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1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唐微，女，40岁（1979年5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日被羁押，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楠，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微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王欢、检察官助理曾中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微及其辩护人赵楠、被害人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袁军、王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唐微与被害人张某1（男，47岁）于2017年3月通过网络直播平台相识，后二人共同居住在本市朝阳区某小区。期间，唐微虚构佛祖、师傅及其使者等身份，以为张某1消灾续命等为由，多次骗取张某1钱款，直至案发共计骗取张某1人民币约220万元。2013年12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唐微在本市朝阳区以为被害人高某（女，50岁）之子偿还赌债、高利贷等事为由，多次骗取高某人民币共计400余万元。上述钱款均无法返还。被告人唐微作案后于2018年3月2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唐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唐微当庭辩称其没有诈骗张某1和高某。被告人唐微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唐微诈骗张某1的数额应为100.911035万元，张某1转给高某的80万元、支付宝转给唐微的35万元、微信收取的唐微转款均不应计算为唐微的犯罪数额；唐微诈骗高某的事实不清，无充分证据证明唐微犯罪。被害人高某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唐微诈骗高某493万余元，且唐微拒不认罪悔罪，亦无任何退赔，恳请法院对唐微从重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唐微与被害人张某1于2017年3月通过网络直播平台相识，后二人共同居住在本市朝阳区某小区。期间，唐微虚构佛祖、师傅及其使者等身份，以为张某1消灾续命等为由，多次骗取张某1共计人民币216万余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其在花某直播上观看直播，有一个昵称叫微某的陌生女性主动跟其聊天，其和她都信佛，所以聊的挺不错，后来微某介绍她闺蜜冰某给其认识，微某说她有一个佛化身的师傅特别厉害，但是不能跟其直接沟通，需要冰某做联络员。她师傅能够算出来其的情况，聊天的时候其并没有透露过其的任何信息，后来跟其说的还都挺准确，其就相信了。微某说她1987年出生，北大毕业，去英国读的服装设计研究生，自己有一辆保时捷卡宴和一辆兰博基尼，她父亲是军方高官，母亲在北京有服装公司，父母离婚后父亲去了日本。后来微某说她师傅算其有一劫，只有她才能帮助其渡过此劫，2017年6月其从香港出差回来微某说她亲自去了五台山，从山脚下一直磕头到山顶，当时头上都是血，一觉醒来以后伤口恢复，但是失去了记忆。冰某替师傅给其传话说其必须陪着微某，其还有一个生死劫，不然一个月以后其会死亡，还说现在微某居住的地方比较低，需要换个高一点的地方，之后其把她安排到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其们住到了一起，过了大概10天左右，她的记忆就恢复了。从那以后微某断断续续的跟其说她师傅在帮助其渡劫，需要给她师傅香火钱，捐功德用。每次其们吵架，她手机上都会出现她师傅的电话，吵完架以后，冰某就会以她师傅的口吻告诉其吵架的一些事儿，还说分开后一月内其就会死亡，听到这些其很害怕，当时也没多想，就一笔一笔的通过微信把钱转过去。微某真名叫唐微，微信昵称微，另一个微信昵称某某某；冰某微信昵称某某。其没有见过微某的师傅也没见过冰某。有一次微某说她姐姐急需80万元，因为数额比较大，其当时犹豫了，她要死要活的，还说三天之内就会还，其就让财务汪某把钱转到她指定的账户，收款人是高某。2018年2月春节前，唐微让其给她包一个100万元的红包，其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她救过其的命，其没给她。冰某以奖励费、结婚红包、结婚旅行等为由也向其要过钱，2017年7月至8月，其分别给冰某微信转账8888元、28888元、5万元、1万元、2万元。其没见过冰某本人，其曾多次要求与冰某通电话或语音，冰某总称不方便。都是冰某或唐微告诉其该上香火钱或者点灯了，每次香火钱和点灯钱有个明显特征就是佛家的吉祥数字3、6、7、9，有99999元、有66666元、有33333元。其中99999元微信一笔转不过去，只能先转一笔5万元，支付宝再转49999元；66666元也是要分两笔转，先转一笔5万元，再转16666元。2.