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6民初801号 原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青华路**。 法定代表人：柯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祥，四川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四川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永华，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枫，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成煤炭公司”）与程永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成煤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孙华祥、被告程永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成煤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程永华立即支付款项5863798.71元；2.判令程永华以5863798.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从2014年4月20日起向中成煤炭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中成煤炭公司将其与发包人四川川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2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文星花园3组团工程（5栋、6栋、7栋、20栋、1#地下室）”交由程永华（系中成煤炭公司在编职工）组建项目部内部承包，并于2008年10月31日与程永华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范围及内容，双方权利和义务，工程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包干使用，程永华采用包工包料，上缴税后向程永华支付4000000元管理费，工程结算在甲乙双方核实无误后，签订最终确认书并扣除相关费用后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等内部承包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内部承包协议》履行过程中，中成煤炭公司从施工管理、资金等方面均给予大力支持，指派管理人员、协管人员对工程安全、质量、造价、进度等方面进行指导、协调；代付2700000元用于解决程永华对外欠付资金；统一对项目工程款及应付人工费、材料费、税金等款项进行收支；程永华在中成煤炭公司的管理下进行施工，案涉“文星花园3组团工程”于2010年7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中成煤炭公司、程永华之间就履行《内部承包协议》发生的债权债务一直未进行结算。案涉工程完工后，经中成煤炭公司核算，该工程收入工程款等款项共计79793925.22元，在扣除《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应向中成煤炭公司支付的管理费4000000元，支付各项成本（人工、材料、税金等）及中成煤炭公司代其支付的与项目有关款项（查证后，增加2008年11月、2009年4月、2009年5月支付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共61560元）共计81657723.93元。将案涉工程收入及支出品迭后，程永华尚欠中成煤炭公司5863798.71元。因程永华就案涉工程垫付款项的时间跨度较长（2008年至2014年），为合理地平衡双方利益和便于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应以5863798.71元为基数，酌定仅以程永华向中成煤炭公司申请借款用于支付《内部承包协议》项下有关款项时约定的年利率15%（逾期30%的罚息因平衡利息未计），以中成煤炭公司最后一次代程永华支付款项之日（2014年4月20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综上，为维护中成煤炭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程永华辩称，1.本案系内部的承包合同关系，基于企业内部的纠纷不属于法院受理的范围。2.认可建设单位已向中成煤炭公司支付了工程款79793925.22元，但尚有质保金未支付，应当纳入总的工程款收入一并计算。3.以下费用应纳入工程款收入：①2013年20账“川大文星花园方晴霞付成都市恒可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款项600000元；②江安花园维修工程款308379.61元；③基础公司内行转入钢材款176410元；④安装配合费、水电费95000元。4.中成煤炭公司已经将4000000元的管理费扣除了，中成煤炭公司认可统一调整管理费，按结算价的2%计算；5.程永华代公司项目支付一些材料费，中成煤炭公司用程永华的财务报销凭据来给程永华计算总账是不公平的，报销凭证不能真实反映本案的事实。6.中成煤炭公司与程永华对合同签订前的前期成本达成了协议，程永华承担478773.13元，其余成本由中成煤炭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前程永华没有签字的部分不应当计入支出。7.曹继林班组的2500000元不占用内部承包人程永华的资金，由中成煤炭公司支付。2011年1月29日支付给曹继林的1500000元应从项目部的支出中减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成煤炭公司于2017年3月1日作出中成发[2007]14号《关于专业公司设置及其班子成员职务聘任的通知》并下发公司各部门及各专业公司，设置了包括建筑装饰工程在内的专业公司。同时为了便于专业公司内部各项工作的开展刻制了专业公司印章供内部使用。程永华作为中成煤炭公司的员工在专业公司兼任副经理。后中成煤炭公司为了规范内部机构的设置及管理，中成煤炭公司撤销了所有专业公司，专业公司并未在工商行政部门注册。“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建筑装饰工程公司”即属于中成煤炭公司上述专业公司。