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民初19153号原告：上海禾益净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王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麟坤，上海一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一品，上海一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聂云芝，女，1988年7月2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状，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丰，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上海禾益净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益公司”)与被告聂云芝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准许庭外和解一个月。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4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麟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状两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禾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11,42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07年11月29日进入原告处工作，历任销售经理、运营总监等职务。双方于2011年4月2日签订最后一份书面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合同。2018年5月31日，被告因自身原因离职。2018年6月12日，原告通过案外人秦皇岛绿洲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公司”)、案外人秦皇岛绿航海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航公司”)了解到，被告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虚构了案外人上海扇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扇港公司”)为原告的代理商，引导原本要向原告购买净化器设备的客户绿洲公司、绿航公司与被告配偶陈雄标持股并担任监事的扇港公司签订合同。扇港公司接下订单以后，被告又假借案外人秦皇岛多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美公司”)的名义向原告下单，并利用自身销售总监的职务便利，代表原告以极其不合理的、畸低的材料价作为合同成交价与多美公司签订合同，并指令生产。随后又将原告生产的净化器设备运送到指定仓库，以这种不正当的手段将原本属于原告的经济利益输送给了扇港公司，使得扇港公司从中赚取差价，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遂涉诉。被告聂云芝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陈述的情况与被告无关，如原告认为被告侵犯了其权益，也与本案的劳动合同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无权基于本案请求权基础要求被告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其次，原告有正常的采购流程，在重要岗位上均有把控人员，原告据以主张损失的相关交易符合正常流程，且均经过原告审查同意，被告并未利用职务指标谋取本应属于原告的利益，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涉案交易亦未给原告造成损失。再次，原告之所以提起本案诉讼，其原因在于担心被告辞职后从事净化设备销售，与其产生竞争。对原、被告无异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被告配偶陈雄标为扇港公司股东及监事，负责该公司日常事务。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曾使用过XXXXXXXXXXX的手机号码。XXXXXXXXXXX的手机号码确属被告配偶陈雄标名下。2007年11月29日，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此后被告在原告处历任销售经理、运营总监等职务，负有审核业务员报价、销售合同、请款单等职务。2011年4月2日，原、被告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自2011年4月30日起双方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合同第十五条约定，被告有下列情况之一，原告可以解除合同：“……(二)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原告规章制度，按照原告规定或者本合同约定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原告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被告因存在合同规定的第十五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被原告解除本合同，且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被告违反本合同约定条件解除劳动合同或违反保守商业秘密事项，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合同另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月7日，原告任命被告为销售经理。2016年3月15日，原告签订合同部首处打印的需方为多美公司的《上海禾益净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揽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多美公司提供30片规格为610*610*(75+10)的无隔板过滤器，总价为12,3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效率为：“H13,316L不锈钢外框，美国HV进口防潮超细玻璃纤维滤纸，双面304不锈钢保护网，双面贴密封胶条T=5*15MM”。合同第四条交(提)货方式、地点为：“上海浦东新区，具体地址待定(刘峰XXXXXXXXXXX)”。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无多美公司盖章。2016年3月18日，扇港公司与绿洲公司签订《上海扇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一份，约定扇港公司为绿洲公司提供高效过滤器30只，尺寸为610*610*75，价格共计27,300元，材质要求为“效率：99.995%；HV超细玻璃纤维滤纸316L(0.8MM)不锈钢外框双面301不锈钢网保护双面胶垫”。第五条交(提)货方式、地点为上海浦东新区。合同尾部处载明扇港公司委托代理人为陈锋，联系方式为XXXXXXXXXXX。同日，绿洲公司向扇港公司汇款27,300元。2016年3月19日，被告填写《上海禾益净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生产制令单》一份，载明产品名称为无隔板过滤器，数量为30片，规格为610*610*(75+10)等。原告技术部经理、生产部经理分别于同日及2016年3月21日在该份制令单上签字。