、被告、第三人、兴辉商贸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或者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2.第三人、被告与兴辉商贸公司三方签订的备忘录；3.被告支持兴办志云热能公司的证明材料；4.原告及第三人通知被告的相关函件。拟证明：原、被告、第三人主体适格。第二组证据：《锅炉供汽合同书》。拟证明：1、证明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2、证明被告应该具备燃煤锅炉使用资格(合同第7条第1款)；3、证明被告应该按照每月最低3000吨蒸汽使用量给原告支付款项（合同第6条第3款）；4、证明被告应该支付没能按时付款的利息（合同第9条第2款）；5、证明被告应该支付锅炉及其设施折旧款（合同第5条第3款）；6、证明被告应该承担的费用（合同第7条第1款）。第三组证据：岑铭堂公司锅炉车间蒸汽实际用量款项结算表。拟证明：1、证明被告实际使用原告蒸汽54个月；2、证明被告实际使用原告蒸汽的数量。第四组证据：原告给被告的工作函。拟证明：1、证明原告一直主张合同的全部权利；2、证明被告的违约的时间、金额等事项；3、证明原告一直在与被告进行全方位的沟通，第三人已经退出了与被告的协议关系。第五组证据：有关环保机构的函件。拟证明：原告为燃煤锅炉改造方面的经济损失。第六组证据：被告的律师函及原告的回复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提出了撤除锅炉、解除合同的诉求，原告予以了回复。第七组证据：原告起诉的数据表。拟证明：1.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及公式；2.证明原告起诉的数据。被告岑铭堂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锅炉供汽合同书》。拟证明：2013年5月13日，被告与应城市兴辉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锅炉供汽合同书》，原告不是本案的交易一方，不是该合同一方当事人，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证据二：《律师函》、快递详情单及回执。拟证明：2018年6月18日，被告已发出《律师函》给兴辉商贸公司解除本案合同，并且何志红也代表该公司予以签收。证据三：锅炉车间蒸汽实际用量款项结算表及蒸汽付款情况表。拟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兴辉商贸公司每月按实际用汽量与被告结算用汽款项，被告也按实际用汽量向兴辉商贸公司支付用汽款项，这是双方达成合意对合同部分内容进行变更；2017年7月1日，由于兴辉商贸公司未能达到政府监管部门的要求，对燃料设施进行升级改造，增加燃料成本，双方再次协商把核算的蒸汽基准单价由原协议的234元/吨调整为285元/吨（含增值税汽价），至此，双方开始按照此价格结算每月的用汽款项，这是双方对合同又一次变更。第三人志云商贸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志云热能公司对被告岑铭堂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这份合同书不能证明原告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也不能证明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因为，要证明原告是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有没有权利提起本案诉讼，仅仅只看这份合同书是远远不够的，还得看其它证据。原告提供的关于本案主体方面的证据（含被告的主体问题）足以证明，原告是本案的当事人，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提供这份函件仅仅证明被告代理律师发过一份律师函，没有证明与本案原告诉讼请求相关的证明目的。没有被告法人对律师及其律师事务所的委托手续。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双方的结算表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了新的合意，不能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必须是双方明确的、书面的、直接的意思表示，不是推论。原告提供的多份工作联系函（均有被告方工作人员的签字）足以证明原告从合同开始履行到2018年6月，一直主张要求被告按照原合同履行义务。被告提供的“蒸汽结算表”充分证明原告给被告的供汽时间为“54”个月。被告岑铭堂公司对原告志云热能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1—9、10、12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备关联性，不能体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志云商贸公司将其享有的合同权利义务转给原告。11页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能体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同约定也无异议，但是不能体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合同约定，被告违约才承担责任，而本案是原告的锅炉设备不符合环保要求，导致本案合同提前终止，是原告或者志云商贸违约在先。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正好证明了双方是按照实际用汽量进行结算，原告或者志云商贸也按实际用汽量向被告催收未付款项，所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已对合同多次进行了变更，按照实际用汽量进行结算并支付用汽款项。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联络函只能证明兴辉商贸公司或者志云商贸公司委托原告按实际用汽量向被告催收拖欠的蒸汽款项，而不能证明志云商贸公司退出了本案合同。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志云商贸或者原告的损失是一种市场经营行为，其后果应当自行承担。且志云商贸或者原告提供的锅炉设备不符合环保要求，导致本案合同提前终止，损失应当自行承担，且被告保留对其赔偿的相应权利。对第六组证据，《回复函》被告没有收到，达不到证明目的。对第七组证据，该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志云商贸公司质证意见与原告志云热能公司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原告志云热能公司和被告岑铭堂公司提交证据真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3日，兴辉商贸公司与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锅炉供汽合同书》（合同编号：HB—JS—2013—012）。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应城兴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本着平等互利、合作共赢原则，经过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由乙方出资在甲方厂区内投资、建设、运营、管理燃煤锅炉房；乙方提供符合甲方饮料、食品生产所需的蒸汽供应；甲方按照蒸汽用量向乙方支付蒸汽费。一、供汽模式甲方以包干价方式向乙方购汽，甲方提供施工通道，平整场地，提供水源、电源的预留接口，由乙方在接口处安装水表、电表。