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024刑初13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建雄，男，197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宜黄县公安局二都派出所所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住所地在宜黄县农发行宿舍。2018年8月9日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被崇仁县监察委员会留置，10月16日经崇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崇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崇仁县看守所。辩护人饶伟斌，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建雄徇私枉法、受贿一案，由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指定本院管辖。2018年11月2日，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8]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雄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于2019年1月30日、4月29日两次函告崇仁县人民检察院，要求补充被告人陈建雄的归案情况说明及归案详细材料，2019年1月30日，崇仁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出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于2月13日决定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8日、5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次庭审，崇仁县人民检察院均指派检察员程某、祝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雄及其辩护人饶伟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崇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徇私枉法罪2005年7月7日晚，胥某1（绰号“胥女”）在宜黄县凤岗镇北关路与陈某4（绰号“花癞子”）发生争吵，后陈某4持枪将胥某1杀害，并逃离现场。次日，宜黄县公安局以胥某1被杀案（以下简称“7.7”枪案）立案侦查，该案由被告人陈建雄主办，在陈某4归案前，陈某4故意杀人案已基本查清，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2009年9月陈某4向宜黄县公安局投案前，时任宜黄县公安局副局长、刑侦大队队长的孔某（另案处理）找来时任宜黄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7.7枪案”案件主办人的被告人陈建雄，告知其陈某4将来投案，并会提供两名证人，交待陈建雄不要为难陈某4及其提供的证人，问话时他们怎么说就怎么记，陈建雄表示答应。一、两天后，陈某4的弟弟陈某1（另案处理）找到陈建雄，称已经和孔某打好招呼，要陈建雄在陈某4投案后予以关照，不要为难陈某4和其提供的证人，他们怎么说怎么记，并告诉陈建雄，其哥哥陈某4是枪走火才致人死亡，同时，陈某1送给陈建雄6000元人民币和两条软中华烟、两瓶酒，陈建雄收下。2009年9月17日，陈某4到宜黄县公安局投案。在继续侦办“7.7枪案”过程中，仍然主办该案的被告人陈建雄在孔某的授意、指示及陈某1的请托下，违反法律规定，单人询问证人，且在讯问陈某4及相关证人时，他们怎么说就怎么记，对陈某4予以关照。被告人陈建雄明知陈某4的供述虚假，其提供的证人黄某、许某1（均另案处理）所作证词虚假，未依法采取相应措施予以查证和排除，而将该虚假证据材料装卷一并移送审查起诉，并在《呈请结案并移送起诉报告书》、《起诉意见书》中采纳上述虚假证据，认定枪支系死者胥某1交给陈某4保管。2010年1月5日，由于陈某4虚假供述、黄某与许某1虚假证言的存在，抚州市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7.7枪案”退回补充侦查。在退回补充侦查阶段，被告人陈建雄为陈某1提供的证人许某1、黄某、梅某1、胥某2（均另案处理）作材料，仍是他们怎么说就怎么记，在明知许某1等四证人作虚假证词的情况下，未依法制止和排除，并将所补充的证据材料移送检察院。2010年2月26日，因在退回补充侦查阶段形成的虚假证词的存在，抚州市人民检察院认定陈某4故意杀人的证据不够充分，将案件交由宜黄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在宜黄县人民检察院审查期间，被告人陈建雄按照时任宜黄县人民检察院公诉科科长涂某（另案处理）的要求，先后对陈某1、许某2（另案处理）做询问笔录，在明知陈某1、许某2作虚假证词的情况下，未依法制止和排除，并将两人证词移送检察院。2010年4月1日，因“7.7枪案”虚假证据材料的存在，加上陈某1、许某2虚假证言的辅证，宜黄县人民检察院改变案件定性，以陈某4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向宜黄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0年5月12日，宜黄县法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陈某4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8年9月28日，宜黄县人民法院依法决定对陈某4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立案再审。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陈建雄家属向崇仁县监察委员会退交赃款人民币6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陈某4过失致人死亡、故意伤害案》卷宗、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及宜黄县人民检察院案件审查起诉内卷、被告人陈建雄常住人口信息及任职文件、银行凭证等书证；2、证人孔某、陈某1、许某1等二十人的证言及被告人陈建雄的供述与辩解。二、受贿罪1、2013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陈建雄受陈某3、汤某、邹某的请托，在户主未缴纳社会抚养费的情况下，先后为计划外生育的陈某妍、曾某淇、钟某君三人上户口，事成后分别收取了陈某3、汤某、邹某的好处费人民币4000元、5000元、10000元。2、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陈建雄在日常巡查工作中，对当事人戴某私设“老虎机”供人赌博的行为不予处罚，后收取了其3000元的感谢费。3、2015年、2016年、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建雄对村民侯某开设赌场的行为不进行查处，事后分三次共收取了侯某的好处费人民币14000元。