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8民初20915号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佩勋，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叶，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景时诚义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青浦区崧秀路XXX号XXX幢XXX层Ｈ区111室。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景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胡健岗)。被告：上海景时龙湾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青浦区崧秀路XXX号XXX幢XXX层H区110室。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景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胡健岗)。被告：上海景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胡健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景时诚义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景时诚义)、上海景时龙湾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景时龙湾)、上海景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时股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三被告名下的财产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三被告在答辩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要求将本院移送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经审理裁定驳回其异议。三被告对此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驳回上诉，维持本院裁定。本案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归还原告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已付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6,792,500元(详见书面计算依据和标准，分段计算至2018年11月8日)；3.判令三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9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审理中，原告调整第二、第三项的诉讼请求为：支付已付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842,500元(已付投资收益部分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已付之日，合计45万元；已付1,000万元投资本金部分，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合计1,392,500元)并支付未付2,000万元投资本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以上均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三被告告知原告，三被告拟通过被告景时诚义引进投资者，并通过被告景时龙湾，投资位于长春的信达地产八一湖龙湾房地产项目。为此，在三被告的引导下，2012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景时诚义及其合伙人签署了信达地产长春八一湖龙湾项目专项私募基金入伙材料，包括入伙协议、认购承诺函、有限合伙协议及其修正案等材料。2013年3月28日被告景时股权向原告出具《函》，称特殊权益合伙人的预期综合年化收益率最低为10%，并确认原告已经成为被告景时诚义投资中心的特殊权益有限合伙人。同时，被告景时股权承诺若将来实际收益低于10%的，被告景时股权将予以补偿直至达到10%的收益率。2013年6月6日，原告按约定将3,000万元投资金支付至指定的被告景时诚义账户。嗣后，被告景时龙湾与被告景时股权共同向原告出具《上海景时龙湾投资中心中心(有限合伙)暨信达丰瑞长春八一湖龙湾项目专项私募基金B类投资人受益权证明书》，确认原告为被告景时龙湾的B类投资人，并享有该基金收益份额。被告景时龙湾与被告景时股权在该函中共同向原告确认，当房地产项目的项目公司销售进度达到90%或者投资者对该基金投资满4年时，将向B类投资人分配投资受益。此后，2017年6月19日被告景时龙湾与被告景时股权共同向原告致函，告知原告的投资期已届满，被告景时股权作为基金管理人已经启动退出流程。同时两被告还确认，应当分配给原告的投资本金即收益为3,000万元及不低于10%的投资收益，该等款项在2017年9月30日前付清。嗣后，2017年7月19日，被告景时龙湾与被告景时股权再次共同向原告致函，确认应当分配给原告的投资受益为1,200万元及返还投资本金3,000万元，并再次承诺分期支付完毕。该函中，被告承诺原告有权对投资收益及本金计算迟延支付利息，同时对未付清的则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迟延违约金。