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05民初1237号 原告：广西桂林煌龙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七星区七星路68号七星旅游商品批发城二期综合楼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09574452XA。 法定代表人：谢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冷丽艳，广西君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建国，男，1982年7月13日生，汉族，住郑州市。 委托代理人：赵岩，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从丛，女，1985年8月27日生，汉族，住郑州市。 委托代理人：葛瑞，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桂林煌龙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建国、从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廖莉莎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丁建英、伍顺希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从丛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裁定驳回被告从丛的管辖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西桂林煌龙服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冷丽艳、被告苏建国的委托代理人赵岩、被告从丛的委托代理人葛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苏建国支付原告服装货款人民币515268.1元，迟延履行利息15458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9月1日暂算至2019年3月1日，后续利息另计至货款支付完毕，诉讼期间不停止计算），计530726.1元；2.依法判令被告从丛对被告苏建国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所欠515268.1元应付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为服装销售公司。按原告与苏建国的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名下品牌服饰供货给被告苏建国，苏建国则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及其他约定费用，双方之间是原告先发货，被告苏建国收货后再付款。2017年年底时经确认，截止2017年11月30日，被告苏建国欠原告货款711352.65元未付。之后被告苏建国支付了部分货款，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苏建国仍欠原告服装货款515268.1元未付。自2018年9月份起，经原告多次催款，被告苏建国一直未再向原告支付货款。经原告查询，被告苏建国与从丛于2010年7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1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被告苏建国所欠原告的服装货款系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1份、婚姻档案3份（调取的原件），证明：（1）二被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及身份信息；（2）二被告于2010年7月1日登记结婚，2017年11月27日登记离婚，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共同承担。2.《服装代理商经营加盟协议书》原件2份，证明：（1）原告为被告进行服装供货，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2）双方协议约定了货款的结算支付及逾期支付货款违约责任的承担等。3.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30日苏建国欠原告服装货款的欠款明细及每月对应的销售单（均为原件），证明：（1）截至2017年11月30日，苏建国欠原告服装货款711352.65元；（2）该所欠货款为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应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4.《服装代理商经营加盟协议书》原件1份；桂林中安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物流记录（盖章的原件）、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盖章的复印件）；2016年1月至12月、2018年1月至9月客户发货欠款明细及对应的销售单原件；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复印件，证明：（1）原、被告合同关系的存在以及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应支付货款；（2）被告欠款明细及数额；（3）所欠货款为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所产生，二被告应共同承担。5.苏卫红银行明细原件；劳动合同及身份证原件，证明：（1）2016年1月至2018年9月苏建国所付货款情况；（2）苏建国所付货款与原告所提交的欠款明细中回款数额相对应；（3）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真实存在和履行。 被告苏建国答辩如下：一、自2010年9月份答辩人与原告开始合作，答辩人作为原告在河南地区的代理经销商，销售原告生产的各式婴幼儿童装。原告进行供货，答辩人在销售回款后，双方进行结算。答辩人基本在每月结算周期内固定支付上月全部或部分供货款，具体支付金额参考每月的销售情形。至2018年9月30日止，答辩人共欠原告供货款515268.1元。答辩人认可双方之间欠付供货款的事实，但在长期的经营过程中，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一直是以先供货、后结算的方式进行经济往来，并未约定有任何利息。双方存在货款欠付的状态已经多年，答辩人作为代理经销商，在对原告的产品推广中起到了积极作用，并对服装行业的企业品牌推广及销售网络的建成也做到相应贡献，双方结算不产生利息也已约定俗成，原告提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也无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从丛原为夫妻，双方于2010年7月1日结婚，于2017年11月27日协议离婚。在离婚过程中，答辩人并未和从丛就婚姻内夫妻共同财产及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处理。2018年8月1日，从丛向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起诉答辩人离婚后财产纠纷，该案经（2018）豫0103民初836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豫01民终69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共同财产为5206852.32元。但在该案中，虽经答辩人多次提出存在共同债务，但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仍认为夫妻共同债务部分，双方可待第三人主张后另行解决。三、答辩人与从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进行经营生产活动，家庭的全部经济来源均来自于服装业经营。从丛至今仍没有工作，在夫妻存续期间的衣、食、住、行，孩子的抚养、家庭保姆支出，家庭其他各项生活支出及从丛的平时日常开销均来自于答辩人的服装生意。从丛本人也知晓答辩人对原告的欠账情况，其对共同债务的存在心知肚明。答辩人认为，从丛在财产分割中分得共同财产3043768.77元，亦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对原告的相关债务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连带责任。 