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4587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龙岗区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中心城清林中路209号人力资源服务大厦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307349912109R。法定代表人：廖远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钢，广东晟典（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广东晟典（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龙岗区众博达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新兴北街5号龙岗区职业培训学校坪地分校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L6488926XJ。法定代表人：祝入壁。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善亚，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岗区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龙岗职校）诉深圳市龙岗区众博达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众博达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众博达中心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与反诉合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龙岗职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钢、张健，众博达中心的法定代表人祝入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善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岗职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龙岗职校与众博达中心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终止；2、判令众博达中心立即搬离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新兴北街5号坪地分校（以下简称学校）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众博达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龙岗职校与众博达中心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了《合同书》，约定：龙岗职校同意众博达中心免费使用原先一直使用学校的两间办公室，并同意向众博达中心免费提供合适的教室。另约定，合同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众博达中心向龙岗职校提交书面的关于上述学员已圆满结业的报告止。2018年9月30日，龙岗职校向众博达中心送达通知，要求众博达中心在2018年10月12日前向龙岗职校报送全部未完成教学培训学员的名单以及对应的证明材料，若众博达中心逾期提交名单，视为众博达中心已无未完成教学培训的学员。2018年10月10日，众博达中心复函龙岗职校，仅提供50名学员的名单，未提供任何其他佐证材料。2018年11月6日，龙岗职校向众博达中心送达《关于限期提供相关材料的函》，要求其提供具体证明材料，包括50名学员未结业材料、与学员约定“承诺学会为止”的书面材料、承诺学会为止中“学会”的标准证明材料等。2018年11月14日，众博达中心进一步回函称无法提供龙岗职校要求提交的具体材料。综上所述，龙岗职校多次发函催促，众博达中心仍未提交未结业学员证明材料，甚至连完整的学员情况统计表都未核实提交。龙岗职校认为众博达中心作为直接面对学员的培训中心，掌握学员基本情况以及提交结业报告是基本义务。众博达中心一直拒绝提交相关学员的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视为合同到期终止，应立即搬离学校。自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之后，众博达中心长期利用合同约定提供的场地从事合同约定以外的其他经营事项，并且对非合同中约定的学员进行培训，且不按照合同约定提交学员的学习结业情况。因此,众博达中心违约明显,龙岗职校已经行使合同解除权,目前合同已经终止。众博达中心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龙岗职校主张合同终止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其陈述的不实内容，众博达中心也在复函中一一回复，对于本案中龙岗职校的违约行为，众博达中心在民事反诉状中有列举，综上，请求法庭驳回龙岗职校的所有诉讼请求。