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14民初1635号 原告：姜艳华，女，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锦林，山东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成先，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被告：姜耀绩，男，194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光，山东坤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梅，山东坤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姜竹先，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第三人：姜艳峰，女，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原告姜艳华与被告姜成先、姜耀绩、第三人姜竹先、姜艳峰共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艳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锦林与被告姜成先、被告姜耀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光、刘红梅（第一次庭审）、第三人姜竹先、姜艳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艳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拆迁款917389元,并自2019年1月10日起承担利息责任至还清欠款止；2、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3年10月19日，原告与被告姜成先及第三人姜竹先、姜艳峰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四人共同出资，在位于城阳区×社区，其父姜耀绩租赁的土地上筹建房屋一处，四人分别分得一处，归自己所有，所得收益也归各自所有。2019年1月，因地铁1号线项目需要征收该土地，为此对地上建筑物进行拆迁补偿。后根据实际需要，地铁项目仅拆除了由原、被告占有的建筑物，并对其拆除的建筑物进行了拆迁补偿，但该拆迁款由被告全部占有。为维护原告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姜成先辩称，对原告的陈述不予认可，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自己仅是受父亲姜耀绩委托办理拆迁一事，相关拆迁协议是由居委会、政府等多方依据相关证据而签订，合法有效。 被告姜耀绩辩称，1、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称2003年10月19日签订集资建房协议，而姜耀绩2003年11月1日才与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古庙头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古庙头居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原告在没有确定土地相关位置及权利情况下就进行所谓集资建房与常理不符。2、姜耀绩对集资建房不知情，也没有经过姜耀绩同意，擅自处分姜耀绩财产的行为应属无效。3、拆迁房屋的主体为姜耀绩，证明拆迁房屋归姜耀绩所有，拆迁补偿款亦应归姜耀绩所有。4、本次拆迁补偿款共计997466元，包括装修、附属设施、经营性补偿等，这些款项涉及案外人利益，因此补偿款不能在本案中处理。5、原告请求分割拆迁补偿款的前提为确认拆迁房屋归其所有，而拆迁房屋并未确权，故原告起诉无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姜竹先、姜艳峰均述称，原告陈述的内容属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地铁1号线项目拆迁补偿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办事处与古庙头居委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原、被告涉案的地上建筑物拆迁款共计1834778元。 二被告质证称该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均无异议。 2、原告提交集资建房协议书一份，证明：姜竹先、姜艳华、姜艳峰、姜成先共同签订在涉案租赁土地上的集资建房协议，各自占有使用已分配的房屋并收益。 被告姜成先质证称，因协议时间太久记不清楚，自己没该份协议，协议不是本人签字，但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被告姜耀绩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第三人均无异议。 3、原告提交录音证据（录制时间：2019年6月25日，原始载体手机播放）一份，证明：（1）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适格；（2）谈话中涉及的拆迁款数额与证据1相佐证；（3）谈话中确认，涉案土地的租赁系由姜耀绩顶名，租赁费由姜竹先、姜艳峰出资；（4）姜耀绩明确认可，2003年姜竹先、姜艳华、姜艳峰、姜成先共同集资建房，各自出租收取租赁费，包括地上物的相关收益权；（5）姜成先明确承认在集资协议上签名，姜耀绩认可协议内容及真实性。 被告姜成先质证称，录音内容的确为自己所说，但对该录音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录音内容与原告提交的书面整理资料有差异，其中有模糊不清的表达，不全面。