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14民初2476号 原告（反诉被告）：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1792540194U，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贵阳路与西宁道交口东南侧吉利花园。 法定代表人：李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兵，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平，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中建一局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102124696Y，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 法定代表人：毛立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该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安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建一局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诚安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万兵、李茂平，被告中建一局的委托代理人王佳平、陈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诚安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建一局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3600998.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4月4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其与中建一局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了《无锡北邮国昊物联生态园项目（一期）1#科研办公楼、2#科研配套楼外立面幕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幕墙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其为中建一局位于无锡（太湖）国际科技园净慧东道以东、县区路以北的上述项目进行分包施工，其依约进行了施工，后于2018年3月4日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经结算其实际施工总金额为9901885.93元，中建一局已付工程款6300000元，欠付工程款至今未能支付。为了维护合法权益，诚安达公司诉至法院。 被告中建一局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结算需要工程竣工后，双方依据项目是否有设计变更确认结算金额。就案外人马鹏签署的增加工程量清单不予认可，马鹏无权限就增加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另其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7615549.83元，其中包括6300000元的转账、税金67868.10元以及因诚安达公司原因导致其垫付费用1247681.73元，结合其只需支付至合同结算金额的85%即6316139.71元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情况，其已经超付工程款1299410.12元。结算金额中的5%需等到二年保修期满后无息支付且目前不具备支付条件。另外诉讼费无依据，其无需支付。 反诉原告中建一局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299410.12元；2.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93000元；3.支付质量不合格违约金35000元；4.支付围堵行为罚金20000元；5.支付未提供出勤及工资核算罚金4000元；6.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其与诚安达公司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了幕墙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诚安达公司提供劳务施工，合同签订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存在超付1299410.12元的情况，但由于诚安达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工程延期93天后才竣工完成，且存在质量不合格等情况，为了维护合法权益，中建一局诉至本院。 反诉被告诚安达公司辩称，工程款是否超付由法院认定，延误工期是由于中建一局提供主材进场延误导致，工程质量合格，其无需承担违约金。另中建一局未就围堵及未提供出勤、工资核算表的事实提供依据，故对于反诉请求均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签订事宜 无锡北邮国昊科技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邮国昊公司）将位于无锡（太湖）国际科技园净慧东路以东、具区路以北的无锡北邮国昊物联生态项目中的外立面幕墙工程通过招投标的形式发包给中建一局进行施工，双方于2017年5月12日签订《无锡北邮国昊物联生态项目（一期）1#科研办公楼、2#科研配套楼外立面幕墙承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中建一局就设计图纸范围内一期1#科研办公楼、2#科研配套楼外立面幕墙工程进行施工，合同采用总价包干方式，合同总价16908298元。 