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4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石中机国能智慧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大道****研发楼办公201。法定代表人：郑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超，湖北磁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石燕舞药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王圣大道**/div>法定代表人：熊永坚，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丽，湖北鸣伸（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邱海生，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一审被告：河南合力合同能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方城县新能源产业集聚区东园v>法定代表人：杨玉堂，执行董事。一审被告：浙江爱立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竞舟路****v>法定代表人：缪美芳，执行董事。上诉人黄石中机国能智慧能源有限公司（黄石中机国能公司）与被上诉人黄石燕舞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舞药业公司）、一审被告邱海生、河南合力合同能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合力能源公司）、浙江爱立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281民初4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石中机国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燕舞药业公司自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40万元保证金已经支付的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遗漏认定案涉6T锅炉使用权已经登记给浙江爱立美公司的事实，割裂了2016年11月29日，黄石爱立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燕舞药业公司、邱海生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与2018年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之间的内在联系，遗漏认定其已经以实际履行行为与浙江爱立美公司、邱海生达成新的债务转移协议的事实，导致错判，该40万履约保证金应当由浙江爱立美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9月18日起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燕舞药业公司在2018年向黄石爱立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发出《通知书》，决定从蒸汽款中每月扣2万元，直至40万元结清。燕舞药业公司没有扣该款项，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即使要计息也应当从2020年5月18日（即发出通知后20个月后）开始计息，计息标准也不应当按照年利率6%，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燕舞药业公司答辩称：一、其已经向河南合力合同能源管理有限公司支付40万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石河南合力能源公司、邱海生以及黄石中机国能公司各方均承认的事实，历次签订的《协议书》中，均对该40万合同履约保证金做了说明，一审审理过程中也提交了付款凭证等材料，均可以证实40万履约保证金已经支付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并未遗漏认定涉案6T锅炉使用权转移登记的事实，黄石中机国能公司认为其将该40万保证金的债务转移给了浙江爱立美公司，但该转移债务未取得燕舞药业公司的同意。三、一审判决认定黄石中机国能公司应当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燕舞药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一、黄石中机国能公司返还其履约保证金40万元；二、赔偿2016年11月3日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的利息损失65333元，并从2019年7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至实际返还保证金之日止。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5年7月16日，燕舞药业公司与河南合力能源公司签订《生物质燃料锅炉合同能源管理节能减排项目合作合同》1份，双方约定按节能托管模式，就燕舞药业公司“生产用能热力供应项目”进行专项节能热力供应服务，由河南合力能源公司向燕舞药业公司提供锅炉及保证生产所需的0.8Mpa饱和蒸汽，燕舞药业公司需支付项目合同履约保证金40万元，设备的基础工程均由河南合力能源公司负责。燕舞药业公司按约定保证金全部支付到位后，河南合力能源公司必须严格履行本合同条款，确保按时向燕舞药业公司供气。合同签订后，燕舞药业公司依约定支付了40万元履约保证金。河南合力能源公司进行供汽基础工程建设过程中因未及时支付建筑承包人邱海生工程款，导致工程于2016年元月停工。河南合力能源公司与邱海生双方协商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对建筑物、构筑物、锅炉等设备的处置，经营权的转让均作了相应约定。协议第二款特别约定：“乙方邱海生承担甲方河南合力能源公司与燕舞药业公司签订的供汽合同时燕舞药业公司已支付给甲方4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合同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方式由乙方自行与燕舞药业公司协商。财产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可以向第三方任意处置该部分资产，甲方无权干涉”。同日，河南合力能源公司就项目所涉的全部资产所有权和处置权、项目运营权和处置权进行了书面告知，并由河南合力能源公司与邱海生签订《授权委托书》，由河南合力能源公司特别授权邱海生全权处理与燕舞药业公司的供汽合同问题，协商并签订相关协议。委托期限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涉及该项目的所有事务处理完成止。邱海生接手后，又将该项目资产连同经营权转让给浙江爱立美公司，浙江爱立美公司随后在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登记成立黄石爱立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石爱立美公司），由黄石爱立美公司实际运营该项目。