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13民初2572号 原告：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北京路官庄社区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公英芳，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余，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张维政，男，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岛市李沧区。 被告：刘超，女，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岛市李沧区。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川，山东有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亓凯，山东有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住所地青岛市市**山东路**107201至2205、2210、2211、22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7837191419。 负责人：徐晓玲，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霞，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张维政、刘超、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青岛公司）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余，被告张维政、被告刘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川，安邦青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霞、王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维政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868641.98元，其他损失将另案起诉；2、被告刘超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与被告张维政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安邦青岛公司在三份保函范围内与被告张维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23日,李沧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李民保字第40-1号、41-1号裁定，查封原告名下登记号山国用（2013）第024号的土地一宗、原告名下位于欧亚城的房产25套。2017年7月24日，李沧法院作出初审判决，判决“三案”被告（本案原告）连带偿还“三案”原告张维政本金6900万元及按年24%计算的利息，案号：（2016）鲁0213民初477、478、479号（下文简称“三案”）。2019年3月29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认为“三案”流水是循环走账而成，没真实交付出借资金，张维政不是“三案”借款材料和担保材料的真实出借人，不是适格原告，撤销“三案”初审判决，驳回“三案”原告张维政对九被告的起诉，案号：（2017）鲁02民终9749、9753、9755号。2018年8月27日李沧法院出具（2015）李民保字第40-６号、41-13号裁定书，裁定解除“三案”对原告名下土地、24套房产的查封。2019年4月3日李沧区人民法院出具（2015）李民保字第40-8号、41-15号、42-8号裁定书，裁定解除对“三案”被告即本案原告上述资产的查封。 本案被告张维政在“三案”中恶意查封、恶意诉讼行为长期存续，致本案原告长期无法为388户业主办理房产证，大量业主起诉原告索赔并已获得胜诉判决。截至本案原告起诉之日，法院已判决本案原告承担违约金合计2379324元。其他业主亦纷纷效仿并陆续起诉原告，原告可预见经济损失将高达28868641.98元（其它损失将另案起诉）。 被告刘超系张维政的配偶，其婚内财产依法属于夫妻共有财产，有义务以共有财产与张维政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0月12日，安邦青岛公司向李沧区人民法院出具三份保险保函（保单尾号分别为420、421、422），分别承诺“三案”原告张维政如保全、起诉错误给“三案”九被告造成损失，安邦青岛公司将进行赔偿，三份保单各自承诺赔偿限额皆为2500万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张维政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依法赔偿其错误查封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刘超作为张维政财产的共有人、安邦青岛公司作为“三案”保全险的担保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张维政辩称：一、（2016）鲁0213民初477、478、479号三案中我方的申请保全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主观恶意，不属于申请错误;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也裁定再审（2017）鲁02民终9749号、9753号、9755号三案。根据省高院的再审裁定书，认定张维政与三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更加说明三案不属于申请错误。1、依据民诉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所以对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属于申请错误的认定，应当适用侵权行为法中的过错责任原则。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以根据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首先需要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在主观上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才认定申请人具有过错。2、结合（2016）鲁0213民初477、478、479号三案的具体情况，首先，三案的一审法院均依法支持了我方的诉讼请求，三案的二审法院以我方不是真正债权人和适格原告为由裁定驳回了我方的起诉，我方不认可二审裁决书，并已经申请再审，省高院也依法裁定再审；其次，退一步讲二审裁定虽然裁定驳回起诉，但是在事实认定上，从实体上认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债权存在，但应由谁主张存疑），先不论二审法院观点是否成立，仅就事实上讲，并不存在原告在诉状中称的“二审法院认为三案流水是循环走账而成，没有真实交付出借资金”，所以二审只是错误的认为我方不是适格主体，通俗的讲，原告欠款是事实，只是二审法院错误的认为不应由我方来主张，但是我方在三案中提供了借款协议、借据、担保函、付款凭证等等证据充分证明了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也支持了我方的诉请，我方起诉三案证据真实充分，不存在恶意诉讼、虚假诉讼等情况，更不存在恶意保全的主观故意和重大过失；再次，不能以三案二审被裁驳的结果作为判断“申请有错误”的依据。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当事人基于一定的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为获得最终的权利救济，使得法院判决得到有效和圆满的执行而申请财产保全，不能单纯把三案的二审程序性结果作为判定财产保全申请是否错误的依据，应该结合三案的具体案情、证据情况来分析申请人主观是否具有恶意，即在法律上，在债权确实存在的前提下，完全存在申请再审或另案起诉解决的可能，主观认为保全有错误，时间与程序上均存在问题。 二、原告不存在任何损害后果，（2016）鲁0213民初477、478、479号三案中的申请保全行为与原告无法为388户业主办理房产证及承担违约金没有任何因果关系。首先，原告在其提交的判决书中自认没有办理房产证的原因是部分业主未缴纳公共维修基金，造成综合竣工验收手续未能完成。