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2194-22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智西路5号科苑西25栋5楼E。法定代表人：沈斌，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炳霞，该院职员。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卓越软件开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智西路5号科苑西25栋5层B。法定代表人：郭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飞，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创卓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智西路5号科苑西25栋5层A。法定代表人：齐汉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斌，男，汉族，1969年6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德琴，女，汉族，1972年8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儒，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梦丹，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以下简称卓越研究院）、深圳市卓越软件开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深圳市创卓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斌、安德琴借款合同纠纷三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8578、8579、8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沈斌、安德琴偿还卓越研究院借款226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12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8%的标准计算），沈斌承担上述债务的40%计141.86万元，安德琴承担上述债务的60%计212.79万元；三、判令沈斌、安德琴偿还卓越公司借款65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12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8%的标准计算），沈斌承担上述债务的40%计40.8万元，安德琴承担上述债务的60%计61.2万元；四、判令沈斌、安德琴偿还创卓公司借款775.5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12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8%的标准计算），沈斌承担上述债务的40%计486.79万元，安德琴承担上述债务的60%计730.19万元；五、判令沈斌、安德琴分别按40%和60%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六、判令安德琴承担一审审计费6万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存在两点错误。一是审计报告没有完全审计出借款的实际金额。沈斌、安德琴向创卓公司、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借款不仅仅是“应收沈斌款项”1790986.86元、135万元、646911元（审计合计380万元），而应该包括以“现金代发方式沈斌应收款项”为775.5万元、226万元、65万元（实际可证实到账总额1066.5万元）。二是有充分的证据表明沈斌、安德琴用于夫妻共同生活762.5万元（购房用于共同居住、存款用于共同生活、股票和保险），用于共同经营356万元（投资创卓公司、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和深圳市某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四家公司）。安德琴不仅知晓而且逼迫沈斌向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借款买房、买保险，并且每月交给安德琴家庭生活费68888元。因此沈斌、安德琴以沈斌的名义向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借款1066.5万元就是沈斌、安德琴的夫妻债务，请求判令沈斌、安德琴归还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借款及其利息。二、为了说明整个案件的借款过程、转账明细、资金归集、资金使用以及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投入、成果和离婚财产分割的全过程，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制作了《沈斌、安德琴借款资金流程图》。三、沈斌、安德琴借款是否成立？向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到底借了多少钱？一是借款事实是否成立？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的银行帐、现金帐、公司现金支票凭证、被批准的现金借款单、招商银行现金代发凭证以及沈斌、安德琴、齐汉某（沈斌母亲）和吴某（安德琴母亲）等四人银行流水单可以证明沈斌、安德琴借款事实成立，证据链完整、清晰，可证实。原审判决已经确认借款事实。二是沈斌、安德琴向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到底借了多少钱？本案中根据安德琴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深圳诚某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诚某所）对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与沈斌、安德琴借款所涉及款项进行审计。审计报告确认沈斌、安德琴向创卓公司、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借款是1790986.86元、135万元、646911元（审计合计380万元）。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不认可该所的审计结果，理由如下：1.