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湘01行初972号 原告会同县金德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会同县漠滨乡漠滨村。 法定代表人龙永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饶鸿，男，汉族，1974年7月21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 委托代理人李伟，北京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内大街**。 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 委托代理人朱征铮，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贵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湖南女人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段** 法定代表人陈先跃，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爱平，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基典，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湖南省自然资源厅，住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一鸥，厅长。 委托代理人刘顿，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汤涔，湖南鸿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会同县金德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德公司）与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第三人湖南女人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女人家公司）、第三人湖南省自然资源厅（原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以下简称省自然资源厅）自然资源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自然资源部和第三人省自然资源厅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行政裁定，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之后，各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2019年4月10日，本院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金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饶鸿、李伟，被告自然资源部的委托代理人朱征铮、杨贵生，第三人女人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爱平、林基典到庭，第三人省自然资源厅的委托代理人刘顿、汤涔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德公司诉称：2017年7月27日，原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湘国土资函〔2017〕169号《关于准予转让湖南女人家投资有限公司新漠滨金矿采矿权的决定》（以下简称169号决定），决定准予新漠滨金矿采矿权转让至原告。女人家公司不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6月21日，被告作出自然资复议（原）〔2017〕928号（决）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169号决定。原告认为该复议决定是错误的。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自然资复议（原）〔2017〕928号（决）行政复议决定，恢复169号决定的效力。 被告自然资源部辩称：一、自然资源部负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二、自然资源部收到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受理、通知、中止、恢复审理、作出复议决定等程序，程序合法。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169号决定是独立的行政行为，并非是协助执行行为，属于行政复议范围。2.在缺乏新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169号决定与在先行为前后矛盾，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169号决定的审查对象错误。2013年12月，涉案采矿权已变更登记至女人家公司，并更名为新漠滨金矿，169号决定的审查对象应是新漠滨金矿采矿权是否符合转让条件，但湖南省厅审查的还是原湖南省漠滨金矿采矿权的相关材料，未对新漠滨金矿采矿权是否符合《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七条规定的条件进行审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被告所作行政复议决定撤销169号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女人家公司陈述称：一、复议决定认定169号决定是独立的行政行为，并非是协助法院执行的行为，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二、根据生效判决，金德公司与女人家公司之间采矿权转让合同并非全部生效，关于采矿权转让部分系成立未生效。三、本案采矿权的转让并不满足规定的条件，省自然资源厅对此未作审查，169号决定应予撤销。1.《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矿山企业投入采矿生产满1年，是指当前的采矿权人即女人家公司，不是矿山即新漠滨金矿本身。2.《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的采矿权权属无争议，须由审批机关的下一级地矿行政管理机关出具证明，具体到本案，应由怀化市国土部门出具，但本案提交的证明材料是会同县国土局，而不是怀化市国土局出具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省自然资源厅未提交书面意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自然资源部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2.