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1民终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聚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新立镇。 法定代表人：苗长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芙，辽宁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泽宇，男，198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田家镇林海景天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应桥，辽宁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瑞金，男，195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平县深井镇宽昌沟村七组002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山，辽宁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文超，男，197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开发区生活小区。 原审被告：辽宁中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科技街泰为汽车城售楼处6楼。 法定代表人：范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盘锦聚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阳公司）、齐泽宇因与被上诉人宋瑞金、姜文超，原审被告辽宁中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珠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110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芙，上诉人齐泽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应桥，被上诉人宋瑞金、姜文超，原审被告中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聚阳公司与齐泽宇之间的工程并没有最终决算，该工程并没有完工，没有达到验收标准，发包方中珠公司也没有对该项目进行验收。一审认定聚阳公司拖欠齐泽宇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聚阳公司从未与宋瑞金签订过任何合同，双方之间没有权利义务关系，不应由聚阳公司承担给付责任。 宋瑞金辩称，聚阳公司与齐泽宇签订的合同约定180万元一次性包死，但聚阳公司仅付款1,683,944.00元，尚欠未付工程款116,050.00元。聚阳公司与宋瑞金没有签订合同，但宋瑞金是实际施工人，承包人对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支付的责任。 姜文超辩称，聚阳公司应当将剩余工程款项支付实际施工人宋瑞金。 中珠公司辩称，中珠公司与聚阳公司签订的是固定总价合同，没有新增加工程量。本案与我公司无关，服从一审判决。 齐泽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齐泽宇从聚阳公司分包后，宋瑞金从齐泽宇处再次承包。齐泽宇与宋瑞金签订了协议，约定一次性包死价为40万元。宋瑞金与姜文超签订的协议是虚假协议，该假协议和情况说明都是姜文超个人所写，不能作为齐泽宇的付款依据。 聚阳公司辩称，同意齐泽宇的上诉意见。 宋瑞金辩称，在一审提供的协议和情况说明等证据都是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据内容可以体现与姜文超和齐泽宇分别签订了协议，但施工工程均为一项工程。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维持原判。 姜文超辩称，齐泽宇、姜文超等四人是合伙关系。齐泽宇代表我们与聚阳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宋瑞金是姜文超找来的施工人员，施工材料是姜文超提供。姜文超认可超出40万元以外的工程量。 中珠公司辩称，各方合同和付款情况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 宋瑞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支付宋瑞金劳务费合计253,410.00元，并自2017年11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8日中珠公司与聚阳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聚阳科技公司施工“中珠天琴湾二期地下室土建剩余工程”，工程款为3,471,055.90元，工期为2015年8月8日至2015年11月8日竣工。2015年8月10日聚阳公司与齐泽宇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聚阳公司将中珠天琴湾二期地下室土建剩余工程承包给齐泽宇，工程造价180万元，聚阳公司已付齐泽宇工程款1,683,944.00元，尚欠116,056.00元。2015年8月15日姜文超（甲方）与宋瑞金（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天琴湾地下室土建工程人工费承包给乙方施工。一、施工范围：按图纸施工，砌砖、抹灰、地面砼厚度15cm。二、工程量价格：以上工程人工费共计40万，增加工程量另算。三、付款方式：按月工程付款。齐泽宇（甲方）与宋瑞金（乙方）签订《分项工程施工人工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天琴湾地下室土建未完工程人工费承包给乙方施工，人工费40万元，工期为2015年8月11日至2015年10月1日止。2015年9月12日齐泽宇（甲方）与宋瑞金（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中珠湾二期（子项目：地下室一层1号、2号、3号楼电梯底板及梁柱工程）。二、木工活和钢筋活包括在内，打混凝土包工包料的费用由乙方承包。三、承包价格：以上工程费按个计算，每个8,500.00元。四、工程完成后甲方向上方签证后一次性付清。2016年11月26日姜文超出具了情况说明，2015年8月甲方代表姜文超和乙方宋瑞金协商将天琴湾地下室土建工程人工费承包给乙方，按图纸施工工程造价40万元，超出图纸工程量152,060.00元，总计552,060.00元，经齐泽峰给付37万元，尚欠宋瑞金人工费182,060.00元。另查明，齐泽宇拖欠原告电梯井梁板柱地面清理等工程款64,3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宋瑞金与姜文超和齐泽宇分别于2015年8月15日、2015年9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了事实的劳务合同关系，宋瑞金已按协议书约定的工程量履行了劳务合同。依据上述协议书、《分项工程施工人工承包协议》、情况说明中所体现的合同内容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齐泽宇与姜文超合伙承包了聚阳公司的工程。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已付37万元工程款没有异议。