诚某所没有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也不是随机“摇珠”选择的第三方公证机构，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和沈斌在审计前均没有被告知选择审计公司的方法，并且审计费用6万元由安德琴先行支付，因此违反司法鉴定公正性要求，一审法院依据该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深诚信专审字2018第213号）所作判决缺乏公正性，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不予认可。2.在审计报告中第5项“创卓公司、卓越研究院两公司账面记录大额现金余额，本次审计未能实施盘点程序”，说明该审计机构并没有履行一审法院委托的责任，没有按照会计法相关要求对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完全、充分审计，因此该审计报告不具备完整性、充分性，没有达到审计的目的。实际情况是诚某所没有审计2009年和2010年期间以沈斌的名义向“创卓公司、卓越研究院”借款中以“银行现金代发”的方式转账给沈斌、安德琴、齐汉某、吴某等四人现金687.5万元，因此才出现了“创卓公司、卓越研究院两公司账面记录大额现金余额”的情况，如果进行全面审计，“银行现金代发”加上“应收账款”总的金额是1066.5万元。3.审计报告第6项“各公司通过支票支取的现金金额与该账户对应的存款金额无法直接对应”，审计公司错误的认为以沈斌名义的借款都应该直接打入沈斌个人账户。实际情况是名义借款人沈斌通过“公司现金借款单”向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借款1114万元，由于银行有每天每个人提现金不超过5万元的要求，因此财务人员采取拆分的方式，分别打入沈斌、安德琴、齐汉某、吴某等四人账户，一审法院提供的“银行帐与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的借款转账总表”可以证明资金流向、归集和使用。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向沈斌、安德琴控制的四个账户采取连续打入方式累计打入现金1066.5万元，请法院查明。三是基于以上事实，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要求在具备完整证据链（包括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的银行帐、现金帐、公司现金支票凭证、被批准的现金借款单、银行代发凭证、沈斌、安德琴、齐汉某和吴某等四人银行流水单）的前提下进行充分、全面的再审计，查明借款数量，或基于公正性的要求，选择具备资格的第三方审计机构重新审计。四、沈斌、安德琴借款的用途？是否是沈斌个人借款？本案的另一个关键是以沈斌名义借款的用途，如果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就是夫妻债务。如果是沈斌个人消费、个人投资，超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就是沈斌个人借款，理应由沈斌个人归还。一是夫妻存续的时间的确定。根据一审法院已经生效的（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857-1号民事判决书，2012年5月12日安德琴提出与沈斌离婚，没有再履行夫妻责任与义务，因此所有的夫妻财产与夫妻债务均以此节点为准，即该节点之前的收入为夫妻财产，借款为夫妻债务，节点之后的为个人财产和个人债务。二是沈斌、安德琴的收入来源的确定。由于沈斌、安德琴离婚，一审法院在（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857-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夫妻存续到2012年5月12日的夫妻财产的总体情况。如果排除了其他的收入来源，那么夫妻财产的唯一来源就是工资性收入和借款。依据深诚信专审字2018第213号审计报告第3条，2009年至2012年在现有公司（即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账面上未对股东进行过利润分配。2009年1月到2012年5月期间沈斌工资为284540.67元，安德琴工资为95000元。因此，除工资收入外，沈斌、安德琴没有其他收入。三是查明借款的用途。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还是用于沈斌个人消费、个人投资。根据审计报告：1.沈斌、安德琴用于夫妻共同生活762.5万元。①沈斌、安德琴很早就策划买华侨城的二套房，并多次看房和策划向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借款买房事宜。2011年7月购买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纯水岸1-1-7B房产。以沈斌的名义向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借钱，以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现金代发和应收转账的方式获取现金，再将现金转账给安德琴，以其名义购房。证据链是2011年3月15日和2011年7月4日从沈斌招商银行5240xxxx6888(以下简称沈招卡）转到安德琴工商银行9558xxxx6800(以下简称安工卡）各50万元，合计100万元，2011年7月10日通过安工卡刷卡支付华侨城房地产100万元订金，详见刷卡小票。2011年7月26日从沈斌工商银行9558xxxx5207(以下简称沈工卡）转账70万元到安工卡，从沈招卡转账216万元到安工卡，合计286万元，同天又从安工卡刷卡2852721元到华侨城房地产公司，详见刷卡小票。2011年7月31日到中国银行科技园支行开按揭账户，从沈招卡打入安德琴中国银行6013xxxx9004(以下简称安中卡）20万元，2011年4月6日再存入90万，同日支付华侨城房地产公司96万元，完成整个首付481万元，详见2012年4月6日华侨城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整个首期款均为向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借款，可以看到7月份前后沈斌频繁借款的痕迹。2012年4月11日办好按揭合同，以安德琴的名义贷款800万元，每月按揭费56797.76元全面由沈斌承担。沈斌每月向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借款5-10万用于按揭款和家庭生活费，流程是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转款到沈招卡，沈招卡再转到安中卡，银行每月11日扣除按揭费。2013年8月22日沈斌用招商银行6226xxxx5367支付房产税384436.63元，详见刷卡小票。由于不在离婚节点内，不计入借款成本。