2017年7月15日，发包人中建一局与承包人诚安达公司签订幕墙劳务分包合同一份，通用条款中约定由诚安达公司承接无锡北邮国昊物联生态园项目（一期）1#科研办公楼、2#科研配套楼外立面幕墙工程劳务分包工程，作业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后置埋件、铝板幕墙（保温）、玻璃幕墙、铝板雨棚、玻璃雨棚、铝合金百叶、屋顶钢架、防雷的制作与安装等。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诚安达公司提供的幕墙劳务合同，中建一局提供的招投标信息、工程施工合同在卷佐证。 二、工程开工、竣工、结算过程 在发包人中建一局与承包人诚安达公司签订幕墙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合同总价（含增值税）7000000元，不含增值税暂定总价为6306306.306元，开工日期为2017年7月25日，竣工日期2017年9月30日，总日历天数为65天；合同通用条款第9.1条约定“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劳务作业完成后，发包人自收到承包人依照约定提交的结算资料之日起28日完成审核并书面答复承包人”；合同专用条款第22.1条约定“发包人中标建造师（项目经理）为马鹏，职务：工程建造师（项目经理）证书号00450884，身份证号码：642223198204××××”。委托权限：协调处理现场事务。发包人也可委托另行授权有现场签认用工、办理洽商变更手续的职权，人员如有变动，应提前7日书面通知承包人”，第28.1条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合同单价（固定总价）”，第28.4条约定“本工程的合同价款，除经发包人和承包人双方书面确认的工程变更以及依照本合同28.3条约定的价格调整的因素外，不再调整”，第29.1.1条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发包人在当月书面确认后支付已确认的分包审核完成工作量的70%工程款；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确认完成量的85%，余款在完成全部合同规定项目并验收合格办理结算完毕后支付至结算额95%，当贰年保修期结束后无息支付剩余5%”，第29.4条约定“甲方缓付、迟付本合同项下工程款时，乙方任何情况下均不计取利息，亦不向甲方主张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 2018年1月2日，涉案工程建设单位无锡北邮国昊科技园有限公司与施工单位江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签署《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一份，确认无锡北邮国昊物联生态园项目1#楼竣工验收合格。 2018年3月4日，中建一局项目经理马鹏出具《工程验收移交书》一份，载明“中建一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无锡北邮国昊物联生态园项目（一期）1#科研办公楼、2#科研配套楼外立面幕墙施工承包工程于2018年3月4日已验收移交中建一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整体工作已完成，后期维修项目如在合同内，由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派人维修，如超出合同范围，需维修项目，费用另行计算”，落款项目经理部签字处有马鹏签字确认。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 2018年12月11日，诚安达公司向中建一局寄送《催款函》一份，载明其与中建一局签订幕墙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总价7000000元，于2017年6月10日进场施工，于2018年3月4日竣工移交，2018年9月4日进行工程量结算为11076509.26元，已经支付5500000元，尚欠5576509.26元，诚安达公司在催款函中认为其已经于2018年9月4日以顺丰快递方式将已经与现场项目管理人员核对无误的工程量寄送给中建一局，故双方合同条款结算生效，中建一局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中建一局认可已经收到上述催款函。 2018年12月14日，中建一局向诚安达公司寄送《催款回复函》一份，载明其已经于2018年12月13日收到了诚安达公司的催款函，认为双方就幕墙分包合同含增值税的总金额为7000000元，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正常比例支付5500000元，但诚安达公司未能及时上报相关材料且于2018年初擅自退场,故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相关扣款；对于诚安达公司主张的增项部分，其认为报送金额为3174206.22元，审核金额为1049236.20元，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其未结欠工程款。诚安达公司认可已经收到上述回复函。 2018年12月20日，中建一局与诚安达公司在幕墙分公司会客厅就诚安达公司结算事宜进行了开会，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接的大连福佳国宅、无锡北邮国昊、固安有源矩阵项目劳务施工，结算内容存在争议。现双方约定各自指定专人于12月31日前针对无争议工程量，签字确认；有争议部分核定工程量，写明双方争议支撑依据（福佳国宅：郭浩、潘永强；北邮国昊：陈伟、李潘；有源矩阵：邹虎、李兴君）；争议部分待装饰公司领导进行裁定”。后双方并未依据会议纪要就工程量核定达成一致意见。 