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13817号原告：上海应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闫钦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从菊，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春德竹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金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兆罡，上海熊兆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士强，上海熊兆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农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号甲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连小龙。第三人：连小龙，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镇前镇镇前村西街XXX号。原告上海应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应德公司)与被告上海春德竹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德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依法通知上海农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拓公司)、连小龙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19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应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从菊、徐锋，春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兆罡、高士强，第三人农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连小龙、第三人连小龙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六个月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应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春德公司赔偿应德公司因合作终止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2,072,000元(包括投入款损失21,000,000元、违约金及可得利益损失11,072,000元)。事实和理由：春德公司在上海市闵行区中谊路XXX号租赁土地盖有厂房用于竹制品生产及出租给农拓公司。2016年，春德公司因资金紧张，向应德公司寻求合作。双方协商后签订《垫付房屋租金与代收房屋租金协议》(以下简称《垫收租金协议》)，约定以春德公司上述出租厂房的收益权作为合作的基础。具体为：春德公司向应德公司融资21,000,000元用于偿还借款及工人工资及社保费等使用，后期将从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的农拓公司应付给春德公司的房屋租金约39,300,000元作为还款来源由应德公司收取，折现价成21,000,000元。超出21,000,000元的金额作为春德公司给应德公司的酬谢金(包括利息、报酬、管理费用等)。为便于应德公司行使经营权，春德公司于2016年7月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上述协议第三条约定，春德公司同意在2021年12月31日前，如遇政府拆迁房屋的情况或其他原因造成应德公司失去该经营权时，春德公司保证赔偿应德公司从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期间应收农拓公司的房屋租金作为赔偿应德公司的经济损失，并同意用拆迁款优先赔偿给应德公司。该协议第六条还约定了春德公司用其上海厂房和安徽厂房为其履约做担保。2016年8月8日，应德公司与春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于融资款中的4,350,000元，应德公司用收到农拓公司(连小龙)的租金用于偿还春德公司欠农拓公司连小龙等的借款。应德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各项合作义务，于2016年8月初就支付了绝大多数款项给春德公司，还按春德公司要求代付工资、货款、代还借款等。2017年3月，应德公司将全部款项履行完毕(实际履行金额略高于21,000,000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的3,500,515元租金用于冲抵春德公司欠农拓公司(连小龙)的借款。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的租金，应德公司只收到了952,160.25元、1,005,741.20元和1,769,491.20元。以上合计收到租金7,227,905元。之后，因上述房屋面临拆迁，应德公司未再收到农拓公司支付的房租，也无法再收到房租，双方合作项目无法继续。应德公司认为，春德公司应按《垫收租金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向应德公司赔偿以2016年10月至2021年12月期间应收租金39,300,000元计算的损失，扣除应德公司已收租金7,227,905元后，春德公司还应赔偿应德公司32,072,000元。应德公司多次与春德公司协商解决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春德公司辩称，不同意应德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即应德公司出借资金给春德公司，偿还借款的方式为春德公司将租赁合同的权利转让给应德公司，即应德公司取得了向农拓公司收取2016年10月至2021年12月的租金的权利。