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9民初4402号原告：吴湘福，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科家，北京章科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源凯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康西路**。法定代表人：苏现瑞，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广，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湘福与被告北京中源凯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湘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中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湘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中源公司支付吴湘福工程款总计2390511.82元。2.依法判令中源公司支付吴湘福违约金按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园林绿化工程款2390511.82元自2016年12月8日起支付违约金、园林绿化工程质保金224525.59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中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8日，中源公司将开发的延庆温泉花园小区改造工程园林景观工程发包给绿蜻蜓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以下简称绿蜻蜓公司），双方签订《北京市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绿蜻蜓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于2016年12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同日，绿蜻蜓公司向中源公司提交工程送审价，送审价总计为4490511.82元。2017年9月4日绿蜻蜓公司将中源公司未支付的到期工程债权人民币2390511.82元转让给吴湘福并依法通知中源公司。嗣后经吴湘福多次催讨,但因中源公司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账户被延庆区建委监管而无法支付。故吴湘福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诉讼过程中，吴湘福于2020年5月25日签署变更诉讼请求书，将自己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中源公司向吴湘福支付工程款2356114元；2.判令中源公司以2133308.3元为基数，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自2016年9月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2805.7元为基数，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自2017年8月3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由中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庭审过程中，吴湘福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支出鉴定费75698元，北京双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绿蜻蜓公司已完成工程出具鉴定意见，确认工程价款4398553元。吴湘福认为涉案工程总价款应该为4456114元，具体计算方式为4398553元+工程签证单对应的价款4513元+水景墙1及花架变更前后差价对应的价款53048元，中源公司已付款金额为2100000元，尚欠款2356114元。中源公司辩称，不同意吴湘福的诉讼请求，中源公司欠绿蜻蜓工程款1473129元，计算方法为鉴定造价4398553元减去中源公司已支付的2925424元，超出部分不同意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8日，中源公司将开发的延庆温泉花园小区改造工程园林景观工程发包给绿蜻蜓公司，双方签订《北京市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1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延庆温泉花园小区改造工程园林景观工程。工程地点：北京市延庆县。工程内容：合同条款及图纸中约定标明的庭园、电气等工程。第2条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图纸中约定标明的庭园、电气等工程。工程总面积：约7500平方米。第9条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5年10月18日，竣工日期：2016年3月31日。第21条合同价款，发包人保证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金额（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人民币），（小写）：3500000元。第22条合同价款调整，合同价款发生设计变更或洽商的情况时可以调整。合同价款的调整方式：按发包人要求设计变更或洽商增的方式进行调整。第23条工程量的确认，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时间：按实际完成情况竣工后。发包人核实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承包人报出后7日内。对承包人超出设计图纸范围和非自身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发包人应给予确认。第24条工程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沥青行车道路，单元门入口地面铺装（3#4#楼门前花岗岩碎拼道）及楼前台阶铺装完成，支付总造价30%，人民币1050000元；围墙工程全部完成，支付总造价20%，人民币700000元；中心景观区及北部活动场地花架，水池，铺装基础全部完成，支付总造价20%，人民币700000元；竣工后，支付总造价25%，人民币875000元；养护一年后，支付总造价5%，人民币175000元。发包人应在确认工程量结果后7日内按照前款的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后，7日内发包人累计支付给承包人的工程款应达到工程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承包人按合同约定养护一年并办理相应手续后，发包人一次性向承包人支付工程保修金。第29条竣工验收，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人，并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在收到以上文件后10日内组织验收。发包人如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0日内未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因特殊原因，部分单位工程和部位需甩项竣工时，双方订立甩项竣工协议，并明确双方责任。第30条竣工结算，在工程竣工后，双方进行工程结算。承包人在竣工后15日内向发包人提交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竣工图。发包人自鉴收结算资料报告之日起10日内提出审核意见并予以鉴认。第35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均应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因承包人原因延期竣工的，应交付的违约金额和计算方法：工期延误10（含10天）内每天违约金按合同价的万分之五罚款，延期10天外，每天违约金按合同价千分之一罚款。因承包人原因致使工程达不到质量要求的，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无偿返修直至合格。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按合同规定延期10天（含10天），违约金按日迟延合同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延期10天以上的，违约金按日迟延合同金额千分之一计算。