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122号原告：中平能化集团湖北平鄂煤炭港埠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合作新村91号。法定代表人：朱良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男，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宏阳，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武汉平电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合作南村1号。法定代表人：宋永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女，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航，湖北晴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中平能化集团湖北平鄂煤炭港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鄂港公司）诉被告武汉平电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鄂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宏阳、李江，被告平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张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鄂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欠购煤款3059428.51元；2、请求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共计826816.84元（暂从2013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到2018年11月1日止，标准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息计算）；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签订了一系列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REXS2013009、REXS2013015、REXS2013020、REXS2013021、PECG2013013、PECG2013014），此后，被告根据以上合同向原告购买煤炭，总金额为84,754,995.73元，被告也分多次支付款项共计81,695,567.22元，其中转账支付42,000,000元，剩余39,695,567.22元由以下原因抵销支付：原告欠武汉豫电经贸有限公司1,638,041.33元欠款，该款项冲抵被告欠原告款项；原告、被告及武汉豫电经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三方协议，将被告应付给原告的20714622.70元冲账抵消；原告、被告及武汉豫电经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0日签订往来账户冲账三方协议，约定被告欠原告600,803.19元货款由中国平煤神马集团天宏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宏焦化公司)承担；原告、被告与平顶山九鼎工贸有限公司、天宏焦化公司于2013年8月7日签订债务转让四方协议，约定被告欠原告2,000,000元货款由天宏焦化公司承担。经结算，截止至2018年11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3,059,428.51元及利息826,816.84元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推脱。平鄂港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煤炭买卖合同6份、供货发票、船样检测汇总表、原告码头水线单、被告付款转账凭证、报销凭证粘贴单、原、被告及武汉豫电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原、被告及天宏焦化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原、被告及天宏焦化公司、平顶山九鼎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四方协议、利息计算表、会议纪要、对报销凭证粘贴单的补充证据（报销凭证粘贴单、应收票据盘点表、账务调整函、转账支票、银行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平电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仅有被告作为卖方向原告销售的合作协议和合作行为，还有原告作为卖方向被告销售的合作行为，双方多次签订买卖合同，并且以开立的增值税发票作为结算依据，由于原告的财务管理混乱，财务人员多次更替，以及企业改制，所以原被告之间虽然进行了多次对账，但是一直没有对出准确的数字，但是通过对账，被告认为总体上应该是原告欠被告的钱，原告之前是国企，作为卖方是被告先付款项，原告后发货，作为买方是被告先发货而原告后付款，我们希望通过这次诉讼分清谁应该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对其交付货物的数量没有完成举证，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其向被告交付了其主张数额的货物，2013年5月13日原告向被告开立了48974196.1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未收到货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因此原告对其交付货物举证不能，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之间是相互买卖行为，原告认可了被告作为出卖人交付货物的数量及金额，并以被告实际开立的增值税发票作为结算和起诉依据，被告对该自认事实无需举证；宋大收的签字不能代表被告，宋大收既不是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也不是被告管理人员或员工，没有被告口头或者书面授权，即使其为原、被告双方联系过业务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从会议纪要内容看，原告亦认可走账开票的行为，证明本案争议焦点2013年5月13日原告向被告开立的48974196.14元增值税发票不是真实交易，而是通过双方后续交付货物行为予以解决。平电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煤炭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银行付款凭证。经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煤炭买卖合同3份、供货发票、付款转账凭证、原、被告及天宏焦化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原、被告及天宏焦化公司、平顶山九鼎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四方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船样检测汇总表、原告码头水线单、原、被告及武汉豫电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报销凭证粘贴单系原告单方制作，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其补充提交的粘贴单附件即应收票据盘点表、账务调整函、转账支票、银行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原告提交了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利息计算表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会议纪要，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但原告提交了会议纪要原件，被告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本院对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待证事实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曾有长期业务往来，双方互有买卖行为。