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1245号原告（反诉被告）：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66号东升科技园C区4号楼502室。法定代表人：丁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柱，北京上泽广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晋群，北京上泽广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群管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山一社区陈家村93号。法定代表人：邵凤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兴，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劼，女，汉族，1984年3月7日出生，杭州群管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反诉被告）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文思海辉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群管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群管管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受理。群管管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裁定，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群管管公司公司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5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2019年12月1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思海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保柱、尹晋群，群管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广兴、徐颖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思海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群管管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支付技术开发费300086元；2.判令群管管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其中100000元起算时间为2018年4月1日，200086元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7月1日，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每逾期一日，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0日，量子女神（北京）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量子女神公司）与文思海辉公司签订了《女神APP项目Ⅱ期实施服务合同》，委托文思海辉公司进行女神APP项目Ⅱ期的系统设计开发服务，服务费用按照文思海辉公司每月实际投入人力、时间、收费标准计算。2017年10月26日，文思海辉公司、群管管公司、量子女神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量子女神公司将与文思海辉公司之间的“女神APPⅠ、Ⅱ期”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群管管公司。后群管管公司和文思海辉公司又签订了《实施服务协议》和《实施服务合同》，分别针对女神APP项目的Ⅰ和Ⅱ期。截至2017年11月20日，合同约定服务内容全部完成，经群管管公司确认，尚欠文思海辉公司技术服务费600086元，并出具还款计划：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20万元；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20万元；2018年6月31日前支付剩余200086元。截至起诉之日，群管管公司有技术服务费300086元未支付。群管管公司辩称：文思海辉公司向群管管公司交付的软件上线后不能使用，已全部下线，文思海辉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群管管公司提供可以正常使用的女神APP社交软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文思海辉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并存在虚构工作量骗取多支付合同款等行为，群管管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综上，请求驳回文思海辉公司的诉讼请求。群管管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群管管公司与文思海辉公司签订的女神APP项目实施服务合同；2.判令文思海辉公司返还群管管公司合同款926382元；3.判令文思海辉公司赔偿群管管公司损失903000元。事实与理由：服务合同签订后，群管管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支付了926382元合同款，但文思海辉公司向群管管公司交付的软件上线后不能使用，并存在基本社交功能不具备、未按照合同约定使用群管管公司域名等问题，经多次沟通要求改正无果，文思海辉公司还要求群管管公司必须首先支付合同尾款，才能进行技术问题处理。软件无法使用，给群管管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现软件已全部下线。文思海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群管管公司提供可以正常使用的女神APP社交软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文思海辉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并存在虚构工作量骗取多支付合同款等行为。文思海辉公司针对群管管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群管管公司的反诉请求。合同明确约定费用月结，群管管公司对每月费用都予以确认。其提出文思海辉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依据。请求驳回群管管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群管管公司（甲方）与文思海辉公司（乙方）签订女神APP项目《实施服务协议》（以下简称一期合同），约定，“本协议及其所附《工作说明书》构成双方之间的完整协议。”一期合同所附《工作说明书》（以下简称说明书）对项目开发的功能范围进行了约定，包括登陆与注册、首页、互动板块、搜索、小组管理、消息管理、个人中心、设置、帮助及辅助模块、管理平台、Web-分享、Web-邀请等。对维护计划及范围做了如下约定：“3.2项目整体交付之后，乙方会提供3个月的免费维护期，维护阶段的主要工作内容包括：问题修正，对交付的app和系统存在的问题进行解决；系统维护，对系统运行过程中产生的问题，包括后台服务的运行、服务器运行问题等进行解决。