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两当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228民初54号 原告：陇南市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陇南市两当县城关镇新城区故道路。 法定代表人：李亚林，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旭伟，甘肃正天合（两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四川三利兴龙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1栋2单元8层801号。 法定代表人：张光平，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海，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第三人：李维华，男，汉族，1971年11月19日出生，住址：甘肃省两当县。 原告陇南市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宇公司）与被告四川三利兴龙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利公司）、第三人李维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旭伟、被告三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海及第三人李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确认原、被告之间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两当“阳光大厦”商品房团购协议》（以下简称《团购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三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光平、第三人李维华与案外的张小梅、何部能四人合伙出资，借用金宇公司的房地产开发资质，在两当县开发阳光大厦项目，第三人李维华是该项目的负责人。三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光平自2014年6月份至2015年4月份利用三利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5年3月24日，张光平到两当县向本案第三人陈述，其有可能构成犯罪，提出为了使两当县阳光大厦项目不受牵连，要求金宇公司与三利公司签订《团购协议》，当时第三人李维华拒绝签字，张光平一再向李维华口头承诺该协议是一份假协议，不需要实际履行，绝对不会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因为张光平在该项目出资最多，对一切项目事宜具有决定权，其又再三说明签订《团购协议》仅仅是为了给三利公司债权人一个交代，使三利公司债权人相信阳光大厦第-1层房产是三利公司所有，不会影响两当县阳光大厦项目的进行，也不会损害阳光大厦投资人的利益。李维华轻信了张光平的表态，在处于错误的认识的情况下，签订了该协议，并在未经金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的情况下盖上了公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金宇公司认为与三利公司签订的《团购协议》属于无效合同。 三利公司辩称：2014年5月至12月期间，三利公司居间促使投资人向金宇公司开发的阳光大厦项目部借款900余万元，金宇公司陆续归还了600多万元本息。2014年底起投资人未按期收到借款利息，便要求三利公司提前收回借款。三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光平遂找到金宇公司阳光大厦项目部负责人李维华和各股东，经过协商后阳光大厦项目四个股东表示同意将未归还的部分借款转为购房款。2015年3月24日三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光平和股东赵文解以及部分投资人从成都前往两当县签订了《团购协议》，同日前往两当县房产管理所备案登记。《团购协议》的签订过程有三利公司的债权人周贵军、周瑞华、雷正洪、马达、马鸿、三利公司业务经理冯中生、风控部李良平、李维华、赵文解、何阳文等人全程见证，同时金宇公司还出具了345万元的收据。随后三利公司与投资人签订了《还款特别约定》，将《团购协议》和备案表作为附件。综上，《团购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有效，没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为有效。据此，请求贵院驳回金宇公司的诉讼请求。 李维华述称，三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光平要求签订《团购协议》时，向李维华再三说明签订《团购协议》仅仅是为了给三利公司债权人一个交代，使三利公司债权人相信阳光大厦第-1层房产是三利公司所有，是一份不需要实际履行的假协议，绝对不会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同时，由于张光平在该项目出资最多，对一切项目事宜具有决定权，为了不影响阳光大厦项目的进行，加之张光平承诺不会影响其他投资人的利益，是一份假合同，李维华在未征求其他两位投资人意见的情况下就签订了《团购协议》。张光平由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逮捕后，委托其子张杰俊与包括李维华在内的其他三名股东将《团购协议》收回作废，签订了分房协议，将第-1层房产分给了李维华。