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60号原告：王贵勤，女，1968年7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英，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浦东新利恒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黄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负责人：李先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依琳，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海广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潘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爱明，男。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568号27层。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云，女。原告王贵勤与被告曹某某、上海浦东新利恒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新利恒租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保湘潭分公司)、上海海广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海广川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郑卿杰独任审判。被告人保湘潭分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驳回了其管辖异议申请。后本院依原告王贵勤申请依法追加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建八局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王贵勤申请撤回对被告曹某某、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原告王贵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英、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陈志华、被告人保湘潭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依琳、被告海广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爱明及被告中建八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郑卿杰、周清及人民陪审员顾玲玲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贵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英、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陈志华、被告人保湘潭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依琳及被告中建八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海广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贵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51,450.21元(人民币，下同)，上述损失由被告人保湘潭分公司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范围的部分，由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海广川公司共同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中建八局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该部分损失中属于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赔偿之责由被告人保湘潭分公司先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25日17时许，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的驾驶员曹某某驾驶牌号为湘C0XXXX的重型专业作业车(混凝土泵车)，在被告中建八局公司位于本市惠南镇的工地施工时，由于操作不慎引发车辆倾覆，车上臂架将原告压伤。原告受伤后在医院接受了治疗，后原告就其伤情进行了鉴定。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湘潭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因本起事故产生医疗费及护理用品费3,623.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12,600元、误工费35,190元、残疾赔偿金600,921.60元、交通费800元、衣物损失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56,405.33元、鉴定费2,300元、律师费6,000元。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的驾驶员曹某某操作不当导致原告受伤，且原告系在被告中建八局公司的施工工地受伤，被告中建八局公司未尽到安全生产之责任，引发事故，对原告的身体健康造成严重伤害。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辩称，案外人曹某某系其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事故发生后，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护理费及生活费等共计236,705.06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湘潭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没有责任认定，事发时曹某某系按照施工方指示停放车辆，但施工方未告知有地陷。另车辆在施工过程中严禁周围站人，用工方没有对原告尽到警示义务，故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一方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他责任应由施工方或用工方承担。被告人保湘潭分公司辩称，本起事故发生在工地，没有公安部门出具的回执，无法确定事故责任。根据肇事驾驶员一方的陈述，工地存在塌陷，且系在施工方指示下操作，施工方未尽到安全指示义务，驾驶员一方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事故车辆是特种车辆，本案系工地事故，同意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不同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海广川公司辩称，被告海广川公司临时租用了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的泵车，将混凝土通过泵车运到被告中建八局公司的工地，完成相应的施工任务。被告海广川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被告中建八局公司辩称，被告中建八局公司是事发工地的总承包方，本起事故系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的驾驶员操作不慎引起，被告中建八局公司尽到了安全义务，不承担相应的责任，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25日17时许，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员工曹某某驾驶牌号为湘C0XXXX的重型专项作业车，进入被告中建八局公司位于本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民乐项目D01-04地块工地进行作业时，车辆臂架因故倒下压到正在工地上施工的原告，致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在上海市浦东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东院等门诊治疗。