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11民初16014、16127号 原告［（2018）粤0111民初16127号案被告］：李成卫，男，汉族，1967年2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慧怡、周洋，均系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2018）粤0111民初16127号案原告］：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兴和大道凯通物流基地1号。 负责人：陈仲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碧怡，女，1992年2月10日出生，该司员工。 被告：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福城街道福民社区核电工业园31号凯通物流办公楼101。 法定代表人：杨吉勇。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李成卫与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通物流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两案，本院分别于2018年11月29日及2018年1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成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慧怡，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凯通物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成卫诉辩称：1．判令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凯通物流公司支付我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1494.31元；2．判令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凯通物流公司支付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2000元；3．判令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凯通物流公司支付我2015、2016、2017年终奖金共计550000元；4．确认我与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在2007年2月17日至2018年9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18年9月3日解除；5．诉讼费由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凯通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在扣除我社保等相关费用实际发放工资流水显示数额均高于19000元可知，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提交的所谓工资台账不能真实反映我的实际工资数额，上述数额并非应发工资，仲裁委以我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工资待遇认可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单方制作的工资台账认定我工资标准为11500元/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在我没有任何过错、未事先与我协商的情况下擅自克扣、拖欠工资，违反法律规定，应以我21000元/月的标准支付工资差额。三、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克扣、拖欠我工资，并在撤岗后未及时提供工作岗位，我可以依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主张经济补偿金。至2018年8月31日，我工作年限为11年6.5个月，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是21000元。四、我的工资是由固定工资加分管公司的年终利润总额提成5%构成，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2015年的利润总额为3229675元，我至少应得提成161483.75元，2016年的利润总额是2540000元，我至少应得提成127000元。前述数额并不包含同时分管的东莞、惠州、南京和武汉分公司利润提成，由于各分公司的利润总额的证据在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应当由其提供，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我2013年年终奖是2013年8月7日发放，数额为143323元，从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袁培林银行账号发出；2014年年终奖部分于2015年8月14日发放，发放数额为71118元，从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财务人员谷苗银行账号发出，另一部分于2016年1月29日发放，发放数额为104133元，从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负责人袁培林银行账号发出，合计175251元。五、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作为凯通物流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且没有独立财产，其财产归属于凯通物流公司所有，因凯通物流公司已经对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进行撤场处理，并处于变卖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财产过程中，凯通物流公司应对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对我的诉请承担责任。我于2007年2月17日入职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工作至今，为其提供劳动，并由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发放工资和购买社保，接受其管理，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然中山场地被占一事属实，但是总公司和分公司都在中山的另外一个地方为我及其他员工租赁新的场地开展业务，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我处于停业状态。 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诉辩称：1．请求确认我司与李成卫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一事；2．判令我司无需向李成卫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判令我司无需向李成卫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判令诉讼费由李成卫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李成卫于2007年2月17日入职凯通物流公司，于2017年2月18日被任命为该公司营运总监且被派往中山公司任职。2018年2月22日，中山公司被抢占，李成卫丧失作业场所自动回家，未再提供劳动，凯通物流公司曾与其多次协商调岗至深圳，李成卫拒绝。李成卫停工后，劳动关系并没有解除，我司继续代凯通物流公司发放其工资，代缴社保、公积金等，但没有管理过李成卫，我司与李成卫不存在劳动关系。我司自2018年4月起按照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代凯通物流公司向李成卫发放工资，并不存在欠发、少发。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除发生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外，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需要事先告知用人单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八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情形为由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在离职时明确提出，劳动者在离职时未以用人单位存在上述情形为由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之后又以用人单位存在上述情形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一般不予支持。据此，李成卫如果以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而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应依法在离职时向用人单位明确提出，李成卫从未向我司或凯通物流公司提出过，故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第二，我司及凯通物流公司无需向李成卫支付2015年、2016年、2017年年终奖，因双方并未约定所谓的年终奖金金额，所以李成卫所请求的年终奖不存在。第三，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继续存在至今并未解除，不存在于2018年9月3日解除。李成卫也没有书面提出、发出辞职或离职的文件。第四，我司及凯通物流公司无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凯通物流公司辩称：与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一、李成卫为证实其与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举证了《工作证》《个人医疗保险缴费历史汇总表》、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广州住房公积金个人缴存明细表》等证据。