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2123号原告：上海都市菜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杨学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暮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祝自喜，执行董事。被告：祝金保，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被告：周全，女，198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禹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法定代表人：倪文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春晖，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上海都市菜园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暮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暮溪公司)、祝金保、周全，第三人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依法追加第三人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参加诉讼。本院分别于2019年3月6日、5月14日、6月21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刘浩，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都市菜园发展有限公司请求判令：1.被告暮溪公司支付原告购买货款7,833,128.97元；2.被告暮溪公司支付原告库存价值的货款4,927,433.94元；3.被告暮溪公司以12,760,562.91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4.被告祝金保、周全对被告暮溪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三被告共同负担原告律师费10万元、保全担保费13,000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审理中，原告撤回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暮溪公司以7,833,128.9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9日，原告与被告暮溪公司签订《运营服务协议》、《补充协议》、《运营服务补充协议二》，约定由被告暮溪公司代理原告向第三人出售“纳益其尔芦荟舒缓保湿凝胶(300毫升)”等货品提供营运服务，服务内容包括代理原告确定供货品种、提供仓储及物流、承担提货后的货品风险、开票、收款等。被告祝金保、周全分别签署《保证函》各一份，约定两被告分别就上述协议项下被告暮溪公司的全部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被告暮溪公司应付义务及因被告暮溪公司违约而应承担的赔偿、补偿责任。此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业务合同书》确定供货合同关系。2018年4月20日，被告暮溪公司在《委托代管存货询证函》中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暮溪公司累计拖欠原告9,571,428.16元货款，该笔款项一直未予支付；被告祝金保、周全作为保证人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原告遂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暮溪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暮溪公司已履行了受托代运营的义务，但原告至今未支付任何运营费；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是运营服务合同，原告要求被告暮溪公司购买退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订立系争合同时存在显失公平，被告信任原告大型国企的地位；目前货物都在北京仓库内，被告暮溪公司可随时退还给原告。此外，原告与被告暮溪公司于2019年9月13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中免除了被告暮溪公司购买退货的义务。被告祝金保、周全辩称：保证人约定的保证责任仅限《运费服务协议》项下被告暮溪公司的义务，保证人此后未参与后续各协议的签署，也不知情；在保证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补充协议》将主合同的履行期间延长半年，不应产生对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的起算时间点同时延后半年的效力；本案中，原告最晚应在2018年6月30日前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原告未在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已免除。第三人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述称本案与其无关，愿配合调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运营服务协议》、《补充协议》、《运营服务补充协议二》、发票、《保证函》、《业务合同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原告向第三人开票明细表、《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服务合同》、保全担保费支付凭证及发票、2018年8月11日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等证据，本院经审核后予以采信。当事人提供的其余证据，与本案法律关系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各方在证据交换、法庭审理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9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暮溪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运营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就因乙方为甲方向“屈臣氏”销售货品提供沟通、运营、送货等服务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为甲方向屈臣氏已签订《购销合同》的前提下，按购销合同的交易条件，为甲方向屈臣氏出售货品提供代运营服务。