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328民初1893号 原告：韦显平，男，1986年l1月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亮，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楚绪祥，男，1973年4月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祥浩，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未到庭。 被告：罗杰，男，1969年5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礼克，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陈艳，女，1980年10月28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安龙县，未到庭。 被告：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万源花苑A幢2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640634749。 法定代表人：刘炳锋，总经理，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佳，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定利，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安龙县德卧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州安龙县德卧镇富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328009622121G。 负责人：黄廷锋，镇长，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成，副镇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韦显平与被告罗杰、陈艳、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富林公司）、安龙县德卧镇人民政府（下称德卧政府）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显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亮，被告罗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礼克，被告富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佳、姜定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楚绪祥经本院公告传唤，被告陈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韦显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价款121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2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从2017年9月25日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截止至2018年2月25日以前的利息按5个月计算为302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楚绪祥签订了《义龙新区德卧镇通村水泥路土石方开挖合同》（下称《土石方开挖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义龙新区德卧镇停西至扁占、停西至甘河通村水泥路开挖工程(路线编号为：C332522328、C331522328)，约定土方挖运4.5公里税后综合单价为l6元/m3、石方爆破挖运4.5公里税后综合单价为28元/m3，工程款结算与付款方式为甲方保证在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的95%，剩余5%待道路验收合格、资料审计后结算支付，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乙方的工程款。《土石方开挖合同》签订后，原告及时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施工完毕后将道路交与被告楚绪祥进行路面水泥浇灌，现涉案的道路工程已交付投入使用。原告施工完毕后，于2017年9月25日与被告楚绪祥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该工程总价款为1500000元。后原告多次找五被告主张工程价款，被告富林公司向原告支付了290000元后就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同时，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了解到义龙新区德卧镇停西至扁占、停西至甘河通村水泥路工程（路线编号为：C332522328、C331522328）是被告德卧政府发包给被告富林公司施工，但被告富林公司未实际施工，而是委托被告罗杰施工，后罗杰将该工程交给被告楚绪祥、陈艳合建，在被告罗杰、楚绪祥、陈艳签署合建协议后，被告楚绪祥又将该工程的土石方开挖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认为，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向各被告主张工程价款合法有据，五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原告工程款已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原告韦显平陈述：双方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月利率0.5%即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原告于2015年10月8日与被告楚绪祥签订合同并进场施工，于同年12月4日补签《土石方开挖合同》，签订协议时被告楚绪祥、罗杰、陈艳均在场，我认为三人系合伙关系，应共同承担责任。2016年8月10日，因楚绪祥无法支撑项目运转而退场，原告亦于同日退场，当时原告完成的土石方工程占整个设计工程的95%，因原告与楚绪祥按照图纸方量进行结算，工程价款计算为1600000元，协商扣减后结算为1500000元。 