不在维护工作范围内容：需求变更。”说明书第四章及第六章对项目完工标准作了约定，“4.1.3乙方项目经理应向甲方项目经理提供一份交付件清单及要求签字确认的阶段工作完成报告书面通知。交付件在甲方项目经理签字验收后才完工……无论是否有其他约定，对于本项目的所有验收（或确认）甲方应在乙方申请验收后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并签署相关文件，如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则甲方拥有五个工作日的宽限期。如甲方在宽限期届满后仍未完成验收（或确认）并签署相关文件的，则视为乙方的工作及交付的成果经甲方验收（或确认）合格。”说明书第十一章约定了项目付款安排，载明该项目技术开发费总费用（含税）为603426元，按项目里程碑交付签字确认分为四次支付，付款安排为：合同签订日五天内付款40%；合同签订后1个月付款30%；一阶段交付，UAT验收后15天内付款20%；维护期结束后10天内支付10%。2017年4月14日，文思海辉公司项目负责人吴世东向群管管公司负责人刘超、魏臣迁以邮件方式提出一阶段总体费用为603426元。群管管公司已支付该笔费用。2017年7月20日，群管管公司（甲方）与文思海辉公司（乙方）签订《女神APP项目设计开发服务Ⅱ期合同》（以下简称二期合同）及《工作说明书》（以下简称二期说明书）。二期合同对费用和支付作了如下约定，“6.1甲方应按二期说明书约定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6.2.4人月费用计算公式，人月费用=人员标准费率*（当月实际服务天数/当月法定工作天数）+额外费用。6.3费用支付为月结月付。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乙方财务联系人向甲方财务联系人提交当月的费用明细清单，甲方应在次月第5个工作日前由其财务联系人出具书面结论。甲方如果未在上述期限内出具书面结论，费用明细清单应被视为已获甲方确认。甲方如对费用明细清单提出异议且双方在5个工作日内未能达成一致，乙方可以先就无异议部分开具发票，甲方应先支付该部分费用。”二期合同第九部分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8.1逾期付款责任：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1日应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逾期达15日的，乙方有权中止直至终止服务并解除合同，甲方除应支付前述违约金外，并应赔偿乙方的直接损失。8.6责任限制：无论本合同其他条款如何约定，任一方均不向对方承担因本合同造成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预期收入或利润损失、商誉丧失、间接或附带损失的赔偿责任；任一方就本合同承担的全部违约、赔偿责任的累计总额不应超过相关《工作说明书》的费用总额。”二期说明书约定，“本工作说明书根据甲、乙双方已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女神APP项目设计开发服务Ⅱ期合同》，用于约定女神APP项目Ⅱ期服务与系统设计开发服务的具体事项。”二期说明书中记载“一阶段内容还没有结束，现有团队人员还需要进行相关的一期范围内的验收工作。”对于项目管理和联系方式，二期工作说明书确认甲方项目负责人为刘超，乙方为吴世东，与二期说明书项下开发服务有关的联络、通知、确认等均应由上述人员完成。2017年7月18日起至2017年11月13日，群管管公司与文思海辉公司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对项目一阶段和二阶段进行了沟通。2017年11月5日，文思海辉公司吴世东发送邮件，表明“本周工作内容”包括“域名切换及调整”。2017年11月27日，群管管公司员工魏臣迁向文思海辉公司员工王海鹏发送邮件主题为《女神APP项目Ⅱ期费用结算、源码以及维护事宜》。该邮件中，魏臣迁表明：截止至11月20日，主体功能已经开发完毕，对于女神APP项目Ⅱ期合同服务范围项目已经结束。对于女神APP项目Ⅱ期文思海辉提供费用明细如下：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19日产生费用153500元；2017年9月20日-2017年10月19日产生费用180500元；2017年8月20日-2017年9月19日产生费用172786元；2017年7月20日-2017年8月19日产生费用153500元。根据合同约定，对于交付的产品产生的质量进度问题，双方已经进行核对，确认质量进度问题惩罚费用为60000元，并确认截止至2017年11月19日，APP项目Ⅱ期总费用为600086元。群管管公司确认需要支付给文思海辉公司截至2017年11月19日APP项目Ⅱ期总费用为600086元。同时提出希望分阶段支付该笔费用。预计付款计划为：1）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第一笔200000元；2）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第二笔200000元；3）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第三笔200086元。同时还提出，期间，文思海辉公司完成APPⅡ期内约定的功能，修改bug以及相应说明文档的完善，并提供实时源代码共享，协助群管管公司技术团队完成本地整体源代码的部署，保证正常正确完整运行，确保源代码的完整性和可使用性。额外的功能需求产生的费用成本以双方沟通确认为准（以下简称付款计划）。2017年11月28日，王海鹏回复邮件，表示对于付款计划和其他约定，文思海辉公司可以接受。但提出对于第一笔款项200000元，需付款后才能提供相关源代码；还提出后续的合作，包括系统维护、功能修改、以及接口配合可以按照现有合同日期执行，但是需要每月结账。王海鹏后又提出付款计划需要群管管公司盖章。魏臣迁表示对于盖章和后续合作月结费用“没有问题”。群管管公司后出具了盖有公章的付款计划。群管管公司对付款计划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计划不具有债权文书性质，不能证明其应当按照付款计划进行付款。2017年12月25日，群管管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支付技术开发费200000元。2018年3月28日，群管管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支付货款22956元。2018年4月20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5月4日、2018年5月17日、2018年5月28日群管管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共支付了100000元，每次20000元。2018年6月1日，群管管公司员工魏臣迁向文思海辉公司吴世东、王海鹏二人发送邮件，称“QGGAPP完全无法使用”。2018年6月8日，群管管公司员工魏臣迁向文思海辉公司吴世东、王海鹏二人发送邮件，邮件附件载明：文思海辉公司“于2018年1月向我公司提交了所谓的成品，我司及我司客户开始使用。2018年5月17日至6月1日，app出现严重异常，具体表现为首页无法登录，产品完全无法使用。经我司多方排查，经贵司最终确认，故障原因为app开发提交阶段，贵司使用公司员工名下的临时域名xusucheng.com发布上线，该域名于2018年5月17日到期。贵司在向我公司提交成品时并未提及，直至发生问题后，由贵司人员将上述域名续费，app暂时恢复正常。我司提出应将域名更换为我公司名下域名，贵司答复为已无研发人员为此项目服务，所以无法更换……”2018年6月11日，文思海辉公司员工王海鹏回复，称“域名最开始使用的临时域名，是因为当时QGG没有申请下来，所以使用了临时域名，这个是跟群管管沟通过的。