二、乙方应本协议的服务内容可获得服务费，服务费按以下方式结算：乙方应得服务费=屈臣氏回款-甲方销售成本-甲方销售成本*6.3%；屈臣氏在《购销协议》项下对甲方的扣款或甲方为履行屈臣氏供货垫付的其他费用应由乙方全部承担，由甲方直接在对乙方的应付款中扣除……五、本协议的期限与《购销合同》期限相同，《购销合同》到期终止或因故解除的，本协议亦终止或解除。六、本协议一方发生违约的，应全面赔偿对方损失，包括实际支付的费用和预期可得利润和因追究违约方责任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2015年6月9日，被告祝金保、周全作为保证人向原告出具《保证函》，载明保证人愿意以全部的个人财产为《运营服务协议》(原告与被告暮溪公司签订)项下乙方暮溪公司的全部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1.如本协议第四条所述乙方的应负义务；2.如本协议所述，乙方因违约而应承担的赔偿、补偿责任。保证人提供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在《运营服务协议》项下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清偿债务的，保证人将立即履行担保义务，为乙方偿还完毕全部债务。2015年6月29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业务合同书》，就商品数量和质量、商品价格约定、退货约定、对账与结算等条款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第十六条约定，本合同的生效日为2015年6月30日，合同期限为合同生效日起至当个公历年的最后一天；如合同期限届满时，双方仍保持货品的采购供应关系，但未签订新的合同，则仍按本合同条款执行，本合同有效期顺延直至双方签订新的合同。2015年10月16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暮溪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就双方于2015年6月9日签订的《运营服务协议》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甲方与屈臣氏合同结束或者停止合作的6个月内，乙方应继续经销甲方与屈臣氏《购销合同》项下的退货；2.甲方与屈臣氏合同结束或者停止合作的6个月期满，甲方与屈臣氏《购销合同》项下的退货仍有存货的，乙方应按甲方成本价一次性购买。甲方有权直接从对乙方的应付款中扣除乙方一次性购买的应付价款。2016年4月13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暮溪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运营服务补充协议二》，约定甲方向案外人北京纳益其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采购的NATUREREPUBLIC产品，由乙方征得供应商同意后，甲方可以授权乙方在屈臣氏之外的渠道经销。甲方供应商发运至乙方的或由乙方代为保管产品的所有权属于甲方，即使对于乙方订单范围内的产品，在乙方没有销售给客户并收到全额货款前，其所有权仍属于甲方，乙方在任何时候均无权拥有并自行处分甲方产品。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仍然有效，按其中约定履行。2018年1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终止《业务合同书》的合作。此后，原告聘请的案外人上海财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被告暮溪公司询证截至2017年12月31日由被告暮溪公司持有的代原告加工、销售或保管的存货的详细资料，并在《委托代管存货询证函》中列明：2.代销售存货为纳益其尔面膜及洁面，金额为9,571,428.16元，状况为已过期，备注此金额为含税金额(已开票)；3.代保管存货为纳益其尔芦荟胶，金额为6,711,482元，状况为60%已过期，备注此为不含税金额。2018年4月20日，被告回复表示信息不符，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为：代保管存货实际数量为366,280瓶，不含税的金额为6,095,396.58元，已过期商品为230,280瓶，保质期13个月的商品为136,000瓶。2018年8月11日，被告暮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祝金保向原告发送邮件，表示邮件的附件“运营费用2017-8(1).xlsx”是原告2015年-2018年期间拖欠屈臣氏项目运营费、货款的相关明细。在该附件中载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应付代运营费为2,446,905.31元，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应付代运营费为1,666,038.18元。本院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与案外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19年1月14日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前期律师费100,000元。原告为本案诉讼财产保全与案外人上海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服务合同》，约定由上海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诉讼保全提供担保，并于2019年1月16日支付了保全担保费13,000元。2019年7月19日，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出具长公(经)(2019)10888号立案告知书，载明汪银平于2019年5月30日向我局(报案、控告、举报)的长宁祝金宝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经我局审查，认为符合刑事立案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已决定立案。审理中，原告出具了由被告暮溪公司单方盖章确认的2017年9月17日的《服务协议》及2017年9月20日的《确认书》。在2017年9月17日的《服务协议》中载明甲方为原告，乙方为被告暮溪公司。协议约定乙方应得服务费=屈臣氏开票金额-甲方进货价格-甲方预期利润-上月屈臣氏费用。乙方承诺积极提供居间服务、提高运营服务水平，努力扩大甲方对屈臣氏的销售，确保甲方达成对屈臣氏销售金额2,013.8万元(未税)，如未达成乙方应付甲方违约金0元。确保甲方对屈臣氏销售收入减去销售成本后盈利能满足当年预期利润指标：即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人民币200,000元/月(未税)，2017年全年共计220,000元(未税)。如果当月预期利润指标没有满足，乙方无权收取当月服务费，并应于下月15日前对该预期利润损失予以补足，补足金额视为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甲方也有权直接从对乙方应付款中进行扣减。