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94865号原告：上海普尔潘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华申路XXX号。法定代表人：MICHAELWILHELMERNSTWILMERING,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航，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达宏，男，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闽，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普尔潘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普尔潘公司)与被告王达宏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普尔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被告王达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闽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4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普尔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被告王达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普尔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34,969.52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2年12月1日进入原告处工作，工作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被告担任进出口主管，是唯一负责公司进出口事务的专员，其职责包括但不限于报关行及货代的信息连接协调工作、校验每月报关运输货代等费用并交财务。2013年开始，原告规定所有订单均需进行三家以上的竞价遴选。但自2017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不顾公司上述规定，既不在原告之前有过合作的众多报关代理机构中进行询价竞价，也不对外寻找新代理机构进行询价竞价，而是直接越过比较竞价环节，利用职务便利，单线联系和接受太仓欣海报关有限公司向原告长期提供大部分的报关清关服务，并由被告向原告申请支付太仓欣海相关服务款项。就选用太仓欣海提供报关服务事宜，原告从未收到来自被告的任何请示，也从未批准或指定太仓欣海作为公司报关代理机构，均是被告自作主张。因此太仓欣海是被告在任期间，违反竞价规定，利用职务便利，自行选定的报关代理机构。被告上述行为，在涉及公司核心利益的供应商选择和报价比较的敏感领域，严重违反了公司内部规章第23条规定的“每个订单均需要进行三家以上的竞价遴选”的内容，属于明显的严重违纪行为。故按照原、被告劳动合同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被告劳动合同且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在被告任职期间，太仓欣海每单报关清关服务费均包含非标准的不合理文件费1,500元，该文件费金额远超其余的报关服务费等正常费用，且在整个报关代理收费中占据主要部分，导致原告无故多支付大量不合理的文件费。被告还为太仓欣海对部分进口事务收取无法说明正当理由的“特殊费用”，导致原告额外支付了不合理的特殊费用。对于上述明显不合理费用，被告既没有按照公司规章制度的要求通过竞价比较进行筛选，也没有在履行其校验费用职责时提出任何异议和向原告报告，反而在请款申报时，故意隐藏太仓欣海发给被告的对账明细，只报总金额而故意隐瞒账目费用明细，致使原告长期无法发觉太仓欣海的文件费等不合理收费行为，造成了原告的重大损失，被告对该等损失负有全责。被告的上述行为符合原告员工手册中“未履行岗位职责及工作流程要求，造成公司财产损失达5,000元以上的”可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也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以及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故原告有权立即解除被告劳动合同而无需补偿或赔偿。基于上述理由，原告于2018年8月28日书面通知被告解除其劳动合同。事后被告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原告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并得到仲裁支持，故原告现对仲裁裁决不服，提起诉讼。被告王达宏辩称，被告在工作过程中并没有违反规章制度，原告所称的竞价遴选通知并未按照法律规定程序制定，该规定仅是原告单方制定的一些基本通知，而且该通知中形式上是通过邮件发出，且内容也是针对采购部门新的订单而言。而被告是负责报关业务，且太仓欣海公司在被告入职前就已经是原告的报关供应商，在2011或2012年就开始与原告具有合作关系，且双方合作关系良好。