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107民初439号   原告（反诉被告）：袁国良，男，196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   诉讼委托代理人：胡敏，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张少辉，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诉讼委托代理人：袁韶浦，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委托代理人：卢安琦，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袁国良与被告（反诉原告）张少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袁国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被告（反诉原告）张少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韶浦、卢安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国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少辉偿还未履行款项150万元及双方约定的利息，利息从2018年2月1日起算，截止到起诉日利息31.5万元；2、张少辉履行相关协议书中约定的条款，向袁国良支付944万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利息按国家规定4.35%，从2018年2月1日起算，共计32.8万元；以上共计1158.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少辉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2月15日，袁国良向张少辉购买了广东宏盛公司7.39%的股份，但是张少辉一直都没有按约定去工商局为袁国良进行工商登记。2016年，张少辉将广东宏盛持有的股票全部卖出,包括没有过户给袁国良的股份。2017年1月，双方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及和解协议》，协议约定由张少辉返还袁国良的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玖佰伍拾万元，分三期全部付清。然而协议履行中,张少辉未能按约定支付第三笔款项300万元，经协商双方对此300万元如何支付等问题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张少辉从2017年7月开始每月支付给袁国良50万元，6个月内支付完毕，同时未付款部分，按利息每月2分计息。协议中约定，张少辉任一期款项未按期支付，在《(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及和解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基础上总金额按1894万元支付，即张少辉还须向袁国良支付944万元。2017年10月,张少辉未能按约定支付第四笔款项,利息仅支付到2018年一月。后来至2018年11月,张少辉未向袁国良支付任何款项，张少辉的行为已经违背了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为维护袁国良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张少辉辩称，本案纠纷源于2011年2月15日袁国良、张少辉签订的关于广州宏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因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张少辉需返还袁国良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71.6万元。而自2017年张少辉已累计向袁国良支付了860万元，包括本金371.6万元，违约金488.4万元，支付的违约金远高于袁国良的实际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袁国良的损失应为138.14万元，上浮30%以后为179.58万元，张少辉承担了过分高于袁国良损失的违约金。但袁国良主张的总违约金高达1646.7万元，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此外，袁国良提交的补充协议书，除违约金过高外，还存在前后条款矛盾，意思表达不清，无法表达双方真实意见，故请求驳回袁国良的诉讼请求。且根据合同法114条第2款，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9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8条，对张少辉应支付的违约金予以调整，即本金317.6万元，违约金179.58万元，合计551.18万元。对于张少辉多支付的308.82万元，袁国良应予返还。   张少辉向本院提出反诉的诉讼请求：1、请求袁国良向张少辉返还308.8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袁国良承担。事实与理由：袁国良与张少辉于2011年2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少辉向袁国良转让广州宏晟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晟光电公司）8.39%的股权，转让价格为371.6万元。2014年12月12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65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袁国良未取得宏晟光电公司的股权。2017年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及和解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前述协议签订后，张少辉已向袁国良共计支付860万元，该款项包括了股权转让款371.6万元及违约金488.4万元。但在本案本诉中袁国良仍要求张少辉向其继续支付违约金150万元及其利息31.5万元、违约金944万元及其利息32.8万元，共计1158.3万元。可见除张少辉向袁国良返还的股权转让款371.6万元之外，袁国良共计向张少辉主张了1646.7万元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约定违约金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部分应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袁国良于2011年2月15日向张少辉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71.6万元，张少辉于2017年1月25日已向袁国良返还前述股权转让款，前述期间袁国良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为1381381元。而袁国良主张的违约金高达1646.7万元，已数倍于应返还的本金，袁国良应返还高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0%的部分。   