甲方承诺提供每月不低于1,600万元屈臣氏项目货品采购周转资金。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签字并盖章后方生效。本协议取代了双方于2015年6月签订的《运营服务协议》和2015年10月签订的《补充协议》，2016年4月签订的《运营服务补充协议二》，自本协议签订日起，关于屈臣氏项目的履行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原告认为该《服务协议》并未生效;被告则认为该《服务协议》的效力及于双方。在2017年9月20日的《确认书》中载明，原告作为甲方，被告暮溪公司作为乙方。甲乙双方于2015年6月、10月先后就向屈臣氏公司供应纳益其尔商品事宜签订过《运营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双方就充分协商对账，现就上述二份协议的履行事项确认如下：一、截至2016年底，屈臣氏项目退货共计6,435,866.06元，乙方同意按《补充协议》的约定一次性购买并按此金额支付货款。双方另行签订《购销合同》，乙方应按《购销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二、2015年6月的《运营服务协议》项下，截至2016年12月31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运营服务费2,139,492.01元，乙方开具服务费发票给甲方。三、按照2017年1月签订《居间运营服务协议》乙方应确保甲方每月200,000元利润，从2017年1月-2017年8月甲方应得利润1,400,000元，实际甲方获得利润1,001,887.79元，差额398,112.21元，双方同意差额398,112.21元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运营服务费2,139,492.01元中扣除，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运营服务费1,741,379.80元。四、双方同意该运营费1,741,379.80元从本确认书第一条确认的应付货款中直接抵扣，抵扣完毕前，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甲方确保每月项目货品周转资金不低于1,600万元，乙方同意每月支付20万元利润给甲方。如果甲方每月项目货品运转资金低于1,600万元，乙方可以按照实际资金占用比进行利润支付，连续三个月甲方货品运转资金低于1,600万元，乙方有权单方终止与甲方的合作及签订的所有协议，并不承担任何因乙方终止合作造成的任何损失。原告仅认可该《确认书》第三条生效，其余条款不生效；被告暮溪公司则认为《确认书》是用于确认2017年9月17日的《服务协议》的。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如下事实：1.原告与被告暮溪公司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双方交易模式为原告负责采购货物卖给第三人，第三人、购货来源、物流公司均系被告暮溪公司引荐，原告需支付被告暮溪公司运营服务费；若发生原告采购的货物第三人未能购买或发生退货、存货的情形，被告暮溪公司需将货物按成本价一次性买回，运营服务费需从该费用中扣除；2.本案所涉的退货、存货均指向原告与第三人屈臣氏公司间《业务合同书》项下的货物；3.原告就退货及未销售货款的开票金额为9,571,428.16元；4.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原告应付被告暮溪公司的代运营费为2,446,905.31元；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原告应付被告暮溪公司的代运营费为1,666,038.18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系争《服务协议》及《确认书》效力如何认定？二、被告暮溪公司享有的运营服务费如何计算？被告暮溪公司是否需向原告支付购买退货、未销售的货款以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三、被告祝金保、周全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三被告是否应共同承担原告律师费损失及保全担保费损失？对此，本院逐一阐述如下：对争议焦点一，系争《服务协议》及《确认书》效力如何认定。原告认为《服务协议》及《确认书》均系被告暮溪公司单方加盖公章确认，故仅对被告暮溪公司具有法律效力，但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暮溪公司则认为《服务协议》的效力及于双方，《确认书》即用于再次确认《服务协议》。本院认为，《服务协议》及《确认书》落款处均仅有被告暮溪公司的盖章确认，原告并未加盖公章。根据《服务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本协议双方签字并盖章后方生效，显然该《服务协议》并未满足合同约定的生效要件。被告暮溪公司虽表示《服务协议》的签订流程系被告先盖章后，再交由原告带回公司盖章确认，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已在《服务协议》上签字盖章，亦未能提供双方已按照《服务协议》约定内容实际履行的相应证据，故本院认为该《服务协议》并未生效。关于《确认书》的效力，被告自认《确认书》系与《服务协议》密切相关，系用于确认《服务协议》的效力。本院注意到，《确认书》第三条中所记载的保底条款、第四条所记载的最低周转资金与《服务协议》中第二条第三款所约定的保底条款、最低周转资金一致，亦可印证两协议具有关联性，鉴于该保底条款的约定系超出原《运营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及《运营服务补充协议二》之外的新的约定，故在原告未加盖公章确认的情形下，本院难以认定《确认书》的效力。此外，《服务协议》及《确认书》中的内容条款均系双务条款，现原告仅认可对被告有约束力的条款，却拒不认可己方负有义务的条款，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对原告该意见不予认可。综上，本院对《服务协议》及《确认书》效力均不予认可，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对争议焦点二，被告暮溪公司享有的运营服务费应如何计算，被告暮溪公司是否需向原告支付购买退货、未销售货款及相应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运营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及《运营服务补充协议二》均系原告及被告暮溪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运营服务协议》第二条约定了被告暮溪公司享有获得服务费的权利，并约定了服务费的计算方式。现根据原告的当庭陈述及被告暮溪公司2018年8月11日的电子邮件附件记载，双方均认可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原告向被告暮溪公司应付代运营费为2,446,905.31元，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原告向被告暮溪公司应付代运营费为1,666,038.18元，故本院对该金额予以认可。