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中建一局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6300000元，于2017年8月28日收款1600000元，于2017年9月21日收款1300000元，于2017年10月30日收款200000元，于2017年11月21日收款500000元，于2017年12月5日收款400000元，于2018年1月16日收款500000元，于2018年2月12日收款500000元，于2018年5月15日收款500000元，于2019年1月31日收款8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诚安达公司提供的《催款函》、《催款函回复》、《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验收移交书》、照片、收付款明细，中建一局提供的会议纪要在卷佐证。 诉讼中，诚安达公司表示其于2017年7月25日开工，根据整体移交验收表载明涉案工程于2017年12月29日竣工验收，且该验收表经马鹏签字确认，涉案工程合同内为固定总价结算，但其进行了增项工程的施工并由项目经理马鹏就其制作的《无锡北邮国昊物联生态园（一期）外立面幕墙工程增加工程量》签字认可，其中就工程量、垫付款、补偿款及扣款进行了确认，其认可其中的增加工程量并以该工程量自行核算金额为2900998.05元，对于垫付款、补偿款及扣款均不予认可，另其已经于2018年9月4日将结算材料寄送给了中建一局，但中建一局未予答复，按照合同通用条款9.1条的约定应当视为中建一局已经认可其结算合同内价款为7000000元，合同外增量工程款为2900998.05元的事实，因中建一局故意拖延结算的行为，其认为95%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基于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保修期两年已经届满，故应当支付5%质保金，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为了证明上述主张，诚安达公司提供了整体移交验收表、结算材料、邮寄凭证予以佐证。中建一局对于移交验收表、结算材料及邮寄凭证不予认可，认为对于竣工时间应当按照四方验收表确定；其确实收到了结算材料，但与诚安达公司提供的不符，且双方在合同通用条款中9.1条并未明确约定后果，另在2018年12月20日的会议纪要中明确约定要对工程量、价款进一步核对。 诉讼中，中建一局认为诚安达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开工，于2018年1月2日完工，因双方已经就工程量核对事宜达成了会议纪要，故不能适用合同通用条款9.1条的约定，经其自行制作的增加工程量审核表及结算清单可以确认增加工程量价款为725632.60元，工程总金额为7430752.60元，其将该清单送达给了诚安达公司，但诚安达公司拒绝签字，故双方至今未能办理工程结算，结算价款的95%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保修期已经于2020年1月2日到期，其仅同意支付至确认完成量的85%及质保金5%；关于逾期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不计取利息，故其无需支付。为了证明上述主张，中建一局提供了增加工程量审核表、结算清单予以佐证。诚安达公司对于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系中建一局自行制作，其亦从未见过上述材料。 三、诚安达公司主张的增项部分 关于诚安达公司提供的《无锡北邮国昊物联生态园（一期）外立面幕墙工程增加工程量》每页下方均有马鹏的签名并注明“工程量情况属实”字样，内容具体表现为： A.工程量的增加 诚安达公司认为其根据中建一局的要求，在1#、2#楼的施工中进行了增量部分的施工，在马鹏出具的增加工程量清单中第一、第二部分予以了体现，另外增加了1#楼圆管造型，在增加工程量清单中第六部分第三项予以了体现，其认可马鹏就上述部分的工程量核算，但对于单价不予认可。为了证明上述主张，诚安达公司提供了增加工程量清单予以佐证。中建一局对于增加工程量清单中的金额不予认可，认为马鹏仅负责协调处理现场事务，签订用工变更需要另行授权，且双方亦未对于工程进行结算。 B.垫付材料款 诚安达公司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材料应当由中建一局自行采购，但实际由其提供了一部分铝塑板及钢材；其中铝塑板部分其实际支出37800元，但马鹏仅审核为32550元，其仍要求按照37800元予以结算；另外钢材部分，其于2017年5月25日与案外人天津市弘晟昊达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晟公司）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合同内并未就具体的数量和单价进行约定，但根据弘晟公司的结算单可以确认其为购置177吨的钢材应支付1076047.36元，根据付款明细可以确认其实际已经支付1014587.08元，尚余61460.28元未能支付，虽然在增加工程量清单中注明为有争议项，但其主张仍应当按照申报的991500元进行结算。为了证明上述主张，诚安达公司提供了销售合同、销售结算单、付款明细以及弘晟公司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中建一局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体现该批钢材与涉案工程有关，且无其相关人员确认，即使该批钢材用于涉案工程，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里包含钢材的价格，不应当另外计价。 C.人工补助 施工过程中，中建一局项目经理马鹏及诚安达公司员工毛辉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就涉案工程与施工工人协商如下“1.从12月11日至12月19日，每人每天补助100元，19号下午5：00发到工人手中，2.从12月20日至12月31日每人每天补助200元，每天下午结清，3.工人工资于12月31日结清，4.补助与工资没关系，5.12月18日每人发500元生活费”。 诚安达公司认为由于中建一局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导致其无法支付工人工资，故为了保证工人生活，工人与马鹏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向工人发放了生活补助，且补助与工资无关，实际由其进行了垫付并由工人在领取时签字确认，其向工人共计发放生活补助161101元，该部分款项其虽然在增加工程量清单第六项第二款人工亏损一栏中申请为1500130.56元并经马鹏标注为有争议项，但其实际按照生活费领取明细进行的主张。