由此可见，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纯水岸1-1-7B房产首付款481万元，按揭款均为向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借款，属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住房改善，因此该借款481万元应判定为夫妻债务。②根据原审法院生效的（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857-1号民事判决书，安德琴起诉时名下银行存款263万元，该存款均为以沈斌名义向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借款后转入安德琴账号，其中创卓公司转款159万元，卓越研究院转款25万元，沈斌借款后转款80万元，如2009年9月4日沈招卡转款安工卡4.5万元，2009年9月4日沈招卡转款安工卡20万元，2012年1月22日沈招卡转入安招卡56万元，2012年2月7日安招卡又将56万元转入安工卡，用于理财和家庭开支。具体的明细请参看安德琴工卡银行记录，主要是购买理财产品、炒股票、买保险和家庭柴米油盐等日常消费，包括沈斌名下存款52751.3元，主要用于购买家庭生活用品；安德琴名下国信证券总资产224029.65元，沈斌名下国信证券总资产119216.73元，安德琴购买保险费5万元和2万元，小计7万元等。存储大量现金还有一个目的是为了未成年女儿到美国高中学习的费用，随时换一些美元备用，目标是50万美元（人民币300万左右），这个在深圳已经成为家庭的标准配置。因此沈斌、安德琴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合计：买房481万元+存款268万元+其他13.5万=762.5万元。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是指夫妻双方及其共同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在日常生活中的必要开支事项，如正常的衣食住行消费、日用品购买、医疗保健等，如果算上女儿美国学习的费用，300万元是必须的家庭储备，也比较符合深圳家庭的生活理念。2.沈斌、安德琴用于共同生产经营356万元。共同生产经营是指生产经营活动系夫妻双方基于共同意志协力经营，包括合意参与和共同经营两部分，特征是夫妻双方共同决策、共同经营、共同投资。根据原审法院已经生效的（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857-1号民事判决书，2005年安德琴出资5万元，齐汉某（沈斌母亲）出资5万元注册创卓公司，2010年11月1日沈斌出资190万元参股创卓公司，安德琴担任总经理，沈斌担任监事，公司运作良好。根据总经理安德琴的建议专门成立一个为政府提供高端咨询的机构，因此在2009年6月4日成立卓越研究院，沈斌出资100万元，沈斌为院长、安德琴为副院长。2011年6月10日成立卓越公司，沈斌出资51万元，安德琴为唯一监事，熊某和郭某为董事。2011年9月28日出资10万元注册深圳市某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上公司均在沈斌与安德琴夫妻存续期间成立，安德琴也是创卓公司原始股东，并且担任总经理、副院长、唯一监事等重要高级管理职务，四家公司沈斌和安德琴共同决策、共同经营、共同投资和管理，如离婚前安德琴每次重要会议都参加，选择并决定公司办公地点和主要业务方向、主导公司的战略决策、业务开展和财务管理，审计公司财务报告、策划并出席每年的年会；其本人积极为公司拓展介绍业务，如介绍项目给公司认证，以公司教师名义讲公开课、编写教材和作为主编参与出版书籍《质量奖与卓越绩效模式在中国的最佳实践的》编写。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也按月发放给安德琴本人工资95000元，2010年2月10日还给安德琴发放项目奖金以示鼓励，以安德琴的名义发放给其母亲吴某8万多元骨干员工家庭补助，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沈斌和安德琴共同决策、共同经营公司，特别是安德琴发挥个人管理特长，积极参与到公司培训、标准、认证、咨询等各项业务，不仅是公司领导，更是公司骨干。因此该四家公司属于沈斌和安德琴夫妻共同经营，以上公司投资款合计356万元。综上，沈斌、安德琴以沈斌的名义向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借款1066.5万元，均用于购买改善住房、家庭存款、家庭保险等夫妻共同生活762.5万元，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投资四家公司356万元。购买房产位于安德琴名下，准备用于共同生活，存款263万元也在安德琴名下，用于日常生活和女儿出国学习，投资四家公司也带来财务回报，几年来盈利一千多万元，买房、买车、旅游、交女儿学费、家庭理财和提升生活质量，安德琴是最大受益者和享受者，理应和沈斌共同承担夫妻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五、在夫妻存续期间安德琴是否知道沈斌向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借款的情况。一是安德琴和沈斌2011年7月26日签订的《夫妻协议书》第5条约定家庭买房，沈斌承担供楼按揭资金及相关贷款，承担家庭每月财务支出68888元。就是说沈斌每月除供楼6万元外，每月还要交安德琴生活费68888元，合计每月上交128888元，这远远超出了沈斌的正常工资收入。最后一条，如有违反，放弃家庭财产和孩子抚养权，分明是逼迫沈斌借款满足安德琴的金钱需求。这份协议充分证明了安德琴不仅知道沈斌向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借款的事实，而且逼着沈斌借款买改善房、给安德琴理财、买保险、炒股票和负担家庭生活的钱。二是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累计向安德琴转款184万元，从2009年10月27日开始一直到2012年5月离婚前为止，每月给安德琴转款5万元，大量的现金从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长时间和分批转入，安德琴本人就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应该也必须知道借款的事情。六、沈斌、安德琴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成果是否作为夫妻财产进行分割？依据一审法院生效（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857-1号民事判决书，沈斌、安德琴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成果均按照夫妻财产进行分割。1.安德琴名下纯水岸某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归沈斌所有，沈斌补偿安德琴房款4885295元和房产评估费25112元。2.沈斌与他人成立的卓越公司归沈斌所有，沈斌应补偿安德琴306000元。