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28民初84号 原告：韩国飞，男，199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春林，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岳西县西游记主题文化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岳西县冶溪镇琥珀村村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8MA2Q3HLR12。 法定代表人：马爱民，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马爱民，男，197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目前因涉嫌犯罪被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告：岳西县冶溪镇琥珀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岳西县冶溪镇琥珀村。 法定代表人：刘国乔，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晓东，安徽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姣，女，198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岳西县。 原告韩国飞与被告岳西县西游记主题文化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游记公司”）、马爱民、岳西县冶溪镇琥珀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琥珀村委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依法受理。2019年2月15日，琥珀村委会申请追加余姣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追加了余姣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因马爱民涉嫌犯罪被羁押不能正常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裁定中止了本案诉讼。2019年7月18日，本院恢复审理本案，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韩国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春林、被告西游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爱民、被告马爱民、被告琥珀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晓东、被告余姣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7月24日，余姣以西游记公司注册登记时他人假冒其签名，其已经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为由，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依法再次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11月12日，余姣向本院提交了其在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中申请法院委托鉴定的关于西游记公司注册登记资料中“余姣”签名真伪的鉴定报告，故本院恢复了本案审理，将该鉴定报告发送给其他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国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西游记公司立即支付其合同款12万元人民币并从2018年6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日止按日千分之三标准支付违约金；2、判令马爱民在认缴13500万元注册资本未出资范围内对西游记公司以上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判令琥珀村委会、余姣各在认缴750万元注册资本未出资范围内对西游记公司以上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2日，韩国飞与西游记公司签订一份《聘请执行制片人合同》，西游记公司聘请韩国飞担任其电影《西游记之真假美猴王》的执行制片人，双方约定西游记公司向韩国飞支付酬金60万元人民币，付款方式为合同签署之日起3日内支付片酬的20%即12万元，自影片开机之日起3日内支付片酬的30%即18万元人民币，自影片完成摄制计划的一半工作内容之日起3日内支付片酬的40%即24万元，自影片停机之日，支付片酬的10%即6万元。西游记公司应通过合同载明的转账方式将酬金支付至合同约定的韩国飞账户。合同签订后，韩国飞积极履行合同，为影片拍摄做筹备工作。但西游记公司却一直拒绝向韩国飞付款。马爱民、琥珀村委会、余姣作为西游记公司股东，应当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西游记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韩国飞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西游记公司、马爱民辩称：马爱民、余姣与琥珀村委会合作投资成立了西游记公司。但余姣是顶名的，因为注册公司时必须有一位监事，是马爱民当时拿余姣的证件去登记的，余姣的签名是由马爱民代签的，余姣实际上没有向公司投资。马爱民投入了几万元，村委会没有注入资金。公司还没有正式运营，还在筹备阶段。韩国飞是西游记公司聘用的执行制片人，其提前介入了筹备工作，后双方确实签了合同。韩国飞讲欠了１２万报酬属实，但是否该付、该付多少应以实际干活量来支付。