2016年11月28日，原告签订合同部首处打印的需方为多美公司的《上海禾益净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揽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多美公司提供201片规格为610*610*(75+10)的无隔板过滤器以及5片规格为1220*610*(75+10)的无隔板过滤器，总价为73,6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效率为：“H13,316L不锈钢外框，美国HV进口防潮超细玻璃纤维滤纸，双面304不锈钢保护网，双面贴密封胶条T=5*15MM”。合同第四条交(提)货方式、地点为：“上海浦东新区，具体地址待定(刘峰XXXXXXXXXXX)。合同底部多美公司电话处载明的号码为：“XXXXXXXXXXX”。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无多美公司盖章。2016年12月2日，扇港公司与绿洲公司签订《上海扇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一份，约定扇港公司为绿洲公司提供高效过滤器201只，尺寸为610*610*75，总价为162,810元。材质要求为“效率：99.995%；HV超细玻璃纤维滤纸316L不锈钢外框双面301不锈钢网保护双面胶垫”。第五条交(提)货方式、地点为上海浦东新区。合同尾部处载明扇港公司委托代理人为陈锋，联系方式为XXXXXXXXXXX。2016年12月5日，绿洲公司向扇港公司汇款170,160元。2016年12月6日，被告填写《上海禾益净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生产制令单》两份，其中一份载明产品名称为无隔板过滤器，数量为201片，规格为610*610*(75+10)，另一份载明产品名称为无隔板过滤器，数量为5片，规格为1220*610*(75+10)。原告技术部经理、生产部经理分别于同日及2016年12月7日在该份制令单上签字。2017年1月17日，扇港公司与与绿洲公司签订《上海扇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一份，约定扇港公司为绿洲公司提供高效过滤器5只，尺寸为1220*610*75，过滤器总价为7,250元，另有加固包装费100元。材质要求为“效率：99.995%；HV超细玻璃纤维滤纸316L不锈钢外框双面304不锈钢网保护双面胶垫”。第五条交(提)货方式、地点为上海浦东新区。合同尾部处载明扇港公司委托代理人为陈锋，联系方式为XXXXXXXXXXX。2017年1月19日，原告签订合同部首处打印的需方为多美公司的《上海禾益净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揽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多美公司提供5片规格为1220*610*(75+10)的无隔板过滤器，总价为3,25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效率为：“H13,316L不锈钢外框，美国HV进口防潮超细玻璃纤维滤纸，双面304不锈钢保护网，双面贴密封胶条T=5*15MM”。合同第四条交(提)货方式、地点为：“上海浦东新区，具体地址待定(刘峰XXXXXXXXXXX)。合同底部多美公司电话处载明的号码为：“XXXXXXXXXXX”。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无多美公司盖章。2017年2月4日，扇港公司与与绿洲公司签订《上海扇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一份，约定扇港公司为绿洲公司提供高效过滤器200只，尺寸为610*610*75，过滤器总价为162,000元。材质要求为“效率：99.995%；HV超细玻璃纤维滤纸316L不锈钢外框双面304不锈钢网保护双面胶垫”。第五条交(提)货方式、地点为上海浦东新区。合同尾部处载明扇港公司委托代理人为陈锋，联系方式为XXXXXXXXXXX。2017年2月5日，原告签订合同部首处打印的需方为多美公司的《上海禾益净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揽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多美公司提供200片规格为610*610*(75+10)的无隔板过滤器，总价为70,0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效率为：“H13,316L不锈钢外框，美国HV进口防潮超细玻璃纤维滤纸，双面304不锈钢保护网，双面贴密封胶条T=5*15MM”。合同第四条交(提)货方式、地点为：“上海浦东新区，具体地址待定(刘峰XXXXXXXXXXX)。合同底部多美公司电话处载明的号码为：“XXXXXXXXXXX”。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无多美公司盖章。2017年2月9日，绿洲公司向扇港公司汇款169,350元。2017年2月10日，被告填写《上海禾益净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生产制令单》两份，其中一份载明产品名称为无隔板过滤器，数量为200片，规格为610*610*(75+10)，另一份载明拆产品名称为无隔板过滤器，数量为5片，规格为1220*610*(75+10)。原告技术部经理、生产部经理分别于该份制令单上签字。2017年11月10日，扇港公司与与绿航公司签订《上海扇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一份，约定扇港公司为绿洲公司提供高效过滤器191只，尺寸为610*610*75，过滤器总价为166,170元。材质要求为“效率：99.995%；HV超细玻璃纤维滤纸316L不锈钢外框双面304不锈钢网保护双面胶垫”。第五条交(提)货方式、地点为上海浦东新区。合同尾部处载明扇港公司委托代理人为陈锋，联系方式为XXXXXXXXXXX。2017年11月13日，原告签订合同部首处打印的需方为多美公司的《上海禾益净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揽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多美公司提供191片规格为610*610*(75+10)的无隔板过滤器，总价为66,55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效率为：“316L不锈钢外框，效率：H13,美国HV进口防潮超细玻璃纤维滤纸，双面304不锈钢保护网，双面贴密封胶条T=5*15MM”。合同第四条交(提)货方式、地点为：“上海浦东新区，具体地址待定(刘峰XXXXXXXXXXX)。合同底部多美公司电话处载明的号码为：“XXXXXXXXXXX”。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无多美公司盖章。2017年11月15日，绿航公司向扇港公司汇款166,170元。2017年11月16日，被告填写《上海禾益净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生产制令单》一份，载明产品名称为无隔板过滤器，数量为191片，规格为610*610*(75+10)。原告技术部经理、生产部经理分别于当日及2017年11月17日在该份制令单上签字。2018年3月27日，绿洲公司向扇港公司发出《订单》一份，载明标的物为上海禾益过滤器有限公司的滤芯，型号为610*305,数量为12片，价格共计7,800元等。同日，原告签订合同部首处打印的需方为多美公司的《上海禾益净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揽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多美公司提供12片规格为305*610*(75+10)的无隔板过滤器，总价为3,36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效率为：“316L不锈钢外框，效率：H13,美国HV进口防潮超细玻璃纤维滤纸，双面304不锈钢保护网，双面贴密封胶条T=5*15MM”。合同第四条交(提)货方式、地点为：“上海浦东新区，具体地址待定(刘峰XXXXXXXXXXX)。