乙方负责按照甲方第一期提出的每小时供汽量达7.5-20吨的要求，投资兴建燃煤锅炉房，确保按时建成投产，并负责锅炉房的日常生产和运营，满足甲方生产所需的蒸汽（蒸汽的工作压力达1.25Mpa(-0.2Mpa）,蒸汽温度达180度以上)，甲方按照蒸汽用量向乙方支付蒸汽费。二、锅炉房建设用地及面积锅炉房建设用地位于甲方厂区中部，面积约为1500平方米。三、供汽建设乙方建设第一期锅炉房自合同签订之日起90天（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8月11日），并确保在2013年8月12日前向甲方正式供汽。四、锅炉及锅炉房要求乙方出资建设的锅炉及锅炉房等设施必须符合国家安全、环保标准；乙方还要做好安全要求、守纪要求、整洁要求等。五、合作期限本合同供汽期限为15年，从甲方正式生产蒸汽且与乙方结算第一个月蒸汽费之日（双方凭结算凭证存档为据）起，合同期满自动终止。乙方投资建设的锅炉房及相关配套设施等的成本及折旧周期为15年，自乙方开始供汽之日起，合同期满后锅炉房及相关附属设施无偿归甲方所有；若合同履行期间，因乙方自身原因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甲方应该对乙方锅炉房的全部投资按照15年折旧期相应比例补偿乙方。合同期满，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继续签到供汽合同的优先权。六、蒸汽费结算方式甲方按蒸汽费用量向乙方支付蒸汽费，其结算价格实施阶梯价。具体为：月用汽量3000吨，按照234元/吨（含增值税汽价）；月用汽量4000吨，按照227元/吨（含增值税汽价）；月用汽量5000吨，按照220元/吨（含增值税汽价）；月用汽量6000吨，按照213元/吨（含增值税汽价）；……，月用汽量10000吨以上，按照182元/吨（含增值税汽价）；如因煤炭价格6个月波动幅度平均超过20%，双方可协商汽款结算价格；在甲方按照蒸汽用量向乙方支付蒸汽费过程中，甲方每月用汽量低于3000吨的，按照3000吨支付蒸汽费；全年生产时间低于8个月的，按照8个月支付蒸汽费。甲方支付的蒸汽费应扣除乙方发生的水电费等。甲乙双方结算汽款以蒸汽计量表为依据，每月月底最后一天为甲方用汽量和乙方用水、用电量的抄表日，双方指定人员抄表并在抄表单上签字认可后报甲方财务部门结算，填写结算表，甲方应在此抄表日起15天内结清结算表上甲方购汽费用。七、甲方责任与义务甲方必须具有使用燃煤锅炉资格（有与安陆市政府合同为依据），乙方采购锅炉设备必须符合国家环保要求，在办理过程中，甲方可提供支持。甲方按时依据用汽量向甲方支付购汽费用等。八、乙方责任与义务乙方设计、建设的锅炉设施必须征得甲方同意，不影响甲方的整体规划；乙方的一期投资不少于260万元，施工工期能确保如期向甲方提供合格的蒸汽。九、违约责任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的约定的时间向乙方付款，逾期30日付款的，应当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向乙方支付利息，逾期60日付款的，乙方有权停止供汽，因此给乙方造成的停产和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应该严格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供应合格蒸汽，并做好日常生产的设备维护，保证甲方能保质、保量用汽。如乙方故意不供汽或者经多次整改仍供汽不达标，造成甲方严重经济损失，视为乙方根本违约，乙方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甲方还可随时解除合同，并按合同期满论处。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2013年10月25日，兴辉商贸公司与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志云商贸公司签订了一份《备忘录》。《备忘录》约定，“兴辉商贸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与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在湖北安××市签订了《锅炉供汽合同书》（合同编号：HB—JS—2013—012）。现在，兴辉商贸公司更名为志云商贸公司，对此，从现在起由志云商贸公司向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履行此合同，承担合同的权力、义务，特此变更。本备忘录经三方单位代表人签字加盖公章后，即产生法律效力。”兴辉商贸公司、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志云商贸公司代表人均在《备忘录》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从2013年10月25日起，兴辉商贸公司在《锅炉供汽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由第三人志云商贸公司享有和承担。2014年6月30日，原告志云热能公司向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了湖北志云联字（2014）7号《工作联络函》，主要内容为：“根据2013年5月13日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与应城兴辉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锅炉供汽合同书》和2013年10月25日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应城兴辉商贸有限公司、第三人志云商贸公司签订的《备忘录》，以及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提交的证明材料，我们已顺利完成志云热能公司的工商注册工作，将以志云热能公司名义向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开具蒸汽发票。志云商贸公司在上述《锅炉供汽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即日起均由志云热能公司承担。”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由“曾省萍”签收，第三人志云商贸公司和原告志云热能公司均盖章确认。《锅炉供汽合同书》签订后，志云热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投资265万元兴建了锅炉房及供汽设施，于2013年12月1日正式向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供汽。合同开始履行后，志云热能公司从2013年12月31日起，均书面制作了《蒸汽用量款项结算表》，结算表主要载明：本期实际用汽量、蒸汽价、蒸汽款、用电量、用水量、甲方扣减乙方水电及场地租赁费应付乙方蒸汽款金额等内容。该表总共制作了五十四份，从2013年12月起至2018年月止。结算表均有原被告双方负责人、抄表人签字确认。因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给付蒸汽款，2014年4月15日，志云热能公司向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发出湖北志云联字（2014）2号《工作联络函》，载明：“1、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应付志云热能公司蒸汽款372556.80元，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负责人要求志云热能公司减让8万元，志云热能公司原则同意，但是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减让蒸汽款也要出具相应证明，证明志云热能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任何问题；2、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底，志云热能公司应结算蒸汽款共计141128.40元；3、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向志云热能公司仅支付20万元。