袁国良反诉辩称，本案是由于张少辉不履行双方于2011年2月15日所签宏晟光电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引起，由于张少辉的不履约行为才给袁国良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双方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了《解除及和解协议》，张少辉返还袁国良购买股权本金及资金占用成本共计950万元，签订该协议时，双方已经知晓张少辉将其在宏晟光电公司的51%股份转让给中惠金融控股（深圳）有限公司的转让价格为17595万元，这其中包括本应属于原告的8.39%股份，此部分股份价值2894万元，这应属于给袁国良造成的实际损失，但协议签订后张少辉依然未按协议履行合同义务，后双方又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张少辉不按期还款，则将还款金额提高至1894万元，但张少辉仍不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107条及113条规定，张少辉应承担违约责任，包括赔偿损失，因此本案所涉两份协议中的违约金并不是过高了，而是过低了，远低于袁国良的实际损失。因此张少辉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袁国良就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解除及和解协议书》原件，证明双方对于股权转让不能履行达成了合意，张少辉支付袁国良股权本金以及资金占用成本950万元，并且对履行方式和履行期限作出了约定。   证据2、《补充协议书》原件，证明对债权协议没有履行的300万的履行方式和履行期限作出了约定，并约定了违约责任，若不履行按照1894万元支付。   证据3、《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双方所签的关于宏晟光电公司对股权转让份额及股权转让款，以及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时间进行约定。   证据4、银行汇款凭证，证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是2011年1月17日和1月19日。   证据5、《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南京晟州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51%的股权转让给了中惠金融控股深圳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格17595万元，以转让价格来计算，袁国良所持宏晟光电公司8.39%的股份价值是2894万元，证据来源：委托广东律师到当地工商局查询得到，因时间来不及，近日将邮寄送到。   证据6、南京晟州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信息，证明股东曾经是张少辉和广州卓硕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张少辉占99%的控股公司。   张少辉质证后认为：证据1、2、3无异议。证据4无法确认真实性，袁国良确实支付张少辉371.6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但具体支付时间需要和当事人确认。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来源的合法性也有异议，属于公司内部文件，对来源合法性有异议；对于关联性，生效的判决书已经认定股权不属于袁国良，因此股权出售价款与本案无关，股权出售价格是综合因素决定的，张少辉能以此价款出售，不代表袁国良也可以以此价款出售。袁国良如想证明其损失，必须在证据5协议签订的时间证明跟其他的交易方有相同的交易。证据6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   张少辉就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双方于2011年2月1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宏晟光电公司8.39%的股权转让价格为371.6万元。   证据2、（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65号生效民事判决。   证据3、（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500号民事裁定，证据2、3共同证明袁国良未取得宏晟光电公司的股权，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具有履行的可行性。   证据4、付款明细表及转账凭证，证明张少辉已经向袁国良支付了860万元，其中本金371.6万元，违约金488.4万元。   证据5、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程序截图，证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袁国良的实际损失，应该为138.14万元。   袁国良质证后认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可以看出袁国良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后张少辉应该在3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但是张少辉没有实际履行，违反了合同义务，是张少辉违约在先。证据2、3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有异议，两份判决裁定中对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予以确认，判决虽没有直接判决袁国良取得的股东身份，并没有否认取得了该公司的股权。证据4真实性认可，确实收到张少辉支付的860万元，是根据袁国良提供的证据1、2被告履行的合同价款。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2月15日袁国良与张少辉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少辉将其持有的宏晟光电公司的8.39%股权以371.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袁国良。协议签订后，袁国良向张少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71.6万元。   2017年1月25日袁国良、张少辉又签订一份《解除及和解协议书》，约定鉴于双方于2011年2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将张少辉持有的宏晟光电公司8.39%的股权转让给袁国良，袁国良已依约支付转让价款，但因宏晟光电公司高管持股公司主张优先购买权造成袁国良、张少辉未能成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为此袁国良向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袁国良股东资格及持有宏晟光电公司8.39%的股权，而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65号终审判决，驳回了袁国良的诉讼请求。双方协商达成和解协议：一、基于（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65号判决及（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500号裁定，双方一致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已不具备履行的可能性，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自本协议执行完毕之日起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二、张少辉按本协议返还袁国良已支付的股权受让款371.6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成本578.4万元，以上合计950万元，上述资金占用成本及利息已涵盖张少辉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应向袁国良支付的利息、罚息（如有）、违约金（如有）、赔偿款（如有）等一切款项；三、双方一致同意分三次将上述款项支付至袁国良，第一笔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400万元，第二笔于2017年3月31日支付250万元，第三笔于2017年5月31日支付300万元。   