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202民初5328号 原告：陈建武，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天树，男，1952年10月20日出生，侗族。 被告：杨长权，男，1977年3月11日出生，侗族。 被告：杨长军，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侗族。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久余，湖南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萧云阳，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建武与被告杨天树、杨长权、杨长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建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久余、萧云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建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怀化市杨家冲加油站、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无效；二、判决被告退还原告的建设项目转让款800万元，并判决被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占用原告资金的利息损失，从2011年9月2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计算至2018年9月22日为386.4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三被告系父子关系。2011年9月，三被告仅以持有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怀化市杨加冲加油站、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的《湖南省新建加油站（点）申报表》为由，就多次邀请原告，称将上述两个加油站的项目建设施工权转让给原告。因被告反复邀请和劝说原告，双方于2011年9月4日签订了《怀化市杨家冲加油站、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由被告办好两个加油站的规划用地选址意见书，出让红线图位置和确认面积并经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认可；负责办理两个加油站的土地挂牌和出让手续；保证在2011年10月底前与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签订上述两个加油站的收购合同，并保证两个加油站的收购合同价款不低于5000万元；同时约定以原告的名义与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签订加油站施工建设合同；协议第二条还约定如原告与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签订两个加油站的建设施工合同价款为5000万元整，则原告向被告支付1600万元的转让费，超过5000万元的，超出部分双方各占50%；协议第三条约定签订协议当天原告向被告支付转让费800万元；第四条还约定两个加油站的所有权归被告所有。从协议的标题和内容来看，被告实际是转让两个加油站的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权。协议签订后，原告向三被告共计支付了800万元，被告杨天树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并在之后的多份起诉书中承认收到了原告支付的转让款800万元。而被告没有完成在2011年10月底前与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签订两个加油站收购合同的义务，且至今没有签订。2011年11月7日，被告明确告知原告称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不再建设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于是原告只好与被告在2011年11月7日签订了《终止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的协议》，约定终止双方于2011年9月4日签订的《怀化市杨家冲加油站、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中关于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的所有条款，怀化市杨家冲加油站的合同条款继续履行。两份协议签订后，被告既没有按约定在2011年11月20日前向原告退还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合同终止后应退的转让款，也迟迟没有让原告与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签订怀化市杨家冲加油站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原告多次催告，直到2014年5月6日永州雄英商贸有限公司与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签订杨家冲加油站的《加油站合作开发合同》，但合同约定该加油站的收购款仅为1929万元，远远没有达到被告保证的5000万元，而且由于被告一直不能办理土地选址规划、土地出让、施工报建以及工程招投标手续，杨家冲加油站项目也无法开工建设，2016年10月26日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解除了与永州雄英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杨家冲加油站的合作开发协议。综上，被告不是怀化市杨家冲加油站、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的所有权人，其无权将加油站的建设工程施工权转让给原告和收取原告的转让款，且建设工程发包没有通过招投标手续、双方均没有建筑施工资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转让协议无效，被告应当退还原告的转让款800万元，并应按人民银行五年期以上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占用原告7年资金的利息损失。多年来被告占用原告的转让款不仅不肯退还，反而在鹤城和中方两地法院多次恶意诉讼(被告要么自行撤诉、要么被法院驳回起诉）故意拖延时间拒不退款。