4、2017年期间，被告人陈建雄为个体老板钟某3违规开具被盗物品证明及同意将其超市作为二都派出所定点采购点，事后收取了其感谢费人民币2000元。上述收受的共计人民币3.8万元贿赂，均被其个人用于日常开支。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陈建雄家属向崇仁县监察委员会退交赃款人民币3.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2、钟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当事人提供的《居民户口簿》复印件、二都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文件、银行凭证等书证；2、证人陈某3、汤某、邹某等十人证言及被告人陈建雄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建雄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在办理胥某1被杀案中，在上级领导授意、指示及当事人家属的请托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徇私情、私利，采取违反法律的手段，对陈某4予以关照，致使陈某4被重罪轻判，属情节严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办理户口、案件处理、食堂定点采购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徇私枉法罪、受贿罪。同时，在徇私枉法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犯数罪。同时，被告人陈建雄具有徇私枉法罪的坦白、受贿罪的自首及退缴赃款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雄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称，1、他没有徇私枉法的故意，他做这个材料，是陈某1他们串通好的，有预谋的，他一直被蒙在鼓里，他没有和陈某1见过面，申请要求陈某1、孔某出庭作证，以查清案件事实；2、他只是做了顺水人情，所做的事不会改变案件性质，是他们收了钱，故意改变案件性质；3、他不是主犯，这一系列的行为不是其造成的，如果其他人正常办这个案件，也不会出现这个情况。被告人陈建雄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现有证据和法律规定不足以支撑被告人陈建雄构成徇私枉法罪；2、被告人陈建雄即使构成徇私枉法罪，其所起作用明显小于其他涉案人员，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陈建雄具有自首情节，并将全部违法所得如数上缴，恳请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徇私枉法事实2005年7月7日晚，胥某1（绰号“胥女”）在宜黄县凤岗镇北关路与陈某4（绰号“花癞子”）发生争吵，后陈某4涉嫌持枪故意将胥某1杀害，并逃离现场。次日，宜黄县公安局以胥某1被杀案（以下简称“7.7”枪案）立案侦查，该案由被告人陈建雄主办，在陈某4归案前，陈某4涉嫌故意杀人案已基本查清，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2009年9月陈某4向宜黄县公安局投案前，时任宜黄县公安局副局长、刑侦大队队长的孔某（另案处理）找来时任宜黄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7.7枪案”案件主办人的被告人陈建雄，告知其陈某4将来投案，并会提供两名证人，交待陈建雄不要为难陈某4及其提供的证人，问话时他们怎么说就怎么记，陈建雄表示答应。一两天后，陈某4的弟弟陈某1（另案处理）找到陈建雄，称已经和孔某打好招呼，要陈建雄在陈某4投案后予以关照，不要为难陈某4和其提供的证人，他们怎么说怎么记，并告诉陈建雄，其哥哥陈某4是枪走火才致人死亡，同时，陈某1送给陈建雄6000元人民币和两条软中华烟、两瓶酒，陈建雄收下。2009年9月17日，陈某4到宜黄县公安局投案。在继续侦办“7.7枪案”过程中，仍然主办该案的被告人陈建雄在孔某的授意、指示及陈某1的请托下，违反法律规定，单独询问证人，且在讯问陈某4及相关证人时，他们怎么说就怎么记，对陈某4予以关照。被告人陈建雄明知陈某4的供述虚假及其提供的证人黄某、许某1（均另案处理）所作证词虚假，未依法采取相应措施予以查证和排除，而将该虚假证据材料装卷一并移送审查起诉，并在《呈请结案并移送起诉报告书》、《起诉意见书》中采纳上述虚假证据，认定枪支系死者胥某1交给陈某4保管。2010年1月5日，由于陈某4虚假供述、黄某与许某1虚假证言的存在，抚州市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7.7枪案”退回补充侦查。在退回补充侦查阶段，被告人陈建雄为陈某1提供的证人许某1、黄某、梅某1、胥某2（均另案处理）作材料，仍是他们怎么说就怎么记，在明知许某1等四证人作虚假证词的情况下，未依法制止和排除，并将所补充的证据材料移送检察院。2010年2月26日，因在退回补充侦查阶段形成的虚假证词的存在，抚州市人民检察院认定陈某4故意杀人的证据不够充分，将案件交由宜黄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在宜黄县人民检察院审查期间，被告人陈建雄按照时任宜黄县人民检察院公诉科科长涂某（另案处理）的要求，先后对陈某1、许某2（另案处理）做询问笔录，在明知陈某1、许某2作虚假证词的情况下，未依法制止和排除，并将两人证词移送检察院。2010年4月1日，因“7.7枪案”虚假证据材料的存在，加上陈某1、许某2虚假证言的辅证，宜黄县人民检察院改变案件定性，以陈某4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向宜黄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0年5月12日，宜黄县人民法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陈某4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18年9月28日，宜黄县人民法院认为原判确有错误，依法决定对陈某4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再审；2018年11月20日，该院再审认为，原审认为陈某4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陈某4的行为涉嫌故意杀人罪，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裁定撤销其（2010）宜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孔某证言证实：至2009年9月陈某4归案前，“7.7”专案通过调查取证，案件基本事实已查清楚，证据也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犯罪嫌疑人为陈某4。犯罪起因及经过为：陈某4因物流托运部股份与死者胥某1发生争吵，并在胥某1准备坐梅某1的摩托车离开时，持枪从胥某1身后开枪，经抢救无效死亡。2009年8月底9月初的一天，孔某在办公室接待了请托人辛某（外号“皮管”），收受了辛某给的6万元现金及4条软中华香烟，答应会交待办案人员对陈某4及证人予以关照。