为了证明上述主张，诚安达公司提供了补充协议、生活费领取明细予以佐证。中建一局对于补充协议及生活费领取明细不予认可，认为并非其员工，也未实际发生该款项。 D.挪用资金 诚安达公司认为在施工过程中，中建一局项目部现场向其借取了200000元，其中50000元为本案诉讼代理人李茂平于2017年9月2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董帅转账，案外人陈连贵于2017年9月11日取现100000元并于当日交付给了董帅，另外50000元亦为陈连贵于2017年9月11日交付给董帅，但无证据提供。诚安达公司对于上述费用应当由中建一局承担无证据提供，仅能提供转账记录及陈连贵的说明予以佐证。中建一局对于转账记录不予认可，认为李茂平与董帅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无证据证明陈连贵向董帅交付150000元的事实；对于陈连贵的说明不予认可，其并未收到上述款项。 诚安达公司认为中建一局挪用包括房租、窗户等款项90000元，李茂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7年9月25日、9月27日、12月6日向马鹏转账30000元、20000元、20000元计70000元，于2017年9月27日以现金方式向马鹏交付20000元，合计90000元，该部分款项由马鹏在增加工程量明细中予以了确认，应当由中建一局予以支付。中建一局对于挪用资金不予认可。 E.扣款 诚安达公司认为虽然在马鹏出具增加工程量清单中第七项扣款载明代付工资181308元及水电、房租、垃圾清运162054.26元，但其不同意予以扣除。中建一局认可不按照该第七项进行扣款，并要求按照其主张的扣款予以扣除。（详见本判决书第五部分代付代扣项） 四、审计情况 庭审中，诚安达公司、中建一局均同意本案工程价款以合同内固定总价7000000元（含增值税）结合马鹏签字确认的增加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进行审计，本院根据诚安达公司申请依法委托无锡华信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进行司法审计，华信公司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了锡华建咨字2020第【132】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确认合同内造价为7000000元（含税），就上述第三部分A项“1#楼增加工程（去除增加铝单板项）价款181316.396元（不含税）、增加铝单板价款42707.25元（含税）、1#楼圆管造型价款157905.58元（不含税），2#楼增加工程价款171244.455元（不含税）”；B项“铝塑板材料费按照图纸计算实际使用面积价款184779.75元（不含税），钢材采购根据采购合同计算价款555754.50元（不含税）”；C项“人工补助根据马鹏签字补充协议审计为129200元”；D项挪用资金因无依据无法核实；另外，报告中采纳的税金为11%（注意已经含税项），考虑到报价与固定总价之间存在0.01%的让利，故建议增加工程量采用取税后让利0.01%的方式计算。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99019元，已由诚安达公司预交。 诚安达公司及中建一局对于咨询报告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咨询报告内容分部分项意见如下： 1.1#楼增加工程（去除增加铝单板项） 诚安达公司及中建一局对于咨询报告中1#楼增加工程（去除增加铝单板项）价款为181316.396元均无异议。 2.2#楼增加工程价款 诚安达公司对于咨询报告中工程价款171244.455元无异议； 中建一局对于咨询报告2#楼增加工程中除了第八项铝插芯项40560元外的其余价款均无异议，认为第八项铝插芯改为了钢插芯且无规格，故应当由诚安达公司就该项继续举证，而非采用马鹏签字认可的单价。 经本院与华信公司进一步确认因铝插芯改为钢插芯并无载明规格，故无法采用施工期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价格，转为采用马鹏签字的价格核价计取。 3.铝塑板增加材料费 诚安达公司对于咨询报告中铝塑板增加材料费的量及价格均不予认可，认为其根据图纸核算的工程量为4054.40平方米（包括损耗），且双方在合同中无报价，即使按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价格也非咨询报告中的95元/平方米； 中建一局对于咨询报告中铝塑板增加材料费无异议，双方在合同中无报价，诚安达公司认为有损耗，应当提供证据证明。 经本院与华信公司进一步确认铝塑板数量系按照图纸核算，单价亦采用施工期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价格。 4.钢材采购 诚安达公司对于咨询报告中钢材采购项认定的量为150吨无异议，但价格应当根据不同的钢材采用不同的价格，现其同意按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价格进行审计，但咨询报告中的价格并非该价格。 中建一局对于咨询报告中该部分钢材，认为不应纳入审计，因为本合同为劳务分包合同，诚安达公司所需要使用的钢材为辅材，而非主材，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3页报价部分备注“此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价格包含现场所用的材料与辅材费（包含但不限于钢材、密封胶……五金等）……”，故不应当另行取费。 诚安达公司认为合同第7页24.3条中就施工中由承包人提供的材料、低值易耗材料、工具用具中并不含有钢材项，合同第8页28.2条中分包合同价款中亦不包含钢材，第13页报价部分有甲供材料允许损耗率，明确写明钢材为甲供，咨询报告中之所以认定价格为150吨，而非其采购的176.927吨，系因为1#楼增加工程及2#楼增加工程中价款的认定中已经包含了其已经实际使用在涉案工程的钢材辅材，剩余的150吨为其代中建一局购买，故中建一局应当支付该钢材采购款。 