2017年11月27日姜文超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确认尚欠宋瑞金工程款182,060.00元，齐泽宇出具的对账单承认拖欠宋瑞金工程款64,350.00元，总计246,41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宋瑞金要求被告自2017年11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宋瑞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为工程实际交付和竣工结算日期，故被告应自起诉之日起向宋瑞金支付利息。 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以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不同意支付剩余款项，认为工程未验收合格，剩余款项不予支付，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无此项约定。庭审中中珠公司虽然承认案涉工程没有进行结算，但宋瑞金没有证据表明中珠公司拖欠聚阳科技公司具体工程款项的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其诉请中珠地产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聚阳公司与齐泽宇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中珠天琴湾二期地下室土建剩余工程承包给齐泽宇，工程造价180万元，聚阳公司已付齐泽宇工程款1,683,944.00元，尚欠116,056.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聚阳公司对齐泽宇、姜文超拖欠宋瑞金工程款116,056.00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齐泽宇、姜文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宋瑞金人工费246,410.00元。并自2018年7月2日起至本判决诉书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宋瑞金支付利息； 二、被告盘锦聚阳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未支付工程款116,056.00元范围内对原告宋瑞金承担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宋瑞金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日期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案件受理费5,100.00元（缓交），减半收取2,550.00元，被告齐泽宇、被告姜文超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对姜文超是齐泽宇的代表向宋瑞金出具《情况说明》而认定齐泽宇尚欠宋瑞金182,060.00元与事实查证有误，本院另查明：2015年8月15日姜文超与宋瑞金订的《协议书》和姜文超于2016年11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无齐泽宇的签名，且齐泽宇否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承认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本案中，宋瑞金主张姜文超、齐泽宇欠付款246,410.00元并提供了《协议书》、《情况说明》。其中，姜文超认可欠款数额和《协议书》、《情况说明》确认的事实，故一审认定姜文超应给付宋瑞金欠款246,410.00元正确。齐泽宇认可欠款数额为94,350.00元（40万元的未付款3万元+电梯、井梁、地面清理等工程款64,350.00元），故姜文超应给付宋瑞金欠款94,350.00元。在齐泽宇与宋瑞金签订的《协议书》和《分项工程施工工人人工承包协议》中均没有增加工作量的约定，齐泽宇不认可只有姜文超签字《协议书》、《情况说明》证明的工程款，故宋瑞金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确有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应由齐泽宇承担。但在一、二审中，宋瑞金并未提供证明增加工程量工程款应由齐泽宇承担的有效证据，故一审判决齐泽宇承担只有姜文超认可的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姜文超一直主张自己与齐泽宇等四人系合伙关系，但齐泽宇否认，且姜文超在一、二审中也未提供合伙关系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其承担责任和取得证据后，可就合伙关系另行主张权利。承包人聚阳公司一、二审认可尚欠齐泽宇工程款116,056.00元，故聚阳公司应在齐泽宇欠付宋瑞金工程款94,350.00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聚阳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齐泽宇，故其称聚阳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宋瑞金没有与宋瑞金之间签订合同、涉案工程未最终结算等拒付工程款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聚阳公司、齐泽宇、姜文超均对中珠公司没有承担责任提出异议，且原审原告宋瑞金对中珠公司未承担责任也没有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中珠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事实不再审查。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诉人齐泽宇、被上诉人姜文超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宋瑞金94,350.00元及自2018年7月2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上诉人盘锦聚阳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齐泽宇的未付工程款94,350.00元的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宋瑞金承担给付责任； 三、被上诉人姜文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宋瑞金152,060.00元及自2018年7月2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被上诉人宋瑞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100.00元，减半收取2,550.00元，由上诉人齐泽宇负担；齐泽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00元，减半收取2,550.00元，由被上诉人姜文超负担；盘锦聚阳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00元，减半收取2,550.00元，由上诉人盘锦聚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洪亭审判员周慧君审判员乔雪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彭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