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8671号原告：尹勇，男，汉族，1983年8月7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端坤，上海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炎炎，上海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岩，女，汉族，1973年2月3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蓓，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皓，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尹勇与被告高岩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端坤，被告高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蓓、梁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币种下同)1,250,000元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成本(以1,25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事实和理由：被告与案外人罗德平、上海创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塔公司”)签订了《借款、投资协议书》，获得罗德平的债权及创塔公司债转股的投资权。2015年9月10日，原、被告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原告出借资金1,250,000元给被告，期限为一年，利率为年利率20%。在一年期内原告享有成为创塔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若不能变更，则由原告选择是否继续参与被告投资、或收回借款和利息。原告按约将资金转给被告，在一年期满后，原告选择放弃继续参与被告共同投资创塔公司债转股事宜，按协议约定收回本金并收取固定回报。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高岩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被告是合伙投资关系，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实际金额为902,400元，已经用于双方协议约定的投资标的创塔公司，已经转化为该公司股权。至今该款仍在创塔公司作为投资款，不具备返还条件。不同意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成本，因双方系合伙关系，对投资款，双方共担风险，故不存在资金占用成本。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协议1份；2、借款、投资协议书1份；3、创塔公司档案机读材料1份；4、结婚证1份；5、转账凭证2份；6、2015年10月、2016年1月、2016年3月创塔公司章程各1份、股权出质登记材料1组；7、个人客户交易清单1组。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收条1份；2、(2018)沪0112民初34951号案件庭审笔录1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被告提供的证据2，系案外人出某的证明，证据形式上属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其不予采纳。经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9月2日，被告(乙方)与罗德平(丙方)、创塔公司(甲方)签订《借款、投资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出借资金2,500,000元给丙方，由丙方投入甲方，补充甲方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一年，期限从收到乙方资金之日开始，借款年利率为20%，利息每年支付一次……；丙方同意，在借款期限内，乙方对甲方的投资享有以下优先权利：如果有其他第三方投资者投资甲方，乙方有权选择在借款期限内适当的时机，以不高于第一轮投资中第三方出资所获股权的对价，将上述2,500,000元借款转为对甲方的股权投资，具体方式乙方有权选择通过对甲方增资的方式或将丙方股权转让给乙方的方式来完成；……如果乙方借款期限届满时最终没有选择转股，则期限届满时，丙方清偿全部借款利息和本金。2015年9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罗德平、创塔公司于2015年9月2日签订了《借款、投资协议书》，获得了对罗德平的债务及对创塔公司的债转股投资权，乙方为共享利益和共担风险，愿意参与甲方通过上述协议书形成的法律关系，乙方同意出借资金1,250,000元给甲方，借款期限为一年，期限从甲方收到资金之日开始，借款年利率为20%，利息每年支付一次，并作为隐名投资人参与甲方与罗德平、创塔公司形成的债权关系及债转股投资关系，与甲方平分首轮投资中的一股(2,500,000元)的权利与义务；乙方已于2015年9月6日支付给甲方1,250,000元，取得甲方50%的权利，在一年期限内，若获创塔公司其他股东同意，乙方须在适当时机变更为记名股东，若不能变更,则由乙方选择是否继续参与甲方投资、或收回借款和利息、或在创塔上市后按政策允许的条件根据乙方要求变现；若发生亏损等风险,乙方承担与甲方相同的损失与责任。2015年9月6日、9月7日，原告通过其妻子周秀娟银行账户分别向被告支付412,400元及490,000元。被告在庭审中确认该两笔款项为原告依据协议支付的投资款。2015年5月15日、8月23日、9月15日、9月19日，原告通过其妻子周秀娟银行账户分别向被告支付13,000元、20,000元、30,000元、20,000元、10,000元，合计93,000元。原告在庭审中表示该93,000元也是依据协议向被告支付的投资款，被告不认可该款项为投资款。2015年10月14日、10月15日，原告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分别向被告支付112,000元及140,000元，原告在庭审中表示该两笔款项也是依据协议向被告支付的投资款，被告不认可该两笔款项为投资款。另查，原告曾以相同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向本院对被告提起诉讼，在该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中，因原告无正当理由未按期足额补交案件受理费，该案按撤诉处理。在该案庭审中，原告曾陈述“签订协议前，原、被告经过口头对账确认此前已经支付给被告347,600元，包括刚才提到的美金，所以在9月6日、9月7日支付了两笔带有零头的金额，补全了1,250,000元；2015年9月10日之后的款项与本案争议的欠款没有关系”。依据上海市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于2018年9月6日出某的档案机读材料显示，创塔公司的股东为罗德平、上海赋哲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张学斌；原、被告均非创塔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从协议内容来看，原告对出借给被告的资金只有在满足以下条件时方转为股权，即原告在一年期限内经创塔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变更为该公司的记名股东。现从原、被告举证及当庭陈述来看，原告至今仍未成为该公司的记名股东。故依据协议约定，原告有权选择继续投资、收回借款本息或在创塔公司上市后要求变现，现原告的诉讼请求即为行使收回借款本息的选择权。原告行使该选择权，既不违背协议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出借的资金数额，由于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需以当事人实际交付的借款时间及金额为依据，原告应负举证责任。原告在2015年9月6日、9月7日通过其妻子银行账户向被告支付的共计902,400元，被告认可该金额为依据协议约定支付的款项，本院确认其为实际借款金额。原告在2015年5月15日、8月23日通过其妻子银行账户向被告支付的共计33,000元,被告虽不认可该款项为依据协议约定支付的出借资金，但却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故本院仍将认定该金额也为原告依据协议约定支付的出借资金。原告列举的其他通过其本人或妻子账户向被告转账的款项，因其在他案中曾明确陈述2015年9月10日之后的转账与本协议借款无关，依据“禁反言”原则，本院认为，原告将该些转账凭证作为本案协议项下的实际借款凭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可认定的实际借款金额为935,400元，因最后一笔借款实际支付日期为2015年9月7日，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成本实为利息，其从2015年9月10日起依据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起算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高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尹勇935,400元及偿付以935,400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950元，由原告尹勇负担5,525元，被告高岩负担16,4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巍人民陪审员  黄丽伟人民陪审员  王建中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冯瑉一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