经本院与华信公司进一步确认钢材采购确系176.927吨，其中26.927吨被用于涉案工程的辅材，属于涉案工程合同约定内的价格，150吨钢材不应属于诚安达公司提供，故属于增加款，单价采用施工期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价格。 5.1#楼圆管造型价款 诚安达公司对于咨询报告中1#楼圆管造型价款为157905.58元无异议。 中建一局对于咨询报告中1#楼圆管造型价款有异议，但仅抗辩不清楚是何物。 6.税金 诚安达公司及中建一局对于税金按照9%计取均无异议。 7.让利 诚安达公司及中建一局对于让利0.01%计取均无异议。 8.人工补助 华信公司对于该价款认定采用为马鹏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中的人工补助量，结合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价格计算得出。 诚安达公司对于人工补助评估为129200元不予认可，仍坚持其主张的161100元。 中建一局对于人工补助评估价不予认可，认为很多签字看上去并非本人签字，可能是代签，未实际发生。 9.1#楼增加铝单板价款42707.25元 华信公司对于该项单列系因为1#楼增加工程除铝单板外的价格均未包含税费，而该价款包含11%的税费，故单列。 诚安达公司、中建一局对于铝单板价款均无异议。 五、代付代扣事宜 诉讼中，中建一局表示其未付款应当扣除系包括建设单位代扣款项、业主代付款、维修更换费用及代履行费用，合计1437248.95，具体表现为： A.建设单位代扣 中建一局表示根据其与总包单位江苏建工于2018年8月26日签订的《委托扣款（建设单位代扣）确认单》中的约定，其作为分包单位应当向江苏建工支付总包配合费253624.47元（合同规定总价的1.5%）、水电费71860.26元（总价的人材机含量（85%）的0.5%）、垃圾清理费9500元（工程部按责任大小各方分摊）、房租费85194元，合计420178.73元，该款项由江苏建工直接在其账户中予以了扣除，从北邮国昊公司与其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结算总造价》中可以看出；其中诚安达公司应当承担工程水电费71860.26元、垃圾清运费9500元、房租73539元，合计154899.26元，上述款项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为了证明上述主张，中建一局提供了委托扣款确认单、结算造价审定单予以佐证。诚安达公司不予认可，关于水电费，双方在合同9.4条约定中建一局应当“统筹安排、协商解决非承包人独立使用的生产、生活临时设施、工作用水、用电及施工场地”，现中建一局并未向其提供独立使用的水电，故其不应承担相关费用；关于垃圾清运费，双方并无约定由其负责，故其不应承担相关费用；关于房租费用，其工人均外面租住了相关房屋，并未实际使用施工场地内的房屋，故不应当承担房租费用。 中建一局为了证明诚安达公司员工租住在涉案工地的事实，申请本院向涉案工程监理单位江苏鸿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成公司）进行调查，本院工作人员向鸿成公司当时就该项目的总监陈峰进行了调查，陈峰表示其并不清楚诚安达公司员工租住在涉案工地的情况。诚安达公司对于调查情况无异议。中建一局对于陈峰的陈述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的调查笔录在卷佐证。 B.业主代付工资 中建一局表示因诚安达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工人集体到无锡市新吴区安监站上访讨薪，安监站决定停止北邮国昊公司在未处理好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办理二期开发手续，在此情况下，建设方北邮国昊公司决定垫付工资，于2018年6月4日支付工人王佩成工资29350元、范平于工资21300元，于2018年6月15日支付工人但勇工资31000元，于2018年7月3日支付王正保工资19400元，于2018年7月4日支付李传梅吊车台班费22000元，2018年7月4日支付魏文林20000元，于2018年6月15日支付黄红伟34658元，于2018年9月3日支付颜小林94700元，合计272408元，上述申领人员在《幕墙工程工人工资代付申请书》中明确列明费用从诚安达公司与其之间的结算款中扣除，亦在北邮国昊公司与其签订的结算中造价明细中予以了体现。为了证明上述主张，中建一局提供了业主代付工资明细、结算造价审定单、代付申请书予以佐证。诚安达公司对于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并未由其进行确认，但认可上述人员为其公司工程领班毛辉的人。 C.维修、更换费用 中建一局表示因诚安达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业主即北邮国昊公司自行安排案外人进行了维修，包括地砖更换、玻璃更换、渗漏水维修等共计支出126376.95元，北邮国昊公司已经发函告知其已经将上述款项在其向北邮国昊公司缴纳的质保金中扣除，虽然其无证据证明已经就需要维修事宜通知诚安达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其有权对诚安达公司进行扣除，但实际应当由诚安达公司承担。为了证明上述主张，中建一局提供了北邮国昊公司出具的已代付费用统计表、北邮国昊公司出具的维修清单、北邮国昊公司与中建一局之间的工作联系单予以佐证。诚安达公司均不予认可，认为中建一局并未按照合同30.2.2条约定“承包人施工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发包人可以要求承包人整改，承包人因自身原因无法完成的，发包人可以委派其他劳务企业完成，产生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向其履行告知义务，在其不能完成的情况下，中建一局才能委派案外人完成并对其扣款，故其不应承担上述费用。 D.