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81民初364号原告：崔书玲，女，1983年11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璞，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文冬，男，1968年11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槐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磊（系朱文冬之弟），男，1970年10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聊城市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东路东姚中巷15号。法定代表人：李保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存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花园南路83号。法定代表人：王的，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志强，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宗雷，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住所地：临清市新华办事处果园街。负责人：刘春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志强，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宗雷，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崔书玲与被告朱文冬、聊城市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简称：“立方建筑公司”）、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简称：“恒中置业公司”）、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简称：“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书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璞，被告朱文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磊、张洪涛，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被告恒中置业公司、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志强、岳宗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书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241022.13元，后变更为2941792.13元，赔偿因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约计50000元；2.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实际支出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恒中置业公司于2012年在临清市投资开发建设恒中清园小区，并成立临清分公司具体实施，后因资金链问题导致该项目烂尾停工。停工至2016年，被告恒中置业公司与与原施工单位解除合同，又与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签订合同，被告立方建筑公司安排被告朱文冬具体负责施工。2016年4月30日，被告朱文冬以“聊城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恒中?清园项目部”的名义，与我签订《建筑工程墙、地面砖分包合同》，承包范围是恒中清园1、2、3、4号楼客厅、卧室、餐厅、阳台、厨房、卫生间、电梯走廊、一层大厅、厨卫间的墙、地面砖。审计价款利润是双方2：8分成等。合同签订后，我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2016年5月16日，被告朱文冬以“聊城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恒中?清园项目部”的名义，又与我签订《建筑工程门窗分包合同》，将2、3号楼的门窗分项工程分包给我，并按照朱文冬的要求交付了60万元作为履行合同投资，但该合同签订后，被告朱文冬未按照合同约定安排我进场施工，并将该2、3楼的门窗分项工程发包给了其他人。经我与被告朱文冬协商，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该门窗分包合同作废，已交纳的60万元作为《建筑工程墙、地面砖分包合同》被告朱文冬的20%的利润分红。综上，我全面履行《建筑工程墙、地面砖分包合同》，经恒中公司及其工程师商志国的确认，我应得工程款是7244475.13元，扣除朱文冬及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已经支付的，尚欠3241022.13元。我起诉后，恒中置业公司又支付40万元，尚欠2941792.13元，要求四被告连带清偿。被告朱文冬辩称：我不欠原告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崔书玲与恒中置业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我的利益，同时，我保留要求原告退还预支的工程款的权利。被告立方建筑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我公司在与恒中置业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因恒中置业公司未按合同履行致使合同无效，涉案工程由被告朱文冬具体施工，工程款由恒中置业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朱文冬，我公司未参与任何的实际施工与结算，将我公司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辩称：1.原告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权利，原告是与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的朱文冬之间建立的工程分包关系，我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人，与原告崔书玲之间没有签订过施工合同，不是原告崔书玲据以主张权利的合同相对方，不负有向原告直接承担责任的义务；2.2019年春节前，原告崔书玲等施工人因索要人工费到临清市政府部门上访，但被告立方建筑公司朱文冬不予与我公司结算，也不予向原告崔书玲支付应付人工费。