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4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火全，男，199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半文盲，住四川省崇州市。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7年8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7年12月6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平伦，四川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公诉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火全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因被告人周火全不认罪，本院依职权于2019年4月25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全程录音录像。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萌、雷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火全及其辩护人徐平伦，侦查人员邓昭安、证人陈某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11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周火全在位于崇州市某镇宋桥村1组一路边向吸毒违法人员陈某贩卖0.2克冰毒时被现场蹲点守候的民警挡获，民警现场从周火全乘坐的车牌号为川AF67Y4的车辆上查获冰毒净重17.3克。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火全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火全否认自己有贩卖毒品行为,辩护人徐平伦提出指控周火全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 庭前会议中，被告人、辩护人对本案管辖无异议，对合议庭组成人员、书记员、公诉人无回避申请，确认本案公开审理。被告人周火全提出公安民警2018年11月15日对其进行了殴打、喷辣椒水等行为，并提供了实施暴力人员的姓名、时间、地点、内容等初步线索。因被告人、辩护人在庭前会议中临时提出排除非法证据，本院无法在庭前会议中对这三份笔录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公诉机关申请通知侦查人员唐智和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准予。庭前会议后，辩护人提交了排除非法证据申请，请求对被告人周火全在公安机关的三份讯问笔录予以排除。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2018年11月16日的看守所新收人员伤情检查登记表、入所健康检查表及情况说明等拟证明三份笔录系公安机关合法取证的证据材料，并书面申请侦查人员邓昭安出庭说明情况。 庭审中，本院对公安机关收集被告人供述的合法性有疑问，决定对三份讯问笔录的合法性先行进行调查。在公诉人出示指控证据之前，被告人周火全提出2018年11月15日自己被抓获后，在派出所被讯问前，遭到派出所民警的暴力行为。公诉人当庭出示了2018年11月16日的看守所新收人员伤情检查登记表、入所健康检查表及情况说明等证据。关于讯问周火全的经过及周火全双臀的伤情，办案民警邓某安当庭作出以下说明：2018年11月15日下午三、四点左右抓获周火全，当天晚上九、十点左右他和副所长唐某在派出所的审讯室第一次讯问周火全，因为讯问室设备不能使用所以用手机拍摄，拍摄过程中有电话打入而接听，视频出现中断。讯问前民警没有对周火全进行过殴打。11月16日14时许送周火全到看守所刑事拘留，入所时医生发现周火全臀部有淤青，医生说可能是陈旧伤，因此他写了一个情况说明。第二次、第三次讯问是在看守所。三次讯问笔录都宣读给周火全听了，周火全确认无误后签字。 本院认为，从本案现场查获冰毒的数量看，犯罪嫌疑人周火全有可能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属于严重毒品犯罪案件，且周火全作无罪辩解，公安机关应当对讯问过程全程录音录像。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周火全有三次讯问，第一次讯问有录音录像。根据两高三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公安机关讯问犯罪嫌疑人录音录像工作规定》，第一次讯问的录音录像存在下列问题：1、讯问地点在派出所的讯问室，公安机关没有使用讯问室的设备进行全程录音录像，而是用个人手机进行录制，讯问视频没有显示同步制作；2.笔录记载讯问时长66分钟，但视频时长为56分13秒，且视频中无被告人签字确认的部分，属于录音录像不完整；3.在讯问视频中被告人提及被公安民警殴打，笔录中无此记录。关于周火全伤情，看守所伤情检查登记表记载周火全入所时双臀有淤青，但没有拍照或者录像，送押人员和犯罪嫌疑人没有说明原因，情况说明无送押人员、收押人员和犯罪嫌疑人签字确认，事后驻所检察人员未对该次讯问合法性进行核查。 综上，合议庭认为，第一次讯问公安机关的录音录像没有自讯问开始时制作，至犯罪嫌疑人核对讯问笔录、签字确认后结束，视频中周火全两次称受到民警殴打而未作记录，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前对周火全实施了暴力行为。因在看守所对周火全的两次讯问人员均为民警唐智和邓昭安，供述内容与第一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公安机关没有提供审讯视频，不排除被告人因恐惧心理而作出与原供述相同的重复性供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及出庭民警的说明不能证明被告人供述收集的合法性，不排除公安机关存在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为切实保障人权，规范司法行为，本院决定对周火全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三份讯问笔录均予以排除，公诉人在庭审调查中不得出示。 