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8835号原告：北京鸿坤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朱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长利，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栩，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涵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张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红，上海市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鸿坤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涵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6月5日、2019年7月12日、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栩、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红三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长利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到庭参加前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鸿坤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购车款共计人民币6,386,000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购车款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暂计为639,151元(以两笔购车款为基数，分别从2017年1月13日、2017年4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请求法院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船税、保险等费用48,863.86元(其中保险费44,363.86元、车船税4,5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增加第一项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两份《汽车销售服务合同》于2019年4月2日解除。事实和理由：原告先后于2017年1月11日、2017年3月17日与被告签订《汽车销售服务合同》各一份，两合同分别约定被告向原告销售黑色奔驰迈巴赫S600-辆，购车款分别为3,118,000元、3,268,000元，交车时间为“款到后90个工作日”。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财务人员陈西的账户分别于2017年1月13日、2017年4月1日向被告全额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购车款。然而，被告直到2018年1月才向原告交付了一辆车，另一辆车至今未交付。而且，被告交付的一辆车，在交付后不久即出现怠速不稳、抖动、熄火等故障问题。原告于2018年1月23日将车辆送检，鉴定报告显示：该车为库存车/试驾车；生产时间虽为2016年10月，但全车多数配件生产时间则为2014年前后；全车多处存在修复问题，全车电子系统存在各类问题68处，座椅、仪表台等部位还存在明显拆卸痕迹。这与双方的约定不符。原、被告就上述问题进行协商，但一直未妥善解决。后原告于2018年8月将车辆退还至被告。后被告告知原告该车辆牌照不能上路，原告认为即便因车牌问题，也是被告的责任，按照合同约定，理应由被告承担相应责任。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辆。鉴于以上事实，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已向被告送达《解除函》，函告被告解除上述合同，但被告仍未返还原告购车款及车船税、保险费等费用，故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上海涵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委托代理合同，被告只是进口车辆的操作平台，涉案车辆系原告自行采购且自行确认，原告为了避税而购买涉案车辆，原告明知涉案车辆办理的是使领馆的牌照；不认可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即便双方是买卖关系，原告诉请也超过了预期损失范围。故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具体包括：中信银行流水及购车款人职务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商业保险保险单各一份。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汽车销售合同两份，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对原告提供的承诺书一份，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3.对原告提供的评估报告及附件，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结合本院重新委托司法鉴定结果，本院不予认定；4.对原告提供的解除函及对应快递单，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5.对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一张(截图内容是原告于2019年1月25日将鉴定报告发送给被告)，被告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对鉴定报告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定；6.对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被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7.对被告提供的交车、结账确认表，因原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认可交车时间，本院予以认定。基于本院确认的以上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1月11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合同号为161200的《上海涵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汽车销售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型号为迈巴赫S600的奔驰车一辆，颜色为黑色，总价为3,118,000元(保险费用除外)。合同第三条第2项约定交车时间为款到后90工作日，第6项约定双方约定的交车日为合同生效壹拾个工作日，若因汽车资源紧缺，办理各类手续或者供应商遇客观因素逾期到货，造成乙方无法按时交车时，甲方允许乙方变更交车日，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按时交车，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另订协议。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配套服务，包括上牌。第十三条其他约定事项“乙方保证所上车牌合法、手续齐全，保证此车辆三年后转入甲方指定个人或单位，否则乙方全额收回该车辆的所有权，并将款项全额退回甲方指户，三个工作日款到合生效”。