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7民初19742号原告：深圳市泰力废旧电池回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六联社区发方富临路发岗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70849788。法定代表人张永祥。委托代理人林伟平，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力度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朝阳大街西段创业孵化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01687954950B。法定代表人邓红星。委托代理人：孟水歌，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被告陕西力度电池有限公司公司员工。被告：天臣新能源（渭南）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崇业路西侧社会信用代码91610500MA6Y21KH9F。法定代表人盛司光。委托代理人：陈桂昌，男，汉族，住址江苏省仪征市，系被告天臣新能源（渭南）有限公司员工。上列原、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永祥及委托代理人林伟平、被告陕西力度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力度公司”）委托代理人孟水歌、被告天臣新能源（渭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臣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桂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是一家专门从事废旧电池回收及工艺开发的公司。原告与被告陕西力度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陕西力度公司将生产过程中的18650B、C报废品电池交由原告销售及处理，原告分两次向被告陕西力度公司支付200万元定金，协议期限为一年。在合同期内，被告陕西力度公司不得将上述废旧电池销售给其他任何第三方，且应保证向原告销售至少价值500万元以上的废旧电池。《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陕西力度公司因自身原因未足额向原告交付全部废旧电池和废旧极片。原告为确保《合作协议》的继续履行，于2016年10月29日与被告补充签署了《报废锂电池C品及废旧垃圾片处置合作协议》，双方确认被告陕西力度公司已收原告200万元定金，被告陕西力度公司应优先向原告支付价值1137532.65元的报废锂电池C品和废旧极片，用于抵扣原告已经支付但尚未抵扣完的定金1137532.65元；如履行完毕则双方之间基于2012年6月签署的《合作协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如被告陕西力度公司未足额向原告交付报废锂电池C品和废旧极片或者销售给第三方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陕西力度公司双倍退还剩余未抵扣的定金。该协议签订后截止2018年6月份，被告陕西力度公司仅向原告交付了价值约221631.15元的废旧电池，还剩915901.5元定金未抵扣；原告多次催促未果，甚至原告委托律师于2018年6月27日向被告发《律师函》，催促其15日内向原告交付约定的废旧电池及极片，但被告仍然拒不履行；据悉被告已将本应交付给原告的废旧电池另行销售给了第三方客户。原告认为，被告陕西力度公司先后两次违反了双方所欠协议，时至今日被告继续履行交货义务已无意义，原告有权依照《合作协议》及《报废锂电池C品及废旧垃圾片处置合作协议》追究被告陕西力度公司的违约责任。而被告天臣公司作为被告陕西力度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对被告陕西力度公司的全部债务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特诉请法院判令：1、两被告连带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合计人民币1831803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陕西力度公司辩称：1、被告陕西力度公司不同意返还定金1831803元的主张。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的合同金额是200万元，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定金不能超过合同总额的20%，也就是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定金是40万元。定金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自原告交付定金之日起定金合同成立。本案中原告分两笔支付的两百万元中全部为货款，并没有向被告陕西力度公司实际交付任何定金，定金合同自始未成立，即不存在被告陕西力度公司返还定金的问题，更不适用于定金罚则。2、原告与被告陕西力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显失公平，原告以低于市场价格2到3倍的价格购买被告陕西力度公司的货物。被告陕西力度公司向原告履行支付的113万货物并不是1137532.65元的货物的实际价值，远远超过了原告支付的1137532.65元。被告陕西力度公司应履行该合作协议，而实际遭受的损失已经明显超过了被告陕西力度公司尚欠原告的预付款1915901.5元。综上所述，原告支付被告陕西力度公司的预付款，与因履行合同给被告陕西力度公司造成的损失相抵消后，被告陕西力度公司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天臣公司辩称：1、第一点答辩意见同被告陕西力度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2、被告天臣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具备签订合同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又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无需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天臣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3、被告天臣公司虽是被告陕西力度公司唯一的股东，但两被告均是依据公司法设立的独立法人，能够独立地承担责任，被告陕西力度公司也能够按照一人公司的有关规定，履行强制审计义务。