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初303号原告：熊猫（北京）国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孙苏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佳，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夏聚光（内蒙古）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敖松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婷，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子君，女，该公司员工。原告熊猫（北京）国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技术公司）与被告华夏聚光（内蒙古）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聚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猫技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孙佳佳，被告华夏聚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猫技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华夏聚光公司支付逆变器采购合同项下到期欠付货款人民币27967000元；2.请求判决华夏聚光公司支付截至其实际还款之日所拖欠货款的违约金,按欠款金额的5%计算,截至2019年4月24日,暂计人民币1398350元；3.请求判决华夏聚光公司支付由于华夏聚光公司欠付到期货款而给熊猫技术公司造成的直接利息损失,按同期央行基准利率计算,截至2019年4月24日,暂计人民币2724514元;4.请求判决由华夏聚光公司承担熊猫技术公司因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共计人民币52272元;5.请求判决由华夏聚光公司承担因其违约使熊猫技术公司产生的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险公司保函费用等相关费用。以上请求金额暂计:32142136元。事实和理由：熊猫技术公司与华夏聚光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0日、2016年4月7日、2016年5月13日、2016年10月28日签订合同编号为HT2015-0261《产品采购合同书》HT-2016-0058《产品采购合同书》、HT-2016-0041《逆变器框架合同》、JGPO20161025022502《采购合同》(合并简称为“合同”),约定华夏聚光公司向熊猫技术公司采购逆变器设备及相关组件,合同金额共计人民币78711060元。华夏聚光公司在收到全部货物后,却未按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时间支付到期货款,截至2019年4月24日,华夏聚光公司欠款人民币27967000元(“本金”)。2018年4月11日,华夏聚光公司向熊猫技术公司发出《对账单》,华夏聚光公司盖章确认截至盖章之日尚欠熊猫技术公司人民币28677000元。其后,华夏聚光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22日、2019年1月25日偿还50万元、21万元,共计71万元,仍然欠款27967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华夏聚光公司逾期支付合同款项应“按每天逾期付款部分的0.5‰计算并向熊猫技术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超过逾期付款总额的5%”并且“如因华夏聚光公司责任不能付款,并因此给熊猫技术公司造成损失的,华夏聚光公司还需赔偿因此造成熊猫技术公司的直接损失”。据此,除上述欠付的本金以外,华夏聚光公司还应承担违约金人民币1398350元;以及由于华夏聚光公司长期拖延到期应付货款而给熊猫技术公司造成的直接利息损失共计人民币2724514元。此外,根据合同12.2条的约定,“因调查违约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公证费、咨询费、差旅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因此熊猫技术公司有权要求华夏聚光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的律师费52272元。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熊猫技术公司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支持熊猫技术公司的诉讼主张。华夏聚光公司辩称，一、针对第一个诉请，华夏聚光公司对于所欠货款金额无异议。二、针对第二个诉请，华夏聚光公司对于所欠货款的违约金金额无异议。三、对第三个诉请，华夏聚光公司不予认可，根据熊猫技术公司提供的四份合同中第6条第4款的约定，一切损失赔偿，须于实际发生之日起6个月内提出，逾期提出，视为放弃损失赔偿金额。且依据熊猫技术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华夏聚光公司最后一期逾期付款日为2018年3月1日，即熊猫技术公司最晚需在2018年9月1日前主张损失赔偿，否则视为其放弃损失赔偿。但是熊猫技术公司截止起诉之日才向华夏聚光公司提出损失赔偿，故熊猫技术公司已经放弃了损失赔偿，华夏聚光公司无需支付损失赔偿额。四、针对第四个诉请，华夏聚光公司对于律师费无异议。五、针对第五个诉请，华夏聚光公司不予认可，仅编号为JGP020161025022502的《采购合同》中约定了诉讼费用以及保全费用等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而非本案中提到的四份合同中，华夏聚光公司所欠付的所有金额涉及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合理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熊猫技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熊猫技术公司与华夏聚光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0日、2016年4月7日、2016年5月13日、2016年10月2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T2015-0261《产品采购合同书》、HT-2016-0058《产品采购合同书》、HT-2016-0041《逆变器框架合同》、JGP020161025022502《采购合同》，拟证明：华夏聚光公司向熊猫技术公司采购逆变器设备及相关组件，合同金额共计人民币78711060元；合同约定，华夏聚光公司逾期支付合同款项应“按每天逾期付款部分的0.5‰计算并向熊猫技术公司支付违约金，华夏聚光公司违约金不超过逾期付款总额的5%。”并且“如因华夏聚光公司责任不能付款，并因此给熊猫技术公司造成损失的，华夏聚光公司还需赔偿因此造成熊猫技术公司的直接损失”。