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81民初6888号 原告：杨兴发，男，1993年5月2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原告杨兴发的父亲），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阜庭，贵阳市云岩区头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茜茜，贵阳市云岩区头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黄雍熙，男，1997年1月10日出生，苗族，户籍地贵州省纳雍县，现在宁波市望春监狱服刑。 被告：谢王剑，男，1996年10月2日出生，布依族，户籍地贵州省惠水县，现在宁波市望春监狱服刑。 被告：周林诚，男，199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莎，浙江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玉骄，男，1995年4月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告：杨关顺，男，1997年10月8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告：高阳，男，1992年08月0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告：李某，男，199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告：李朝兴（系李某的父亲），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告：张忠连（系李某的母亲），女，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告：王某1，男，1999年12月25日出生，苗族，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现在浙江省未成年犯管教所服刑。 被告：杨发琴（系王某1的母亲），女，1979年11月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告：花某，男，2000年1月27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惠水县。 被告：花伙二（系花某的父亲），男，1983年12月18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惠水县。 被告：王谢连（系花某的母亲），女，1976年5月2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惠水县。 被告：唐某1，男，2000年1月16日出生，布依族，户籍地贵州省惠水县，现在浙江省未成年犯管教所服刑。 被告：唐班林（系唐某1的父亲），男，1973年2月1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惠水县。 被告：韦黄妹（系唐某1之母亲），女，1972年5月7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惠水县。 被告：唐某2，男，2000年8月28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惠水县。 被告：唐小刘（系唐某2的父亲），男，1974年8月28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惠水县。 被告：王土英（系唐某2的母亲），女，1974年8月19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惠水县。 被告：刘某，男，199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 被告：刘厚林（系刘某的父亲），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 被告：卢全满（系刘某的母亲），女，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 被告：王某2，男，2000年1月9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长顺县。 被告：王小五（系王某2的父亲），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长顺县。 被告：杨秀妹（系王某2之母亲），女，1978年6月6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长顺县。 原告杨兴发为与被告黄雍熙、谢王剑、周林诚、黄玉骄、杨关顺、高阳、李某、李朝兴、张忠连、王某1、杨发琴、花某、花伙二、王谢连、唐某1、唐班林、韦黄妹、唐某2、唐小刘、王土英、刘某、刘厚林、卢全满、王某2、王小五、杨秀妹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6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兴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阜庭、杨茜茜，被告黄雍熙、谢王剑、王某1、唐某1、杨发琴、花伙二，被告周林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玉骄、杨关顺、高阳、李某、李朝兴、张忠连、花某、王谢连、唐班林、韦黄妹、唐某2、唐小刘、王土英、刘某、刘厚林、卢全满、王某2、王小五、杨秀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兴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二十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下列经济损失的90%，即1469521.13元，二十六被告对此互负连带责任。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1、误工费101660.98元（82642元/365天×449天）；2、护理费732856.28元（伤残评定前：449天×65258元/365天=80276.28元；伤残评定后：20年×65258元/年×50%=652580元）；3、交通费2000元；4、营养费9000元（50元/天×180天）；5、残疾赔偿金779184元（55656元/年×20年×70%）；6、鉴定费5750元。二、依法判决二十六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李某、王某1、花某、唐某1、唐某2、刘某、王某2犯故意伤害罪或聚众斗殴罪致原告杨兴发伤残时，属于未成年人，其法定监护人分别为：李朝兴、张忠连（李某之父母）；杨发琴（王某1之母亲，父亲王祖江已去世）；花伙二、王谢连（花某之父母）；唐班林、韦黄妹（唐某1之父母）；唐小刘、王土英（唐某2之父母）；刘厚林、卢满全（刘某之父母）；王小五、杨秀妹（王某2之父母）。