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04民初4432号原告：新北区龙虎塘秉祥装饰材料经营部，组织机构代码L7414630-4，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龙虎塘街道藏龙苑22幢6号。经营者：包建锋，男，汉族，1964年8月19日生，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亚，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溧阳市濑城漆业经营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X08186751M，住所地溧阳市南渡镇大圩村34号。投资人：黄田法，该经营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英,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北区龙虎塘秉祥装饰材料经营部诉被告溧阳市濑城漆业经营部票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亚及被告投资人黄田法、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票号为10300052/25639682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属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14日，原告从李洪平受让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10300052/25639682，票面金额50000元），原告支付了对价。后原告发现上述汇票被被告（原溧阳市濑城造漆厂，于2017年9月25日变更为现名）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北区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在公示催告期间，原告依法向新北区法院申报票据权利，新北区法院作出（2016）苏0411民催7号民事裁定书，终结了公示催告程序。后原告又发现案涉汇票被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冻结，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确定票据权利归属。原告认为，原告支付合理对价，善意从他人处取得上述汇票，没有重大过错，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原告是在无真实交易关系的情况下获得案涉票据，其获得票据的途径不合法，其应当对不受法律保护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根据出票人常州市赛嘉机械有限公司的申请，开具了编号为10300052/25639682的银行承兑汇票，该承兑汇票载明：出票人常州市赛嘉机械有限公司，收款人常州宝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5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7月21日。2016年1月31日，常州市岳泓物资有限公司使用该张汇票向溧阳市濑城造漆厂支付货款。2016年2月9日凌晨，案外人李洪平在本市钟楼区荆川东路仓厅街104号后门处，将黄田法（被告溧阳市濑城漆业经营部投资人）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苏Ｄ×××××的奥迪Q7轿车的后档风玻璃砸开，窃得车内“黄金叶”（硬天叶）香烟2条、“中华”（软红）香烟3条、苏烟（硬金砂2）香烟1条、苏烟（软金砂）香烟1条、票号为31300051/35586663的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1张、票号为10400052/27557677的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人民币45000元）1张、票号为31400051/28472240的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1张、票号为1030005225639682的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1张、票号为10300052/24870874的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1张。2016年2月9日上午9时许，黄田法发现失窃后即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2月14日，李洪平将窃得的票号为31300051/35586663的承兑汇票、票号为10400052/27557677的承兑汇票、票号为10300052/25639682的承兑汇票、票号为31400051/28472240的承兑汇票共4张（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65000元）销赃给了原告，得款人民币160870元。后因票号为31400051/28472240的承兑汇票被挂失，原告将该汇票退还给李洪平，李洪平退回人民币19500元。被告发现案涉票据失窃后，即于2016年2月22日向新北区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原告在公示催告期间向新北区法院申报权利，新北区法院于2016年8月23日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2016年7月20日，李洪平因本案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4月18日，李洪平因犯盗窃罪被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连同前罪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继续追缴李洪平的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三十一万零六百四十二元，其中人民币十六万九千二百七十二元发还被害人黄田法；人民币十四万一千三百七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2017年7月4日，本院为执行上述刑事判决书的内容，裁定冻结案涉承兑汇票的支付。原告为取得案涉汇票的票据权利，于2018年4月11日诉至溧阳市人民法院，溧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8日裁定将本案移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因李洪平盗窃一案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6)苏0404刑初507号刑事判决后，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错误，可能影响量刑；判决认定追赃事实不正确，导致判决追赃数额错误；判决对冻结的财物处理不当，重复计算追缴犯罪所得为由，于2018年11月20日向我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建议我院对该案依法进行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苏0404刑监3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李洪平盗窃一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洪平盗窃一案的审理结果对本案审理有重大影响，遂于2019年1月31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并于2020年5月21日恢复审理。经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从案外人李洪平处取得票据并进行“贴现”的行为效力如何认定？本院认为，首先，票据贴现属于国家特殊经营业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贷款通则》第九条之规定：“票据贴现，系指贷款人以购买借款人未到期商业票据的方式发放的贷款。”《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贴现系指商业汇票的持票人在汇票到期日前，为了取得资金贴付一定利息将票据权利转让给金融机构票据行为，是金融机构向持票人融通资金的一种方式。”由上述规定可见，可以进行票据贴现的主体是金融机构，票据贴现业务为国家特许经营业务，未经许可，其他主体不能经营票据贴现业务。本案中，李洪平为了销赃，在贴付一定利息后将窃得的案涉汇票转让给了本案原告；李洪平与本案原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双方之间实质上是一种民间票据贴现关系。其次，本案中原告作为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的主体进行票据“贴现”，违反了国家关于金融业务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危害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根据《民法总则》第143条规定，有效民事法律行为应建立在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基础上，虽有关规范贴现业务为特许经营业务的文件为部门规章，但由于该行为危害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属于《合同法》第52条第4项规定的认定无效的情形。综上，本案中原告与李洪平之间的票据贴现行为违反了国家关于金融业务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危害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行为。双方因该无效行为获得的财产应互负返还义务。故对原告主张案涉汇票的票据权利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新北区龙虎塘秉祥装饰材料经营部要求确认票号为10300052/25639682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属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新北区龙虎塘秉祥装饰材料经营部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华 昕人民审判员  狄建忠人民陪审员  吴国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胡传朋书 记 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