2017年3月17日，原、被告又签订《汽车销售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黑色奔驰迈巴赫S600一辆，车辆总价为3,268,000元(保险费用除外)。双方约定的交车日为合同生效叁拾个工作日，合同其余约定与2017年1月11日合同一致。2017年1月13日、2017年4月1日，原告通过其财务人员陈西的账户分别向被告全额支付了两份汽车销售合同约定的购车款3,118,000元和3,268,000元。2017年11月，被告向原告给出承诺书，载明：“至北京鸿坤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在本公司购奔驰迈巴赫S600汽车外商自带事件，原定于2017年10月交车，由于政策原因拖延至今本公司致歉！现本公司承诺于2017年12月15日将此车交付，如未完成交车，公司按照合同法承担违约责任，或退还车款。”2018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交付2017年1月11日合同项下的迈巴赫S600汽车一辆。被告为原告代办保险及上牌。保单显示该车所购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日12时0分至2019年1月2日12时0分，商业保险费44,363.86元，交强险保险费1,000元，代收车船税4,500元。交车当日，被告将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车船税发票、购置税凭证发票、保单、发票、标志及验车标志均交付原告，原告结账补款49,863.98元(保险)。被告为原告办理的车牌号为沪A7XXXX领，车辆登记车主为阿磊伟来苏嘉伦。2018年1月23日，原告发现车辆出现故障问题，将车辆委托北京坚实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车辆鉴定评估。鉴定报告显示：1.车辆全车多处钣金喷漆修复迹象，具体位置包括：喷漆修复部位：前机舱盖、左前翼子板、左A柱、左前门、左后门、左顶边、左C柱、左后翼子板、右A柱、右顶边、右C柱、右后翼子板；钣金修复部位：后备箱盖；2.全车机械、电子系统、轮胎、线束等配件生产日期均为2014年前后，与整车生产日期(2016年10月)存在较明显不符；3.车辆前风挡玻璃存在明显拆卸痕迹，生产日期(2015年10月)与整车生产日期存在较为明显不符；4.车辆左前门玻璃存在较多异常磨损迹象-小坑；5.车辆由于停放时间过久，蓄电池存在过度放电迹象，检测过程中核查电子系统故障存在较多故障码记录(60+)，建议进行专项清除，排查是否存有永久性不可消除类电子系统故障；6.车辆内饰座椅、仪表台下部饰板等部位存在明显拆卸痕迹；7.车辆过度使用迹象及调表情况：无明显异常。2018年1月25日，原告将前述鉴定报告发送与被告，被告不置可否，此后双方进行协商，2018年8月，原告将车辆及车辆所有证件退还至被告经营地址(上海市闵行区吴中路XXX号)。此后双方继续进行协商，在此期间原告从被告处得知由于领馆牌照原因该车已经不能上路，被告亦未要求原告提走该车。截止2019年3月30日，双方亦不能达成解决方案。是日，原告就两份《汽车销售服务合同》之解除事宜向被告发函，郑重函告如下：1.自本函送达至贵司之日上述两辆车的《汽车销售服务合同》解除；2.务请贵司在收到本函后三日内向我司返还两辆车的全额购车款638.6万元；返还我司已经支付的车船税、保险费48,863.86元。我司的收款账号……。被告于2019年4月2日签收上述解除函后，并未向原告返还购车款及其他费用，经催讨未果，故原告涉诉。庭审中，被告认为涉案交付车辆并无质量问题，原告鉴定报告结论不能反映涉案车辆出厂状态，故向本院申请鉴定原告评估报告出现的质量问题是否于出厂时已存在。嗣后，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的人员在约谈原、被告并了解案情后向法庭出具了情况说明，认为原鉴定报告测试数据和取证照片真实，无需重新测试，但是根据这些材料无法判断新旧车。对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不再另行委托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以下争议焦点，现分述如下：一、本案原、被告之间是买卖的法律关系还是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是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而非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第一，从意思表示角度，原、被告签订的两份《汽车销售服务合同》均明确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汽车，并对车辆型号、金额、汽车质量及配件要求、交车方式、付款方式等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从未出现原告委托被告购买车辆的表述。因此，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买卖的意思表示，而非委托代理的意思表示。第二，从实际履行过程看，原告向被告全额支付购车款后，被告因迟迟未能交车，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其明确了原告在被告处购买汽车的事实，亦承诺若被告未完成交车，被告按照合同法承担违约责任或退还车款，进一步证实双方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非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第三，对被告关于涉案车辆系原告自行采购且自行确认的辩称，本院认为，被告所举证据尚不能证明上述观点，即便认定被告所称，该车辆款式型号系原告自行向案外人胡先生进行确认，亦无法推翻原告向被告购车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故本院对被告上述辩称不予采信。二、原告请求确认涉案两份汽车销售服务合同解除并据此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是否应支持的问题首先，本院认为，原告请求确认所涉两份汽车销售服务合同于2019年4月2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签订的两份《上海涵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汽车销售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于法不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依约支付合同约定的购车款，被告应按照约定向原告交付车辆，为原告办理牌照，并保证所上车牌合法、手续齐全，保证此车辆三年后转入原告指定个人或单位。故原、被告之间除了买卖的法律关系，还存在被告为原告提供汽车销售和配套服务的法律关系，被告除了负担交付车辆义务，还应提供上牌等服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依法享有解除权，关于两份合同的理由分别如下：第一，关于2017年3月17日合同的解除问题。其一，双方所签上述合同原定交车日为“合同生效叁拾个工作日”，虽然该合同又约定“若因汽车资源紧缺，办理各类手续或者供应商遇客观因素逾期到货，造成乙方无法按时交车时，甲方允许乙方变更交车日，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按时交车，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另订协议”，但被告在原定交车日逾期后，原告与被告进行长时间的协商，被告始终未能交付该车。截至2019年3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函，其已经给予被告合理的履行期限，被告仍未交付合同所涉车辆，显属违约，并导致原告购车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有权据此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原告请求确认合同于被告收到之日解除，于法有据。