群管管官方域名申请下来后，实际上并没有正式通知我们，我们这边的工作也疏忽了，造成了没有及时切换。我们确认这个工作失误。但是贵司以此视为不合格的开发产品，我司不予认可，我司在4个月前就交付了代码和文档，贵司一直没有反馈，合同约定的3个月免费运维期已经过了。我们认为这是一个工作失误和运维期需要处理的工作，不是不合格产品……不过，我们承认这是我们的工作失误，我们会尽快切换到群管管的域名。”2018年6月15日，群管管公司员工魏臣迁向文思海辉公司吴世东、王海鹏二人再次发送邮件，表明为防止风险进一步扩大，只能收回并更改全部委托给文思海辉公司的账号和密码，另行委托其他专业机构对现存问题进行解决，并进行全面排查工作，由此所发生的费用将由文思海辉公司承担。原被告确认源代码交付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上线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苹果app），2017年11月16日同时也是文思海辉公司提交最后版本的时间。群管管公司提交了2017年9月11日其与案外人大橙子（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简称大橙子公司）签订的《QGG软件服务订购协议》。2018年8月27日，双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解除前述《QGG软件服务订购协议》。解除的理由为群管管公司提供的女神APP软件多项功能不能正常使用，且长期未能改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另群管管公司在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主张，文思海辉公司诉请中主张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首先文思海辉公司虚报工作时间和工作内容，本就不应当支付合同款，更谈不上因不是合同款而导致延迟支付的违约金；其次，文思海辉主张的违约金在没有举证证明其存在任何损失的情况下明显过高，实践中延迟支付一般约定每日不超过万分之一。上述事实，由双方签订的一期合同、二期合同及《工作说明书》、电子邮件，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女神项目包括一期和二期。一期合同和二期合同均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系有效合同。文思海辉公司与群管管公司均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权利义务。二期虽然以一期为基础，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并不相同，在一期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基础上，本案应当以二期合同作为审理依据。庭审中，双方确认文思海辉公司源代码交付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在2017年11月27日的邮件以及加盖公章的还款计划中，群管管公司表示截止至11月20日，主体功能已经开发完毕，对于女神APP项目Ⅱ期合同服务范围项目已经结束。根据合同约定，对于交付的产品产生的质量进度问题，双方已经进行核对，确认质量进度问题惩罚费用为60000元，并确认截止至2017年11月19日，APP项目Ⅱ期总费用为600086元。文思海辉公司对此无异议。据此应当认定女神APP项目Ⅱ期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对质量问题进行了核对并扣除了质量进度问题惩罚费用；同时还可以认定该合同总费用为600086元。该还款计划还提出，文思海辉公司应当完成APPⅡ期内约定的功能，修改bug以及相应说明文档的完善，并提供实时源代码共享，协助群管管公司技术团队完成本地整体源代码的部署，保证正常正确完整运行，确保源代码的完整性和可使用性。可见，群管管公司按照该计划支付款项，同时也需要文思海辉公司完成相应的技术需求。在2018年6月8日的邮件中，群管管公司表示文思海辉公司于2018年1月向其提交了“所谓的成品”并开始使用，“app出现严重异常”，原因为临时域名于2018年5月17日到期。文思海辉公司亦认可系其工作失误所致。由于“域名切换及调整”系女神APP项目Ⅱ期内约定的内容，属于还款期间文思海辉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故对群管管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软件其他问题的沟通都发生于付款计划之前，而群管管公司在付款计划中确认软件主体功能已经开发完毕并已实际扣除了质量进度问题惩罚费用，故本院认为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女神APP项目产品还存在其他问题。由于“域名切换及调整”系发生于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19日期间的工作，对于文思海辉公司主张的后续未付款，本院将根据本阶段费用（153500元）以及未及时调整域名造成的影响进行酌减。对于群管管公司主张的文思海辉公司存在虚构工作量的问题，因考虑到在工作计划书中对文思海辉公司工作内容的认可，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文思海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按照每逾期一日以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将超过群管管公司尚未支付部分的款项，而该部分未支付的款项应当视为文思海辉公司的实际损失，本案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将远超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公平原则是履行合同时一项重要原则，故本案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综上，本院认为，文思海辉公司要求支付尾款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群管管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合同款、赔偿损失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杭州群管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二十万零八十六元及利息（以20008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二、驳回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杭州群管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01元，由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已交纳），由杭州群管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0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0632元，由杭州群管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园妹审 判 员  杨 潇人民陪审员  孙京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唐 蕾书 记 员  田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