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证明：2017年7月11日汪某转账给高某80万元。3.张某1提供的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张某1和唐微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张某1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给唐微转款共计140万余元，唐微给张某1微信转款3.5万余元。4.张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张某1与唐微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有“师傅”、“佛祖”、“点灯”及微信转款等内容。5.被告人唐微的供述：2017年3月，其在网上通过花某直播认识张某1。冰某和师傅都是其本人，其用另一个手机号注册了微信，通过微信跟张某1聊天，告诉他冰某是其师傅的使者。张某1说的都是事实，其有时候要33333元，有时候要66666元，有时候要99999元，是佛家的吉祥数字，其记不清楚要钱的时间和次数了，张某1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给其，具体可以去看记录。其支付宝账户×××，昵称唐微；其微信账号×××，昵称微。2017年5月，其跟张某1说其信佛，有个很厉害的师傅，其通过心理暗示、语言表达等突显师傅的神通广大，让张某1相信师傅这个人。其跟张某1要香火钱是为了祈福避灾，其自己、其扮演冰某和师傅都找张某1要过，灾难是其编的。其扮演冰某通过微信告诉张某1，如果张某1离开微某，就是失去生命，张某1和微某两个人离开对方就会有灾难。其觉得张某1遇到问题了，就追问张某1，张某1告诉其他要出国避难，其告诉张某1其从五台山的山脚磕到山顶，磕的头破血流，其师傅很感动，替他做法，劫难过去了，他可以从国外回来了，师傅、做法、磕头都是假的。其扮演冰某告诉张某1要结婚出国旅行需要借10万元，后张某1通过微信给冰某转账10万元，钱转账到其招商银行卡里。冰某有时告诉张某1师傅祈福需要香火钱，张某1就把钱转账到其微信。张某1给其转的香火钱被其日常消费了，其从张某1处一共要了60至70万元。高某当时装修着急用钱，其让张某1借给高某80万元。二、2013年12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唐微在本市朝阳区以为被害人高某之子偿还赌债、高利贷等为由，多次骗取高某共计人民币385万余元。被告人唐微于2018年3月2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0年其在联某世界的游戏里认识了唐微，其们经常一起出去吃饭逛街，后来大家都熟悉了，唐微就认其儿子张某2当干儿子。2014年12月，唐微找其说张某2出大事了，在外面欠了很多高利贷想让她帮忙摆平，并且请求她不能对父母说，如果家里人知道了，张某2就跳楼自杀或者永远消失。其非常着急害怕，跟唐微商量怎么解决这件事。唐微说她已经和张某2找过借钱的高利贷了，当场答应还款，唐微把身份证和戒指都押给对方了。其问具体欠对方多少钱，唐微说张某2欠对方170万元。之前其已经把其婆婆的房子做了抵押贷款，贷了400万元，其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转给唐微170??万元，委托唐微帮张某2还钱。唐微后来说钱不够，还差6万元，其又转给了她6万元。回来后其跟唐微要张某2的欠条，唐微说怕把欠条给其以后，张某2发现欠条会跳楼自杀，唐微提出欠条先由她来保存，其同意了。2015年7月，唐微说张某2在一个游戏厅里面玩赌博机，欠游戏厅100万元，张某2找她求助，并嘱咐她不能跟家里人说，否则就不活了。其四处凑钱，通过网银转账分几笔转给唐微100万元，委托她帮张某2还钱，事后唐微答复其说已经还完钱了，欠条也拿回来了。2015年11月，唐微说张某2又惹事了，其问她什么事，她说上次欠游戏厅不是100万元，应该是138万元，当时张某2没说，结果现在38万元利滚利已经到100万元了，张某2又找她求助解决。其为了凑钱，卖了家里一套房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了唐微100万元，委托她处理张某2的事情，之后她说事情解决了，欠条也拿回来了，由她保管。2015年12月，唐微找其说张某2举报游戏厅被老板发现，游戏厅老板找了黑社会的要报复追杀张某2，张某2找她求救并嘱咐她千万别跟家里人说。其非常害怕，问唐微怎么解决此事，唐微提出来由她出面去找游戏厅老板协商解决此事，后唐微说游戏厅的事情已经摆平了。2016年6月，唐微说张某2在外面欠了两笔赌债，分别是25万元和75万元，张某2让她帮忙解决，其分多笔银行转账给唐微65万元，还差35万元真凑不到钱了，其求助唐微帮忙，唐微说上次游戏厅老板找黑社会报复张某2的事情，她当时花了56万元才摆平，怕其着急一直没对其说。过了几天唐微说她帮其借了35万元，把张某2欠钱的事情全部搞定了，欠条也拿回来了，还是由她保管。其答应她尽快将这次的35万元和上次的56万元都还给她。之后其陆续分多笔转给唐微80万元，直到2017年7月其还欠唐微10万元。2017年的7月，家里着急装修房子，其手头已经没有任何钱了，家里的钱都是由其负责管理，这两年给唐微帮张某2铲事的几百万元，其都是瞒着家里人，唐微不让其对家里人说。