3.沈斌成立的深圳市某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归沈斌所有，沈斌应补偿安德琴28512元。4.沈斌与他人成立的创卓公司归沈斌所有，沈斌应补偿安德琴5441568元。5.沈斌成立的卓越研究院，研究院无价值，归沈斌所有，无需补偿。6.安德琴起诉时名下银行存款263万元予以分割，扣除还贷94000元，安德琴补偿沈斌银行存款1014400元。7.沈斌补偿安德琴银行存款42036元。8.安德琴补偿沈斌国信证券款项89611元，沈斌补偿安德琴款项71530元，港币5755元。9.安德琴补偿沈斌阳光人寿保险费2万元，太平盈胜14120元。以上事实证明沈斌、安德琴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成果均被认定为夫妻财产进行分配，如果没有向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的借款，光靠两人的工资性收入是不可能在短短三年期间建立这么多夫妻财产的。从反面也证明了以沈斌名义借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的1066.5万元就是夫妻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在此案判决中存在三点错误。一是没有调查清楚事实，如沈斌、安德琴向创卓公司、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借款不仅仅是“应收沈斌款项”1790986.86元、135万元、646911元（审计合计380万元），而应该包括以“现金代发方式沈斌应收款项”为775.5万元、226万元、65万元（实际可证实到账总额1066.5万元）；二是认定证据不客观、不公证，如对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提交的证明沈斌、安德琴借债1066.5万元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三是适用法律错误。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应当认定为夫妻债务。沈斌就是夫妻双方中一方，沈斌不仅确认借款事实，而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借款的事实。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沈斌为了不离婚，必须按照《夫妻协议书》每月打入安德琴账号5万元，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累计打入184万元就应该认定为夫妻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沈斌、安德琴以沈斌的名义向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借款1066.5万元，均被用于购买改善房产、家庭存款、家庭保险和日常生活等夫妻共同生活762.5万元，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投资四家公司356万元。因此以沈斌的名义向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借款1066.5万元一定是夫妻债务。七、依据一审法院生效的(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857-1号民事判决书，沈斌和安德琴按照4:6分配夫妻财产，故同样应按照4:6分割夫妻债务。沈斌应补偿安德琴998万元，由于上述判决书已于2016年1月生效，至今两年有余，产生了大量的未执行利息，估计为180万元左右，福田法院执行局按照年利率7.8%的标准计算利息，因此本案应按同样方式进行处理。被上诉人沈斌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沈斌的家庭财产、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严格分离。二、沈斌对向三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三、沈斌使用借款和安德琴共同购买了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纯水岸九期1栋1单元7B房支出481万元，夫妻共同存款263万元，用于共同经营投资四家公司356万元。被上诉人安德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对于原审已认定的借款关系，三上诉人与沈斌均予认可，相关法律责任由其双方自行承担。原审判决确认该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三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三上诉人均是沈斌实际控制的企业，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严重混同，三案件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常理，虚假诉讼痕迹明显。（一）三上诉人均为沈斌100%持股或绝对控股的企业，与沈斌之间不存在独立性，款项往来并不产生实际的债权债务关系。（二）三上诉人提供的财会凭证没有银行流水作为支撑，根本无法证明所谓的“借款”已经实际发生。（三）本案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常理，三上诉人的主张无法自圆其说，虚假诉讼痕迹明显。二、沈斌向安德琴支付的款项来源于其个人工资、股东分红，属于自有资金，并非来源于三上诉人的借款。（一）关于三上诉人主张借款用途为购买华侨城房产的部分，其主张向沈斌转款后，由沈斌分六次向安德琴转款，再由安德琴将该481万元用于支付华侨城房产的定金及首期款。该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实际上购买华侨城房产的款项来源于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自有资金。（二）关于三上诉人主张创卓公司、卓越研究院、沈斌分别向安德琴转款159万元、25万元及80.5万元的情况不符合事实，创卓公司与卓越研究院未向安德琴支付前述款项，而沈斌向安德琴转款的资金为其自有资金，并非来源于借款。（三）关于三上诉人主张借款中有356万元用于共同经营公司的情况存在逻辑混乱问题，且三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沈斌用于投资公司的资金来源于借款。（四）即使三上诉人存在向沈斌支付款项的行为，根据三上诉人和沈斌的自认以及财税[2003]158号、财税[2008]83号规定，也属于三公司向股东进行了实物性质的分配及红利分配，而不属于借款。