众博达中心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双方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有效；2、判令龙岗职校继续履行免费提供两间办公室以及提供保障众博达中心开展正常教学和管理的合适教室；3、判决龙岗职校支付众博达中心违约金5万元；4、判决龙岗职校支付众博达中心律师费1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龙岗职校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自2005年起合作办学，为了达到招生数量和解决学员后顾之忧，在招生简章以及招生过程中承诺学会为止。2017年12月1日，由于双方不再合作办学，但考虑到2005年至2017年12月1日合作期间一直向学员承诺学会为止，保障在坪地分校上课的语言类、会计类专业学员完成学业，龙岗职校同意众博达中心继续使用原来的两间办公室，并同意免费提供合适教室开展教学，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众博达中心向龙岗职校提交书面的关于上述学员已圆满结业的报告止。双方在深圳市龙岗区职业训练中心的鉴证下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合同书》。众博达中心一直按合同要求按时提供课程表，履行历史学员的教育义务至今。2018年9月30日，深圳市龙岗区职业训练中心通知众博达中心于2018年10月12日前报送全部未完成教学培训学员的名单，且须在2018年12月31日前撤离学校。合作期间，众博达中心已向龙岗职校提交过招生以及学员结业资料，龙岗职校掌握一切的业务情况。众博达中心承担是语言类、会计类专业学员的教学，因学员都是来自工厂和社会上的非全日制学员，学习时间肯定比全日制的长，龙岗职校在签订合同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要求撤离学校，明显是违背教学逻辑，也违反了合同约定，是严重的违约行为，为此，众博达中心提起反诉。庭审时，补充如下事实与理由：一，龙岗职校坪地分校经常未按众博达中心所提交的课程表时间开门，开门时间迟延，让学员在教室门外等候20-30分钟，学员曾在微信群抱怨，并手写联名申请书。二，2019年3月、4月分别要求提供4月、5月的课程表及学员花名册，而5月份则仅要求提供6月份的课程表。2017年12月1日签合同后要求提交以所上课课程周期为单位的课程表，后改为以月为单位提交课程表至2019年2月份。三，坪地分校保安曾过度盘问到校来访的历史学员，并过度严厉斥责学员停车不规范等，甚至告知学员众博达中心和龙岗职校解除合同，限被告搬离学校，且没有做会计类语言类培训项目等。四，龙岗职校有关领导曾带队多次到区工商局虚假举报，称众博达中心存在虚假宣传等违法行为，但举报至今约两年，区工商局通过立案调查后并未认定众博达中心存在虚假宣传等违法行为。五，龙岗职校曾发函要求众博达中心提交花名册等，但众博达中心此前已多次提交,也有复函。六，龙岗职校曾于2019年1月10日在坪地分校张贴搬离通知，违反了深圳经济特区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七，龙岗职校于2009年6月5日发函告知众博达中心搬离办公室，并违反深圳经济特区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在坪地分校张贴文件通知及公告；众博达中心已向区城管局举报，现受理调查中；因公告内容针对多数不特定人员虚假公告众博达中心违约行为，侵犯了众博达中心的名誉权。八，端午节三天假后，即2019年6月10日，众博达中心工作人员前往坪地分校，但保安拒绝开门。6月11日，众博达中心工作人员前往办公室取本案的证据原件，遭坪地分校保安阻拦，双方理论未果后，坪地分校校长罗文辉报警，后经调解，但当日下午众博达中心人员仍被拒绝进入坪地分校。当时罗文辉曾告知区职业训练中心原准备将两间办公室焊死并砌墙，在其向领导申请后才未焊死准备贴封条。九，罗文辉经常在未经众博达中心允许的情况下，带领工作人员强行进入众博达中心所在的办公室，并对众博达中心负责人进行摄像，要求搬离，已严重干扰众博达中心的正常办公。龙岗职校答辩称，第一，众博达中心为自己不正当利益实施多种行为故意阻止合同终止条件的成就，视为合同终止条件已经成就，本合同应当终止。双方合作办学协议到期（2014年12月31日）之后，众博达中心仍继续私自招生，且目前仍利用教室对该阶段的学员进行培训教学，违反了合同约定；众博达中心一直使用办公室从事与合同约定无关的活动，从事新学员招收工作；众博达中心作为与学员直接对接的主体，有义务也理应掌握学员人数、培训情况等，其却一直以无法提供为由拒绝提供；因合同约定的终止时间不明确，何为“圆满结业”和“学会为止”的具体衡量标准为不可判定的标准。众博达中心的上述行为使合同终止期限无法确定，甚至完全由其掌控而使终止遥遥无期。第二，众博达中心诉请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龙岗职校不应承担。首先，龙岗职校并未违约，相反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免费向对方提供办公室和课室，众博达中心目前也一直占用、使用这些办公室和课室。其次，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标准，众博达中心并未产生任何实际损失。最后，退一步讲，即使龙岗职校要承担违约金，众博达中心主张的违约金畸高，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支付标准的基本原则为不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而合同书约定龙岗职校为众博达中心无偿提供课室，龙岗职校并未从中获利，且众博达中心未有任何损失，众博达中心主张的律师费违背诚信公平原则，据此，不能完全以意思自治为由而完全放任约定过高的违约金。