2016年11月29日，甲方黄石爱立美公司与乙方燕舞药业公司、丙方邱海生就“乙方已支付给河南合力能源公司的4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的返还问题”达成协议：一、丙方负责将现有6T锅炉设备产权证变更给甲方；二、变更手续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40万元整；三、乙方不再向河南合力能源公司或丙方追索之前已支付的40万元履约保证金。协议达成后，黄石爱立美公司因投入资金不到位，导致运营困难。经浙江爱立美公司与黄石中机国能公司协商，达成收购黄石爱立美公司的相关协议，现上述项目实际运营单位为黄石中机国能公司。因原来河南合力能源公司安装的6T锅炉一直处于空置状态，为理顺相关责任主体以及资产关系，黄石中机国能公司向黄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情况说明，同意将6T锅炉的使用登记证登记为浙江爱立美公司，登记完成后由浙江爱立美公司对该锅炉进行处置并承担相关履约责任。综上，燕舞药业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15日、2018年9月17日向黄石爱立美公司、邱海生、黄石中机国能公司发出催收返还履约保证金40万元的书面通知书，但至今无果，遂成讼。一审判决认为，燕舞药业公司与河南合力能源公司合作“生产用能热力供应项目”，燕舞药业公司依双方合同约定向河南合力能源公司支付4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河南合力能源公司无力运营的情况下，将上述项目资产、经营权连同返还燕舞药业公司40万元保证金的债务一并转移给邱海生，上述事实清楚。邱海生依据与河南合力能源公司双方协议约定，在接管项目后，全权处理与燕舞药业公司的供汽合同问题，协商并签订相关协议。2016年11月29日邱海生与燕舞药业公司及黄石爱立美公司就燕舞药业公司履约保证金40万元的返还问题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属附条件的债务转移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见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该协议在6T锅炉设备产权发生变更登记后，债务即发生转移的效力，即河南合力能源公司应返还给燕舞药业公司的40万元履约保证金依约由黄石爱立美公司负责偿还。现三方协议中甲方黄石爱立美公司已被黄石中机国能公司收购，项目实际运营方是黄石中机国能公司，且按照黄石中机国能公司的授意，6T锅炉产权证已变更至浙江爱立美公司名下。故此，三方协议约定的债务转移条件已成就，原黄石爱立美公司应返还燕舞药业公司4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义务依法应由黄石中机国能公司承担。故燕舞药业公司要求黄石中机国能公司返还4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协议，黄石中机国能公司应在6T锅炉设备产权变更手续完成后支付燕舞药业公司40万元，但黄石中机国能公司未在此约定期限支付，燕舞药业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向黄石中机国能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后，其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对燕舞药业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损失可按年6%的利率标准从2018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燕舞药业公司要求黄石中机国能公司赔偿2018年9月17日前的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石中机国能公司辩称，燕舞药业公司无证据证实已支付过40万元履约保证金，故不存在返还，该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黄石中机国能公司还称，邱海生有先期履行义务，燕舞药业公司主张权利对象错误，因邱海生已按照三方签订的协议履行了相关义务，返还40万元的债务已发生转移，故邱海生不存在先期履行的问题，该辩称意见亦不予支持。燕舞药业公司要求河南合力能源公司、浙江爱立美公司承担返还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一款、第六十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石中机国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燕舞药业有限公司40万元，并从2018年9月18日起按年6%的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燕舞药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付40万保证金款项的事实，燕舞药业公司已经提供了付款凭证以及与河南合力能源公司之间的账目明细予以佐证，同时该40万保证金债权历次转让的事实也可以认定，河南合力能源公司、邱海生、黄石爱立美公司对该40万的保证金均无异议，对于该40万保证金已经支付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对黄石中机国能公司的提出的40万保证金未支付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黄石爱立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燕舞药业公司、邱海生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是一个债务转移协议，约定由黄石爱立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40万保证金承担还款责任，且经过了债权人燕舞药业公司的同意，至此，黄石爱立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成为燕舞药业公司的债务人。虽然上述三方协议约定将涉案6T锅炉登记在浙江爱立美公司名下，但是40万保证金的债务并未转让给浙江爱立美公司，也不属于黄石中机国能公司提出其已经以实际履行行为与浙江爱立美公司、邱海生达成新的债务转移协议，即使黄石中机国能公司与浙江爱立美公司、邱海生签订了债务转移协议，未经债权人燕舞药业公司同意，也不能发生债务转移的效力，故黄石中机国能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燕舞药业公司在2018年向黄石爱立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发出《通知书》，决定从蒸汽款中每月扣2万元，直至40万元结清，但其并未实际实施上述扣款行为，故黄石中机国能公司的上述债务并未免除，一审判决从燕舞药业公司最后一次催收的次日开始，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黄石中机国能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计算利息的标准和起算时间均有错误的上述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黄石市中机国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卓审判员 黄显珠审判员 段 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田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