三、即使三个案件借贷关系成立，也仅是沈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安德琴既没有共同签字，事后也没有追认，依法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三上诉人向安德琴主张权利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四、法院应保护婚姻无过错方及未成年子女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本案实为沈斌为了阻止安德琴获得离婚后分割财产而操纵三上诉人提起的虚假诉讼，沈斌伪造虚假诉讼的债务和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卓越研究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沈斌、安德琴应偿还卓越研究院借款242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12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8%的标准计算），沈斌和安德琴应分别负担上述债务的40%和60%；二、沈斌、安德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卓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沈斌、安德琴向卓越公司偿还借款65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12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8%的标准计算），沈斌和安德琴应分别负担上述债务的40%和60%；二、沈斌、安德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创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沈斌、安德琴向创卓公司偿还借款8070600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12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8%的标准计算），沈斌和安德琴应分别负担上述债务的40%和60%；二、沈斌、安德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创卓公司于2005年5月12日注册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齐汉某，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齐汉某和安德琴，各出资5万元，占50%股份，执行（常务）董事齐汉某，监事沈斌，总经理安德琴，地址深圳市福田区农园路港中旅国际公馆25栋5层A。2007年1月10日股东变更为安德纯和齐汉某，各出资5万元，占50%股份，监事沈斌，总经理安德纯，执行（常务）董事齐汉某。2011年9月9日地址变更为深圳市南山区科智西路5号科苑西25栋5层A。卓越公司于2011年6月10日注册成立，地址深圳市南山区科智西路5号科苑西25栋5层B，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斌，熊某、沈斌、郭某及创卓公司为股东，出资额分别为5万元、51万元、3万元和41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5%、51%、3%和41%，沈斌为董事长兼总经理，安德琴为监事，熊某和郭某为董事。卓越研究院于2009年6月4日成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住所地为深圳市南山区科智西路5号科苑西25栋5楼E，法定代表人沈斌，开办资金100万元。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85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沈斌和安德琴于1996年9月18日登记结婚，2001年12月23日生育女儿沈某。沈斌和安德琴婚后多次发生争吵和肢体冲突。安德琴名下有银行存款263万元、纯水岸某房产（有抵押）、沈斌名下有3家公司股权。股权价值及其他财产尚未查明。一审法院认为，沈斌和安德琴的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准予双方离婚。沈斌殴打安德琴，应赔偿安德琴经济损失11611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女儿沈某由安德琴负责抚养，沈斌每月支付抚养费5000元。沈斌和安德琴的矛盾在离婚诉讼过程中进一步激化，而财产分割问题尚需等待调查结果乃至评估、审计，故一审法院就离婚及小孩抚养问题先行判决，财产分割问题，一审法院另行判决。遂判决：1.准予沈斌和安德琴离婚；2.婚生女儿沈某由安德琴负责抚养，沈斌每月支付抚养费5000元；3.、沈斌赔偿安德琴经济损失11611元；4、沈斌赔偿安德琴精神损失6万元。二审维持该判决。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857-1号民事判决载明，沈斌、安德琴夫妻共同财产有：1.安德琴名下有纯水岸九期某房产。2.沈斌名下有湖北省武昌区某大道333号（新号387）24栋房产。3.安德琴、沈斌原有深圳市福田区北环路某花园（以下简称港中旅花园）13栋903房产，各占50%产权，于2011年7月27日赠与女儿沈某。4.沈斌与他人于2011年6月10日成立卓越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沈斌出资51万元。5.沈斌于2011年9月28日出资成立深圳市某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6.沈斌与他人于2005年5月12日成立创卓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其中沈斌于2010年11月1日出资190万元。沈斌提交年度资产负债表显示，2010年度资产负债表期末所有者权益合计9409584.95元，2013年度期末所有者权益合计9683637.83元；其中2010年度资产负债表系安德琴起诉前作出，2013年度资产负债表系安德琴起诉后作出。7.沈斌成立卓越研究院，注册资本100万元。沈斌提交的年度期末资产负债表显示，2009年度期末净资产合计683825.52元，2010年度期末资产合计793436.67元，2011年度期末净资产合计-12516.97元，2012年度期末净资产合计-917194.34元；其中2009-2011年度资产负债表系安德琴起诉前作出，2012年度资产负债表系安德琴起诉后作出。8.安德琴起诉时，名下有银行存款263万元。9.沈斌称，安德琴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从创卓公司、卓越研究院转款174万元，沈斌在2009年至2012年6月期间向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共借款549万元，其中381万元用于纯水岸九期某房产供楼，168万元交给了安德琴。