即使租赁房屋被拆除，应德公司也有权向农拓公司收2016年10月至租赁房屋被拆除之日2018年7月31日的租金13,666,113.75元。若农拓公司未足额支付上述租金，应德公司应向农拓公司主张，不应向春德公司主张。即使按原告所称农拓公司仅支付租金至2017年12月31日来算，租赁合同约定的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的租金为9,243,347.60元，但农拓公司与原告结算时计算的租金仅为8,789,755元，差额部分不是春德公司的过错导致，应由应德公司与农拓公司协商解决；2.应德公司未履行《垫收租金协议》项下约定的融资交付义务。闫钦明共计向春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金柱及其指定的人付款16,532,450元。其中，2016年8月5日支付的10,000元和2017年2月22日支付的50,000元系闫钦明与陈金柱之间的借款关系，剩余16,472,450元系春德公司向闫钦明个人的借款，均非《垫收租金协议》项下的融资款。应德公司所称以应德公司应收租金抵销应德公司应付4,350,000元融资款的事实并不存在，是春德公司与农拓公司自行协商后将春德公司欠农拓公司等人的借款4,350,000元与农拓公司应付春德公司的租金进行抵销，与应德公司无关，该款不应作为应德公司支付的《垫收租金协议》项下的融资款；3.即使上述16,472,450元作为应德公司交付的《垫收租金协议》项下的融资，该款减去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应德公司应收租金9,243,347.60元或减去应德公司实收租金8,789,755.20元，再减去应德公司应支付给农拓公司的佣金3,727,392元，应德公司仅剩余几百余万元未收回，应德公司主张的损失显然过高，缺乏合法性和有效性。农拓公司和连小龙共同述称，租金抵扣和实际支付情况如春德公司所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应德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垫收租金协议》、《补充协议》各1份，证明春德公司因资金紧张，向应德公司寻求合作。双方签订协议，约定春德公司以一定期限内的租金作为合作保障向应德公司融资21,000,000元，超出21,000,000元的作为酬金，如果因政府拆迁或其他原因造成应德公司失去经营权，总额39,300,000元作为赔偿应德公司的经济损失。应德公司向春德公司支付的21,000,000元融资款中有4,350,000元系通过应德公司应代春德公司归还向农拓公司归还借款4,350,000元与应德公司应代春德公司收取农拓公司租金4,350,000元相抵销的方式支付的。春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并非合作关系。应德公司实际出借资金为16,532,450元，应德公司所称租金抵销应德公司应付融资款的事实不存在，4,350,000元未实际出借。双方未约定利息，应德公司主张赔偿金应以实际损失为依据，应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损失。农拓公司和连小龙对真实性无法确认；2.经公证的《授权委托书》1份、《通知函》1份、春德公司与农拓公司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各1份，证明春德公司为履行上述协议书面授权应德公司代春德公司向农拓公司收取租金。春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春德公司已将约定期限内的租赁合同的权利转让给了应德公司，应德公司应向农拓公司主张租金。农拓公司和连小龙对真实性无异议；3.付款凭证1组、2017年3月22日《承诺书》1份、2017年3月24日《情况说明》1份、2017年1月21日《收条》1份、2017年2月22日《借条》1份、2017年3月22日《收条》1份、2017年3月30日《房租支付明细说明》1份，证明包括以应德公司应代春德公司向农拓公司归还借款与应德公司应代春德公司收取农拓公司租金相抵销的方式支付的融资款4,350,000元在内，应德公司已履行了向春德公司支付融资款21,000,000元的义务。2017年第二季度的房租应德公司仅收到农拓公司支付的952,160.25元。春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应德公司所称的已付款金额。农拓公司和连小龙对2017年3月30日《房租支付明细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它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4.拆迁通告1份及现场照片1组，证明双方合作协议所涉房屋遭遇政府拆迁。春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通知仅是针对无证经营的整治，并非拆迁。农拓公司和连小龙对真实性无异议。5.《通知函》及快递凭证1组，证明应德公司曾向春德公司主张损失赔偿。春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农拓公司和连小龙对真实性无异议。6.还款同意书1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屏1组，证明春德公司在该还款同意书中认可截止2017年1月19日应德公司还应向春德公司支付的融资款为5,140,000元。春德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农拓公司和连小龙对真实性无异议。7.2017年2月22日陈金柱出具的说明1份，证明春德公司同意剩余融资款可以推迟至2017年3月23日付清。春德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农拓公司和连小龙对真实性无异议。8.2017年6月30日《房租支付明细说明》1份、《担保付款补充协议》1份、委托书1份，证明2017年第三季度，应德公司仅收到农拓公司支付的租金1,005,741.20元。春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农拓公司和连小龙对真实性无异议。