2018年2月7日，被告景时龙湾与被告景时股权再次共同向原告致函，对付款时间再予以拖延，再承诺于2018年5月15日前返还全部投资款项，并承诺承担逾期付款责任。上述期间，被告仅在2017年8月16日、2017年10月13日和2018年2月11日、2018年5月29日返还原告投资收益及本金共计2,200万元。原告曾多次反复敦促被告尽快返还投资款，但被告虽然一再承诺归还，但却再三违背承诺始终未付款。鉴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原告在三被告的介绍和引导下签署了投资协议，三被告也数次对原告作为投资人的身份和权益进行了确认。投资期限届满后，二被告也对原告的应当分配的投资收益予以了确定。三被告虽然反复确认原告的投资权益及款项，但始终未及时支付。原告多次催讨均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审理中，原告表示，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合伙实为借贷，故要求变更本案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三被告共同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实均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根据被告景时诚义的合伙协议第12条1.1款的约定，关于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应当是项目投资结束收回全部投资所得并扣除协议约定的费用后，给有限合伙人进行分配，直至全部有限合伙人完全收回投资本金，然后开始给普通合伙人进行分配，直至普通合伙人完全收回投资本金。因此，原告收回的2,200万元应属于本金。根据被告景时诚义和景时龙湾2017和2018年度的利润表，项目投资亏损。鉴于双方是合伙关系，本质上应属于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同受益和共担风险，在亏损的情况下，不具备分配剩余投资本金和预期收益的条件。被告出具的承诺函因违反了相关法律中合伙不得保底的规定而无效。坚持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合伙而非借贷。本院经开庭审理查明：2012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景时诚义及其合伙人签署了信达地产长春八一湖龙湾项目专项私募基金(以下简称私募基金)入伙材料，包括入伙协议、认购承诺函、有限合伙协议及其修正案等材料。签约指南载明，上述私募基金，是指被告景时诚义等系列有限合伙企业通过引入新入伙合伙人的方式，增加企业实收资本，并共同用该增加的资本投资被告景时龙湾，从而实现参与投资案外人长春信达丰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信达)所操作的位于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区毗邻八一湖的一处房地产项目的投资平台。基金的投资人通过签署入伙材料中的系列文件，实现对特定有限合伙企业权益的认购，从而成为其有限合伙人并享有协议所规定的各项权益。入伙协议载明，甲方为被告景时诚义、乙方为上海沿海景荣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即被告景时股权，2013年8月27日改名)、丙方为案外人上海丰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丰泽)。被告景时股权作为被告景时诚义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同意增加被告景时诚义认缴出资总额，由原告认缴新增的出资，并吸收原告成为被告景时诚义的新入伙有限合伙人。关于投资收益，入伙协议仅约定了被告景时诚义退出投资标的公司后，普通合伙人即被告景时股权有权立即进行投资收益与本金的总体结算与分配，并对投资期间的起始日与终止日进行了约定。关于出资交付与工商登记，协议约定，原告应在签署协议后的2个工作日内，向基金专项托管账户一次性支付认缴出资额3,000万元，否则应按迟延金额每日支付千分之二的迟延违约金并赔偿相关损失。在原告交付了全部出资总额后的30个工作日内，被告景时股权向工商部门办理完毕相应的合伙人变更登记手续，原告应予以配合。同时，协议还明确载明，根据我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原告签署本协议后，即成为被告景时诚义的有限合伙人，并非以办理完毕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为前提。认购承诺函载明，原告愿意成为上述私募基金项目的投资人认购出资额3,000万元，投资期限为4年。投资人的收益，全部由基金向投资人进行分配。基金的托管账户为被告景时诚义的相关账户。该承诺函再次明确基金及基金管理人在收到投资人项目出资总额的30个工作日内，向登记主管机关办理合伙人及出资额的变更登记。2012年11月26日签订的被告景时诚义的有限合伙协议约定，本合伙企业的设立目的，是通过对被告景时龙湾进行投资，间接投资于案外人长春信达。本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为被告景时股权，初始有限合伙人为案外人上海丰泽。二者认缴的出资总额均为100万元。合伙企业设立后，普通合伙人有权引入新入伙有限合伙人。关于利润分配，协议约定，项目投资结束，收回全部投资所得并扣除协议约定的费用后，给有限合伙人进行分配，直至全部有限合伙人完全收回投资本金，然后开始给普通合伙人进行分配，直至普通合伙人完全收回投资本金。在普通合伙人完全收回投资本金后，对于剩余投资收益，根据收益情况给予普通合伙人10%至20%的激励分红。扣除激励分红后，其余投资收益，由全体出资合伙人按照实际出资比例予以分配。