关于被告暮溪公司是否需向原告支付购买退货及未销售的货款。在《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原告与屈臣氏合同结束或者停止合作的6个月期满，原告与屈臣氏《购销合同》项下的退货仍有存货的，被告暮溪公司应按原告成本价一次性购买；原告有权直接从对被告暮溪公司的应付款中扣除暮溪公司一次性购买的应付价款。本院认为，该条款系由原、被告自愿订立，并不存在被告抗辩所称存在显示公平之情形，故被告暮溪公司负有向原告支付购买退货、存货货款的义务。关于退货及未销售的货款的金额，原告及被告暮溪公司对开票金额9,571,428.16元并无异议，但被告暮溪公司认为该金额不是根据销售金额开票，而是根据仓库里快到期的货物金额开票，并非真实的销售金额。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委托代管存货询证函》的记载，截至2017年12月31日，由被告暮溪公司持有的代原告加工、销售或保管的存货中：代销售存货的金额为9,571,428.16元，状况为已过期。虽然被告在回复中表示对代保管存货的数量提出异议，但并未对代销售存货的金额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该金额。故结合《委托代管存货询证函》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被告暮溪公司需向原告支付的购买退货及未销售的货款金额为9,571,428.16元，在扣除原告对被告暮溪公司的应付款项2,446,905.31元、1,666,038.18元后，被告暮溪公司仍需支付5,458,484.67元。原告另主张被告暮溪公司应支付其按未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补充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被告暮溪公司应于原告与屈臣氏公司合同结束后的6个月内购买相应退货及存货。现被告暮溪公司至今未付上述欠款，显属违约，被告暮溪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但原告自认2018年1月1日与第三人终止合作，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日期应为2018年7月2日。对于争议焦点三，被告祝金保、周全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祝金保、周全虽向原告出具了《保证函》，但《保证函》中载明保证人愿意以全部的个人财产为《运营服务协议》项下暮溪公司的全部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显然《保证函》所担保的主合同仅为《运营服务协议》，且《保证函》的出具日期为2015年6月9日，早于《补充协议》的签订日期，故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仅限于《运营服务协议》项下被告暮溪公司的债务。据此，原告要求被告祝金保、周全承担被告暮溪公司基于《补充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四，三被告是否应共同承担原告律师费损失及保全担保费损失。本院认为，系争的《运营服务协议》中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且原告已实际支付了该笔律师费用，因此根据商事活动意思自治原则，被告暮溪公司应对其在合同约定中承诺承担的原告律师费支出负有偿付义务，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暮溪公司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祝金保、周全签署《保证函》，对被告暮溪公司在《运营服务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本院注意到，《运营服务协议》的合同期限与《业务合同书》的期限相同，而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业务合同书》实际于2018年1月1日终止。鉴于《保证函》中并未明确两被告的保证期限，故根据担保法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法定期间内向被告祝金保、周全主张过保证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祝金保、周全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保全担保费，因系争《运营服务协议》中并未就保全担保费的承担进行明确约定，且该保全担保费并非进行财产保全的必需支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法庭审理程序终结后，原告表示其撤回关于要求被告暮溪公司支付其存货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撤回该项诉请，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且原告已就该部分货款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故本院对原告撤回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暮溪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都市菜园发展有限公司货款5,458,484.67元；二、被告上海暮溪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都市菜园发展有限公司以5,458,484.67元为基数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上海暮溪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都市菜园发展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都市菜园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22.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72,422.90元，由原告上海都市菜园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1,761.55元，由被告上海暮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0,661.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寅星人民陪审员  浦小麟人民陪审员  张 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倪小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