9.应德公司账户明细对账单1组，证明2017年第二季度、第三季度应德公司仅收到农拓公司和连小龙支付的租金952,160.25元、1,005,741.20元。春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农拓公司和连小龙对真实性无异议。10.农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农拓公司支付房屋租金至2017年12月。春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未收足的租金应由闫钦明向农拓公司主张。农拓公司和连小龙对真实性无异议。11.2018年5月28日、2018年9月27日房屋现场照片各1组，证明房屋已被拆迁。春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现场仍有店铺经营，应德公司或闫钦明仍有权利收取房租。农拓公司和连小龙对真实性无异议。春德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各1份，证明春德公司与连小龙、黄兴良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应收租金是9,243,347.60元，截止2018年7月31日应收租金为13,666,113.75元。应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收到租金的责任不应由应德公司承担。农拓公司和连小龙对真实性无异议。2.证明2份，证明应德公司没有代春德公司偿还案外人4,350,000元，而是春德公司用自己的应收租金抵扣借款。应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否认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将该4,350,000元作为应德公司已付融资款的事实。农拓公司和连小龙对真实性无异议。3.情况说明1份，证明涉案房屋于2018年7月31日才搬离完毕，应德公司或闫钦明有权收租至2018年7月31日。应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出具情况说明的主体与春德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情况说明的内容不应被采信。农拓公司和连小龙对真实性不予认可。4.《房租支付明细说明》1组，证明春德公司已经用租金抵扣方式偿还了部分借款。应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农拓公司和连小龙对真实性无异议。5.还款同意书1份，证明租金中抵扣了春德公司欠梁良峰的500,000元借款及利息。应德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农拓公司和连小龙对真实性无异议。6、《房租支付明细说明》、收据1组，证明应德公司认可收到了租金。应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农拓公司和连小龙对真实性无异议。农拓公司和连小龙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对应德公司证据2、4、5、8、9、10、11，春德公司、农拓公司和连小龙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真实性可以认定，本院予以采纳；对应德公司证据1、3，系形成于应德公司与春德公司之间，应德公司与春德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真实性可以认定，本院予以采纳；对应德公司证据6、7，系形成于应德公司与春德公司之间，虽然春德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应德公司提供了证据原件，真实性可以认定，本院予以采纳。对春德公司证据1、2、4、6，应德公司、农拓公司和连小龙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真实性可以认定，本院予以采纳；对春德公司证据3，因租户搬离时间与应德公司实际收取房租金额无关，该证据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不予采纳；对春德公司证据5，系形成于春德公司与农拓公司之间，春德公司与农拓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与《房租支付明细说明》能相互印证，真实性可以认定，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签订合同的事实2016年7月6日，春德公司作为甲方、应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垫收租金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因甲方财务状况发生危机急需资金解决问题，故甲、乙双方就甲方出租给连小龙、黄兴良(农拓公司)的房屋在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由乙方作一次性的预先垫付及在此期间由乙方代收农拓公司房屋租金事宜协议以下条款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由乙方在2016年8月底前预先垫付资金21,000,000元给甲方偿还借款及工人工资，社保费等使用，后期从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的农拓公司应交给甲方的房屋租金约39,300,000元左右由乙方收取，现折价成21,000,000元由乙方一次性预先垫付给甲方偿还借款等使用，双方约定于2016年8月30日前分批到位21,000,000元到甲方指定的个人账户。二、甲方同意授权委托乙方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这段时期由乙方代为收取农拓公司应付的房屋租金，具体房屋租金的金额按甲方与农拓公司的租赁合同内所约定金额，乙方所收取到的租金作为甲方归还乙方的预先垫付款，超出21,000,000元以外的金额作为给乙方的酬谢金，包括(利息、报酬、管理费用等)。