2016年12月1日，绿蜻蜓公司出具延庆温泉花园小区园林铺装结算单，包含竣工报告、合同结算清单明细及洽商清单明细、竣工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工程总造价为4660615.53元，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结算清单明细载明原合同范围总价3575517.87元，设计图纸超出部分170103.71元，现场签证洽商部分914993.95元，合计4660615.53元。2017年9月4日，绿蜻蜓公司（甲方）与吴湘福（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条款如下：一、转让事由：甲方在中源公司处享有的到期工程款债权合计人民币2390511.82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二、转让标的：中源公司应支付绿蜻蜓公司温泉花园小区改造工程园林景观工程工程款合计人民币2390511.82元。三、转让方式：甲、乙双方于2017年9月4日签订本债权转让协议后，乙方取代甲方成为中源公司的债权人。四、生效方式：甲、乙双方于2017年9月4日签订本债权转让协议后并且由甲方以书面方式通知中源公司债权转让一事，自债权转让通知书到达时生效。五、债权行使方式：乙方以债权受让人的身份有权向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提起主张工程款的诉讼。六、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嗣后，绿蜻蜓公司向中源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中源公司：绿蜻蜓公司与吴湘福于2017年9月4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贵公司尚应支付给绿蜻蜓公司的工程款人民币2390511.82元及相应的利息转让给吴湘福。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债权通知书后，立即向吴湘福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390511.82元及相应的利息。”顺丰速运客户存根显示，寄件方为绿蜻蜓公司吴培双，收件方为中源公司苏现瑞，托寄物为延庆温泉花园小区铺装项目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快件收件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2019年4月19日，吴湘福诉至本院，请求中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本案审理过程中，吴湘福申请对《北京市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已完成的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包含洽商变更、现场签证部分。本院经摇号确定北京双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北京双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出具京双斗司鉴字[2019]014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意见为“依据原被告双方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遵循司法鉴定原则依据委托人的委托和委托人提供的证据资料，本次鉴定造价为4398553元（详见工程造价计算文件），其中：（一）原合同部分：3500000元；（二）变更签证增减部分：898553元。”特别事项说明“2.设计变更单中，水景墙1及花架因原告提交的原变更前图纸未经过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有效性及相关性待委托人裁定，鉴定人依据此电子版图纸计算出水景墙1及花架变更后较变更前增加工程造价53048元，供委托人参考使用，本次鉴定结果未计入此部分造价。4.工程签证单（增加道路预埋管20根，6m/根，镀锌钢管DN50）。因该签证无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三方盖章签字，且签证内容为隐蔽工程，鉴定人经过对相关证据的技术分析和现场勘验也无法判断其洽商内容是否符合实际，故鉴定人依据洽商工程量及相关计价标准计算其对应的工程造价4513元，供委托人参考使用，本次鉴定结果未计入此部分造价。”另查明，绿蜻蜓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注销。2015年11月16日，中源公司向绿蜻蜓公司预付工程款500000元。2016年2月4日，中源公司向绿蜻蜓公司预付工程款700000元。2016年6月28日中源公司向绿蜻蜓公司预付工程款500000元。2016年9月21日，中源公司向绿蜻蜓公司支付工程款400000元。2018年2月，王致谦代中源公司向绿蜻蜓公司支付200000元。吴湘福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2月12日间7次从中源公司借款625424元。还查明，吴湘福于2019年4月19日签署财产保全申请书，请求依法查封、冻结被申请人的账户及其资产，保全金额为2300000.00元，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出具（2019）京0119民初44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冻结被申请人北京中源凯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三个银行账户资金共计2300000.00元（户名为北京中源凯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温泉花园、开户行为建设银行北京延庆支行的账号×××；户名为北京中源凯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为建设银行北京市延庆支行营业部的账号×××；户名为北京中源凯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的账号×××），冻结期限为一年。本院于2019年5月9日对开户行为建设银行北京延庆支行的账号×××予以金额冻结，为轮候冻结；对开户行为建设银行北京市延庆支行营业部的账号×××予以冻结;对于两个账号的冻结期限为一年。2020年5月22日，吴湘福签署申请书，申请继续查封中源公司的银行账户。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出具（2019）京0119民初440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冻结被申请人北京中源凯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三个银行账户资金共计2300000.00元（户名为北京中源凯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温泉花园、开户行为建设银行北京延庆支行的账号×××；户名为北京中源凯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为建设银行北京市延庆支行营业部的账号×××；户名为北京中源凯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的账号×××），冻结期限为一年。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对开户行为建设银行北京延庆支行的账号×××予以金额冻结，为轮候冻结；对开户行为建设银行北京市延庆支行营业部的账号×××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从2020年6月4日起至2021年6月3日止）;对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的账号×××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从2020年6月4日起至2021年6月4日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调解，双方当事人对于拖欠工程款的数额、已给付数额、剩余款项给付期限等问题争议较大，未能协商解决纠纷。