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11民初9268、9706号 原告（〔2018〕粤0111民初9706号案被告）：蔡正有，男，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强，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2018〕粤0111民初9706号案原告）：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黄金围路1号西城同德〔黄金围〕货运市场自编15号。 法定代表人：金健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蔡正有与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之星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本院分别于2018年7月24日、同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案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蔡正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强，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正有诉称，我从2002年7月2日起进入城市之星公司处的白云网点从事装卸工工作，工资实行计时制，月均工资为3500元，双方并签订有劳动合同，但城市之星公司却从来没有为我参加社会保险，同时也从没有给我休年休假或向我支付年休假工资。2017年12月5日，我以城市之星公司没有为我参加社会保险等为由提出辞职，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虽然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我与城市之星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作出了穗云劳人仲案字〔2018〕101号仲裁裁决，但我对于仲裁裁决没有从我2002年7月2日入职起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支付年限是有异议的。因此，我现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法院确认我与城市之星公司在2002年7月2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判令城市之星公司向我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6日期间的工资3990.09元及2005年11月7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5578.38元、判令城市之星公司按3500元/月的工资标准并计算2002年7月2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的工作年限向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4250元。 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2月2日，蔡正有入职我司处工作，双方于同日即签订了劳动合同；2017年11月7日，蔡正有在未办理请假手续的情况下就擅自离开了工作岗位，经我司通过多种方式联系催告未果。虽然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双方间的劳动争议作出了穗云劳人仲案字〔2018〕101号仲裁裁决，但我司对该裁决确认我司与蔡正有在2002年7月2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要求我司向蔡正有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5578.38元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3702.7元等裁决结果不服，我司仅同意向蔡正有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6日期间的工资3990.09元。我司认为：首先，蔡正有应聘的岗位是装卸工，我司对该岗位没有要求，因此蔡正有入职后双方即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起点即为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其次，蔡正有属于擅自离岗，故我司无需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最后，蔡正有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已经在绩效工资中计算并发放，我司是无须再重复支付的。综上所述，我司请求法院确认我司与蔡正有之间在2002年7月2日2014年2月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判令我司不需向蔡正有支付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5578.38元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3702.7元。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0日，蔡正有以其于2002年7月2日入职城市之星公司处从事装卸工工作，工资计时，月均工资为3500元，双方并签订有劳动合同，但城市之星公司既没有为蔡正有参加社会保险，也没有为蔡正有安排带薪年休假，蔡正有据此于2017年12月5日提出辞职等为由，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确认蔡正有与城市之星公司在2002年7月2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城市之星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6日期间的工资4200元、2015年11月7日至2017年11月6日的年休假工资9655.17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4250元。仲裁期间，城市之星公司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以下抗辩意见：确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是2014年2月2日至2017年11月6日；蔡正有的月均工资为3372元，城市之星公司没有向蔡正有发放工资是因为蔡正有没有办理完交接工作；蔡正有2015年的年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城市之星公司已经以加班费和绩效奖的形式支付了年休假工资；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蔡正有从2017年11月7日起无故旷工，属于自动离职等。2018年7月9日，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该案作出穗云劳人仲案字〔2018〕101号裁决，裁决确认蔡正有与城市之星公司在2002年7月2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城市之星公司向蔡正有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6日期间的工资3990.09元、2016年度和2017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5578.38元以及补偿年限从2008年1月1日起计算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3702.7元，并驳回了蔡正有的其他仲裁请求。蔡正有与城市之星公司均对该裁决不服，分别于2018年7月24日、同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8〕粤0111民初9268号、〔2018〕粤0111民初9706号）。 诉讼中，蔡正有表示，其实际是于2002年7月2日入职城市之星公司从事装卸工工作的，入职时填写了入职登记表，入职后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一般为四年，因年代久远致入职前期的劳动合同没有保留），并口头约定蔡正有的工作时间为每天12小时、每月休息一天、工资待遇为执行计时工资等；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是在2014年2月2日签订的。