被告陕西力度公司的审计报告均能足以证明被告陕西力度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被告天臣公司的财产。因此被告天臣公司无需对被告陕西力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天臣公司的起诉。经审理查明，被告陕西力度公司在更名前的名称为“陕西舜天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陕西力度公司与原告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了《合作协议》，被告陕西力度公司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B，C报废品交由乙方销售及处理。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贰百万元定金，签订本协议5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人民币壹百万元到甲方账户，待收到本协议的第一批货时再支付定金人民币壹百万元到甲方账户。甲方按照双方约定的交货计划于五个月内向乙方提供价值贰百万元的产品，用来抵偿乙方贰百万元定金，具体交货数量以双方约定交货计划为准。此合同有效期为壹年，自本协议的第一笔交易之日起开始执行，其余合同期内以货到付款的结算方式进行。”协议第三条约定：“2、甲方保证在本协议生效期内不将以上产品中的BC报废品销售给除乙方外的任何客户，合同有效期内甲方需保证供给乙方人民币伍佰万元以上的BC报废品，否则按违约处理。……如双方因以上约定无法履行而给双方造成实际损失，所发生的实际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如甲方未能按照约定时间交付产品，则按照每天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原告及“陕西舜天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被告陕西力度公司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协议约定的金额200万元，其中40万元是定金，160万元是预付款。协议中有关不得将废旧电池销售给其他任何第三方的约定显失公平，侵害了被告陕西力度公司的公平交易及交易自由的权利，被告陕西力度公司履行了该协议后使得其产生的实际损失超过100万元。被告天臣公司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意见同被告陕西力度公司的意见一致，并主张合同中约定的500万元系违约责任条款而非合同总金额，合同总金额为200万元。原告于2012年5月24日、2012年6月18日先后向被告陕西力度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共计支付200万元。被告陕西力度公司（陕西舜天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向原告开具《收据》一张，注明收到原告交付的1000000元，备注为“定金”。二被告对两份《电汇凭证》及《收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原告并未支付定金，而是支付了预付款200万元，本案定金合同并未成立，且根据担保法解释，其中仅有40万元为定金。原告与被告陕西力度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进行了一次对账，《对账单》列明2012年10月23日至2013年1月23日间被告已发货抵扣金额355529.95元，待发货抵扣金额为1219960.80元，同时约定双方继续履行原合同。二被告对《对账单》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已发货抵扣金额已经给陕西力度公司造成了损失，侵害了其合法权益。2016年10月29日，被告陕西力度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为妥善处理双方2012年6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再次签订了《报废锂电池C品及废旧垃圾片处置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按照以下要求向乙方交付1137532.65元的报废锂电池C品及废旧极片，用于抵扣乙方向甲方支付的但还没有抵扣完的定金1137532.65元：18650C品锂电池1元/只，报废锂电池6000元/吨，锂电池正极片12000元/吨，锂电池负极片8500元/吨”；第二条约定：“按照第一条约定，甲方交付的报废锂电池C品和废旧极片抵扣完乙方向甲方支付的但还没有抵扣完的定金1137532.65元后，此后乙方采取竞价方式收购甲方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报废锂电池C品及废旧极片（以下简称废品废料），在同等条件下，甲方优先将废品废料销售给乙方；若乙方在同等条件下当期报价低于第三方报价，则视为乙方自动放弃该次收购”。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履行完毕后，甲乙双方此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归于消灭，甲乙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对方提出与本协议不符的主张和要求。假设甲方没有按照本协议第一条要求向乙方交付报废锂电池C品和废旧极片，或者出售给第三方的，交付的数量不足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双倍退还剩余没有抵扣完的定金。”落款处加盖了原告与被告陕西力度公司的公章。被告陕西力度公司对该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该协议作为《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订立的目的是对《合作协议》的继续履行而作出补充约定，而《合作协议》因显失公平而导致被告陕西力度公司无法继续履行，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陕西力度公司应向原告交付的废旧锂电池、C品及废旧极片系抵扣113.75万元的预付款而非定金。该协议第一条的约定不仅违背了《合作协议》，而且与原告没有实际交付定金的事实不符。该协议中有关定金的约定限制了被告陕西力度公司与第三方的交易，属于排除被告陕西力度公司的主要权利，加重了被告的义务，应属无效条款，该协议并非被告陕西力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天臣公司对该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意见同被告陕西力度公司的意见一致。