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21727号原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５号楼501-3。法定代表人：朱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div>法定代表人：丁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苗苗，女。原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公司)与被告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聚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被告荔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苗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聚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电视剧《夺宝》《爱情睡醒了》《千山暮雪》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9万元，其中经济损失83,0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诉讼过程中，鉴于被诉侵权行为已停止，原告遂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经合法授权，享有电视剧《夺宝》《爱情睡醒了》《千山暮雪》(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对于侵权行为依法维权的权利。2016年9月，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在其运营的“荔支FM”客户端未经许可向网友提供电视剧《夺宝》《爱情睡醒了》《千山暮雪》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构成侵权，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荔支公司辩称：1.原告并不享有《夺宝》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2.被告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知道涉案作品可能涉嫌侵权，且被告已经在第一时间对涉嫌侵权的节目进行了下架处理，依法不应被认定为构成侵权。3.即使是被告被认定为构成侵权，但因为涉案作品在被告平台的传播范围很小，没有对原告造成严重的影响。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亦过高。故请求本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授权书、声明书、涉案作品片头片尾截屏打印件、(2016)沪东证经字第15817号公证书，被告提交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016)粤广海珠第31811号公证书、(2015)粤广广州第038865号公证书、(2019)粤广南沙第21632号公证书、(2019)粤广南沙第21633号公证书、相关邮件打印件、被告网站网页打印件、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风行网网页打印件、微博页面打印件等证据，对当事人上述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后勘验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17日，山西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编号为(晋)剧审字(2011)第003号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许可证载明的剧目名称为《夺宝》，长度为47集，制作机构为山西广电影视艺术传媒有限公司，合作机构山西梅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众合永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编号为甲第066号。电视剧片头载明的联合摄制单位为山西广电影视艺术传媒有限公司、山西梅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众合永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单位为山西广播电视台、山西梅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众合永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0年8月19日，山西广电影视艺术传媒有限公司、山西梅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众合永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出具《授权书》。《授权书》载明，山西广电影视艺术传媒有限公司、山西梅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众合永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联合录制电视剧《夺宝》并联合拥有其所有版权，现将电视剧《夺宝》独家发行权联合授予北京众合永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内容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一切发行方式，授权范围为全球，授权期限永久性。2011年5月9日，山西广播电视台出具《授权书》。《授权书》载明，山西广播电视台联合出品电视剧《夺宝》，山西广播电视台间接持有《夺宝》部分版权，现将电视剧《夺宝》独家发行权授予北京众合永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拥有。授权内容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全部版权。授权范围为全球，授权期限永久性。2011年6月2日，北京众合永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夺宝》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和维权权利授权本案原告，授权集数为29集，授权期限自卫视首播起5年。2011年9月12日，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颁发编号为(沪)剧审字(2011)第024号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许可证载明的剧目名称为《爱情睡醒了》，长度为47集，制作机构为上海辛迪加影视有限公司。申报机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编号为乙第12404号。电视剧片头载明的出品单位为上海辛迪加影视有限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拥有及发行单位为原告。2016年5月，上海辛迪加影视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爱情睡醒了》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和维权权利授权本案原告，授权集数为40集，授权期限为2016年9月13日到2021年9月12日。2011年9月27日，浙江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编号为(浙)剧审字(2011)第022号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许可证载明的剧目名称为《千山暮雪》，长度为30集，制作机构为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合作机构为北京太合影视投资有限公司。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编号为乙第11331号。电视剧片头载明的联合出品单位为湖南广播电视台、厦门广播电视节目有限公司、湖南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北京太合影视投资有限公司、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2011年3月30日，北京太合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电视剧《千山暮雪》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并有权将上述权利转让给第三方。