为此，蔡正有提供了其持有的签署日期为2014年2月2日的《劳动合同书》为证。经查，上述《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48个月，从2014年2月2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城市之星公司安排蔡正有从事“⑤司机类”岗位，执行“②不定时工时制度”，蔡正有的劳动报酬为1550元/月基本工资等。城市之星公司对上述《劳动合同书》予以确认，并表示，蔡正有实际是在2014年2月2日才通过其他员工介绍而入职城市之星公司从事搬运工工作的，入职时双方就签定了上述《劳动合同书》（双方当事人没有办理其他入职手续，至今为止双方也仅签订过上述一份劳动合同）。虽然城市之星公司坚称蔡正有的实际入职时间为2014年2月2日而非2002年7月2日，但在举证期限内，城市之星公司却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充分的、合法的证据。 另查，2017年11月5日14时，蔡正有通过EMS邮政速递向城市之星公司的住所地邮寄一份《辞职书》（该邮件的备注处注明“因没有参加社保等原因的辞职书”）。庭审中，蔡正有表示，由于城市之星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没有为其参加社会保险并存在没有安排休年休假及没有支付年休假工资等情形，蔡正有遂向城市之星公司邮寄了上述《辞职书》（《辞职书》中注明的辞职理由为“因你公司从我进入你公司到现在都没有为辞职人参加任何社会保险，没有为辞职人休年休假也没有支付年休假工资……”），并以此为由要求解除与城市之星公司的劳动关系；上述《辞职书》于2017年11月7日邮寄送达城市之星公司，而蔡正有在2017年11月6日下班后也就再也没有回公司上班，故双方间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1月7日解除；据此，城市之星公司是应向蔡正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城市之星公司否认曾收到蔡正有递交的上述《辞职书》，并表示，虽然城市之星公司确实没有为蔡正有参加社会保险，但涉讼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7日实际终结的原因应在于蔡正有从2017年11月7日起就没有回公司上班工作；城市之星公司为此在电话联系蔡正有未果的情况下曾于2017年11月11日向蔡正有的户籍所在地（××县达溪镇××）邮寄一份《限期返岗通知书》，要求蔡正有于2017年11月15日返岗，并注明若不按期返岗将作为自动离职处理；因公司在此后没有收到蔡正有的回复，蔡正有也没有在限期内返岗工作，故涉讼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在于蔡正有的自动离职，城市之星公司应无须向蔡正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但城市之星公司同时亦承认，其在发现蔡正有从2017年11月7日起没有回公司上班工作后并没有对蔡正有出任何的处理处分。另，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城市之星公司应向蔡正有计发2017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6日期间的工资3990.09元，而蔡正有在城市之星公司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370.27元。 诉讼期间，蔡正有表示，由于城市之星公司既没有安排其休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带薪年休假，也没有支付相应的年休假工资，故要求城市之星公司按涉讼穗云劳人仲案字〔2018〕101号仲裁裁决计付2016年度10天及2017年度8天的带薪年休假工资5578.38元（即3370.27元/月÷21.75天/月×18天×2倍）。对此，城市之星公司当庭反言称，根据公司2017年春节放假的安排，员工在2017年1月23日至同年2月5日共放假14天，其中除2017年1月27日至1月30日（即农历除夕、正月初一、初二、初三）属于4天春节假外，2017年1月23日至当月26日以及2017年1月31日至同年2月5日共10天则属于公司集中安排员工休年休假，而上述放假期间也按正常时间核发了蔡正有的工资，由此蔡正有在2016年度10天的年休假已休假，其只是还没有休2017年度的年休假。在举证期限内，城市之星公司既没有就其已安排蔡正有在2017年1月23日至当月26日以及2017年1月31日至同年2月5日休2016年度年休假10天之情况提供相应的、充分的、合法的证据，也未能就其上述反言陈述意见提供相应的证据或作出合理的解释。 再查，城市之星公司是于1999年3月30日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 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辞职书》、EMS邮政速递单、查询单、工资表、《限期返岗通知书》、春节放假时间安排的通知、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城市之星公司作为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从成立之日起即具备用工主体资格。 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城市之星公司与蔡正有从何时起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对此各执一词，其中，蔡正有主张其于2002年7月2日入职城市之星公司从事装卸工工作，其入职时填写了入职登记表，入职后也签订有劳动合同，但表示其仅保留有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2月2日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书》；而城市之星公司则坚称该司与蔡正有在2002年7月2日2014年2月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蔡正有是在前述2014年2月2日《劳动合同书》签订的当日才正式入职城市之星公司处工作，且入职时双方并没有办理其他入职手续。根据法律的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由于作为用人单位的城市之星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合理的、相应的、充分的证据以证实其与蔡正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具体时间以及蔡正有的员工入职情况，故城市之星公司依法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考虑到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这一特殊性质，从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出发并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对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之合理性及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对于作为劳动者一方的蔡正有主张其入职城市之星公司工作的时间为2002年7月2日这一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可以认定蔡正有与城市之星公司是从2002年7月2日起实际建立劳动关系，上述劳动关系依法应受法律的保护。