龙岗职校提交证据如下：1、合同书、和解合同书、（2017）粤0307民特1857号裁定书，证明：双方长期存在合作办学关系，最后一份办学协议终止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双方基于原有的办学协议,为妥善解决办学协议终止后的历史学员学习问题,才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了涉案的合同书，根据合同约定，所谓的历史学员为合作办学协议当中所约定的由众博达中心招收的在坪地分校上课的语言类和会计类专业学员,但众博达中心实际上将合同约定的两间办公室和课室用于非上述学员的培训工作和其他招生工作。2014年12月31日后，双方实际上已无合作办学关系，但众博达中心仍然以各种理由占据坪地分校场所，用于其招生和培训工作。于2015至2017年期间，双方多次发生矛盾，众博达中心曾以信访等形式逼迫，龙岗职校作为行政事业性单位，出于公益性考虑以及维稳需求，才于2017年与众博达中心签署了上述合同书及和解合同书。2、通知、众博达中心2018年9月30日的复函、关于限期提供相关材料的函、众博达中心2018年11月6日的复函，证明龙岗职校多次要求众博达中心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未结业学员的名单和相关证明资料，但众博达中心以各种理由拒不提供相关材料。3、照片，证明众博达中心利用龙岗职校提供的场所，从事合同约定以外的其他招生工作及培训工作，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众博达中心就龙岗职校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合同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合同是双方为了处理历史遗留问题，在深圳市龙岗区职业训练中心鉴证下签署的，龙岗职校称双方在2014年终止了合作办学协议的说法不属实，双方在2014年后没有继续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但是口头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仍然按照之前的合作协议继续履行。这在合同书里面也有确认，且该合同书也不能证明双方的合同具有了终止的条件。对和解合同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合同的款项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但可以看出众博达中心放弃了培训款利息，相当于双方达成协议，众博达中心不要求龙岗职校支付培训款的利息,龙岗职校则继续免费提供相应的教室给众博达中心完成历史学员的教学。对裁定书质证意见同上。对证据2真实性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恰恰证明龙岗职校想单方解除合同,并提出不合理的要求，众博达中心已与其多次沟通，并予以复函，在复函中也提交了学员名单等相关材料，不存在拒不提供相关证明资料的事实。对证据3,该证据部分内容是龙岗职校委托众博达中心宣传,并不是众博达中心单方宣传与完成历史学员学业无关的内容。众博达中心提交证据如下：1、合作办学协议，证明双方自2007年至2014年间多次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办学期间双方共同宣传，众博达中心负责教学。2、关于调整全民素质提升计划试点招生工作安排通知，3、招生组长工作证、证明(优秀教师),证据2、3证明众博达中心负责人担任原告招生组长，负责对外进行招生，并被评为“优秀教师”。4、关于配合“大职训”综合改革有关事项的通知，证明曾汉忠是坪地分校的负责人。5、学会为止招生简章，证明双方共同招生期间对学员承诺学会为止。6、学员学籍表，证明双方合作办学期间招收的大部分学员在学籍表中明确要求学会为止。第一类是英语类学籍表，有6名，即在2019年3月25日提交的英语班课程安排表中的6名学员；第二类也是英语学籍表，有12人，即复函时所附的50名人员中的12人（实际上是10位学员，有2位是续报）；第三类是会计类学籍表，共18页；其余的是花名册之外的学籍表，均标注学会为止。7、收据，证明部分学员会在交学费时要求众博达中心注明学会为止。8、合同书，证明2017年12月1日由于龙岗职校自身原因不再与众博达中心合作办学协议，但考虑到学员学习的连续性和跨度性，保障在坪地校内上课语言类、会计类学员顺利完成学业，龙岗职校同意众博达中心继续使用原来的两间办公室，并同意向众博达中心免费提供合适的教室开展教学。9、与李栋锋聊天记录，证明众博达中心会定期向龙岗职校提交培训人员花名册。10、2019年4月-5月课程表及花名册，证明众博达中心提交了培训人员花名册，龙岗职校给予确认。11、目前上课考勤表，证明目前正常上课部分学员的考勤情况。12、恢复上课通知，证明在众博达中心上课的学员都有在龙岗职校登记。13、未按时开门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龙岗职校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教学场所，严重影响众博达中心教学，属于违约行为。14、温馨提示(撤离通知)的照片，证明龙岗职校违反合同约定，单方张贴提示，严重影响众博达中心根据合同约定开展教学工作，且影响众博达中心的声誉。15、与廖远基聊天记录，证明龙岗职校的违约行为，影响众博达中心开展教学，众博达中心多次找龙岗职校负责人协商。16、委托代理合同、转账记录、发票，证明众博达中心于2019年3月28日委托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15000元。17、众博达中心与坪地分校资料交接表，18、关于政府信息公开通知书，证据17、18共同证明众博达中心的培训资料、签到表等材料都定期向龙岗职校移交，其完全掌握众博达中心学员的所有情况。19、联名申请书，证明龙岗职校在诉讼期间多次超时开门，严重影响众博达中心教学。