三利公司提供的将三百多万元的融资款作为购房款的收据是张光平和阳光大厦项目部会计黄和平私自开具，没有经过其他投资人的同意，是虚假的。 庭审中，金宇公司提出，一、张光平自2013年至签订《团购协议》之前一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要求签订《团购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安抚三利公司债权人，取得债权人谅解，获得刑事从轻处罚的目的。签订该《团购协议》时，阳光大厦整个项目并未对四位股东划分，当时整个项目属于四位股东共同所有，而《团购协议》的签订并未经其他股东同意。 二、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发布的《甘肃省两当县阳光大厦第-1层房产拍卖公告》第-1层的拍卖价款为636万元，股东内部第-1层的定价亦是636万，因此第-1层的市场价值远远超过636万，不可能也没有理由以380万的价款出卖给被告。 三、双方签订《团购协议》时，张光平是阳光大厦项目的大股东，又是三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张光平利用三利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当时已经无能力继续投资，导致阳光大厦项目处于停工状态。在此情况下，金宇公司没有理由将第-1层房产出售给涉嫌犯罪且无购买能力的三利公司。 四、《团购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办理网签之日起6个月内，但至今金宇公司未收到该款项。 五、在阳光大厦项目融资过程中，张光平以尹慎洪、张杰俊的名义陆续向阳光大厦项目部转入949万，而后又以项目部的名义陆续向张光平、李国兰、张杰俊账户转出607万，剩余342万作为张光平的融资款。项目部向其支付了39.7264万元的利息，之后将融资款和未支付的利息相加共计核算出480.4547万元，张光平分得阳光大厦6、7、8层房产。 综上所述，三利公司与金宇公司签订《团购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是减轻张光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责。就《团购协议》的内容而言是虚假的意思表示，无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团购协议》均属于无效合同。 三利公司提出，一、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刑事判决，拍卖阳光大厦第-1层房产时，金宇公司和李维华以其为第-1层房产的权利人为由提出异议。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91执异27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其异议。协议签订后，金宇公司实际履行了该《团购协议》，完成对所售房屋的备案。金宇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团购协议》签订后即向两当县房产管理所申请备案，积极履行合同备案义务，与其主张的不用履行协议的说法自相矛盾。且如果《团购协议》是无效的，房产管理所也不可能备案登记。 二、协议的效力问题应当严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法律特殊规定的情形。《团购协议》的签订没有欺诈、胁迫，也没有串通损害他人的利益，亦没有非法的目的，同时也没有损害社会的公共利益，故没有无效的情形。本案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情形。《团购协议》已经实际履行，金宇公司无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协议是虚假的，而证人证言如前所述，要么虚假陈述，要么与金宇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因此金宇公司主张《团购协议》为虚假意思表示显然不成立。 三、证人张小梅作虚假陈述，张小梅称其对《团购协议》的签订不知情，但张小梅的配偶赵文解全程参与了《团购协议》的签订过程，在《团购协议》签订后，三利公司与每位债权人签订了《特别还款约定》，在《特别还款约定》中明确约定了团购的阳光大厦第-1层房产作为还款保障。附件中由赵文解、张光平、肖永中三名三利公司股东签署《承诺书》，承诺对债权人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可见赵文解对团购第-1层房产用于偿还债权人的事实是知情的，但作为赵文解配偶的张小梅却当庭陈述对团购不知情，显然与事实不符。证人何阳文庭审中的表述前后不一致，何阳文之子何部能作为投资人却不知其投资额、各股东投资额及比例。因此金宇公司申请的证人均不能证明《团购协议》是无需履行的。 四、金宇公司在庭审中故意混淆概念，认为张光平将345万元既用于分房，又用于团购第-1层房产，该说法并不成立。张光平分得6-8楼是基于其投资及分红，而出借给项目部的款项为三利公司向债权人的集资，属于三利公司的债权，张光平无权用三利公司的债权进行分红，且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张光平基于三利公司的借款而分得了房屋，因此不存在同一款项两次分取房屋的问题。张光平个人授权其子张杰俊处理以及转让其持有的阳光大厦的股份，用于归还三利公司款项，并没有授权张杰俊处置三利公司所购买的阳光大厦第-1层房产，该事项还有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生效裁定书予以认定。2015年9月4日《股东会决议》中，载明《团购协议》收回作废，该决议未经三利公司签字，对三利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18）川0191执异277号执行裁定书、（2019）川01执复43号执行裁定书，系司法机关出具的裁判文书，本院予以确认。