在临清市住建局主持调解下，2019年2月2日我公司与原告崔书玲达成协议，我公司先垫付款项40万元支付给原告崔书玲，原告崔书玲承诺其与朱文冬的最终结算由其自行解决，在我公司与被告朱文冬的剩余应付款数额未予结算核对完毕前，原告崔书玲可直接对被告朱文冬主张权利，但不得对我公司提起任何信访、诉讼、财产保全等。原告崔书玲违反协议约定，对我公司提起诉讼并且采取财产保全，不应予以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崔书玲对我公司的起诉。我公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3.原告崔书玲要求我公司与立方建筑公司、朱文冬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我公司不欠立方建筑公司、朱文冬项款，不应向原告承担责任。我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一期工程的部分施工发包给立方建筑公司、朱文冬，合同价款为60853151.00元，扣除未施工的工程造价1215133.44元,实际合同内工程总造价为59293367.06元；加上工程签证费769455.00元，总计结算工程价款为60062822.06元。被告朱文冬至今未向我公司提供施工资料，导致工程也无法进行竣工验收，尚不完全具备合同约定的支付合同总价95%的付款条件；即使按照95%计算，当前我公司已经超付4024573.95元；4.立方建筑公司、朱文冬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逾期，应向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欠我公司六千万余元工程发票，如不开具发票需向我公司承担1500余万元经济损失，并且还存在大量质量问题需要维修整改。此外，由于其已经大量收取我公司工程款，但未予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造成实际施工人在不知内情下对我公司多次信访和诉讼，给我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和不良影响。我公司保留后续追究施工人和错误诉讼查封的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可以确认如下事实：被告恒中置业公司于2012年左右开始开发建设临清市恒中清园小区建设工程项目，并成立临清分公司。前期因故停工后，于2016年恢复施工。1#2#3#4#楼及沿街商业街车库是一期工程，5#6#11#及地下车库是二期工程。2016年4月1日，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将恒中清园一期车库及沿街商业工程发包给被告立方建筑公司，计划开工日期是2016年10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是2016年12月3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92天。签约合同价8914000元。合同价格为总价包死+甲方鉴证。承包人项目经理蔡胜。在合同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处盖有红色长方形印章，上载“工程款须汇入公司账号，否则此合同视为无效。聊城立方公司”。合同第五页，发包人承包人处分别盖有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被告立方建筑公司公章，在各自法定代表人处，盖有刘春玲、李保东印章。在下方偏右处盖有临清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程管理处公章，上手写已备案。合同最后一页，第103页，发包人承包人处分别盖有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被告立方建筑公司公章及刘春玲、李保东印章。2016年4月30日，原告崔书玲与被告朱文冬签订《建筑工程墙、地面砖分包合同》，合同载明：甲方为聊城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恒中?清园项目部，乙方崔书玲，甲方将室内地砖及墙砖分项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范围为本工程图纸设计范围内所有客厅、卧室、餐厅、阳台、厨房、卫生间、一层大厅、厨卫间墙、地面砖。承包方式，按图纸设计要求范围内所有工序，甲方与开公司审计价款利润甲乙双方2∶8分成作为乙方结算值。最后一页第九页，甲方处盖有聊城市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恒中?清园项目部椭圆形公章，负责人处有朱文冬印章及签名，乙方负责人崔书玲签名。最上方右侧有聊城市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工程部公章，上面手写“合同属实，商志国，2017年3月7”字样。合同签订后，原告崔书玲于2016年6月进场施工，期间按照合同约定及临时变更进行施工，于2018年10月份施工完毕，截止2018年2月8日，原告收到工程款3603453元，其中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分别于2017年、2018年、2019年分三次给付原告崔书玲50万元、40万元、40万元，其余为被告朱文冬支付。2016年5月1日，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将恒中清园1#2#3#4#楼未完工程发包给被告立方建筑公司，计划开工日期是2016年6月16日，计划竣工日期是2016年12月14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签约合同价51939151元。合同价格为总价包死+上浮15%+甲方鉴证+变更。承包人项目经理蔡胜。在合同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处盖有红色长方形印章，上载“工程款须汇入公司账号，否则此合同视为无效。聊城立方公司”。合同第四页，发包人承包人处分别盖有被告恒中临清分公司、被告立方建筑公司公章，在各自法定代表人处盖有刘春玲、李保东印章。在下方偏右处盖有临清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程管理处公章。合同最后一页，第90页，发包人处盖有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刘春玲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朱文冬签名。承包人处盖有被告立方建筑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李保东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朱文冬签名及电话。