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3民初21360-21387、21402-21415号原告：张阿远等42人（各案原告及身份信息详见附表）。共同诉讼代表人：张春华，男，1935年5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共同诉讼代表人：曾文汇，男，1936年5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共同诉讼代表人：黄作煌，男，1940年6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飞，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910999317。被告：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爱国路东湖一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13819M。法定代表人：杨斌，系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行素，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811027165。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豪，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19021711113167。支持起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由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支持起诉的上列各原告与被告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四十二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原告的共同诉讼代表人张春华、曾文汇、黄作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飞，被告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行素、彭国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霞、郭梦青，出庭支持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各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向各原告支付补助款34000元；2、被告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事实理由：一、原告是被告进行国有企业改革前的退休员工。在国有企业改制前，被告为1982年经市编办批准成立、兼备政府园林和绿化行业主管职能的大型国有企业；2007年1月31日，被告的市场主体类型由“全民所有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当时“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构为深圳市园林(集团)公司工会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工会”）持股59.9%、深圳市属国企--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持股20%及部分自然人持股20.1%。”2009年，被告计划再一次进行股权变更，此次具有绝对控股权的工会及其他持股自然人股东将退出持股，原告作为国有企业退休老员工面临着本来应该享有的基本福利待遇难以得到保障的风险；为了能达成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顺利控股被告公司的目的，经协商，时为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控股股东的周月初（其持有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70%的股权）于2009年11月6日签署承诺书，承诺“负责协调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新老股东解决退休老干部的800万福利待遇问题”，原告及其他员工遂同意民营企业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持股被告公司80%的股权，工会及其他持股自然人股东退出持股；进而，2009年11月23日，被告顺利完成变更工商登记，由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持股80%，被告其余20%股份当时仍由深圳市属国企--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持有。基于上述协商及承诺的成果，2010年9月28日，原告及其他退休员工共计110人与被告签订了《福利补贴协议》，解决退休老干部共计800万元的福利待遇问题，每名签约员工可因此获得7万余元的福利补贴。根据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应首先向原告支付36000元的福利补偿款，被告已经履行完成该部分款项的支付义务；其余款项，被告依据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向原告及其他签约退休员工持续支付，该部分款项被告一直未予支付。同时，鉴于协议的签订背景的特殊性，如果2010年签订协议后，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内部股权结构及被告的股权结构发生实质性的变化，上述经协商而签订协议中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将难以保障原告及其他退休员工的全部权益，原告及其他退休员工将难以依据协议第二条持续领取补助。因此，原告及其他退休员工在协议第三条中约定，当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内部股权结构及被告的股权结构发生实质性的变化时，经被告给予原告及其他退休员工每人34000元补助后，协议即行终止。二、2009年9月9日，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设立完成，总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出资情况为：周月初持股70%，周森持股15%，宋佳浩持股15%。当时，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设立的主要任务为持股被告公司，且经与原告及其他退休员工协商后于2009年11月23日完成了持股被告公司的工作任务。协议签订后，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股份的持股股东已由设立及出资被告公司时的“周月初持股70%，周森持股15%，宋佳浩持股15%”最终变更为“重庆安可坦商贸有限公司持股70%、重庆仁新德商贸有限公司持股30%”；法定代表人由“曾远基”变更为“杨斌”（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相同）。2014年12月30日，周月初退出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11月9日，原控股股东周月初退出被告的董事长职务；至此，周月初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被告公司的控制权，依据其承诺而签订协议中约定的原告及其他退休员工的福利待遇也难以保障；因此，被告应履行协议第三条中的“支付3.4万元补助款”的合同义务。三、在协议签订后，被告的股权结构由“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持股80%、深圳市属国企--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持有20%”最终变更为“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持股80%、重庆盛宝源商贸有限公司20%”，即被告公司的国企成分已完全消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由“曾远基”变更为“杨斌”(与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完全相同)。