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821号原告：中山大学，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新港西路135号。法定代表人：罗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云、邓玲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天翰，男，汉族，1955年1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裕宏，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孔天青，女，1964年9月18日出生，美国籍公民，联系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许道松，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美国籍公民，联系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孔天青、许道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大学与被告孔天翰、孔天青、许道松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搬离位于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青龙坊青菜东街33号301房的涉案房屋，按现状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原告；2.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从2016年10月起计算至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为人民币55272元（参照学校公布的住房租金标准，房屋占有使用费计算标准为按每月2303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青龙坊青菜东街33号301房属原告所有，被告在未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亦未缴纳租金的情况下，自2003年7月至今一直非法占用该房屋。经原告书面催告，被告仍未搬离，也没有缴纳房屋占有使用费。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孔天翰辩称：我方代孔天青对房屋进行日常维护，涉案房屋的收益均转入孔天青的账户，我方无义务返还涉案房屋的使用费。被告孔天青、许道松辩称：许道松于1987年进入中山医科大学的生物化学专业学习，攻读硕士研究生，1990年7月毕业后留校任教。1990年8月许道松和孔天青结婚，1996年11月孔天青进入中山医科大学病理生理学教研室工作。1998年由原中山医科大学房管科分配住房，孔天青与其家人搬入了广东省广州市建设六马路青菜东街33号301房。1999年原中山医科大学实行房屋改革政策，孔天青以现金形式向原中山医科大学交款3万多元，其中有2万多元是向其哥哥孔天翰借款。当时签署了购房合同，原中山医科大学财务处将交款证明交给了孔天青的母亲，1999年孔天青也跟随许道松到美国，涉案房屋由其父母居住。2001年许道松和孔天青持J签证到美国做学者，从事分子医学的研究。根据中美签署的双边协议，持有J签证的学者在美国居留满两年必须回原国家服务满两年方可回美国继续研究，当时许道松、孔天青办理了豁免回国服务两年的手续，继续留在美国。在办理豁免手续的时候，原中山医科大学的房管科有签名盖章，中山大学出具了同意豁免的文件。综上，涉案房屋是许道松、孔天青的房产，只不过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关于腾退公有住房的函、中山大学公有住房租赁管理办法、广州市房地产权属证明书、中山大学与中山医科大学合并的批复文件、律师函、邮寄单、妥投证明、情况说明、中山医科大学教职工住房分配及管理条例、中山医科大学1999年职工住房分配补充方案等证据。被告就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护照、公证书、电费通知单、电子邮件、学位证书、工作证明、购房情况说明、装修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收据、发票、亲属关系公证书、委托书等证据。被告方持本院开具的律师调查令取得许道松、孔天青的人事档案资料。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并查明以下事实：广州市房地产登记所于1993年10月16日出具的第0022901号《广州市房地产权属证明书》载明，东山区青龙坊青菜东街31-33号房屋所有权人是中山医科大学。该证明书备注：33号301房未出售。该证明书所附房改出售住房单元明细表记载：青龙坊青菜东街31-33号共有42套房屋，其中33号301房未进行房改出售。教发[2001]42号教育部文件显示，经国务院批准，中山大学与中山医科大学合并，校名为“中山大学”。原告2015年3月27日印发的《中山大学公有住房租赁管理办法》规定，未参加房改且在申请公有住房所在城市无房的中山大学在编在岗A系列和学校行政经费B系列教职工，可申请学校周转期的公有住房；参照广州市国土局公布的地段租金指导价，其中南北校区多层无电梯每平方米均价43元。2017年9月6日，原告向“青龙坊路青菜东街33号301房孔天青”发出《关于腾退公有住房的函》，要求被告孔天青于2017年9月15日前结清水电、物业管理费等，并到北校园总务办缴清房租费用及办理退房手续。2018年6月29日原告委托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孔天青、孔天翰、黄文福”发出律师函，要求孔天青、孔天翰、黄文福缴清青龙坊青菜东街33号301房的房租费用并办理退房手续。审理中，原告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经中山大学财务处及档案馆核查，未发现中山医科大学向孔天青收取3万余元房改购房款的财务入账记录。涉案房屋所在楼宇其他套房最早办理过户手续的时间为1994年2月28日，最迟办理过户手续的时间为2001年12月26日;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53.56平方米。”被告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53.56平方米，但认为原告是事业单位，应当保留了出售涉案房屋的财务账簿。另查明：被告孔天青、许道松于1990年8月在安徽省芜湖市登记结婚。