二、三利公司对其债权人出具的《还款特别约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三、证人周瑞华、周贵军、冯中生、雷正洪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出庭证人周瑞华、周贵军，当庭证言一致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四、对以下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1、金宇公司提供的证人张小梅、何部能、何阳文、李金红的证言；2、三利公司提供的金宇公司阳光大厦项目部出具给三利公司所载“收到三利公司委托张杰俊于2014年5月12日至12月2日汇款叁佰肆拾伍万元整，收款事由购房款，2015年3月24日”的收据；3、李维华提供的融资利息收据与银行进账单凭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光平、李维华、张小梅、何部能四人经商议决定共同投资开发两当县阳光大厦项目。2012年10月23日，张光平、李维华、张小梅、何部能与金宇公司签订了《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挂靠金宇公司资质开发两当县阳光大厦项目。张光平、李维华、张小梅、何部能分别投资360万、230万、160万、100万。2013年9月30日，张光平、肖永中、赵文解出资成立三利公司，张光平为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三利公司向公司员工与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至2015年3月因资金紧张，未按期返还债权人本息。2015年3月24日，张光平带领三利公司债权人代表到两当县参观阳光大厦项目。同日，金宇公司与三利公司签订了《团购协议》并办理了网签登记备案，协议约定金宇公司将阳光大厦第-1层1060平米以380万元出售给三利公司，三利公司于办理完登记备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将购房款支付给金宇公司。 2015年6月4日，张光平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三利公司设立之后，以实施非法吸存为主要活动，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张光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2015年8月25日，张光平在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向其子张杰俊出具《委托书》，委托张杰俊处理其在阳光大厦项目的股份。张杰俊、李维华、张小梅、何部能分别于2015年9月4日、5日、6日签订了《股东会议决议》、《股东特别约定合同》、《股东分房合同》、《债务分房合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张杰俊、李维华、张小梅、何部能均同意将金宇公司与三利公司签订的《团购协议》收回作废，并在协议及登记备案证明书后签有“收回作废”字样。《股东分房合同》载明张光平股本金380万占股41.53%、李维华股本金249万占股27.21%、张小梅股本金176万占股19.23%、何部能股本金110万占股12.02%。按照股份张光平分得阳光大厦6、7、8层1595.8平米和第一层的189.58平米；李维华分得第-1层236.84平米和第一层的341.16平米；张小梅分得第五层624.91平米和第一层的104.14平米；何部能分得第四层723.06平米。《债务分房合同》载明张光平、李维华、张小梅、何部能对项目的融资款与未付利息合计，分别是480.4547万元、444.5080万元、112万元、76.6667万元。按照债权比例张光平分得阳光大厦6、7、8层1334.59平米；李维华分得第-1层823.16平米；张小梅分得第五层311.11平米；何部能分得第四层212.96平米。综上，按照股份及债权比例张光平分得阳光大厦6、7、8层和第一层189.58平米；李维华分得阳光大厦第-1层和第一层的341.16平米；张小梅分得第五层和第一层104.14平米；何部能分得第四层。《股东会议决议》载明，股东内部分房定价为第-1层的定价为6000元/平米，第一层13500元/平米，第二层6500元/平米，第三层4700元/平米，第四至第八层4000元/平米；对于未进行分配的第二、三层房产，用于抵付工程款及后期办证等扫尾工程债务。 2017年6月15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张光平分得的两当县阳光大厦第6、7、8层房产予以查封。2018年1月4日，在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张光平刑事判决期间，张光平主动向执行部门申报了两当县阳光大厦第-1层财产。2018年5月6日，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拍卖阳光大厦第6、7、8层及第-1层房产。2018年6月28日发布《甘肃省两当县阳光大厦第-1层房产拍卖公告》后，金宇公司、李维华向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91执异27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其异议。李维华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申请，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川01执复43号裁定驳回了李维华的复议申请。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发布的《甘肃省两当县阳光大厦第-1层房产拍卖公告》显示第-1层的拍卖价款为636万元。 