庭后，经本院询问，原告韦显平陈述：经原告核实，富林公司已付款项为310000元，没有清单和凭证，该款系原告造册后交付罗杰，然后富林公司转账给原告。 原告韦显平提交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和身份信息。 2.《土石方开挖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楚绪祥就土石方开挖的工程量、单价、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 3.《挖机租赁合同》、《租机合同》二份、《机械租赁合同》、土石方竣工资料一本（《土石方开挖合同》、入库单、挖机施工清单及明细表、机械使用记录表、农用车加油记录、《甘河通村公路料场平整协议》、停西项目部借支款款项清单），证明原告根据合同组织施工，是实际施工人，依法享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 4.《合作协议》，证明罗杰、楚绪祥、陈艳是合伙关系，楚绪祥是合伙人之一，原告向罗杰、楚绪祥、陈艳主张权利合法有据。 5.土石方工程竣工结算书，证明原告施工的土石方开挖工程已经结束并与楚绪祥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500000元。 6.照片四组，证明原告实际施工停西至半坡、停西至甘河、巴叶凼至新化道路土石方开挖，并将施工的工程交付被告使用的情况。 被告楚绪祥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庭后，被告楚绪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本院查阅、复制了本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但其在本院指定期间未提交质证意见。 被告罗杰辩称，1.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原告与楚绪祥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所以原告无权向楚绪祥以外的人主张权利。2.原告与楚绪祥的结算价款为1500000元，与招投标报价单的报价一致，原告又未提供收方记录证明工程量，且事实上案涉工程大部分是由罗杰施工的，罗杰与楚绪祥尚未进行收方结算，所以该结算书不能成为结算依据。《土石方开挖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约定了工程量以审计工程量为准，但案涉工程尚未审计。3.罗杰、楚绪祥、陈艳签订的合作协议实际上是工程转包协议，并非合伙协议，楚绪祥与原告签订合同并未得到陈艳、罗杰的认可，由楚绪祥自行承担责任。4.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根据规定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罗杰提交以下证据： 1.《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罗杰与楚绪祥、陈艳系工程转包关系，并非合伙。 2.《协议》，证明罗杰与楚绪祥在协议中明确案涉工程未完工，同时证明即使原告从楚绪祥处承包了工程，工程也未完成。 3.工程量清单2张，证明原告提交的结算书是依据招投标文件中造价员作出的造价，原告主张的结算依据不存在。 4.扁占、甘河通村公路罗杰代楚绪祥支付费用统计表1张；甘河、扁占通村公路项目部工人工资表、韦显平施工班组民工工资发放花名册、收条、欠条、收款收据、短信截图、借条、欠条等共计35页，证明楚绪祥退场后相关费用由罗杰代付的情况，总金额为2779563元。 5.罗杰扁占、甘河通村公路费用统计表10页；收条、《购销合同》、收款收据、收条、欠条、《波形护栏安装合同》、维修结算单、销货清单等共计72页（均为复印件），证明2016年8月10日之前，楚绪祥施工的工程量不大，之后罗杰的施工队进场后投入巨大。 6.短信截屏图片，证明罗杰多次催促楚绪祥进行收破方结算，同时证明楚绪祥退场时工程未施工结束。 7.甘河、扁占公路路肩墙、挡土墙、涵洞工程量统计表（复印件），证明经楚绪祥的工地负责人余铭与罗杰的工地负责人贺健确认的工程量未对土石方开挖进行确认，因是楚绪祥单独与原告进行的协议。 8.罗杰甘河、扁占通村公路机械工作记录表，甘河通村公路车辆内转结算单（均为复印件），证明2016年8月15日起，罗杰进场施工的情况，其中含大量土石方开挖内容。 9.《解除协议》（复印件），证明陈艳退出合作协议，陈艳投入的180000元由楚绪祥用于工程。 10.出庭证人贺健的证言：我是罗杰雇佣的现场负责人，于2016年8月10日开始负责扁占、甘河通村公路的管理，包括机械进场、收方、人员管理，在此之前负责施工的是楚绪祥，其余的工程我不清楚。我与楚绪祥的现场管理人员进行过收方，有工程量清单，原告的机械使用记录是我与余铭收方后进行确认，有我的签字。楚绪祥主要施工了土方部分，石方基本都是我进场后施工的。楚绪祥退场后，罗杰一直催促楚绪祥收方，但是楚绪祥一直未出面。我不清楚罗杰、陈艳、楚绪祥之间的关系，只是听说楚绪祥、陈艳帮罗杰做工，要找罗杰要钱。 被告罗杰庭后提交证据： 1.授权委托书图片2张。 2.竣工决算编制说明2份。 被告陈艳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 被告富林公司辩称，1.原告与我方没有签订合同，其举证的《土石方开挖合同》及土石方工程竣工结算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证明其参与施工及其施工的工程量，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是照搬我方在招投标时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主张工程款，但合同约定以审计工程量为准，因本案工程还未经过审计，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有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2.原告所举《土石方开挖合同》不能证明其与楚绪祥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本案为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不能向楚绪祥之外的任何一方主张权利。3.原告认可已支付的290000元系由罗杰支付，并非我公司直接支付。