因此被告不清楚自己的工作职责中包含有需竞价遴选供应商的职责，也不清楚未竞价遴选会导致被开除的后果，原告的内部规章中也没有规定未竞价遴选的后果。另外，被告也没有违反原告提及的其他规章制度，被告主管上并非恶意，且故意隐瞒保管费用。被告提供的报关费用均为太仓欣海公司合法收取，1,500元的文件费也不是被告虚构，而是实际产生的费用，且从被告经手报关业务以来该费用就一直存在，而且该笔费用的支付，原告也经过了层层审批后再付款，并不构成原告的损失。被告当时均是以总价申请的方式向原告申请付款，原告并未要求被告提交报关费用明细。如原告认为被告此种方式不符合公司要求，其应该及时告知或提醒被告，或制定相关的规定来修正。此外，每家报关公司均有独立的报价权，太仓欣海公司也有独立报价权，原告调取的报关协会的说明也可以说明，且报关费用的比较应按总价来确定，而不应依单项报价来评判。依据原告提供的多家代理公司的报价，太仓欣海公司的换单服务费也低于其他报价公司，太仓欣海公司在报价单中虽包含文件费1,500元，但其报价总价并不远高于其他报价公司，因此被告并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工作失职，给原告造成损失的情况。而且原告解除被告并未履行通知工会而单方解除了劳动关系。综上，原告解除被告在程序及事实上均违法，应支付被告违法解除赔偿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基于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依法确认以下事实：被告王达宏于2012年12月1日进入原告普尔潘公司工作，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聘请被告为公司的进出口专员，被告月工资为6,000元(税后)等。2016年12月，原、被告又续签了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仍约定原告聘请被告为公司进出口专员，被告每月工资为6,600元(税后)，并有交通补贴等;该合同第8条e款第2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纪律或制度的，以及第3项规定，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失的，用人单位可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劳动者任何赔偿。2018年8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被告违反公司规则，严重失职为由通知被告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28日解除，并表示因被告过失造成原告长久以来损失，故无赔偿金等。2018年9月1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了被告的仲裁申请。被告仲裁请求原告：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7,350.08元；2.支付停车费64元、汽油费160元。仲裁审理中，原告表示其解除被告的事实理由有三点：第一点为被告违反三家供应商竞价遴选的规定，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二款及劳动合同第8条e款第2项；第二点为被告未对报关公司的1,500元文件费提出异议，且未上报给原告，只报总价，隐瞒明细，导致公司未发现不合理收费，造成公司损失，违反员工手册聘用及岗位管理的章节第2节岗位管理第3条解除劳动合同等理由第1.B项、劳动合同第8条e款第3项；第三点为被告错误计算发票金额及应税金额，导致公司有超付税金的损失风险，违反员工手册聘用及岗位管理的章节第2节岗位管理第3条解除劳动合同等理由第1.D项、劳动合同第8条e款第3项。2018年11月12日，上述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裁令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4,969.52元，而对被告其余请求未予支持。原告对此不服，遂提起本诉讼。另查明，1.2017年3月1日，被告签署了原告的《员工手册》。该《员工手册》“聘用及岗位管理”章节第二节“岗位管理”中的第三条“解除劳动合同”中规定，员工违反操作规程，损坏公司设备、工具、浪费原材料、能源，造成经济损失达5,000元以上的或为履行岗位职责及工作流程要求，造成公司财产损失达5,000元以上的；或者贻误工作或擅自变更工作方法，使公司蒙受重大损失者；或者滥用职权、违反政策法规、财经纪律，使公司遭受重大损失者等，公司可立即解除员工劳动合同而无任何经济补偿等。2.2013年8月2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员工发送电子邮件，表明自该日起，公司稍微调整其采购策略，其中对于每个新的采购订单，需要准备来自不同投标人的三个竞争报价做比对，其保留有机会在办公室亲自面见他们三家的权利。2014年2月2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又向原告员工发送电子邮件，表明提供公司“内部条例”正式版及普尔潘上海合规指南供员工参考，其中“内部条例”中明确，每次采购需准备不同投标人的至少三个竞争报价，“我”(即原告法定代表人)保留在公司查看(不同投标人)报价的权利等。3.被告入职原告后，负责原告公司的报关业务。2013年1月开始，与原告发生报关业务的代理商有上海欣海报关有限公司、上海欣海报关有限公司太仓港区分公司等。