2016年7月1日，原告的伤情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王贵勤因交通事故致左侧第3、4肋骨骨折伴左侧血气胸，右侧胸腔积液，左侧肩胛骨骨折；胸腰椎多椎体及附件多发性骨折；左肱骨干骨折合并正中、尺神经损伤；左股骨髁间、胫骨外侧平台、胫骨干骨折；右胫腓骨中下段及右足内、中、外侧楔骨多发性骨折，现左上肢、左手功能大部分丧失，腰部活动受限，左膝关节功能活动障碍、踝关节活动受限，右膝、踝关节活动受限，右足内外翻功能受限、横弓结构破坏，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综合评定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至评残日前一日止，营养150日，护理期180日；择期行多处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3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214,245.06元(含伙食费648元)、住院治疗期间(2015年5月25日至7月2日)的陪护费5,460元并给付了原告现金17,000元。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6,000元。因双方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诉来本院，请求判令相关义务人赔偿损失。另查明，案外人曹某某于2015年5月26日在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惠南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你把事情经过详细讲述一遍。答：2015年5月25日17时许，我驾驶牌号为湘C0XXXX混凝土泵车在惠南镇中建八局工地上由东向西作业时车辆倾覆时臂架把边上工人压伤。工人当时送浦东医院救治。对方是个女的、安徽人、45岁左右。当时臂架直接压在人身上，她多处受伤。问：车子怎么会倾覆？答：有可能脚撑的地方陷下去了。”原告于2015年9月28日在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惠南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我们询问你有关情况，请你如实讲一遍，2015年5月25日17时许，当时你在做什么事情？答：2015年5月25日17时许，我在中建八局工地总承包公司D01-04地块干活，当时泵车在打混凝土，当时车辆是由东向西施工的。我在工地上用撬扒混凝土，搞房子地基的垫层。突然车子倾斜，泵车的大臂砸了下来。我没有想到这种情况，我被砸了，骨头都酥了，什么都不知道了。问：当时你有没有戴头盔？答：我带(戴)了头盔、安全帽。”再查明，2015年6月16日，被告中建八局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海广川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上海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被告海广川公司向被告中建八局公司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下盐路城永路的上海南汇民乐项目D01-04地块供应预拌混凝土。《上海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十条其他约定事项中载明：“……2、甲方应做好浇筑混凝土前的一切组织准备工作(如：道路坚实通畅，用水、照明齐全等)，以及供料期间的现场指挥和安全工作，为乙方能顺利、及时、优质完成混凝土浇筑提供便利条件。搅拌车到现场后等待时间不超过45分钟，以免影响混凝土质量……”。事发当日，被告海广川公司向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临时租用了特种车辆向被告中建八局公司供应混凝土，后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的驾驶员曹某某驾驶牌号为湘C0XXXX的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作业时发生本起事故。还查明，湘C0XXXX车辆在被告人保湘潭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同时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审理中，原告陈述事发时其是按照现场指挥进行施工的，距离肇事车辆有一定的距离，但因车辆臂架较长，故车辆倒下时臂架压到原告。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陈述其车辆是受施工方指挥进行停放的，停放处是一层薄水泥，因车辆右前腿支撑处发生塌陷导致车辆倾覆，臂架压到原告。被告中建八局公司陈述，事发当日16时许，案外人曹某某驾驶牌号为湘C0XXXX的重型专业作业车至工地门口，其公司现场安全员检查完车辆信息及车上人员相关证件后，由其公司施工员带领车辆进入施工现场停泵车区域等候；其公司安全员随即疏散停泵车周围及泵管大臂以下区域人员，并拉好警戒线，让曹某某及随车工作人员进行后续操作；后在大臂伸展到施工区域间，突然泵车失稳导致侧翻，车上臂架将原告压伤。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询问笔录、门诊病历、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陪护费发票、收条、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的员工曹某某在被告中建八局公司的工地上驾驶重型专项作业车作业时发生倾覆，导致车辆臂架压倒原告受伤。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认为车辆倾覆系因地面塌陷导致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在无任何碰撞情况下，驾驶员自身的操作不当或疏忽，应是肇事车辆发生倾覆的最主要原因，故本院认定曹某某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作为其用人单位，对其造成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建八局公司作为事发工地的总承包方，对进入工地作业的车辆应做好现场指挥并做好准备及安全工作。被告中建八局公司虽辩称事发前进行了检查车辆情况、确定作业区域、疏散施工人员等安全防范工作，但事发时原告仍在肇事车辆臂架所及区域并因车辆倾覆而受伤，被告中建八局公司的现场指挥及安全保障存在一定的瑕疵，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海广川公司临时租用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的特种车辆向被告中建八局公司供应预拌混凝土，特种车辆及驾驶员均系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提供，被告海广川公司在选任运输方时没有过错，也无证据显示其公司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其他过错，原告要求被告海广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作为被侵权人，在工地施工时受到侵害，其自身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能减轻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或中建八局公司的赔偿责任。综合各方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大小，对于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由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承担85%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中建八局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保湘潭分公司是否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事故发生时，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驾驶员曹某某驾驶的湘C0XXXX车辆在被告人保湘潭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国保监会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规定：“根据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使用该条例。”该复函虽针对的是“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但本案肇事车辆为混凝土泵车，与此类似，可以适用该复函。本案肇事的混凝土泵车也属于特种作业车辆，该车辆经常会处于道路及道路以外的地方从事特种作业，其作业状态为常态。特种车辆的事故多发生于作业中，其风险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应当明知。