2016年4月5日，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河北庆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恒中清园二期的5#6#11#楼及地下车库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58199680元，合同价格为总价包死+上浮15%+甲方鉴证，资金来源自筹。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4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10月20日。2017年4月17日，朱文冬任河北庆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负责人。2017年11月27日，河北庆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变更为双晟建工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负责人朱文冬。2016年5月16日，原告崔书玲与朱文冬签订《建筑工程门窗分包合同》，2018年2月16日与被告朱文冬签订协议书，将《建筑工程门窗分包合同》解除，将崔书玲投资门窗的60万元，作为《建筑工程墙、地面砖分包合同》中被告朱文冬的利润。另查明，本案涉案工程，恒中清园1#2#3#4#楼房现已完工，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住户已入住。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原告要求四被告支付工程款有无依据及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称，恒中清园系多年烂尾，在重新启动时，我作为建筑工程墙、地面砖的包工头，在恒中清园寻找承包工程机会，当时被告朱文冬称系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恒中清园后续工程，经协商，我与朱文冬签订《建筑工程墙、地面砖分包合同》，合同上加盖立方建筑公司恒中清园项目部的椭圆形红色印章。合同签订后，我按照合同施工，由被告朱文冬支付工程款，至2017年11、12月份，因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各个班组停工讨薪。2017年12月14日之后，刘春玲、商志国、朱文冬、朱文磊协商后，根据其分工记录，由朱文磊安排我施工，商志国负责核定工程量，最后由刘春玲给付工程款。2018年10月份，我完成全部约定的工程量，并由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予以验收合格，在我索要工程款的过程中，各被告却互相推诿，均不支付剩余款项。在第一次庭审时四被告的辩称为：朱文冬称：我是实际施工人，挂靠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的资质，立方建筑公司没有收取管理费。崔书玲没有相应资质，没有施工能力，案涉工程多处存在质量问题，合同是无效的。崔书玲自认与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重新协商进行施工，从重新施工时起，原告所施工的部分就是与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之间的关系，我与崔书玲的合同已经终止，不欠原告任何款项。保留追索已支付的预付工程款的权利。对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同约定应在验收合格后，支付80%的工程款。提交1.涉案工程2、3、4号楼的工程质量责任标识牌照片，证明工程已竣工，建设单位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施工单位聊城市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与刘春玲、李博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一直要求结算。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称：我公司没有实际施工，也没有收取朱文冬的管理费，自始至终没有参与施工及结算，涉案工程是被告恒中置业及临清分公司直接发包给被告朱文冬，二者直接结算，不存在借用资质的情况，合同上章是真实的，但合同已经无效了，因为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必须汇到我公司。合同并未履行，被告朱文冬、被告恒中置业及临清分公司均是知情的。被告朱文冬既不是我公司职工，也不是项目经理，我公司对外签订协议，都是使用圆形公章，被告朱文冬与原告的分包协议，我公司不知情。涉案工程是被告朱文冬与恒中置业公司直接结算，与我公司无关。对于标识牌，不是我公司制作，我公司不知情，对于微信聊天记录不知情。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称：朱文冬是立方建筑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我公司不是原告合同的相对方，合同上盖章备注合同属实，仅是施工现场管理需要，对劳务班组的进度确认，不是合同该义务的承担者。并提交：1.与立方建筑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合同，工作联系单两份，一份是2016年10月8日，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向被告立方建筑公司下发工作联系，内容是关于减少1-4号楼防水工程量的。施工单位签收意见由朱文磊签署同意并签名。另一份是2017年8月8日，被告立方建筑公司向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下发工作联系单，关于防水材料的变更，项目负责人段福才签名，并盖有被告立方建筑公司恒中清园项目部椭圆形印章。收文单位意见，同意使用，商志国签名。证明尚有未完工的项目。2.2019年2月2日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原告崔书玲达成协议及转账凭证，载明：“甲方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乙方崔书玲班组，鉴于：1、甲方将临清恒中清园小区工程发包给朱文冬施工队，乙方班组从朱文冬处分包了地面地砖粘贴工程项目。2、朱文冬施工队与甲方至今尚未完成最终结算，乙方班组主张在朱文冬处尚有大量应付款未予支付，且朱文冬暂不予配合结算和支付工程款。为使乙方班组于2019年春节前尽快领取人工劳务费，促进社会和谐稳定，根据政府解决农民工工资的精神要求并经临清市住建局领导主持调解，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在欠付朱文冬施工队工程款范围内先为朱文冬施工队向乙方班组垫付人工费（空）元，大写（空白）元。