沈斌主张上述款项系借款，上述公司的其他转款亦为借款。10.沈斌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1.安德琴名下国信证券总资产224029.65元（截至打单日期2012年7月13日）。沈斌名下国信证券总资产119216.73元，港币9593元（截至打单日期2014年7月29日，起诉后至打单无买卖股票）。12.安德琴于2011年11月17日购买阳光人寿阳光财富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费金额5万元。安德琴于2010年2月10日购买太平盈盛两全保险C款（分红型），保费2万元，年限15年，第3年末现金价值为35300元。深圳质量认证中心于2000年8月23日为沈斌投保有康宁终身保险，保费每年7725元，现金价值每年均为1000元以下。13.粤Bxxx91、粤Bxxx0R车辆登记在创卓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安德琴系婚姻无过错方，其经济状况明显劣于沈斌，按照照顾女方及无过错方的原则，夫妻共同财产按照6:4的比例予以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具体分割如下：1.安德琴名下纯水岸某房产属夫妻共同财产，归沈斌所有，沈斌补偿安德琴房款4885295元和房产评估费25112元。2.沈斌名下湖北省武昌区某大道333号（新号387）24栋房产归沈斌所有，沈斌补偿安德琴房款305925元及房产评估费1550元。3.沈斌、安德琴原有某花园13栋903房产已赠与女儿沈某，涉及第三人利益，而车位沈斌没有提交相应的产权资料证明系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均不予处理。4.沈斌与他人于2011年6月10日成立的卓越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沈斌出资51万元。该公司从成立起至安德琴起诉离婚尚不足一个会计年度，沈斌亦未提交年度审计报告，该公司资产应当按照出资予以分割，沈斌应补偿安德琴306000元。5.沈斌于2011年9月28日出资成立的深圳市立某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根据2011年期末所有者权益合计47520.63元，沈斌应补偿安德琴60%即28512元。6.沈斌与他人于2005年5月12日成立的创卓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其中沈斌于2010年11月1日出资190万元。沈斌提交年度资产负债表显示，2010年度资产负债表期末所有者权益合计9409584.95元，2013年度期末所有者权益合计9683637.83元；其中2010年度资产负债表系安德琴起诉前作出，2013年度资产负债表系安德琴起诉后作出。沈斌未提交该公司2011年度资产负债表，已提交的两年度资产负债表显示的所有者权益差距不大，且分别于安德琴起诉离婚前后作出，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折中沈斌补偿安德琴5441568元。7.沈斌注册成立卓越研究院，注册资本100万元。沈斌提交的年度期末资产负债表显示，2009年度期末净资产合计683825.52元，2010年度期末资产合计793436.67元，2011年度期末净资产合计-12516.97元，2012年度期末净资产合计-917194.34元；其中2009-2011年度资产负债表系安德琴起诉前作出，2012年度资产负债表系安德琴起诉后作出。2011年度期末净资产系安德琴起诉前作出，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研究院无价值，归沈斌所有，无需补偿。8.安德琴起诉时名下银行存款263万元予以分割但应当扣除共同还贷的94000元，即安德琴补偿沈斌1014400元。9.沈斌主张安德琴2009年至2011年期间从创卓公司、卓越研究院转款174万元，以及其于2009年至2012年6月期间从上述两公司及卓越公司共借款549万元，其中381万元用于纯水岸某房产供楼，168万元交给了安德琴。沈斌主张上述款项及上述公司的其他转款均为借款。该主张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10.沈斌补偿安德琴银行存款42036元。11.安德琴补偿沈斌国信证券款项89611元，沈斌补偿安德琴国信证券款项71530元、港币5755元。12.安德琴补偿沈斌阳光人寿阳光财富两全保险（分红型）2万元、太平盈盛两全保险C款（分红型）14120元。13.粤BON691、粤B8310R车辆登记在创卓公司名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不予分割。沈斌主张的其他个人用品没有证据，不能作为共同财产分割。本案未分割的财产，当事人可依法另行主张。遂判决：1.安德琴名下纯水岸九期1栋1单元7B房归沈斌所有，沈斌补偿安德琴4885295元，沈斌补偿安德琴评估费25112元；2.沈斌名下湖北省武昌区某大道333号（新号387）24栋房产归沈斌所有，沈斌补偿安德琴305925元，沈斌补偿安德琴评估费1550元；3.沈斌在卓越公司股权归沈斌所有，沈斌补偿安德琴306000元；4.沈斌在深圳市某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权归沈斌所有，沈斌补偿安德琴28512元；5.沈斌在创卓公司股权归沈斌所有，沈斌补偿安德琴5441568元；6.沈斌在卓越研究院股权归沈斌所有，无需补偿；7.安德琴补偿沈斌银行存款1014400元；8.沈斌补偿安德银行存款42036元；9.安德琴补偿沈斌国信证券款项89611元；10.沈斌补偿安德琴国信证券款项71530元、港币5755元；11.安德琴补偿沈斌阳光人寿阳光财富两全保险（分红型）2万元；12.安德琴补偿沈斌太平盈盛两全保险C款（分红型）14120元；13.驳回安德琴其他诉讼请求；14.驳回沈斌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安德琴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诚某所对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与沈斌、安德琴借款合同三案所涉款项729万元为上述三公司向沈斌支付的借款，还是三公司向沈斌支付的工资、分红等收入进行审计。2018年5月5日，诚某所出具审计报告，认为：1.截至2012年5月31日，创卓公司、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分别应收沈斌款项为1790986.86元、135万元、646911元。2.借款单金额与账面对账记录对应情况如下：卓越研究院主张的借款140万元对应账面记录为2009年8月1日凭证记录由银行存款提取现金12万元，创卓公司主张的借款554万元对应账面记录为2009年9月6日凭证记录由银行凭存款提取现金40万元，卓越公司主张的借款35万元对应账面记录为2011年7月14日凭证记录应收沈斌15万元。3.2009年至2012年度在现有各公司账面上未对股东进行过利润分配。4.2009年1月至2012年5月期间，各公司现有会计凭证的工资表中含有沈斌、安德琴，各公司付沈斌工资284540.67元，付安德琴工资95000元.5.