综上，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志云热能公司蒸汽款1503685.20元（372556.80-80000+141128.40-200000）；4、志云热能公司前期投入巨大，资金紧张，锅炉存煤用煤已到极限，请求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及时结清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底的蒸汽款。同时请该公司严格履行合同，及时结清蒸汽款，志云热能公司亦保留履行合同中规定条款的权利。”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收到该《工作联络函》后，由该公司职员朱青青签字确认。2014年4月30日和2014年5月16日，志云热能公司分两次向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发出湖北志云联字（2014）3号、4号《工作联络函》，告知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因该公司未及时支付蒸汽款，导致志云热能公司资金紧张，锅炉已无存煤，可能无法正常供汽，请该公司做好准备。停汽造成的损失志云热能公司概不负责，亦保留履行合同相关条款的权利。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职员朱青青签字确认。2014年11月30日，志云热能公司向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发出湖北志云联字（2014）6号《工作联络函》，要求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其开具含增值税蒸汽发票进行蒸汽接算，履行合同约定。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负责人进行了签收。此后，志云热能公司多次向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工作联络函》，要求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按照《锅炉供汽合同书》第六款第5条、第九款第2条要求支付蒸汽款，可是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均未答复。从2013年12月至2018年5月，志云热能公司向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岑铭堂公司）供应蒸汽54个月，实际供应蒸汽45089吨（其中燃煤供汽38510吨、生物质和燃油供汽6579吨），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岑铭堂公司）共计支付了蒸汽款8480000元。2018年5月18日，志云热能公司向岑铭堂公司发出《对账函》，请求岑铭堂公司予以回复，可是岑铭堂公司没有作出回复。另查明，2014年12月29日，兴辉商贸公司已依法注销。2016年4月14日，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岑铭堂公司。还查明，从2016年起，当地环保部门要求锅炉改变燃烧方式不再使用燃煤，该用生物质或清洁能源。岑铭堂公司遂要求志云热能公司自己出资对锅炉进行改造。志云热能公司为了与该公司进行长期合作，于2017年7月出资40万元对锅炉进行了改造，通过燃烧生物质和燃油给岑铭堂公司供汽，直至到2018年5月。后当地环保等部门又提出燃煤锅炉改烧其它能源也不符合环保及相关政策要求，一律要淘汰。2018年6月18日，岑铭堂公司向应城兴辉商贸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该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五日内将锅炉设施拆除。志云热能公司收到《律师函》后，及时拆除了锅炉设施。此后，原告志云热能公司与被告岑铭堂公司为蒸汽款及损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为此成讼。本院认为，本案系志云热能公司向热力用户岑铭堂公司供应蒸汽（热力），因岑铭堂公司未支付蒸汽款（热力款）而引发的纠纷，故本案应定性为供用热力合同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锅炉供汽合同书》是否有效；原告志云热能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锅炉供汽合同书》能否继续履行；如不能，是否需要解除；三、双方供汽量及价格如何确定和计算；四、造成案涉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如何确定，损失如何确定和承担。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锅炉供汽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权利义务进行依法转让。本案中，根据兴辉商贸公司与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志云商贸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备忘录》；2014年6月30日，志云热能公司向湖北珠穆朗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了湖北志云联字（2014）7号《工作联络函》，兴辉商贸公司作为案涉《锅炉供汽合同书》的“乙方”（债权人），将自己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志云商贸公司，再由志云商贸公司转让给志云热能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实体和程序要求，且岑铭堂公司也没有提出书面异议，故志云热能公司与岑铭堂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现志云热能公司以原告身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从2014年3月起，岑铭堂公司就开始大量拖欠志云热能公司蒸汽款，经志云热能公司多次催要，但其仍未履行付款义务。且在2018年6月18日，岑铭堂公司要求志云热能公司将锅炉设施拆除，志云热能公司也拆除了锅炉设施，致使《锅炉供汽合同书》已经实际不能继续履行。现志云热能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锅炉供汽合同书》，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可以变更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断为未变更。案涉的《锅炉供汽合同书》第六条第1项、第3项明确规定，岑铭堂公司按蒸汽用量向志云热能公司支付蒸汽款，其结算价格实施阶梯价：月用汽量3000吨，按照234元/吨（含增值税汽价）；月用汽量4000吨，按照227元/吨（含增值税汽价）；月用汽量5000吨，按照220元/吨（含增值税汽价）；月用汽量6000吨，按照213元/吨（含增值税汽价）……；岑铭堂公司每月用汽量低于3000吨的，按3000吨支付蒸汽费；全年生产时间低于8个月的，按8个月支付蒸汽费。