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457号原告：中山联动第一期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执行事务合伙人：中山市联动建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派代表何伟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发，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梅，广东衡德（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春生，男，197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青怀，男，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第三人：江苏力博士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春生，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褚青怀，男，该司职员。原告中山联动第一期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联动投资中心）与被告张春生、第三人江苏力博士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博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张春生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9）粤2072民初457号民事裁定，驳回张春生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张春生不服裁定提起上诉。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粤20民辖终15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联动投资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发、陈丽梅，张春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青怀（力博士公司推荐）、力博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青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动投资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春生清偿尚欠的补偿款1773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其中，截止至2015年7月30日的资金占用费为887.8298万元；自2015年8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2127.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付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的资金占用费为1951.9213万元，补偿款、资金占用费合计为3724.9213元）；2.判令张春生支付联动投资中心的律师费30万元；3.确认联动投资中心有权以张春生持有的力博士公司675.6805万股股份优先受偿上述诉讼请求的款项；4.判令张春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力博士公司的原名称为江苏击利乐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击利乐公司）。2011年5月31日，联动投资中心与击利乐公司签订《增资协议》，由联动投资中心以2250万元认购击利乐公司发行的150万股新股。同时，联动投资中心与案外人袁德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联动投资中心以2250万元受让袁德松持有的150万股击利乐公司股份。协议签订后，联动投资中心于2011年6月3日足额支付了上述增资款和股权转让款。2011年5月31日，联动投资中心与张春生签订《补充协议》。张春生保证击利乐公司2011年度的净利润不少于3300万元，若净利润低于该额度的90%（即2970万元），其支付补偿款给联动投资中心，补偿款计算方式为4500万元×（3300万元－2011年实际的净利润）/3300万元。因击利乐公司2011年度的净利润低于张春生承诺的3300万元，故联动投资中心与张春生于2012年12月30日签订《补偿协议》。张春生于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补偿款1773万元及该款按年利率10%计付的资金占用费给联动投资中心；若张春生未能在2012年12月31日前付清上述款项，则从2013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付资金占用费，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资金占用费的计付基数为延期支付的补偿款。若张春生在2013年12月31日前仍未能付清补偿款及资金占用费，则从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5%计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计付基数为延期支付的补偿款及该款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应计付的资金占用费。2014年7月3日，联动投资中心与张春生签订《股权质押协议㈠》。张春生将其持有的力博士公司9.68%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质押给联动投资中心，用以担保其截止至2014年6月30日尚未支付的补偿款及资金占用费2287.17万元。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4年7月11日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质押标的为张春生持有的力博士公司580.68万股股份。协议约定的质押期限届满后，双方又签订《股权质押协议》。张春生将其持有的力博士公司11.26%股权（合计675.6805万股）及其派生的权益质押给联动投资中心，用以担保《补偿协议》项下尚未支付的补偿款及资金占用费，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股权质押期间为协议生效之日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5年10月28日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质押标的为张春生持有的力博士公司675.6805万股股份。截止至联动投资中心起诉之日，张春生仍未支付尚欠的补偿款及资金占用费，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联动投资中心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决。张春生辩称，一、对联动投资中心诉请张春生清偿的补偿款及资金占用费，以及律师费不予认可，股权出质的争议事项按法律规定处理。二、具体的答辩意见如下：1.对《增资协议》、增资款转账凭证没有异议，但无法确认《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款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因张春生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当事人。2.对《补充协议》《补偿协议》《股权质押协议㈠》《补偿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补偿办法明显不合理，联动投资中心将投资风险转嫁给张春生；另补偿款应按最初基数计算，且资金占用费的计付标准不能超过年利率24%，以及不能计算复利。3.对公司股权出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公司股权出质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没有异议。4.不认可《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的证据效力，理由在于，根据诉讼行为的性质，原告的律师费不应由被告负担，且实际出庭的律师并非为合同所载的委派律师。力博士公司述称，联动投资中心与张春生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力博士公司作为第三人不发表答辩意见、质证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击利乐公司于2007年2月7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张春生系该司控股股东。2011年6月9日，击利乐公司变更名称为力博士公司。2011年5月31日，联动投资中心与击利乐公司签订《增资协议》，由联动投资中心以2250万元认购击利乐公司发行的150万股新股。同时，联动投资中心与案外人袁德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联动投资中心以2250万元受让袁德松持有的150万股击利乐公司股份。协议签订后，联动投资中心于2011年6月3日支付了2250万元增资款给击利乐公司，以及支付了225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袁德松。2011年5月31日，联动投资中心与张春生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张春生保证击利乐公司2011年度的净利润不少于3300万元，若净利润低于该额度的90%（即2970万元），其支付补偿款给联动投资中心，以保证联动投资中心的权益达到目标净利润对应的水平。