因此，原告特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杨天树、杨长权、杨长军共同辩称：一、请求驳回对被告杨长军、杨长权的起诉。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之规定，杨长军、杨长权不是《怀化市杨家冲加油站、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原告起诉被告杨长军、杨长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对被告杨长军、杨长权的起诉。二、两加油站项目转让协议有效。项目转让协议是关于加油站开发项目的代理权、投资合作权、商业机会、前期建站成果的转让，是转委托合同、合伙协议综合性合同，是有效合同，约定内容不是转让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权，原告认为是转让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权，是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观点是错误的。三、关于杨家冲加油站转让价款问题。因双方来往账目、签订的合同比较多，且相隔时间太久，被告此前起诉称是800万元，是一时记忆错误导致的，应当依据双方签订书面材料为准。依据该协议更改后的“柒”字和原告提供的收条，双方对杨家冲加油站的转让款约定是700万元，而不是800万元。四、关于杨家冲加油站无法开工建设的问题。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中杨家冲加油站征地公告以及其他建站审批文件，以及原告提交的证据《加油站合作开发合同（杨家冲加油站）解除协议》，可以证明经过大量工作，2013年3月8日怀化市人民政府已经决定征收四方田村用于建设该站的土地，之后该加油站无法继续开工建设是因原告缺乏资金完成拆迁工作，且原告无力继续履行合同造成的，而不是被告杨天树的原因造成的。五、因原告捣乱，造成被告杨天树未能建成桥南加油站巨额损失。2011年11月7日，签订《终止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的协议》是因原告缺乏资金等建站能力导致的。双方解除合同后，被告杨天树继续代理中石油建设桥南加油站。经过大量的工作，在2013年1月至2月期间，举行了桥南加油站土地使用权挂牌竞拍，因原告捣乱，阻止林广胜继续竞价，致使桥南加油站土地使用权被他人竞买了，被告未能代理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取得桥南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造成被告杨天树前期投资及后期利润等巨额损失。六、原告参与被告杨天树合作是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推荐而来，并非被告多次邀请的。七、原告认为本协议是施工合同转让协议，从合同性质说，虽然名称为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实际转让的是与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开发合作加油站的权益而不是建设施工权益，从合同内容看是劳务及居间协议，该协议只要被告完成相应的前期手续的办理及促成原告与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的合作合同的签订，被告合同义务就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要求返还800万及银行利息的请求，即便按照原告要求合同无效，从本案而言原告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如果双方均有过错的情况下，法律规定依据过错原则来承担损失，而非必然返还800万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驳回对被告杨长军、杨长权的起诉，被告杨天树与原告所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请驳回对被告杨天树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怀化市杨家冲加油站、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申报审批表、《怀化市杨家冲加油站、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终止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的协议》、收条两份、民事起诉状两份、民事裁定书两份、转账凭证、《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销售分公司与永州雄英商贸有限公司加油站合作开发合同》及附件、《加油站合作开发合同（杨家冲加油站）解除协议》、中方县人民法院（2016）湘1221民初81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证明原、被告业务操作流程及产生纠纷的经过，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提交的怀化市杨家冲加油站、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申报审批表、《怀化市杨家冲加油站、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终止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的协议》、收条，《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销售分公司与永州雄英商贸有限公司加油站合作开发合同》及附件、《加油站合作开发合同（杨家冲加油站）解除协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致，本院不再复述。3、对被告提交的会议纪要、建设项目规划选址意见、《关于核准新建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怀化市杨家冲加油站建设项目的批复》、怀环表（2012）22号、《关于请求办理怀化市杨家冲加油站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报告》、杨家冲加油站红线图、A-3-24规划设计条件、土地征收审批单、《关于审查杨家冲加油站用地规划设计方案的报告》、《怀化市城市建设用地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杨家冲加油站）》、征地公告、谈判记录，原告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相互佐证，能证明杨家冲加油站申报选址审批规划等等经过，对该事实本院予以采信。