原告提交其与二被告的负责人、员工及第三方的沟通记录显示：1、与“张伯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23日，原告负责人与陕西力度负责人张伯禹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张伯禹向原告方发送了一份《供应商报价审批表》，显示意向采购供应商是汨罗万容电子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其中废电池报价18000元/吨，正极极片报价63000元/吨，负极极片报价18500元/吨；2、与被告天臣公司员工“范新”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文字材料显示，2018年4月24日，原告负责人与范新进行了电话沟通及微信沟通，范新表示就其公司其他人向“汨罗万容电子废弃物处理公司”出货表示抱歉，并承诺会进行处理。另，《微信截图》显示，范新询问原告“截止2018.04.24日，陕西力度电池与深圳市泰力废旧电池回收有限公司的账务为预收款915901.50元。我们财务提供的，对吧”，原告回复“对”；3、与“盛司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13日，原告与被告天臣公司法定代表人盛司光谈论处理合同的问题，并称准备起诉，后于6月26日在微信中向盛司光发出《律师函》；4、与天臣公司仓管“王双利”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28日，“王双利”向原告发送了一份2018年8月2日的供应商价格表，称系“最近一次的处理价格”，其中供应商为“汨罗”、“西恩”，供应商联系人为“汨罗陈经理135××××****”以及“西恩陈经理139××××****”，其中“汨罗”的价格为正极极片40000元/吨、负极极片14800元/吨、废电池12000元/吨等；“王双利”还提及“没有合同”、“上次就是按照这个数量出货的”、“这次出货就按照这个数字，先打款的”等内容；5、与汨罗万容电子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陈经理”2018年10月8日的通话录音，“陈经理”电话中确认以正极极片40000元/吨、负极极片14800元/吨、废电池12000元/吨的价格收购了天臣的电极极片。被告陕西力度公司确认原告与张伯禹、范新、盛司光、王双利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称范新系被告天臣公司员工，王双利亦非陕西力度员工，且上述证据证明陕西力度公司是因原告的收购价格严重低于市场价格，被告如继续履行与原告的合同将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故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天臣公司确认原告与张伯禹、范新、盛司光、王双利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确认范新、王双丽（即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王双利”）系其员工，主张被告天臣公司供给汨罗万容电子废弃物处理公司的旧电池及电池极片并非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陕西力度公司合同所涉货物，而是天臣公司处分自身财产。二被告对原告与“陈经理”的通话录音真实性均不予确认。2018年6月27日，原告分别向“陕西力度公司盛司光”、“天臣公司张伯禹”、发出了《律师函》，敦促被告陕西力度公司积极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快递查询结果》显示，陕西力度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红星于2018年6月29日签收，被告天臣公司则于2018年6月29日由门卫代收。二被告在庭审中均称未收到原告发出的律师函，对《律师函》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天臣公司向本院提交：1、陕西中盛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陕西力度公司2016-2018年度审计报告，三份报告出具时间均为2019年7月3日；2、陕西为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8年7月24日出具的陕西力度公司增资验资报告、陕西力度公司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新增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审计报告；3、陕西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天臣公司2016、2017年年度审计报告、渭南广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天臣公司2018年审计报告，出具时间分别为2017年4月12日、2018年5月30日、2019年5月8日。上述证据用于证明陕西力度公司与天臣公司财产互相独立且天臣公司对陕西力度公司已经实缴出资，故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天臣公司另向本院提交其与王双丽的《劳动合同》、天臣公司与汨罗万容电子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汨罗万容公司”）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可回收再利用工业废品废料处置合作协议》复印件、《代付款说明》、天臣公司自制的《代付款说明》用于证明天臣公司系按照市场价格与汨罗万容公司签订协议，价格明显高于陕西力度公司于原告之间的协议约定的价格。原告对《劳动合同》真实性确认，对天臣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验资报告、《合作协议》《代付款说明》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被告陕西力度公司对天臣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庭审中，原告与被告陕西力度公司均确认双方2012年6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真实有效，陕西力度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共向原告提供了价格为1084098.5元的废电池等货物。陕西力度公司称2012年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三条第2款因原告欺诈被告货款为定金故显失公平、2016年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七条因违背公平交易和自由交易原则而显失公平。