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13民初12475号 原告：成都佳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工业东区兴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4698891722N。 法定代表人：夏如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愈，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琴，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大江信达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镇大江西路自编3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0943915XK。 法定代表人：贾立山，董事长。 被告：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大江西路60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842021875。 法定代表人：贾立山，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权，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佳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士公司”）与被告重庆大江信达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江信达”）、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江工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12月11日、2019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愈、周雪琴，被告大江信达、大江工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佳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两被告所签订“ZG(CQ)设备XXX”《买卖合同》；2、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固定式焊接机器人货款63.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费187129元（从2013年8月1日起，以货款63.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算至起诉之日，并持续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判决两被告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172.1692万元（包括原告为此发生的材料、人工成本、招投标费用、技术服务费、场地占用费、专项工程等，详见损失表）；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被告大江信达就移动式焊接机器人及固定式焊接机器人项目对外招标，并发布《国内竞争性采购招标文件》； 2013年3月8日，原告向被告大江信达出具《承诺函》，承诺免费提供一套固定式焊接机器人试用，试用时间为20天，试用合格双方按招投要求及投标文件签订《技术协议》和《合同》，试用不合格，则退回原告，费用由原告承担。 2013年3月29日，原告就被告大江信达招标项目中标，中小项目编号：061XXX，项目名称：液压支架生产线技术改造（二期）项目。 2013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大江信达签订《移动式及固定式焊接机器人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1），约定原告向被告大江信达生产出售4台移动式焊接机器人，2台固定式焊接机器人，并对焊接工作的情况或技术要求进行了明确约定。 2013年5月17日，原告与被告大江信达签订《设备试用协议》，约定试用时间20天，设备验收标准见《技术协议》。若试用设备满足《技术协议》要求，则应签订验收合格报告，并完善6台机器人工作站买卖合同，且试用设备包含在6台机器人工作站中一并履行；若整改仍不满足《技术协议》要求，试用设备退回原告，由原告承担费用。 2013年7月23日，被告大江信达出具《固定式焊接机器人试用报告》，确认该固定式焊接机器人焊接功能满足盖板平直焊缝的要求，编程功能还需厂家完成模块设计，简化编程过程，提高效率。但该试用设备所依据的《技术协议》并未对编程功能模块设计提出要求。即原告提供的固定式焊接机器人试用合格。 2013年7月29日，原告与被告大江信达再次签订《移动式及固定式焊接机器人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2），在原《技术协议》基础上增加约定第2.3项编程及焊接工艺要求条款。同日，原告与被告大江信达签订《买卖合同》、《廉洁从业协议》、《设备工程相关方安全责任协议》、《设备工程保密协议》等，被告大江工业在前述合同和协议上加盖公章，自愿承担对《买卖合同》的义务。 2013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大江信达签订《固定式焊接机器人交接清单》。 前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采购余下5台机器人所需材料及配件并生产，后因二被告既不支付预付款，也不进行试验收，拒绝履行合同，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认为被告大江工业在《买卖合同》买方处盖章的行为应视为债的加入。故原告起诉二被告维护其合法权益。 