20、通知，证明双方合作办学的事实，以及因为历史学员问题，龙岗职校需为众博达中心提供教学场地。龙岗职校就众博达中心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中的三份合作办学协议，第一份是2007年8月15日签署，协议上注明于2009年8月31日此合同书延期两年，说明双方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如合同到期，双方是以书面形式对是否延期行为进行确认；第二份合作办学协议是2008年3月12日签署，也是约定的期限是至2009年3月12日止，另有手写内容并加盖了公章，注明此合同书延期两年，进一步印证了双方是通过书面备注的形式对合同延期予以明确；第三份协议为2014年5月11日签署。对该三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但是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该三份协议体现双方确实自2005年之后存在着长期的合作关系，但双方最后一份合作协议签署时间为2014年5月11日，约定的合同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而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材料显示2014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还存在着其他的联合办学协议的合作。本案所涉的历史学员，应当指在2014年12月31日前双方联合办学所招收的学员。证据1中还有一份关于安全与责任的补充协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只是证明双方之前合作过程当中对安全生产的一些责任进行了明确。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确认曾汉忠是坪地分校的工作人员。证据5，相关的招生简章是众博达中心提供的自制打印件，龙岗职校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但需要注意的是，招生简章基本上都有约定培训时间或者培训周期。证据6，也为众博达中心单方制作，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但应注意，学籍表上的报名时间大多数是2015年至2017年，均发生在2014年12月31日合作办学协议终止之后。并且，经与学籍表比对，招生简章中并未注明学会为止的项目，在学籍表中却填写了学会为止，说明在招生过程中的一些承诺与龙岗职校没有关系，学籍表中的“学会为止”，是学员的单方要求，还是学员与众博达中心达成的培训协议，无法确定。学籍表记载的情况与众博达中心复函所附花名册中列明的学会为止的内容和科目是不一致的，说明众博达中心可以任意填写，学会为止只是众博达中心的借口，致使涉案合同一直不能终止。对证据7,收据并非合法票据形式，且是众博达中心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收据存在许多问题，且报名时间均在2014年12月31日之后。证据8合同书，与龙岗职校提交的一致，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签订合同书主要是为了保障双方合作办学协议期间所招收的相关学员继续学习，众博达中心自2015年1月1日之后所招收的所有学员并不属于该合同书中所指的学员范围。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众博达中心所提交的材料中，最后一份发送时间是2014年12月31日，恰好就是原合作协议的终止日。而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众博达中心再没有提交过课表,进一步印证这期间双方并没有合作办学的协议和要求，而在本案立案后，众博达中心在2019年3月27日才发了一份QQ邮件给龙岗职校的工作人员，其为了本案诉讼而制作该证据的目的非常明显。对证据10，关于2019年4月-5月的课程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坪地分校校长罗文辉的签收只说明其已经收到课程表，其根本无法核实花名册人员的真实性，签名仅仅是签收，对真实性龙岗职校并不能核实。对证据11，上课考勤表为众博达中心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2恢复上课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13未按时开门的证据，是对方工作人员的手机跟其他人形成的，真实性无法认可。而且，即使有时没有及时开门，只能说明龙岗职校在管理上有部分的不规范，不能证明龙岗职校违约,因为实际上已提供课室给对方上课使用。对证据14温馨提示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说明龙岗职校的上级单位已就相关事项进行了说明。对证据15-1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跟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18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中的申请书非龙岗职校参与制作，不知道怎么形成，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9，不知道是如何形成，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0通知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该份通知中已提到“贵单位于2014年1月1日从我校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合同期间至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目前协议书已经到期”，说明双方就会计类、语言类培训的合作协议已经于2014年12月30日到期。