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38号原告：上海东源新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顺通路XXX号XXX楼XXX室。法定代表人：张宝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双，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娜，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晋城市金诚伟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法定代表人：冯晓帆，执行董事。被告：冯晓帆，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李施，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东源新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源公司)与被告晋城市金诚伟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公司)、冯晓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双、黄妙娜，被告金诚公司、冯晓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李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金诚公司向原告返还合作运营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37,380.40元；2、判令被告金诚公司向原告支付合作期间约定资金利息36,222.30元；3、判令被告金诚公司支付因其迟延支付上述款项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以337,380.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24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止)；4、判令被告冯晓帆对被告金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6日，原告与被告金诚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及《煤炭销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原告同意出资150万元作为合作营运资金，保证资金按照营运时间及金诚公司要求准时到位。协议约定了合作营运资金的返还，合作期间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和支付时间。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金诚公司制定的被告冯晓帆个人账户转账150万元，之后追加投入20万元，即原告共向金诚公司制定的冯晓帆个人账户转账170万元。根据《合作协议》第6.2条，金诚公司应在山西中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公司)回某后2个工作日内向原告返还款项，但金诚公司仅于2017年11月2日与2017年11月23日向原告返还45万元和30万元。2017年11月22日，原告与两被告协商被告以2017年11月9日向原告供应1,209余吨煤的货款634,396.95元折算为612,619.6元冲抵拖欠原告的部分款项，金诚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2018年10月26日，原告向两被告邮寄《解除煤炭销售合作协议通知函》，告知即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被告晋城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剩余的合作运营资金337,380.40元。根据《合作协议》第7条，每吨煤炭10元作为利息。金诚公司向原告供煤3622.23吨，故金诚公司应当支合作期间资金利息36,222.30元。因迟延支付上述款项，故金诚公司应当支付利息损失(以337,380.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24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止)。被告冯晓帆系被告金诚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冯晓帆将个人账户当作金诚公司的公司账户使用，构成财产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冯晓帆应对金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晋城公司、冯晓帆共同答辩，不同意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被告从未收到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但是基于合同已经无法履行，同意在本案中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150万元是授信额度，原告是循环、滚动出资的，即如果案外人回某，金诚公司就将回某返还原告。关于20万元，因原告没有如期协助金诚公司对外出资，导致《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框架下金诚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损失定金40万元，由原告、金诚公司各自承担20万元。关于1,209.85吨煤炭折算价634,396.95元，是原告向金诚公司的供货。原告与金诚公司签订合同是公司之间发生法律关系，与冯晓帆个人无关。涉案款项全部用于采购煤炭，没有挪作他用，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6日，原告东源公司(甲方)与被告金诚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甲方同意以大唐阳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确定的数量和质量验收结果作为结算依据与乙方合作，乙方有意让甲方作为向大唐阳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煤炭的合作伙伴，甲方以资金合作方为乙方提供前期资金协助，甲方同意出资150万元作为合作营运资金，并保证该资金按照营运时间及乙方要求准时到位。第6条付款条件和付款方式，1、甲方付款条件，凭煤车在煤矿装车后的过磅衡器重量单为依据，按照煤矿煤炭单价，以每次2,000吨的比例如期足额支付相关费用。2、双方同意跟随乙方签约垫资方的付款方式，以1,000吨为一结算周期，在乙方收到乙方签约垫资方首笔回某后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甲方实际支付实际部分的70%款项，待乙方收到签约垫资方第二笔回某后2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甲方实际出资部分的25%款项，剩余5%待乙方收到签约垫资方剩余回某后2个工作日向甲方支付完毕(以上均以甲方实际出资为标准计算)。第7条，双方同意按照阳城电厂出具的实际结算数量结算，乙方向甲方支付每吨10元作为甲方资金利息，该部分费用待一个标段结束后(阳城电厂以半个月为一个标段)，由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第8条保障条款，2、如出现乙方不能与乙方签约垫资方签约的相关协议的，或者不能履行本协议第7条的，甲方有权停止付款，同时乙方需在15天内无条件无息返还甲方已经支付的相关款项，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退出合作。3、如出现甲方不能如期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乙方有权停止按本协议第7条支付费用，并有权终止本协议退出合作。4、如乙方签约垫资方无法履行合约，按时付款给乙方，甲方不因此承担损失，乙方需按本协议第7条支付甲方收益，同时乙方需在15天内无条件无息返还甲方已经支付的相关款项，终止本协议退出合作。同日，原告东源公司(甲方)与被告金诚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明确合作首付款账户，乙方指定冯晓帆的账户作为乙方收付款账户。2017年10月16日，金诚公司与山西中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就向阳城国际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供煤事宜签订《煤炭购销合同》。2017年10月18日，案外人李某某向冯晓帆转账40万元。2017年10月23日，案外人林某某向冯晓帆转账50万元。2017年10月30日，李某某向冯晓帆转账60万元。