现原告在本案中诉称是因我方的保全行为导致无法办理房产证，不仅与事实不符，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次，按照本案原告与业主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为业主办理房产证的时间应该在2015年初，但是我方保全原告房产和土地的时间是在2015年12月份，时间上大大晚于原告应该为业主办证的时间，明显不是因为我方的保全行为导致业主无法办理房产证。 三、我方为（2016）鲁0213民初477、478、479号三案中保全在安邦青岛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 四、本案是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的范畴，原告把我方配偶刘超作为本案被告，要求其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完全是在滥用诉权、恶意诉讼。不仅如此，综合本案证据及事实情况，本案原告完全是在虚构事实与理由，恶意夸大诉讼标的，其明显属于恶意诉讼，我方保留追究其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超答辩意见同被告张维政。 被告安邦青岛公司辩称：一、被告张维政于2018年10月11日在我司投保诉责险，保险限额2500万元。 二、原告案涉土地和房产保全期间为2015年12月23日至2018年8月27日，我司尚未出具财产保全保函，在该保全期间是由刘成、刘明、张增伟、吴春雨、韩其茂、李洪等人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应当由刘成等人承担保全担保责任。 三、被告张维政申请财产保全不属于保全错误。1、张维政起诉纪晓慧等人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财产保全依法申请，依法由人民法院裁定，保全对象、保全标的、保全金额均与案件相关联，保全方式适当，财产保全不具有违法性。3、张维政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主观恶意，在张维政申请财产保全期间，根据被保全人财产变化情况，张维政分两次主动申请解除了对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房产和土地的查封，足见其并不存在恶意损害原告利益的主观故意。4、被告张维政就其民间借款纠纷案件申请再审，并已经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在该裁定书中明确张维政与纪晓慧签有借款协议，持有纪晓慧签字的借据和借款指定支付函，且申请人已按照纪晓慧出具的指定支付函的要求将款项转账交付刘萍，张维政向纪晓慧等主张债权按照法律规定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具备原告资格。结合一审判决支持张维政诉求的情况，本案原告赖以起诉的事实发生了颠倒性变化，其诉求已经没有事实基础，足以证明张维政起诉和申请保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维政申请财产保全不属于保全错误；且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得到支持，不是判定保全错误的充分条件，原告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保全错误。5、无过错责任应以法律规定为准。 四、原告主张损失与财产保全无关。原告在房产违约判决书中自认没有为买房人办理房产证的原因是部分业主未缴纳公共维修基金，造成综合竣工验收手续未能完成。 五、原告主张违约损失的房产与张维政申请财产保全的房产不一致，不能证明与财产保全的关联性，损失计算时间超越了财产保全期间，计算的房产套数超出了财产保全的房产数量。 六、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财产保全错误造成被申请人损失，且由被保险人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前述，本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不成立，张维政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安邦青岛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交的其营业执照副本及法人证明各一份，张维政和刘超的户籍证明各一份，保单号分别为2720004852018000420、2720004852018000421、2720004852018000422的保单保函各一份，（2017）鲁02民终9749号民事裁定书、（2017）鲁02民终9753号民事裁定书、（2017）鲁02民终9755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2015）李民保字第40-6号裁定书、（2015）李民保字第41-13号裁定书各一份、56户业主起诉原告的56份初审判决书、55份二审判决书；被告张维政和被告刘超提交的（2019）鲁民申3749号民事裁定书、（2019）鲁民申3751号民事裁定书、（2019）鲁民申3753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住宅基本信息统计表、欧亚城业主已判决金额汇总表各1份，证明张维政申请保全给原告造成违约金损失总额为28868641.98元。 三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被告安邦青岛公司还称原告应当提交证实其损失实际发生的证据。 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21日，张维政作为申请人，向我院提交三份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九被申请人纪晓慧、李祥健、青岛欢乐点点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青岛欧亚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欧亚投资有限公司、青岛每日汇源实业有限公司、青岛新世界广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欧亚世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各250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其他财产。我院于当日立（2015）李民保字第40号、（2015）李民保字第41号和（2015）李民保字第42号三案，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李民保字第40-1号裁定书和（2015）李民保字第41-1号裁定书，并于12月24日查封了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名下登记号为山国用（2013）第024号土地一宗及房产25处，查封期限自2015年12月24日至2018年12月23日。2016年6月16日，我院根据张维政的申请，作出（2015）李民保字第40-2号裁定书、（2015）李民保字第41-3号裁定书，于2016年6月21日解除了对枣庄市欧亚城一期10号楼1单元502户房产1处的查封。2018年8月27日，我院作出（2015）李民保字第40-6号裁定书和（2015）李民保字第41-13号裁定书，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了对原告名下登记号为山国用（2013）第024号土地一宗及房产24处的查封。 2、2016年1月19日，张维政作为原告就上述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三案向我院申请立诉讼案件，均请求判令上述九被告连带偿还张维政借款本金230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我院于当日对应立民间借贷三案，并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6）鲁0213民初477号、（2016）鲁0213民初478号和（2016）鲁0213民初479号三案民事判决书，均认为张维政与被告纪晓慧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他八被告为被告纪晓慧的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均判决：一、被告纪晓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300万元。二、被告纪晓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利息、逾期利息，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2300万元的年息24%计算。