二、前述垫付费用包括乙方班组的全部工人（后附工人名单）的劳务人工费”等，此款转账至账户名崔书玲，开户行，工行山东聊城振兴路支行，账号62×××57.三、乙方班组保证与朱文冬在甲方工程中的施工分包合同关系真实合法（附施工合同、结算证明等），剩余应付款金额不少于前述垫付款项。乙方与朱文冬的最终结算由乙方自行解决。四、甲方与朱文冬的工程款结算由双方自行结算。甲方向朱文冬的已付款中，涉及甲方直接向乙方班组垫付或代付的款项，如朱文冬提出异议时，乙方班组须无条件配合予以证实垫付或代付关系。甲方与朱文冬的剩余应付款数额未予结算核对完毕前，乙方班组可以直接对朱文冬主张权利，但不得对甲方提出任何信访、诉讼、仲裁、财产保全等。五、乙方如不履行本协议约定，自愿同意按照前述垫付款项的二倍作为损失额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六、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盖章或代理人签字后生效，一式二份，各执一份。”协议签订后第二天，2月3日，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转款40万元给原告。证明原告应就剩余工程款项向朱文冬主张权利。3.付款明细523页及付款凭证，证明恒中置业公司向朱文冬已支付60446753.91元，按照应付95%计算，已经超付。4.2017年11月9日证明条，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春玲与被告朱文冬就恒中一期工程价款支付明细情况签订双方认可的书面材料，载明，总计支付给被告朱文冬31001949元，其中房子充抵9733596元，现金及转账21268353元，双方无异议，并备注，如有漏记或重复记账的情况，双方根据有关依据，双方友好商议解决，以上认可的不含有争议的部分，大约160万元左右。证明被告朱文冬已经确认收到31001949元。原告对被告朱文冬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认为与事实无关，只是因结算发生争执。对于标识牌照片，能证明工程已完工，施工企业是被告立方建筑公司。对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原告与被告朱文冬签订合同的时间早于被告恒中置业公司临清分公司与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对于2月2日的协议，原告签署并非自愿，为了解决拖欠的工人工资及货款，被迫签署。恒中置业公司明知朱文冬借用资质，仍与被告朱文冬合作，违反建筑法规定，应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对于已付朱文冬款问题，原告没有参与，不清楚。被告朱文冬对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提交的两份合同没有异议，称当时签订合同我在场，2018年10月25日验收，商志国和朱文磊共同签署的一期工程量价款是61341731.69元，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共支付我3100多万元，实际尚未全部到账，根据合同约定，实际尚欠4500多万元。对于收款凭证，有朱文冬、朱文磊签字的认可，其余不认可。对于被告恒中置业公司临清分公司与崔书玲的协议，是其二者串通，未经被告朱文冬认可，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在欠付朱文冬的欠款范围内垫付人工费，损害被告朱文冬的合法权益，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对于工作联系单，是原告与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原告之间建立的关系，与朱文冬无关。朱文冬欠其他班组的钱，但不欠原告的。被告立方建筑公司对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其认为，对于2月2日的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该协议书可以认定，工程承包给了被告朱文冬，工程款的结算也是由其二者结算。对于建设施工合同两份没有异议，但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款必须汇入我公司账户，否则合同无效。实际没有汇入我公司任何工程款，因此，实际工程与我公司无关。对其他证据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提交施工过程中支出费用单据一宗、账簿一本，证明原告履行合同的事实，支出费用是工料费。被告朱文冬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立方建筑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予认可，并称我公司与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已经解除合同，提交2017年11月16日，被告朱文冬、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被告立方建筑公司三方向临清市建设局出具了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说明被告立方建筑公司承揽的恒中清园1#2#3#4#楼的施工工程，所涉及一切人工费、材料费等债务均由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实际施工人朱文冬承担。盖有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带（1）的公章，朱文冬签字，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签字。原告对被告立方建筑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16日的情况说明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被告立方建筑公司与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在住建局备案存档，工程法定施工单位就是被告立方建筑公司，在建成的建筑物上镶嵌的名牌也会是被告立方建筑公司，因此，被告立方建筑公司不能根据该证据证明解除了法定责任。被告朱文冬对立方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朱文冬提交：1.2017年12月14日，被告朱文冬与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春玲及公司工程部副经理商志国与被告朱文冬，朱文磊签订的工作分工，载明：“关于恒中清园一、二期工程为了更好更快的完成，现经会议决定作出如下分工：1.