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京双斗司鉴字[2019]014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顺丰速运客户存根、延庆温泉花园小区园林铺装结算单、付款明细、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借条、收条、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说明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源公司与绿蜻蜓公司签订《北京市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涉案工程的履行中，绿蜻蜓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中源公司应当依约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对于存在争议的工程款，双方应当及时结算并及时进行清偿。在中源公司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下，绿蜻蜓公司与吴湘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绿蜻蜓公司将中源公司应支付给绿蜻蜓公司的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转让给吴湘福，并向中源公司通知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故吴湘福作为债权人向中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中源公司履行《北京市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规定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涉案工程的造价问题；二是中源公司已付款的数额问题；三是中源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接下来本院以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为依据，以我国现行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为准绳，对上述三个争议焦点进行阐释和论证。一、涉案工程的造价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吴湘福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北京双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京双斗司鉴字[2019]014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本院依据该鉴定意见书确认涉案工程总价为4398553元，其中原合同部分3500000元，变更签证增减部分898553元。吴湘福认为涉案工程总价款还应包括工程签证单对应的价款4513元以及水景墙1及花架变更前后差价对应的价款53048元，但水景墙1及花架因吴湘福提交的原变更前图纸未经过中源公司质证，而工程签证单无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三方盖章签字，且签证内容为隐蔽工程，鉴定人经过对相关证据的技术分析和现场勘验也无法判断其洽商内容是否符合实际，故本院不予采信。二、中源公司已付款的数额问题。吴湘福认为中源公司已付款金额为2100000元，而中源公司认为已支付2925424元，双方争议之处在于2018年2月王致谦代付的200000元及吴湘福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2月12日间的借款625424元。对于王致谦代付的200000元，中源公司提交的收据可以证明该事实的存在，吴湘福亦在补充代理意见中对该款项予以认可，本院对王致谦中源公司向绿蜻蜓公司支付2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借款625424元，借条、收条、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及说明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认定该借款事实的存在。结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涉案工程总价为4398553元，中源公司已付款的数额为2925424元，故中源公司应该向吴湘福支付的工程款为1473129元。吴湘福认为借款与工程款是两个法律关系，不应该抵消。诚实信用原则是人们交往的基本原则。吴湘福在涉案工程中，组织工人进行了实际施工，基于此，才向中源公司借款625424元，中源公司亦因此才可能向吴湘福支付借款。反之，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能通过司法程序获得法外利益。吴湘福在本案中不同意用借款折抵工程款，实属不该。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借款与工程款产生原因虽然不同，但均为金钱债务，其品质相同；涉案工程款根据《北京市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为到期债务，而吴湘福向中源公司的借款虽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抵销互负债务事实上是对吴湘福返还借款的催告，现该借款可视为到期债务，故二者可以相互抵销，这样亦可减轻双方当事人诉累。三、中源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北京市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第24条约定“工程竣工后，7日内发包人累计支付给承包人的工程款应达到工程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承包人按合同约定养护一年并办理相应手续后，发包人一次性向承包人支付工程保修金”。即工程竣工后7日内中源公司应支付工程总价的95%，养护一年后应支付工程总价款的5%。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涉案工程总价为4398553元，工程总价的95%为4178625.4元，中源公司已付款的数额为2925424元，故中源公司应在2016年9月6日前（工程竣工后7日内）支付1253201.4元，在2017年8月30日前（养护一年后）支付工程总价的5%即219927.6元，中源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应以上述金额为基数。《北京市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第35条约定“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按合同规定延期10天以上的，违约金按日迟延合同金额千分之一计算”，故吴湘福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中源凯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吴湘福支付工程款147312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北京中源凯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吴湘福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以1253201.4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19927.6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驳回吴湘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24元，由吴湘福负担7866元（已交纳）；由北京中源凯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0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费6900元，由北京中源凯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中源凯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75698元，由北京中源凯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维明人民陪审员  帅永苹人民陪审员  贾延文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 助理  王竞百法官 助理  南磊鑫书 记 员  陈 爽书 记 员  孙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