在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签订的6份买卖合同中约定交货地点分别是平鄂港船板交货、湖南益阳电厂专用码头交货、平鄂煤港码头交货、汉阳车站交货、湖南大唐湘潭发电有限公司专用码头交货；数量分别约定以平鄂煤港地中衡过磅为准、以汉阳车站轨道衡过磅为准、以湖南大唐湘潭发电有限公司过磅为准；结算方式有的约定买受方按合同预付50%煤款，出卖方按双方认可的吨位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买受方付清余款、有的约定出卖方按双方认可的吨位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买受方付清余款、有的约定出卖方按双方认可的吨位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买受方付款。2013年5月31日，原、被告及武汉豫电经贸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其内容为：截止到2013年5月30日，平电公司应付平鄂港公司煤款48974196.14元，平鄂港公司应付武汉豫电经贸有限公司煤款20993622.70元，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将平鄂港公司应付武汉豫电经贸有限公司货款中的20714622.70元货款调至平电公司在平鄂港公司的往来账户，冲减平电公司应付平鄂港公司的煤款。原、被告在该协议书上加盖财务专用单，但武汉豫电经贸有限公司未签字盖章。2013年8月7日，原、被告及天宏焦化公司、平顶山九鼎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天宏焦化公司欠平顶山九鼎工贸有限公司货款，平顶山九鼎工贸有限公司欠平电公司货款，平电公司欠原告平鄂港公司货款，为加快资金运转，经四方协商同意天宏焦化公司将欠平顶山九鼎工贸有限公司货款200万元最终转至平鄂港公司，四方凭此进行债权债务账务处理。四方均在该协议上加盖了财务专用章。2013年8月10日，原、被告及天宏焦化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天宏焦化公司欠平电公司货款600803.19元，平电公司欠平鄂港公司货款600803.19元，经三方协商同意由天宏焦化公司代平电公司支付平电公司所欠平鄂港公司货款，三方凭此证明进行债权债务账务处理。原、被告及天宏焦化公司均加盖财务专用单，被告平电公司还加盖了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2016年1月11日，原、被告对账，平鄂港公司形成会议纪要载明：2016年1月6日平电公司张小军就平鄂-豫电-平电的往来账目情况与我司进行对账会谈。双方对我司财务账面显示平电公司应付平鄂公司3059428.51元予以确认，但张小军提出以下几点待解决问题：2013年平电公司与平鄂港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单价到益阳电厂一票结算，而开票为离港价，该笔金额5239758.60元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税金为717270.55元；2013年上半年平鄂港公司应付平电公司货款2800万元，以承兑方式支付货款，平电公司贴息536000元，双方应各承担贴息费用50%；平鄂港公司、豫电、煤投三家过票期间应付豫电差价5287000元（3元/吨）；2011年登封、豫电、平鄂港公司过票6140万元，因登封方面税务出现问题，连带追查至豫电及平鄂港公司，应平鄂港公司要求被告出面处理此事花费140万元，并罚交税金1349902.27元；2013年6月平鄂港公司向平电公司开票4300万元，平电公司对此表示异议。平鄂港公司要求针对平电公司提出以上问题，财务部门重查流程，对走账开票详情找经手人理清事实，进行查证。查账结果平鄂港公司上会后再对客户进行意见回复。原告平鄂港公司相关人员、被告平电公司经办人宋大收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嗣后，被告平电公司未支付上述3059428.51元货款，引起诉讼。诉讼期间，本院要求原、被告对双方所有业务往来进行对账，双方对账面显示平电公司应付平鄂公司3059428.51元的金额无异议，对其他账目无异议，平电公司认为账面显示的平电公司应付平鄂公司3059428.51元，仅是根据增值税发票和付款凭证记账显示的金额，但平鄂港公司并未实际发货。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经对账，被告平电公司应向原告平鄂港公司支付货款3059428.51元，但平电公司并未支付给平鄂港公司，应承担付清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民事责任。故原告平鄂港公司要求被告平电公司付清货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时间应自双方对账之次日即2016年1月12日开始计算。关于利息标准，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计算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交证据，且双方也未对律师费作出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平电公司辩称2013年5月13日原告向被告开立的48974196.14元增值税发票不是真实交易，而是要通过双方后续交付货物行为予以解决，被告不欠付原告货款，反而是原告欠交被告货物，但平电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上述事实，该辩称主张不成立。被告平电公司辩称原告仅提交增值税发票，而未对交付货物完成举证，但原、被告双方通过对账并形成会议纪要已确认了被告欠付原告货款3059428.51元的事实，且在商事贸易活动中，尤其是多方参与的链条式贸易，往往存在“走单、走票、不走货”的交易方式，商事主体应当对其作出的商事行为意思表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使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交付，也不能当然地否定买卖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因此被告平电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成立。关于会议纪要的效力问题，该会议纪要记录了被告业务人员张小军到会，宋大收作为该业务的经办人在会议纪要上签名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宋大收非其员工，也未得到被告授权，但从宋大收参加对账的会议并签字，且在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宋大收全程参与，并签收金额高达27361404.47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综合上述事实，被告宋大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认可对账结果应为有效，被告的此项辩称理由不成立。关于会议纪要中平电公司提出的5个问题，其中平电公司提出益阳电厂的到厂价和离港价的价差所产生的税金717270.55元，平鄂港公司经核实并未收此差价，也无此税金，平电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对承兑方式付款所产生的贴息费用，双方并未约定需各承担50%，本院不予认定；对涉及到豫电的过票差价和税务问题造成的损失，与本案无关，且平电公司也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2013年6月平鄂港公司向平电公司开票4300万元，表述不清，无法判断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会议纪要的形成时间是2016年1月11日，而原告向本院递交起诉状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3日，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平电经贸有限公司向中平能化集团湖北平鄂煤炭港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059428.5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武汉汉平电经贸有限公司向中平能化集团湖北平鄂煤炭港埠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059428.51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中平能化集团湖北平鄂煤炭港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中平能化集团湖北平鄂煤炭港埠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中平能化集团湖北平鄂煤炭港埠有限公司负担7929元，由武汉平电经贸有限公司负担349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祝 玲人民陪审员  周佩芳人民陪审员  张红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龚平怡然书记员李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