刘春玲（甲方）负责恒中清园一期1#2#3#4#的工程款支付，由朱文磊（乙方）负责签字确量，商志国（甲方）审核签字报刘春玲（甲方）结算。2.朱文冬（乙方）负责恒中清园二期5#6#11#的开工事宜，商志国（甲方）负责现场施工的监督工作，朱文磊（乙方）负责工地现场的施工工作。3.刘春玲（甲方）朱文冬（乙方）负责恒中清园外部协调工作，商志国（甲方）朱文磊（乙方）负责工地现场的一切施工事宜。”2.2018年10月25日，商志国、朱文磊签订的一期车库商业街付款情况证明。3.2017年11月9日，双方认可的恒中一期工程价款支付情况；4.2018年3月14日，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被告朱文冬签订协议书（甲方为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乙方为朱文冬），约定：“乙方委托甲方组织施工完成后续工程，甲方施工的工程价款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据实结算。工程价款拨付乙方以甲方工程部经理商志国签字为准。实际收款必须转入每个人的账户。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对前期双方款项往来进行核对，由双方财务经手人完成此项工作。乙方承建的1#2#3#4#楼竣工验收后，甲乙双方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工程核算。在甲方组织施工期间，自协议签署之日起质量、安全、工期和乙方无关。”甲方商志国签字，盖有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公章，乙方朱文冬签字。5.2018年3月18日，被告朱文冬与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协商，出具书面材料，载明：“恒中清园一期工程1.2.3.4号楼后续施工一事，经双方协商，由商志国负责组织施工，确认工程量，经朱文冬认可后，工程款由开发商负责支付。（如朱文冬未在现场，以商志国确认工程量为依据）。商志国签名，盖有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工程部章，朱文冬手写“只限工程款支付问题，现场安全质量工期另行签订协议。同意”。朱文冬签名摁印。6.2018年3月22日工作联系单，载明：“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鉴于贵司在我司承建的临清恒中清园一期1#2#3#4#楼及临街和地下车库工程过程中，单独与施工队伍进行结算并单独组织施工队伍对未完工部分进行强行施工，给我司的正常管理及施工带来不便”。为明确权责，现明确通知贵司：对于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债务，均由贵司承担，我司一概不予认可。对施工过程中由于工期延误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贵司承担，我司一概不予承担。对施工过程中由于工程质量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贵司承担，我司一概不予承担。对施工过程中所造成的安全事故，均由贵司承担，我司一概不予承担。”下面署名聊城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临清恒中清园一期项目负责人朱文冬。7.农行尾号3583的银行账户，证明售楼款用这个账户，实际没有用。原告对朱文冬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能够证明被告朱文冬怠于履行合同。被告立方建筑公司认为与其公司无关，不予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对被告朱文冬提交的以上证据没有异议，对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的提交的情况说明有异议，其称，上面的印章样式不是我公司的，即使属实，也是因为在我公司在前期已付3100余万元的前提下，仍造成该工程停工，工人闹事，被告立方建筑公司不再同意被告朱文冬以其公司名义施工，为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各方形成了工作分工，被告朱文冬委托商志国组织施工，恒中公司向实际施工人先期支付工程款。没有通过被告立方建筑公司汇过钱，按照合同约定，前期不应付款，还未到付款时就直接付给工人了。又因被告朱文冬一直不给施工资料，工程没有验收，部分楼房已入住。提交：1.2017年10月28日朱文冬出具的声明一份，载明，住院期间，工程所有付款结账及组织施工由朱文磊（朱文冬的弟弟）全权负责，与朱文冬本人签字同等有效。2.2017年12月26日，朱文冬的保证书一份，载明，因朱文磊撤出恒中清园一期1#-4#楼的施工，我方同意如实审核并结算朱文磊的应付工资费用，并承诺按三方协议及时结清并承担最终责任。我同意从恒中公司应付我方的剩余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朱文磊的费用，如剩余工程款不足以支付时，仍由我方最终承担。原告对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无异议。被告朱文冬对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其称，声明是因我住院，不存在我无力施工，住院期间将施工进行妥善安排。声明后，我与商志国签订协议，用于解决支付工程款问题，形成这个协议时，所有班组包括原告都在场，支付款项都是通过恒中公司，没有通过公户。第二次庭审后，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要求对被告立方建筑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16日向住建局提交的情况说明加盖的公司带（1）的印章予以鉴定真实性。第三次庭审中，本院依法在（2019）鲁1581民初1158号卷宗中复印了：1.2017年3月16日，被告聊城恒中置业公司发布的恒中置业（2017）4号文件，聘任被告朱文冬为其公司外部董事、副总经理，聘期两年。2.解约通知书，通知被告朱文冬解除聘任，该通知没有出具时间，没有签收人签名及日期。原告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其称，可以证明被告朱文冬在与原告签订合同后，被告恒中置业公司聘其为副总经理，被告恒中置业公司为原告合同的当事人，负有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对聘任的以上文件没有异议，其称，2016年5月，涉案工程由被告朱文冬具体承建，其为工程承包人，该聘任书是我公司开发二期工程时聘请朱文冬处理有关事宜，二期工程是2016年由河北庆奥建筑安装公司承建，合同签订后，被告朱文冬于2017年4月17日成立分公司，并担任负责人。2017年4月在住建局领导见证下，给朱文冬留置送达了该解聘通知书。2018年1月，朱文冬补签解约通知书。2018年1月22日，河北庆奥建筑安装公司与我公司签订退场协议。提交1.朱文冬签字的解约通知书。