2017年7月17日上海欣海报关有限公司与崔治国等自然人共同出资设立了太仓欣海报关有限公司。后太仓欣海报关有限公司成为原告报关业务的主要代理商。被告在办理原告公司报关过程中，会将代理商的总报价先行报告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原告财务部门审核，待原告法定代表人确认同意后，被告会让代理商提供报关服务费发票，并在收到发票后再转交原告财务请款，原告财务审核后再向代理商支付报关服务费。审理中，1.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被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为11,247.46元；2.原告表示，本案仲裁期间其所称的解除被告的第三点理由，即被告存在错误计算发票金额及应税金额，导致公司有超付税金的损失风险的事由，不再作为解除被告劳动合同的理由。3.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8年8月以后太仓欣海报关有限公司出具的通关服务报价、2018年8月上海欣海报关有限公司外高桥保税区分公司发送给原告有关报价单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证明两家有控股关系的公司中，上海欣海报关有限公司外高桥保税区分公司所报价中并不具有文件费，而太仓欣海报关有限公司报价中却包含非正常收费的“文件费1,500元/票”；二、部分货运代理公司向原告传真或发送的报关服务费报价单，以证明上述报关代理公司的常规报价中均不包含有1,500元的文件费；三、原告工作人员2018年11月22日、26日与太仓欣海报关有限公司的崔治国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以证明原告的报关业务一直是由被告代表原告与太仓欣海报关有限公司对接，且每次的报关对账单都是发给被告，被告应当知道每单报关业务中包含有非正常的1,500元文件费，但被告从未向原告汇报过；四、原告通过调查令所调取的上海市报关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根据上海市报关协会的说明，报关行业内部对于文件费的收取是由客户协商确定，一般是提供特殊服务的一事一议，并不是每单固定的1,500元；五、2016年10月19日被告与上海新发展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关于报关代理询价和报价的往来邮件、发票，证明被告作为原告当时的进出口主管，负责代理公司询价报价筛选等工作，而被告选定和使用上海新发展公司作为代理商并未遵守规章制度进行三家以上的竞价，也未向上级汇报；且上海新发展公司的报价也不含有文件费，与太仓欣海报关有限公司的报价明显存有巨大差异，被告对此完全知情却从未对1,500元文件费提出任何质疑，也从未向上级汇报，属于故意隐瞒；六、2018年10月23日原告员工与新选用的上海欣海报关有限公司有关代理费用明细的电子邮件和发票，证明在被告离开公司后，原告另行选用的报关代理公司的代理费用中都不含有1,500元文件费，从而也可证明被告在职期间违规选用太仓欣海报关有限公司，且故意对1,500元的文件费进行隐瞒，明显造成了原告不合理的费用支出损失；七、2018年11月16日原告采购部门与原告总经理之间关于三家供应商遴选的沟通邮件，证明原告相关部门都严格遵守公司关于三家供应商竞价遴选的规则，被告亦应同样遵守；八、被告向原告提供的2017年9月26日上海欣海报关有限公司太仓港区分公司出具的报关服务费发票、2017年10月26日太仓欣海报关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关服务费发票，以证明被告在职期间负责原告的报关业务，由其一人与报关代理商对接，原告财务虽然会根据被告提交的代理商发票请款，但公司代理商的变更系由被告一手操办，被告从未向公司披露过代理商的变更；虽然原告财务部门知晓发票主体的变更，但并没有职权干预和管理被告的代理商更换事宜；因此被告故意隐瞒代理商变更的情况严重违反了原告公司竞价遴选的有关规定，并给原告造成不必要的损失。经质证，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证据一、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从崔治国2018年11月的电子邮件中所提及的与原告公司合作七、八年的内容可以看出在被告入职原告公司之前，原告就与欣海公司建立了合作关系；而被告入职原告经手报关业务以来，报关服务费中就一直有1,500元的文件费，且欣海公司每一单的报关费用具体明细也并没有提供给被告，被告只是核实每单报关业务的总价，并报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得到确认同意后向原告财务请款；同时原告的报关代理商并非被告选定，虽然上海欣海报关有限公司或者上海欣海报关有限公司太仓港区分公司与太仓欣海报关有限公司是独立的公司主体，但它们是关联公司，且具体经办人员都一致，因此太仓欣海报关有限公司成立后也自然成为原告代理商，并非被告选定或变更；对原告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从上述不同公司的报价中也可看出每一家公司都有独立的报价权，且千差万别，且有些公司的单项报价比太仓欣海报关有限公司的报价还高，因此报价的合理与否并不能仅根据单项报价价格来确定，而应从整体价格进行评估；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海报关协会的