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03民初517号原告：张，男，汉族，1943年7月21日出生，现住新乡市。原告：张，男，汉族，1973年4月30日出生，现住新乡市上述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张，男，汉族，1971年10月11日出生，现住新乡市。原告：张，男，汉族，1971年10月11日出生，现住新乡市。被告：新乡市医院。住所地：新乡市。组织机构代码：41法定代表人：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被告：郑州医院。组织机构代码：12法定代表人：刘，院长。住所地：郑州市委托代理人：王原告张振、张、张与被告新乡市医院、被告郑州大学医院（以下简称：）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张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原告张，被告医院委讼代理人吴、被告郑大代理人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张、张诉称：诉讼请求：1：确认两被告分别××各自诊疗过程中违反诊疗规范，未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存××漏诊和误诊的严重医疗过错行为，判令被告医院、郑附院分别赔偿给原告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等医疗损害损失83043.88元、221431.6元。两被告对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医院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3万元。3、判令被告郑附院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7万元。4、案件受理费及司法鉴定费均由两被告担负。事实及理由：受害人支（患者），女，70岁，2017年12月16日上午06时15分，因无明显诱因出现右侧腰腹部持续性绞痛，伴恶心、呕吐经120急诊入人民医院诊治，门诊以“输尿管结石”于当日08时15分转入泌尿外科住院治疗。2017年12月16日患者××该院进行CT检查，CT影像诊断报告提示：患者“右侧输尿管扩张，建议进一步检查。”但只于2017年12月27日对受害人××全麻下行右输尿管镜检查+双J管置入术手术，手术后患者右侧腹痛并未缓解，而该科未按诊断报告提示进一步检查，仅请该院风湿免疫科会诊，风湿免疫科为了自己科室的经济利益无视医风医德，要求患者于2017年1月3日先从该院泌尿外科办理出院手续，再于当日办理风湿免疫科的住院手续。患者××风湿免疫科住院就诊期间腹痛并未能减轻，2018年1月5日该院的CT影像诊断报告结果提示：患者“腹腔及腹膜后多发淋巴结，部分肿大，建议进一步检查。”但该院未重视该CT诊断意见，也未组织相关科室会诊采取针对性治疗，患者因被漏诊失治腹部持续阵发性疼痛，无奈××风湿免疫科住院14天后，于2018年1月17日转院至郑大二附院医治。××风湿内科住院治疗，××住院治疗期间患者的腹痛、腹胀、××症仍一直未能减轻。随着时间的推延，患者腹痛逐渐加重，患者及原告多次告知医生、护士，但医生、护士未进行任何询问及检查，也未采取必要会诊措施，只是××患者腹痛厉害时，医生让护士给打止痛针，患者便秘时除采用加大灌肠剂量方式来对症处理外，未进行其他任何检查及诊疗措施。2018年3月4日，患者出现呕吐、腹痛、腹胀进一步加剧并出现休克症状，××风湿科才邀请普外科紧急会诊，并于会诊后紧急转入普外一科，××风湿内科随向原告补写了（补）书面病危通知。普外一科同日紧急对患者全麻后施行了直肠部分切除、腹腔脓肿冲洗引流、乙状结肠造瘘及肠粘连松解术手术。××患者:“腹腔大量褐色脓性液体，肝脏、横结肠、小肠、大网膜可见脓苔，盆腔可见大量粪便，直肠上段有一直径约2㎝大小破口，周围肠壁发黑坏死……。”由于被2的漏诊和错误地大剂量灌肠，××菌进入患者腹腔（手术后医生让我们看了从患者腹腔内清除的一桶脏水），致使患者加重直肠坏死穿孔并致肠梗阻、弥漫性腹膜炎、腹腔脓肿、感染性休克和弥散性血管内凝血，使患者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和不堪忍受的巨大痛苦，××危境地而不可救治。2018年3月5日00时40分，患者手术后即被送往的ICU维持生命体征。2018年3月9日，该院告知原告患者病危，经抢救也难以有效让准备后事，同时告知原告若患者××被告处去世，按规定只能××郑州市火花办理丧事，并建议原告将患者转入新乡市当地医院维持生命体征准备后事。2018年3月9日上午10时40分，原告无奈××郑大二附院处办理出院手续，将患者用被告救护车于当日12时转入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维持生命体征，××该院短暂时间内患者的呼吸、血压及血氧饱和度直线下降，患者终于2018年3月10日凌晨6时含冤莫白，悲惨离世。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患者自2017年12月16日，因阵发性腹部疼痛伴恶心、呕吐、腹胀及便秘等临床症状先后××两被告处住院就医，直至2018年3月10日患者病逝，××人民医院处住院治疗32天、××郑大二附院处住院治疗51天，××风湿内科医生，对患者阵发性腹部疼痛伴恶心、呕吐、腹胀及便秘等临床症状严重漠视，以及不考虑CT诊断报告提示进一步检查的诊断意见，也不请普外科会诊，严重违反诊疗规范，未尽到相应诊疗义务，均导致漏诊、误诊，延误患者治疗时机，××变等久未得到及时医治，加重了患者直肠坏死穿孔，导致患者肠梗阻、弥漫性腹膜炎、腹腔脓肿，感染性休克和弥散性血管内凝血，致患者病情发展加重不治身亡。两被告的严重医疗过错不仅使患者长时间增添了身体上极大疾病痛苦，也给原告造成巨大悲痛。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人民医院辩称：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针对右肾积水等处理，基本符合医疗常规；对于患者需要透析而未透析，是××告知患者家属需要做透析后，而患者××第二天已经出院，所以我院××治疗过程中不存××过错。被告郑附院辩称，一、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医疗机构，应酌定从轻认定过错参与度。对患者支富荣实施的诊疗行为是符合医疗规范的。虽然鉴定意见书认定为有一定因果关系，但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医疗机构，若从重认定医疗行为的因果关系，直接产生的后果就是所有的医院不会××接收重症患者，这无疑会加重患者、医院的负担。为了社会稳定和谐，应酌定从轻认定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二、张广录诉请的费用不应由医院全部承担。张广录等主张的费用应当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及责任的大小进行责任划分，其主张的费用过高，且应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人费用汇总信息二份、住院病历二份，××人费用汇总清单、住院病历、出院证、诊断证明书各一份，××人费用汇总清单、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历各一份，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证明：患者支富荣的病情、治疗过程、被告人民医院、被告郑大二附院存××医疗过错及住院医疗费总额175902.92元。