载明：“2017年3月16日，我公司聘任你为外部董事，副总经理，但是河北庆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注册成立分公司，你又担任分公司负责任人，两公司存在利益冲突，现正式通知解除聘任我公司全部职务”。被告朱文冬在签收人处签名，书写日期2018年1月。2.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合同解除退场协议书。主要载明：甲方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乙方河北庆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就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之前双方签订的恒中清园5#6#11#楼及人防车库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协议书解除。协议签订后，乙方确认甲方账户专用款800万元，乙方人员退场。原告对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发表意见。被告朱文冬对任职文件没有异议，其称，2018年3月14日、3月18日之后，我们将所有的后期工作移交给商志国，工程的进度、质量、安全、一切均由商志国负责。我从2016年3月份，我就开始接手恒中置业公司恒中清园的事，我负责协调的前期桓台建工的核算及退场，一期、二期工程、前期融资，我是被告恒中置业公司的人员，代表公司工作，因此，原告起诉我主体不适格。撤场合同没有履行，没有打款。提交：1.2017年5月13日，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中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吴强就恒中清园二期对邵建春欠款问题达成协议，吴强欠邵建春25万元，从吴强二期所结520万元工程中扣除，邵建春跟吴强再无关系，以前吴强出具一切手续作废，邵建春同意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分三次支付，如到期未付清，由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承担责任。甲方加盖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公章，甲方代表朱文冬签字，乙方邵建春签字，丙方吴强签字。2.2016年5月13日的撤场协议书，主要载明：甲方为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乙方为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各方友好协商，临清恒中清园项目建设单位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与原施工单位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征募核对清楚，……，不再存在其他争议，双方同意解除合同。甲方刘春玲签字、乙方于光展签字。见证方为李博、朱文冬签字。3.2016年9月8日，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签订融资用款协议，甲方为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乙方为被告立方建筑公司，协议约定，无论以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的名誉融资，均以恒中置业的在建房屋抵押。融资款到位后，根据甲乙双方实际同款额度各自承担。甲方刘春玲签名摁印，乙方朱文冬签名摁印。4.2017年10月26日、11月17日、11月3日的三份加油票，还有被告恒中置业公司提交的账目明细88、89页，转账朱文冬2万元、1万元看病，证明为朱文冬报销费用。原告对被告朱文冬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其称，根据以上证据能够证实朱文冬实际以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参与公司工作早于聘任文件的时间，至今没有解约，其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应是职务行为，应由被告恒中置业公司承担责任。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对被告朱文冬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称，桓台退场后，被告朱文冬承包一期工程，融资是建设资金上合作，已经处理完毕。根据账目明细88、89记载，是用于住院，但收款事项是一期款。同时对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及凭证提出异议，认为，付款明细及凭证不符，并且存在二期的款项，账目混乱，无法质证。原告认为，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混同。被告立方建筑公司不发表意见。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还称，已经提交了申请鉴定被告立方建筑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带（1）的公章的真实性。被告朱文冬称，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带（1）的章是对外签订合同的，曾见过刘春玲拿出来盖章。第三次庭审后，本院依法对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的商志国进行调查，其称，其为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公司有（1）的章，立方建筑公司情况说明的事其是在交到住建局后知道的，对于自己签字材料，是认可的。在第四次庭审时，被告朱文冬对本院对商志国的调查笔录，要求商志国出庭质证。并提交三份证据，证明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有带（1）的公章。1.2018年7月3日，被告朱文冬签字的同意支付的有6#楼安装工程，出具书面工程预结算单，被告朱文冬手写工程认可，按原施工合同执行结算，2018.5.31号。商志国手写按合同约定执行，加盖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带（1）公章，余涛手写同意以上工程结算。2.5#6#楼石现民劳务结算单一份，朱文冬手写5#6#施工队伍工程量及单价报甲方商志国批准认可，同意支付。商志国手写同意价格支付，盖有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带（1）公章；3.11#楼吴寿忠工程量，朱文冬手写11#施工队伍工程量及单价报甲方商志国批准认可，壹（一）次性结算。2018.7.2。