创卓公司、卓越研究院两公司账面记录大额现金余额，本次审计未能实施盘点程序。6.根据沈斌提供的招商银行深圳分行新世界支行6214867866263388账户于2010年11月17日至2012年5月23日的交易明细，各公司通过支票支取的现金金额与该账户对应的存款金额无法直接对应。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主张的借款数额，经诚某所审计，确认创卓公司、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分别应收沈斌款项为1790986.86元、135万元、646911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沈斌应分别向创卓公司、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偿还欠款1790986.86元、135万元、646911元。沈斌、安德琴虽是夫妻关系，但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主张的债务，沈斌、安德琴没有共同签字，事后也没有追认，沈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和沈斌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安德琴主张权利，要求其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沈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卓越研究院欠款135万元；二、沈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卓越公司欠款646911元；三、沈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创卓公司欠款1790986.86元；四、驳回卓越研究院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卓越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创卓公司其他诉讼请求。8578-8580号案件受理费分别为41390.5元、16392元、106533.5元，合计164316元（深圳市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深圳市卓越软件开发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创卓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深圳市卓越软件开发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创卓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分别负担24440.5元、6392元、86533.5元，由沈斌分别负担16950元、1万元、2万元。审计费6万元（安德琴已预交），由沈斌负担。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三上诉人提出异议称：一、审计报告金额不符，审计不充分，不完整。审计报告作出后才经一审法院调查取得了安德琴、齐汉某的银行流水，证明现金支出部分是由招商银行代发，三上诉人是于2018年6月才从招商银行调取的，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当时审计已经结束，当时有提出重新审计。二、关于借款的用途，三上诉人二审补充材料证明款项是用于购房、家庭存款、共同生产经营，并非是用于其他方面，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被上诉人沈斌提出异议称：一、不认可审计报告的内容，审计的金额不是380万元，而应当是1066.5万元，原审计机构遗漏了卓越研究院的现金借款91万元，创卓公司的现金借款596.5万元，上述情况与一审判决第15页第五、六项相对应。因此借款与沈斌的个人账户无法对应，请求二审法院确认事实或重新审计。二、沈斌的借款主要用于家庭生活和夫妻共同经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沈斌没有对安德琴说每个月给的5万元是生活费，一开始就明确告知是公司借款，安德琴还与本人还签署了《夫妻协议书》，明确要求本人承担供楼的全部资金及每月向家庭交68888元生活费，本人的月收入仅2万元左右，每月要支出13万元左右，已经远远超出本人的收入，只有向公司借款才能满足安德琴不离婚的要求。被上诉人安德琴提出一审法院遗漏审查：一、被上诉人沈斌对三公司的实际控制关系；二、三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没有一一对应的银行转帐流水；三、未查明三上诉人主张的两被上诉人使用的资金与其转帐支付的资金是否为同一笔资金。原判认定的三上诉人的工商注册信息、生效的（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857号民事判决内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沈斌，创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为齐汉某，系沈斌的母亲，出生于1935年8月26日。二审调查中沈斌称其母亲齐汉某已于2018年3月26日去世，创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沈斌陈述：“2011年6月10日成立卓越公司，沈斌投资51万元；2011年9月28日成立深圳市某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沈斌投资10万元；2009年6月4日成立卓越研究院，沈斌投资100万元；2010年11月投资190万元成为创卓公司的新股东，以上共投资351万元（其中有5万元以我母亲齐汉某的名义投资，款项是我出资的）”。沈斌亦自认创卓公司成立时因安德琴系其妻子，安德琴投资的5万元由其转入安德琴的账户，再转入公司账户。创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自2008年开始齐汉某不出现在公司，公司由总经理安德琴主持工作。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0年11月9日创卓公司注册资本由10万元增至200万元，创卓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沈斌出资190万元，持股95%，齐汉某、安德琴分别出资5万元，持股均为2.5%。再查，一审庭审中，针对三上诉人诉请的款项三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沈斌均表示“不需要审计，上述款项为借款”。在被问及三上诉人向沈斌转账支付案涉款项后沈斌的用途时，沈斌回答“三原告从2005年到2012年5月沈斌与安德琴离婚前，一共向沈斌转款800万元左右，其中451万元用于购买纯水岸房产首期……。