2016年10月4日晚，王某1与李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后，王某1伙同黄雍熙纠集了黄玉骄、谢王剑、周林诚、花某、唐某1等人，花某纠集了刘某、王某2等人，唐某1纠集了唐某2等人，李某纠集了高阳、杨关顺、杨兴发、罗超，当日22时许，双方人员至本市附近余姚协和综合门诊部门口，采用砖头砸、钢管打、拳打脚踢等方式进行斗殴，致使杨兴发、王某1在斗殴中不同程度受伤。其中谢王剑及李某、花某、唐某1、唐某2、刘某、王某2均持械参与斗殴。杨兴发经开通绿色通道入余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尚欠医疗费数万元，原告自行垫付了医疗费2000元。经鉴定，杨兴发头部损伤已达到重伤二级程度，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7）浙0281刑初737号、733号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分别对黄雍熙等十三被告（参与故意伤害和聚众斗殴者）追究了刑事责任。2017年12月28日，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作出甬诚司鉴[2017]临鉴字第2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杨兴发因上述故意伤害与聚众斗殴伤致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颅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大脑半球散在脑挫裂伤，经开颅手术治疗（范围9㎝×8㎝），目前遗留右上肢及双下肢功能障碍，属于中度非肢体瘫的运动障碍，评定其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杨兴发存在三级护理依赖（其在住院期间属于完全护理）、伤后长期休息、营养期限建议为6个月、后续医疗费为35000至40000元。原告受伤前一直在浙江省余姚市居住，并在镇上打工，具有固定收入来源，原告“户口簿”载明其全家为“家庭户”，户口簿上标注的“农业户口”已被取消，其户口性质已不再区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其户籍地、事故发生地均属于取消城乡二元户籍制度的地区，因此，应当按照宁波市城镇居民的赔偿计算标准赔偿原告的全部经济损失，被告李某、王某1、花某、唐某1、唐某2、刘某、王某2之相应的法定监护人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杨兴发被故意伤害和聚众斗殴致残的严重后果，直接给原告及其全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导致原告的生活陷入了巨大的困难之中，为维护其正当权益，特依法诉至法院。 被告周林诚答辩称：原告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被告的责任。被告黄雍熙、王某1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适用混合过错责任原则。被告周林诚已赔偿原告20000元，应予以扣除。原告诉请的部分费用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黄雍熙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谢王剑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王某1答辩称：原告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被告唐某1答辩称：与被告王某1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杨发琴答辩称：与儿子王某1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花伙二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黄玉骄、杨关顺、高阳、李某、李朝兴、张忠连、花某、王谢连、唐班林、韦黄妹、唐某2、唐小刘、王土英、刘某、刘厚林、卢全满、王某2、王小五、杨秀妹未答辩。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被告黄玉骄、杨关顺、高阳、李某、李朝兴、张忠连、花某、王谢连、唐班林、韦黄妹、唐某2、唐小刘、王土英、刘某、刘厚林、卢全满、王某2、王小五、杨秀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经到庭被告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1.原告的居民身份证、户口簿，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及户口性质不再区分的事实。到庭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2.余检未检诉（2017）36、38号起诉书、（2017）浙0281刑初733号、737号刑事判决书、居民证一组，拟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的事实及黄雍熙、王某1故意伤害与谢王剑、周林诚、黄玉骄、杨关顺、高阳、李某、花某、唐某1、唐某2、刘某、王某2聚众斗殴而致原告杨兴发头部损伤达到重伤二级的事实。到庭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3.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患者个人信息更改审批单、住院病历、预交款收据一组，拟证明原告杨兴发因上述故意伤害与聚众斗殴伤致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颅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大脑半球散在脑挫裂伤，经开颅手术治疗（范围9㎝×8㎝），目前遗留右上肢及双下肢功能障碍，属于中度非肢体瘫的运动障碍，评定其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杨兴发存在三级护理依赖（其在住院期间属于完全护理）、伤后长期休息、营养期限建议为6个月、后续医疗费为35000至40000元的事实。原告用去鉴定费5424元和医疗费2000元的事实。原告伤前在余姚市居住误工一年以上的事实。