往下商志国手写同意价格支付，盖有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带（1）公章，在此之下，朱文冬手写同意支付，2018.7.3号。并称，我与被告恒中置业公司是隶属关系，实际是我们共同开发，无论商志国负责、朱文磊负责，朱文冬负责，都是基于共同合作开发，对事务内部的安排。原告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其称，由于当时我施工完毕，要求结算，被告朱文冬不在临清，因为后期工程，是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安排施工，并支付相应工程款，所以在原告的要求下，负责人刘春玲和商志国委托公司预算师对原告应得工程款进行核算，并打印为投标总价。加上尾部商志国书写的内容，就是原告应得的工程款。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称，商志国是受被告朱文冬的委托进行施工的，工程款仍由被告朱文冬结算。被告朱文冬称，不是委托商志国，是商志国接手了后面的工程。本案争议的焦点（二），原告要求的工程款数额及被告支付责任承担问题。原告称，要求四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941792.1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5万元。提交：1.2018年10月24日对原告施工范围进行价格审计核算结果，载明：“投标总价，工程名称临清恒中2018.10.05崔书玲，总价7244475.13元，编制时间2018年10月17日”。其中该页下方商志国手写“防水台41549×5元=20770元，垫屋面积2521㎡+151㎡+371㎡=3043㎡×0.04㎡=127.72m3=80000，同意实际施工部分工程款由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与立方公司朱文冬合同价款内由立方公司朱文冬结算，变更部分由实际施工人与朱文冬经理协商结算”。上方右侧商志国手写：“截止2018年10月22日，现场无维修情况，商志国2018.10.24”。中间部分崔书玲手写：“同意与朱文冬结算”。证明原告崔书玲应得工程款7244475.13元，另外添加了防水台20770元、垫层8万元，三项累加就是原告应得的工程款总金额，扣除原告已经收到的工程款4403453元（其中一笔3603453元，后来又分两次收到80万元），尚欠原告2941792.13元。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称，我公司已超付合同内价款，不再同意支付，并且与原告已达成协议，剩余款项由朱文冬承担。被告朱文冬称应由恒中置业公司支付，我不欠崔书玲的工程款。同时要求申请商志国为被告参加诉讼。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称，不同意支付，与我公司无关。审理中，依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查封了被告相应的财产。本院认为，首先对于被告朱文冬提交的工程质量标识牌的照片，原告没有异议，被告立方建筑公司虽不予认可，但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不存在，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虽然对其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但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对其标识牌予以确认。对于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双方就核算发生争议，至今没有结算。对于被告朱文冬提交的2017年12月14日的工作分工、2017年5月13日，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中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吴强就恒中清园二期对邵建春欠款问题达成协议、2016年5月13日的撤场协议书、2016年9月8日融资用款协议、加油票三张，2018年3月14日、3月18日的协议，2018年10月25日的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提交的恒中清园一期车库、商业街建筑总价款，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还包括二期的，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对其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其提交的2017年11月9日的双方认可已付款条，被告恒中置业公司也予以提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立方建筑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对上面其公司印章不予认可，要求申请鉴定。被告朱文冬没有异议，根据被告朱文冬提交的2018年7月3日的结算单三张及本院对商志国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带（1）的公章是真实的。因此，对于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要求对印章申请的鉴定已没有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提交的2019年2月2日与原告的协议书，对其真实性，双方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要证明的问题，双方的协议涉及被告朱文冬的权利与义务，但朱文冬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因此对于协议约定剩余款项要求朱文冬承担及违约责任，不能成立，对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其提交的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被告朱文冬提出异议，认为凭证与明细不符，并且也有二期的付款，经审查确实存在二期工程的付款情况，因此，对其要证明的问题，已经付清朱文冬工程款，不予确认。对于其提交的2017年10月28日朱文冬的声明、2017年12月26日的保证书，被告朱文冬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提交的被告朱文冬签名的2018年1月22日解聘通知、2018年1月22日的解除撤场通知书，对其真实性，被告朱文冬没有异议，对该撤场通知书及解聘通知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2018年10月24日对原告施工范围进行价格审计核算结果--投标总价，虽被告朱文冬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其签字认可，但被告朱文冬提交的2018年3月18日的协议中明确载明，如朱文冬未在现场，以商志国确认的工程量为依据。