按照过错程度人民医院承担20%赔偿责任为5898.35元，被告郑附院承担40%赔偿责任为59438.12元。2、医院、郑附院、××历，证明：住院护理费总额17459.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总额6800元；营养费总额1680元。按照过错程度人民医院承担20%赔偿责任，住院护理费为88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40元、营养费为132元；被告郑大二附院承担40%赔偿责任，住院护理费为5414.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80元、营养费为416元。3、交通费票据、停车场票据、原告张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共计支出交通费总额5780元。按照过错程度人民承担20%赔偿责任为136元，被告郑附院承担40%赔偿责任为2056元。4、死亡证明，证明：丧葬费总额34152.5元，按照过错程度人民医院承担20%赔偿责任为6830.5元，被告郑附院承担40%赔偿责任为13661元。5、受害人身份证、户口薄，证明：死亡赔偿金总额342009.7元，按照过错程度人民医院承担20%赔偿责任为68401.94元，被告郑附院承担40%赔偿责任为136803.88元。6、火化证明、户口薄、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证明：办理丧事交通费、误工费总额1981.93元，按照过错程度医院承担20%赔偿责任为396.39元，被告郑附院承担40%赔偿责任为792.77元。7、死亡证明、火花证明，证明：精神抚慰金10万元，按照过错程度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为3万元，被告郑附院承担赔偿责任为7万元。8、鉴定费发票、银行收费回单、邮政快递单，证明：支付鉴定费用共计28431元。被告人医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郑附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被告医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医疗费以原告提交的医疗票据为准，护理费按照2019年居民年度收入正式公布的为准；原告要求医院承担20%的责任与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一致，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责任划分的比例为准；要求人民医院承担精神抚慰金过高。被告郑附院对人民医院及学院的病历不发表质证意见，对郑附院的司法鉴定意见持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第八页出院诊断中显示的内容并非郑大二附院病历中所显示的内容，所以认为鉴定中心作出我方承担30%的责任，依据不足，所以对鉴定意见整体存××异议，不能作为我方承担责任的依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交的郑大二附院费用汇总清单，原告主张郑大二附院承担的比例应当按照鉴定意见中载明的30%酌减计算费用，另外该费用清单中，除自费项目以外，还存××甲类、乙类费用等级，××计算赔偿时，应当扣除社保承担部分之后，郑大二附院承担的比例，因为原告未提交××我方住院时医疗发票，根据汇总清单中，甲类和乙类的自费比例有部分费用并非由原告支付。交通费根据票据据实结算。对赔偿清单，认为原告按照40%主张我方承担责任有异议，对鉴定结果我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有异议，我方认为应当按照20%计算。对于医疗费按照随后郑大二附院提交的实际费用，按照20%的比例承担。护理费应当按照128.38元，一人护理费计算。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认为应当按照一人酌定每天30元计算。对于丧葬费计算数额有异议，应当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为67268元。对于死亡赔偿金，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计算死亡赔偿金时应当按照人身损害最高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2019-1947=74岁，应当计算为8年，而不是10年。办理丧葬费的支出原告未提交相应的票据，应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过高，希望法院予以酌减为2万元。司法鉴定费应按照比例由各责任人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患者支富荣的病情、治疗过程、被告人民医院、被告郑大二附院存××医疗过错及支付医疗费的事实；证据2能够证明原告主张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事实；证据3能够证明原告支付交通费的事实；证据4能够证明患者支富荣死亡支付丧葬费事实；证据5能够证明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事实；证据6能够证明原告办理丧事交通费、误工费事实；证据7能够证明原告精神损失事实；证据8能够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的事实。本院确认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穗司鉴204401000200101463《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8页17、18行“出院诊断”非郑大二附院病历中所显示的内容，该鉴定中心已补正说明删除，且不影响《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庭审，本院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12月16日上午06时15分，患者支富荣因无明显诱因出现右侧腰腹部持续性绞痛，伴恶心、呕吐经120急诊入人民医院诊治，该院门诊以“输尿管结石”于当日08时15分转入泌尿外科住院治疗，因病情治疗需要于2018年1月3日从人民医院泌尿外科办理出院手续，共住院18天，支付医疗费19771.89元。2018年1月3日患者支富荣入住人民医院风湿免疫科办理住院治疗，2018年1月17日从人民医院风湿免疫科办理出院手续，共住院14天，支付医疗费7535.75元。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3月9日，患者支富荣到郑大二附院住院治疗，××风湿科，住院期间发生腹痛、腹胀、发热、心动过速；2018年3月4日转至普外科急诊行直肠部分切除、腹腔脓肿冲洗引流、乙状结肠造瘘、肠粘连松解术，术后转ICU继续治疗；2018年3月9日家属办理出院手续，共住院51天，支付医疗费146411.19元。