关于亏损分担，协议约定，先由普通合伙人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负担，不足情况下，由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根据各自认缴出资比例承担，普通合伙人承担无限责任。关于合伙事务的执行，协议约定，由普通合伙人即被告景时股权负责执行合伙企业的日常事务，其应当定期亲自向其他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务情况。有限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情况。对合伙企业有关事项作出的决议，实行合伙人一人一票并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的表决办法。合伙协议附件，原告已列入被告景时诚义的合伙人列表。风险申明书载明，作为被告景时诚义的基金管理人，被告景时股权承诺恪尽职守，遵循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的原则管理和运用基金财产，但不承诺基金财产本金不受损失、不承诺最低收益。基金财产投资运用过程中存在法律或者政策风险、市场风险、信用风险、流动性风险、其他风险等。涉案私募基金仅适合于具有较强风险意识、风险评估和风险承受能力的投资者。投资者对此有充分的理解和认识，并愿意承受基金的投资风险。原告在签署上述系列文件的同时，还向被告方出具了一份委托对象、日期均空白的委托授权书，载明其作为被告景时诚义的有限合伙人，原始出资3,000万元，现全权授权他人前来办理被告景时诚义的合伙人入伙的相关工商变更手续，并授权其代为签署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材料及法律文书。另查明，2013年3月28日，被告景时股权向原告发出《函》(以下简称2013年3月28日函)一份，载明鉴于原告系被告景时股权的战略合作伙伴，因此认定原告为被告景时诚义基金的特殊权益有限合伙人。原告投资被告景时诚义基金的资金预期综合年化收益率最低为10%，被告景时股权应尽力予以实现。如将来基金退出时，原告所投资金的实际综合年化收益率低于10%，那么被告景时股权同意以其投资收益或其认购本基金份额的本金对原告进行补偿，以使原告所投资金的综合年化收益率达到10%。2013年6月6日，原告向被告景时诚义的账户实际缴付了3,000万元，用途载明系用于上述私募基金。当月，被告景时龙湾和被告景时股权共同向原告出具落款月为2013年3月但无具体日期的《上海景时龙湾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暨信达丰瑞长春八一湖龙湾项目专项私募基金B类投资人受益权证明书》(以下简称2013年3月受益权证明书)一份，载明，涉案私募基金已于2013年6月6日收到原告认购的投资资金3,000万元，确认原告B类投资人基金受益份额为3,000万元。在涉案私募基金存续期间，基金在每年满足向B类投资人分配收益条件之日起的10个工作日内，被告景时股权将按协议约定，向全体B类投资人同期分配投资收益。在基金投资的项目公司的销售进度完成90%或者基金对其投资满4年之时，被告景时股权将在第三方根据相关协议购买基金所持项目公司股权并支付价款之后的10个工作日内，按照协议约定，向全体B类投资人同期分配投资收益。2017年6月19日，被告景时龙湾和被告景时股权共同向原告出具《告知函》(以下简称2017年6月19日告知函)一份，载明，鉴于原告于2012年12月7日与被告景时诚义、被告景时股权签订了上述私募基金入伙材料，并收到了原告3,000万元的认购资金。特此确认，原告的投资已届满到期，被告景时股权已启动退出流程。被告景时股权与项目公司已积极沟通此次投资退出安排，现根据项目投资的实际状况，被告景时诚义将按下述安排向原告返还投资本金并分配投资收益：1.2017年6月30日前返还不低于1,000万元的投资本金；2.2017年7月31日前返还不低于1,000万元的投资本金；3.2017年8月31日前返还剩余全部投资本金；4.2017年9月30日前一次性分配不低于年化率10%的全部投资收益。2017年7月19日，被告景时龙湾和被告景时股权再次共同向原告出具《告知函》(以下简称2017年7月19日告知函)一份，对2017年6月19日的钱款支付安排进行了变更，即：1.2017年7月31日前一次性分配不低于年化率10%的全部投资收益，共计1,200万元；2.2017年8月31日前返还不低于1,000万元的投资本金；3.2017年9月30日前返还不低于1,000万元的投资本金；4.2017年10月31日前返还剩余全部投资本金及3,000万投资基金迟延支付利息(从投资到期日起算，利率另行协商，保证不低于年化12%)；5.如果本公司不能按时支付以上款项，每延迟一天支付万分之五(按应付未付金额为基数)的违约金。2017年8月16日、2017年10月13日，被告景时诚义以“付息”的名义，分别向原告付款600万元，合计1,200万元。2018年2月7日，被告景时龙湾和被告景时股权第三次共同向原告出具《告知函》(以下简称2018年2月7日告知函)一份，载明，原告已收到了按年化10%计算的投资收益合计1,200万元。并再次对投资本金的付款安排作出更改，即：1.2018年2月14日前返还不低于500万元的投资本金；2.2018年4月15日前返还不低于1,000万元的投资本金；3.2018年5月15日前返还剩余全部投资本金及迟延支付利息(鉴于中国证券业协会及私募基金业协会的相关规定，3,000万投资本金的迟延支付利率及支付方式，双方需另行协商)；4.关于以上款项未能按时支付所产生的违约金及计算方式，双方应本着友好协商、妥善处理、互相理解的态度另行约定，以共同推进退出工作尽快完成；5.本告知函用于替代2017年7月19日告知函，所有款项返还计划及相关费用以本函内容约定为准。2018年2月11日、2018年5月29日，被告景时诚义以“归还本金”的名义，分别向原告支付500万元，合计1,000万元。又查明，被告景时股权于2014年5月20日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协会(以下简称中基协)登记为私募基金管理人。