在接下来的法庭调查中，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事实成立，首先简要出示了被告人、辩护人在庭前会议中表示无异议的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侦破经过、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说明、拘留证、逮捕证；被告人周火全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吸毒人员李某、陈某、王某的尿液毒品检测报告单及指认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涉案财物保管清单；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崇州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4刑初371号刑事判决书。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辩护人有异议的下列证据进行了详细出示： 1.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5日14时许，崇州市公安局民警在崇州市某镇某村地界路段现场将周火全、李某及所乘车辆挡获，当着周火全的面对二人所乘车牌为川AXXXY4的小车进行检查，在副驾驶位置处查获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内有疑似冰毒白色晶体三袋、小型电子秤一个、塑料自封袋若干、小型勺子一个；同日15时10分，民警在现场对周火全的人身进行检查，在周火全裤包内搜出人民币100元面值15张、20元面值1张（其中有2张100元面值编号为T5X6347098和BE33839484）；民警还查出手机一部，屏幕已锁，无法打开；同日15时许公安民警在陈某身上查出透明塑料自封袋一个，袋内装有疑似冰毒白色晶体。 2.称量照片、抽样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对川AXXXY4小车上查获的毒品进行称重，共计净重17.3克，在吸毒人员陈某身上查获的毒品净重0.2克，随机进行抽样。 3.证人陈某在公安和庭审中的证言。2018年11月15日上午11时许，我吸食冰毒被公安机关查到。我是从周火全那里购买的冰毒。在公安机关安排下，我微信联系周火全，他没有回答我。12点54分我给周火全打电话（18482333178）向他购买冰毒。下午13时30分左右，周火全在微信上给我说马上回到三江，我们约定在某村1组我家附近的变压器旁边交易见面，因为之前有五、六次我向周火全买冰毒时他就给我送到这个地方。大概14时5分，我给周火全打电话问他好久送的过来，他说马上。过了半小时左右，一辆蓝色的雪佛兰车停到我身边，我看见副驾驶上坐着的正是周火全，于是我从副驾驶窗户处递给他二百元钱，周火全拿过钱后给了我一个小袋子装着的冰毒，估计0.2克左右。警察叫周火全下车，该车向前行驶一段距离后被民警挡获。警察从汽车副驾驶位置搜出一个黑色的袋子，并从袋子里搜出一大袋和二个小袋冰毒，一个小型电子秤和很多个小的包装袋，警察也从我身上搜出了从周火全处购买的一小袋冰毒。民警当着周火全和我们的面现场称了冰毒的重量，后来我们就被带到了派出所。 4.证人李某的证言。2018年11月14日我吸过毒品，毒品是周火全当天送给我的。次日9时许，周火全到我位于某镇皂角村的家中，让我开车带他去崇州市找他女朋友，我看到周火全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上车，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他把黑色塑料袋放在我副驾驶抽屉里。10时许，我开车带周火全到崇州市。下午1时许，周火全叫我开车带他到某镇宋桥村，途中他接到一个电话，说有人在前面右拐弯一个电杆旁等他。有个小伙子在路边上，我停好车，那个小伙子递给周火全100元面值的钱，钱是卷着的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不知道周火全给了那个小伙子什么东西，那个小伙子就走了。周火全拿到钱后，穿便装的警察就过来了，先把那个小伙子逮到，带到我们的车边，警察说不准走，周火全叫我快走，我就开车往前跑，跑了500米左右被两辆车挡住了路，车上的警察下来把我们挡住抓获了。警察开始搜我的车子，从我车内副驾驶的抽屉里搜出了周火全放在我车内的黑色袋子，并从袋子内查出一个大袋、二个小袋冰毒，还有一电子秤，若干透明塑料袋。那个小伙子也被带过来了，警察从那个小伙子身上搜出了一小袋冰毒。警察问那个小伙子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小伙子说是刚刚周火全卖给他的。最后警察当场用搜出的电子秤称了三袋冰毒的重量，重量都是周火全自己读出来。 5.证人王某的证言。我们吸食的冰毒是从周火全处购买的，我在他那里购买了3次冰毒，有时是打电话叫他送到某村老村委会处，有时在路上看见他时现场购买的，每次都是购买200元一小袋，有零点几克的样子。 6.证人雷某的证言。我们吸食的冰毒是从一个绰号叫“翩翩”处拿的，一般每次都是买200元的，主要是微信联系，送货到路边上。“翩翩”是三江人，名叫周火全。 7.证人余某的证言。2018年11月我在周火全处购买过冰毒，之前都是用手机或者微信联系，有时候是周火全自己骑一辆白色二轮电瓶车送到约定地点交易，有时候约定在某镇桩桩碑交易。交易有时候给现金，有时候微信付款。最近两次是在2018年11月6日和7日，每次都是购买200元的冰毒。 8.辨认笔录和照片。陈某辨认出周火全的笔录和照片，证实周火全就是他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的贩卖毒品给他的人；陈某辨认编号为T5X6347098和BE33839484的2张100元面值人民币是公安机关提供给他向周火全购买毒品使用的；李某辨认出周火全及被现场抓获地点的笔录和照片，证实周火全被现场挡获的情况；王某辨认出周火全及向周火全购买毒品地点的笔录和照片，证实周火全就是向他卖3次冰毒的人；雷某辨认出周火全的笔录和照片，证实周火全就是向他贩卖毒品的人；余某辨认周火全的笔录和照片，证实周火全就是向他贩卖毒品的人；周火全、陈某辨认被抓获地点的照片。 9.电子证物检查记录及CZ-2018062-01光盘一张。证实崇州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涉案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搜集，从中提取出被告人周火全与证人陈某之间的手机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显示周火全与他人的聊天记录中有疑似毒品买卖的内容。