因此，若华夏聚光公司存在逾期支付合同款的情形，则其有义务向熊猫技术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此而造成的实际损失；编号为JGP020161025022502的《采购合同》第12.2条约定“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华夏聚光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调查违约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公证费、咨询费、差旅费等由违约方承担。”本案是因华夏聚光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而产生的诉讼，因此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应由华夏聚光公司承担。第二组证据：1.2018年4月11日熊猫技术公司与华夏聚光公司的对账单；2.2019年1月22日、1月25日的华夏聚光公司付款至熊猫技术公司的承兑汇票。拟证明：1.华夏聚光公司确认截止2018年4月11日尚欠熊猫技术公司人民币28677000元；2.华夏聚光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22日、2019年1月25日向熊猫技术公司偿还50万元、21万元，共计71万元，故最终欠款本金为27967000元。第三组证据：熊猫技术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向华夏聚光公司发送的律师函。拟证明：熊猫技术公司发函催告关于本案华夏聚光公司欠付的货物本金、违约金及利息问题，但是华夏聚光公司至今未履行以上的付款义务。第四组证据：1.熊猫技术公司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2.熊猫技术公司向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支付72万元律师费的付款回单；3.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开具的72万元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熊猫技术公司因华夏聚光公司违约付款行为而提起诉讼，由此产生律师费的合理费用支出共计72万元。根据JGP020161025022502《采购合同》第12.2条的约定，熊猫技术公司有权要求华夏聚光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的律师费52272元。第五组证据：1.熊猫技术公司投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单；2.熊猫技术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支付保险费的付款回单；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向熊猫技术公司开具的保险费发票；4.熊猫技术公司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保全费的付款回单；5.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具的保全费现金收讫单。拟证明：1.熊猫技术公司因华夏聚光公司违约付款行为而提起诉讼，由此产生保险公司保险费的合理费用支出32142.14元,根据JGP020161025022502《采购合同》第12.2条的约定，熊猫技术公司有权要求华夏聚光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的保险费2333.52元；2.熊猫技术公司因华夏聚光公司违约付款行为而提起诉讼，由此产生保全费的合理费用支出5000元。第六组证据：熊猫技术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费的付款回单及法院开具的诉讼费现金收讫单。拟证明：熊猫技术公司支出的诉讼费共计202510.68元。华夏聚光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四份合同的三性认可，但是证明问题不认可;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对两张承兑汇票无异议;律师函不清楚;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六组也是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保全费用还应当依照最终的判决来决定，而不是由华夏聚光公司来承担。保险费用在合同当中没有约定,不予认可。对于逾期的利息损失赔偿，因前三份合同当中已经约定，一切损失赔偿，应于损失实际发生之日起6个月内提出，而熊猫技术公司未提出，故熊猫技术公司已经放弃了损失赔偿的请求。根据熊猫技术公司当庭提交的邮件往来信息当中显示，华夏聚光公司已有近1400万元超期货款未支付熊猫技术公司，并且在不断增加。该证据仅表明不断增加的是超期货款，而并不包括利息损失，且根据熊猫技术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华夏聚光公司超期货款的最终截止日为2018年3月1日，而熊猫技术公司发送邮件的时间为2017年9月1日，故该邮件仅表明熊猫技术公司向华夏聚光公司主张超期货款而并未主张利息损失。因华夏聚光公司对熊猫技术公司提交的第一、二、四、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熊猫技术公司提交的律师函，因其不能证明华夏聚光公司已收到，故对该律师函，本院不予采信。在庭后，华夏聚光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借方回单、银行付款凭证、请款单、2014-0305-1采购订单、2014-0305-2采购订单、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记账凭证、2018年对账单、账目往来、公证文书，拟证明合同编号为2014-0305-1、金额242.30万元的采购订单，后改由中环与熊猫技术公司签约，但华夏聚光公司已经向熊猫技术公司支付了该采购订单30%的预付款72.69万元，熊猫技术公司就此项目已开票金额146.59万元，该款项已在总账中核销，熊猫技术公司据此开具了146.59万元的发票，该款项需要在华夏聚光公司账上2870.600011万元中扣除146.59万元，剩余的2724.01万元才是华夏聚光公司所欠熊猫技术公司货款。综上，华夏聚光公司欠熊猫技术公司货款金额应为2724.01万元，而非2796.7万元。熊猫技术公司对华夏聚光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借方回单、银行付款凭证、请款单、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记账凭证为华夏聚光公司内部文件，熊猫技术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以上文件为双方其他合同项下的订单、付款凭证及发票、记账凭证，与本案争议的四份合同不具有关联性，证明目的认可；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认可；账目往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份文件为华夏聚光公司内部文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公证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熊猫技术公司无法核实华夏聚光公司内部账目的真实性和金额，因此无法认可其证明目的。但熊猫技术公司同意在最初起诉金额27967000元基础上抵扣726900元，最终认可华夏聚光公司欠付熊猫技术公司货款27240100元。