我们认为现在不应当支付，理由是：１、我们是实行按劳取酬，干多少活拿多少钱，韩国飞没有达到进度要求，在他介入的时间内，没有拿到演员，导演确定甚至意向合同都没有，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与合同约定的进度不成比例，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与合同要求的工作量相比，大约只有10%-20%；２、他不服从我们的管理；３、韩国飞前期介入的时候，生活费都是由我们支付的，另外还支付过一到两万元资金。 琥珀村委会辩称：1、对马爱民以西游记公司名义与韩国飞签订的涉案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存在双方恶意串通的情形。首先，马爱民签订该合同，琥珀村委会不知情；其次，签订合同前后一段时间，西游记公司一直未能正常开展经营活动，实际上项目处于停滞状态；再次，合同签订时间是2018年6月12日，但合同约定的履行时间却是2018年5月1日，合同第1条约定“乙方（韩国飞）应于2018年5月1日前到达甲方指定的地点，并向甲方履行报到手续”。签约后马爱民很快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目前正在司法机关处理之中，完全有可能马爱民与韩国飞恶意串通签订协议，或者马爱民欺诈韩国飞签订了协议，这些情形均可能涉嫌犯罪，请求人民法院将本案线索移送有关司法关机侦查处理。2、即使合同属实，西游记公司可以不支付韩国飞所谓的劳动报酬。其一、如果案涉的奇葩合同能够认定有效，根据合同约定，韩国飞方在2018年5月1日前即应开始履行合同义务，而西游记公司付款义务时间为合同签订后的3日内，即2018年6月15日前，根据合同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韩国飞未履行在先的合同义务，西游记公司可以暂停履行在后的合同义务。其二，合同签订后，韩国飞并未实质履行合同，没有向合同相对方提供劳务，接受劳务的一方没有获得劳务，故支付劳务报酬就没有前提。当然，韩国飞可能提出因为履行合同已做了有关准备工作，那也只能是要求赔偿损失而非支付劳务报酬。其三，即使合同未能履行是西游记公司的责任，也应视为不可抗力。因为合同签订后不久，公司的法人代表兼总经理、公司绝对控股的股东、案涉合同的经办人马爱民因涉嫌犯罪被限制了人身自由，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视为不可抗力因素。3、要求琥珀村委会承担补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马爱民以“客商”的身份到琥珀村进行投资，要求村里提供集体土地使用权流转和租赁推进项目开发，但土地流转手续需要马爱民或者马爱民管控的西游记公司与群众落实，琥珀村委会只是代表村内群众以马爱民或者上海逸亭文化传播公司支付的相应款项入股（章程规定的出资方式是货币），未能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流转至西游记公司的责任并不在于琥珀村委会，也不在于村内群众，而是马爱民或者是上海逸亭公司。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公司章程第七条规定，股东缴付出资的时间为2037年10年20日前。所以，在章程规定的出资时间届满前，尚不能认定琥珀村委会为“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原告请求承担补充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4、如果琥珀村委会是本案的被告，可能承担法律责任，那么余姣也应当做为被告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我方申请余姣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余姣作为冶溪镇的出嫁姑娘，衣锦还乡，投资开发，村委会和当地群众甚至包括县、镇的领导，都是相信了余姣回报乡梓的真诚，相信余姣夫妇确有真实的财力（他们出示了5000万元保证金的银行凭证），还有余姣胞叔余松祥（国家公职人员）不遗余力一直全力参与推动，并且出任西游记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这种情况下，琥珀村委会才接受和参与了所谓的“西游记主题文化公园”的项目。目前来看，地方政府、基层组织和当地群众是被欺骗了，之所以被骗，完全是因为余姣等人充分利用了“亲情”和“乡情”的因素。而现在，余姣以之前就“离婚”了（不想让父母知道而有意隐瞒），以所有事情本人不知情，来逃避责任，无法让家乡群众接受，更无法让其父母、叔叔等人继续在乡间抬头做人。从法律上讲，余姣作为股东是经过工商行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除非余姣能够通过法律途径撤销工商登记、能够确认所有的签名都是他人伪造的（而且还要确认伪造签名的人是哪一个，以排除余姣与马爱民、余松祥等人恶意串通的情形），否则不能免除余姣的法律责任。另外，我方认为，余姣是公司的监事，在公司法人代表被追究刑事责任无法代表公司履职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以余姣作为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参与本案及后期西游记公司的涉法涉诉活动。我方对马爱民继续作为西游记公司的代表人参与本案诉讼活动，提出异议，请求法庭予以重视。 余娇辩称：首先，本人与马爱民于2017年1月在岳西县民政局登记协议离婚，离婚原因是马爱民婚内出轨，当时不想让父母家人担心所以未对外公布。另外，对于本人也是西游记公司股东一事本人并不知情，本人未曾参与过马爱民工作上的事，也不曾去过冶溪镇琥珀村委会，甚至不认识刘国乔书记，也不曾去过岳西县工商局，没有签署过西游记公司的任何法律文书。公司登记注册的那天，本人是在家中带小孩的，这一点本人父母可以作证，所以关于琥珀村委会申请追加我为当事人一事，本人认为不合理，请依法驳回韩国飞对我的诉讼请求以及驳回村委会的申请。韩国飞这个人我认识，是有一次我带孩子到北京马爱民居住的地方，看到过这个人，这个人是不是在给马爱民的公司干活我不确定，是不是欠他们钱我也不清楚，不管欠不欠他们的钱，我都没有义务付钱。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1日，马爱民代表上海逸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岳西县冶溪镇琥珀村委会订立《西游记主题文化公园联合开发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开发《西游记主题文化公园》文化旅游风景区。