经本院向商志国核实，商志国予以认可，因此，原告的工程量经过了商志国确认，被告朱文冬虽不予认可，但无证据予以推翻，对于被告朱文冬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的工程款2941792.13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要求的利息应从竣工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原告称2018年10月份完工，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原告要求的5万元为限。审理中，本院依法调查的商志国，商志国系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对其陈述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朱文冬要求追加商志国为被告，没有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在建工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是指非法转包、违法分包、没有资质或借用资质的承包人。本案中，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系发包方，被告立方建筑公司为承包方，被告立方建筑公司没有实际参与建设也没有在其账户上汇过资金，因此，被告朱文冬相对于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来说是实际施工人，理由是，一、被告朱文冬在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立方建筑公司2016年5月1日前（2016年4月30日）即与原告签订了关于恒中清园1#2#3#4#楼的分包合同，并且加盖了立方建筑公司恒中清园项目部红色椭圆形印章。二是被告朱文冬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为实际施工人，挂靠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的资质。三是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在2019年2月2日与原告崔书玲的协议中，也明确承包人为被告朱文冬。四是，被告朱文冬提交的工程质量责任标识牌上也明确记载施工方为被告立方建筑公司。五是，被告立方建筑公司提交情况说明，只是就债务承担问题，并没有双方解除合同的书面资料，并且双方的合同已经在临清市住建局备案。综上，可以认定被告朱文冬系借用被告立方建筑公司资质，被告朱文冬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被告朱文冬与原告崔书玲签订的分包合同，被告朱文冬系借用资质，原告没有相应资质，相对于原告来说，被告朱文冬是违法分包人，原告崔书玲系实际施工人，虽然工程尚未验收，但业主已经入住，因此，原告起诉的四被告的主体适格，要求相应责任人承担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依法应予支持。对于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问题，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在后期接受朱文冬的委托继续施工，并支付崔书玲部分工程款，对所欠原告工程款，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与被告朱文冬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理由是，一是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在与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签订的关于1#2#3#4#楼未完工程的建设工程合同时，被告朱文冬便以双方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签字，既代表承包人、又代表发包人。二是被告朱文冬曾被聘为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并且在此期间形成了2017年12月14日的四方协议，有明确职责的分工。三是在被告朱文冬在解聘通知书上签字后，作为承包方的被告朱文冬又与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形成2018年3月14日、2018年3月18日的协议，约定由其委托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完成后续施工，由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即在解聘后，又通过协议形式，就工程量及工程款支付问题达成协议。四、被告朱文冬提交的与桓台的撤场协议、付款协议，可以说明，被告朱文冬在前期曾代表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处理一些事务。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也无充分证据证明与被告朱文冬之间已经结清工程款，因此，双方对于所欠原告崔书玲的工程款应该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朱文冬与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由其二者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文冬、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崔书玲工程款2941792.13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5万元为限）。二、驳回原告崔书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申请执行的期间为本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案件受理费1656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朱文冬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缴纳上诉费，按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禄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