到庭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被告黄雍熙、谢王剑、周林诚、黄玉骄、杨关顺、高阳、李某、李朝兴、张忠连、王某1、杨发琴、花某、花伙二、王谢连、唐某1、唐班林、韦黄妹、唐某2、唐小刘、王土英、刘某、刘厚林、卢全满、王某2、王小五、杨秀妹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综合以上举证、质证、认证情况，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6年10月4日晚，被告王某1与被告李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被告王某1伙同被告黄雍熙纠集了被告花某、唐某1、黄玉骄、谢王剑、周林诚等人，被告花某纠集了被告刘某、王某2等人，被告唐某1纠集了被告唐某2等人，被告李某纠集了被告高阳、杨关顺及原告杨兴发等人，当日22时许，双方人员至余姚市附近余姚协和综合门诊部门口，采用砖头砸、钢管打、拳打脚踢等方式进行斗殴，致使原告杨兴发及被告王某1在斗殴中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原告杨兴发头部损伤已达到重伤二级程度。被告王某1、李某、花某、唐某1、唐某2、刘某、王某2、黄雍熙、谢王剑、周林诚、黄玉骄、杨关顺、高阳均被本院判处刑罚。原告杨兴发受伤后入住余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现仍在该院康复治疗）。2017年12月28日，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杨兴发因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颅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大脑半球散在脑挫裂伤，经开颅手术治疗（范围9㎝×8㎝），目前遗留右上肢及双下肢功能障碍，属于中度非肢体瘫的运动障碍，评定其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杨兴发存在三级护理依赖（其在住院期间属于完全护理）、伤后长期休息、营养期限建议为6个月、后续医疗费为35000至40000元左右。 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依照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作如下认定： 1.营养费5400元。依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限为6个月，故本院认定原告的营养费为5400元（900元/月×6个月）。 2.护理费696114.96元。依鉴定意见，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的护理费为696114.96元【伤残评定前：449天×65578元/365天=80669.92元；伤残评定后：（20年×365天/年-449天）×65578元/365天×50%=615445.04元】。 3.误工费80669.92元，原告的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449天，故本院认定原告的误工费为80669.92元（65578元/365天×449天）。 4.残疾赔偿金464758元。原告系农村居民，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非农，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464758元（33197元/年×20年×70%）。 5.交通费2000元，本院依照原告住院的时间、地点、次数酌定为2000元。 6.鉴定费5750元。 以上物质损失共计1254692.88元。被告周林诚已支付原告20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行为为法律所禁止，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王某1、李某、花某、唐某1、唐某2、刘某、王某2、黄雍熙、谢王剑、周林诚、黄玉骄、杨关顺、高阳与原告等人相约打群架，显然存在共同的意思联络，系共同故意对本案原告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原告人身损害，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并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告本人也参与斗殴，应确认原告自身存在过错，本院综合事故起因、伤害情节、损害后果等因素，依法减轻上述被告20%的民事责任。在事故发生时，被告王某1、李某、花某、唐某1、唐某2、刘某、王某2系年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以及《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等规定，被告王某1、李某、花某、唐某1、唐某2、刘某、王某2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名下并无可供处置的财产，无证据表明被告王某1、李某、花某、唐某1、唐某2、刘某、王某2的父母已尽到合理的监护之责，故依法应由被告王某1、李某、花某、唐某1、唐某2、刘某、王某2的监护人杨发琴、李朝兴、张忠连、花伙二、王谢连、唐班林、韦黄妹、唐小刘、王土英、刘厚林、卢满全、王小五、杨秀妹、王振军、施小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本院依法确认为987698.30元【（1254692.88元-20000元）×8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雍熙、谢王剑、周林诚、黄玉骄、杨关顺、高阳、李朝兴、张忠连、杨发琴、花伙二、王谢连、唐班林、韦黄妹、唐小刘、王土英、刘厚林、卢全满、王小五、杨秀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杨兴发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987698.3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二、驳回原告杨兴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18026元，由原告杨兴发负担4349元，被告黄雍熙、谢王剑、周林诚、黄玉骄、杨关顺、高阳、李朝兴、张忠连、杨发琴、花伙二、王谢连、唐班林、韦黄妹、唐小刘、王土英、刘厚林、卢全满、王小五、杨秀妹共同负担13677元，被告黄雍熙、谢王剑、周林诚、黄玉骄、杨关顺、高阳、李朝兴、张忠连、杨发琴、花伙二、王谢连、唐班林、韦黄妹、唐小刘、王土英、刘厚林、卢全满、王小五、杨秀妹负担的诉讼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交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东方 人民陪审员  何树明 人民陪审员  胡文慧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蔡君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