由于其急用钱，便想向唐微借钱，唐微开始说没钱，其让她把之前张某2所有的欠条都给其，其向家里人坦白事实，否则其就得跳楼自杀，唐微不同意把欠条还给其，并吓唬其说如果把之前的事情跟家里说了，肯定会出大事。然后唐微又让其放心，她帮其解决，2017年7月13日，唐微让她老公张某1给其转了80万元，当天唐微就让其转给她6万元。2018年1月，其经济出现了问题，欠着大部分的装修款和银行贷款，其找唐微帮忙解决，其提出要张某2的欠条，她答应其帮忙借钱。过了两天，唐微说她老公答应春节给她包一个100万元的红包，到时候把钱给其用，其当时听了非常感动。过了几天，唐微让其给她微信转5000元，其转给了她。后其联系张某1得知唐微是骗子，其怀疑也被唐微骗了，其问张某2到底有没有在外面欠钱，张某2肯定的答复没有参与过任何赌博，也没有欠任何人的钱。其之所以相信唐微，因为她2015年11月提及张某2还欠游戏厅38万元时，给其截屏转发了张某2和她的聊天记录，聊天内容就是张某2感谢唐微之前救他，并说还欠游戏厅100万元，其看了深信不疑。高某辨认出唐微就是骗取其钱款的女子。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高某是其妻子，唐微自称是北京人，高某和唐微认识十多年了，其也见过唐微。2013年8月，唐微对高某说其孩子被人追债，唐微说自己有一些关系，但是需要钱来运作，于是高某多次给唐微转账共计490万元。3.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高某是其中学同学张某3的妻子，其在高某家吃饭时见过唐微。2013年高某给其打电话说她孩子在外面出了事，唐微能帮助她，高某现在手上没有钱，向其借钱应急，高某给其两个银行账号，其分别给这两个银行卡上转了共计65万元。其工行卡号为×××，2013年12月23日其给尾号为×××的银行卡柜面转账34万元，2013年12月25日其给尾号×××的银行卡柜面转账16万元，2015年7月2日其给尾号×××的银行卡柜面转账10万元；2015年7月3日其给尾号×××的银行卡通过自主终端转账5万元。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高某是其母亲，唐微是其干妈。唐微给过其零花钱，有时微信转账有时给现金，一共是4万多元。其2014年和2018年均因吸毒被拘留14日，唐微知道这事。2012年至2013年其有过一次外债，2013年6月高某帮其还上了，之后就没有这种事了。唐微没有帮其还过欠款，但是其和她详细的说过。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唐微是一般朋友，其卖古玩，信佛，唐微说她也信佛，但她什么都不懂，2016年她曾找其打听过佛教的知识，其给她讲解佛教的渊源。唐微找其借过很多钱，没有打欠条。2015年唐微说她和朋友在天津赌钱输了10万元，赌场不让走，其通过建行给她汇了10万元。2016年底唐微说欠她小姨40万元，她小姨着急用钱，其通过转账和现金一共借给唐微30余万元。之后唐微还陆陆续续找其借钱，理由有给她保姆开工资、还戴姓男子钱等，平时微信上也让其给她转钱。2017年唐微跟其借钱，她说她和人打架要70万元私了，其给她20万元左右。还有一次唐微说她朋友的妈生病了，找其借3万元。唐微还过其部分钱，其找她很麻烦，很久才还其几千元，最后干脆不回信息了。唐微曾和其说过她有一个朋友叫高某，她的孩子在外面吸毒被公安机关抓住了，她找人交了10万元把孩子弄出来了，她找其借钱时还说高某欠她370多万元，等高某把钱还她了她就还给其。唐微找其要过不少东西，主要有玉、翡翠、舍利子、佛珠、手串等。唐微总共从其这借了有80余万元，大概还了13.5万元。6.高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高某与唐微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有高某给唐微转款的内容。7.高某提供的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证明：高某通过支付宝和微信给唐微转账11万余元。8.工商银行、建设银行、招商银行、北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业务记账凭证等证明：成某、高某给唐微名下银行账户转账474万余元，唐微给高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6万余元。9.被告人唐微的供述：张某2因为吸毒借了很多高利贷和网贷，不敢和高某说，就找其借钱，其给张某2还了500万元左右，有网上转账或现金。其后来和高某说这事，高某给张某2还清了。其没有向高某借过钱，高某现在还欠其100万元。其的钱是从朋友马某那借的，借了大约200万元，没有欠条，还有其自己以前的积蓄。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光盘证明：唐微持有的四部手机被扣押并做司法鉴定的情况。2.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查询单等证明：唐微名下银行账户被冻结的情况。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唐微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唐微的个人信息。