上述证据中《工作证》正面显示“凯通物流”字样，背面显示“深圳市凯通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2017.2.17”字样。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自2007年5月开始，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为李成卫缴纳社保。《个人医疗保险缴费历史汇总表》《广州住房公积金个人缴存明细表》显示，李成卫医保交至2018年7月、住房公积金交至2018年8月，记载李成卫现单位均为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凯通物流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统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二、李成卫为证实其工资收入情况，举证了自行制作的《李成卫2017年3月至2018年6月银行流水梳理（工资收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拟证实2017年3月至今，李成卫工资标准调整为21000元/月，工资分两部分发放，其中一部分发放在农业银行卡上，另有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工资发放在建设银行卡上，2017年3月至6月期间的工资发放在工商银行卡上。其中，《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李成卫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分别收取的工资为9702元、9703元、9696元、9712元、9844元、9825元、9821元、9781元、9820.8元、9621.8元、9831.8元、9831.8元、9831.8元、9831.72元、9831.8元、9831.8元；2018年7月11日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向上述账户转账支付李成卫2134元，备注是2018年4、5月工资，2018年7月18日，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向上述账户转账支付李成卫1116元，备注工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显示：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赖志坚每月向李成卫账户转账9500元，共转账了九次。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5月至7月，赖志坚每月向李成卫账户转账9500元，共转账了三次。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凯通物流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李成卫自行制作的《李成卫2017年3月至2018年6月银行流水梳理（工资收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对《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李成卫所要证明的内容。三、李成卫为证明其奖金情况，举证了《2015年奖金分配方案》，拟证实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2015年度利润总额为3229675元，李成卫应得约161483.75元（该数额不包括东莞、惠州、南京和武汉分公司利润提成）；举证了《2016年工作回顾》（2016年工作总结），拟证实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2016年度实现的利润总额为254万元，原告应得约为12.7万元（该数额不包括东莞、惠州、南京和武汉分公司利润提成）。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凯通物流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因李成卫没有提交证据原件，故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是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或凯通物流公司的文件，且《2015年奖金分配方案》名单中没有李成卫的名字。李成卫主张的2015年度奖金金额与其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其主张2015年度奖金为161483.75元，但其提供的《2015年奖金分配方案》中奖金总额为387561元，按其提供的证据显示经理级别的人员奖金比例为30%，奖金金额仅为81388元，而李成卫主张的数额是经理级别的两倍，相互矛盾。另，李成卫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度有奖金。另，李成卫还提交了下列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费用报销单》，拟证实其在2018年2月至场地搬离期间仍然正常提供劳动，微信聊天记录的时间是2018年4月至8月期间，《费用报销单》填写日期是2018年7月28日，报销人是黎原。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凯通物流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 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举证如下：1．凯通物流公司作出的《关于2017年对李成卫等同志的聘任决定》《关于2017年对吴兵等同志的任职决定》，拟证实李成卫与凯通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2017年对李成卫等同志的聘任决定》内容包含，凯通物流公司决定聘任李成卫为凯通物流公司的营运总监；《关于2017年对吴兵等同志的任职决定》内容包含，凯通物流公司决定任命李成卫兼任中山公司经理。2．《关于中山火炬开发区灰炉大街二号物流园区交界备忘录》，拟证实凯通物流公司股东发生争议、原股东袁培林等抢占中山办公场所。3.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李成卫工资条，工资条显示李成卫岗位是副总监，工资由基本工资、加班工资、岗位补贴等构成，其中2017年9月，基本工资为1895元、加班工资6580元、岗位补贴2875元、高温补贴150元，应发金额11500元，实发金额9621.8元；2017年10月、11月、12月以及2018年1月、2月、3月，基本工资均为1895元、加班工资均为6730元、岗位补贴均为2875元，无高温补贴，应发金额均为11500元，实发金额1月为9831.72元外，2月、3月均为9831.8元；2018年4月至6月，李成卫实发工资为基本工资1895元扣减社保和公积金，分别为1116元、1018元、1116元；2018年7月、8月，李成卫实发工资为基本工资2100元扣减社保和公积金，分别为1399.66元、1551.66元。4．劳动仲裁《庭审笔录》，拟证实李成卫告没有向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或凯通物流公司提出辞职，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庭审笔录》中记载，李成卫、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均确认李成卫是2007年2月17日至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处工作，但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认为李成卫的劳动关系在凯通物流公司，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确认2018年7月方支付李成卫2018年4月至6月的工资。5．中国农业银行《代发工资明细打印回单》、《单位人员名册信息表》，拟证实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向李成卫发放了2018年9月至12月的工资，每月均为1551.66元以及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依旧为李成卫缴交社保。李成卫质证意见如下：《关于2017年对李成卫等同志的聘任决定》《关于2017年对吴兵等同志的任职决定》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即使是凯通物流公司对李成卫进行任命，但也不能证明其对任职决定上的所有员工都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中山火炬开发区灰炉大街二号物流园区交界备忘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确认。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李成卫工资条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两份证据仅显示了李成卫部分工资收入，无论是李成卫或者其他高管工资构成均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由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账户发放，另一部分以赖志坚个人名义发放。劳动仲裁《庭审笔录》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李成卫在提起劳动仲裁前确实没有向公司提交过有关辞职或解除劳动关系原因的书面材料，但李成卫并未否认双方在提起劳动仲裁前口头协商离职相关事宜。中国农业银行《代发工资明细打印回单》、《单位人员名册信息表》证据三性予以认可，李成卫是在2018年9月3日通过提起劳动仲裁的方式明确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发放原告工资不能够否认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的事实。 