另查，被告陕西力度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16日，系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天臣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4日，系陕西力度公司的唯一股东。二被告的经营范围相同，均包括锂电子蓄电池、电池组、充电器以及电池材料的生产、销售、进出口贸易。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陕西力度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遵照执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同总金额及定金数额为多少；2、被告陕西力度公司是否应当双倍返还原告定金及具体数额为多少；3、被告天臣公司是否应对陕西力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告与陕西力度公司2012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向陕西力度公司支付200万元定金，陕西力度公司需在五个月内向原告交付价值200万元产品，且在合同有效期（一年）内陕西力度公司最少交付伍佰万元以上的产品，否则按违约处理。故约定的合同标的为价值500万元以上的旧电池等产品，约定的定金为200万元；因合同金额未约定最高额，故约定定金为200万元并未超出担保法规定的主合同标的额20%，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就可能发生的不确定金额的货物约定定金。至2016年，双方再次签订《合作协议》，确认陕西力度公司尚需向原告交付价值1137532.65元的货物，如陕西力度公司履行完该协议则双方之前权利义务终结，此后原告采取竞价方式收购被告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报废产品；如陕西力度公司没有按照协议交付产品，或者出售给第三方的，或交付的数量不足的，原告有权要求陕西力度公司双倍退还剩余没有抵扣完的定金。结合双方2012年签订的合同文义来看，2016年的约定系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变更了履行合同的方式，即按照原合同价格由被告供货至200万元，此后原告采取竞价方式向原告购买产品，同时明确了如陕西力度公司违约应就未履行部分货款双倍返还原告定金，该约定并未表明双方变更主合同标的额。故定金条款有效，定金数额为陕西力度公司未交货部分所涉货款。二被告虽辩称原告支付的200万元并非定而为预付款，但合同中明确使用“定金”字样且明确约定了定金性质，被告向原告开具的收据亦注明收到款项为“定金”，故被告该抗辩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庭审中，双方确认被告已交付价值总计1084098.5元的货物，被告陕西力度公司明确其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因被告陕西力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原合同价格向原告交付货物，已构成违约，被告陕西力度公司作为收取定金的一方应依法双倍返还定金给原告，故其应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1831803元【（2000000－1084098.5）元×2】。被告陕西力度公司称有关合同条款系欺诈、显失公平、为无效条款，但并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综合全案证据来看，被告陕西力度公司系因双方合同签订后产品价格上涨而不愿继续履行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陕西力度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天臣公司系陕西力度公司的唯一股东，天臣公司提交了陕西力度公司2016-2018年度审计报告、增资验资报告、新增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审计报告及天臣公司2016-2018年度审计报告以证明陕西力度公司未与天臣公司财产发生混同。对此本院认为，天臣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陕西力度公司独立于天臣公司财产。理由如下：第一，上述审计报告均为陕西力度公司或天臣公司单方委托出具，未经原告认可；第二，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而被告提交的陕西力度公司2016-2018年度审计报告出具时间均为2019年7月3日，为本案一审立案之后的诉讼期间，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第三，被告提交的审计报告均为一般的年度审计报告或增资验资审计报告，并非是关于一人公司与股东之间财产是否混同的专项审计报告，不能直接证明陕西力度公司与天臣公司是否存在财务混同情形；第四，本案证据显示，天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数名员工均就原告与陕西力度公司的合同履行问题进行协商，天臣公司销售给案外人汨罗万容电子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的产品与陕西力度公司销售给原告的产品名称相同，足以证实二公司在人员、业务方面存在混同情形；综上，天臣公司未能证实陕西力度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财产，应对陕西力度公司应向原告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力度电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泰力废旧电池回收技术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人民币1831803元；二、被告天臣新能源（渭南）有限公司对被告陕西力度电池有限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643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陕西力度电池有限公司、被告天臣新能源（渭南）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 洋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晓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