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4民初1104号原告：王成虎，男，1991年10月20日出生，回族，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宝英，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巧凤，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蓝驰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王文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菁，女，该公司员工。被告：王文兰，女，197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宁夏蓝驰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菁，女，宁夏蓝驰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由宁夏蓝驰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推荐。被告：屈鑫，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宁夏蓝驰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股东，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原告王成虎与被告宁夏蓝驰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驰公司）、王文兰、屈鑫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该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巧凤、周宝英，被告蓝驰公司及被告王文兰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菁，被告屈鑫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需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中止诉讼，2020年5月28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蓝驰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2.被告蓝驰公司双倍返还原告定金52000元、返还购车款等费用15424元（已支付的月租9200元，油改气费用3824元，车辆装潢费用2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被告蓝驰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4.被告王文兰、屈鑫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等费用均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在报纸、网络上刊登招聘网约车司机或专车司机广告，并宣传“无车司机以租代购，三年后车归您自己，运营资质归您自己，首付一万起亚K5开回家”，原告看到后联系被告，被告极力推荐网约车，并向原告承诺签订合同，就将起亚K5汽车及网络预约汽车出租运输证、驾驶员证及客运资格证等相关手续交付原告，原告可直接挂靠滴滴公司从事网约车运营，三年后车辆及运营资质均归原告所有，同时还可以享受公司的各种补贴。原告基于以上承诺，与被告公司签订合同，并交付定金和购车款、月租。但被告迟迟未向原告办理网约车资格证件，导致车辆不但不能上路运营反而还需向被告支付高额的月租，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后原告了解到，被告承诺办理的网约车资格证件未经政府审批，而且银川市客运管理处未向任何一家公司办理网约车许可。被告故意隐瞒未取得网约车资格，约定和宣传的网约车服务并不存在，被告根本无法为原告办理网约车运营资质，其行为构成重大违约，并导致原告租赁的车辆无法用于网约车运营，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费用，同时被告还应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日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被告王文兰、屈鑫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收取原告支付的购车款，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蓝驰公司辩称：第一，从广告（招聘）角度来说，蓝驰公司招聘的是网约车司机以及和以租代购租户两类人员，且在与原告签订合同前对招聘细则内容履行了告知、明释义务，故不存在欺瞒原告的情形。第二，从合同内容来看，原告与被告蓝驰公司签订的是以租代购的租赁合同。原告清楚地知道蓝驰公司仅是提供出租、出售符合国家规定的网约车车辆的经营单位，而不是具有网约车运营资质的服务平台，蓝驰公司并非必须要具有网约车运营资质才能开展车辆出租或出售业务。蓝驰公司仅是代办方，签订合同时原告清楚宁夏还没有合法地网约车运营服务平台，故原告以蓝驰公司没有网约车运营资质和不能代其办理网约车运营证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交纳租金，显然是违约的行为。第三，从合同履行来看，蓝驰公司给原告提供的车辆也是从第三方以租代购的方式承租而来，蓝驰公司除需要给第三人缴纳租金以外，还给原告垫付了承租车辆的税款及保险费。蓝驰公司在得知宁夏已有网约车合规运营地区后，对原告也履行了口头及书面通知的义务，但原告除不配合办理外，还拒绝履行缴纳租金的义务，所以蓝驰公司既不存在违约，也不存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第四，从法律的角度来说，以租代购是一种新型的融资租赁方式，其存在形式、经营的方向是合法的，无论从政策、法规均不存在合同无法履行的可能。综上，原告与蓝驰公司签订的合同完全是在清楚双方的责、权、利的情况下自愿签订的，协议约定内容不违反也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既不存在合同欺诈，也不存在无法履行，更不符合法定、约定的解除条件，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王文兰辩称，原告与被告蓝驰公司签订合同，王文兰只是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合同上签字，或者代为收取费用，其行为属职务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文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原告对王文兰的诉请。屈鑫的答辩意见同王文兰的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8月3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蓝驰公司（甲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乙方自愿承租起亚车K5GLS轿车一台，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只有使用权；使用期限为2018年8月31日至2022年1月30日；合同签订后，乙方需先交纳26000元定金，乙方每月缴纳4500元租金，租期为41个月。甲方将车辆手续办全后，乙方给甲方再交26000元（甲方给乙方交车后，乙方向甲方缴纳的定金26000元全部转为购车款）；乙方若在41个月内每月15号前没有及时给甲方缴纳月租金，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并向乙方追缴该车辆的折旧损失费用，乙方应无条件将车辆退还甲方，乙方之前缴纳的26000元顶为车辆折旧损失等费用；乙方应每月全额向甲方缴纳租金，41个月后车辆的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租车前缴纳的26000元定为购车款；甲方给乙方提供的福利，低于市场零售价的天然气、保险、保养、配件、轮胎等都低于市场零售价为乙方创造福利（以上福利，由甲方统一安排，安排好后提供给乙方作为福利）；待到宁夏自治区政府批准给网约车发放网约客运手续时，购买、服务的司机优先办理网约客运手续，直至公司申请的网约客运手续名额用完为止，网约车客运手续办理，由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乙方应积极的配合办理手续。网约车客运手续办理参照宁夏客运管理处网约车新规，新政。