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同一人—“杨斌”，被告公司的控股权随着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控股权的变化发生了实质的改变，向老员工作出解决其福利待遇问题承诺的“周月初”已经无法协调解决原告等退休老员工的福利待遇问题。综上，被告内部股权结构及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已经发生实质性的变化，且被告始终未遵守《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向原告及其他退休员工发放福利待遇，原告及其他退休员工多次与被告协商不成。故诉请至贵院，望判如所请。支持起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决定支持原告的起诉，希望法院依法公正审理判决。被告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福利补贴协议》中第三条明确约定，若公司股权再次转让导致现有控股股东丧失控股权时，则由被告根据员工实际人数给每人34000元的补助，本协议终止；而在2010年9月28日签订该协议的时候，被告的控股股东是案外人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持股80%，时至今日，被告的控股股东仍是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持股80%，未有变化，故各原告依据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340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过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2010年9月28日，甲方（被告）与乙方（110名员工，包含本系列案42名原告）签订了《福利补贴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给予乙方每人36000元的福利补偿款，分两期支付，第一期于2010年9月30日前支付每人20000元整，第二期于2010年12月31日前支付每人16000元整。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根据公司实际经营状况，给予乙方福利待遇：1.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享受与现职员工同等福利待遇，如每年各个法定节日，按发放当时乙方的实有人数，发给与现职员工相等的过节费；2.甲方督促公司工会，具体由工会根据公司章程以及相关制度、文件等规定，适当给予乙方照顾，如乙方遇到重大经济困难导致生活无法维系等情况，工会可根据相关规定给予补助，病者可给予慰问，给故者送花圈并视公司情况可给予其家属3000元内安葬费。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在公司正常经营期间，要及时发放上述福利待遇，若公司股权再次转让导致现有控股股东丧失控股权时，则由甲方根据届时乙方实有人数给予每人34000元的补助，本协议终止。该协议盖有被告公司的公章、有法定代表人曾远基的签字，员工代表黄作煌、曾文汇、黄新发的签字。二、被告的股东变更情况：2009年11月23日，被告的股东变更为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持有20%股份，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持有80%股份，之后被告的股东在经过多次变更，变更中，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始终持有被告公司80%的股份。三、被告的董事长变更情况：2009年11月23日，被告的董事长由肖里华变更为曾远基；2010年10月18日，被告的董事长由曾远基变更为李建君；2011年11月4日，被告的董事长由李建君变更为周月初；2015年11月9日，被告的董事长由周月初变更为董敏；2017年1月18日，被告的董事长由董敏变更为杨斌。四、案外人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变更情况：2014年12月30日，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人由周森、周月初、宋佳浩变更为周森、宋佳浩，2015年11月5日，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人由周森、宋佳浩变更为宋佳浩、武汉恒久凯达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6月6日，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人由宋佳浩、武汉恒久凯达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武汉恒久凯达投资有限公司、武汉华顺金兴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1月18日，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人由武汉恒久凯达投资有限公司、武汉华顺金兴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仁新德商贸有限公司、重庆安可坦商贸有限公司。五、周月初出具了《承诺书》，其上载明：“周初本人承诺负责协调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新老股东解决退休老干部的￥800万福利待遇问题。（六个月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向各原告支付34000元的补助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各原告认为，作为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及后来被告公司董事长，周月初一直负责协调被告公司改制的事宜。各原告当初愿意签订合同是基于对案外人周月初的信任，各原告作为法律知识并不丰富的退休老职工，在沟通签署福利待遇协议时，本意认为协议中所述的控股股东是指周月初而非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而在之后被告的控股股东经过多次变更，已不再是周月初，那么被告支付补助款的条件成就，被告应当向各原告支付补助款34000元。被告认为，虽然被告的股权结构发生多次变更，但案外人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始终持有被告公司80%的股份，控股股东未发生任何变更，故协议约定中的补助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无需支付补助款。本院认为，首先，案外人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占有园林公司80%股份，在被告改制时周月初作为大股东占有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70%的股份，是被告的实际控制人。从周月初出具给员工的《承诺书》可看出，其是主持被告公司完成改制的实际操作人，因此原告的陈述更符合当时双方同意签订福利待遇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按照《福利补贴协议》第二项的约定，被告应向各原告支付相应福利待遇，就此被告未能向法庭出示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被告向各原告支付福利补助款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应向各原告支付补助款每人3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被告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各原告（详见附表）支付补助款每人34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受理费650元，四十二案总计受理费27300元，均由被告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杜 进审判员 苏 轶审判员 兰榕燕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