2008年5月29日，中成煤炭公司与发包人四川川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成煤炭公司承包文星花园3组团标段（5栋、6栋、7栋、20栋、1#地下室）工程的施工。2008年10月31日，“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建筑装饰工程公司”作为甲方与程永华作为乙方签订《中成集团文星花园3组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文星花园3组团标段（5栋、6栋、7栋、20栋、1#地下室）工程交由程永华组建项目部内部承包。该协议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1.甲方对乙方进行全面的工程安全、质量、技术、造价、工期等方面的指导、监督、协调、管理工作，严格督导乙方完善工程项目部各个体系的完善以及各项工作的开展。3.监督审查工程乙方对工程资金的专款专用情况，按实际工程进度审核支付各类款项…。第四条乙方权利和义务约定：…2.本工程实行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包干使用，在支付完工程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人工费、材料费、税费、奖金、内外加工件费等费用后，盈利部分可由乙方自行支配，但乙方应承担因工程安全、质量、经济等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六、为进一步强化风险意识，规范项目管理工作，本协议的工程项目实行承包风险抵押金制度，乙方自愿按本工程暂定造价的1.406%（大写200万元）向甲方缴纳承包风险抵押金，该抵押金进入甲方指定账户并由甲方管理。七、工程承包方式：乙方采用包工包料模式，按甲方中标价格自行组织施工（甲方中标文件附后）：本工程采用利润目标管理模式。乙方向甲方上缴税后共计4000000元，其余部分在乙方保证不拖欠材料商、劳务班组等前提下可由乙方按规定自行支配。上缴管理费不包括由甲方代扣代缴的各项税费。九、资金管理：业主工程进度款到甲方指定账户后，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比例扣除安全生产风险保证和民工风险保证金及代扣代缴相关税费后，余额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按如下方式支付给乙方：从四川川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主体工程第一次拨付给甲方的进度款中开始，乙方每次向甲方缴纳柒拾万元人民币，直至缴纳到肆佰万元后，甲方不再扣除乙方费用。甲方不退还乙方缴纳的风险抵押金，风险抵押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完所有的债务后，一次性无息退还给乙方。十、工程结算：1.乙方所有竣工结算资料报送业主单位，在业主单位委托的审计部门及业主签字确认的基础上，甲方根据本协议扣除上缴管理费及相关代扣代缴税费等费用后，余下金额作为乙方的工程结算金额。2.工程结算在甲乙双方核实无误后，签订最终确认书并附相关附件，甲方财务部门在收到最终确认书及附件在扣除本协议约定的相关费用后于3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工程尾款（工程质保金退还期限以业主与甲方签订的质量保修书期限为准，质保期内工程修缮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 2012年1月15日，程永华以“川大文星花园三组团项目部”的名义向中成煤炭公司汇报“关于川大文星花园工程内部结算报告”，报告主要载明“…项目部经过3年的施工管理将结算办理完成交付业主使用，经核算此项目亏损达500多万元（含公司管理费在内）。针对上述情况，请公司领导考虑在公司保证不亏损的情况下针对承包项目部新成立的抗风险能力，对以下问题给予协调和支持，使项目部能持续健康的发展;1.申请公司将分包给曹继林班组在2010年春节以民工闹事形式超付近百万元工程款协调追回，以解决项目部部分亏损。2.申请公司将该低价中标土建项目以工程结算价扣除税金后金额的1.5%收取项目部管理费，剩余亏损金额由我项目部承担〔该项目结算价为78975664.31元，缴纳税金为：78975664.31元*3.41%=2693070.15元，应缴纳管理费金额为（78975664.31元-2693070.15元）*1.5%=1144238.91元〕…”。中成煤炭公司管理层分别在结算报告后批示：“请田总和麻总阅后提出意见，报班子会研究”，“该工程以前由房建公司管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由于该工程低价中标，甲供材料过半，根据实际情况建议按结算价的2%收取管理费”。 另查明，中成集团文星花园三组团承包项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第1期已到账工程款载明“1.上期累计到账工程款（基础公司内行转入）176410元”；第9期集团财务处意见载明“加上本期到账金额，账上余额3862496.08元（已扣除上期借款80000元），扣除专业公司转入由程永华负担的成本478773.15元后余额为3383722.93元”；第1期至第22期均载明已扣税金（税率3.27%）。 诉讼过程中，中成煤炭公司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文星花园3组团工程”项目程永华领取的工程款的数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四川天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出具了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内容如下： 经过审核鉴定，2008年3月至2017年6月《文星花园项目收支明细表》领取款83514863.93元，鉴定增加已支付职工工资61560.00元，合计83576423.93元。程永华缴纳风险保证金等款项金额1918700.00元，程永华净领取款金额为81657723.93元，其中：A.鉴定增加已支付职工工资61560.00元。2008年20账套12月0022#凭证，程永华已签字支付管理人员2008年11月工资21160.00元，但未记入文星花园的账内，增加程永华领取项目款及数额21160.00元。2009年20账套5月0665#凭证，程永华已签字支付管理人员2009年4月工资20200.00元，未记入文星花园的账内，增加程永华领取项目款及数额20200.00元。2009年20账套6月0415#凭证，程永华已签字支付管理人员2009年5月工资20200.00元，未记入文星花园的账内，增加程永华领取项目款及数额20200.00元。B．