4、对被告提交的桥南加油站的相关《合作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市商务局关于桥南加油站情况的说明、桥南加油站蓝线图、怀化市城市建设用地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出让公告、竞买须知、怀化市经开区桥南加油站项目合作协议、收条、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结果公示单（2013.8.12）、竞买报价单、建成后的桥南加油站照片，原告质证认为桥南加油站已约定解除，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是桥南加油站解除前的相关委托手续，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系被告杨天树与他人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5、对被告提交的《新建中国石油中方县南湖加油站产权、经营权证件手续竣工营业资料》、通道法院（2017）湘1230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通道县双江）加油站开发建设合同、（通道县独岩）加油站开发建设合同、《通道县双江加油站、独岩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原告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原、被告存在多处加油站业务模式及双方具体的操作流程且经法院判处生效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6、对被告提交的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2民终1214号民事裁定书，原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针对中方县人民法院（2016）湘1221民初81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发回重审裁定，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被告杨天树通常采取以获取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委托授权的方式申办代建加油站项目，项目获批后又通过与他人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并促成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对他人建成的加油站予以回购，以此模式从中获取经济利益。被告杨天树与原告陈建武已以此类业务模式完成了通道县双江加油站、独岩加油站等多处加油站的回购。 2010年5月11日、2011年3月15日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就新建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和怀化市杨家冲加油站提起申报，并获审批。2011年9月4日被告杨天树就开发建设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拟投资收购的怀化市杨家冲加油站、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的项目与原告陈建武签订《怀化市杨家冲加油站、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杨天树负责办好杨家冲加油站、桥南加油站所需的省商务厅批文，负责办好规划用地选址意见书、土地挂牌出让事宜，双方共同指定专户账户，资金实行双方双控管理，并保证在2011年10月底前与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签订收购合同，所签订的两加油站合同价款不低于5000万元。原告陈建武负责与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签怀化市杨家冲加油站、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开发建设合同并保证合同内容的落实执行，负责税款的交纳和所有证件办理及产生的费用，负责桥南站三通一平和杨家冲加油站拆迁和三通一平的资金支付结算等等。转让价款：如原告与中石油湖南销售公司签订的合同价为5000万元，原告应付被告杨天树1600万元作为投资转让款，如合同价款超过5000万元，超出部分双方各占50%。付款方式为：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当时原告陈建武付被告杨天树800万元；被告杨天树办好规划选址意见书和出让红线图后，原告陈建武再付100万元；原告陈建武与中石油湖南销售公司签订完收购合同后再付转让款200万元；转让余款500万元在中石油湖南销售公司付给怀化市杨家冲加油站、桥南加油站合同价款中的第一笔款项（土地款）后按比例支付，超合同价款部分按各占50%的条款在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时支付，双方资金专户双控解除等等。2011年9月22日，被告杨天树向原告陈建武出具收条，注明收到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杨家冲加油站转让款700万元。同年10月28日被告杨天树又向原告陈建武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杨家冲土地报批李传军办理30万元，收到付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杨家冲加油站转让款30万元，共计60万元。2011年11月7日原、被告以中石油收购政策发生变化为由，签订《终止经开区桥南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的协议》，约定：原告陈建武自愿放弃终止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双方2011年9月4日所签转让协议中涉桥南加油站的各项条款终止，保证杨家冲加油站的各项条款内容执行落实到位，双方一致同意执行落实原告陈建武应付被告杨天树怀化市杨家冲加油站转让款柒佰万元整，付款方式按2011年9月4日签订协议内容付款到位，原告陈建武自动放弃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2011年8月30日授权委托给陈建武办理桥南加油站事项，由杨天树负责办理等等。后杨家冲加油站陆续通过规划选址、项目批复、用地规划设计、用地红线图、土地征收审批、征收公告等程序。