同时熊猫技术公司出具说明，双方同意在HT-2016-0041《逆变器框架合同》项下抵扣726900元，则四份合同项下华夏聚光公司最终欠付熊猫技术公司货款由27967000元降至27240100元，在双方抵扣的情况下，四份合同的违约金总额为1362005元。经审理查明，熊猫技术公司与华夏聚光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0日、2016年4月7日、2016年5月13日、2016年10月28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T2015-0261《产品采购合同书》、HT-2016-0058《产品采购合同书》、HT-2016-0041《逆变器框架合同》、JGP020161025022502《采购合同》，约定华夏聚光公司向熊猫技术公司采购逆变器设备及相关组件，合同金额共计人民币78711060元。上述两份《产品采购合同书》、《逆变器框架合同》均约定，“如华夏聚光公司逾期支付合同款项,熊猫技术公司应书面通知华夏聚光公司,华夏聚光公司应自收到该书面通知之日起30天内予以付款,30天届满,华夏聚光公司还未付款,则华夏聚光公司从30天届满之日起,按每天逾期付款部分的0.5‰计算并向熊猫技术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超过逾期付款总额的5%”，并且约定“如因华夏聚光公司责任不能付款，并因此给熊猫技术公司造成损失的，华夏聚光公司还需赔偿因此造成熊猫技术公司的直接损失”。《采购合同》约定“如华夏聚光公司逾期支付合同款项,熊猫技术公司应书面通知华夏聚光公司,华夏聚光公司应自收到该书面通知之日起60天内予以付款,60天届满还未付款,则华夏聚光公司从60天届满之日起,每延迟一日,向熊猫技术公司支付应付未付价款0.5‰的违约金,支付的违约金不超过应付未付金额的5%”，且约定“因调查违约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公证费、咨询费、差旅费等由违约方承担”。之后，熊猫技术公司按约定向华夏聚光公司供货，2018年4月11日，华夏聚光公司给熊猫技术公司寄送对账单，载明华夏聚光公司到期应付熊猫技术公司28677000元。华夏聚光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22日、2019年1月25日向熊猫技术公司偿还50万元、21万元，共计71万元，故尚欠货款27967000元。针对本案诉讼，2019年4月12日，熊猫技术公司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其后支付了代理费72万元。熊猫技术公司另支付给了因投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32142.14元。熊猫技术公司支付本案案件受理费202510.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庭审中，熊猫技术公司称其只请求了第四份合同即JGP020161025022502《采购合同》项下的保函费用，按比例计算，最终保险费用为2333.52元。庭审中，熊猫技术公司撤回了第三项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对华夏聚光公司庭后提交的证据，熊猫技术公司同意在最初起诉金额27967000元基础上抵扣726900元，最终华夏聚光公司欠付熊猫技术公司货款降至27240100元，违约金总额相应调降为1362005元。本院认为，华夏聚光公司对欠付熊猫技术公司的货款27967000元、应支付的违约金1398350元和熊猫技术公司请求的律师费用52272元无异议，因华夏聚光公司承认熊猫技术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熊猫技术公司撤回其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夏聚光公司应否支付熊猫技术公司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险公司的保函费用。熊猫技术公司与华夏聚光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后，熊猫技术公司已经按照约定供货。而华夏聚光公司并未依约付款，已经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JGP020161025022502《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因调查违约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公证费、咨询费、差旅费等由违约方承担”，现熊猫技术公司请求华夏聚光公司按比例承担已经支付的律师费52272元、保险费用2333.52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因熊猫技术公司同意抵扣货款726900元并相应调整违约金，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华夏聚光公司应当支付给熊猫技术公司欠付的货款为27240100元、违约金为1362005元。综上所述，对熊猫技术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夏聚光（内蒙古）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熊猫（北京）国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欠付的货款27240100元；二、被告华夏聚光（内蒙古）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熊猫（北京）国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违约金1362005元；三、被告华夏聚光（内蒙古）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熊猫（北京）国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律师费用52272元；四、被告华夏聚光（内蒙古）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熊猫（北京）国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保险费用2333.52元；五、驳回原告熊猫（北京）国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888.11元（原告熊猫（北京）国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202510.68元），由被告华夏聚光（内蒙古）光伏电力有限公司负担183987.38元，由原告熊猫（北京）国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900.73元，退还给原告熊猫（北京）国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13622.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熊猫（北京）国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华夏聚光（内蒙古）光伏电力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 臻审判员 白雪松审判员 靳宝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