被告大江信达辩称：第一，针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根据高院的裁定，大江信达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我方认可并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二，针对其他诉讼请求，我方认为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理由如下：1、本案的违约事实问题，系基于原告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首先，没有完全满足技术合同的要求，根据查明的案情事实，原告提供的试用设备载明编程功能还需厂家完成模块设计，优化编程过程，提高效率，优化编程截至现在原告都未提供优化编程的软件；其次，原告存在先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原告应当支付合同总价10%的履行保函，以及相关文件经审核无误，原告至今未提供履约保函，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双方约定内容；2、关于本案损失的承担以及责任处理，原告在违约情况下应当采取措施减少双方可能产生的损失，原告负有止损义务但原告并未采取相应的措施减少双方损失，所以原告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3、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设备交付义务，已超过合同约定的42天内交付，我方同意解除合同并按退货处理。 被告大江工业辩称：被告大江工业在《买卖合同》中盖章的行为是代表大江信达，其身份是作为机构代理人，并非债的加入，其相应的民事责任由大江信达承担。 原告佳士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招标文件（编号061XXX）、承诺书、国内招标中标通知书、移动时机固定式焊接机器人技术协议一（编号DJJXXX，以下简称《技术协议1》)、设备试用协议、固定式焊接机器人试用报告、固定式焊接机器人交接清单、移动式及固定式焊接机器人技术协议二（编号DJJXXX，以下简称《技术协议2》）、买卖合同（编号ZG(CQ)设备XXX）、廉洁从业协议、设备工程相关方安全责任协议及安全告知书、设备工程项目保密协议、传真（关于要求被告大江信达准备工具的通知、关于要求被告大江信达提供银行履约模板的通知、关于催促被告大江信达预付款的通知等）、（2015）巴法民初字第05497号开庭笔录及民事判决书、（2016）渝05民终7121号开庭笔录及民事判决书、（2018）渝民再4号庭审笔录和民事裁定书、投标保证金收款账户情况、交通银行付款通知书、结算业务申请书、中标服务费发票及交通隐含记账回执、差旅费等票据若干、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普通发票、出库领料单若干、销售合同、销售清单、出门单、厂房租赁合同、通用机打发票、情况说明、关于统一服务费收费标准的通知等证据。 被告大江信达和大江工业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举示《买卖合同》、设备试用协议、试用报告及《技术协议2》等证据。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为凭，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二被告对原告举示的传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传真件系影印件，并非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2、原告举示的招投标保证金收付款情况、中标服务费及差旅费发票等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因被告大江信达招标的案涉项目产生费用和损失，本院认为，原告因招投标所产生的费用系其为了投标所花费的费用，并非基于案涉买卖合同的履行中产生的损失，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3、原告举示的差旅费报销单等证据用以证明原告为履行案涉买卖合同所产生的费用，二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该系列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单方所作的报账凭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4、原告举示的出库单、增值税发票、租赁合同、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其为履约采购材料支付的成本费用、材料半成品堆放厂房的租金损失及为履约派工作人员学习产生的费用，二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所举示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中，原告在被告未支付预付款的情况下采购大量原材料，其行为亦不符合正常商业行为习惯，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举示的该组证据不予确认。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到庭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被告大江信达就液压支架生产线技术改造（二期）项目委托重庆国际投资咨询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对外招标，并发布《国内竞争性采购招标文件》（招标编号：061XXX），招标货物：1、移动式焊接机器人，数量4台，要求工期80天；2、固定式焊接机器人，数量2台，要求工期55天；并公布完工时间、地点、报价、包装等内容。 2013年3月8日，原告向被告大江信达致《承诺函》，为表达其诚意愿意免费提供一套固定式焊接机器人（型号：RBT-2000)试用，试用时间为20天，试用合格双方按招标要求及投标文件签订《技术协议》和《合同》，试用不合格，原告退回设备，费用由原告解决。 2013年3月29日，重庆国际投资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国内招标中标通知书》，告知原告中标被告大江信达招标项目，液压支架生产线技术改造（二期）项目，中标金额465万元。 2013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大江信达签订《移动式及固定式焊接机器人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一），约定了焊接工作的情况及技术要求、设备配置表、技术参数等内容，并约定设备预验收和终验收，其中预验收是在合同生效后一周内大江信达需向原告提供技术协议所规定焊接的工件的图纸，当设备具备预验收条件后，由原告提前一周通知大江信达，大江信达负责将3套工件运输至原告工厂，以便在原告预验收设备时使用。 