被告苏建国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1.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8369号民事判决书；2.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6924号民事判决书，共同证明：（1）苏建国与从丛被法院认定的夫妻共同财产为存款5206852.32元，豫Ａ×××××号牌保时捷凯宴汽车及停车位两个，从丛分得财产共计3043768.77元。（2）离婚后财产纠纷中两级法院均未处理夫妻共同债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应待第三人主张时另行解决。第二组证据：3.2016年度1-4月份出库单留存联（原始单据）；4.2017年度出库单留存联（原始单据），共同证明：2016年度及2017年度苏建国与原告之间的真实交易情形，货号、货品及单据双方均能够印证，结合双方的结算单及银行转账记录，能够确认双方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及双方结算金额的真实性。第三组证据：5.2017年度桂林中安物流有限公司货运单23张（原始单据），证明桂林中安物流有限公司为原告物流数据，能够和原告、苏建国单据印证，证明双方真实的物流交易情况。第四组证据：6.银行流水原件4张，证明苏建国通过银行卡2015年、2016年均转账给从丛日常开销费用，两年转账为12万元，从丛日常开销均来自于服装生意的利润所得。7.苏建国与苏卫红、何加升、阳甲友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原件，证明双方真实的转账情形及结算情形。 被告从丛辩称：1.根据法院确定的案由买卖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被告从丛不是买卖合同相对人，其作为被告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对从丛的起诉。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要求被告从从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当。3.原告公司的股东是苏卫红和谢军，其法定代表人谢军是苏建国大舅家的儿子。4.从原告提交的客户发货欠款明细显示（原告在2018年2月4日制作），二被告欠原告上年度货款为711352.65元，但被告苏建国自2018年1月份至今已将拖欠的货款清偿完毕，关于离婚后原告销售给被告苏建国的货物属于其个人债务。 被告从丛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苏建国的银行账户清单一份，证明二被告于2017年11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时，被告苏建国名下多个账户银行存款余额超过500万元。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苏建国系姑舅表关系，不可能不知悉二人离婚的事实。待从丛主张离婚后财产分割后再主张欠款明显违背了生活情理的法则。2.营业执照信息查询单一份，证明被告苏建国于2016年11月28日已将用于经营服装的郑州市二七区小数点波波龙童装商行予以注销。3.催款通知一份，证明原告向苏建国送达的欠款数额，但与起诉主张的欠款数额明显不相符，说明原告未向法庭如实陈诉欠款事实。 被告苏建国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但双方关于利息约定并未清楚，根据双方的交易状态及交易方式，欠付货款是经常性存在的，并且双方欠付状态下无须支付利息。对证据3-5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被告从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真实性、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从丛认可截止至2018年1月31日，二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41352.65元，认可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但被告苏建国在离婚时也明确此债务由其个人承担。被告苏建国之后收到的货物所产生的债务均与被告从丛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债务是滚动的，现在所欠债务系被告苏建国在离婚后所产生。对证据5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苏建国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于2017年11月27日之前所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可以说明双方真实的履行合同情况，也证明原告向苏建国履行了发货的义务。对第四组证据银行流水转账记录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证实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生活来源于经营服装收入所得。对第四组证据中的第7项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与原告欠款明细上所记的货款回款数额一致的部分，原告认可。 被告从丛对被告苏建国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两份裁判文书审理的是离婚后的财产分割，不是本案争议的夫妻共同债务纠纷。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转账12万元系被告从丛转让车辆所取得的款项，不是苏建国转给从丛用于家庭消费的款项。 原告对被告从丛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二被告离婚为私人的事情，二被告离婚与所欠货款是没有联系的，原告不清楚二被告是离婚的。对证据2查询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在该个体工商户注销后被告又新经营了一个，被告从丛是清楚的，个体工商户是2010年9月份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的品牌是原告旗下的一个品牌波波龙。对证据3催款通知真实性有异议，无原告的公章，不是原告公司所发的催款通知。 被告苏建国对被告从丛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7年11月27日办理的离婚，是二被告协商，双方并未就财产分割、债务承担等做出相应的确定，也没有提出各自的意见，从而发生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在婚姻过程中，苏建国银行卡下的存款大部分为货物的应付款项，但因从丛的查封和保全行为造成苏建国对多家供货商产生逾期付款的现象，至今仍未归还欠款。从丛分割的财产起算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那么夫妻共同债务的承担时间也应当以2017年11月27日为计算点，在这一日苏建国共欠原告1387599.65元。虽然经过苏建国筹措资金归还部分货款，但因筹措方式为向小数点、波波龙各家公司继续要求供货，以销售款作为归还货款的资金来源。所以即使存在2018年1月份从丛所提交的已经到了14万余元的欠款，但仍然是为了偿还2017年11月27日前所欠的1387599.65元，并且在滚动的账目中，虽然欠款数额缩小，但调货的频率增加，这是一个动态的过程不能分裂开。现在所欠波波龙的515268.1元，就是在520万元现金被冻结后苏建国和从丛应付的共同债务。姑舅表关系予以认可，双方都知道，就是因为是舅表的关系，苏建国在离婚后一直未将离婚的事实告知家人，直到从丛提起诉讼并且把账户查封，造成无法付款的事实，原告公司的人才知道二被告离婚的事实。对证据2查询单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但2016年11月28日是因为苏建国要从原经营场所搬离，但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以就注销了，之后苏建国一直以原来商行的名义对外经营。对证据3催款通知真实性有异议，（1）上面没有原告的公章，（2）即使从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调取，上面的欠款数额也未和其他证据相佐证，并且上面的欠款金额是取自一个时间节点，并未与2016年1月至2018年9月的账目相核对，不应该作为认定欠款数额的证明。 