法定代表人胡健岗具有基金从业资格。查询中基协的公示信息，被告景时股权在《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实施前(2014年8月21日)管理的基金并不包括被告景时诚义和被告景时龙湾。经查询工商公示信息，被告景时诚义的有限合伙人上海丰泽于2014年11月10日退出工商登记，同日案外人上海景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登记为有限合伙人，而原告从未被登记为有限合伙人。对于上述事宜，原告表示毫不知情，三被告代理人则表示上述事宜是否告知原告需要核实，但至今未提交核实结果。原被告入伙签约指南中载明的案外人长春信达工商信息资料表明，被告景时龙湾曾为其历史股东，2010年8月27日认缴出资7,000万元，同日实缴出资7,000万元，2013年12月23日被告景时龙湾退出。2015年5月15日，三被告的实际控制人胡健岗亦卸任长春信达的副董事长一职。审理中，关于三被告何时退出长春八一湖项目，代理人称需庭后核实，但至今未提交核实结果。庭审中，原被告共同确认，原告未参与被告景时诚义的日常经营管理，同时三被告确认，被告景时诚义系为方便原告投资而专门成立的合伙企业。不管是被告景时诚义还是被告景时龙湾，都是被告景时股权控制的合伙企业，至今没有清算。关于从原告处实际募得的3,000万元资金的实际投向问题，三被告代理人称需庭后核实，但至今未提供核实结果。关于三份承诺函为何加盖被告景时龙湾而非景时诚义的公章，三被告代理人称需庭后核实，但至今未提供核实结果。三被告坚持虽然三份告知函对其具有约束力，但因其为保底条款，违反了合伙企业法以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而无效。原告则在第一次庭审(2019年8月23日)中认可第二份承诺函的付款金额和违约金计算标准，但不同意其付款日期。上述查明的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入伙材料、2013年3月28日函、银行付款凭证、受益权证明书、三份告知函、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私募基金管理人公示信息、私募基金查询信息、三被告的企业公示信息，本院出示的长春信达公示信息等证据为证，上述证据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法律关系究竟如何定性。对此，原告认为应为本案名为合伙实为借贷，双方之间系借款关系，三被告应按约还本付息；三被告则认为属于投资关系，2013年3月28日函以及2017-2018年的三份告知函均为保底条款，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双方应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而关于保底条款无效的后果，三被告认为项目亏损，无需返还任何财产。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原告签署了入伙被告景时诚义的系列材料，成为被告景时诚义的有限合伙人，但三被告并未在收到原告认购资金以及用于办理工商登记的空白授权委托书后，按约办理原告的入伙登记。相反，在入伙协议明确约定原告签字即成为有限合伙人的情况下，三被告根本未将原告视为被告景时诚义的有限合伙人，不仅从未将被告景时诚义的实际经营情况告知原告，甚至在更换有限合伙人的重大事项上亦未通知原告。而原告对此亦持无所谓之态度，从未实际过问合伙企业的实际经营情况。由此可见，双方缔约时的本意并非是共同经营合伙企业；其次，从原告支付资金的时间看，虽然入伙协议明确约定，原告应在签署入伙协议后的2个工作日内支付3,000万元的认购资金，否则需承担每日千分之二的迟延违约金，但其并未按约支付。在案证据反映，三被告对此从未予以催讨并向原告主张上述迟延违约金和损失。相反，被告景时股权还在2013年3月28日出具保证最低收益的承诺。之后，原告才在2013年6月6日支付了3,000万元的款项。当事人的上述行为，使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支付3,000万元的前提，并非是已签署了入伙协议且明知投资有风险，而是收到了上述保证最低收益的承诺。因此，原被告之间不符合共担风险的合伙特征；再次，从原告投入资金的走向上看，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支付给三被告的资金如入伙协议所述，已实际由被告景时诚义支付给被告景时龙湾，再由被告景时龙湾投资于长春八一湖项目。实际上，早在2010年6月被告景时龙湾已将其认缴的长春信达7,000万元出资实际缴纳完毕，并不存在募集他人钱款再投资于长春八一湖项目的实际前提。并且，最早在2013年12月最迟在2015年5月，被告景时龙湾已退出长春八一湖项目而未告知原告，加之原告对于资金的去向亦持无所谓之态度，从未过问。因此，从双方对于资金的态度和实际使用看，亦与入伙协议约定的资金用途不符；最后，被告多次出具的还本付息的告知函，更符合实践中借款到期后如何处理本息的特征。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行为有违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合伙本质，更符合借款合同的构成要件，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根据2013年3月受益权证明书等系列材料，可认定借款关系中，原告为出借人，三被告为借款人，借款日2013年6月6日，出借款项3,000万元，借期4年，年息10%。三被告作为借款人，理应在借款到期后，按约归还本息。根据被告方在付款记录上的自认，原告收到的相关款项，可认定为三被告对原告约定利息的支付和部分本金的归还。