上述协议签订后，张少辉依约支付了第一、二笔款项，因未能按约支付第三笔款项300万元，双方又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因张少辉未能按时支付《解除及和解协议书》约定的第三笔款项，张少辉自愿向袁国良支付违约金3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张少辉即时支付，袁国良收到违约金30万元后对张少辉违约之事不再追究；剩余300万元，张少辉从2017年7月开始每月支付50万元，6个月内支付完毕，同时未付款部分按利率每月2分计算利息，应付利息与每月应归还的本金在每月月底前汇入袁国良账户；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张少辉任一期款项未按期支付，在《解除及和解协议书》及本补充协议的基础上总金额按1894万支付，即张少辉还须向袁国良支付944万元，张少辉以长城微光的债权作担保，如张少辉按期支付，则仍按本补充协议执行。   庭审中，袁国良陈述自《补充协议》签订后，2017年7月13日张少辉支付违约金30万元，7月28日支付本金50万元，7月31日支付利息6万元，9月1日支付本金及利息55万元，9月30日及10月9日共支付本金及利息54万元，后2017年12月11日支付利息6万元，2017年12月30日支付利息3万元，2018年1月31日及3月1日各支付利息3万元，剩余款项未付。对此，张少辉认可上述数额，加上前两笔的还款金额，张少辉共计向袁国良支付860万元。   此外，袁国良提供有2016年3月22日南京晟州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州光电公司）与中惠金融控股（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晟州光电将其持有的宏晟光电的51%的股权以175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中惠金融控股（深圳）有限公司，袁国良以此证明其主张的8.39%股权价值为2894万元，张少辉应据此价值赔偿袁国良损失。但张少辉对此不予认可，生效判决书已认定该股权不属于袁国良，且此股权售价与本案无关，股权售价系综合因素决定，张少辉能以此价款出售不代表袁国良亦可以以此价格出售，袁国良如想证明其损失，应提供在袁国良与张少辉签订协议时间时和其他交易方有相同交易的价格。   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及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银行汇款转账凭证、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6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认定，张少辉拟转给袁国良的宏晟光电公司的8.39%股权已不具备履行性，故双方签订了《解除及和解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上述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一、因股权转让不具备履行性，《解除及和解协议书》中约定了张少辉返还袁国良股权受让款371.6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成本578.4万元，此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应当依约按期支付。然而张少辉在支付第一、二笔款项后，又未能依约支付第三笔款项，再次构成违约，故双方就第三笔款项的支付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从2017年7月开始每月支付50万元，6个月内支付完毕，同时未付款部分按利率每月2分计算利息，应付利息与每月应归还的本金在每月月底前汇入袁国良账户”，现张少辉支付本金15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8年2月底，故张少辉还应支付袁国良剩余的150万元以及从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张少辉主张《解除及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资金占用成本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此予以调整，并将超过部分予以返还，但本案中袁国良因张少辉未能实现股权转让而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并不限于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且双方达成合意的违约金数额并未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成本，不违反法律规定，张少辉已依约支付了股权受让款及大部分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故张少辉反诉要求袁国良返还多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袁国良主张张少辉依《补充协议》约定条款向其支付944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张少辉已为自身的违约行为向袁国良支付了股权受让款及大部分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袁国良再重复主张违约金无法律依据。根据已生效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6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认定袁国良并未取得宏晟光电公司的股权，故袁国良以2016年宏晟光电公司股权交易价款向张少辉主张股权可期待利益损失，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张少辉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袁国良150万元，并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应付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袁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少辉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91298元，原告（反诉被告）袁国良负担77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张少辉负担14298元。   反诉受理费1575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少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燕   人民陪审员 王巧梅   人民陪审员 郭春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卢王一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