并在两三天后，他交待该案的承办人员、刑侦大队副大队长陈建雄过段时间陈某4会来公安局投案，不要为难陈某4和证人，他们怎么说你就怎么记，陈建雄答应会安排好。2009年9月17日上午，陈某4的哥哥陈辉敏带陈某4来公安局投案，他安排陈建雄和李某1为陈某4做投案自首的笔录。当时陈某4辩解，一是说枪支是胥某1交给他（陈某4）保管的，二是他（陈某4）还枪时枪走火打死了胥某1。陈建雄当时做完笔录，跟他汇报，陈某4自首的供述与之前侦查掌握他故意杀人的事实、证据不符。他听后就对陈建雄说：“反正以前材料就在那里，一个人又翻不了供，陈某4怎么说你就怎么记”。宜黄县公安局2009年9月20日出具的《呈请破案报告书》及2009年11月17日出具的《呈请结案并移送起诉报告书》）就是办理陈某4涉嫌故意杀人一案的文书，这两份文书都认定了“胥某1后来把陈某4拉到一边对陈某4说他第二天要去南昌有样东西（枪）让陈某4保管，随后胥某1就把枪给了陈某4”，与之前查证、认定的犯罪事实不符，但是因为收受了陈某4一方送给的好处，他也没有进行纠正，就按照陈建雄制作的文书签字同意了。抚州市人民检察院2010年1月5日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陈某4故意杀人、故意伤害一案退补提纲》，要求他们补充侦查，这个提纲他没有看到过，但陈建雄告诉过他，当时他就要求陈建雄按照检察机关的退补要求补充证据，之后就补充了胥某1的哥哥以及女朋友的证言，当时陈建雄汇报说，胥某1的哥哥以及女朋友说枪是“胥女”自己的，摆明是做假证的，他说，“这两人肯定是被“花癞子”家里人收买了，他们怎么说就怎么记，我们怎么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假的，既然做好了材料就送检察院去”。之后，陈建雄就将两人的证言交到了检察机关。最终，正是这些虚假的证词被采纳了，使得陈某4持枪杀人案在宜黄县人民法院被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证人陈某1（绰号“眯子”）证言证实：他在2005年7月8日、7月10日所作的证言是真实的，即：他是在7日晚11点送女朋友回家的路上行至其哥哥住处有20来米远时，发现“胥女”躺在地上，胸口处有血，然后就送“胥女”去医院，但当时的证言隐瞒了他哥哥陈某4也在场。2009年8月，陈某4给他打电话说想回来自首，并要他去找辛某“皮管”，让其出面去找孔某，把案子做轻一点。他找了辛某，并将6万元现金和4条软中华香烟给辛某，让其转交孔某，后来，辛某在找了孔某后回复他说事情处理好了。之后，他应辛某要求，在陈某4投案之前，他找了陈建雄，在农发行小区边上，他告诉陈建雄，他哥哥会来自首，不要为难他哥哥和证人，他哥哥和证人怎么说就怎么记，陈建雄答应了，并说领导也跟其说了，不会为难他们。说完之后，他给了陈建雄6000元现金和2条软中华香烟、2瓶酒。2009年8月份，他找了胥某2及其母亲等家属，签了赔偿协议，到2009年10月12日，共分二次付了27万元。2009年9月17日，陈某4投案后，他联系黄某、许某1、许某2、梅某1、胥某2去陈建雄那里作假证，要黄某、许某1作证是还枪时枪走火；要梅某1作证是在现场听到陈某4说换东西给胥某1；要胥某2作证是案发当天看见胥某1身上有枪；要许某2作证是事发当晚看见胥某1身上有枪，枪是黑色的，作完证的当天晚上，在许某2住的宾馆，他给了许某220000元钱。给胥某2、许某2录口供是陈建雄一个人，他在旁边看。2010年3月9日，陈建雄给他作了一份笔录，以证实案发当晚，陈某4打电话给他，胥女倒在路上，要他帮忙送去医院，以及是还枪给胥女时枪响了，并打中了胥女。这份笔录的内容是与检察院涂某商量好之后作的，内容都不是事实，目的是为了说明陈某4没有杀死胥女的故意。宜黄县法院（2010）宜刑初字第11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是错误的，案发当天晚上，在宜黄县医院时，他就知道“胥女”是陈某4故意用枪打死的，后来那些证人都是作伪证。3、证人辛某（绰号“皮管”）证言证实：他受陈某4、陈某1两兄弟之托，在孔某办公室找了孔两次，第一次是告诉孔某，陈某4想回来自首请其关照，孔某同意了；第二次将陈某1要他转交的6万元给了孔某，并告诉孔，陈某1两兄弟希望案子能处理的轻一点，并且会做好受害者家里人的工作，希望陈某4来投案的时候，公安局不要逼他，陈某4怎么交代，就怎么记录。孔某答应了，并收下了装有4条烟和6万元钱现金的手提袋。4、证人黄某（绰号“一根毛”）证言证实：2007年3月2日所作的交代是真实的，即案发当晚，他看见“胥女”与陈某4因托运部的事发生争吵，他们几个人当时劝住了，在他小解时听到外面“砰”地一声，他小解出来后听“扁嘴”（梅某2）讲在“胥女”骑摩托车返回准备坐“刘备”的摩托回去时被“花癞子”（陈某4）从背后用枪打伤的。2009年9月21日陈建雄一个人给他做的问话材料所作的交代是不真实的，案发时，“财富”（许某1）根本不在场，他也没有听到“花癞子”说“东西你还是拿回去”这句话，陈建雄也没提出质疑；“在‘花癞子’还东西给‘胥女’时就听到一声枪声”这句话他没说过，是陈建雄自己写上去的。2010年1月18日的笔录中记的“在现场看见许某1和我听到陈某4对胥某1说你的东西带回去，当陈某4给东西给胥某1时我听到砰的一声枪响”这些内容都不是真实的。5、证人梅某1（绰号“刘备”）证言证实：2007年2月13日的笔录内容是真实的，即2005年夏天“胥女”被人用枪打时他在场。当时，“一根毛”就叫他骑一只踏板车送稍瘦的人（“胥女”）回家“胥女”正准备跨上来时，他听到背后一声枪响，回头看见“胥女”用手按住胸部，晓得“胥女”是被人用枪打中，他没有亲眼见谁开枪；2010年1月19日的笔录里的内容不是真实的，是“眯子”（陈某1）要他这么说的。当时只有一个姓陈的民警给他问话做笔录，当时民警问他“你听到‘东西还给你’这句话吧？”，他回答“我听到了”，这个民警就没有再问他问题了，他当时根本没有说“当胥某1准备离开时我听到砰的一声，另外胥某1准备走时陈某4好像说要还什么东西，具体什么东西我则不清楚”，这句话是作笔录的民警自己写上去的。6、证人余某（绰号“圆圆”）证言证实：2005年7月上旬的一天晚上10多点钟，“胥女”与“花癞子”在商量托运部的事发生争吵，事发当时，他是站在“花癞子”后面，在“胥女”跨上“刘备”（梅某1）骑的摩托，摩托准备起步走时，他见“花癞子”一个箭步跨到“胥女”后面，把手朝“胥女”后背扬了一下，他只听到“呯”的一声，然后他见“胥女”下了车蹲在地上“哎呦”的叫唤，他当时觉得是枪声，但没见“花癞子”手中拿枪，可能被“花癞子”挡住了。7、证人梅某2（绰号“扁嘴”）证言证实：2005年7月上旬的一天晚上10多点钟，“胥女”与“花癞子”在商量托运部的事发生争吵，双方相互揭短，争吵了10多分钟，他就听到“呯”的一声枪响，然后又听到有人说了句你拿枪打他干什么，他顺声往那边一看，见“胥女”用手按住胸口叫人赶快送他去医院。他分析是“花癞子”开枪打了“胥女”，因为他们争吵相当激烈，但他没亲眼见“花癞子”开枪，并且事发后“花癞子”跑了，他弟到他家叫他父母转告他叫他不要乱说。8、证人娄某（绰号“狗脚”）证言证实：05年夏天的一天晚上，“花癞子”朝坐在摩托后座上的“胥女”开了一枪。见“花癞子”的枪是一支黑色的短枪，平时他见“花癞子”拿过。9、证人张某1（绰号“流仔”）证言证实：2005年7月7日晚他看见“花癞子”与“胥女”吵架，后来“花癞子”开枪打死“胥女”。10、证人许某2证言证实：她是胥某1的女朋友，2005年7月份所作的三份笔录中的内容都是真实的；在2010年2月以后，经陈某1多次要求后去作了笔录，作笔录前一天她从景德镇坐车到抚州，陈某1开车到抚州接她并安排在宜黄大酒店住下，2010年3月13日早上9点多，陈某1开车接她，在车上陈某1塞给了她2万元钱并带到其亲戚开的一家小店，在店里只有一个公安民警对她问话和作笔录，笔录中的“案发当天晚上胥某1身上带了东西（指枪），这东西是我在胥某1卧室看到的，当时我们准备去我小姨家，胥某1换衣服时把东西（指枪）放在床上。