被告辩称由于中美贸易战、牌照问题造成被告成本上涨以至于无法交付车辆，本院认为，即便是由于商业风险、政策原因等外在因素导致被告无奈违约，亦造成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后果，原告依法仍享有解除权。其二，被告没有继续按上述合同继续交车的意图。原告函告被告之前，被告始终不予交付车辆的客观行为，加之，被告曾提出需要原告补差价后交付车辆，申言之，被告意图不再继续按照合同履行交车义务，被告实际上已经明确了其无法按照合同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上述合同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若要求原告继续等待，不符合商业惯例。故原告发函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具备客观合理性。第二，关于2017年1月11日合同的解除问题。虽然该车辆曾于2018年1月19日由被告交付原告，但其后被告通知原告该车辆由于领馆牌照已经无法上路，又不能通过其他方式解决，只能退回，原告于当年8月将车退至被告。双方合同约定，被告需要保证所上车牌合法、手续齐全，车辆三年后转入原告指定个人或单位，否则被告全额收回该车辆的所有权，并将款项全额退回，可见，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经预见到了该商业风险、政策风险，被告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方，其经营范围包括从事货物进出口业务，相对原告更具有行业优势和进出口车辆的风险评估能力，其自愿承担该风险，符合商业主体的意思自治原则，故上述合同约定依法有效，被告理应承担相应风险下退还全额车款的责任。现出现了上述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势，被告明确该车辆无法继续使用且实际已经接收车辆，其后也未有能解决问题的表示，原告据此推定被告已经接受退货，且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据此行使合同解除权，于法有据。其次，本院认为，被告应返还原告全额购车款。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原、被告之间的两份汽车销售服务合同已经解除，被告无需交付车辆，原告有权请求返还全额购车款。被告辩称，该原告要求全额返还购车款超过了其预期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全额退回购车款符合合同约定，是被告可预见的赔偿范围。其一，被告曾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向原告承诺如未完成交车按照合同法承担违约责任或退还车款，故对于未交付车辆需要退还车款的后果是明知的，可预见的。其二，合同第13条其他约定事项明确了牌照风险下被告应将款项全额退回的责任，故被告对本案中因车辆领馆牌照原因退回被告的法律后果是“款项全额退回”也应明知。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为了避税而办理的领馆牌照，后由于政策原因导致被告未能按约履行，故被告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该风险已经合同约定由被告来承担，被告不能以此理由拒不返还全额购车款，对此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应返还原告两车购车款6,386,000元。三、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对于原告要求以两车购车款为基数分别自2017年1月13日、2017年4月1日(支付购车款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在原告发函前，双方一直进行协商，被告一直在给出调解方案，至2019年3月30日，原告发函要求被告在收到函后三日内返还两辆车的全额购车款6,386,000元，此时，被告应预见到其最迟应于2019年4月5日返还车款，故本院相应调整为自2019年4月6日起算利息损失，更加符合双方对利息损失的预期。四、赔偿保险费及车船税的问题对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保险费和车船税48,863.8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合同对该费用如何处理并未约定，而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原告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该部分费用原告已经支出，在车辆退运至被告处后，原告丧失了此后保险期间的保险利益，故本院认定原告产生相应的保险费和车船税的损失。关于确定被告赔偿金额问题，本院考虑到：1.原告使用车辆期间获得的保险利益因素。所涉车辆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2日起至2019年1月2日，原告收到车辆的时间2018年1月19日，原、被告均确认原告于2019年8月将车辆退运至被告，在此之前，原告作为车辆支配人，相应获得使用期间的保险利益；2.被告的主观因素和可预见因素。原告认为车辆为旧车的观点没有充分依据，本院难以采信，被告在交车前替原告购买车辆保险的目的也是为了保障原告的利益，并无恶意和违约行为，退车的事由发生在购买保险和交车后，最终因商业风险、政策原因导致无法使用车辆，且交车前由原告支配使用车辆数月，其亦不可能预见到该年度保险费由其全部负担，但因此后车辆在被告处，可预见到其应承担部分费用。综合考虑前述因素，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赔偿原告保险费及车船税损失20,000元。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结合合同履行情况，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鸿坤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涵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11日、3月17日签订的两份《上海涵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汽车销售服务合同》于2019年4月2日解除；二、被告上海涵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鸿坤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车款6,386,000元；三、被告上海涵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北京鸿坤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6,38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四、被告上海涵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北京鸿坤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险费和车船税损失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18元，减半收取计30,65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659元，由原告北京鸿坤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38元，被告上海涵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3,3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文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方晨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