代履行费用 中建一局表示因诚安达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同，导致其于2019年1月5日与案外人北京远扬创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扬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远扬公司承接无锡北邮国昊物联生态园项目（一期）1#科研办公楼、2#科研配套楼外立面幕墙工程的劳务分包项目，具体作业内容为幕墙清洗、吊车、曲臂车租赁、玻璃幕墙、铝板幕墙维修、漏水维修，合同暂定价863880元（含税），开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后其分别于2019年1月22日、2019年6月1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方式支付500000元、69000元，合计569000元，该部分款项应当由诚安达公司承担并在其向诚安达公司的应付款中扣除，就诚安达公司未完工撤场的事实，中建一局无证据证明。为了证明上述主张，中建一局提供了协议书及付款凭证予以佐证。诚安达公司认为其并不存在未完工退场的事实，故不应承担上述费用。 中建一局为了证明诚安达公司存在未完工撤场的情况，亦申请本院向鸿成公司进行调查，陈峰表示其并不清楚诚安达公司存在未完工撤场的情况。诚安达公司对于调查情况无异议。中建一局对于陈峰的陈述不予认可。 六、中建一局主张的各项违约金 A.逾期竣工违约金 在发包人中建一局与承包人诚安达公司签订幕墙劳务分包合同中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开工日期：2017年7月25日，竣工日期：2017年9月30日，总日历天数：65天”，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9条发包人权利和义务第五款约定“按实提供图纸，及时交付供应材料，所提供的材料保证施工需要”，第十一条对于以下原因造成完工日期推迟的，工期应当顺延第三款约定“发包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日期支付劳务费，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第十二条约定“由于以下原因造成承包人发生窝工的，承包人应在上述情况发生后7日内，就延误内容和因此产生的经济支出向发包人提出书面报告，发包人应于7日内就延长完工日期和赔偿经济损失给予书面答复。承包人逾期未提出书面报告的，视为其放弃此项权利；发包人逾期未答复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其承认此事实：（1）第十一条（3）、（4）、（5）项；（2）发包人同意的其他情况”，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0.2.1条约定“承包人因自身原因延期交工的，每延误一日，应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1000元，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 中建一局表示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25日开工，根据合同约定应当于2017年9月30日完工，但根据北邮国昊公司与施工单位江苏建工、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签署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可以反映出诚安达公司实际于2018年1月2日完工，故根据双方合同第30.2.1条约定，应当承担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月2日止计93天，每日1000元的违约金，合计93000元。 诚安达公司表示其逾期完工系由于中建一局提供的主材进场延误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导致，但无证据证明，亦无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书面报告义务。 B.质量不合格违约金 在发包人中建一局与承包人诚安达公司签订幕墙劳务分包合同中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0.2.2条约定“承包人施工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10000元，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 中建一局表示根据其已经提供的关于北邮国昊公司自行安排案外人维修及对其进行扣款的事实，可以认定诚安达公司施工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应当支付按合同总金额5%计算的质量不合格违约金350000元。 诚安达公司表示其施工质量合格，中建一局并未举证证明施工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故其不应支付质量不合格违约金。 C.围堵行为违约金 在发包人中建一局与承包人诚安达公司签订幕墙劳务分包合同中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0.2.4条约定“承包人以非正常方式（包括10人以上围堵、占据施工现场、发包人办公场所；以任何手段阻止施工现场正常施工、发包人正常办公秩序；阻塞交通；攀爬塔吊、建筑物、广告牌等；以及《国务院信访工作条例》{国务院第431号令}第二十条规定的行为）向发包人提出要求的，承包人支付违约金20000元；如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发包人的损失，发包人可以要求承包人继续予以赔偿。由此造成工期延误、质量未达到约定标准、文明安全施工未达到约定标准的，发包人索赔违约金不受本合同约定的上限的约束”。 中建一局表示根据就业主代付工资部分由北邮国昊公司出具的业主代付工资明细、结算造价审定单、代付申请书可以确认诚安达公司人员存在围堵行为，应当支付违约金20000元。 诚安达公司表示工人仅围堵了安监站，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围堵现场，故其不应当支付违约金。 D.未提供核算表违约金 在发包人中建一局与承包人诚安达公司签订幕墙劳务分包合同中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0.2.5条约定“承包人未在每月15日前向发包人提供上月本企业在本项目上所有的工人的出勤情况及工资核算及支付情况的盖章书面记录的，每发生一次，应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2000元”。 