合同底部多美公司电话处载明的号码为：“XXXXXXXXXXX”。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无多美公司盖章。同日，绿洲公司向扇港公司汇款7,800元。同日，被告填写《上海禾益净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生产制令单》一份，载明产品名称为无隔板过滤器，数量为12片，规格为305*610*(75+10)。原告技术部经理、生产部经理在该份制令单上签字。2018年5月23日，被告向原告提交离职单，申请离职原因为“待产”，原告于2018年5月31日同意被告辞职。2018年7月12日，原告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告向其赔偿经济损失311,420元。被告随后提出反申请，请求裁决原告向其支付2018年5月工资11,989.15元。2018年9月10日，该仲裁委员会出具松劳人仲(2018)办字第2027号裁决书，裁决：一、原告于裁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告2018年5月工资10,162.46元；二、原告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原告不服，遂诉至本院。现上述裁决书中载明的2018年5月工资10,162.46元，原告尚未支付给被告。审理中，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一)扇港公司与绿洲、绿航公司的业务合作机遇是否基于被告利用职务之便促成？原告为此提交：绿洲公司、绿航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的《事实经过说明》各一份，其上载明上述两公司指定选用原告品牌的过滤器，采购人员从网上找到原告联系方式为被告的的手机，打过去询问被告原告品牌过滤器价格，被告让其与所谓的代理商即扇港公司联系。被告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所述事实不予认可，并称上述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且该证据为孤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二)扇港公司销售给绿洲、绿航公司的货物是否从原告处购得？原告为此提交多美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上载明多美公司于2015年成立，从未与原告有过任何业务往来，从未收到过原告的任何产品、报价及合同等。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所述事实不予认可，并称上述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被告为此提供《上海扇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采购订单》4份，以此证明其出售给绿洲、绿航公司的货物，均是从案外人上海恩广机电有限公司处购得，均是现金支付，没有发票。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交易习惯，系事后伪造。(三)原告所称的经济损失是否确实存在？对此，原告表示，在案证据共涉及其与所谓多美公司的6次交易，交易金额共计229,360元，销售价格低于生产成本，而这6次交易的真实相对方应为被告配偶陈雄标负责的扇港公司，扇港公司向其购得货物后，又加价出售给了本意是直接与原告交易的绿洲公司、绿航公司，交易金额共计540,780元，故为计算方便，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即为上述两项金额的差价即311,420元(540,780元-229,360元),包括了可得利益损失和低于成本价出售的直接损失。另涉案6次交易承揽合同中的业务销售章在被告处，均系被告自行加盖，但其未就业务销售章与被告办理交接手续。被告则称，其仅在原告处担任销售经理，并不直接对接客户，涉案销售合同均要经原告主要负责人审核签字、盖章后才得以订立，交易价格亦有相应利润，故不存在原告所称的经济损失。原告就此提供以下证据：1、绿洲公司发送给原告的订单复印件、发票复印件；2、2017年8月17日原告与案外人布劳恩惰性气体系统(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复印件、发票复印件；3、2016年6月27日、2018年5月2日原告与案外人天津润德通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复印件两份，发票复印件两张；4、原告自行制作的材料明细一组。原告称根据其计算，涉案6次交易的成交价远低于成本价，且根据相同时期类似型号过滤器的出售合同显示，出售价格也明显过低。被告则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中，证据1-3没有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便真实，产品本身销售不同价格也是正常的，且原告公司产品利润非常高，涉案合同均是经过原告公司审核，否则不可能销售。证据4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而扇港公司与绿洲公司、绿航公司间的交易合法有效，是正常商业行为，其交易价格与原告无关，不应作为原告主张损失的依据。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任命书、上海禾益净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揽合同、上海禾益净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生产制令单、上海扇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订单、汇款凭证、离职单、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原告与所谓多美公司之承揽合同，均系被告利用其自身职务便利，借用多美公司之名而订立，实际交易主体为被告配偶担任股东及负责人的扇港公司，且扇港公司购得货物后，随即转售给了绿洲公司、绿航公司。现原告向被告主张经济损失，故应对主张的赔偿金额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原告称经济损失包括低于成本价的实际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两部分，然其就低于成本价一事，仅提供了自行制作的材料明细以及与案外人的承揽合同复印件，且合同上的型号并非与涉案货物型号一致，显然依据不足；就可得利益损失而言，因货物销售系市场行为，出售价格高低亦存在一定波动性，故原告根据与所谓多美公司合同价款与扇港公司与绿洲公司、绿航公司合同价款之差额来主张其可得利益损失，亦缺乏合理性。鉴于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然需指出的是，本院驳回原告之诉请，系原告未能就其主张的经济赔偿充分举证之故，而非肯定被告未向原告披露涉案交易的真实对象之行为。被告的该种行为有悖忠诚义务和职业道德，本院对此予以批评。另，对于仲裁裁决第一项内容，原、被告均未在法定期间内就此向法院起诉，应当视为接受了仲裁裁决结果，故对于该项裁决内容，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禾益净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聂云芝2018年5月工资10,162.46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禾益净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上海禾益净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康晓莉审 判 员  沙 莎人民陪审员  蒋雪顺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林梅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