2014年5月6日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甲方）与原告陈建武任法定代表人的永州雄英商贸有限公司（乙方）就杨家冲加油站签订《加油站合作开发合同》，约定：乙方需完成该站点正常经营所需的代征地事项；交付的土地需完成拆迁、场地清理，达到三通一平等；各类资产及规划类证照均登记为甲方名称，甲方在前期合作期间的主要义务为获得加油站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而进行的出让金的投入，其他义务为提供配合性资料，乙方的主要义务为提供专业知识、利用自身资源、提供劳务使得甲方与该加油站所拟占用土地的出让方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并办理备案登记手续；甲方合同总投资额为1929万元等等。2016年10月26日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作为甲方与永州雄英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及原告陈建武作为丙方（担保方）又签订《加油站合作开发合同（杨家冲加油站）解除协议》，内容为：鉴于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两年以来，杨家冲项目一直因房屋拆迁原因无法完成土地挂牌等合同约定事项，甲方多次去函督促仍无任何进展，且乙方因自身原因无力继续履行原合同，三方一致同意解除原合同，乙方在履行原合同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对外所支付的所有费用）、所形成的债务与甲方无关等等。杨家冲加油站合同解除后，因原、被告就已付转让款产生纠纷，被告杨天树曾两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撤诉和被驳回起诉。2018年11月23日原告陈建武诉至本院，形成本次纠纷。 本院认为：原告陈建武与被告杨天树签订的《怀化市杨家冲加油站、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杨长军、杨长权未在上述转让协议上签名，原告陈建武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杨长军、杨长权是转让协议相对方，其向被告杨长权、杨长军主张权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天树以获取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委托授权的方式申办代建加油站项目，项目获批后又通过与原告陈建武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的形式并保证建成后促成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对加油站予以回购，意在以此模式从中获取经济利益。从该模式操作流程看，被告杨天树在促成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与原告陈建武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中提供的是签订合同的信息及促成合同签订的媒介服务，符合居间合同的构成要件，故本案应为居间合同纠纷，且双方对转让费的约定并不随加油站实际建设工程款而变动，而是与最终收购价关联，属相对固定报酬，合同也未约定被告杨天树需参与实际工程建设施工，该转让费实质应属居间费用。原告陈建武认为双方签订的两加油站项目转让协议为建设工程施工权转让，因双方均无建筑资质，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怀化市杨家冲加油站、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款的同时又约定被告杨天树须承担负责办好杨家冲加油站、桥南加油站所需的省商务厅批文，负责办好规划用地选址意见书、土地挂牌出让事宜等技术性服务事务，该类事务属双方当事人对居间合同所约定的附随义务，应遵照履行。若《怀化市杨家冲加油站、怀化经开区桥南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约定条件成就并完成收购，被告杨天树可如通道县双江、独岩加油站案例依合同收取相应转让费（居间费）。本案中杨家冲加油站最终未能建成收购，故本案审理的焦点在于原、被告对于杨家冲加油站未能建成收购的责任归责于谁的问题。原告陈建武主张是被告杨天树未完成土地征用及招拍挂程序所致，被告杨天树则认为是原告陈建武资金有限未能支付征地拆迁资金导致。经查，在2011年9月4日所签的两加油站项目转让协议中原、被告约定，三通一平的资金支付结算、开发建设费用支出及相关税款的交纳均为原告陈建武。被告杨天树在促成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与原告陈建武指定的永州雄英商贸有限公司就杨家冲加油站签订《加油站合作开发合同》后，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与原告陈建武及永州雄英商贸有限公司又解除了合作开发合同，解除原因为：“杨家冲项目一直因房屋拆迁原因无法完成土地挂牌等合同约定事项，经多次去函督促仍无任何进展，且乙方因自身原因无力继续履行原合同……”，可见除房屋拆迁原因外，尚存在永州雄英商贸有限公司无力继续履行的原因，现被告杨天树促成了合同签订，原告陈建武未能提供确切证据证明系被告杨天树的原因导致未能完成涉案土地上房屋的拆迁工作继而无法招拍挂，其主张被告杨天树违约要求退还转让款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陈建武另主张其与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未达到被告杨天树保证的不低于5000万元的收购目标，经查，原、被告在两加油站项目转让协议中仅约定收购总价不低于5000万元，并未具体约定杨家冲加油站和桥南加油站各自的收购目标价，在双方自愿终止桥南加油站的合作后，双方在《终止经开区桥南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的协议》中也仅约定杨家冲加油站的转让款为700万元，并未约定杨家冲加油站的收购底价，现原告主张仍以原收购总价不低于5000万元作为转让费支付标准不合情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陈建武主张被告杨天树违反约定要求其退还转让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建武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92984元，由原告陈建武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艳君 人民陪审员  黄水霞 人民陪审员  朱达和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李一君 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 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