被告姜耀绩质证称，录音内容的确为自己所说，但对该录音真实性有异议，录音内容与原告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且录音并未明确原、被告及第三人所谓的集资建房等事宜，该录音形成于庭审前三日，系以家庭会议形式，内容为协商解决家庭内部纠纷，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和解、调解作出对事实部分的让步，法院不得在其后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录音中明显有诱导姜耀绩作出草率回应的嫌疑。第三人均无异议。 4、原告提交建筑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证明：拆除房屋系由家庭成员委托姜竹先与建筑施工人签订施工协议，由此说明房屋系家庭成员集资建房而成。 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第三人均无异议。 5、原告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两份、店铺转让合同一份，证明：房屋建成后，集资建房各方将分割的房屋各自对外出租。 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第三人均无异议。 6、原告提交工商登记信息两份，证明：原告与姜成先分割所得房屋对外出租后，经营业主依据租赁合同办理工商登记，该建筑不属于违章建筑。 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第三人均无异议。 7、被告姜耀绩提交土地租赁合同书一份，证明：土地租赁时间为2003年11月1日，租赁人为姜耀绩，拆迁利益与他人无关。 原告、第三人及被告姜成先对该租赁合同均无异议，但原告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解释称涉案土地首次租赁系1999年开始，当时在该土地上开建煤场、经营小商品等，2003年是在原有租赁土地上进行改造，改造后拆除原有建筑，与居委会重新规划后又另行签订合同，另根据原告提交证据，拆迁款项现已不归姜耀绩所有。 8、被告姜耀绩提交拆迁补偿协议书、评估明细表以及拆迁范围标示图各一份，证明：姜耀绩为被拆迁人，与他人无关，拆迁款项共计997466元，且涉及他人部分金额，拆迁范围与原告提交集资建房协议标注的四至不符。 原告、第三人及被告姜成先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但原告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拆迁范围并不包括误拆部分，赔偿款中还有83万余元现金，录音证据中姜耀绩对180余万元拆迁款予以认可。 9、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向古庙头居委会调取涉案房屋拆迁档案（含青岛市城阳区街道办事处与古庙头居委会、古庙头居委会与姜耀绩签订的地铁1号线项目拆迁补偿协议及拆迁范围标示图等），并向孙可峰（系古庙头居委会委员，分管拆迁、民政等）进行调查，调查时孙可峰述称，涉及地铁1号线项目拆迁时，原准备拆除姜耀绩全部房屋，但一直未拆，后来仅拆除其中一半，拆迁一共给姜耀绩1834778元，其中997466元是古庙头居委会以支票形式支付，剩余83万余元是现金直接支付，款项送到了姜耀绩家中。与社区租赁合同系姜耀绩签订，租赁费好像是其子女支付，房屋应该是姜耀绩四个子女集资建设。 原告及第三人对本组证据无异议，二被告对调取的材料无异议，但对孙可峰陈述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其仅为证人证言，但未出庭接受质询，另外其陈述多为或然性不确定表示，且被告亦未收到83万余元现金。 本院认为，证据1-3、7-9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5合同相对方均非本案当事人，且未出庭作证，本案中暂不予认定。证据6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案中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原告姜艳华、被告姜成先、第三人姜竹先、姜艳峰系被告姜耀绩四名子女。2003年11月1日，乙方（姜耀绩）与古庙头居委会（甲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土地，土地东西计28米，南北计12米，租赁期限为2003年11月1日至2053年10月31日，租赁费为2.352万元，土地用途为发展合法企业（不允许发展养殖业和种植业），租赁期间如遇国家征用需要，甲方有权提前收回该土地，国家赔偿的款项归乙方所有。2003年10月19日，姜竹先、姜艳华、姜艳峰、姜成先四人在上述土地上进行集资建房，并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其中载明姜耀绩在城阳区中城路北端路西有租赁土地一块，四方协议集资建房（两层楼房）一栋，建筑面积为南北12米，东西28米，平面结构附图（见该证据），其中姜竹先、姜艳峰分得ABEF位置两间，姜艳华、姜成先分得CDEF位置两间，具体位置自行分配，姜艳华、姜成先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付给姜竹先、姜艳峰36000元，由姜艳峰代收，晚付一日加罚一千元。 另查明，2019年1月，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办事处（甲方）与古庙头居委会（乙方）签订地铁1号线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因地铁1号线项目建设，乙方辖区内的房屋、构筑物等地上附着物需拆迁。经市地铁建设指挥部认可的评估公司评估，乙方本次拆迁补偿款共计1834778元，2018年因地铁建设规划重新调整，乙方应拆除地铁施工范围内的补偿款为997466元。甲方负责协调上级部门将补偿款及时、足额拨付乙方，乙方必须于2019年1月10日前全部完成小区内企业及地上附着物的拆迁，并腾出土地等。