2013年5月17日，原告与被告大江信达签订《设备试用协议》，双方约定原告免费提供一套固定焊接机器人（型号RBT-2000)在被告大江信达处试用，试用时间为到货安装调试完成投入使用20天，设备验收标准为《技术协议一》约定的基数要求，若试用设备满足《技术协议一》要求，双方签订《固定式焊接机器人设备试用验收合格报告》，同时完善6台机器人工作站《工业品买卖合同》等，将该试用设备包含在6台机器人工作站合同之中一并履行。若试用设备不满足《技术协议一》要求，原告限期整改，整改后满足《技术协议一》要求，再按前述程序签订并完善合同，若整改仍不满足《技术协议一》要求，试用设备退回，原告承担费用，被告大江信达配合办理离厂手续。 《设备试用协议》签订后，原告交付给被告大江信达机器人进行试用。 2013年7月23日，被告大江信达出具《固定式焊接机器人试用报告》，载明该固定式焊接机器人焊接功能能满足盖板平直焊缝的要求，编程功能还需厂家完善模块设计，简化编程过程，提高效率。之后，原被告双方均未按照《设备试用协议》签订《固定式焊接机器人设备试用验收合格报告》。 2013年7月29日，原告与被告大江工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大江工业向原告购买6台机器人，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双方在合同签字盖章后，被告大江工业收到卖方合同总价10%的履约保函（地市级国有五大银行出具）以及相关文件并经审核无误后，按合同总价的30%支付预付款。同日，双方签订《廉洁从业协议》、《设备工程相关方安全责任协议》、《设备工程项目保密协议》和《安装、调试、检修和项目建设等业务安全告知》。 同日，原告与被告大江信达签订《移动式及固定式焊接机器人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二），约定原告向被告大江信达提供移动式焊接机器人4套、固定式焊接机器人2套及全方位的技术支持用于实现原告大江信达液压支架部件的焊接，该协议对机器人的型号规格、数量、生产厂家、焊接工件、基数要求、技术参数、交货期等均作了约定，还约定了编程相关及焊接工艺要求。 2013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大江信达签订《固定式焊接机器人交接清单》，清单包括离线编程软件，控制器等内容，载明上述试用机器人交付给被告大江信达，现该机器人仍在被告大江信达处。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先后向被告大江信达发函，要求被告提供工具以便原告进场和《履约保函》的模板。2014年12月24日，原告向被告大江信达送达《律师函》，要求支付预付款。现原告以该合同未实际履行且原告因被告的不履行合同造成了损失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未向被告大江工业公司出具《履约保函》；**飞系被告大江信达与原告签订相关合同的经办人，其亦为被告大江工业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的被告大江工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 还查明，原告并未继续按照合同约定生产剩余五台设备，并于2015年7月16日起诉二被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固定式焊接机器人的货款63.5万元，并要求被告支付其他费用，本案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5）巴法民初字第054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大江工业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并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渝05民终71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嗣后，原告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渝民申1537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渝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双方实为原告与被告大江信达公司，并裁定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民终7121号及本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549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院结合原被告双方的到庭陈述及双方举示的证据总结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大江工业在《买卖合同》处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否视为债的加入，即原告佳士公司诉请要求解除与大江信达、大江工业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得以主张；2、原告佳士公司主张的已交付设备的货款能否得到主张；3、原告佳士公司主张的招投标损失、差旅成本损失、材料成本损失等相关损失是否予以主张。本院详述如下： 一、被告大江工业在《买卖合同》处盖章的行为是否视为债的加入。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相对方的确定是审理本案的前提，（2018）渝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对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已作出认定，系被告大江信达，并非被告大江工业，本院对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确认为原告佳士公司与被告大江信达公司。