本院结合原、被告的举证和质证，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二被告于2010年7月1日登记结婚，2017年11月27日登记离婚。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原告与被告苏建国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原告与被告苏建国间的服装销售及欠款情况。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原告向被告苏建国履行了供货义务。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苏建国所付货款情况。 对被告苏建国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二被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苏建国与原告之间的交易情形。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原告与被告苏建国间的物流交易情况。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可证明被告苏建国2015年、2016年向从丛转账12万元；证据7可证明原告与被告苏建国间的转账及结算情形。 对被告从丛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被告苏建国于2016年11月28日已将郑州市二七区小数点波波龙童装商行予以注销。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确认，因催款通知上未加盖原告公章。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二被告于2010年7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1月27日协议离婚。2010年9月1日，苏建国注册成立郑州市二七区小数点波波龙童装商行，并于2016年11月28日注销该商行。 2010年9月起，原告向被告苏建国供应波波龙童装。2016年1月1日、2017年1月1日及2018年1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苏建国作为乙方签订《服装代理商经营加盟协议书》三份，合同均约定：乙方在河南省区域内经营“波波龙”服饰，代理许可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所代理甲方的产品，甲方按统一折扣价供应，乙方收到货物验收后按照甲方确认的发货欠款明细单将货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货物运输费以及专卖店配套用品、广告品的运输费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为乙方代办承运手续，所有从乙方退回甲方的物品运输费用也由乙方承担；乙方在该区域对“波波龙”服饰的广告宣传费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制定应季商品的全国市场统一零售价，乙方的进货价为甲方产品统一零售价的2.5折；若乙方未按照欠款明细单支付所欠货款，应承担逾期利息。 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苏建国发送货物，被告苏建国亦支付了部分货款。在此过程中，原告与二被告均认可被告从丛未与原告联系过买卖服装事宜。原告与被告苏建国均确认，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苏建国尚欠原告服装货款共计515268.1元。此后，被告苏建国未再支付该笔货款，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尚欠货款数额如何认定；二、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三、被告从丛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尚欠货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因原告与被告苏建国签订了三份《服装代理商经营加盟协议书》，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原告向被告苏建国提供了货物，被告苏建国亦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故原告与被告苏建国间存在买卖合同民事法律关系。因原告与被告苏建国均认可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苏建国尚欠原告服装货款共计515268.1元，故被告苏建国应支付原告货款515268.1元，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原告与被告苏建国在三份《服装代理商经营加盟协议书》中均约定，苏建国应在收到货物验收后按照原告确认的发货欠款明细单将货款汇入原告指定账户，若苏建国未按照欠款明细单支付所欠货款，应承担逾期利息。现苏建国已收到货物，并确认了欠货款事实，但至今未支付货款，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苏建国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苏建国应自2018年10月1日起，以51526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被告苏建国辩称无须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从丛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被告从丛未在《服装代理商经营加盟协议书》上签名，原告与二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被告从丛未与原告联系过买卖服装事宜，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从丛系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故原告要求被告从丛对被告苏建国所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郑州市二七区小数点波波龙童装商行是二被告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且二被告家庭开支来源于此，故被告从丛须承担支付货款的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其一，该商行于2016年11月28日已注销；其二，被告苏建国仅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2016年其向从丛转账12万元，但原告及被告苏建国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商行系家庭经营，故原告要求被告从丛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如何分担的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本院暂不予处理，二被告可另行提起诉讼。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建国支付原告广西桂林煌龙服饰有限公司服装货款515268.1元； 二、被告苏建国自2018年10月1日起，以51526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广西桂林煌龙服饰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广西桂林煌龙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108元、保全费3270元，共计12378元（原告已预付本院），由原告广西桂林煌龙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7元，被告苏建国负担12351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向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108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廖莉莎 人民陪审员  丁建英 人民陪审员  伍顺希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廖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