三、甲方同意在2021年12月31日前，如果遇政府拆迁房屋的情况或其它原因造成乙方失去该经营权时甲方保证赔偿乙方从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这段期间应收农拓公司按房屋租赁合同中应付房屋租金的金额，作为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甲方同意用拆迁补偿款优先赔偿给乙方。四、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乙方所预先垫付给甲方房屋租金款项使用程序，由甲方开出还款计划后，乙方按甲方还款计划的约定还款对象及金额，将还款金额汇入接受还款当事人所指定银行账户内，剩余金额存入甲、乙双方共同监管的银行账户内，如甲方生产需要动用由甲方说明用途，经甲方财务人员通知乙方汇入指定账户。……九、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春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金柱指定的个人账户中所收取的21,000,000元是乙方所垫付房屋租金的款项及按甲方要求并同意的还款计划还款都是合法有效的。2016年7月6日，春德公司向应德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1份，载明：本公司春德公司位于中谊路XXX号的16,028平方米厂房，租赁给连小龙、黄兴良(农拓公司)的房屋租金按合同包括补充协议等内容，从2016年7月7日起到2021年12月31日止，特别授权委托应德公司闫钦明全权代表本公司收取连小龙、黄兴良(农拓公司)按合同应交的房屋租金，全部用来归还及补偿应德公司所垫付的租金与其他费用。同日，春德公司向农拓公司和连小龙通知了上述授权情况。2016年8月8日，春德公司作为甲方、应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原甲方出租给(农拓公司)连小龙的房屋，在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由乙方作预先垫付21,000,000元及在此期间由乙方代收农拓公司连小龙房屋租金的事宜补充以下条款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由乙方在2016年8月到10月底前预先分批垫付资金21,000,000元给甲方偿还部分借款及工人工资、社保费等使用。二、由于甲方向农拓公司连小龙及顾、梁等人借款4,350,000元(根据甲方确定的还款单)也在此21,000,000元的款项内安排还款，经甲乙双方及农拓公司协商就由乙方在收到农拓公司连小龙的第一笔租金时先还款上述借款4,350,000元，不够还的情况下再有第二笔、第三笔直到还完4,350,000元外加利息，超出4,350,000元产生利息由甲方负责补偿给乙方。三、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21,000,000元应扣掉第二条中的由乙方直接代付还款4,350,000元剩余16,650,000元按合同约定汇入甲方指定的泰隆银行收款的个人账号中即乙方预先垫付21,000,000元全部到位，并按甲方提供并确认的还款清单分批还款。二、支付款项的事实2016年8月3日至2017年2月22日期间，闫钦明分批向陈金柱及陈金柱指定的收款人汇款，具体时间及金额为：2016年8月3日汇款3,010,000元、2016年8月3日汇款1,990,000元、2016年8月4日汇款2,600,000元、2016年8月4日汇款200,000元(收款人滕向阳)、2016年8月4日汇款174,450元(收款人郑琳)、2016年8月5日汇款10,000元、2016年8月5日汇款3,900,000元、2016年8月8日汇款200,000元(收款人王强)、2016年8月8日汇款79,000元(收款人于怀祥)、2016年8月10日汇款79,000元(收款人于怀祥)、2017年1月20日汇款1,200,000元、2017年2月7日汇款440,000元、2017年2月13日汇款520,000元、2017年2月22日汇款440,000元。2017年1月21日，陈金柱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应德公司闫钦明1月20日垫付房屋租金100,000元用于归还张庆明欠款，此款可直接抵扣2月20日房租款。2017年2月22日，陈金柱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老闫50,000元，此款从应德公司三月份垫付款中扣除。同日，陈金柱以书面形式向应德公司表示：“由于时间紧张，三月份汇款可以推迟到三月二十三日前，不视为违约。”2017年3月22日，苏日晴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闫老板房租款100,000元。同日，闫钦明与陈金柱签署承诺书1份，载明：三月份最后一批垫付房租款在未算完账、准确数未出来之前，暂付1,500,000元(多退少补)。汇入陈凤敏银行账户，此款在三月二十三日前(含二十三日)汇齐。以后出现任何字据无效。2017年3月23日，闫钦明分三次向陈凤敏汇款1,075,000元、29,000元和925,000元。2017年3月24日，闫钦明作为汇款人、陈凤敏作为收款人签署情况说明1份，载明：2017年3月23日，应德公司董事长闫钦明汇入陈凤敏泰隆银行卡2,040,000元，其中600,000元当天转入闫钦明泰隆银行卡，其中1,440,000元内闫钦明还款给王强的借款叁万元整，实际陈凤敏收到应德公司董事长闫钦明汇款总计1,410,000元整。诉讼中，春德公司认可收到上述16,532,450元，但认为2016年8月5日的10,000元和2017年2月22日的50,000元系闫钦明与陈金柱之间的借款行为，剩余16,472,450元系闫钦明与春德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均与应德公司无关。三、农拓公司支付及抵扣租金的事实2016年10月31日，春德公司与农拓公司共同制作《房租支付明细说明》1份，载明：按贵我双方于2016年1月19日所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四)约定，我方在2016年3月21日已付清至2016年9月30日止租金1,679,261元。