我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与罗杰系内部承包关系，我方只在未支付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我方已将德卧政府发放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罗杰，故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富林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德卧政府辩称，德卧政府与富林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廉政合同》、《安全生产合同》，将德卧镇扁占通村水泥路工程主线K0+000-K4+391全长4.391公里及《施工图》的全部内容发包给富林公司进行施工，约定工程工期为2016年1月25日至2017年1月25日止，富林公司委托被告罗杰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富林公司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德卧政府分别于2017年1月5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7月11日、2017年9月6日分四次借款共计6000000元给罗杰支付扁占村公路建设的农民工工资。义龙新区规划交通建设局另支付4450000元给罗杰用于发放民工工资。富林公司于2017年11月完成混凝土工程，至今还未验收，富林公司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本案中，原告与楚绪祥签订的《土石方开挖合同》，被告罗杰与被告陈艳、楚绪祥签订的《合作协议》均未经我方认可，属于违法转包、分包行为，且原告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该分包、转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原告与楚绪祥进行结算，未经我方认可，对我方不产生约束力，且该道路至今未进行结算、验收、审计，在无法得出实际工程价格的前提下，原告与楚绪祥的结算已经转变为合同之债，应当由楚绪祥自己承担责任。故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德卧政府提交以下证据： 1.《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副本）》《安全生产合同》（复印件），证明案涉工程由德卧政府发包给富林公司施工。 2.借款清单、借款单、付款通知书、记账凭证等共计17页（均为复印件），证明审计前，德卧政府借支部分款项给富林公司、罗杰用于支付民工工资，总金额为9450000元。 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 1.德卧镇扁占村通村公路改造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万和审字[2018]091号审计报告1份、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1张、审计审核汇总表1张、路基每公里土石方数量表2页、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证据1页、工作记录2页、工程竣工结算拨款单1页、工程量清单结算表2页、路基土石方数量表5页、公路工程施工合同1份）。 2.德卧镇甘河村通村公路改造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万和审字[2018]096号审计报告1份、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1张、工程量清单结算对比表2页、浆砌片石挡土墙现场收方工程数量计算表2页、公路工程施工合同1份、工程量清单结算表1页、路基每公里土石方数量表1页）。 当事人针对诉讼请求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调取了证据，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一、针对原告提交证据，被告罗杰、富林公司、德卧政府对证据1即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证据2即《土石方开挖合同》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3即《挖机租赁合同》、《租机合同》二份、《机械租赁合同》、土石方竣工资料一本（《土石方开挖合同》、入库单、挖机施工明细表、机械使用记录表、农用车加油记录、《甘河通村公路料场平整协议》、停西项目部借支款款项清单）不认可；证据4即《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即土石方工程竣工结算书不认可；证据6即照片四组的关联性不认可。二、针对被告罗杰所举证据，原告对证据1即《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据3即工程量清单2张、证据4即扁占、甘河通村公路罗杰代楚绪祥支付费用统计表1张、甘河、扁占通村公路项目部工人工资表等共计35页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余证据均不认可；庭后所举证据即授权委托书图片2张、竣工决算编制说明2份的质证意见为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富林公司对证据4中的韦显平施工班组民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真实性不认可，该组证据中的其余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德卧政府一致；证据7即甘河、扁占公路路肩墙、挡土墙、涵洞工程量统计表（复印件），质证意见为不能证明案涉土石方工程系单独发包给原告施工；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德卧政府质证意见为证据7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富林公司一致，其余证据无异议。三、针对被告德卧政府提交证据，原告及被告罗杰、富林公司对证据1即《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副本）》《安全生产合同》（复印件），证据2即借款清单、借款单、付款通知书、记账凭证等共计17页（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富林公司仅认可德卧政府2017年1月5日支付的3000000元。四、针对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原告、被告罗杰、被告德卧政府无异议，被告富林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 对双方质证真实性无异议的原告所举证据1、证据4，被告罗杰所举证据1、证据3、证据4，被告德卧政府所举证据1，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2即《土石方开挖合同》，系原告与被告楚绪祥签订，同时结合被告罗杰所举证据4即扁占、甘河通村公路罗杰代楚绪祥支付费用统计表1张、甘河、扁占通村公路项目部工人工资表等共计35页，证据10即出庭证人贺健的证言，能够体现原告对案涉通村公路进行施工，且罗杰代楚绪祥向原告支付部分民工工资，故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2予以采信。