乙方自身和车辆必须合规达标方可办理网约客运手续；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双方应当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提起诉讼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查询费等。该份合同指定还款账号为王文兰在民生银行的账户。原告租赁被告蓝驰公司的车辆车牌号为宁AXXXXX。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蓝驰公司支付定金26000元（其中9000元定金以原告所有的一台“长城”牌小型轿车抵顶，现车辆已过过户至被告屈鑫名下）。被告蓝驰公司将车辆交付原告后，原告向被告王文兰的账户转账合计9624元用于支付租金，支付油改气费用3824元。原告使用车辆后，其自行将车辆进行了装潢花费2000元（导航、记录仪、脚垫、后仓垫）。因原告未按约定交纳租金，被告蓝驰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强行将车辆取回。双方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原告为诉讼支付律师费用4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自认涉案车辆并不具有网约车的营运资质。另查明，被告蓝驰公司的门头的宣传语为：“网约车之家”；蓝驰公司在网上发布的广告宣传载明：“网约车新政来啦……大众创业，人人跑网约车……合规经营，优先派用，月入万元任您来干……无车司机以租代购，三年车归您自己，有车司机挂靠加盟，营运资质归您自己……首付1-8万起亚K5开回家，月入万元，千台K5等你开……”。蓝驰公司在网上发布的公司简介中载明：“蓝驰公司是标准化运营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营公司，公司为个人及企业客户提供租车购车，以租代购出行服务。”另蓝驰公司在网上发布招募网约车司机广告。再查明，2018年8月29日，被告蓝驰公司与案外人宁夏百易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易公司）签订了《合同书》约定：百易公司向蓝驰公司出租5台东风悦达起亚K5ATGLS车辆，租期36个月，蓝驰公司每月向百易公司按时还款5772.53元／辆，首付款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蓝驰公司保证每月27日前将租金汇入百易公司指定的账户（还款账号为王朋辉在招商银行西安分行城西支行卡号为XXXXXX的账户）。车辆按期还完款后，百易公司配合蓝驰公司过户。原告承租被告蓝驰公司的车辆是其中的一台。本院认为，蓝驰公司以发布商业广告的方式宣传网约车、招募网约车司机，并在此前提下宣传车辆以租代售。该商业广告内容明确、具体，应为要约。原告基于被告蓝驰公司的广告宣传与其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并支付相关费用，故蓝驰公司发布广告的内容为合同的一部分，应对其产生相应的法律约束力。该《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案涉《汽车租赁合同》虽然为租赁合同，但结合蓝驰公司发布的商业广告及合同中“政府批准给网约车发放网约客运手续时，购买、服务的司机优先办理网约客运手续，直至公司申请的网约客运手续名额用完为止；网约客运手续由被告办理……”的约定可以确定，被告蓝驰公司有为原告提供网约车服务的相关义务。从原告与被告订立合同的目的来看，原告基于相信蓝驰公司为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者，且能为其从蓝驰公司处承租的车辆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为原告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以便原告从事网约车经营的情况下，与蓝驰公司签订了合同，原告承租车辆不是以个人消费为目的，而是经营盈利。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然蓝驰公司将车辆交付被告，但因银川市城市客运管理处未向任何一家公司办理网约车许可，蓝驰公司也并非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者，其无法为原告承租的车辆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原告承租的车辆没有网约车的营运资质，无法从事网约车经营。蓝驰公司不能为原告提供网约车服务，其行为构成违约。蓝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承租案涉车辆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享有解除权。现蓝驰公司以原告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为由已将车辆取回，蓝驰公司取回车辆的行为表明其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及其他相关费用并承担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涉案合同解除后，原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1、关于定金。本案中，原告向被告蓝驰公司交纳定金26000元属实，但双方约定：被告蓝驰公司向原告交车后，原告向被告蓝驰公司交纳的定金26000元全部转为购车款预付款。根据该约定，原告交纳的26000元已不再是定金，其性质已变为预付款，原告不能适用定金罚则，要求被告蓝驰公司双倍返还。现案涉合同已解除，被告应将收取原告的预付款26000元退还原告。2、租金。案涉合同约定原告每月向蓝驰公司缴纳租金4500元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月租金未明显高于车辆租赁市场的租赁价格，原告使用涉案车辆，就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赁费用，原告自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24日使用车辆54天，应支付租金8100元，已支付租金9624元，故被告应退还原告多支付的租金1524元。3、油改气费用及装换费用。原告将车辆油改气后能够节约成本，加装导航、行车记录仪并购置脚垫、后仓垫的价值属于车辆的附加值，且原告使用涉案车辆时间较短，被告蓝驰公司收回车辆后能够享受车辆油改气及车辆装潢后的利益，故原告支付的油改气费用3824元及装潢费用2000元被告蓝驰公司应退还原告。4、律师费用。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用不是必须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本案因原告行使解除权向本院提起诉讼判令解除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并判决解除合同，案涉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被告蓝驰公司应返还原告的上述费用是合同解除所产生的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返还原告合计33348元（26000元＋1524元＋3824元＋2000元）。三、关于被告王文兰、屈鑫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王文兰、屈鑫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收取原告支付的个别费用，属于职务行为。原告认为王文兰、屈鑫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文兰、屈鑫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成虎与被告宁夏蓝驰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二、被告宁夏蓝驰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成虎返还各项费用33348元；三、驳回原告要求被告王文兰、屈鑫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6元，原告负担841元，被告宁夏蓝驰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晓春人民陪审员 张玉凤人民陪审员 舒学军 二○二○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 艳书记员 焦 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