中建一局表示因诚安达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提供出勤及工资核算表，故应当支付两个月的违约金计4000元。 诚安达公司表示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由其现场负责人李潘提供给中建一局现场负责人马鹏，否则马鹏不可能请款并对其进行付款，故其不应承担该违约金。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工程总价及欠付工程款如何认定；二、付款期限是否届满及利息是否应当支持；三、诚安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暨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中建一局通过投标方式承接了北邮国昊公司发包的无锡（太湖）国际科技园净慧东路以东、具区路以北的无锡北邮国昊物联生态项目，并将该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诚安达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故中建一局与诚安达公司签订的幕墙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双方在合同中就工程价款明确约定合同采用总价包干方式，合同总价6306306.306元（不含税），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存在增项部分，故本案工程总价应当在固定总价的基础上结合增加工程价款综合认定。关于诚安达公司提出的其已经于2018年9月4日以顺丰快递方式将相关竣工结算文件寄送给中建一局而中建一局未回复，故其有权要求视为中建一局认可竣工结算文件即总价款为11076509.26元的意见，因双方并未在合同就该情况的适用存在明确约定，另外中建一局在收到材料后三日内已经给了相关回复，后双方又通过会议纪要方式明确涉案工程价款需要通过双方采用求同存异的方式进行核算，故对于诚安达公司要求涉案工程总价款直接按照11076509.26元结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就增加工程价款认定，诚安达公司提供了由中建一局项目经理马鹏签字的无锡北邮国昊物联生态园（一期）外立面幕墙工程增加工程量清单，虽然中建一局抗辩马鹏无权就工程量进行确认，但马鹏为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的项目经理，如中建一局认为马鹏无权确认工程量，应当另行委托相关人员并通知诚安达公司，基于中建一局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情况，故马鹏有权就工程增加情况进行确认，基于马鹏明确注明仅“工程量情况属实”，应当视为双方就涉案工程的增加工程量在清单中达成了一致意见，就增加工程的单价，因双方在合同中已经就单项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式有约定，故应当按照约定结算，如双方就某些增项未约定且无法协商一致的，应当参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标准进行结算。经本院依法委托的华信公司审计确认1#楼增加工程（去除增加铝单板项）价款181316.396元（不含税）、增加铝单板价款42707.25元（含税）、1#楼圆管造型价款157905.58元（不含税）、2#楼增加工程价款171244.455元（不含税）”、铝塑板材料价款184779.75元（不含税）、钢材采购价款555754.50元（不含税）、人工补助根据马鹏签字补充协议审计为129200元，就1#楼增加工程、增加铝单板、1#楼圆管造型、2#楼增加工程、铝塑板材料、钢材采购价款，双方虽然各自提出了相应的意见，但华信公司均给予了符合法律规定的回复，故对于华信公司就上述项目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基于双方对于税费按照9%计取，并采取总价让利0.01%的事实，经核算，除人工补助外的增加工程量价款为1405387.94元，工程总价款为8279261.81元。就挪用资金290000元，诚安达公司并未就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因工程事宜产生且应当由中建一局承担，故对于诚安达公司主张挪用资金应当纳入涉案工程总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人工补助部分，中建一局项目经理马鹏出具的补充协议中，明确就现场工人补助时间及标准进行了约定，且诚安达公司已经提供工人领取补助的相关记录，虽然中建一局主张并未实际发生，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华信公司就相关补助的审计，对于诚安达公司要求中建一局支付工人补助中129200元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建一局主张的代付代扣事宜，就建设单位代扣项，中建一局虽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被业主北邮国昊公司扣款的相关事实，但并未提供房租、水电及垃圾清运费应当由诚安达公司承担的事实依据、相关合同及法律依据，故对于中建一局要求就建设单位代扣项应当由诚安达公司承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就业主代付工资项，诚安达公司认为领取工资的工人并非其人员，而隶属于其员工毛辉，结合毛辉代表诚安达公司与中建一局项目经理马鹏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可以认定领取工资的工人应当隶属于诚安达公司，现中建一局已经提供了北邮国昊公司向涉案工人支付工资的事实，故对于中建一局主张业主代付的工资272408元应当在工程款中抵扣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就维修、更换费用，中建一