10月25日，马爱民又作为上海逸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上海逸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义与岳西县冶溪镇人民政府订立《关于西游记主题文化公园项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就上海逸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冶溪镇范围内投资《西游记主题文化公园》事宜进行了蹉商，约定乙方（上海逸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岳西注册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具体落实协议事项。同日，马爱民、余姣、琥珀村委会协商成立“岳西县西游记主题文化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其公司章程记载：马爱民认缴出资13500万元，余姣认缴出资750万元，琥珀村委会认缴出资75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37年10月20日前；马爱民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余姣任监事。次日，向公司登记机关申办公司登记。10月27日，“岳西县西游记主题文化开发管理有限公司”经岳西县市场监督局核准登记成立，核定经营范围是旅游景区开发、建设、管理、住宿、演艺服务等，核定认缴出资日期为2017年10月27日。10月30日，西游记公司与琥珀村委会订立《山场林权流转合同》，就琥珀村内山场面积6500亩、荒田荒地面积1500亩的林权或土地租赁权转让进行了协商（其中琥珀村委会享有产权的仅占少部分，大部分是琥珀村下辖各村民组的村民拥有产权），约定转让总价480万元，琥珀村委会以该流转总金额入股西游记公司。事后，山场产权或土地租赁权流转并未实际完成。余姣、琥珀村委会未实际出资至西游记公司。马爱民也无证据证明实际出资至西游记公司。西游记公司成立后并未实际运行，一直处于筹备状态。 2018年，西游记公司拟拍摄电影《西游记之真假美猴王》，韩国飞受邀加入剧组，于2018年5月1日参加筹备工作。2018年6月12日，韩国飞与西游记公司订立《聘请执行制片人合同》，西游记公司聘请韩国飞担任《西游记之真假美猴王》的执行制片人。双方约定：合同执行时间自2018年5月1日起至电影拍摄完成乙方（韩国飞）的全部工作结束止；乙方的工作内容包括组织制定并监督实施电影摄制计划和摄制预算、组织进行电影文学剧本的创作、协助制定剧组工作管理的各项规章制度、组织进行编剧、导演、主要演员等主创人员的聘用、组织选择、确定电影的拍摄景地、监督电影的拍摄、行业惯例中通常由制片人完成的其他工作、甲方（西游记公司）交办的其他事项；甲方向乙方支付固定酬金60万元（税后），分四期支付，甲方自合同签署之日起3日内，向乙方支付片酬的20%，即12万元，自电影片开机之日起3日内支付片酬的30%，即18万元，自电影片完成摄制计划的一半之日起3日内支付片酬的40%，即24万元，自电影片停机之日支付片酬的10%，即6万元；从乙方工作开始之日起至工作结束之日止，甲方负责安排乙方在工作地点的住宿、饮食和交通，费用由甲方负担；甲方未按约定向乙方支付酬金，每逾期1日应向乙方支付酬金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以最后签字盖章日期为生效日期；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该合同双方于2018年6月12日签署。 合同订立后，韩国飞完成了电影摄制预算总表、电影预算相应费用明细的编制；聘请宣传发行及招商负责人合同；聘请统筹合同、聘请制片主任合同等工作。西游记公司未依照合同支付韩国飞首期酬金。稍后，马爱民因涉嫌犯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安局羁押。西游记公司事实上停业，《西游记之真假美猴王》电影的摄制也事实上停止进行。 另查，马爱民与余姣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1月23日离婚。西游记公司在进行公司登记时的公司登记资料中，所有“余姣”的签名均不是余姣本人所签。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及韩国飞提供的韩国飞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单、马爱民身份证复印件、《聘请执行制片人合同》、西游记之真假美猴王文学剧本、电影摄制预算总表、电影预算相应费用明细、电影宣传材料、聘请宣传发行及招商负责人合同、聘请统筹合同、聘请制片主任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琥珀村委会提供的《西游记主题文化公园联合开发合作协议》、《山场林权流转合同》、证明、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冶溪镇人民政府和上海逸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关于西游记主题文化公园项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余姣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离婚证复印件、马爱民的情况说明、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皖龙图司鉴【2019】文书鉴字第6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韩国飞诉请西游记公司支付报酬12万元及每逾期一日支付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应否得到支持，二是马爱民、琥珀村委会应否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是余姣应否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韩国飞诉请西游记公司支付报酬12万元及每逾期一日支付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应否得到支持。 