且志云热能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多次书面告知和催促岑铭堂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蒸汽费用。因此双方并没有对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金额、每月用汽款项等形成新的、法律上的共识，志云热能公司也没有同意蒸汽价格按照实际用汽量进行结算等。岑铭堂公司辩称双方已达成合意对合同部分内容进行变更，蒸汽价格按照实际用汽量结算蒸汽款项的抗辩理由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志云热能公司已向岑铭堂公司供汽54个月，按照《锅炉供汽合同书》约定，岑铭堂公司应向志云热能公司支付蒸汽款37908000元（3000×234×54），扣除岑铭堂公司已付蒸汽款8480000元，应当承担的水电等费用708298元，岑铭堂公司还下欠志云热能公司合同蒸汽款28719702元（37908000-8480000-708298）。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而言，造成案涉《锅炉供汽合同书》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一是岑铭堂公司未按案涉合同的约定及时全面的支付蒸汽款，且经过志云热能公司多次催促仍未支付；二是未按照案涉合同约定提供符合环保要求的燃煤锅炉资格证书，构成根本违约。志云热能公司向岑铭堂公司提供的是热力（蒸汽），岑铭堂公司已经使用，且志云热能公司已将锅炉设施拆除，不可能恢复原状或者其他补救措施，故志云热能公司要求岑铭堂公司按照案涉合同约定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志云热能公司的损失为：1、逾期收款的利息损失。根据案涉《锅炉供汽合同书》第九条第2款规定，岑铭堂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志云热能公司付款，逾期30日付款的，应当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利息的规定，故岑铭堂公司应支付志云热能公司4597156元（详见判决书主文后附利息计算表）；2、锅炉及其相关设施补偿款。根据案涉《锅炉供汽合同书》第五条第3款约定，由于岑铭堂公司原因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岑铭堂公司应对志云热能公司锅炉及配套工程的全部投资按15年折旧期相应比例继续补偿的规定，岑铭堂公司应支付志云热能公司锅炉及其相关设施补偿款176万元（265万元×10/15）；3、根据案涉《锅炉供汽合同书》第七条第1款约定，岑铭堂公司不具有使用燃煤锅炉资格，导致志云热能公司锅炉进行改造支出费用40万元，该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综上，原告志云热能公司与被告岑铭堂公司的合同关系应当依法予以解除；岑铭堂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蒸汽款，并赔偿志云热能公司相应经济损失。志云热能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湖北志云热能供应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岑铭堂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二、被告湖北岑铭堂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北志云热能供应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蒸汽款28719702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597156元；三、被告湖北岑铭堂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北志云热能供应有限公司赔偿锅炉及其相关设施补偿款176万元；四、被告湖北岑铭堂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北志云热能供应有限公司赔偿锅炉改造支出费用4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91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湖北岑铭堂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按其上诉请求计算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17×××69-1（预交诉讼费）。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李雪飞审判员  王 政审判员  陈 伟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可以变更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断为未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合同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将其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受让人，对方与受让人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对方就合同权利义务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出让方列为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利息计算表                  年度              合同应付款              实际已付款              应扣除费用              合同欠款              利息（每年9.8%）                  2013-2014年度              9126000              2080000              225572.6              6820427.4              2208135.14                  2015年度              8424000              1700000              113359.6              6610640.4              11359174.1                  2016年度              8424000              2150000              133745.8              6140254.2              601744.91                  2017年度              9342000              1690000              163328.4              7488671.6              428102.39                  2018年度              4275000              860000              72291.8              2487708.2              无计算                  合计利息                            45971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