因此，本案中，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员工曹某某驾驶的牌号为湘C0XXXX重型专项作业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作业施工过程中造成原告受伤，应当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由被告人保湘潭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对于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的损失部分，因湘C0XXXX车辆在被告人保湘潭分公司处同时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本院确认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按责任比例应承担的部分，由被告人保湘潭分公司先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经审查原告病史资料，凭据核算，扣除伙食费648元，原告自付3,198.30元(含医疗器械及外购药136.30元)，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垫付213,597.06元,本院确认为216,795.36元。2、生活用品费，本院认为原告住院治疗产生相应的费用，尚属合理，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据，本院对载明内容为“床垫”、“便马桶、尿垫、纸、杯子”、“浴巾”、“真真(纸巾)”的费用予以支持，凭据核算，确认为1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治疗天数37.5天，本院确认为750元。4、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的营养期限180天(含后续治疗)，原告主张7,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5、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限210天(含后续治疗)，原告主张12,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6、误工费，结合原告伤情及鉴定意见认定的休息至评残日前一日止(合计400天)及后续治疗的休息期60天，原告主张按2,300元/月计算为35,19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审理中，原告与被告人保湘潭分公司、中建八局公司一致确认原告伤残系数为0.32，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68,034元/年计算20年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符合适用该标准的条件，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0,375元/年计算，确认残疾赔偿金为194,400元。8、交通费，考虑原告诊疗、鉴定等情况，原告主张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9、衣物损失费，原告主张8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保湘潭分公司认可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10、残疾辅助器具费，考虑到原告受伤部位及受伤程度，原告主张830元并提供了载明内容为“轮椅”的发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11、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原告与被告人保湘潭分公司、中建八局公司一致确认原告伤残系数为0.32及事故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16,000元，该项损失由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一方承担13,600元(该项由被告人保湘潭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由被告中建八局公司承担2,400元(已按责确定，不再按比例分担)。1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其母亲马守兰(1941年9月29日生)系原告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虽原告经协商确认伤残系数按照0.32计算，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因本起事故受伤综合评定为七级、八级、九级、十级、十级等多处伤残，原告的伤情必然会对其劳动能力造成一定的影响，故现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提供了村委会证明，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金额，本院根据被扶养人马守兰的年龄在原告定残时为74周岁(计算6年)，扶养人的人数(3人)，原告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酌情计算20%)，并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9,965元/年计算，酌情支持7,986元(计入残疾赔偿金)。13、鉴定费，原告主张2,300元并提供发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14、律师费，根据案件的难易程度和涉诉标的等因素，本院在律师收费合理标准范围内审核，原告主张6,000元并提供发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该项损失由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承担5,100元，由被告中建八局公司承担900元，不再按比例分担。综上，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共计为501,331.36元，由被告人保湘潭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3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承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承担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承担300元)；原告合理损失中的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人保湘潭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85%比例承担316,736.66元，由被告中建八局公司按15%比例承担58,294.7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元)；原告合理损失中的律师费6,000元，由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赔偿5,100元，由被告中建八局公司赔偿900元，抵扣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已给付原告的236,705.06元，余款231,605.06元由原告返还被告新利恒租赁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贵勤437,036.66元；二、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贵勤59,194.70元；三、原告王贵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上海浦东新利恒设备租赁有限公司231,605.06元；四、驳回原告王贵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96元(原告王贵勤已预交),由原告王贵勤负担5,635元，由被告上海浦东新利恒设备租赁有限公司4,381元，由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2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卿杰审 判 员  周 清人民陪审员  顾玲玲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邱 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第四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