我看到的是一支黑色短枪。”这些内容不是事实，作笔录的民警也没有提出质疑，事实上案发当晚她并没有看到胥某1身上带了枪，她是按照陈某1的交待作的伪证。11、证人许某1（绰号“财富”）证言证实：2009年9月21日、2010年1月18日，这两天所作的笔录内容都不是真实的，是他作了伪证。案发当晚他没有在现场，2009年9月21日的这份笔录，只有陈建雄一个人给他作的，他怎么说陈建雄就怎么记，一直没有对他说的话提出过任何质疑。12、证人胥某2证言证实：他是胥某1的亲哥哥。2010年1月20日的这份笔录的内容不是真实的，当时“眯子”带一个民警来他家作笔录，他不同意，这个民警就坐在他家厅堂的餐桌旁记笔录，但在记笔录过程中，民警并没有问他任何问题，只是自己在那里写，“眯子”一直和民警坐在一起。民警写好笔录后，“眯子”就要他在笔录上签字，他当时不同意签字。民警也在旁边做他的工作，对他说签这份笔录不要紧，“眯子”都搞好了，他什么责任都不要负。当时他母亲哭着劝他签字，他就在民警写好的笔录上，按照民警的要求签字并按了手印。这份笔录中所记的“在案发当天的晚上，晚饭后我见我弟胥某1手中拿了一把短枪”这句话不是真实的，案发当天他根本没有看到胥某1，做笔录时民警没有对他问话，他也没有说这样的话，笔录上的内容都是民警自己写的。民警没有说作伪证要负法律责任，如说了，他就不会签字。13、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2005年7月7日晚，他和胥某1发生争吵，在胥某1准备坐梅某1的摩托车离开时，他朝其背后开了一枪，之后他就逃跑了。在外逃期间，他一直都想从枪走火方面去考虑，以减轻自己的责任。于是，他打了他弟陈某1及“皮管”的电话，让他们去找孔某，把他的案子做成过失的，并不要为难他和证人，他们怎么说就怎么记。2009年9月17日，他投案时，陈建雄给他作了笔录，陈建雄问他当时案发时的情况，他按照之前想好的，从他还枪给胥某1时枪走火这个方面回答陈建雄。他说的不属实，陈建雄在讯问时，在做笔录过程中，他怎么说陈建雄就怎么记，陈建雄没有多说什么。他在2009年9月17日、18日、11月9日三份笔录中说的是不真实的，陈建雄在记这三份笔录时对他说的话也没有提出质疑。1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陈某4故意杀人案是由陈建雄主办。15、证人姜某证言证实：陈某4故意杀人案是由陈建雄主办。2007年10月10日对余某的询问笔录、2008年5月8日对梅某2的询问笔录、2009年9月17日对陈辉敏的询问笔录，他没有参加询问，这三份笔录应该是陈建雄事后拿笔录让他补签名的，2009年9月18日对陈某4的讯问笔录中他的名字不是他本人所签，好像是陈建雄的笔迹。16、证人高某证言证实：陈某4故意杀人、故意伤害案是由陈建雄主办的。2009年11月9日对陈某4的讯问笔录、2010年1月18日对黄某、许某1、2010年1月19日对梅某1、2010年1月20日对胥某2、2010年3月9日对陈某1、2010年3月13日对许某2的询问笔录，这七份笔录中的名字是他本人签的，他没有参加对以上七人的问话，都是陈建雄拿来叫他补签字的，从笔迹来看，这些笔录都是陈建雄记的，不知道陈建雄是如何制作的。在2018年7月26日中午，陈建雄拿郭某的手机给他打电话说“下次纪委的人找你谈话，你就说问话的时候你在场，程序上就合法”；在陈建雄被监察委带走的前几天的一天晚上，他们都在局里开会，陈建雄把他拉到5楼卫生间旁边，再次跟他强调，纪委的人找谈话时说制作笔录时他在场。17、证人蔡某证言证实：陈某4故意杀人、故意伤害案是由陈建雄主办的，2009年陈某4归案后，他就没有再参加过该案的侦查取证工作。2009年9月17日对陈某4的讯问笔录中的名字是他本人签的，是陈建雄拿来叫他补签字的，签字时没有看笔录的内容，从笔迹上看，这份笔录是陈建雄记的。18、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陈某4故意杀人案是陈建雄主办。当时她是队里的内勤，2007年2月13日对梅某1的询问笔录、2007年3月2日对黄某的讯问笔录、2007年6月7日对娄某的询问笔录上她的名字是她本人签的，她应该参与了对这三人的询问和讯问。19、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陈某4故意杀人案一直都由陈建雄承办。2005年胥某1被杀案他参与了侦破，但2009年陈某4投案后他就没有参与此案。从他2005年参与案件侦破情况来看，他认为是故意杀人案。2009年9月20日《呈请破案报告书》是打印件，他的名字应该是陈建雄打上去的；2009年9月23日《呈请批准逮捕报告书》办案人的签名不是他写的，可以确认不是他的笔迹，他的名字像是陈建雄的笔迹。因当时文书上办案人都要写二个人，所以办案的主办民警基本上都会把其他民警的名字写上去并代签名字。20、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他参与了2005年陈某4故意杀人案的侦查取证工作，这个案子是陈建雄主办。2005年7月8日对陈某1和7月10日对张流仔的询问笔录，这两份笔录中的“张某2”签名，是他本人签的名。他参与了这两次询问，但现在不记得当时询问的具体内容，这两次询问是由他和陈建雄对陈某1和张流仔进行了询问，并且由他做的笔录，陈建雄也在笔录上签了字，都是将两人带到刑警大队办公室进行询问的。他是根据大队领导安排，与陈建雄一起对两人进行询问。21、证人赵某证言证实：他在刑侦大队工作期间，一直从事技术工作，对这些办案程序不是很清楚。陈某4故意杀人案是由陈建雄主办的，他当时负责这个案件的现场勘查工作，但不记得有没有参加取证问话工作。2009年9月21对黄某、许某1的询问笔录，该两份笔录中的“赵某”签名是他本人签的，但他没有参加对黄某、许某1的询问。这个案件快结案的时候（具体时间不记得），陈建雄拿这两份写好的询问笔录要他补签字，他出于对同事的信任，就签了字。签字的时候也没有看笔录的内容，从笔迹来看，这两份笔录都是陈建雄记的。22、证人俞某证言证实：2005年7月10日对陈某1的询问笔录、2005年7月11日对李细金的询问笔录，这两份笔录中的“余健中”签名，是他本人签的名。按照宜黄县公安局的做法，外出取证必须要有二名以上民警参与，他在这份笔录上签了名，就应该参与了这两次询问，但他不记得当时询问的具体经过。23、证人邓某证言证实：2005年7月7日、7月8日、7月9日对许某2的询问笔录，2005年7月8日对梅金秀的询问笔录，这四份笔录都是他本人签的名，其中2005年7月8日询问梅金秀及7月9日询问许某2是他作记录员，笔录中的内容是他的笔迹。当时这四次询问都有两名办案人员参加。其中第一份和第二份是他和蔡某共同询问证人，由蔡某作记录员；第三份和第四份笔录是他和陈建雄共同询问证人，由他作记录员。24、证人吴某3证言证实：宜黄县公安局2009年9月23日《呈请批准逮捕报告书》、2009年11月17日《呈请结案并移送起诉报告书》中，他的签名是他本人所签。经他看过这两份报告书，这个案子是他审查的，他签了审批意见，但没看案卷，这个案子应该由承办人陈建雄拿给他审批，但是当时他送案子给他的情况他记不起来。《呈请结案并移送起诉报告书》比《呈请批准逮捕报告书》增加了“胥某1将枪支交给陈某4保管”的内容他没有发现，主要是他没有看案卷。他在法制科，一般都是对需要报捕的案件查看案卷，做到对案子的了解，是不是构成犯罪，对需要移送检察院起诉案件只是看一下承办人给他的起诉意见书，然后在签发稿上签名同意，不会具体去看案件材料，因为在要报捕时已经看过案子，知道已经构成犯罪，所以为省事就懒得去看。陈建雄没有就案件定性问题和他进行沟通，他案子都没有看，也谈不出什么。