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水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水县县城龙华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286211567XT。法定代表人：李文忠，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红梅，该支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桂凤，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会，男，194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法定代理人：周某（陈新会之妻），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任胜（陈新会之子），男，197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永辉，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菲菲，女，199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勇，江西丰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祖欢，男，198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吉水公司）、陈新会因与被上诉人胡菲菲、蒋祖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8）赣0802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人民保险吉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纠正赔偿顺序，改判按五年时间每年一次支付陈新会定残后的护理费，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陈新会、胡菲菲、蒋祖欢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陈新会因交通事故受伤成为植物人，应按男性平均寿命（75岁）确定定残后护理期限为5年，护理费每年支付一次,护理费标准住院每天92.2元、出院后每天78.91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次性支付定残后7年护理费以及计算陈新会的护理费标准和护理人数不当，请予纠正。其次，本案先予执行了医疗费10万元，这10万元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一审判决将其列入交强险赔偿范围，造成赔偿顺序错误，应予纠正。再次，原审判决认定陈新会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过高。最后，原审法院判决人民保险吉水公司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不合法。请求判如所请。陈新会辩称，人民保险吉水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胡菲菲辩称，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应当由保险人承担。蒋祖欢辩称，同意胡菲菲的答辩意见。案涉车辆维修花了3万元，按照责任划分，陈新会应当承担9000元。陈新会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被裁定准予。陈新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菲菲、蒋祖欢共同赔偿陈新会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009716元（不含已赔付款）。2、判令人民保险吉水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胡菲菲、蒋祖欢、人民保险吉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13时30分，胡菲菲驾驶赣Ｄ×××**小型轿车沿吉安南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清华园饭庄地段时，与同向行驶由陈新会骑行的吉安临时0Y665号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陈新会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吉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吉州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菲菲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新会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新会受伤后当日被送往上海市东方医院吉安医院住院治疗20天，花费医疗费157101.72元。2018年4月23日，陈新会又被送往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9天，花费医疗费313950.68元。截至2018年10月9日，以上医疗费合计471052.4元，其中胡菲菲垫付医疗费230101.72元，人民保险吉水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先予执行100000元。住院期间，陈新会家人雇请瑞泉护理公司护工周发桂、朱明军以及护理人员毛桂生护理陈新会，花费护理费26480元。2018年10月18日，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新会伤情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陈新会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营养期从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后续医疗费以住院实际医疗发票为准。陈新会花费鉴定费3600元。赣Ｄ×××**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蒋祖欢，其在人民保险吉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陈新会现年69岁，其户籍性质为居民家庭户，户籍住址为吉州区曲濑镇上塘沙丘村。庭审过程中，人民保险吉水公司与胡菲菲均同意非医保费用核减比例为10%。一审法院核定陈新会的损失为：1、医疗费471052.4元（含非医保费用47105.24元），有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2、后续医疗费按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以住院实际医疗发票为准，可另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5670元，即30元/天×189天＝5670元。4、营养费3940元，即20元/天×197天＝3940元。营养费根据本市生活水平确定，构成伤残的按每人每天20元计算。营养期有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5、误工费因陈新会已过退休年龄，不予支持。6、护理费425520元，即定残前护理费（145元/天×197天+26480元）+定残后护理费（145元/天×7年×365天）＝425520元。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因陈新会提供了生活护理收费票据、收据证实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损失，予以认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为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能超过二十年。根据陈新会的年龄、健康状况、人均寿命等因素酌定计算7年，剩余4年陈新会到时可另行主张。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应按145元/天计算。7、残疾赔偿金145662元，即13242元/年×11年×100%＝145662元。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已载明陈新会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陈新会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已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收入来源于城镇没有相关依据，另外居住城区的村委会证明没有出具人的签名，陈新会也没有向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按农村标准计算。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101844.4元。其中胡菲菲垫付医疗费230101.72元，人民保险吉水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先予执行100000元。陈新会另支付鉴定费3600元。一审法院认为，胡菲菲驾驶的赣Ｄ×××**小型轿车与陈新会骑行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导致陈新会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证据和事故形成原因作出分析后，认定胡菲菲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新会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应予采信。胡菲菲应对陈新会的损失在70%的事故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蒋祖欢作为肇事车辆所有权人在本案中无过错，对陈新会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赣Ｄ×××**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吉水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损失应当由人民保险吉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陈新会的医疗费（含非医保费用47105.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480662.4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理赔范围，应由人民保险吉水公司赔偿10000元，该款已赔付。陈新会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21182元属交强险伤残理赔范围，由人民保险吉水公司赔偿11万元，保险公司已赔付10万元，尚余1万元。超出交强险理赔范围的费用981844.4元（含非医保费用47105.24元），由胡菲菲在70%的事故责任比例内承担赔偿责任即687291.08元，胡菲菲已支付230101.72元，尚需赔偿457189.36元。因赣Ｄ×××**小车在人民保险吉水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险，故人民保险吉水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理赔范围内赔偿陈新会457189.36元。因胡菲菲垫付了陈新会医疗费230101.72元，为减少双方讼累，胡菲菲所垫付的款项扣除超出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的费用187291.08元（687291.08元-500000元）以及非医保费用32973.67元（47105.24元×70%）后即9836.97元可由人民保险吉水公司返还。关于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承担问题。根据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在责任保险中陈新会有权就应获赔偿部分向人民保险吉水公司请求赔偿，人民保险吉水公司也应当直接向陈新会赔偿，因赔偿数额达不成协议引发诉讼和鉴定的，双方应当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按照败诉比例和鉴定失败比例分摊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人民保险吉水公司的相关保险条款不能与前述规定相冲突。综上所述，陈新会的诉讼请求应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吉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新会各项损失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陈新会各项损失457189.36元，合计467189.36元，限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二、人民保险吉水公司返还胡菲菲垫付款9836.97元，限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三、驳回陈新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87元，鉴定费3600元，诉讼费合计17487元，由陈新会负担8744元，人民保险吉水公司负担874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有证明力的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在卷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人民保险吉水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陈新会的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为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能超过二十年。一审法院据此酌定陈新会定残后护理期限7年（其余另行主张），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前述规定。人民保险吉水公司要求护理期限按5年，护理费标准按住院每天92.2元、出院后每天78.91元计算以及定残后的护理费一年一付的上诉请求无理不予支持；其称陈新会护理人数不当的上诉意见，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二）关于保险理赔款项的赔偿顺序。一审判决明确指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医疗费为10000元，并未将本案先予执行的10万元列入交强险赔偿范围，故人民保险吉水公司要求纠正赔偿顺序的上诉请求亦不成立。（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造成一级伤残或二人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不超过十万元。原审判决认定陈新会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并不过高，人民保险吉水公司要求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万元无理，不予支持。（四）关于诉讼费、鉴定费的负担。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民保险吉水公司负有直接向陈新会赔偿的义务，且在诉讼过程中人民保险吉水公司行使了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则应承担法律确定的诉讼义务，遵守诉讼费用谁败诉、谁负担的规定，依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其格式保险条款关于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约定导致保险人只享受诉讼权利而不承担诉讼义务，显然加重了投保人的义务、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也与前述诉讼费用负担的法律规定不符，更与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相悖，故对人民保险吉水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吉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水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96元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治美审判员  陈 晨审判员  杨思铭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