2011年8月15日，湖南广播电视台、厦门广播电视节目有限公司、湖南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分别出具《声明》，载明上述公司就电视剧《千山暮雪》首轮卫星独家播映权和/或署名权，该剧的其他所有著作权及销售收益均属于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并有权将上述权利转让给第三方。2011年9月30日，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电视剧《千山暮雪》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和制止侵权的权利授予原告。授权集数为30集，授权期限为2011年10月22日至2016年10月21日。2016年9月13日，原告代理人在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下载并安装“荔支FM”APP，该APP中的服务协议显示“荔支FM”由原告及其关联公司所有并合法运营。通过搜索框搜索“夺宝”，在播客列表下出现涉案《夺宝》电视剧，剧照右下方有“FMXXXXXXX”的字样，下方显示播放量为1,427。点击“夺宝”字样进入播放页面，页面左上方有“FMXXXXXXX”的字样，剧照中有“订阅(20)”字样，下方有“详情”“节目”“专辑”“相似”四个标签，点击“节目”标签，下方有标题为“夺宝_1—夺宝_29”共29个音频文件，长度为45分2秒，收听量自18次到201次不等。下载过程中有“流畅”“高音质”“超高音质”三个选项。选择“流畅”选项，节目共计29个，大小共计135MB。通过搜索框搜索“爱情睡醒了”，在播客列表下出现涉案《爱情睡醒了》电视剧，剧照右下方有“FMXXXXXXX”的字样，下方显示播放量为6,782。点击“爱情睡醒了”字样进入播放页面，页面左上方有“FMXXXXXXX”的字样，剧照中有“订阅(77)”字样，下方有“详情”“节目”“专辑”“相似”四个标签，点击“节目”标签，下方有标题为“爱情睡醒了第1集—爱情睡醒了第40集”共40个音频文件，长度为44分58秒，收听量自27次到587次不等。下载过程中有“流畅”“高音质”“超高音质”三个选项。选择“流畅”选项，节目共计40个，大小共计177MB。通过搜索框搜索“千山暮雪”，在播客列表下出现涉案《千山暮雪》电视剧，剧照右下方有“FMXXXXXXX”的字样，下方显示播放量为2.3万。点击“千山暮雪”字样进入播放页面，页面左上方有“FMXXXXXXX”的字样，剧照中有“订阅(167)”字样，下方有“详情”“节目”“专辑”“相似”四个标签，点击“节目”标签，下方有标题为“千山暮雪第1集—千山暮雪第30集”共30个音频文件，长度为45分44秒，收听量自110次到9,527次不等。下载过程中有“流畅”“高音质”“超高音质”三个选项。选择“流畅”选项，节目共计30个，大小共计133MB。上海东方公证处据此出具(2016)沪东证经字第15817号公证书。2015年3月10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广州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进入被告网站www.lizhi.fm。在荔支FM服务协议中，用户有权在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的方式和范围内使用荔支FM及其服务，并对其在荔支FM中或通过其注册账号所进行的全部行为独立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用户不得以任何目的通过使用荔支FM而直接或间接地实施侵犯第三方知识产权及相关权利的行为，否则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用户独立承担。荔支FM目前仅向用户提供录音技术服务及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播客节目均由主播录制、上传及发布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被告网站联系我们页面有举报中心电话及举报邮箱。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据此出具(2015)粤广广州第038865号公证书。2019年5月24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进入网址为http：//auditplus.lizhi.fm的被告网站后台登录页面，扫描二维码完成登录并进入荔支内容安全中心。以“夺宝”为名称、以XXXXXXX为波段号搜索已屏蔽内容，结果显示为29集节目名称为“夺宝_1—夺宝_29”的音频，点击每集名称，显示的信息为上传时间2016年8月3日，用户ID为XXXXXXXXXXXXXXXXX，状态为“管理删除(401)”，屏蔽操作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操作行为为“屏蔽”，操作理由为“播讲内容侵权”。以“爱情睡醒了”为名称、以XXXXXXX为波段号搜索已屏蔽内容，结果显示为40集节目名称为“爱情睡醒了第1集—爱情睡醒了第40集”的音频，点击每集名称，显示的信息为上传时间2016年2月19日，用户ID为XXXXXXXXXXXXXXXXXX，状态为“管理删除(401)”，屏蔽操作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操作行为为“屏蔽”，操作理由“播讲内容侵权”。以“千山暮雪”为名称、以XXXXXXX为波段号搜索已屏蔽内容，结果显示为30集节目名称为“千山暮雪第1集—千山暮雪第30集”的音频，点击每集名称，显示的信息为上传时间2016年1月29日，用户ID为XXXXXXXXXXXXXXXXX，状态为“管理删除(401)”，屏蔽操作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操作行为为“屏蔽”，操作理由“播讲内容侵权”。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公证处据此出具(2019)粤广南沙第21632号公证书。2019年5月24日，被告委托代理人在广州市南沙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进入网址为http：//m.in.lizhi.fm/的被告网站后台登录页面，扫描二维码完成登录并进入荔支FM运营平台，进入主播管理的查询页面，输入波段号“XXXXXXX”进行搜索，出现主播昵称为“夺宝”、波段号为“XXXXXXX”、播客名为“夺宝”的播客一个。主播运营页面显示，该播客的订阅数为22，真实姓名为刘书胜，身份证号XXXXXXXXXX********，手机86-75435xxx6，并附有刘书胜的身份证复印件。此后，输入波段号“XXXXXXX”进行搜索，出现主播昵称为“爱情睡醒了”、波段号为“XXXXXXX”、播客名为“爱情睡醒了”的播客一个。主播运营页面显示，该播客的订阅数为201，真实姓名为黎璐，身份证号XXXXXXXXXX********，手机86-XXXXXXXxxx5，并附有黎璐的身份证复印件。最后，输入波段号“XXXXXXX”进行搜索，出现主播昵称为“千山暮雪”、波段号为“XXXXXXX”、播客名为“千山暮雪”的播客一个。主播运营页面显示，该播客的订阅数为297，真实姓名为应源，身份证号XXXXXXXXXX********，手机86-XXXXXXXxxx3，并附有应源的身份证复印件。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公证处据此出具(2019)粤广南沙第21633号公证书。根据百度百科名词搜索显示，上星频道是指电视台把播出的节目上传，通过卫星转发的频道，即卫星频道。基础频道中，省级频道包含山东卫视。百度百科打印页面显示，电视剧《夺宝》的上映时间为2011年。风行网电视剧《夺宝》页面显示，其首映时间为2011年6月1日，最早评论时间为2016年6月16日。在新浪微博搜索“夺宝李乃文”截图显示，用户“吕夏”曾发文称，东方电影频道于2015年5月26日播放《夺宝》电视剧。央视网2012年2月13日发布标题为《山东卫视开播彰显中华男儿铮铮铁骨》新闻报道，根据该报道，2012年2月8日，《夺宝》电视剧在山东卫视开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原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被告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宫晓艳审 判 员  姜广瑞人民陪审员  楼建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黄心怡书 记 员  刘嘉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六条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第七条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八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