对证据3中除生活费借支清单有楚绪祥签名，2016年8月26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的土石方班组挖机辅助泥工班施工时间明细有被告罗杰的现场管理人贺健签字外，其余证据因出租人、挖机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均未到庭作证，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对楚绪祥签名的生活费借支清单、贺健签字确认土石方班组挖机辅助泥工班施工时间明细予以采信，其余证据不予采信；证据5即土石方工程竣工结算书，系原告与被告楚绪祥签订，虽然被告罗杰、富林公司、德卧政府对该证据不认可，但被告楚绪祥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后到本院查阅并复制原、被告提交证据后，也未对该证据提出异议，结合原告实际施工的事实，本院对该土石方工程竣工结算书予以采信。证据6即照片四组，因系原告单方制作，且不能体现拍摄时间、施工地点、施工内容，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二、针对被告罗杰提交的证据。证据2即《协议》、证据6即短信截屏图片，能够证明楚绪祥与罗杰签订就实际施工量进行收破方结算的协议，且协议签订后罗杰催促楚绪祥进行结算的事实，原告虽然不认可该证据，但其无证据证实楚绪祥所承包工程完成施工，故本院对该二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5即罗杰扁占、甘河通村公路费用统计表10页，收条、《购销合同》、收款收据、收条、欠条、《波形护栏安装合同》、维修结算单、销货清单等共计72页，因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原告不认可，且该组证据不能体现2016年8月10日之后罗杰实际施工土方、石方工程量，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7仅能证明楚绪祥的现场管理人员与罗杰的现场管理人员对楚绪祥班组施工的路肩墙、挡土墙、涵洞工程量的确认，与原告施工的土石方开挖工程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8即罗杰甘河、扁占通村公路机械工作记录表，甘河通村公路车辆内转结算单（均为复印件），因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原告不认可，且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罗杰施工的工程量，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9即《解除协议》（复印件），该协议有罗杰、楚绪祥、陈艳的签字，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10即出庭证人贺健的证言，因其证言所体现的关于其进场后施工的工程量不明确，故对该证言中关于楚绪祥施工为土方，不含石方的该部分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证言的其余内容予以确认。罗杰庭后提交的证据1即授权委托书图片2张，经富林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庭后提交的证据2即竣工决算编制说明2份，虽系罗杰单方制作，但经被告富林公司、德卧政府质证无异议，且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载明工程量吻合，本院予以采信。三、被告德卧政府所举证据。证据2即借款清单、借款单、付款通知书、记账凭证等共计17页（均为复印件），该组证据体现的款项均为罗杰收取，被告罗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原告，被告罗杰、富林公司、德卧政府的陈述及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30日，被告富林公司授权被告罗杰为德卧镇停西至扁占、停西至甘河通村水泥路改造工程项目主要负责人，授权内容为负责该项目施工、拨款、工程结算、履约保证金退还、支付民工工资及材料款、机械费、炸材申请购买等事宜，并代表富林公司与业主协商、谈判、签署工程施工合同和处理相关事务。庭审中，被告罗杰陈述其与被告富林公司未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口头约定以工程价款总额的1%向被告富林公司支付管理费。被告富林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市政工程、土石方工程、桥梁工程、公路工程等。 2016年1月25日，被告罗杰作为被告富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被告富林公司与被告德卧政府签订了项目名称分别为“义龙试验区德卧镇甘河村通村公路改造工程”、“义龙试验区德卧镇扁占村通村公路改造工程”的两份《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施工内容为德卧镇甘河通村水泥公路工程主线K0+000-K11+646全场11.646公里、德卧镇扁占通村水泥路工程主线K0+000-K4+391全场4.391公里及《施工图》的全部内容；甘河通村水泥公路中标价为9214084.20元，扁占通村水泥公路中标价为3438150.06元，若工程量清单外增加工程，则按投标书内的工程细目单价进行计量，若清单及设计外增加工程，按（07）定额（07）编制方法，并结合贵州工程情况，人工单价取用48.07元/工日，增加的工程与主体工程进度计量同步；工期为2016年1月25日至2017年1月25日；本工程无动员预付款，无中期计量支付款，由乙方（富林公司）自行垫资施工，工程竣工验收二年内付清，如国家建设资金到位后，工程符合要求，可按工程进度拨付。该两份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德卧政府公章，甲方“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夏清文印”；“乙方”处加盖富林公司印章，乙方“法定代表人”加盖“刘永平印”，被告罗杰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被告富林公司并未实际施工。 2015年10月28日，被告罗杰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陈艳、楚绪祥签订《义龙新区德卧镇通村水泥路（路线编号：C332522328、C331522328）合作协议》（下称《合作协议》），合同主要内容为罗杰将义龙新区交通局、德卧政府发包给其施工的停西至扁占、停西至甘河两条通村公路与乙方共同承建，工程内容为路线编号为C332522328的德卧镇甘河通村水泥路工程总长11.646公里，主要经停西、扁占、甘河；路线编号为C331522328德卧镇扁占通村水泥路工程，总长4.391公里。