按双方合同规定每日租金为年租金7,020,264元÷365天=19,233.60元，故本公司应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共92天房租，19,233.60元×92天=1,769,491.20元。因此本期房屋租金应付1,769,491.20元。现支付方式如下：(为春德代付款)归还范翠瑛本金1,500,000元、归还连小龙2,000,000元借款利息246,000元、归还范翠瑛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9月30日(1,500,000元)利息163,333元。合计1,909,333元。应付房租1,769,491.20元-代付借款及利息1,909,333元=139,841.80元。春德还需应付139,841.80元给农拓公司。2016年12月31日，春德公司与农拓公司共同制作《房租支付明细说明》1份，载明：按双方合同规定每日租金为年租金7,020,264元÷365天=19,233.60元，故本公司本季度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应付租金共90天房租，19,233.60元×90天=1,731,024元。现支付方式如下：(为春德代付款)上期应付欠款139,841.80元、本期代付途客中国住宿费27,455元、2016年5月19日向农拓借款30,000元，合计197,296.80元。应付房租1,731,024元-代付款及借款197,296.80元=1,533,727.20元。春德向连小龙借款2,000,000元、利息(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180,000元。合计借款和利息2,180,000元-应付房租1,533,727.20元=646,272.80元。因此截止2016年12月31日止，春德还欠连小龙借款646,272.80元。2017年4月14日，春德公司与农拓公司共同制作《房租支付明细说明》1份，载明：按双方合同规定每日租金为年租金7,020,246元÷365天=19,233.60元，故本公司本季度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应付租金共91天房租，19,233.60×91天=1,750,257.60元。现支付方式如下：(为春德代付款合计798,097.35元)应付房租1,750,257.60元-本期代付春德在毛湘土菜的餐饮费13,660元-本公司代付外部污水工程费80,000元-春德向连小龙借款646,272.80元-三个月利息(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58,164.55元=农拓公司还需支付春德公司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房租952,160.25元。2017年4月6日，应德公司收到农拓公司支付的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房租952,160.25元。2017年6月30日，农拓公司向春德公司出具《房租支付明细说明》1份，载明：按双方合同规定每日租金为年租金7,020,264元÷365天=19,233.60元，故本公司本季度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应付租金共92天房租，19,233.60元×92天=1,769,491.20元。现支付方式如下：(为春德代付款合计763,750元)应付房租1,769,491.20元-本公司为春德代付应来法律公司的酬劳金200,000元-本公司为春德代付农家乐梁良烽的借款本金500,000元-为春德代付梁良烽利息(2016年10月15日-2017年6月30日)63,750元=农拓公司还需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租金1,005,741.20元。2017年7月3日，应德公司收到农拓公司支付的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房租1,005,741.20元。2017年9月28日，农拓公司向春德公司出具《房租支付明细说明》1份，载明：按双方合同规定每日租金为年租金7,020,264元÷365天=19,233.60元，故本公司本季度从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共92天，应付房租19,233.60元×92天=1,769,491.20元。同日，应德公司收到农拓公司支付的房租1,000,000元。2017年11月13日，应德公司收到农拓公司支付的房租769,491.20元。2017年12月10日，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拆违和环境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张贴通告，告知“春德地块”有关整治要求。之后，应德公司未再收到农拓公司支付的房租。2018年7月，春德公司出租给农拓公司的房屋被拆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应德公司与春德公司签订的《垫收房租协议》的合同性质；二、应德公司向春德公司交付的借款金额；三、春德公司已归还款项的金额；四、春德公司剩余未归还借款本息金额；五、春德公司应赔偿应德公司的损失金额。一、应德公司与春德公司签订的《垫收房租协议》的合同性质从《垫收房租协议》所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来看，实系由应德公司于2016年8月底前提供21,000,000元供春德公司使用，春德公司则通过授权应德公司代收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农拓公司支付的租金约39,300,000元的方式向应德公司归还21,00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报酬、管理费。虽然合同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但双方系将应归还的全部本金、利息及其它费用预先计算并确定为39,300,000元。上述资金交付及归还模式符合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借款合同特点，故应德公司与春德公司应属借款合同关系。