2018年9月3日，李成卫以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不提供工作岗位及工作条件为由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区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与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在2007年2月17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7月份工资差额80750元及2018年8月份工资21000元；3．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2000元；4．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支付2015年、2016年、2017年年终奖金共计550000元；5．确认与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8年9月3日。区劳动仲裁委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如下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07年2月17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8年9月3日；三、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5632元；四、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8000元；五、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李成卫、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对上述裁决结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原名为深圳市凯通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赖志坚为凯通物流公司财务副总监。2019年5月22日,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以书面形式确认赖志坚是代替凯通物流公司向李成卫发放月度绩效工资。 以上事实，有《工作证》《个人医疗保险缴费历史汇总表》、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广州住房公积金个人缴存明细表》《关于中山火炬开发区灰炉大街二号物流园区交界备忘录》《庭审笔录》、仲裁裁决书、《关于李成卫工资收入的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李成卫提交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自2007年5月开始，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为李成卫缴纳社保，结合李成卫提交的《工作证》其背面印有“深圳市凯通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字样以及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在劳动仲裁中确认李成卫是在2007年2月17日至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处工作并由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发放工资等证据，足以证实李成卫与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具备了上述法律规定有关劳动关系成立的主要特征，故本院依法确认自2007年2月17日始李成卫与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基于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认为并未与李成卫解除劳动关系，李成卫则称其是以申请劳动仲裁的形式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则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应确定为李成卫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2018年9月3日，即本院依法确认李成卫与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于2007年2月17日至2018年9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李成卫主张的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李成卫工资条显示每月应发工资为11500元，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及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赖志坚每月向李成卫账户转账9500元，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庭后已经书面确认赖志坚是代为发放工资，故李成卫的工资标准应为21000元/月。李成卫与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9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在此之前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李成卫未向公司提供劳动，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已经停工停产，故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在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仅支付李成卫基本工资，于法无据，相关工资差额应予以补足。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已支付李成卫9885元（含公司缴纳的社保和公积金），尚欠李成卫工资91494.31元［（21000元/月×4个月＋21000元/月÷21.75×18天）-9885元］应予以补足。 关于李成卫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李成卫以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不提供工作岗位及工作条件为由申请劳动仲裁，经查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确实存在拖延支付李成卫工资的情形，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是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李成卫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按应发工资计算）为21000元/月，则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应支付李成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2000元（21000元/月×12个月）。 关于李成卫主张的2015年至2017年年终奖金。李成卫所举证据为《2015年奖金分配方案》以及《2016年工作回顾》（2016年工作总结），因李成卫没有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且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李成卫又未能提交公司有关年终奖发放制度或其应获取年终奖的其他证据佐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李成卫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凯通物流公司责任承担问题。因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为凯通物流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李成卫要求于凯通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亦承担责任，合理合法，凯通物流公司应在凯通物流广州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的情况下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李成卫与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2007年2月17日至2018年9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李成卫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2000元； 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李成卫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91494.31元； 四、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五、驳回李成卫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两案受理费20元，均由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1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李成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蕾 人民陪审员  严伟琦 人民陪审员  许燕娜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