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周火全辩解：1.自己没有贩卖过毒品；2.不认识陈某，没有联系过陈某，当天自己没有递过毒品给陈某，也没有向陈某收过钱；3.自己的手机借给李某使用，不知道李某用自己的手机做过什么；4.车上的毒品是双流一个叫“刘涛”的，之前刘涛坐过李某的汽车；5.不认识王某、雷某、余某，三人的证言均不是事实；6.检查笔录、称重抽样笔录是受殴打后签字的；7.从其手机中提取的数据是公安机关扣押后伪造的。辩护人徐平伦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车上查获的冰毒是周火全的，不排除是李某的，也不能证实陈某身上的毒品是周火全给的；2.本案购买毒品的两张人民币没有现场辨认，是到达看守所后进行的展示；3.其他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不充分，不能证明周火全贩毒。此外，辩护人提出周火全自小父母双亡，是亲戚朋友救济长大，文化程度低，受到不良影响，周火全所在社区对其关心不够；本案是公安机关特勤侦查破获，并非自然犯罪。请求法庭对周火全公正裁决。 本院对上述证据和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分析后认为：1.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录制抓捕和检查、称重经过的视频客观真实，所制作的称重抽样笔录有录音录像、照片，有侦查人员和见证人签名，证据收集和制作符合法律规定，两次称重结果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辩护人相关异议不予采纳；2.被告人周火全对公安机关查扣的手机系自己手机未提出异议。崇州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接受派出所的委托对该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所制作的电子物证检查记录在收集程序、方式上符合法律规定，周火全手机与他人的通话和微信聊天记录与证人证言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3.被告人、辩护人对其余证据的合法性未提出异议。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制作和收集，内容客观，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指控证据形成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周火全于2018年11月15日向陈某贩卖毒品0.2克，民警从其乘坐的车上查获周火全携带的17.3克冰毒的事实，周火全贩卖毒品的行为还有证人王某、雷某、余某关于多次向周火全购买毒品的证言予以佐证。 经审理查明：崇州市公安局在处理雷某、陈某、王某吸毒案件过程中中，三人均陈述毒品来源于周火全。2018年11月15日，公安民警向陈某提供200元人民币与周火全进行毒品交易，陈某于同日打电话向周火全购买毒品。14时35分许，周火全搭乘李某驾驶的川AXXXY4号轿车来到约定地点崇州市某镇宋桥村1组地界。见面后陈某将200元钱递给坐在副驾驶的周火全，周火全收钱后给陈某一小袋冰毒。交易完成后，公安民警将陈某、李某、周火全挡获，从陈某身上搜出了一袋重0.2克的冰毒，从川AF67Y4号小汽车副驾驶的抽屉里搜出了周火全放置的17.3克冰毒、一个小型电子秤和若干透明封口袋，从周火全身上搜出了现金1520元和手机一部。查扣1520元现金中包含公安民警给陈某用于购买毒品的200元。公安机关将查获的毒品、电子秤、封口袋、现金1320元和手机扣押在案。经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查获的17.5克疑似冰毒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火全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故意贩卖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他人的生命健康，构成贩卖毒品罪。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火全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周火全因贩卖毒品被抓获后，其所有被查获的毒品应当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被告人周火全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属毒品再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周火全关于自己没有贩卖毒品及辩护人徐平伦关于指控周火全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合，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周火全家庭情况、成长背景、生活现状的材料，与本案事实认定和量刑情节无关。辩护人徐平伦关于本案是公安机关特勤侦查破获的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周火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火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羁押之日）起至二O二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公安机关扣押在案被告人周火全的手机属于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分装毒品的封口袋和电子称，予以没收。从被告人身上查扣的现金1320元无证据证明系贩卖毒品的资金，予以缴纳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张 静 审 判 员  杨 婷 人民陪审员  谢金辉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其异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三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