工程工期为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27日止。资金责任为甲方负责向业主交纳保证金，乙方负责所有工程的垫付款（包括材料、施工过程中的各种机械费、人工费、材料费等）。 被告楚绪祥将德卧镇停西至扁占、停西至甘河通村水泥路工程中的土石方开挖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并于2015年12月4日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韦显平签订《土石方开挖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为义龙新区德卧镇通村水泥路（路线编号C332522328、C331522328）；工程范围为德卧镇停西至扁占、停西至甘河通村水泥路工程的土石方开挖工程，工程量按业主方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及现场收方签证为准；工程单价为土方挖运4.5公里税后综合单价为16元/m3，石方爆破挖运4.5公里税后综合单价为28元/m3，如施工过程中超量或增量，以现场业主、监理收方签字为准，如有临时增加单项工程，单价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工程期限为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2月10日止，若发生不可预见或不可抗力，工期顺延；工程价款的结算为甲方负责与业主结算工程款，于2016年7月30日前到位支付乙方工程款的95%，剩余5%待道路验收合格，资料审计后结算支付，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拖欠乙方工程款。甲方责任为派代表在工地进行技术、质量监督、检查、办理有关施工签证、验收手续等，乙方责任为根据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和地质勘查资料编制施工方案，经甲方同意后施工等。 原告按双方约定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后于2016年8月10日退场。2017年9月25日，经原告与楚绪祥就原告完成工程量、楚绪祥欠付原告的生活费、挖机租赁费等进行结算，双方签订土石方工程竣工结算书，内容为“工程建设地点：义龙新区德卧镇停西至扁占及停西至甘河结算价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0000.00”。 2017年1月6日，被告楚绪祥、罗杰、陈艳签订《解除协议》，约定陈艳退出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从签字之日起，罗杰和陈艳没有合同关系；陈艳用于工地的180000元由罗杰代付给陈艳，以后从楚绪祥收破方工程量价款中扣除；从签字之日起，停西至扁占、停西至甘河两条通村公路所有债权债务与陈艳无关。2017年1月7日，被告罗杰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楚绪祥签订《协议》，约定：因乙方未按期完工，双方经协商对乙方前期完成工程量进行收破方，未完成的工程量，甲方自行施工。1.甲方只对乙方达标合格工程量进行收方，未达标合格工程量由乙方自行承担一切损失。2.达标合格工程量总价1%作为资质挂靠费扣除，所完成工程量总价的税款由乙方承担，甲方扣除总价的10%作为甲方前期保证金的利息。……5.乙方解除合同施工期间其签订的各种合同，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自行选定分包队伍。……。 2017年1月19日，被告罗杰的现场负责人贺健与被告楚绪祥的现场负责人余铭对甘河、扁占通村公路的路肩墙、挡土墙、涵洞工程量进行了统计。2017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罗杰多次通过短信方式通知楚绪祥针对甘河通村公路、扁占通村公路工程进行收破方结算。罗杰于2017年8月10日开始组织工人对扁占村、甘河村通村公路工程进行施工。 现案涉扁占村、甘河村通村公路已经竣工，其中甘河村通村公路改造工程结算金额为15936360.71元，审计核定结算金额为15812875.04元；扁占村通村公路改造工程结算金额为5073836.88元，审计核定结算金额为5053330.38元。即扁占村、甘河村通村公路审计核定金额共计为20866205.42元。被告德卧政府已付工程款金额共计为18770000元，按审定结算金额计算，被告德卧政府尚欠工程款2096205.42元。甘河村通村公路工程路基工程土方签约工程量为28184m3，施工过程中增加工程量26644m3，审定工程量为54828m3；石方签约工程量18788m3，施工过程中增加工程量17762m3，审定工程量为36550m3。扁占村通村公路工程路基工程土方签约工程量为5614m3，石方签约工程量为8415m3，与审定工程量一致。 经本院庭后询问，原告陈述其陆续收到工程款金额共计为310000元。被告德卧政府、罗杰陈述，经庭后核对，被告德卧政府于审计报告作出前共计向罗杰、富林公司支付工程款9450000元，审计报告作出后共计向罗杰、富林公司支付工程款9320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如何确定；二、各被告是否为本案债务主体；二、原告主张工程款应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案由如何确定的问题，要确定本案案由即是确定本案的案件性质。第一，本案原告施工的工程为德卧镇扁占村、甘河村通村水泥路改造工程项目中的土石方开挖工程，包含于扁占村、甘河村通村公路建设工程中的路基工程项目中，与案涉通村公路建设工程一样需要保证工程质量，故本案宜定性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范畴。第二，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和资质标准实施意见》五、有关说明和指标解释（三十三）的规定：“对于原《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建建[2001]82号，以下简称原标准）中被取消的土石方、混凝土预制构件、电梯安装、金属门窗、预应力、无损检测、体育场地设施工程等7个专业承包资质，在相应专业工程承发包过程中，不再作资质要求。施工总承包企业进行专业工程分包时，应将上述专业工程分包给具有一定技术实力和管理能力且取得公司法人《营业执照》的企业。”，说明土石方工程亦应由具有一定技术实力和管理能力的企业承包施工。