二、应德公司向春德公司交付的借款金额对于春德公司认可收到的16,532,450元，春德公司认为其中16,472,450元的出借人系闫钦明出借给春德公司的款项，剩余60,000元系闫钦明出借给陈金柱的款项，均不属于《垫收租金协议》项下应德公司给春德公司的借款。本院认为，首先，闫钦明系应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德公司使用闫钦明银行账户汇款交付借款属正常行为，闫钦明亦向本院表示上述款项系其代表应德公司向春德公司交付借款；其次，陈金柱作为春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春德公司收取借款亦属正常行为，且双方在《垫收租金协议》中亦载明春德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为陈金柱的个人账户，应德公司向陈金柱交付借款，符合《垫收租金协议》的约定；再次，春德公司虽称上述款项交付系基于闫钦明与春德公司及陈金柱之间的借款关系，但其未证明春德公司、陈金柱在《垫收租金协议》之外还达成过其它借款合意。故本院认为，春德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述春德公司认可收到的16,532,450元属于应德公司依据《垫收租金协议》向春德公司交付的借款。对于应德公司称通过将应德公司应代春德公司向农拓公司归还的借款(及利息)4,350,000元与应德公司应代春德公司向农拓公司收取的租金4,350,000元相抵扣方式交付的借款4,350,000元，本院认为，应德公司与春德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应德公司在收到农拓公司租金时代春德公司向农拓公司归还借款(及利息)4,350,000元，并约定该4,350,000元属于21,000,000元借款的范围。之后，农拓公司在制作的2016年第四季度、2017年第一季度、第二季度、第三季度的《房租支付明细》中将春德公司应归还的4,350,000元借款(及利息)与农拓公司应付租金抵销，春德公司在该些《房租支付明细》中签字确认的行为，符合《补充协议》关于应德公司在收到农拓公司租金时代春德公司向农拓公司归还借款(及利息)4,350,000元约定的实现路径。应德公司主张将该抵销农拓公司应付租金的4,350,000元款项作为应德公司依据《垫收租金协议》向春德公司交付的款项，符合应德公司与春德公司在《补充协议》中作出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该4,350,000元属于应德公司依据《垫收租金协议》向春德公司交付的借款。对于应德公司主张的已向春德公司交付，但未能提供付款凭证的117,550元，春德公司否认收到。应德公司提供了春德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的还款同意书，并认为，春德公司在还款同意书中表示截止2017年1月17日应德公司剩余应付款为5,140,000元，扣除应德公司于2017年1月底支付的1,300,000元、2017年2月支付的1,450,000元、2017年3月支付的1,540,000元后，剩余应付款为850,000元。在通过抵扣租金方式支付的4,350,000元中，2017年1月17日前已经抵扣了3,500,000元，2017年1月17日之后又抵扣了850,000元，故应德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之后又支付了5,140,000元，由此可推知应德公司已付清21,000,000元。本院认为，虽然春德公司以应德公司未出示原件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应德公司提供了发送该还款同意书的原始微信记录，该微信记录形成于2017年1月双方合同正常履行之时，可信度高，真实性可以确认。根据春德公司在还款同意书所作“应德公司应付余款514万”的表述可知，春德公司认可截止2017年1月17日应德公司的已付款为15,860,000元。因其中一部分系通过抵扣租金的方式支付，而2016年10月31日和2016年12月31日的《房租支付明细说明》中记载的租金共计为3,500,515.20元，故除抵扣租金方式支付的款项外，应德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前向春德公司支付的款项至少有12,359,484.80元。该款加上应德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之后通过转账支付的1,300,000元、1,450,000元和1,540,000元后，应德公司支付的款项至少有16,649,484.80元，与应德公司所主张的其在抵扣租金4,350,000元外实际支付的款项已超过16,650,000元的陈述相符。再结合应德公司与春德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约定应德公司应于2017年3月23日向春德公司付款1,500,000元、双方对账后“多退少补”，以及应德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付款2,040,000元后春德公司当日退还600,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应德公司所称已付满21,000,000元的事实属实，故本院认定上述117,550元应德公司已经支付给春德公司。至于支付的准确时间，应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从春德公司出具的还款同意书可知该款的支付时间应早于2017年1月19日前，现应德公司同意按2017年1月19日确定支付时间，与事实不悖，且于春德公司有利，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述，本院认定，应德公司向春德公司交付的借款本金为21,000,000元。三、春德公司已归还款项的金额应德公司认为，春德公司的已归还金额应为以租金抵扣方式归还的4,350,000元和应德公司实际收到的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的房租952,160.25元、1,005,741.20元、1,769,491.20元，合计8,077,392.65。春德公司认为，春德公司已归还的金额应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春德公司与农拓公司约定的租金9,243,347.60元。