上述三笔款项金诚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款收据。2017年11月8日，李某某向冯晓帆转账20万元。还查明，案外人山西中钢国际贸易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向金诚公司转账250,423.20元，于2017年11月1日向金诚公司转账467,595.92元，于2017年11月2日向金诚公司转账627,298.23元，于2017年11月21日向金诚公司转账589,425.77元。以上金额共计1,934,743.12元。对此，被告确认金诚公司收到上述款项，且金诚公司最后收到山西中钢国际贸易公司转账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1日。原告提交《供煤单位结算清单》复印件一份，载明截至2017年10月31日，供煤量3,622.23吨，总金额1,934,743.12元，单位是山西中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该结算清单有金诚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且有冯晓帆签名。对此，被告不认可《供煤单位结算清单》真实性，原告表示该清单的原件在被告处。2018年10月26日，原告向金诚公司作出《告知函》，言明：根据合作协议第6条第2款之约定，贵司应在垫资方回某后2个工作日内向我司返还款项，但贵司在收到垫资方回某后仅于2017年11月2日和2017年11月23日向我司返还合作营运资金45万元及30万元，共计75万元，尚有95万元未返还。之后，贵司与我司协商以2017年11月上旬向我司供煤共计1,209余吨，货款612,619.60元以冲抵拖欠我司上述部分款项。迄今为止，贵司尚欠我司合作运营资金337,380.40元及约定合作期间资金利息36,222.30元及拖欠支付上述款项利息暂计17,746.13元。贵司拖欠我司款项至今未付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现我司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自即日起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请贵司立即向我司支付款项。该《告知函》原告通过EMS、顺丰邮寄，均被拒收退回。庭审中，被告表示没有收到解除合同的通知。另查明，2017年11月22日，原告与金诚公司对账形成《对账单》。《对账单》显示2017年11月9日金诚公司向原告供应1,209.85吨贫瘦煤，供货总价634,396.95元，结算总价612,619.60元。被告提交2017年10月15日案外人襄汾县信达焦铁有限公司(供方)与金诚公司(需方)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该合同提及需方要向供方缴纳购货定金20万，定金可在最后一批货款中抵扣。被告还提交了2017年11月襄汾县信达焦铁有限公司出具的金诚公司购煤定金20万元的收据。被告主张原告向金诚公司转账20万元后，金诚公司又分几笔转账给襄汾县信达焦铁有限公司40万元作为双倍定金赔偿，但未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被告另外提交其与案外人汝阳工业区万豪物资营销中心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以及与贵州华电塘寨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主张因原告未支付款项履行支付义务，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对账单》所载的1,209.85吨煤与本案《合作协议》项下的供煤无关，且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对账单》所载的结算总价612,619.60元。原告自认已经收到被告返还的合作营运资金45万元和30万元。以上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银行电子回单、收款收据、《对账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关于合作运营资金，《合作协议》约定金诚公司收到垫资方首笔回某后2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原告实际出资部分的70%款项，收到垫资方第二笔回某后2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原告实际出资部分的25%款项，剩余5%待金诚公司收到垫资方剩余回某后2个工作日内向原告全部支付完毕。鉴于被告自认收到山西中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1,934,743.12元且收到山西中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款项的最晚时间是2017年11月21日，结合《供煤单位结算清单》载明至2017年11月20日金诚公司向山西中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供煤3,622.23吨的总金额也是1,934,743.12元，足以认定金诚公司已于2017年11月21日收到垫资方(山西中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全额回某1,934,743.12元。金诚公司应当在回某后2个工作日内向原告返还合作营运资金。被告主张20万元是其他合同的定金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向被告共计交付170万元合作营运资金，鉴于原告自认被告已经返还75万元以及原、被告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对账单》所载的结算总价612,619.60元，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337,380.40元(计算方式：1,700,000元-750,000元-612,619.60元=337,380.40元)。关于合作期间的资金利息，《合作协议》约定金诚公司按照阳城电厂出具的实际结算数量、以每吨10元作为原告资金利息。根据《供煤单位结算清单》，金诚公司向山西中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就阳城电厂供煤3622.23吨。故金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利息36222.30元(计算方式：3622.23吨×10元/吨=36222.30元)。关于迟延支付的利息损失，被告于2017年11月21日收到山西中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全额供煤款，应当在2个工作日内向原告返还合作营运资金但迟延未返还，构成违约。原告主张金诚公司支付以337,380.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24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连带责任，金诚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但是《合作协议》约定冯晓帆的账户作为金诚公司收付款账户且款项实际支付到冯晓帆个人账户，而山西中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供煤款支付至金诚公司账户，金诚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冯晓帆存在财产混同情形，故原告请求冯晓帆对金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晋城市金诚伟达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上海东源新地物流有限公司返还合作运营资金337,380.40元；二、被告晋城市金诚伟达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上海东源新地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合作期间的资金利息36,222.30元；三、判令被告晋城市金诚伟达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海东源新地物流有限公司因迟延支付造成的利息损失(以337,380.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24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止)；四、被告冯晓帆对被告晋城市金诚伟达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70元，由被告晋城市金诚伟达贸易有限公司、冯晓帆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立转人民陪审员  崔志兴人民陪审员  吴慈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樊如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