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刑终85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灿民（曾用名白梓民），男，199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欧静，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灿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粤0605刑初20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灿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1日凌晨，被告人白灿民与李锦辉、郑林芳、吴文杰（均已判决）等人在佛山市南海区***********吃宵夜，被害人陈某研、陈某捷、林某钗、曾某炎等人也在该处吃宵夜。当日凌晨1时许，陈某研经过李锦辉女友身边时，偷摸李锦辉女友的屁股，李锦辉心生不满，后各自回桌继续吃宵夜。之后，李锦辉将其女友被摸屁股的事告知郑林芳、吴文杰等人，引起众人不服气。当日凌晨2时许，李锦辉突然走向陈某研，用脚踢陈某研坐着的凳子，白灿民、郑林芳、吴文杰、“吴梓聪”、“肥仔”等人跟随李锦辉，与陈某捷、林某钗、曾某炎激烈争执并相互打斗，李锦辉用手拉抱林某钗的颈部，又用凳子、铁架砸林某钗，郑林芳、“肥仔”一同用拳脚殴打曾某炎，吴文杰、“吴梓聪”合力将陈某捷推倒在地，白灿民用啤酒瓶殴打陈某研。2018年12月22日14时许，民警在佛山市佛山西站西出口抓获白灿民。经检验，被害人陈某研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林某钗头面部、躯干、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陈某捷头面部、肢体、躯干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曾某炎头面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李锦辉躯干及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吴文杰肢体软组织损伤，未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研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盘嘉玲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法医损伤检验证明、现场勘验笔录、视频截图、被告人白灿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白灿民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害人陈某研案发前的不当行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因果关系，酌情对白灿民从轻处罚。白灿民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六）项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白灿民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灿民上诉提出其一审阶段是认罪的，二审阶段希望能够通过赔偿的方式得到被害方的谅解，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上诉人白灿民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一方面认定陈某研偷摸李锦辉女友的不当行为对案件引发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另一方面又认定上诉人白灿民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上述认定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上诉人白灿民只用啤酒瓶殴打了陈某研一人致其轻微伤，并不属于情节恶劣。（2）上诉人白灿民在打斗前并未煽动李锦辉实施斗殴，在双方发生争执时也是处于队伍最后面，并未主动参与争执或挑起打斗，在本案中一直处于次要地位。（3）上诉人白灿民无前科，案发前在佛山市南海区有固定住所和正当职业，归案后能认罪悔罪，并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只是被害人陈某研等人要求白灿民赔偿4万元明显过高，导致双方一直未达成赔偿协议，请求法庭综合考虑案件情节以及上诉人白灿民身患癫痫的情况，对白灿民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白灿民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白灿民的家属筹集了1.5万元赔偿款，欲赔偿给被害人陈某研、陈某捷、曾某炎、林某钗，上述赔偿款暂存于本院账户。此外，上诉人白灿民的家属还代为赔偿了壹品园宵夜档经济损失人民币500元，取得了壹品园负责人张毅锋的谅解。上述事实有银行存款凭证、收款收据、谅解书等证据证实。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判一方面认定被害人引发了本案，另一方面又认定上诉人白灿民随意殴打他人，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上诉人白灿民的行为不属寻衅滋事情节恶劣的意见，经查：（1）虽本案矛盾系被害人陈某研故意偷摸李锦辉女友引发，李锦辉、白灿民一方并非事件挑起者，但因李锦辉的女友已经对李锦辉进行了劝阻、安慰，李锦辉仍对女友的劝阻置之不理，为发泄情绪伙同郑林芳、白灿民、吴文杰等人与陈某捷、曾某炎、林某钗一方在人员聚集的宵夜档发生打斗，造成了宵夜档的混乱，破坏了社会秩序，应认定李锦辉等人的行为系寻衅滋事行为，而上诉人白灿民作为共犯，亦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2）上诉人白灿民与同案犯李锦辉、郑林芳、吴文杰等人系共同犯罪，李锦辉、白灿民一方与陈某捷、曾某炎一方的打斗行为共造成了五人轻微伤的后果，已经达到了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入罪标准，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对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白灿民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的意见，经查，尽管本案并非因上诉人白灿民而起，白灿民也无任何纠集他人的行为，但在双方发生冲突后，上诉人白灿民积极参与打斗，持啤酒瓶打砸被害人陈某研头部，造成陈某研轻微伤，表明白灿民在共同打斗过程中并非起次要作用，并不能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白灿民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害人陈某研案发前的不当行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因果关系，酌情对上诉人白灿民从轻处罚。上诉人白灿民原审阶段认罪认罚，二审阶段又能委托亲属积极筹措资金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如下因素，可对上诉人白灿民宣告缓刑：（1）本案确因被害人陈某研偷摸李锦辉的女友引发，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且事实上被害人陈某研等人也因本案被处以行政拘留，此节在对上诉人白灿民一方量刑时应予充分考虑；（2）同案犯李锦辉系本案的提议者，而同案犯郑林芳则作为本案的纠集者电话通知了“吴梓聪”等人到场参与打斗，且李锦辉、郑林芳也均参与了打斗，故与同案犯李锦辉、郑林芳相比，上诉人白灿民在共同犯罪中的情节相对而言稍轻，量刑时应予区别；（3）上诉人白灿民的打斗行为致被害人陈某研轻微伤，其行为后果与造成陈某捷轻微伤的同案犯吴文杰基本相当，量刑亦可比照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的同案犯吴文杰，但应适当考虑上诉人白灿民持啤酒瓶打斗的情节。综上，对上诉人白灿民及其辩护人所提白灿民能认罪、赔偿，请求二审对白灿民宣告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唯二审出现新的量刑情节，可对上诉人白灿民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刑初2034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白灿民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刑初2034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白灿民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白灿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达 琳审判员 陈南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婉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