因此，截止起诉前，三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0万元未付应为事实，其至今未还显属不当，故对原告要求三被告归还上述本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三被告未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还本付息，因此，原告有权要求三被告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计算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在案的三份告知函，系被告对借款关系中还款时间、付款对象、付款顺序、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内容的单方变更，本质上属于新要约。原告能否选择2017年7月19日的要约作为其承诺的前提，应视该要约在承诺时是否有效而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要约人依法撤销要约的，要约失效。该法第十八条规定，撤销要约的通知应当在受要约人发出承诺通知之前到达受要约人。而该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要约不得撤销：(一)要约人确定了承诺期限或者以其他形式明示要约不可撤销；(二)受要约人有理由认为要约是不可撤销的，并已经为履行合同作了准备工作。本案中，被告发出的2017年7月19日要约，并无上述法定的不得撤销的情形，而被告在2018年2月7日发出的新告知函，明确载明用于替代2017年7月19日的告知函，应认定为对2017年7月19日告知函这一要约的撤销，该要约已失效。鉴于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即2019年8月23日之前，曾对被告的上述三份要约作出过任何承诺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无权在当天对已失效的要约进行承诺。事实上，原被告就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每日万分之五并未达成一致，原告主张该标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所有逾期付款违约金均应按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息即年息10%计算。原告主张的已付款以及未付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均做相应之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景时诚义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上海景时龙湾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上海景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二、被告上海景时诚义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上海景时龙湾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上海景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已付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均按年利率10%，均自2017年7月1日起，第一笔600万元计算至2017年8月16日、第二笔600万元计算至2017年10月13日、第一笔500万元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第二笔500万元计算至2018年5月29日)；三、被告上海景时诚义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上海景时龙湾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上海景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未付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上海景时诚义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上海景时龙湾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上海景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强人民陪审员  陶惠萍人民陪审员  徐振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罗林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十八条要约可以撤销。撤销要约的通知应当在受要约人发出承诺通知之前到达受要约人。）第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要约不得撤销：（一）要约人确定了承诺期限或者以其他形式明示要约不可撤销；（二）受要约人有理由认为要约是不可撤销的，并已经为履行合同作了准备工作。第二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要约失效：（一）拒绝要约的通知到达要约人；（二）要约人依法撤销要约；（三）承诺期限届满，受要约人未作出承诺；（四）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第二十二条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