《行政复议申请书》的邮件底单及邮件查询记录，拟证明被告收到女人家公司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的时间及内容。3.女人家公司提交的第一批补充材料；4.邮寄第一批补充材料的底单及查询记录，拟证明被告收到女人家公司提交的第一批补充材料的时间及内容。5.女人家公司提交的第二批补充材料；6.邮寄第二批补充材料的底单及查询记录，拟证明被告收到女人家公司提交的第二批补充材料的时间及内容。7.《行政复议通知书》（国土资复议〔2017〕1740号），拟证明被告按期作出复议答复通知。8.邮寄《行政复议通知书》（国土资复议〔2017〕1740号）邮件底单，拟证明被告向湖南省厅邮寄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9.《行政复议答复书》，拟证明湖南省厅作出答复。10.《行政复议通知书》（国土资复议〔2017〕2125号）；11.向湖南省厅邮寄《行政复议通知书》（国土资复议〔2017〕2125号）邮件底单及查询记录；12.向女人家公司邮寄《行政复议通知书》（国土资复议〔2017〕2125号）邮件底单及查询记录，拟证明因有需要中止行政复议的情形，影响行政复议案件审理，被告决定中止审理复议案件，并邮寄给了湖南省厅及女人家公司。13.《行政复议通知书》（自然资复议（原）〔2017〕928号）；14.向原告邮寄《行政复议通知书》（自然资复议（原）〔2017〕928号）的邮件底单及查询记录，拟证明被告通知原告作为复议案件第三人（即原告）参加复议，并邮寄给了原告。15.原告提交的书面意见及材料。16.原告提交材料的收件单。17.自然资议（原）〔2017〕928号（恢）《行政复议通知书》。18.向湖南省厅邮寄《行政复议通知书》（自然资议（原）〔2017〕928号（恢））的邮件底单及查询记录。19.向女人家公司邮寄《行政复议通知书》（自然资议（原）〔2017〕928号（恢））的邮件底单及查询记录。20.向湖南省厅邮寄《行政复议决定书》（自然资复议（原）〔2017〕928号（决））的邮件底单及查询记录。21.向女人家公司邮寄《行政复议决定书》（自然资复议（原）〔2017〕928号（决））的邮件底单及查询记录。22.向原告邮寄《行政复议决定书》（自然资复议（原）〔2017〕928号（决））的邮件底单及查询记录。以上证据，证明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第二组证据：23.合同书。24.（2010）民提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书。25.最高人民法院人民监督工作办公室作出的法联复〔2010〕第455-1号人大代表答复意见。26.湘国土资函〔2012〕418号《关于湖南省漠滨金矿采矿权有关事项的复函》。27.湘国土资许不受字〔2013〕第01号《不予受理决定书》。28.国土资复议〔2014〕340号《国土资源部行政复议决定书》。29.（2014）怀中执字第5-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30.《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协助执行异议书》。31.《关于会同县金德矿业有限公司申请采矿权过户答复意见的函》。32.《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漠滨金矿采矿权协助执行情况的复函》。33.（2014）怀中执字第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34.（2014）怀中执行字第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35.湘国土资函〔2017〕29号《关于（2014）怀中执行字第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回复》。36.（2017）湘行终93号行政判决书。37.（2017）湘高法行函字第6号司法建议书。38.湘国土资函〔2017〕169号《关于准予转让湖南女人家投资有限公司新漠滨金矿采矿权的决定》。证据23-38证明：1.169号决定是独立的行政行为，并非是单纯协助法院判决行为，属行政复议范围，被告应对其进行全面审查。2.在缺乏新事实和证据依据的情况下，169号决定与在先行为前后矛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9.采矿许可证正本、副本复印件。40.金德公司采矿权转让申请书。41.金德公司营业执照及审计报告。42.关于漠滨金矿生产满一年的证明（2010年3月25日）。43.关于漠滨金矿无矿业权纠纷的证明（2010年3月25日）。44.漠滨金矿缴纳采矿权相关费用缴款书（2000年、2003年、2005年、2007年、2008年）。证据39-44证明169号决定审查对象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对被告的证据，原告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对证据二十三、二十四无异议；对证据二十五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十六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对被告的证据，第三人女人家公司质证称：对所有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据四十二可证明新漠滨金矿采矿权转让不符合《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这些证据足以证明169号决定程序违法，事实认定违法。 对被告的证据，第三人省自然资源厅无异议。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自然资复议（原）〔2017〕928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作出该决定的相关法律和事实依据是错误的。2.湘国土资函〔2017〕169号《关于准予转让湖南女人家投资有限公司新漠滨金矿采矿权的决定》。拟证明适用了管理办法进行了审理，不是被告所说的依据法院的裁定作出的。3.合同书。拟证明女人家公司将合同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原告，不存在没有转让主体资格问题。4.（2010）湘高法民二终字第31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5.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据四、五拟证明省高院对相关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6.2011年6月21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采矿权争议起源于5-4号执行通知书，作为主管审批机关应该考虑立法原则。7.440号文件，拟证明省自然资源厅在整个审批过程中出具了多份决定书，并不是象被告所说的与以前作出的多份规定冲突，这次主要是因为案件的特殊性，且跟以前的认定不一致不一定就是错的，之前是错的，为什么不能纠正呢？