程永华缴纳风险保证金等款项1918700.00元。（a）收取项目保证金和风险抵押金1819100.00元：2008年8月0044#凭证赵国胜（系文星花园3组团项目组成员）缴纳工程保证金200000.00元；2009年1月001#凭证程永华缴风险抵押金500000.00元；2008年5月0084#凭证曹继林（系文星花园3组团项目班组成员）缴工程保证金460000.00元，同月0012#凭证曹继林交工程保证金540000.00元，共计1000000.00元于2009年2月00148#凭证调账记入风险抵押金；2012年9月0434#凭证方晴霞交文星花园项目风险抵押金119100.00元。（b）收回其他资金99600.00元，其中：收卫民消防公司交文星花园项目安装配合费、水电费等95000.00元；收成都兰台城建科技咨询服务部退程永华垫支费用4000.00元；收成都市城市建设档案馆退文星花园程永华垫支档案费600.00元。C.《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签订前（2008年11月前）工程项目支出金额927785.99元，其中：程永华已签字支付的工程项目资金489825.88元，程永华未签字支付的工程项目资金482960.00元。《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星花园三组团承包项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第9期中有“扣项目承包前（2008年10月1日）前期开支578773.18元”的内容，但无明细结算表，开支内容不明（无法理清与本金额972785.99元有无对应关系）。D．《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签订后（2008年10月后）陈浩等其他经手报销的成本费用程永华未签字领取金额1407572.62元，不包括根据开支内容可以确定为“文星花园3组团工程”项目款部分。鉴定费用121200元，由中成煤炭公司垫付。 再查明，2009年2月19日，程永华向中成煤炭公司财务处出具“委托书”，载明“川大文星花园项目部委托宁艳峰同志在公司财务处办理财务各方面相关事宜”。2009年6月19日、2010年9月8日，宁艳峰以“文星花园项目付人工费”和“报文星花园付金牛鉴证建材部PVC、PPR等管材及电”的名义分别领款200000元和300000元，合计500000元。 为查清事实，本院向四川川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后名称四川川大置业有限公司）发函调查文星花园3组团（5栋、6栋、7栋、20栋、1#地下室）工程审计报告和竣工验收结算情况，四川川大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11日回函如下:1.对于该项工程有主体审计报告和补充审计报告2项，其中主体审计金额是78975664.31元，补充审计金额是1449674.75元。2.我公司尚有752455.24元（含质保金）未支付中成煤炭公司。3.因中成煤炭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所承建地下室出现较为严重的渗漏水现象……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协议书、中成集团文星花园3组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纳信息、项目借款申请表、情况说明、委托书、记账凭证、中成集团文星花园三组团承包项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关于川大文星花园工程内部结算报告、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费票据、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的基本案件事实以及本案纠纷发生、发展的过程，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双方提出的其他证据材料，因欠缺证据的有效要件或与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必要的关联性且不能充分证明其诉讼主张，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建筑装饰工程公司”并未工商注册，其系中成煤炭公司内设机构，而程永华系中成煤炭公司的在编员工，2008年10月31日“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建筑装饰工程公司”与程永华签订的《中成集团文星花园3组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系中成煤炭公司与程永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约束中成煤炭公司与程永华。建筑领域的内部承包是法律允许的企业内部经营管理方式，不同于非法转包、挂靠等，故本案属于法院受理的范围。本案的争议在于如何对中成煤炭公司与程永华之间文星花园3组团内部承包进行结算问题，本院将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首先，中成煤炭公司关于本项目总收入的认定问题。 1.根据四川川大置业有限公司的回函可知，对于该项工程有主体审计报告和补充审计报告2项，其中主体审计金额是78975664.31元，补充审计金额是1449674.75元，合计80425339.06元，尚有752455.24元（含质保金）未支付，即建设单位实际支付中成煤炭公司79672883.82元。对于业主方尚未支付的752455.24元（含质保金）不应纳入本案项目总收入，理由在于双方是否还有纠纷、业主方能否支付尚不能确定。庭审中，中成煤炭公司认可将79793925.22元作为本项目总收入并不侵害程永华的利益，本院予以确认。 2.程永华辩称交予方晴霞并委托转入资金600000元（2013年20账）用于支付成都恒可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款应计入收入账，本院认为，从记账凭证（2013年20账）并结合鉴定建议书可见成都恒可建材有限公司系文星花园项目材料供应商，在项目施工期间中成煤炭公司向其支付多笔款项均有程永华签字，而该笔汇款人为中成煤炭公司，报账凭证也明确该笔材料款系项目支出，程永华辩称将该笔款项计入收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程永华辩称“江安花园维修工程款”308379.61元是否计入总收入问题，中成煤炭公司认为双流房管局于2009年6月8日支付了308379.61元并已计入其收入，但从中成煤炭公司认可的79793925.22元减去建设单位实际支付中成煤炭公司79672883.82元余额为121041.4元，余额小于“江安花园维修工程款”308379.61元，故“江安花园维修工程款”308379.61元应作为程永华的垫资款计入总收入。 