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在项目竣工验收后向诚安达公司通知涉案工程需要维修或更换的事实，故对于中建一局要求诚安达公司承担相关维修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就代履行费用，中建一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诚安达公司存在不履行或履行不能的事实，故对于中建一局要求诚安达公司承担代履行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中建一局就涉案工程应付总价款为8136053.81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期限，其中就竣工日期，虽然中建一局提供的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2日竣工验收，但诚安达公司施工的仅为幕墙工程，且提供了马鹏签字认可的竣工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的整体移交验收表，故对于诚安达公司主张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故中建一局就85%的工程进度款于2017年12月29日届满；就95%的工程款，因双方并未在本案诉讼前完成结算，且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不能达成结算的原因归责于对方，现双方已经在本案中达成了结算，故95%的付款条件已经届满，因涉案工程已经于2017年12月29日竣工验收，故2年的质保期亦已届满，中建一局应当支付5%的质保金款项，结合双方确认已付工程款为6300000元的事实，故对于诚安达公司要求中建一局支付剩余工程款中1836053.81元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基于双方在合同第29.4条中约定中建一局缓付、迟付本合同项下工程款时，诚安达公司任何情况下均不计取利息，故对于诚安达公司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建一局提出了逾期竣工违约金、质量不合格违约金、围堵行为违约金以及未提供核算表违约金的四项主张。就逾期竣工违约金，因涉案工程于2017年12月29日竣工，与双方约定的2017年9月30日的竣工日期相差90天，诚安达公司仅抗辩中建一局未提供主材、图纸及未按约支付款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建一局存在上述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就工期申请予以顺延的书面报告，故对于中建一局主张诚安达公司存在逾期竣工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基于双方在合同第30.2.1条中约定了逾期违约金标准，对于中建一局要求诚安达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9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就质量不合格违约金，因中建一局从未就工程质量事宜向诚安达公司提出过异议，故对于中建一局要求诚安达公司支付质量不合格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就围堵行为违约金，根据中建一局提供的工资代付申请书，可以确认因诚安达公司未能按时向工人发放工资导致多名工人前往无锡市新吴区质量安全监督站及北邮国昊公司讨薪的事实，故对于中建一局要求诚安达公司支付围堵行为违约金2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就未提供核算表违约金，中建一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诚安达公司存在逾期提供核算表的行为，亦未就核算表事宜向诚安达公司进行过主张，结合中建一局向诚安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本院对于中建一局主张诚安达公司并未提供核算表并由此支付违约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建一局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36053.81元。 二、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建一局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10000元。 三、基于上述判项一、二相抵，中建一局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26053.81元。 四、驳回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请求。 五、驳回中建一局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案件本诉受理费33984元、鉴定费99019元计133003元（此款已由诚安达公司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8931元（此款已由中建一局预交），合计141934元，由诚安达公司负担65868元，由中建一局负担76066元（诚安达公司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67135元由中建一局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中建一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诚安达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吴诗佳 审判员  陈 睿 审判员  方庆富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姜伟鑫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