事实上三原告向两被告及齐汉某（沈斌母亲）、吴春荣（安德琴母亲）共转账支付借款729万元，该款均为沈斌向三原告的借款，但基于亲情的考虑三原告起诉时扣除了向齐汉某和吴春荣的转账款项，就剩余的款项向两被告主张借款权利。……”。还查，三上诉人在递交起诉状后均递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其中卓越研究院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沈斌、安德琴归还借款增加105万元（原诉讼请求为137万元，现增加至242万元）……”；卓越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沈斌、安德琴归还借款增加30万元（原诉讼请求为35万元，现增加至65万元）……”；创卓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沈斌、安德琴归还借款增加290.836万元（原诉讼请求为516.224万元，现增加至807.06万元）……”。本院认为，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沈斌、安德琴在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向其借款，诉请判令沈斌、安德琴归还。关于三上诉人诉请沈斌归还借款的问题。首先，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其法定代表人均系沈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进行诉讼，故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必须由其法定代表人沈斌代表其单位进行诉讼，或由沈斌代表其单位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故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起诉沈斌无异于自己起诉自己，明显不合常理。沈斌在诉讼中对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的诉讼请求、增加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不持异议，说明其与该两单位之间并不存在争议。其次，创卓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齐汉某与沈斌系母子关系，沈斌系该司持股95%的大股东，沈斌亦自认创卓公司原始股东齐汉某和安德琴实际出资的款项均由其支出。创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自2008年起法定代表人齐汉某即不再出现在公司，公司工作均由总经理即安德琴主持。2012年5月12日安德琴已起诉与沈斌离婚，故创卓公司在2015年提起诉讼时实为沈斌一人控制，齐汉某现已去世，创卓公司虽然以沈斌为被告提起诉讼，但沈斌对创卓公司的诉讼请求亦全盘认同，说明创卓公司与沈斌亦不存在争议。因沈斌对三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债务金额均不持异议，故三上诉人本可与沈斌自行解决该问题，无需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三上诉人二审中提出重新审计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因三上诉人与沈斌之间并不存在争议，三上诉人对沈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三上诉人诉请安德琴归还借款的问题。沈斌与安德琴原为夫妻关系，生效的离婚诉讼判决对夫妻共同财产按4：6比例进行了分割。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主张诉请沈斌、安德琴归还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三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单》均为沈斌单方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款单》上的借款用途系沈斌自行填写，沈斌主张告知过安德琴，安德琴不予认可，事后亦未追认。虽然沈斌主张所借款项分别转入沈斌、安德琴及案外人齐汉某（沈斌母亲）、吴春荣（安德琴母亲）的账户，因三上诉人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安德琴存在借款合意，故亦不能据此推定该款项属于沈斌与安德琴的夫妻共同借款。不仅如此，一审期间三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主张的借款金额与增加诉讼请求后主张的借款金额相差较大，沈斌均予认可未进行任何抗辩，其作为举债一方作出的自认有悖常理。三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沈斌主张案涉以沈斌名义向三上诉人的借款系用于沈斌与安德琴的家庭生活和夫妻共同经营依据不足，也无证据显示沈斌案涉借款系基于其与安德琴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属于沈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三上诉人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安德琴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卓越研究院、卓越公司、创卓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8578、8579、85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深圳市卓越软件开发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创卓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8578号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172元、8579号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8580号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4819元分别由上诉人深圳市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深圳市卓越软件开发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创卓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