至于被告大江工业公司在《买卖合同》处盖章的行为，本院认为，该行为视为代理行为，现被告大江信达公司对被告大江工业公司在《买卖合同》中盖章的行为予以追认，确认其为《买卖合同》的履行主体，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的法律约束力及于被告大江信达公司，而事实上也是原告佳士公司和被告大江信达公司在履行《买卖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从庭审查明的证据来看，招标文件的发布、《设备试用协议》的签订、试用报告的作出主体、试用设备的交接以及后期原告佳士公司催促履行合同的传真均是与被告大江信达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且《买卖合同》的抬头和落款处载明买方均为被告大江信达公司，买方委托代理人**飞也是被告大江信达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大江工业公司从未作出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其在《买卖合同》中盖章的行为不能视为是债的加入，因此本院对原告佳士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又因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被告大江信达，故原告佳士公司诉请要求解除其与被告大江工业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佳士公司诉请要求解除其与被告大江信达签订的《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现被告大江信达同意解除与原告佳士公司之间成立的《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原告佳士公司主张的已交付设备的货款能否得到主张。 庭审中，原告佳士公司诉称案涉《买卖合同》系继续性履行合同，试用设备已办理完交接，被告大江信达公司应就已交付的设备支付货款。本院认为，是否应支付货款应先审查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首先，根据原告佳士公司与被告大江信达签订的《设备使用协议》约定“试用设备不满足《技术协议》要求，佳士公司限期整改，整改后满足《技术协议》要求，双方签订《固定式焊接机器人设备使用验收合格报告》，同时完善6台机器人工作站《工业品买卖合同》”，被告大江信达公司在招标文件附件《技术协议1》中未对固定式焊接机器人有编程方面的需求，但被告大江信达公司经试用原告佳士公司提供的设备后，就固定式焊接机器人在编程方面向其提出了新的整改意见，双方还就6台设备的技术要求达成新的技术协议，即《技术协议2》，增加对固定式焊接机器人的编程要求。虽然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双方并未就交接后的设备签订验收合格报告，原告佳士公司虽称其进行了整改，但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根据案涉《买卖合同》约定：“买方收到卖方合同总价10%的履约保函（地市级国有五大银行出具）以及相关文件并经审核无误后，按合同总价的30%支付预付款）”，原告佳士公司在案涉《买卖合同》签订后并未向被告大江信达出具履约保函，导致案涉《买卖合同》未继续履行，原告佳士公司在《买卖合同》的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虽其辩称通过传真要求被告大江信达提供保函模板，被告大江信达未回应，但本院认为，《买卖合同》中针对履约保函的要求很明确，即地市级五大银行出具，并未有其他要求，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佳士公司与被告大江信达均同意解除案涉《买卖合同》，已经交付的设备系原告佳士公司为表达其投标诚意在招投标期间免费提供的试用设备，但经试用后，该设备仍未达到被告大江信达的技术要求，现合同解除，所交付的设备应退还原告佳士公司，被告大江信达也同意退还，故原告佳士公司要求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原告佳士公司主张的招投标损失、履约差旅损失、材料成本损失、厂房租赁损失、人员培训损失等相关损失是否予以主张。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该焦点分述如下： 第一◊原告佳士公司诉请的招投标损失是其公司为中标支付的成本损失，与案涉《买卖合同》无关联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主张； 第二◊原告佳士公司诉请的履约差旅损失、人员培训损失，其提供的证据均为单方记账凭据和公司内部文件，无法证明该费用系履行案涉《买卖合同》产生，本院不予主张； 第三◊关于原告佳士公司诉请的材料成本损失、厂房租赁损失，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佳士公司举示的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履行案涉《买卖合同》产生；其次，即便是基于案涉《买卖合同》进行材料采购，案涉《买卖合同》签订约定交货时间是在原告佳士公司收到预付款后55天和80天内，合同签订后，原告佳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出具履约保函，且在被告大江信达未支付预付款的情况大量采购原材料进行生产，该损失系其自身原因所致，故对原告佳士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成都佳士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重重庆大江信达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驳回原告成都佳士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成都佳士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6090元，财产保全受理费5000元，共计31090元，由原告成都佳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原告缴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 芳 人民陪审员  刘思碧 人民陪审员  易如琴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