上述证据，来源及收集方式符合法定程序，业经法庭质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唐微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人唐微的家属通过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照片复印件，包括唐微与张某1的私人照片和几张钻戒照片及唐微与张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唐微与张某1关系密切，经济往来中伴随着情感因素，唐微并无诈骗张某1的主观故意。对于辩护人所提证据，经审查，照片及微信内容并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采信。被害人高某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拟证明高某将信用贷款、房屋抵押贷款、卖房的钱款陆续转给唐微，短信截图系唐微发给高某，该短信内容让高某对唐微所称张某2欠债一事深信不疑。1.个人信用报告，系高某的信贷交易明细。2.建设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个人贷款支付凭证、个人贷款还款凭证，高某于2015年2月10日向建设银行贷款430万元，2015年9月22日结清。3.买卖定金协议书、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发票记账联等材料，高某于2015年9月5日将海淀区某某路某号院北区某号楼某层某单元某号房屋以总价712万元的价格卖与林娜。4.微信转账凭证，高某微信转账给唐微微5000元。5.短信截屏复印件，高某称该短信截屏系唐微所发，内容是张某2的欠款情况。对于被害人高某的诉讼代理人所提证据和代理意见，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唐微所提其没有诈骗张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唐微诈骗张某1的数额为100万余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唐微虚构其本人、“师傅”和“冰某”的身份，使张某1陷入错误认识，以为张某1保命消灾为名，骗取张某1钱款的事实。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张某1给唐微转款的时间密集、数额较大、数字特定，并非普通情侣之间正常的经济往来。唐微在侦查期间亦予以供认，其当庭否认之前的供述并辩称张某1所转钱款均用于二人共同消费并无证据证明。唐微诈骗张某1钱款的数额系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且已将唐微给张某1的转款及张某1给唐微带有感情因素的转款数额扣除。故唐微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唐微及其辩护人所提唐微没有诈骗高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人成某、张某2的证言能够证明，唐微以为张某2还债为名，骗取高某钱款，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能够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唐微辩称其为张某2还款数百万元，且系张某2实际操作其手机转款，却不能提供任何还款对象、时间、欠条、转款记录等具体信息，对张某2使用其手机转款的辩解亦无证据证明。唐微所供述的为张某2还款后才告诉高某，高某再将相应钱款还给唐微的过程，与在案唐微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所显示的钱款收支先后顺序相矛盾，其辩解不具有合理性，且无证据予以支持。故唐微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唐微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根据被告人唐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31年3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唐微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二百一十六万四千五百六十二元一角九分，退赔被害人高某人民币三百八十五万一千三百五十元。三、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唐微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及孳息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二项（详见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钟 欣审 判 员  杨立军审 判 员  张 媛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顾珊珊书 记 员  胡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