因春德公司已将收取租金的权利转让给应德公司，故即使应德公司实际未收到该些租金，也应向农拓公司主张，不应再向春德公司主张。春德公司还认为，应德公司应向农拓公司支付佣金3,727,398元，该债务与农拓公司应付租金进行了抵销，故该抵销的3,727,398元租金应作为春德公司向应德公司的还款。本院认为，首先，从《垫收租金协议》的约定以及春德公司就应德公司代收租金向应德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向农拓公司出具的通知函中关于“委托应德公司代表春德公司收取租金”的内容来看，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为春德公司，农拓公司应付租金只是春德公司的还款资金来源，应德公司仅是代表春德公司从农拓公司收取租金后作为春德公司归还的款项，双方并未表达出转移租赁合同中收取权利的意思。春德公司上述主张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不予采纳，春德公司的已还款金额应按应德公司实际收到的租金计算；其次，春德公司关于应德公司以欠农拓公司3,727,398元债务抵销农拓公司应付租金的主张，农拓公司制作的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的《房租支付明细说明》中并未记载该抵销情况，春德公司也无其它证据证明应德公司与农拓公司达成了以2017年12月之后的房租抵销上述债务的意思表示，春德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认定，春德公司的已还款金额为应德公司所主张的8,077,392.65元。四、春德公司剩余未归还借款本息金额剩余未归还借款本息的金额本应以应德公司出借的借款总额减去春德公司已归还借款本息计算，但因《垫收租金协议》仅笼统约定了应归还的总金额，未明确约定利率标准及清偿本息的顺序，本院无法直接计算已还借款本息，故本院参考双方在该协议中关于21,000,000元资金支付期限、总计应归还金额、代收农拓公司租金的期间的约定，以及春德公司与农拓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于租金支付方式的约定，以21,000,000元为借款本金、2016年9月1日为起息日、每季度开始前一日为还款日(2016年9月30日为第一次还款日)、每次还款1,871,428.57元(即39,300,000元等分为21次归还)、还款先清偿利息再清偿本金、总计归还本息39,300,000元，测算出实际的借款年利率已高于24%的标准。诉讼中，应德公司表示，愿意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春德公司已还借款本息，且以抵扣租金方式出借的4,350,000元本金已于出借的同时归还。因应德公司该主张于春德公司有利，故本院按应德公司实际出借款项的时间及金额和春德公司实际归还款项的时间及金额(其中4,350,000元借款本金的归还时间为出借的同时)、以年利率24%的标准、按先归还利息利再归本金的顺序计算春德公司剩余本息金额。经计算，春德公司还欠应德公司本金16,650,000.00元、计算至2017年11月13日的剩余利息808,371.69元和2017年11月14日之后的利息(按年息24%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4月19日为5,714,827.40元)。五、春德公司应赔偿应德公司的损失金额虽然《垫收租金协议》约定当遇到房屋被拆迁造成应德公司无法继续收取租金时，春德公司应赔偿应德公司从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期间应收农拓公司的房租金额作为应德公司的经济损失，但因应德公司与春德公司实际系借款关系，故当春德公司未能归还借款时，应德公司所能获得的赔偿不应超过剩余未归还的本金及按年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截止2019年4月19日，上述未归还借款本息为23,173,199.09元，应德公司主张32,072,000元损失，虽未超过《垫收租金协议》约定的赔偿数额，但超出法律保护的限额，故本院将赔偿金额调整为23,173,199.09元加上以16,6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的标准自2019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且赔偿金额总计不超过应德公司所主张的32,072,000元。综上所述，应德公司与春德公司依据《垫付租金协议》所建立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应德公司履行了交付借款本金的义务，春德公司亦通过授权应德公司代收农拓公司租金的方式归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因发生了《垫付租金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情形，春德公司应赔偿应德公司的损失。因双方约定的损失超过民间借贷法律中法律所保护的限额，本院对损失赔偿金额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春德竹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32,072,000元的范围内向原告上海应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3,173,199.09元以及以16,6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的标准，自2019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1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春德竹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明权审 判 员  苏琳琳人民陪审员  邓红霞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晓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