由此，对于城市之星公司认为蔡正有于涉讼2014年2月2日《劳动合同书》签订的当日才入职城市之星公司，并据此主张其与蔡正有在2002年7月2日2014年2月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之诉求，因欠缺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则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结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讼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7日已实际终结这一情况，因此，蔡正有现要求确认与城市之星公司在2002年7月2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城市之星公司是否应就涉讼劳动关系的终结而向蔡正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之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由于在涉讼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城市之星公司并没有依法为蔡正有参加社会保险，故蔡正有已于2017年11月5日据此向城市之星公司邮寄涉讼《辞职书》，要求解除与城市之星公司的劳动关系，双方间劳动关系也于2017年11月7日因此终结。虽然城市之星公司坚称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7日终结的原因在于蔡正有的自动离职，但通过现有证据显示，城市之星公司在发现蔡正有从2017年11月7日起没有回公司上班工作后，其实际并没有对蔡正有出任何的处理处分（按城市之星公司的陈述意见，该司仅于2017年11月11日向蔡正有的户籍所在地邮寄一份《限期返岗通知书》，要求蔡正有于2017年11月15日返岗并注明若不按期返岗将作为自动离职处理，只是此后没有收到蔡正有的回复，蔡正有也没有在限期内返岗工作）；而城市之星公司并没有对上述有违常理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因此，综合案件全部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对争议发生经过陈述意见的真实性与合理性，特别是蔡正有主张已于2017年11月5日向城市之星公司寄送出涉讼《辞职书》后，其确实也在随后的2017年12月20日以相同理由提起涉讼劳动争议仲裁申请等一系列情形综合分析，蔡正有主张其因城市之星公司存在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违法行为而被迫单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意见，相对于城市之星公司的有关主张是更为合乎常理、更为合理可信的；由此，可以认定蔡正有已于2017年12月7日依法行使解除权解除了与城市之星公司间的劳动关系。因此，对于蔡正有据此要求城市之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请，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即城市之星公司依法应按蔡正有的实际工作年限并从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起及蔡正有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3370.27元标准向蔡正有支付相对于当事人10个月月平均工资标准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计33702.7元（3370.27元/月×10个月）。对于城市之星公司主张无须向蔡正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至于蔡正有要求城市之星公司支付超过上述数额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之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鉴于双方当事人已确认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而城市之星公司并没有向蔡正有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同年12月6日期间的工资，同时，双方对于涉讼穗云劳人仲案字〔2018〕101号裁决要求城市之星公司向蔡正有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6日期间的工资3990.09元均无异议，也确认城市之星公司应向蔡正有计发2017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6日期间的工资数额为3990.09元，由此，蔡正有现要求城市之星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6日期间的工资3990.09元这一诉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蔡正有主张的年休假工资问题。蔡正有自2002年7月2日入职城市之星公司处工作，至离职时蔡正有已工作逾15年，故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规定，蔡正有从2012年7月3日起即可享受每年10天的带薪年休假。虽然作为用人单位的城市之星公司起诉时主张公司已将属于蔡正有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在绩效工资中计算并发放（其在涉讼仲裁阶段则抗辩主张公司已通过加班费和绩效奖的形式支付有关未休年休假工资）；但该司在庭审中却当庭反言称，其已在2017年春节放假期间（2017年1月23日至同年2月5日）为蔡正有安排2016年度10天的年休假（且放假期间也按正常时间核发了工资），认为蔡正有只是尚未休2017年度的年休假；而在举证期限内，城市之星公司既没有就其已安排蔡正有在2017年1月23日至当月26日以及2017年1月31日至同年2月5日休2016年度年休假10天之情况提供相应的、充分的、合法的证据，也未能就其上述反言陈述意见提供相应的证据或作出合理的解释；城市之星公司上述前后不一的陈述意见是很难令人相信其已为蔡正有安排休相关的年休假或已向蔡正有支付了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因此，蔡正有现要求城市之星公司向其计付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之诉请，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参照前述月平均工资3370.27元标准计算，城市之星公司在已支付蔡正有正常工作期间工资收入的基础上仍应向蔡正有支付2016年度10天及2017年度8天合共18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5578.38元（3370.27元/月÷21.75天/月×18天×200％）。由此，城市之星公司主张无须向蔡正有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之诉讼请求，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蔡正有与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在2002年7月2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蔡正有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的工资3990.09元； 三、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蔡正有支付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5578.38元； 四、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蔡正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3702.7元； 五、驳回蔡正有在〔2018〕粤0111民初9268号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在〔2018〕粤0111民初9706号案中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2018〕粤0111民初9268号案及〔2018〕粤0111民初9706号案的受理费共20元，由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并由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向本院交纳20元（已预交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 人民陪审员  李丽梅 人民陪审员  王雪萍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彭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