补偿款计算方式为4500万元×（3300万元－2011年实际的净利润）/3300万元。如击利乐公司至2016年12月31日未实现上市，联动投资中心有权要求张春生回购其所持的全部或部分击利乐公司股份。收购股份的价格计算方式为4500万元×（1+10%×N）（“N”指自联动投资中心提供的新股认购款和股权收购款到账之日至联动投资中心要求履行收购之日的年度数，不满1年的按照实际天数所占比例计算）。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因击利乐公司2011年度的净利润低于张春生承诺的3300万元，故联动投资中心与张春生于2012年12月30日签订《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双方确认，根据力博士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的经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1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力博士公司2011年度税后净利润约为2000万元。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补偿方案，张春生应补偿1773万元[4500万元×（3300万－2000万）/3300万元]给联动投资中心。张春生于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补偿款1773万元及该款按年利率10%计付的资金占用费给联动投资中心；若张春生未能在2012年12月31日前付清上述款项，则从2013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付资金占用费，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资金占用费的计付基数为延期支付的补偿款。若张春生在2013年12月31日前仍未能付清补偿款及资金占用费，则从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5%计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计付基数为延期支付的补偿款及该款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应计付的资金占用费。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7月3日，联动投资中心与张春生签订《股权质押协议㈠》。协议约定：张春生将其持有的力博士公司9.68%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质押给联动投资中心，用以担保其截止至2014年6月30日尚未支付的补偿款及资金占用费2287.17万元。张春生在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后，上述债务的清偿期延期至2015年6月30日。联动投资中心对质押的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享有优于其他任何债权人的受偿权。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4年7月11日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质押标的为张春生持有的力博士公司580.68万股股份，质权人为联动投资中心。约定的质押期限届满后，双方又签订《股权质押协议》。协议约定：截止至2015年7月30日，张春生应向联动投资中心支付2660.8698万元（其中，补偿款本金1773万元；2012年资金占用费177.3万元；2013年资金占用费177.3万元；2014年资金占用费319.14万元；2015年1月1日至7月30日资金占用费214.0898万元）。张春生将其持有的力博士公司11.26%股权（合计675.6805万股）及其派生的权益质押给联动投资中心，用以担保本协议项下尚未支付的补偿款及资金占用费，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置费用、税费、诉讼费用、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股权质押期间为协议生效之日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联动投资中心对质押的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享有优于其他任何债权人的受偿权。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5年10月28日办理了股权质押变更登记手续，质押标的为张春生持有的力博士公司6756805股股份，质权人为联动投资中心。2019年1月4日，联动投资中心诉至本院提出前述的诉讼请求。又查，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与联动投资中心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后，开具了30万元律师费增值税发票给联动投资中心。本院认为，张春生作为击利乐公司的控股股东，对击利乐公司的真实资产和盈利状况，以及未来的盈利能力，在信息方面处于优势；而联动投资中心处于劣势，且其认购击利乐公司发行的新股及支付增资款后，亦很难有效监督控股股东的实际经营行为，无法确保投资收益的实现。为有效应对击利乐公司估值调整和经营激励的需要，联动投资中心与张春生在《补充协议》拟定了“张春生保证击利乐公司2011年度的净利润不少于3300万元，若净利润低于该额度的90%（即2970万元），其支付补偿款给联动投资中心，以保证联动投资中心的权益达到目标净利润对应的水平。补偿款计算方式为4500万元×（3300万元－2011年实际的净利润）/3300万元”的约款。该约款属股权投资估值调整约定，现行法对股权投资估值调整约定属于何种法律性质并未明确界定。基于意思自治、契约自由的民法基本原则，以及根据“法无禁止即可为”的私法解释规则，应确认该约款有效。张春生有关“补偿办法明显不合理，联动投资中心将投资风险转嫁给张春生”的抗辩不予采信。因击利乐公司2011年度的净利润低于张春生承诺的3300万元，故联动投资中心与张春生签订《补偿协议》。张春生于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补偿款1773万元及该款按年利率10%计付的资金占用费给联动投资中心，是其真实意表示，且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张春生没有履行约定的给付义务后,为保全债权，联动投资中心与张春生签订《股权质押协议㈠》《股权质押协议》。张春生将其持有的力博士公司11.26%股权（合计675.6805万股）及其派生的权益质押给联动投资中心，用以担保《补偿协议》项下尚未支付的补偿款及资金占用费，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置费用、税费、诉讼费用、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上述协议，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以及股权质押变更登记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联动投资中心于2015年10月28日取得张春生持有的力博士公司11.26%股权的质权。张春生不履行到期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联动投资中心对张春生质押的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另股权质押协议是补偿协议的从合同，股权质押协议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因主合同和从合同的当事人均系联动投资中心、张春生，故联动投资中心为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应由张春生承担。因此，联动投资中心有关“判令张春生清偿尚欠的补偿款1773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判令张春生支付其律师费30万元；确认其有权以张春生持有的力博士公司675.6805万股股份优先受偿上述诉讼请求的款项”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春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联动第一期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支付尚欠的补偿款1773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其中，双方确认2012年资金占用费177.3万元、2013年资金占用费177.3万元、2014年资金占用费319.14万元、2015年1月1日至7月30日资金占用费214.0898万元；2015年8月1日起至判决指定清偿之日止按1773万元以年利率15%计付）；二、被告张春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联动第一期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支付律师费30万元；三、确认原告中山联动第一期股权投资中心对被告张春生持有的江苏力博士机械股份有限公司675.6805万股股份的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中山联动第一期股权投资中心超出上述判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546元，由被告张春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德明审判员  冼伍根审判员  朱永前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吴倩红曾方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