说明中也明确文件费是与客户根据实际情况协商收取，因被告入职以来经手欣海公司的报关代理业务中就存在该1,500元的文件费，故被告认为这是与欣海公司约定俗成的费用；对证据五，形式上确实是被告在职期间使用的电子邮箱，但被告是否发送过该电子邮件已印象不深，且被告已离职故对其内容真实性也无法核实；2016年时确实曾向新发展公司询过价，但因原告一直与太仓欣海公司有合作，故原告最终还是延续了与太仓欣海公司的合作，并没有对三家以上的公司进行竞价遴选；对证据六、七，因均是被告离职后原告公司与他人的内部电子邮件，故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原告关于三家供应商竞价遴选的内部规则针对的是新的采购订单，而被告负责的是进出口业务中的报关业务，并不属采购订单；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两张发票的开具单位虽然为上海欣海报关有限公司太仓港区分公司与太仓欣海报关有限公司，但发票中打印的收款人(崔治国)、复核人(李艳芳)、开票人(顾瑜婷)均相同，由此也可看出上述两家公司办公人员混同，被告在办理原告报关代理业务过程中与被告接触对接的人员并无变化，且原告财务在付款时明知代理商名称的变化，被告并不存在变更代理商且故意隐瞒的情形。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者劳动合同的，其应举证证明其解除事由的客观性及合法性。本案原告以被告存在严重违纪行为为由对被告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并进一步表明被告的严重违纪行为在于两方面：一是被告在选择确定太仓欣海报关有限公司作为公司报关业务供应商(代理商)时违反了公司关于须经三家以上公司竞价遴选的规则；二是被告在报关业务中严重失职，未向原告告知太仓欣海报关有限公司每单报关服务费中存在不合理的文件费1,500元，并导致原告损失。针对上述第一项事由，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法定代表人曾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等员工告知过对于新的采购订单，须准备至少三个不同投标人的竞争报价做比对，但一则原告并未明确规定，违反上述竞价遴选规则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纪的行为，二则虽然在被告负责原告报关业务的过程中，太仓欣海报关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设立后成为原告的主要报关代理商，但鉴于原告此前一直与上海欣海报关有限公司以及上海欣海报关有限公司太仓港区分公司存在报关代理的合作关系，太仓欣海报关有限公司与上述两公司又系关联公司关系，且被告每次向原告公司请求支付报关服务费之前都已向原告提供了报关代理商出具的发票，故原告应当知道其每单报关业务的具体报关代理商情况，而原告也从未就被告在报关代理商的“变更”或“选定”环节是否经过竞价遴选等违反公司规定或违纪情况提出异议。据此，原告主张被告存在的上述第一项严重违纪事由并无事实和制度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原告所主张的被告存在严重失职，未向原告告知太仓欣海报关有限公司每单报关服务费中都包含了不合理的1,500元文件费，并给原告导致严重损失的第二项解除事由，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报关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文件费”并非报关代理费用中的法定项目，其名称系由各公司自定义，并与客户协商确定是否收取及收取标准。因此该费用属报关代理关系中由客户与代理商协商确定的费用范畴。因此原告以其他公司的报价中不包含该费用来主张被告经手太仓欣海报关有限公司报关代理业务中存在1,500元文件费属不合理的非正常费用，理由并不充分。而且原告所提供的其与太仓欣海报关有限公司的电子邮件中，太仓欣海报关有限公司亦确认了其报关服务费中存在1,500元的文件费，且实际收取了该费用，因此也并不存在被告虚构该费用并徇私舞弊的情形。因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文件费系不合理费用，故其主张上述文件费系其损失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基于此，原告解除被告的上述第二项理由亦难以成立。由于原告表示其在仲裁期间所主张的解除被告的第三项理由已不再作为被告的违纪行为主张，故本院确认，原告以被告严重违纪为由解除被告劳动合同的行为，并无事实依据，应认定为违法解除，故原告应当根据被告的工作年限及解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4,969.52元。原告要求不予支付被告上述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上海普尔潘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王达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4,969.5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小勇人民陪审员  金 辉人民陪审员  董 鹏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