我们认为恰恰是被告认定事实不清。8.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执行法院就本案的执行作出了过户的裁定。 对原告的证据，被告质证称：对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省自然资源厅质证称无异议。第三人女人家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三至八的真实性没异议。两份判决书恰恰证明，案涉合同关于采矿权部分需要批准机关批准，批准则生效，不批准自始无效。不管再怎么协助执行，采矿权必须要经过批准机关批准。 第三人女人家公司和省自然资源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与本案有关，合法、真实，可以证明本案有关事实，但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本案将结合事实认定和说理予以认定和说明。 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8日，女人家公司以102万元的竞拍价拍卖取得湖南省漠滨金矿生产区资产及采矿权，但未办理矿权登记。2008年7月22日，女人家公司与金德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女人家公司以630万元的价款，将漠滨金矿生产区资产及采矿权延续登记后合法手续过户给金德公司。2009年9月，金德公司与女人家公司因合同履行形成诉讼。2010年3月，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怀化中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双方矿业权转让合同无效，女人家公司返还金德公司已支付的合同价款326万元，并赔偿金德公司损失20万元。2010年5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湘高法民二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女人家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向金德公司移交漠滨金矿生产区资产，并协助金德公司办理采矿权过户。女人家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8日作出（2010）民提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湘高法民二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同时载明，合同中有关采矿权之外的资产转让部分合同订立时即发生法律效力，合同中有关采矿权的约定需经依法批准，应当认定为未生效。 2012年12月7日，金德公司向省自然资源厅提交湖南省漠滨金矿采矿权转让申请，并提交了营业执照、审计报告、关于漠滨金矿生产满一年的证明、关于漠滨金矿无矿业权纠纷的证明、漠滨金矿缴纳采矿权相关费用的缴款书等材料。2013年4月15日，省自然资源厅向金德公司作出湘国土资许字〔2013〕第01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金德公司不服，向自然资源部申请复议。2014年6月11日，自然资源部作出国土资复议〔2014〕34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省自然资源厅所作不予受理决定。 2013年12月31日，省自然资源厅就漠滨金矿为女人家公司办理了采矿权许可证，矿山名称为湖南女人家投资有限公司新漠滨金矿，有效期为一年。 2014年1月8日，金德公司以漠滨金矿采矿权已过户到女人家公司名下为由，向怀化中院申请执行。怀化中院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4）怀中执字第5-3号执行裁定书，并于同日向省自然资源厅作出（2014）怀中执字第5-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书的主文内容是：“将湖南女人家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公开竞拍竞得并以合同形式转让给会同县金德矿业有限公司的湖南省漠滨金矿采矿权（现已过户至女人家公司名下）过户给会同县金德矿业有限公司”，而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协助执行的项目则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请你厅对会同县金德矿业有限公司与湖南女人家公司采矿权的转让进行实质性审查，作出是否批准转让的决定。二、如你厅批准该采矿权转让，则将湖南女人家公司的采矿权过户给会同县金德矿业有限公司。”2015年2月17日，自然资源厅决定不予批准金德公司提出的采矿权转让申请，并于当年4月30日函告怀化中院。 2015年10月25日，怀化中院向省自然资源厅发出(2014)怀中执字第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的事项是：“一、受理金德公司提出的采矿权转让申请；二、在受理后依法进行审查，作出是否批准转让的行政决定，并通知金德公司和女人家公司。三、若批准转让，则按本院（2014）怀中执字第5-3号执行裁定书内容办理采矿权过户手续。”2015年11月12日，金德公司向省自然资源厅再次提交新漠滨金矿（原湖南省漠滨金矿）转让申请。2016年1月18日，省自然资源厅向金德公司作出湘国土资函〔2016〕47号《关于会同县金德矿业有限公司申请采矿权转让的决定》（以下简称47号决定），不予审批。金德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11月21日，本院作出（2016）湘01行初5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金德公司的诉讼请求。金德公司不服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湘行终93号终审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撤销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47号决定，并责令省自然资源厅重新作出准予批准转让或不准转让决定。2017年7月27日，省自然资源厅作出《关于准予转让湖南女人家投资有限公司新漠滨金矿采矿权的决定》，即169号决定,决定准予新漠滨金矿采矿权(即原湖南省漠滨金矿)转让至金德公司。 女人家公司不服，于2017年9月19日向自然资源部申请复议，请求撤销169号决定。自然资源部收到申请后，于2017年9月29日向省自然资源厅发送了行政复议通知材料。省自然资源厅于2017年10月25日向自然资源部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7年11月13日，自然资源部决定中止审理，并通知了女人家公司和省自然资源厅。2018年5月10日，金德公司向自然资源部提出申请，请求尽快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提交了相关材料。