三、被告李祥健、被告青岛欢乐点点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被告青岛欧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山东欧亚投资有限公司、被告青岛每日汇源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青岛新世界广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山东欧亚世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被告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纪晓慧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纪晓慧追偿。在三案一审期间，多次解封、查封各被告的相应财产，刘成、刘明、张增伟、吴春雨、韩其茂、李红等为张维政申请的保全提供财产担保。 3、一审判决后，九被告就三案上诉至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均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驳回张维政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维政承担。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7）鲁02民终9749号、（2017）鲁02民终9753号和（2017）鲁02民终9755号三份民事裁定书，均认为张维政不是真正的债权人和适格原告，判决：一、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上述三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维政的起诉。在三案二审期间，张维政于2018年11月26日申请续封，并提交本案被告安邦青岛公司出具的三份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作为担保。三份保单保函均载明：“财产保全申请人：张维政；财产保全被申请人：纪晓慧、李祥健、青岛欢乐点点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青岛欧亚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欧亚投资有限公司、青岛每日汇源实业有限公司、青岛新世界广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欧亚世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即民间借贷三案九被告）；保全标的：银行存款、房产（不含在建工程、预售房屋）、土地使用权、非上市公司股份；保险金额：25000000元；保险赔偿限额25000000元；保险责任：……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向被申请人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保险期间：自法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之日起，至诉讼财产保全损害之债诉讼时效届满时终止”；以及其他条款。我院于2018年12月20日和12月21日采取了续封保全措施。 4、二审裁判后，张维政就三案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分别作出（2019）鲁民申3749号、（2019）鲁民申3751号、（2019）鲁民申3753号民事裁定书，均认为张维政与纪晓慧签有借款协议，持有纪晓慧签字的借据和借款指定支付函，且张维政已按照纪晓慧出具的指定支付函的要求将款项转账交付刘萍，现张维政向纪晓慧等起诉主张债权，按照法律规定，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具备原告资格。张维政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故裁定：指令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三案。 5、案外人张明华等56户业主向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要求本案原告为其办理不动产房屋所有权证，并支付不履行合同违约金，一审法院均判决支持了业主的上述诉讼请求。本案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办理房屋权属证书需由业主申请，相关房地产登记部门负责办理，以及本案原告提出的因虚假诉讼案件导致该公司被恶意查封土地是其无法左右的突发事件，不应认定违约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为由，判决驳回了业主要求本案原告为其办理相关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对违约金部分予以维持。 庭审中，原告陈述，上述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的56份民事判决书均已进入执行程序，现原告无法全部支付上述违约金。原告本案主张经济损失的依据就是其自行统计的388户业主违约金情况（含已判56案一审诉讼费，未含二审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在构成要件上要求保全申请人有过错且过错程度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在损害结果上要求存在损害事实以及损害事实与加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被告张维政申请保全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2、原告是否有实际损失，损失与被告张维政申请保全是否存在关联性。 关于焦点问题1：首先，被告张维政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三案并提供担保，其后又起诉民间借贷案件三案，该三案有明确的被告，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次，被告张维政申请保全的范围未超出其诉讼请求的范围，保全金额与诉讼请求金额相当；再次，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张维政不是真正的债权人和适格原告为由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张维政的起诉，该裁决并未对双方争议作出实体裁判；最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张维政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具备原告资格为由，裁定指令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三案。综上，被告张维政申请保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行为属积极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不具有可归责的过错，原告主张被告张维政恶意保全的证据不足，亦不能认定被告张维政申请保全的行为具有过错。 关于焦点问题2：原告提交的56户业主起诉本案原告的56份一审民事判决书、55份二审民事判决书、住宅基本信息统计表、欧亚城业主已判决金额汇总表，仅能证明原告负有向已起诉业主支付相应违约金的义务，并不能证明原告本案诉请的损失确实存在且已实际发生；退一步讲，即使法院判决原告承担其本案主张的违约金，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违约金的产生系由张维政申请查封所致，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其实际损失以及损失与被告张维政的申请保全之间存在关联性。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张维政赔偿其因申请保全错误造成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超作为被告张维政的配偶，被告安邦青岛公司作为被告张维政的保全担保公司，亦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张维政、被告刘超、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614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114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志华 人民陪审员  杨 红 人民陪审员  刘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刘洪伟 书记员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