许道松于1993年8月被批准为中山医科大学讲师，聘期从1995年8月1日至1997年7月31日，续聘至2000年7月31日；1996年12月5日，孔天青入职中山医科大学，被聘为病理生理室助教，聘期自1997年8月1日至1999年6月30日。中山医科大学人事处于1999年12月21日、2002年1月24日出具的《对出国留学进修人员逾期违规处理意见》显示，许道松于1998年5月以国家公派渠道出国留学进修1年，超过批准及规定期限未返校，根据校人发（1998）第189号文《中山医科大学出国留学进修工作管理条例》中的有关规定，从1999年12月起对其按自动离职处理；孔天青于1999年6月以国家公派渠道出国留学进修2年，超过批准及规定期限未返校，根据校人发（1998）第189号文《中山医科大学出国留学进修工作管理条例》中的有关规定，从2001年10月起对其按自动离职处理。校办字[1996]063号《中山医科大学教职工住房分配及管理条例》规定：“分配住房的对象，指我校正式教职工和离退休人员；凡获得签证出境公费留学者，留学期间保留原住房，超过留学期要收回原住房（包括已购买公房者，办离校手续时将房产证交职能部门保存），返我校复职时，另行分配住房；已经注销本市常住户口出境定居的，不得申请购买公有住房和收回原住房，已购买公有住房者，除离退休人员外，一律收回。”再查明：2016年11月13日，被告孔天青向原告出具《购房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1998年，我以现金方式购买了广州市建设六马路青菜东街33号301房。当时，因我们的存款不足，特向我的哥嫂借了大部分的购房款。原中山医科大学房管科告诉我，需要2至3年的时间才能拿到房产证。1999年，我们在未拿到房产证之前即出国了。此房仍由我父母居住。后来，因我们不在身边且年岁已高，所以，他们携带所有物品，包括购房付款收据，回到老家。现在，我父亲已离世，母亲已85岁高龄，她记不清那张收据放在何处。从2003年至现在，此房一直由我哥嫂代为管理，装修和出租。”被告孔天青是孔天翰的妹妹。2003年6月6日，被告孔天青出具委托书：“本人及丈夫许道松旅居海外，特委托孔天翰、董伟华代为管理本人名下的房产：广州市建设六马路青菜东街33号301房。该房产的出租收益存入特定账户，主要用于该房的维修、装饰及装修。余款的支配权为孔天青所有。受托人孔天翰、董伟华不承担任何与房产有关的法律责任。”被告提交的2014年6月10日“广州供电有限公司电费通知单”显示，建设六马路青菜东街33号301房的户主为许道松。2014年9月30日，孔天翰与案外人广州市东海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装修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广州市东海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包青菜东街33号301房的装修工程。本院认为，被告孔东青、许道松为美国籍公民，本案为涉外物权保护纠纷，应当适用涉外民事案件程序处理。当事人未就本案法律适用进行明确约定，涉案房屋所在地在中国境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关于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的规定，本院以中国法律作为裁判本案的准据法。第0022901号《广州市房地产权属证明书》是房屋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产权证明，在无相反证据推翻情况下，本院据该权属证明书认定原告是广州市越秀区青龙坊青菜东街33号301房的所有权人。被告孔东青、许道松主张两人参与中山医科大学房改，交纳3万余元购房款，已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但未提交支付房款或购房凭证，故其主张难以成立。依据《中山医科大学教职工住房分配及管理条例》相关规定，被告孔东青、许道松从中山医科大学离职并定居美国后，应将离职前由学校分配居住的涉案房屋归还给原告。被告孔天翰受孔东青的委托，管理维护涉案房屋，作为受托管理人，亦负有返还涉案房屋的义务。原告主张三被告搬离涉案房屋，并将房屋交还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涉案房屋位于原告北校区，地处市中心位置，原告主张按照《中山大学公有住房租赁管理办法》的规定以每平方米43元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该标准较为合理，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孔天翰是受被告孔东青之委托管理维护涉案房屋，故其不承担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责任。双方确认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53.56平方米，据前述标准计算，涉案房屋每月的房屋使用费为2303元。原告诉请被告孔东青、许道松从2016年10月开始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孔天翰、孔天青、许道松立即搬离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青龙坊青菜东街33号301房，并将该房屋交还给原告中山大学；二、被告孔天青、许道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山大学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按每月2303元的标准，从2016年10月1日计算至房屋实际交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1.80元，由被告孔天青、许道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及被告孔天翰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孔天青、许道松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自接到人民法院缴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标准计，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欧阳福生人民陪审员 韦 秀 萍人民陪审员 何 洁 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敏 琪法庭记录毕嘉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