2018年5月15日，自然资源部向金德公司发送行政复议通知，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18年6月19日，自然资源部决定恢复审理，并通知了各方当事人。2018年6月21日，自然资源部作出自然资复议（原）〔2017〕928号（决）行政复议决定，认为省自然资源厅所作批准转让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的规定，决定撤销自然资源厅作出的《关于准予转让湖南女人家投资有限公司新漠滨金矿采矿权的决定》（湘国土资函（2017）69号）。金德公司对自然资源部的复议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1.复议期间，2017年1月11日，怀化中院向省自然资源厅作出（2014）怀中执字第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办理的事项为：“请你厅依据会同县金德矿业有限公司提交的采矿权转让申请和相关资料以及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依法办理过户手续”。2017年1月25日，省自然资源厅函复怀化中院无法协助执行。 2.庭审中，省自然资源厅陈述称复议决定作出后，怀化中院向其再次发送协助执行通知，明确要求其将新漠滨金矿采矿权过户登记至金德公司名下，其已于2018年10月将新漠滨金矿采矿权人登记为金德公司，并颁发了采矿许可证。对这一事实，金德公司和女人家公司均予认可。 本院认为，《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三项规定：“转让采矿权，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三)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已经缴纳采矿权使用费、采矿权价款、矿产资源补偿费和资源税……”。省自然资源厅所作169号决定认定新漠滨金矿采矿权转让申请符合以上规定，但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这一点，金德公司和女人家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据此认定169号决定证据不足而作出撤销决定，具有事实根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的规定。经查，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原告主张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违法，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169号决定属司法协助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决定不是司法协助行为，而是独立的行政行为，对此，被诉复议决定已有充分阐释，经审查，本院予以认可，不予赘述。原告主张审批时应考虑本案的特殊性，考虑法律规定的立法目的和本意，不应让违约者因其违约行为获得不当利益及达到不当目的，本次转让符合《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的第一、二项规定的条件，至于第三项规定的相关费用问题，可以其他合理方式解决，因此，复议决定认定审批时应审查新漠滨金矿采矿权是否符合《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三项规定是错误的。本院认为，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三项的规定，转让采矿权应符合该条规定的所有条件，这一点是很明确的，原告以该条第三项规定的费用可以其他方式解决而主张审批时可不审查是否符合该项规定，与上述规定显然不符，不予采信。应说明的是，原告主张本案具有特殊性、不应让违约者因其违约行为获得不当利益及达到不当目的，确有一定道理，但这不影响采矿权转让审批工作仍须依法进行。其因对方违约而有损失的，可依法进行救济。 关于被告主张的女人家公司在与金德公司签合同时未取得采矿权，故女人家公司不具备采矿权转让主体资格的问题，该意见系主张是否具备采矿权转让人资格应以签订合同时为判断时点，而不是以批准采矿权转让申请时为判断时点，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主张的合同中关于采矿权转让的部分无效的问题，与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提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关于该部分属未生效的认定不一致，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主张省自然资源厅所作169号决定与其之前所作法律文书不一致，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主张与在先行为不一致即属证据不足，无法律依据，同时，省自然资源厅作出169号决定，系基于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和生效判决否定了其之前有关行政行为的观点而作出的，被告以169号决定与之前的行政行为不一致而主张该决定不合法，理由不成立。 关于第三人女人家公司主张金德公司不符合《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一、二项规定的条件的问题，该问题在被诉复议决定中并未涉及，不属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范畴，本案不予审查。 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恢复原行政行为的效力，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会同县金德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会同县金德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 永 审判员 傅美容 审判员 黄 姝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哲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 第六条转让采矿权，应当具备下列条件： (一)矿山企业投入采矿生产满1年； (二)采矿权属无争议； (三)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已经缴纳采矿权使用费、采矿权价款、矿产资源补偿费和资源税； (四)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条件。 国有矿山企业在申请转让采矿权前，应当征得矿山企业主管部门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