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7民初21644号原告：胡秉哲，男，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仲嘉，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申豫，男，198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胡秉哲与王申豫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秉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仲嘉、被告王申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秉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停止对原告的名誉权侵权行为，删除微博及微信朋友圈发布的《曝光“胡秉哲”十年行骗，祸害少女梦》的文章；二、被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具体要求：被告在上海市发行的报纸中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同时在被告的微博、微信朋友圈发布致歉内容，并设置所有人可见，置顶一个月，三个月内不可删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遭受名誉权侵权导致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四、被告赔偿原告因遭受名誉权侵权导致的精神损失1000元；五、被告赔偿律师费1000元；六、被告赔偿公证费75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均在上海英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腾公司)工作，原告是该公司实际经营人，担任经理职务，负责公司营运，被告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英腾公司因投资人问题，拖欠原、被告在内的多名员工工资，被告等人以原告担任经理期间经营管理不善为由，迁怒于原告，要求原告个人向被告支付工资。遭到原告拒绝后，被告恼羞成怒，在微信公众号“网红24小时”及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发布了题为《曝光“胡秉哲”十年行骗，祸害少女梦》的文章。该文章称原告行骗十年，欺骗多名投资人、合伙人、艺人，并附有原告的照片、身份信息等，同时，被告将该文章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原告的客户、合作伙伴，对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发布的文章内容多有诋毁、侮辱性语言，侵犯了原告名誉权。原告发现上述侵权文章后进行了公证，并聘请律师提起诉讼，产生了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维权成本。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王申豫辩称：英腾公司原是被告注册成立的公司，由被告担任法定代表人。后原告找到被告，表示希望借用英腾公司来经营，并称要把公司做大，由原告负责找投资，而法定代表人仍暂由被告担任，之后原告会将公司接手过去，被告遂同意，并在英腾公司内工作。嗣后，就更改法定代表人事宜，原告一直拖延，双方为此发生过争执。经协商，双方签订书面协议书一份，明确表明英腾公司与被告无关，但原告至今仍未配合被告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原告是英腾公司总经理、实际控制人，在其经营公司期间，没有妥善利用好投资方的资金，造成公司亏损，且原告以英腾公司名义对外欠下多笔债务。涉案文章所陈述的内容均是事实，原告确实欠多名员工和艺人的工资未予发放，文章所述内容并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且该文章是由名为“网红24小时”的微信公众号发布，被告只是对文章中部分内容表示认同，故在自己的朋友圈中予以转发，目的是不希望更多的人被害，故被告的行为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现被告已将微信朋友圈中转发的涉案文章予以删除，不同意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系英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系该公司实际经营人。2018年7月5日，被告在其微信朋友圈(微信号为binbin87522、名称为S.SR@Johnny.K)中转发了题为《曝光“胡秉哲”十年行骗，祸害少女梦》的文章，文中记载了原告的姓名、身份证号、住址等信息，所涉内容包括“自2006年行骗至今、拖欠诸多SG的钱。当很多SG去追讨时‘胡秉哲’理直气壮的赖钱…这么一赖就是10多年”、“学过法律的胡秉哲凭借着自己对法律的认知一再钻法律漏洞的方式在行业内欺骗了多家投资方、多位合伙人、上百人的SG/艺人。”、“2018开始防小人、防骗子、防胡秉哲！没有良心道德的人…”等，文章中附有原告肖像的照片一张，照片中插入文字“无赖寇仲(胡秉哲)”。2018年7月5日，被告在其微信朋友圈中转发上述文章，并编辑文字“行骗多年…赖钱赖出新高度，十多年欠款各类人群‘投资方、员工、艺人、主播、CJ的SG…’团结曝光！抵制！十多年的恶行该是时候得到报应了！那些还是胡秉哲狗友的请赶紧拉黑我，不然朋友圈天天骂你们是‘狗’没下一代的草狗！”。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遂聘请律师提起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5000元。2018年8月，原告与案外人胡宁至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就胡宁的微信朋友圈部分内容进行公证，该公证处出具(2018)沪东证字第8730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1500元。审理中，被告当庭将其转发于朋友圈的涉案文章予以删除，原告对此予以确认，并撤回第一项诉请，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的保护。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审理中查明的事实，被告于其微信朋友圈转发了涉案文章，并另行编辑文字，内容多次涉及“骗子”、“小人”、“无赖”等，未有相关权威部门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该言论已经超过了行使言论自由的权利边界，构成对原告的负面评价。考虑到微信朋友圈具有一定的开放性，被告发布上述内容的行为会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故本院认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于法有据，可予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造成的影响范围相适应，由于被告系在其微信朋友圈中转发了涉案文章，浏览者需先行与被告互为微信好友后方可浏览其发布内容，公开程度有别于一般门户网站或微博，浏览群体具有一定局限性，影响范围较小，原告要求被告在上海市发行的报纸发布声明赔礼道歉，显然超出了侵权结果的影响范围，故本院确认被告应在其微信朋友圈(微信号为binbin87522、名称为S.SR@Johnny.K)中发布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而造成实际的财产损害，故原告该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应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一定程度上给原告的精神带来伤害，综合考虑案件发生的前因后果、侵权手段、原告名誉权被侵害的程度等具体情况，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所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当属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有权要求被告予以承担，至于公证费、律师费的金额，因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涉及被告与另一案外人的微信朋友圈内容，而律师费系原告为处理本案及另四位案外人而聘请律师所产生，故原告现按公证费750元、律师费1000元提出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被告称其与原告之间因公司法定代表人事宜产生纠纷，双方应通过合法合理的手段进行交涉和处理，不应以过激言辞宣泄情绪，不仅不利于纠纷的解决，亦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申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信朋友圈(微信号为binbin87522、微信名称为S.SR@Johnny.K)中公开发表声明，向原告胡秉哲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发表期限不少于三十日，并设置所有微信好友可见)；二、被告王申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秉哲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三、被告王申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秉哲赔偿公证费750元、律师费1000元；四、对原告胡秉哲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被告王申豫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珏卿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吕松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