25、证人唐某证言证实：陈某4涉嫌故意杀人、故意伤害一案，公诉处于2009年12月8日收到案件材料，指定由他承办，经审查，他认为该案事实和证据存在一定的问题，于2010年1月5日退回补充侦查，并制作了补充侦查四个方面内容的提纲，宜黄公安局只是补充了梅某1、黄某、许某1、胥某2四人的证言，经审查后，他还是认为该案的事实和证据存在问题，就将该案提交市院公诉处处务会讨论研究，讨论结果一致认为该案事实和证据都存在问题，他们在将该案请示分管领导刘重农副检察长同意后，以市院的名义下发了一份交办案件通知书，以陈某4故意杀人的证据不够充分，将该案退回宜黄县检察院依法办理。之后宜黄县检察院改变案件定性，据他所知没有请示市院公诉处。26、证人涂某证言证实：2010年1月20日胥某2、2010年1月19日梅某1、2010年1月18日许某1、2010年1月18日黄某的询问笔录，这四份笔录就是抚州市检察院退回宜黄县公安局补充侦查找到胥某2、梅某1、许某1和黄某四人所作的笔录。通过这四份笔录，就能够进一步证明案发当晚枪是死者胥某1的，是胥某1把枪交给了陈某4，之后在陈某4和胥某1发生争吵准备离开时，陈某4是在还枪给胥某1的时候枪响了，最终达到做假证，证明陈某4是还枪过程中走火而打死胥某1。这样的话，陈某4杀人案她从公诉的角度才能可以提出证据不足、存在瑕疵的意见，最终才可以从故意杀人罪改变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后面通过许某2的笔录可以进一步证明案发当晚胥某1身上带了案发时陈某4使用的同款式的枪，通过陈某1的笔录可以进一步证明陈某4是在还枪过程中走火打死的胥某1，这两份笔录为陈某4案从故意杀人罪改变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提供了辅助证明。如果没有这些笔录，陈某4杀人案不能从故意杀人罪改变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7、2009.9.20《呈请破案报告书》2009.11.17《呈请结案并移送起诉报告书》《宜黄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实：该三份文书均认定了：“胥某1后来把陈某4拉到一边对陈某4说他第二天要到南昌去有样东西（指枪）让陈某4保管，随后胥某1把枪给了陈某4”的事实，同时认定陈某4涉嫌故意杀人罪。28、陈某4故意杀人案刑事侦查卷宗第肆卷（补充侦查卷）、第贰卷（证据材料卷）、陈某4过失致人死亡审判卷证实：2009年9月陈某4归案后所作的陈某4、黄某、许某1、梅某1、胥某2等虚假言辞证据材料均被装入案卷并随全案移送审查起诉。陈某1、许某2的虚假言词证据被装入审判卷作为陈某4过失致人死亡的证据使用。29、抚州市检察院《补充侦查决定书》、《关于犯罪嫌疑人陈某4故意杀人、故意伤害一案退补提纲》、《交办案件通知书》、《公诉案件审查报告》证实：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因犯罪嫌疑人陈某4杀害胥某1所使用的枪支来源及所有人、许某1是否在案发现场、陈某4供述的还枪等情况需要核实，将该案于2010年1月5日补充侦查；补充侦查完毕后，该案承办人仍认为该案犯罪嫌疑人陈某4故意杀人存在一定疑问，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需提交院处务会讨论决定。2010年2月26日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因该案证据不够充分，将该案退回宜黄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办理。30、宜黄县人民检察院宜检刑诉字（2010）8号起诉书证实：2010年3月30日宜黄县人民检察院认定“陈某4将黑色短枪递给胥某1时枪响击中胥某1背部致其死亡”的事实，以陈某4涉嫌故意伤害罪、过失致人死亡罪移送宜黄县法院起诉。31、宜黄县人民法院（2010）宜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5月12日宜黄县人民法院认定“陈某4将黑色短枪递给胥某1时枪响击中胥某1背部致其死亡”的事实，以陈某4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32、宜黄县人民法院（2018）赣1026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2018）赣1026刑再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9月28日宜黄县人民法院经该院院长发现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为原判确有错误，对陈某4故意伤害罪、过失致人死亡罪决定再审；2018年11月20日，该院再审认为，原审认为陈某4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陈某4的行为涉嫌故意杀人罪，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裁定撤销其（2010）宜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33、被告人陈建雄供述及自我交代：陈某4枪杀胥某1一案，于2005年7月8日立案，他是主承办人。2005年至2007年他们找到相关人员作侦查取证工作，当时调取了在场人黄某、梅某1、梅某2、余某、娄某、张流仔、李细金、梅金秀及陈某1（外号“眯子”，陈某4弟弟）和许小英等证人证言，作了现场勘查，调取了一枚“六四”枪子弹壳等证据，上述证据证实陈某4因托运部股份的事与死者胥某1发生争吵，并在胥某1准备坐梅某1的摩托车离开时，陈某4持枪从胥某1身后开枪，致胥某1死亡的犯罪事实，证据确实，能相互印证。陈某4向宜黄县公安局投案前，孔某找到他，说陈某4将会投案，要他不要为难陈某4及其提供的证人；同时陈某1在他住的宜黄县农发行宿舍附近找到他，说其已经找了孔局，并说其哥哥是枪走火打死了人，要他在陈某4投案后予以关照，并送给他6000元人民币和两条软中华烟、两瓶酒。他因为受孔某的交代、授意及陈某4家属的请托，为了给陈某4关照（少判几年刑），在陈某4投案后，没有积极、主动的发挥侦查职能，而是依靠犯罪嫌疑人家属陈某1提供证人，在明知陈某4的供述虚假，证人黄某、许某1、梅某1、胥某2、陈某1、许某2等人作伪证的情况下，没有加大侦讯力度，予以有效制止和依法排除，而是将所调取虚假证言做为有效证据纳入《呈请破案报告书》、《呈请结案并移送起诉报告书》以及《起诉意见书》，予以呈报审批和移送起诉，以致于导致检察机关对陈某4故意杀人案改变定性，最终法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陈某4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他单独询问证人违反了法律规定，但当时单独取证、叫人补签名的现象很普遍。而且，他也将陈某4作虚假供述、黄某、许某1等人作伪证的情况跟孔某汇报了，孔告诉他，陈某4和证人怎么说就怎么记，怎么知道真假，做好了材料就送去检察院。在“7.7”枪案办案过程中，自己的行为触犯刑法，构成徇私枉法罪。造成现在这样严重的后果，自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之所以会走上犯罪道路，一是从思想上放纵了自己，平时疏于学习党纪党规和法律，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以至于逾越了党纪和法律的底线；二是疏于对自己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的改造，出于私情、私利，在领导的交待下，抹不开情面，同时收受了当事人亲属的小恩小惠，不愿意得罪人，以至于没有坚持办案原则，忘记了入警初心，越陷越深，一错再错，最终走上了犯罪的道路。