4.程永华辩称“基础公司内行转入钢材款”176410元是否计入总收入问题，中成煤炭公司认为该笔款项除“文星花园三组团承包项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外未见合同依据及转账支付凭证，在现有项目账目中也无任何记录，无法有效确认应属于项目收入。本院认为，“文星花园三组团承包项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是双方进行最终结算的组成部分，也已经中成煤炭公司财务处、集团分管副总裁、集团总裁签字认可，第1期文星花园三组团承包项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了“基础公司内行转入钢材款”176410元，故应当作为程永华的垫资款计入总收入。 5.程永华辩称安装配合费、水电费95000元是否计入总收入问题，本院认为，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已将“收卫民消防公司交文星花园项目安装配合费、水电费等95000元”计入了程永华缴纳风险保证金等款项，不应再重复计算总收入内。 其次，中成煤炭公司关于本项目支出问题，即程永华净领款的认定问题。 1.程永华提交的“中成集团文星花园三组团承包项目工程支付申请表”只是会计支取的一个过程，不能全面反映案涉项目的资金往来，应当结合记账凭证及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综合予以认定。对于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前已有财务支出可以从程永华提交的“中成集团文星花园三组团承包项目工程支付申请表”、记账凭证及双方当庭陈述予以确定，从2008年3月17日至2008年10月22日期间程永华未签字记账凭证金额482960.11元，中成煤炭公司未提交其他佐证证据证明系产生于案涉项目，程永华也不予认可，故不应纳入本项目支出（领款）范围。 2.《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签订后（2008年10月后）陈浩等其他经手报销的成本费用程永华未签字领取金额1407572.62元，中成煤炭公司提供了宁艳峰的授权委托书，而宁艳峰在授权后又以“文星花园项目付人工费”和“报文星花园付金牛鉴证建材部PVC、PPR等管材及电”的名义分别领款200000元和300000元，合计500000元。同时，中成煤炭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陈浩有程永华授权或认可，故1407572.62元-500000元=907572.62元不应确定为“文星花园3组团工程”项目款支出部分。 3.程永华提交了程永华以川大文星花园项目名义于2011年1月22日向集团公司领导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成煤炭公司不予认可其真实性。从证据形式上看，本院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从内容上看，曹继林缴纳的1000000元保证金已包含在了程永华缴纳的风险保证金等款项1918700元内。“…曹继林班组的2500000元资金支付不占用内部承包人程永华资金支付比例”不能得出余下的1500000元不纳入内部结算的结论。 4.对于程永华缴纳的风险保证金等款项合计1918700元应从支出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确认。 再次，关于管理费问题。程永华辩称中成煤炭公司已经收取了管理费，理由在于中成集团文星花园三组团承包项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第22期载明“已扣上交公司管理费4000000元”，本院认为，申请表不能全面、完整反映款项的实际支付情况，应当综合认定。程永华认为管理费应当以结算价2%确定，理由在于程永华以项目部的名义向中成煤炭公司打了报告，但从中成煤炭公司管理层在结算报告后批示来看，管理层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或者说中成煤炭公司没有最终确认以结算价2%收取管理费。结合《内部承包协议》“乙方向甲方上缴税后400万元”之约定，本院确认程永华应当支付的管理费为4000000元。 最后，《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程永华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程永华向中成煤炭公司上缴税后共计4000000元…上缴管理费不包括由程永华代缴的各种税费。根据上述约定，双方结算价=总收入（含垫付款）-净支出-管理费=79672883.82元+（垫付款）308379.61元+（垫付款）176410元-净支出（81596163.93元-482960.11元-907572.62元）-管理费4000000元=-4047957.77元，即该项目属于亏损状态，程永华应向中成煤炭公司支付4047957.77元。中成煤炭公司要求程永华支付利息，以5863798.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从2014年4月20日起向中成煤炭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在于双方均未办理结算，中成煤炭公司没有事实依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程永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4047957.77元； 二、驳回原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元81231元，由原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047元，被告程永华负担3918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程永华负担；鉴定费121200元，由原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600元，被告程永华负担60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陈 磊 人民陪审员  刘琼英 人民陪审员  严俊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