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初267号原告：内蒙古车商互联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雅阁时代广场3号楼11层1107室。法定代表人：曹国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内蒙古经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郝秉，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告：刘琳，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芳，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佳兵，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内蒙古车商互联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商公司）与被告郝秉、刘琳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车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国荣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被告郝秉，刘琳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芳、阳佳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APP网络平台开发合同》；2、依法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首付款2万元和技术购服务器款1.5万元；3、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10万元；4、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0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APP网络平台开发合同》，约定原告委托两被告开发二手车APP(名称:车手档)移动网络平台软件,两被告须在2018年8月15日之前完成并交付软件项目,并约定合同总款项为20万元,及违约责任的第七·3条两被告未按照原告提供的软件需求或设计方案完成制作,原告有权追讨已支付款项并要求两被告赔偿合同总金额50%的款项即10万元整。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2万元的首付款,另外原告指示其股东李生雨,按照郝秉的要求,向郝秉支付了技术购服务器款1.5万元。但时至今日两被告也不能交付合同约定的软件项目,原告多次督促两被告无果。两被告的迟延履行义务行为,已经致使原告根本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并严重辜负了原告的期望,使原告遭受了巨大的市场开发损失,为此原告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97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特提本次诉讼。郝秉、刘琳辩称，1.按照合同约定，郝秉、刘琳的合同义务是交付车手档的应用软件，而在2018年8月8日，郝秉、刘琳已将应用软件交付给车商公司，该公司已经实际使用并将交付的软件注册成为自己公司的著作权，因此，郝秉、刘琳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解除合同已无事实上的必要。2.如前所述，郝秉、刘琳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开发了软件并交付给了车商公司，车商公司应当依约支付价款。车商公司支付的2万元是合同约定的价款的一部分，不应退还。3.1.5万元不包含在车商公司支付给郝秉、刘琳的合同价款中，这1.5万元是作为软件开发工程中支付给第三方用于修图以及购买服务器的费用已经支付第三方，物化在软件应用中了，而且按照合同约定这部分费用是要由车商公司承担的，不存在退还的情况。4.郝秉、刘琳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也不存在赔偿损失的情况。车商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5月10日，车商公司与郝秉、刘琳签订《APP网络平台开发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车商公司）委托乙方（郝秉、刘琳）开发一款关于二手车市场的APP软件,可以在苹果IOS系统及安卓系统运行,软件需求由双方协商确定。二、甲、乙双方的责任和义务：(一)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委托乙方进行APP移动网络平台的开发制作,甲方提出的软件需求不含有反动、黄色及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内容。2.甲方应在乙方进行网站及网页的设计制作前,提供有关网站整体设计的方案(详见附件一)。3.甲方应及时、充分地提供网站建设所需的相关图片和文字(以电子文件的形式提供),以保证网站建设工作的如期进行，并负责网站所有文字和图片的校对工作。甲方在整体设计方案确定并签字后,有权提出文字和内容的基本修改意见,但不能违背已经确立的整体设计方案。4、甲方应对其网页所登载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合法性负全部责任,并且不得侵犯乙方或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利,由此所引起的纠纷、争议及所涉及的法律责任均由甲方承担;甲方有义务保证乙方不会因此而受到任何损害。5、在乙方制作APP过程中,如甲方出现超出合同范围制作标准的情况时,须与乙方签订补充合同,具体增加项目所发生的费用由双方协商决定。6、甲方负责修改、确认乙方提供的最终设计方案。7、甲方负责软件的验收工作。8、甲方负责提供软件运行环境的云资源。（二)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乙方须按照甲方提供的软件需求(详见附件一)开发制作APP移动网络平台。2、乙方根据甲方提出网站的总体设计风格及功能要求,并为甲方提供相应的具体设计方案。3、乙方须按甲方软件需求研发,保证不是侵权软件。基本内容包括:客户端和服务器端两部分。客户端:ios、安卓系统环境下的APP程序,须提供使用说明。4、乙方必须为甲方提供保质保量、优质及时的服务。5、乙方在履行本合同时可以使用甲方的名称、商标、企业标识等,期间不能损害甲方的利益。乙方在未得到甲方允许的情况下,不得将甲方所提供的资料泄露、公布给第三方或任何媒体方,否则视为完全违约。6、乙方须严格按照甲方最终签字确认的设计方案进行设计制作。7、乙方须在软件验收前,对甲方提供相关技术培训。8、乙方须负责甲方APP软件运营期间的稳定性、安全性。9、经甲方同意后,乙方有权在甲方的主页中注明该主页由乙方制作的字样或标识。三、合同期限：1、甲方须在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提供本软件开发需求界面效果图及相关设计元素(包含但不限于附件一)。2.乙方须在甲方提供全部资料后3个月,完成APP移动网络平台制作,即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8月15日止。3.如遇甲方另行提出修改或增加软件需求,合同期限可作顺延(具体顺延期限由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为准)。四、验收确认：1、甲乙双方验收时,甲方须按照乙方提供的软件需求(附件一)结合APP最终界面设计方案,拟定《项目验收单》,作为验收确认依据。2、测试标准(指标):满足3000-5000注册用户访问,保证正常运行。3、乙方完成软件开发全部工作后交由甲方进行验收(验收期为一个月)。验收合格后,甲方以书面方式签收《项目验收单》。4、甲方在验收过程中发现问题,有权责成乙方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调试、修改。5、超过验收期,甲方即不签收、又不提出书面异议,应视为甲方已验收合格。