对自己违纪违法行为所造成的严重后果，感到非常后悔，愿意向组织如实坦白交代自己违法犯罪的事实，接受党纪国法的处理。二、受贿事实（一）2013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陈建雄受陈某3、汤某、邹某的请托，在未缴纳社会抚养费的情况下，先后为计划外生育的陈某妍、曾某淇、钟某君三人上户口，事成后分别收取了陈某3、汤某、邹某的好处费人民币4000元、5000元、1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他弟陈某2计划外生育第二胎，叫陈某妍，没有缴社会抚养费，上不到户口。2013年8月份，陈建雄帮其弟弟陈某2超生的女儿上户口，户籍是上在钟某2名下，他不认识钟某2。他弟为表示感谢在县华南虎广场送了4000元给陈建雄。2、证人汤某证言证实：他亲戚乐某计划外生育了一个儿子，叫曾某淇，在当地上户口要罚很多钱。2013年10月份他找陈建雄帮乐某超生的儿子上户口，挂靠在钟某2户口名下。乐某为表示感谢由他代送了5000元给陈建雄。3、证人乐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她儿子曾某淇属超生，就找汤某帮忙将户口上在了户主为钟某2的名下。听汤说是在宜黄二都派出所办的，她并给了汤5000元打点关系。4、证人钟某2证言证实：她不认识陈某妍、曾某淇，对于两人为何会落户在其户口簿内以及怎么落户的迁出的，一概不知情。她户口簿一直由自己保管，户口簿上人员变迁手续都要自己去办理，未通过其他人去办。5、证人郭某证言证实：他在陈建雄未提供罚款单等相关资料的情况下，听陈建雄指示，违规帮陈某妍和曾某淇办理户口登记，登记在钟某2名下。6、证人邹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底的一天上午，其大舅子钟某1的女儿钟某君属超生需上户口，为逃避缴纳社会抚养费，找到陈建雄请托帮忙，陈建雄答应了。随后，其在陈建雄办公室，将1万元现金送给陈建雄，陈建雄予以收下。当天，在钟某君未缴纳社会抚养费的情况下，经陈建雄同意，他趁所里其他干警不在时，自己将钟某君的户口登记在其父母名下。7、陈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他为不缴纳社会抚养费而为他超生的女儿陈某妍办理户口，而要他哥哥陈某3找到陈建雄，要陈建雄帮陈某妍上户，事后送了4000元现金给陈建雄。8、钟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他为不缴纳社会抚养费而为他超生的女儿钟某君办理户口，要他妹郎邹某找到陈建雄，要陈建雄帮钟某君上户，送了10000元现金给陈建雄。9、陈某3提供的陈建雄为他办理的《居民户口薄》复印件证实：陈某妍位于户主钟某2名下，为其外孙女，系2013年10月31日因罚款单入户迁来；陈某3提供的自己《居民户口薄》复印件证实：陈某妍位于其名下，系2018年5月18日由二都镇二都新街146号迁来。10、乐某提供的陈建雄为其办理的《居民户口薄》复印件证实：曾某淇位于户主钟某2名下，为其外孙子，系2013年10月31日因罚款单入户迁来。11、钟某2提供的自己《居民户口薄》复印件证实：未显示陈某妍、曾某淇相关信息，地址为宜黄县二都镇二都新街146号。12、钟某1提供的自己《居民户口薄》复印件证实：钟某君位于户主钟某1名下，为其女儿，系2013年10月31日报。13、2018年9月9日宜黄县公安局二都派出所出具的三份《证明》证实：未找到陈某妍、曾某淇、钟某君2013年10月31日办理出生申报的出生证明、准生证、缴纳社会抚养费票据等相关业务材料。14、被告人陈建雄供述及自我交代：2013年10月期间，他分别受陈某3、汤某、邹某的请托，在户主未缴纳社会抚养费的情况下，先后为计划外生育的陈某妍、曾某淇、钟某君三人上户口，并分别收取了陈某3弟弟4000元、汤某5000元、邹某10000元的好处。（二）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陈建雄在日常巡查工作中，对当事人戴某私设“老虎机”供人赌博的行为不予处罚，后收取了其3000元的感谢费。2015年、2016年、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建雄对村民侯某开设赌场的行为不进行查处，事后分三次共收取了侯某的好处费人民币14000元。2017年期间，被告人陈建雄为个体老板钟某3违规开具被盗物品证明及同意将其超市作为二都派出所定点采购点，事后收取了其感谢费人民币2000元。1、证人戴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他在自家彩票店私设了两台老虎赌博机，被陈建雄带派出所民警予以收缴，并要处以罚款。之后，戴某多次向陈建雄请求不予处罚，陈建雄对其进行口头警告教育后未再进行处罚。过了一段时间，陈建雄开警车到河口村办事时，戴某为了感谢陈建雄的关照，在车上将一个装有3000元现金的红包送给了陈建雄。2、证人邹某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因为戴某在店里设老虎赌博机被二都派出所调查，他当时还到戴的店里参与扣押老虎赌博机，但最后二都派出所没有对戴某在投注站设老虎赌博机进行任何处理。3、证人侯某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他找到陈建雄，提出想在该镇河口村开设赌场，请求予以关照，陈建雄表示同意，之后在元宵节前一天，候风雷送了3000元现金红包给陈建雄；之后在2016年、2017年春节期间，候风雷以同样的请托事项要求陈建雄给予关照，其在每次开赌场后均给了陈建雄感谢费，2016年分两次给了5000元，2017年分两次给了6000元，期间，陈建雄未对其开设赌场的行为进行查处。4、证人李某2（系宜黄县二都镇河口村委会主任）证言证实：候风雷近几年都是在河口村老信用社旁的仓库开设赌博场子，叫河口村边上人到这里赌“骨牌”，赚点场子钱用，听说侯一般在每年过年正月期间开赌博场子，不会超过元霄节，就是开几天赌博场子，但二都派出所没有到过河口村查处过候风雷开赌博场子的事。5、证人钟某3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他因之前承包的严坑村发电站的发电机被偷，为了免予赔偿，钟某3找到陈建雄帮忙开具被盗物品证明，陈建雄为其开具了证明。此外，钟某3在二都镇街上开了一家正超超市，其多次找到陈建雄要求二都派出所食堂在其超市定点采购，陈建雄同意从2017年开始定点采购。2017年12月份的一天，为感谢陈建雄的关照，钟某3在二都派出所食堂送给陈建雄2000元现金。6、二都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二都派出所对2014年9月查处戴某私设老虎游戏机赌博一事，仅见戴某询问笔录一份，未见其他案卷及处罚材料。7、被告人陈建雄供述及自我交代：2014年9月至2017年期间，他在具体案件办理过程中，对戴某私设老虎赌博机的行为不予处罚，后收取了其3000元的感谢费；对侯某开设赌场的行为不进行查处，后累计收取了其14000元的好处；为个体老板钟某3违规开具被盗物品证明及接受其超市的定点采购要求，后收取了其2000元的感谢费。另查明：被告人陈建雄在接到通知后，于2018年8月9日上午9时赶到宜黄县公安局政委办公室，随后被市纪委监委办案人员带至东乡清风苑宣布立案及留置。