涉案合同当中所指的上述学员是指在该合作协议期间所招募的学员，而不包括众博达中心在2015年-2017年期间自行招收的学员。众博达中心长期将新老学员混同,利用龙岗职校提供的办公室和课室为非合同约定的学员提供培训服务,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因此龙岗职校已经解除原合同，合同已实际终止。经审理查明，龙岗职校是一家事业单位，其举办单位为深圳市龙岗区职业训练中心。龙岗职校与众博达中心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合作项目包括社区教育等公益培训，和本案所涉的会计类、语言类培训。自2007年起，深圳市龙岗区坪地成人文化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坪地成校）与众博达中心签订数份书面协议，约定就会计培训或英语培训合作办学，由坪地成校提供场地，众博达中心上交一定费用。2014年5月11日，双方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延续多年合作模式，坪地成校协助众博达中心完成会计类招生工作，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双方有意则续约，如因不可抗力因素或政策原因产生无法履行协议，则此协议自然终止，双方妥善处理好学员的在读权利。2014年12月8日，双方签订《关于安全与责任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坪地成校同意众博达中心租用其场地在校内开展证言类、会计类培训班，双方的关系是管理与被管理的联合办学关系，众博达中心以坪地成校名义开展业务，至办班结束离校止。此后，双方就合作办学未再签订书面协议。2015年2月，坪地成校被撤销，原坪地成校以龙岗职校坪地分校名义开展工作，分校的人、财、物及业务由龙岗职校统一管理。2016年9月28日，龙岗职校通知众博达中心，称原合作办学协议已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且不作续签，要求众博达中心于2016年10月31日前结算费用、搬离该校并提交合作办学期间招收且未完成教学的学员名单等资料。2017年12月1日，龙岗职校通和众博达中心签订一份《合同书》，载明：基于双方2005年开始合作办学（合作办学项目为：语言类、会计类专业培训等项目），现因龙岗职校办学定位及市场原因，双方不再续签合作办学协议，考虑学员学习的连续性和跨度性，为保障众博达中心所招收的且在龙岗职校坪地分校上课的语言类、会计类专业学员（以下简称上述学员）继续顺利完成学业，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龙岗职校同意众博达中心免费使用原先一直使用的两间办公室、特定位置的宣传栏，并同意向众博达中心免费提供合适的教室，以保障众博达中心对上述学员正常开展教学和管理工作；2、众博达中心提前一周向龙岗职校坪地分校提交课程表，坪地分校据此安排合适教室；3、龙岗职校确保坪地分校所引进的培训机构不得开展语言类、会计类专业招生和培训；4、众博达中心负责聘请教师等工作人员为上述学员提供教学及管理等服务，并负责支付所聘人员工资、社保、税收等费用，与龙岗职校无关；5、龙岗职校未履行前述第1、2、3条约定的，应向众博达中心支付违约金5万元并赔偿其他损失，众博达中心未对上述学员开展教学及管理，导致学员无法完成学业的，众博达中心应向龙岗职校支付违约金5万元并赔偿其他损失；6、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至众博达中心向龙岗职校提交书面的关于上述学员已圆满结业的报告止；……8、双方对协议履行有争议但协商不成的，均可向龙岗区人民法院起诉，败诉方应当承担胜诉方所支付的合理律师费用。2018年9月30日，深圳市龙岗区职业训练中心向众博达中心送达通知，要求其在2018年10月12日前报送全部未完成教学培训学员的名单以及对应的证明材料，逾期不交的视为其已无未完成教学培训的学员。2018年10月10日，众博达中心复函提供了50名学员名单，名单不齐全，且未提供相应的佐证资料。2018年11月6日，深圳市龙岗区职业训练中心向众博达中心送达《关于限期提供相关材料的函》，要求其提供包括50名学员未结业材料、与学员约定“承诺学会为止”的书面材料、承诺学会为止中“学会”的标准证明材料等。2018年11月14日，众博达中心回函称无法提供前述材料。龙岗职校遂向本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众博达中心随后提起反诉。2019年6月5日，龙岗职校向众博达中心发出《关于不再提供办公室并规范管理的函》，称众博达中心使用坪地分校办公室从事与《合同书》约定无关的活动，已违反双方约定，故要求众博达中心在2019年6月7日前搬离办公室，但仍将提供教室供学员开展培训，众博达中心需在2019年6月10日前提交学员花名册等资料，以便龙岗职校为学员制作校园出入证。龙岗职校将上述内容以公告方式张贴于校园内。众博达中心于2019年6月6日回复称龙岗职校不提供办公室没有依据，而学员花名册已提交过。庭审时，众博达中心称双方曾口头约定按照之前的权利义务继续合作办学。就“学会为止”中的“学会”的判断标准，众博达中心称一般以考证形式，不想考证就学到不想学为止，因此无法判断现有的历史遗留学员何时能结业。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合同书》所指的历史遗留学员的范围；二，《合同书》是否终止；三，龙岗职校有无违约。