韩国飞在西游记公司参加《西游记之真假美猴王》电影摄制筹备工作一月余后，与西游记公司签订了《聘请执行制片人合同》，说明双方彼此互信，可以认定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合同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合同成立后，韩国飞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工作内容及职责，而西游记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于合同签署后3日内支付首期报酬，应当认定西游记公司构成违约。故韩国飞诉请西游记公司支付首期报酬12万元的请求可予支持。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报酬的违约金为每逾期一日支付未付酬金的千分之三，该约定标准过高，与公平原则相悖，应予调整，可酌按年6%标准支持。西游记公司、马爱民关于韩国飞仅完成工作量的20%左右，不应支付其该酬金，已经支付过一至二万元等主张，既无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合同约定，故不应采纳。琥珀村委会关于韩国飞与西游记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订立合同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关于先履行抗辩，与合同约定不符；关于不可抗力抗辩，缺乏法律依据，均不能采纳。 关于焦点二，马爱民、琥珀村委会应否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未按期足额认缴出资的，债权人可以请求该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西游记公司章程中规定认缴出资时间是2037年10月20日，但登记机关核准的认缴出资时间是2017年10月27日，根据公司登记公信原则，应当以登记机关核准时间为准。马爱民、琥珀村委会均未在此时间之前直至现在按认缴出资额缴纳出资，故当西游记公司不能清偿前述债务时，马爱民、琥珀村委会应当在为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琥珀村委会认为，因马爱民或西游记公司、或上海逸亭公司未落实土地流转手续导致其不能按期出资，责任不在于琥珀村委会，但不管公司股东是否因内部原因或其他原因造成未按期足额出资，均不能对抗和免除未按期足额出资所应承担的外部法律责任，故其该抗辩不能采纳。 关于焦点三，余姣应否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根据查明的事实，西游记公司的登记资料中“余姣”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也无证据证明是余姣委托他人签署，故应当认定余姣被他人冒名出资并将其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进行了登记。依照有关规定，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在本案中余姣无需承担民事责任。韩国飞、琥珀村委会的余姣应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主张不应支持。 琥珀村委会称其投资系受余姣利用“乡情”、“亲情”所惑，但作为一级基层组织，做出投资的重大决策，理当审慎、理性，该说辞不能成为不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其认为西游记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爱民被羁押，应以担任监事的余姣作为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但一者余姣担任的所谓“公司监事”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二者马爱民虽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但其可以通过委托代理人等方式行使诉讼权利，故该主张不应采纳。其还主张，本案涉嫌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此点，故该主张亦不能采纳，以后如有相关证据，不妨碍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岳西县西游记主题文化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韩国飞劳务报酬12万元及支付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年6%的标准计算的相应违约金； 二、如岳西县西游记主题文化开发管理有限公司未按第一条履行且经法院强制执行仍不能清偿第一条中的债务，则马爱民在未出资额13500万元范围内、岳西县冶溪镇琥珀村村民委员会在未出资额750万元范围内对岳西县西游记主题文化开发管理有限公司的第一条中的债务向韩国飞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余姣对岳西县西游记主题文化开发管理有限公司的第一条中的债务无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韩国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韩国飞承担600元，由岳西县西游记主题文化开发管理有限公司、马爱民、岳西县冶溪镇琥珀村村民委员会共同承担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蒋黎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刘丹心 代书记员 杨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