综上，根据原告与被告楚绪祥签订的《土石方开挖合同》约定，被告楚绪祥系将其承包的扁占村、甘河村通村公路建设工程中部分工程即土石方工程交由原告施工，本案案由应认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被告罗杰、富林公司所提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被告罗杰并非被告富林公司职工，被告富林公司授权被告罗杰与被告德卧政府签订施工合同，并对扁占村、停西村通村水泥路改造工程进行施工、结算工程款等，实际系被告罗杰借用被告富林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双方形成挂靠关系，并非被告富林公司所辩称的内部承包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中，被告罗杰借用被告富林公司资质与被告德卧政府签订的项目名称分别为“义龙试验区德卧镇甘河村通村公路改造工程”、“义龙试验区德卧镇扁占村通村公路改造工程”的两份《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被告罗杰将其承建的甘河村、扁占村通村公路改造工程发包给被告陈艳、楚绪祥施工，并签订《合作协议》，同时，被告楚绪祥将其与陈艳共同承建的甘河村、扁占村通村公路改造工程中的土石方开挖工程分包给原告韦显平施工，并与原告韦显平签订《土石方开挖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该《合作协议》、《土石方开挖合同》均无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各被告是否为本案债务主体。第一，被告罗杰、楚绪祥、陈艳是否共同承担本案债务。原告认为被告罗杰、楚绪祥、陈艳系合伙关系，并提供《合作协议》证明其主张。经查，该《合伙协议》虽名为“合伙协议”，但协议内容并无关于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的约定，而是对施工内容、工程单价、施工时间、工程款支付等关于工程建设的约定，实际系建设工程合同，故被告罗杰、楚绪祥、陈艳并不构成合伙关系。同时，因被告罗杰、陈艳未与原告签订《土石方开挖合同》，原告主张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罗杰、陈艳、富林公司与原告并未签订施工合同，且非案涉工程发包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第三，被告楚绪祥与原告韦显平签订《土石方开挖合同》，将案涉停西至扁占、停西至甘河通村水泥路改造工程中的土石方开挖工程发包给原告韦显平施工，并与原告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责任。第四，被告德卧政府系案涉工程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其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2096205.42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工程款应如何计算。原告主张其2016年8月10日退场时已完成图纸设计量的95%，且与被告楚绪祥协商按照设计方量进行结算，同时签订了《土石方竣工结算书》，结算工程价款为1500000元。被告富林公司辩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及施工工程量；被告罗杰辩称其在原告退场之后继续进行大量土石方施工，原告所举《土石方竣工结算书》与原告实际施工量不符，不能证明原告主张；被告德卧政府辩称《土石方竣工结算书》未经其认可，对其不产生约束力。第一，关于被告罗杰所提辩称，经查，被告罗杰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施工的土石方工程量，同时，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结算审计报告，甘河通村公路工程路基工程土方签约工程量为28184m3，施工过程中增加工程量26644m3，审定工程量为54828m3；石方签约工程量18788m3，施工过程中增加工程量17762m3，审计工程量为36550m3，即审定工程量将近签约工程量一倍，故不排除被告罗杰2016年8月10日进场后施工的土石方工程量为“施工过程中增加工程量”的可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罗杰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施工的土石方工程量远远小于签约工程量，故由被告罗杰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第二，《土石方竣工结算书》系原告与被告楚绪祥所进行的结算，如前所述，本院对《土石方竣工结算书》予以采信，故该《土石方竣工结算书》应作为案涉土石方工程价款的计算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现案涉甘河村、扁占村通村公路改造工程已经竣工并完成审计，应认定原告施工的土石方工程合格，被告楚绪祥理应按照《土石方竣工结算书》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庭后自认实际已收到工程款310000元，故本案尚欠工程款应计算为1190000元（1500000元-310000元）。 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因土石方工程竣工结算书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因土石方工程竣工结算书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本院确定利息自2017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理由，判决如下： 一、被告楚绪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韦显平支付工程款11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9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安龙县德卧镇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款2096205.42元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韦显平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962元，由被告楚绪祥、安龙县德卧镇人民政府负担15643元，原告韦显平负担3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周敏兴 审 判 员  贺时品 人民陪审员  刘继光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韦天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