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40401号原告吴佩，女，1991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代理人伊建新，上海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伏长，男，1981年8月24日生，回族，住湖南省。第三人高剑屏，女，1983年7月12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委托代理人王海斌，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吴佩与被告王伏长、第三人高剑屏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宣志慧、人民陪审员顾玲玲、姚静组成合议庭，因被告王伏长下落不明，本院无法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材料，故本院依法公告送达了相关诉讼材料。本案于2018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佩及其委托代理人伊建新、第三人高剑屏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海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伏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佩诉称，被告与第三人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双方协议离婚。2017年8月，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元(人民币，下同)，因被告未及时还款，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还款，该案件案号为(2017)沪0115民初88636号(以下简称88636号案件)，2018年3月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沪0115民初8863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88636号判决)，由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2.5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并驳回了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嗣后，原告得知被告与第三人离婚时被告将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南六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502室房屋)属于被告的份额无偿转让至第三人名下，并于2017年10月完成了产权变更手续。2018年6月，第三人与案外人吴某某、许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由第三人将502室房屋以223万元价格出卖给案外人吴某某、许某某，并完成了产权变更手续。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离婚时关于502室房屋的约定条款应属无效，故要求第三人在502室房屋出售款一半金额限额内就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承担付款责任。被告王伏长未作答辩。第三人高剑屏述称，88636号案件已判决驳回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与第三人离婚时对两人的财产进行了分割，502室房屋归第三人所有，但第三人取得502室房屋并非无偿取得，第三人替被告归还了被告个人债务55万元，并在502室房屋出售后又支付被告10万元。双方离婚对财产约定并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恶意串通行为，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502室房屋出售款，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法院认为被告在502室房屋中享有权利，应扣除代为归还的被告个人债务55万元，其支付给被告的10万元，另应扣除离婚后其归还502室房屋的贷款，出售502室房屋支付的中介费、税费，在被告处的车辆折价款6万元及第三人代付的修车费2.2万元，被告应支付第三人的女儿抚养费498,000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与第三人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25日双方经民政部门协议离婚，离婚时约定女儿王辰予随第三人共同生活，由被告每月支付女儿生活、教育费3,000元至女儿年满十八周岁止，家庭财产协议分配。并在离婚时向民政部门提交了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一份，上述《离婚协议书》约定：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女儿王辰予由女方抚养，男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每月5日前支付女方3,000元作为抚养费。……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各自名下的存款均归个人所有。2、房屋、双方共同拥有的502室房屋全部归女方所有，男方放弃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及其他所有相关权益。男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日内配合女方办理相关的过户手续，之后上述房屋的房屋贷款由女方偿还。四、债权债务的处理，截止至协议签订之日，双方确认：有一笔平安银行25万元信用贷款系女方为男方申请，钱全部在男方处，男方系此笔贷款的债务人，为男方个人债务，由男方个人偿还；有一笔30万元的高利贷债务，钱全部在男方处，男方系此笔贷款的债务人，为男方个人债务，由男方个人偿还。双方均无其他债务，若各自存在其他债务，则各自的债务由双方个人自行负担，与对方无关，个人债务仅以负债方所有财产为限清偿，不得涉及另一方财产。上述协议另约定了其他事宜。2017年10月，502室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第三人名下。2017年12月10日，第三人与被告微信联系，认为在被告处有两辆车，上述车辆价值为6万元，上述一辆车发生交通事故支付维修费21,430元，另被告未支付9,000元抚养费，要求扣除上述费用后支付被告109,570元。2017年12月11日，第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10万元，同日，被告出具第三人收据一份，言明收到第三人10万元。另查明，2015年11月29日，第三人、被告与案外人刘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由第三人、被告向刘某某以143万元价格购买了502室房屋，上述房款由第三人向上海农商银行贷款100万元，嗣后，502室房屋产权登记至第三人及被告名下。第三人与被告离婚后，第三人自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6月20日归还上海农商银行贷款38,946.06元，并于2018年6月28日归还了全部贷款914,572.08元。2018年6月27日，第三人与案外人吴某某、许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由第三人将502室房屋以223万元价格出卖给案外人吴某某、许某某，嗣后，案外人吴某某、许某某将上述房款全部支付第三人。2018年7月，502室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案外人吴某某、许某某名下。为出售502室房屋，第三人支付中介费2.3万元，并支付税费2万元。又查明，第三人与被告离婚前以第三人名义向平安银行贷款25万元，两人离婚后第三人自2017年10月7日起至2018年3月7日6个月期间归还平安银行贷款每月9,083.31元，合计54,499.86元。2018年3月16日，第三人归还了平安银行全部贷款，金额为216,834.87元。再查明，2017年8月，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20万元的借条一份，因被告未及时还款，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还款，即88636号案件，2018年3月5日，本院作出88636号判决，判决由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2.5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并驳回了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嗣后，被告未履行还款责任。