调查期间，陈建雄如实供述了其徇私枉法的犯罪行为和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行为，2018年9月27日，退缴了全部赃款4.4万元；于2018年9月27日被中共宜黄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开除党籍、被宜黄县监察委员会开除公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崇仁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9月26日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建雄于2018年8月9日经电话通知，自动投案。调查期间，陈建雄如实供述了其徇私枉法的犯罪行为和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行为，并积极退缴赃款4.4万元，悔罪态度较好。崇仁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4月29日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9日上午，市纪委监委办案人员电话联系宜黄县公安局政委，告知市纪委监委拟找二都派出所所长陈建雄协助调查，遂决定以听取二都派出所建设为名，通知陈建雄当日上午9点到政委办公室。陈建雄接通知，准时赶到。当日9时许，办案人员到政委办公室，亮明身份后，告知陈建雄配合协助调查，并将其带至东乡清风苑，当日即由办案人员对陈建雄宣布立案及留置。2、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申请书F证实：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陈建雄的农行账号向崇仁县财政局的罚没款账号转账了人民币4.4万元。3、中共宜黄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陈建雄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宜黄县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陈建雄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证实：被告人陈建雄于2018年9月27日被中共宜黄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开除党籍、被宜黄县监察委员会开除公职。4、被告人陈建雄在第二次庭审中供述：去年8月9日，政委叫他去开会，说是派出所重建的事。当时在政委办公室来的人说是纪检干部。他知道纪检找他谈话是迟早的事，但不知道是哪天。他跟政委等相关领导谈过不必搞得像孔某哪种方式，说随时通知他，他都会去，谈过他一个人做材料及对那个案子不对劲等情况，但没有得到明确表态，可能领导不想粘这个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1、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0刑辖1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建雄徇私枉法、受贿一案由本院依照一审程序审判。2、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崇仁县监察委于2018年8月9日对陈建雄徇私枉法问题立案调查；同日决定对陈建雄采取留置措施。3、宜黄县公安局提供的《中共宜黄县委组织部关于邱春祥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陈建雄自2007年4月11日起任宜黄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4、宜黄县公安局提供的《宜黄县人民政府关于孔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陈建雄自2011年2月25日起任宜黄县公安局二都派出所所长。5、中共宜黄县委组织部提供的《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陈建雄的履历、任免情况。6、抚州市公安局西大街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建雄出生于1973年1月18日，案发时已成年。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陈建雄亦无异议。被告人陈建雄的辩护人就上述徇私枉法事实的证据提出了三点质证意见：1、陈某4、陈某1的证言，证明的目的是希望将陈某4枪杀胥某1的案件从故意杀人转变为过失杀人，但此目的没有从孔某传达到陈建雄，只是说要照顾一下；2、对陈某4、黄某、许某1、梅某1、胥某2、陈某1、许某2等人的证言，作为侦查机关只能对证人证言进行其他方式的排除和调查，宜黄县公安局的报告书中认定了陈某4故意杀人的事实；3、涂某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4、宜黄法院对陈某4的判决是否最终变更定性，目前还是待证事实，不等同于原审的判决已经错误，只是可能错误。公诉人提出的答辩意见：1、孔某、辛某、陈某1、陈某4的证言与陈建雄的供述相互印证，孔某没有传达到不影响其犯罪行为的认定，陈某4陈述说是枪走火致人死亡；2、报告书中的证明和陈建雄的主观心态是一致的，对陈某4的量刑有帮助作用；3、陈建雄的行为和客观造成的结果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涂某的证言真实性没有问题，《再审决定书》没有再审结果不影响陈建雄犯罪事实的成立。本院认为，1、陈某4、陈某1当时的讯问笔录和询问笔录均是陈建雄制作的，他们均表达了是“还枪走火致人死亡”的证明目的，此目的有没有从孔某传达到陈建雄，不影响此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力及对此证据的认定；2、对于陈某4投案后，这些供述和证人所作的证言，被告人陈建雄作为“7.7枪案”的主承办人，通过陈某4投案前的侦查，明知是虚假、是作伪证，不予指出、不予制止、不予告知证人作伪证应负的法律后果，是对自己承办案件不负责任的表现，而且这些供述和证言的制作均发生在孔某的授意、陈某1的请托之后，陈建雄只是向孔某汇报陈某4的供述和证人证言是假的、证人是作伪证，但没有继续深入调查，在制作《呈请破案报告书》、《呈请结案并移送起诉报告书》以及《起诉意见书》时也没有进行排除，为“7.7枪案”的犯罪嫌疑人在公诉阶段被改变定性、审判阶段被轻判做好了铺垫，这样恰恰印证了涂某证言的客观真实性；3、通过本案中陈某4归案前的侦查结果，陈某4是否涉嫌故意持枪枪杀胥某1，结论显而易见，宜黄县公安局与被告人陈建雄在上述的三份法律文书中也认定了“7.7枪案”中陈某4涉嫌故意杀人罪，且被告人陈建雄在本案庭审当中也认为宜黄县法院原对“7.7枪案”的判决结果是“歪曲事实、颠倒黑白”。综上，对被告人陈建雄的辩护人提出的四点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上述证据及其所证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雄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在刑事侦查、预审陈某4涉嫌持枪故意枪杀胥某1一案（“7.7枪案”）中，在上级领导孔某的授意、指示及犯罪嫌疑人家属的请托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徇私情、私利，采取违反法律规定的手段，对陈某4予以关照，致使陈某4涉嫌故意杀人的重罪而被改变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予以轻判，属情节严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办理户口、案件处理、食堂定点采购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徇私枉法罪、受贿罪。