2019年3月9日患者支富荣心脏呼吸衰竭××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10日患者支富荣心力衰竭、呼吸衰竭、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共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2184.09院。以上共计支付医疗费175902.92元。2019年4月2日，原告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及郑大二附院对被鉴定人支富荣的医疗行为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0日分别作出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穗司鉴204401000200101462、204401000200101463《司法鉴定意见书》。204401000200101462《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支富荣的医疗行为存××不足，其医疗不足行为与被鉴定人目前后果存××轻微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不超过10%为妥（仅供委托单位参考）”；204401000200101463《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对被鉴定人支富荣的医疗行为存××过错，其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目前后果存××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过错参与度为30%左右（仅供委托单位参考）”。另查明，原告张振录系患者支富荣生之夫，原告张广平、张广俊系患者支富荣生之子。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医务人员××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的亲属支富荣××人民医院及郑大二附院分别住院治疗，后因心力衰竭、呼吸衰竭、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经司法鉴定，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行为存××不足；郑大二附院医疗行为存××过错。该不足行为及过错行为均与患者支富荣死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两级医疗机构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原告要求人民医院及郑大二附院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参照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穗司鉴204401000200101462《司法鉴定意见书》“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支富荣的医疗行为存××不足，其医疗不足行为与被鉴定人目前后果存××轻微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不超过10%为妥”和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穗司鉴204401000200101463《司法鉴定意见书》“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对被鉴定人支富荣的医疗行为存××过错，其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目前后果存××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过错参与度为30%左右”。本院酌定人民医院对原告的损失承担9%的赔偿责任，郑大二附院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丧葬费、亲属办理丧事交通费、误工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郑大二附院交通费2550元过高，本院酌定按1500元计算。按照规定的标准和本案具体情况，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75902.92元，护理费10783.78元，（2019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分行业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46858元／年÷365天×84天），交通费2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50元×84天），营养费1680元（50元×84天），丧葬费34152.5元（2019年度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68305元/年÷12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342009.7元（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居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10年），办理丧事交通费、误工费1000元。以上款项共计571888.9元，人民医院应承担51470元，郑大二附院应承担171566.67元。被告的医疗过错责任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依法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酌定人民医院为5000元，郑大二附院为15000元为宜。侵权人理应为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社会保险不能成为侵权人减轻其侵权责任的理由，故郑大二附院辩称扣减医疗费报销部分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张振录、张广平、张广俊各项损失56470元；二、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张振录、张广平、张广俊各项损失186566.6元；三、驳回原告张振录、张广平、张广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30元，司法鉴定费28431元，由原告张振录、张广平、张广俊承担23961元，被告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3600元，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负担1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正阳人民陪审员  翟希顺人民陪审员  万太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马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