还查明，2018年1月，案外人占某某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还款，案号为(2018)沪0115民初7141号(以下简称7141号案件)，2018年4月16日，本院作出7141号判决，判决由被告归还占某某借款17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期间利息和逾期利息。2018年7月，占某某诉来本院要求第三人在502室房屋出售款一半金额限额内就占某某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承担付款责任，上述案件案号为(2018)沪0115民初53124号(以下简称53124号案件)。上述事实由原告及第三人陈述及原告提供的88636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离婚协议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各一份、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二份及第三人提供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平安银行信用贷款还款说明、平安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收据、上海农商银行交易明细各一份等证据证实。审理中,第三人另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借款收据》、《收款收据》、《承诺》、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结算凭证各一份，以此证明离婚后第三人为被告归还了个人债务30万元。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被告是否存在上述债务有异议，即便存在上述债务也属夫妻共同债务。2、《婚内协议》一份，上述协议对被告及第三人的婚内财产、债权债务等相关问题作出了约定，约定502室房屋归第三人所有，上述房屋贷款由第三人归还，被告应协助第三人办理502室房屋过户手续，办理过户手续后，以第三人的名义申请银行贷款，上述贷款赠与被告，具体可贷金额以银行审核为准，若不足50万元，则以审核金额为准，若超过50万元，则第三人只需给被告50万元；截止协议签订之日双方确定平安银行25万元信用贷款系第三人为被告申请，该笔贷款为被告个人债务，由被告个人偿还，双方均无其他债务，若各自存在其他债务，则各自的债务由双方个人自行负担。上述协议另约定了其他事宜。第三人以此证明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前已确认502室房屋归第三人所有，并确认25万元的平安银行贷款系被告个人债务。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存在异议，认为上述协议减轻了第三人的义务。3、2017年11月6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补充条款》一份，上述补充条款约定502室房屋全部归第三人所有，在双方办理完产权过户手续并收到新产证后，第三人在三日内一次性补偿被告20万元，以此证明为办理502室房屋过户，被告另要求第三人支付20万元。原告对上述《离婚协议补充条款》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上述协议系为了逃避被告的债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一在于被告与第三人离婚时对502室房屋的约定条款是否有效？本院认为，从第三人提供的《婚内协议》内容看，2017年9月15日，双方确认的债务为502室房屋贷款及25万元平安银行贷款，而当时502室房屋归第三人所有时，第三人需支付被告相应的钱款，时隔五天，两人在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又多了一笔30万元的高利贷债务，这笔债务双方确定由被告归还，但被告却对502室房屋放弃了全部权益，双方对财产及债务的约定有悖于常人一般理解，更何况第三人陈述在双方离婚几天后替被告归还了所谓应由被告归还的个人债务30万元更是有悖于常理，原、被告在离婚时对财产的处理显然存在恶意串通，逃避被告债务，有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故被告与第三人在离婚时对财产和债权债务的处理无效。本案争议二在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第三人在被告应得的502室房屋出售款份额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由于被告与第三人在离婚协议中对财产和债权债务的约定无效，故502室房屋出售款系被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有权向第三人主张其应得的份额，现被告为逃避债务，怠于行使权利，而原告对被告享有到期债权，其有权代为行使权利，故原告有权要求第三人在被告应得的502室房屋出售款份额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争议三在于502室房屋出售款被告应得的份额。现502室房屋出售款为223万元，为出售上述房屋，第三人支付中介费2.3万元，税费2万元，上述费用系出售502室房屋支付的相关费用，应在房款中扣除。离婚后第三人共归还502室房屋贷款953,518.56元，上述贷款系被告与第三人夫妻共同债务，应在房款中扣除。离婚后第三人另归还平安银行贷款271,334.73元，虽被告与第三人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上述贷款系被告个人债务，但平安银行贷款以第三人名义所借，双方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故上述贷款系被告与第三人夫妻共同债务，上述贷款应在房款中扣除。对原告要求扣除归还龚伟借款30万元的意见，第三人提供的《婚内协议》中未涉及该笔借款，而时隔几天的《离婚协议书》中出现了该笔借款，离婚后仅几天第三人陈述又为被告归还了所谓应由被告归还的个人债务30万元有悖常理，现仅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无法确认是否真实存在该笔债务，即便存在该笔债务，第三人在离婚后几天归还的借款的资金来源也难以确定，故本案中对第三人要求扣除第三人转账给龚伟30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扣除上述费用后，502室房屋出售款尚剩余962,146.71元，被告应得481,073.36元。2017年12月10日，第三人与被告微信联系，认为在被告处有两辆车，上述车辆价值为6万元，上述一辆车发生交通事故第三人支付维修费21,430元，上述费用合计81,430元，被告应支付第三人40,715元。2017年12月11日，第三人支付被告10万元，上述两项款项合计140,715元，第三人尚应支付被告340,358.36元。对第三人提出另应扣除女儿18周岁期间的抚养费的意见，考虑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的抚养费已至履行期限，故上述10个月的抚养费30,000元在第三人应支付给被告的房款中予以扣除，故第三人尚应支付被告房款310,358.36元。第三人应在上述房款限额内对被告在88636号民事判决中应付原告的款项承担付款责任。鉴于案外人占某某也向本院提起了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即53124号案件，考虑本案原告和占某某的债权有利息损失，因此第三人对原告和占某某的付款责任以310,358.36元为限。应当指出的是，被告在本院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的情况下，未到庭应诉，应视为被告放弃了对原告所主张之事实和提供的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第三人高剑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310,358.36元限额内对被告王伏长在(2017)沪0115民初88636号民事判决中应付原告吴佩的款项承担付款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公告费560元，财产保全费1,145元，合计4,505元(原告吴佩已预交)，由被告王伏长、第三人高剑屏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宣志慧人民陪审员  顾玲玲人民陪审员  姚 静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马逸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