同时系共同犯罪，且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陈建雄的辩称意见，1、他没有徇私枉法的故意，他做这个材料，是陈某1他们串通好的，有预谋的，他一直被蒙在鼓里，他没有和陈某1见过面，申请要求陈某1、孔某出庭作证，以查清案件事实；2、他只是做了顺水人情，所做的事不会改变案件性质，是他们收了钱，故意改变案件性质。经查，被告人陈建雄在本案调查和起诉阶段，对其分管领导孔某的授意、与陈某1的见面并接受其请托、实施一系列的徇私枉法行为及其对自己行为的认识和忏悔，均作了较为稳定的供述和交代，且与陈某1、孔某及其本案中其他证人的证词能够相互印证。其认为自己没有徇私枉法的故意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认为所做不会改变案件性质，是其对自己行为可能会产生的严重后果预判不足。故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其庭审中申请本案的证人陈某1、孔某出庭作证的要求不予准许。关于被告人陈建雄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和法律规定不足以支撑被告人陈建雄构成徇私枉法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建雄作为“7.7枪案”的主承办人，在“7.7枪案”陈某4归案前，案件事实基本查清、犯罪嫌疑人亦锁定的情况下，没有忠于法律制度、没有忠于事实真相，没有力求做到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不枉不纵，而是在陈某4归案后，碍于上级领导授意、指示及当事人亲属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徇私情、私利，对陈某4予以关照，单独询问作伪证的证人，将案件真实证据与虚假证据混淆采用，认定“胥某1还枪给陈某4”的虚假事实，为“7.7枪案”在公诉阶段改变定性、审判阶段轻判做好了铺垫，致使陈某4涉嫌故意杀人的重罪而被改变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予以轻判。上述所查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人证言、相关法律文书等书证予以证实，本案中被告人陈建雄的行为足以构成徇私枉法罪，且属情节严重，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建雄提出的其不是主犯，这一系列的行为不是其造成的，如果其他人正常办这个案件（即，如果没有孔某、陈某1等人的串通、预谋，其他办案人依法办案。），也不会出现这个情况的辩称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建雄即使构成徇私枉法罪，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刑事案件中的从犯，只是在整个案件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纵观本案，被告人陈建雄在“7.7枪案”中虚假证据的制作、采用、虚假事实的认定，均起到了主要的、直接的、关键性的作用，为公诉阶段改变定性、审判阶段轻判做好了铺垫。被告人陈建雄将自己徇私枉法行为引起的严重后果转移至他人是推卸责任的表现，且陈某4涉嫌故意杀人的重罪被改变定性轻判所涉及的相关人员均另案处理。故对此辩称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建雄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监察机关在2018年9月26日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中证明，被告人陈建雄于2018年8月9日经电话通知，自动投案。被告人陈建雄其辩护人提出了被告人陈建雄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陈建雄是接到派出所建设事由的通知而到其政委办公室开会从而被市监委办案人员带走归案的，其虽在监察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归案，但丧失了归案的主动性；2、其在本案第二次庭审当中虽然供述，他知道纪检找他谈话是迟早的事，但不知道是哪天。曾经与政委等相关领导谈过不必搞得像孔某那种方式，说随时通知他，他都会去，及他一个人做材料及对那个案子不对劲等情况，但并未有表达主动投案的意愿和主动投案行为，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直到2018年8月9日被市监委办案人员带走采取了强制措施。3、本案中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建雄在监察机关立案侦查前就有规避审查、调查的行为。故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雄在本案中不构成主动投案，但其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罪的事实，对其犯受贿罪，以自首论。关于被告人陈建雄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建雄将全部违法所得如数上缴及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陈建雄在徇私枉法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在被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徇私枉法罪的犯罪事实，对其犯徇私枉法罪认定坦白；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对其犯受贿罪依法认定自首。故对其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依法从轻处罚，同时其在犯受贿罪中积极退缴了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建雄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七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和羁押的，留置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24年6月8日止；罚金人民币10万元，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完毕）二、退缴的赃款人民币4.4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进昌审判员  黎文华审判员  刘建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官 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