另查明，张光平以自己和陈顺林名义转入阳光大厦项目部投资款360万元；在阳光大厦项目建设过程中，以尹慎洪和张光平之子张杰俊的名义陆续向阳光大厦项目部转入949万元，又陆续在短时间内支出607万元，剩余342万。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宇公司与三利公司签订的出售阳光大厦第-1层的《团购协议》是否基于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定理由如下： 一、三利公司与金宇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团购协议》，系张光平作为三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作为阳光大厦项目负责人的李维华签订。《团购协议》所涉的阳光大厦为张光平、李维华、张小梅、何部能四人投资开发，张光平作为阳光大厦项目的投资人明知项目属于四人共有，但张光平在代表三利公司与金宇公司签订第-1层房产的《团购协议》时，是在无四名投资人决议，无证据证明张小梅、何部能有将阳光大厦第-1层房产出售给三利公司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同时在签订《团购协议》的过程中，张光平带领三利公司债权人代表实际参观阳光大厦并签订了《还款特别约定》，并将《团购协议》和备案表作为附件。上述事实能够表明，金宇公司与三利公司签订《团购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让三利公司债权人相信其债权有保障。 二、张光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张光平等人系自然人犯罪，而非三利公司单位犯罪。根据体系解释原理，三利公司成立后已经发生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业务混同从而造成人格混同的情形，三利公司虽在法律上具有独立的人格，但其人格只有象征意义，其已不具备独立人格特性。张杰俊持张光平的委托书处理阳光大厦股份事宜时，与李维华、张小梅、何部能签订了《股东分房合同》、《债务分房合同》，根据该两份合同张光平才分得了第6、7、8层的房产。同时，该四人均在《团购协议》、登记备案证明书中写明“收回作废”字样。在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将上述第6、7、8层房产查封并裁定拍卖时，张光平并未提出异议，表明张光平认可了《股东分房合同》、《债务分房合同》。张光平依照分房协议享有房产后，又主张第-1层《团购协议》有效，就会直接导致张光平既享有阳光大厦第6、7、8层房产，又享有第-1层房产，这与其所占的股份、享有的债权比例不相符。三利公司主张张光平未授权张杰俊处置三利公司所购买的阳光大厦第-1层房产的意见不能成立。 三、三利公司主张以张杰俊名义转入阳光大厦项目部的款项为三利公司的债权，并非张光平对阳光大厦的融资款。但其提供的“收据”载明的款额与以张杰俊名义转入阳光大厦项目部的金额不一致，且以尹慎洪和张杰俊的名义转入的款项作为张光平的融资款已经分得了房产。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拍卖公告以及《股东分房合同》、《债务分房合同》内容表明阳光大厦第-1层的定价为636万元，明显高于《团购协议》约定的380万元。三利公司提出其居间向金宇公司开发的阳光大厦项目部出借款未归还的部分转为购买阳光大厦第-1层房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四、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作出的（2018）川0191执异277号执行裁定书、（2019）川01执复4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团购协议》未经依法终止和解除前，三利公司享有对该房产的物权期待权”，执行异议的审查为形式审查，并不涉及《团购协议》效力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张光平等非法吸存人员与债权人达成的《还款特别约定》不能用来证明张光平与金宇公司签订的《团购协议》的效力。《团购协议》的网签登记备案行为，是受行政管理性法规调整和规范，并非当事人之间约定的合同条款的履行行为，不能作为认定《团购协议》有效的理由。 综上，上述认定结论与证人张小梅、何部能、李金红、何阳文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金宇公司与三利公司签订的出售阳光大厦第-1层房产的《团购协议》并非基于真实意思表示。 本院认为，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以意思表示真实为前提，当事人双方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本院认定原告金宇公司与三利公司签订的《团购协议》欠缺意思表示真实这一生效要件。金宇公司要求确认《团购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陇南市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四川三利兴龙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两当“阳光大厦”商品房团购协议》无效。 案件受理费70元，由四川三利兴龙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淑芳 审 判 员  马建军 人民陪审员  王丽婷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赵静静 书 记 员  周妮娅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 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