2019年1月10日，古庙头居委会（甲方）与姜耀绩（乙方）签订地铁1号线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经评估公司评估，乙方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997466元，拆迁范围见标示图，附图与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拆迁部分以此标示图为准，乙方收到拆迁补偿款后，允许甲方拆迁人员进行拆迁等。后古庙头居委会以支票形式向姜耀绩发放了拆迁补偿款997466元。被告姜耀绩将该拆迁补偿款交由被告姜成先存放。现拆迁范围内房屋已拆除完毕。 本院认为，案涉拆迁房屋系在租赁古庙头居委会土地上建设，虽未进行权属登记，但具有一定的占有、使用等财产价值，该房屋已因地铁建设予以拆除，相关单位给予了一定的拆迁补偿，现当事人对该拆迁补偿款的归属、分配产生纠纷，并不涉及对案涉拆迁房屋的确权问题，本院应予以审理。被告姜耀绩关于原告未对拆迁房屋进行确权，要求分割拆迁款无依据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陈述及被告答辩，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归属问题；二、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数额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一、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归属问题。原告姜艳华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与被告姜成先、第三人姜竹先、姜艳峰集资建设，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原告提交集资建房协议书，可以证实姜艳华、姜成先、姜竹先、姜艳峰于2003年10月19日签订协议，在以姜耀绩之名义向古庙头居委会租赁的土地上集资建房。对于该建房协议签订时间早于土地租赁合同签订时间的原因，原告亦作出合理解释。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证实，原、被告及第三人商谈房屋拆迁补偿款分配时，谈到案涉房屋系姜耀绩子女集资建设、土地租金系由其子女缴纳事宜时，姜耀绩亦予以认可，结合古庙头居委会工作人员在本院调查时关于建房及土地租金事宜的陈述，可以认定，案涉房屋为姜艳华、姜成先、姜竹先、姜艳峰集资建设，土地租赁费用为姜耀绩子女缴纳。被告姜耀绩辩称案涉房屋是其投资建设、子女协议建房未经其同意且不知情，本院不予采信。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相应拆迁补偿应有房屋建设投资人按照约定享有。根据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本次建设地铁而拆迁的房屋，是集资建房协议书中分给原告姜艳华和被告姜成先使用的部分，故该部分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应归姜艳华、姜成先二人所有。 二、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数额问题。原、被告对以支票形式收到古庙头居委会交付的拆迁补偿款997466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姜艳华主张拆迁补偿款项除支票金额外，还有837312元现金，共计补偿款1834778元，二被告予以否认。本案当事人在家庭商谈时，双方当事人谈到83万余元现金分配问题，但就该款项是否为该处房屋拆迁补偿款意见不一致，社区工作人员亦未明确表示该款项为对房屋的补偿款项，姜耀绩与古庙头居委会签订的《地铁1号线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也不包含该现金部分，故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该83万余元现金为该拆迁房屋的补偿款，该款项本案中暂不予处理，原告取得相应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仅对997466元拆迁补偿款进行分割处理。本案中对拆迁补偿款的分割，并不影响相关权利人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姜耀绩辩称该拆迁款项可能涉及案外人利益，不能在本案中处理，本院不予采纳。 集资建房协议书中约定原告姜艳华与被告姜成先对分得房屋自行分配，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二人自行分配的相关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应按等分原则予以处理。本案已查明的房屋拆迁补偿款997466元，原告姜艳华、被告姜成先应各享有498733元。被告姜耀绩收到该拆迁补偿款后，交被告姜成先保管存放，该款项中原告姜艳华应享有部分，二被告应予以返还。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拆迁补偿款917389元，对于其中的498733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但未明确利息数额或计算标准，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姜成先、被告姜耀绩共同返还原告姜艳华房屋拆迁补偿款4987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姜艳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97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姜成先、姜耀绩共同负担8781元、3014元，原告姜艳华负担4193元、19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孝振 人民陪审员  万 芳 人民陪审员  刘岩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赵良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