6、甲方签署《项目验收单》后三日内,乙方须向甲方交付软件开发全部源代码以及软件相关密码、资料。7、甲方签署《项目验收单》之日起,乙方免费为甲方提供为期一年的软件维护期。五、费用及付款方式(以下填写的数字均为大写)：1、本合同总款项为贰拾万元；2、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首付款贰万元,占合同总金额10%;3、甲方验收合格并签署《项目验收单》后3日内向乙方支付捌万元,占合同总金额40%;4、软件测试期结束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尾款0元,合同总金额0%(结清全部款项)；5、所有款项50%作为公司股份入股。六、后期服务：1、乙方免费提供三个月新增网页或功能服务(在不影响主结构功能的情况下);2、其他服务甲乙两方协商解决,最后由甲方进行确认。七、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向乙方阶段性支付款项延期超过五个工作日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每延误一日按合同总费用6‰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若因乙方原因,造成本合同期限延误超过五个工作日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每延误一日减免合同总费用的1%的标准减免合同费用,最多不超过15%。3、乙方未按照甲方提供的软件需求(附件一)或设计方案完成制作,甲方有权追讨已支付款项并要求乙方赔偿合同总金额50%。4、乙方在未得到甲方允许的情况下,将甲方所提供的资料泄露、公布给第三方或任何媒体方,乙方须承担全部责任,并对于甲方进行经济赔偿。八、争议解决双方应本着友好合作的精神共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方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车商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国荣分别于2018年5月11日、5月12日向郝秉转账共计2万元，2018年7月4日由车商公司股东李生雨向郝秉转账1.5万元，汇款附言：技术购服务器款。2018年9月10日，车商公司就车手档二手车交易应用平台（简称：车手档）V1.0.0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显示：该软件的开发完成日期为2018年8月8日，首次发表日期：2018年8月28日，权利取得方式：原始取得，权力范围：全部权利，登记号：2018SR726585。安卓系统下的车手档APP交付车商公司进行测试，存在卡顿、闪退的情形，苹果IOS系统下的车手档APP在苹果应用中被退回。郝秉、刘琳为开发车手档APP软件支付美工费、服务器使用费1.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车商公司要求解除与郝秉、刘琳签订的《APP网络平台开发合同》，并要求返还首付款2万元以及支付的服务费器使用费1.5万元，同时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第一款“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本案中，根据车商公司与郝秉、刘琳所签订的《APP网络平台开发合同》所约定的内容，本案属于技术开发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本案中，按照合同约定，郝秉、刘琳为车商公司开发一款可以在苹果IOS系统以及安卓系统下运行的关于二手车市场的APP软件，车商公司支付了首付款2万元，以及服务器使用费1.5万元，郝秉、刘琳应在2018年8月15日前交付上述软件。但郝秉、刘琳交付的车手档APP在安卓系统下进行测试，存在卡顿、闪退的情形，苹果IOS系统下的车手档APP被苹果应用退回，使车商公司未能将其投入到商业运营中，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车商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解除。郝秉、刘琳的软件已经完成交付，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为：第一，郝秉、刘琳交付的APP在安卓系统下进行测试，存在卡顿、闪退的情形，郝秉、刘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问题已经解决；而且郝秉、刘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苹果IOS系统下的车手档APP已经交付，其提供的苹果公司的回函显示的苹果应用被退回的原因为“您的应用程序及其元数据支持通过除APP内购买API以外的其他方式购买APP中的内容、服务或功能，这不适用苹果应用商店”，“我们注意到您的APP或其元数据包含不相关的第三方平台信息。具体来说，您的应用程序在营销截图中包含非IOS状态栏图像。除非有特定的交互功能，否则您的APP或其元数据在苹果应用商店中不允许涉及第三方平台”。并无证据证明郝秉、刘琳所要证明的车商公司不接受苹果公司的30%的高额扣费而导致车手档APP未能通过苹果系统的审核。第二，虽然车商公司就车手档二手车交易应用平台（简称：车手档）V1.0.0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但我国的著作权采用的是登记主义原则，取得该证书并不印证该软件已完成交付并符合合同约定。其次，关于退换2万元首付款以及1.5万元服务器使用费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以及双方合同中约定，郝秉、刘琳未能依约完成软件开发，车商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导致合同解除，车商公司有权追讨已付款项。郝秉、刘琳应当将首付款2万元退还车商公司。对于1.5万元的服务器使用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软件运行环境的云资源由车商公司承担，郝秉、刘琳所开发的APP在安卓系统下进行测试也需要服务器的支持，该笔支出属研发的正常投入，车商公司要求退还缺乏依据。再次，关于车商公司主张赔偿10万元经济损失的主张，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赔偿经济损失，但作为技术开发合同的标的是具有创造性的技术成果，即作为技术开发合同的标的的技术成果是在订立合同时尚未掌握、不存在的成果，只有经过研究开发的创造性技术活动才能取得。因此，技术开发合同的技术成果的取得具有一定的或然性，即使研究开发人做了最大的努力，也可能失败或者部分失败，这种失败属于技术开发合同的风险，应由研究开发合同的双方共同承担。本案中，车商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郝秉、刘琳也进行了实际的研发行为，故对于车商公司主张的10万元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车商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内蒙古车商互联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郝秉、刘琳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APP网络平台开发合同》；二、郝秉、刘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内蒙古车商互联网络技术有限公司2万元；三、驳回内蒙古车商互联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内蒙古车商互联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550元，由郝秉、刘琳负担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韩 韬审判员 王海莹审判员 张 宇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方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