关于历史遗留学员的范围。龙岗职校认为双方就语言类、会计类的合作办学至2014年12月31日终止，因此主张历史遗留学员是指2014年12月31日前招收的学员，众博达中心则认为双方在书面合作协议终止后，又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延续了合作模式和合作期限，直至2017年12月1日双方签订案涉《合同书》，因此主张历史遗留学员是指2017年12月1日前招收的学员。但，众博达中心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所谓的“口头协议”，而龙岗职校早在2016年9月28日的通知中就提及双方合作于2014年12月31日结束且不作续签，众博达中心称合作办学延续至2017年12月1日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就语言类、会计类的合作办学协议至2014年12月31日已终止，历史遗留学员是指2014年12月31日前招收的语言类、会计类学员。关于《合同书》是否终止的问题。双方系基于平等身份订立合同，众博达中心主张双方是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关系，缺乏事实依据。纵观合同所有条款，众博达中心除提前提交课程表外，主要的合同义务就是为历史遗留学员提供教学、管理服务，以及向龙岗职校提交书面的学员结业报告。作为教学责任方和管理者，众博达中心理应掌握学员信息、学习进度等情况，但在龙岗职校一再提请和催告下，众博达中心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供完整的学员名单和结业情况等信息，已属迟延履行主要义务，龙岗职校依法有权解除合同。龙岗职校的举办单位最后于2018年11月6日发出《关于限期提供相关材料的函》，要求众博达中心提供材料，否则限期内搬离，视为龙岗职校向众博达中心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众博达中心于2018年11月14日复函，可见，解除通知最迟已于当日到达，《合同书》已于2018年11月14日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此外，《合同书》虽未约定明确的合同期限，但约定了协议自签订之日起至众博达中心提交学员结业报告止，即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条件，而解除条件何时成就，在于众博达中心何时提交学员结业报告。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众博达中心不仅没有提交完整的学员信息，还违反约定将新招收的学员一并列入旧学员中，使学员学习进度变得愈发难以掌握，结业报告何时提交不可预期，属不正当阻止解除条件成就的行为，可视为合同解除条件已成就，据此亦可认定《合同书》已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众博达中心主张以“学会为止”作为学员结业判断依据，学员通过考证或“学到不想学为止”才算结业。首先，达到何种学业水平才为“学会”，缺乏客观标准和参考值；其次，“学到不想学为止”的培训模式将使教学方背负巨大的成本，既不合常理，也缺乏可行性，即便众博达中心愿意承担如此不对等的培训义务，“学到不想学为止”也只是其对学员作出的单方承诺，龙岗职校作为场地提供者，无限期免费提供场地远远超出其在签订《合同书》时对履行期限的合理预期。因此，众博达中心以“学会为止”为由抗辩，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龙岗职校主张《合同书》终止并要求众博达中心搬离坪地分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众博达中心主张合同有效并要求龙岗职校继续履行合同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事实上，龙岗职校直至2019年6月才通知停止提供办公室，并且同意继续免费提供教室，其在解除合同后已给予众博达中心合理的过渡时间。关于龙岗职校有无违约的问题。让众博达中心限期内搬离是龙岗职校在解除合同后的合理要求，并未违反约定。在《合同书》履行期间，龙岗职校坪地分校虽存在几次迟延开门的行为（未按课程表要求提前20分钟开门），属履行瑕疵，尚不构成违约。众博达中心称龙岗职校干扰其正常教学，但未在举证期内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众博达中心未能证明龙岗职校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反诉主张的违约金和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深圳市龙岗区职业培训学校和深圳市龙岗区众博达教育培训中心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已终止；二、深圳市龙岗区众博达教育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新兴北街5号坪地分校；三、驳回深圳市龙岗区众博达教育培训中心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的本诉受理费100元，反诉受理费712.5元，合计812.5元，由深圳市龙岗区众博达教育培训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妙颜人民陪审员  范家青人民陪审员  陈冬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凤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