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道奇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太宁路85号罗湖科技大厦3楼309室。法定代表人：张庆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劲，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银果，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宏博昌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东湖街道五台山梧桐山赤水洞村92号2栋102。法定代表人：赵洪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华建，男，汉族，1970年9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苏红，女，汉族，1975年3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洲，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道奇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奇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宏博昌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荣网络公司）、窦华建、王苏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0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奇斯公司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窦华建、王苏红与昌荣网络公司共同向道奇斯公司支付回购股款800275元及股息1937025.22元，之后以8002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自2018年9月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判令窦华建、王苏红与昌荣网络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本案股权回购的事实和金额都非常清楚，唯一的争议焦点是窦华建、王苏红是否承担支付回购股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对于道奇斯公司提出的要求窦华建、王苏红承担回购义务的事实未进一步查明，仅以窦华建、王苏红未签名即认定其不是股权回购方，事实认定不清。窦华建、王苏红作为昌荣网络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不仅是公司权力机构（股东会）的组成人员，亦是公司的执行董事与决策人（法定代表人）。窦华建、王苏红全程参与了《深圳宏博昌荣传媒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股权回购协议》相关条款的协商、制定及签署，表明窦华建、王苏红对合同约定的股权回购条款完全理解并知情并愿意接受相关条款的约束。具体体现如下：（一）2015年9月15日签署的《投资协议》第七条7.2款约定：“如昌荣网络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未能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投资方有权要求昌荣网络公司的股东窦华建、王苏红对投资方本次投资所得的股权进行回购”。（二）2017年12月27日签署的《深圳宏博昌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道奇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回购股权计划协议》（以下简称《回购股权计划协议》）重申了窦华建、王苏红回购义务。该协议明确约定“为尽快收回道奇斯公司手中持有的股权，维持昌荣网络公司的正常运营，特制定如下回购计划……C如……，且道奇斯公司有权以全体股东名义要求回购方提前一次性支付未回购的全部股本以及应付股利或执行《投资协议》第七条第二款，未回购股本及应付股利由回购方法定代表人窦华建和财务总监王苏红回购”，与前述《投资协议》的回购条款相印证。（三）窦华建、王苏红全程参与、制定和执行回购，事实上是认可并确认应承担回购义务的。（四）回购条款贯穿始终，王苏红在2017年4月21日签署的《股权回购协议》尾部署名。（五）窦华建、王苏红一直在按照协议履行，以个人名义向道奇斯公司支付回购款。窦华建，王苏红个人向道奇斯公司支付的回购款高达507万元。窦华建、王苏红个人向道奇斯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时，备注的是“代昌荣网络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仅是为了方便工商变更登记需要。因为根据协议，道奇斯公司转让的股权最终是变更到昌荣网络公司名下。故不能仅凭窦华建、王苏红转账的单方备注，认定不需要责任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窦华建、王苏红的行为违背了诚信原则。鉴于窦华建、王苏红与昌荣网络公司的关系，道奇斯公司认为，《投资协议》有昌荣网络公司盖章，就相关条款对窦华建、王苏红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窦华建、王苏红是明知的，其让所控制的昌荣网络公司签章确认并实际履行的行为表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且，道奇斯公司也正是基于协议中窦华建、王苏红承担回购义务的条款，才进行投资，若没有相关条款，道奇斯公司一开始就不会签订《投资协议》。窦华建、王苏红拒绝依据协议条款承担股权回购义务，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基本原则。三、窦华建、王苏红作为昌荣网络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明知《投资协议》项下有关其负有附条件回购股权义务的内容，仍以昌荣网络公司的名义与道奇斯公司签署，而后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否认并拒绝履行股权回购义务，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窦华建、王苏红作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道奇斯公司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该两人应对昌荣网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昌荣网络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显示该公司曾于2015年11月30日变更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成7500万元，其中窦华建认缴出资4425万元，王苏红认缴出资3075万元，但前述出资额均未实缴，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此窦华建、王苏红均应对其未实缴出资的部分承担义务。被上诉人昌荣网络公司、窦华建、王苏红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窦华建和王苏红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道奇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道奇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昌荣网络公司、窦华建、王苏红共同向道奇斯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416128元；二、昌荣网络公司向道奇斯公司支付逾期利息321172.22元（按年利率15%计算，从2015年9月15日起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以实际还清之日止为准）；三、昌荣网络公司、窦华建、王苏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15日，道奇斯公司（甲方）与昌荣网络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道奇斯公司以股权受让方式对昌荣传媒公司进行投资；昌荣网络公司将其持有的昌荣传媒公司150万元出资额以8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道奇斯公司，昌荣传媒公司的股权结构由窦华建（持股5%)、王苏红（持股4%)、昌荣网络公司（持股66%)、深圳信和鼎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股15%)、深圳博辰瑞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股10%)变更为窦华建（持股5%)、王苏红（持股4%)、昌荣网络公司（持股62.25%)、深圳信和鼎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股15%)、深圳博辰瑞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股10%)、深圳市道奇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持股3.75%）；双方确认道奇斯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款；协议签署后，双方尽快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如昌荣传媒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前未能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投资方有权要求昌荣网络公司股东窦华建、王苏红对投资方本次投资取得的股权进行回购，回购的价格为道奇斯公司投资的本金加上道奇斯公司投资本金按年利率12%计算的相应利息，并扣除投资方已领取的分红款。2015年10月28日，昌荣传媒公司变更股东登记信息，道奇斯公司成为该公司的股东，持股3.75%。2017年4月21日，道奇斯公司（被回购方）与昌荣网络公司（回购方）签订了《股权回购协议》。协议约定：昌荣网络公司回购道奇斯公司所持有的昌荣传媒公司的0.6%的股份；协议签署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回购方应向被回购方支付回购价款，回购价格为购买该股权支付的1320000元及被回购方从购买股权之日起至回购时的利息253440元；回购完成后，回购方持有被回购方原持有的0.6%的股权，昌荣传媒公司应向登记机关申请股权变更登记。2017年4月，道奇斯公司与昌荣网络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股权回购协议》，双方确认2017年4月21日的《股权回购协议》所涉的回购款昌荣网络公司已经支付，尚未做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双方约定昌荣网络公司以800000元回购道奇斯公司持有的昌荣传媒公司的0.3%的股份，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2017年9月15日，道奇斯公司与昌荣网络公司再次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约定昌荣网络公司回购道奇斯公司持有的昌荣传媒公司的0.18%的股份，回购价格为403270.36元及被回购方从购买股权之日起至回购时的利息，利息按照年息12%计算。2017年12月27日，道奇斯公司和昌荣网络公司签订《回购股权计划协议》。协议约定，昌荣网络公司已经于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回购道奇斯公司部分股本，截至2017年12月31日，道奇斯公司未被回购股本金额为5870275元，昌荣网络公司应付未付利息为1615853元；回购方有意将被回购方所持有的昌荣传媒公司的股份中的2.67%股份，于2018年4月30日以7486128元（股本金5870275元+利息1615853元）的金额完全回购；双方制定的回购计划为昌荣网络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前支付回购股本2000000元，于2018年2月28日前支付回购股本1500000元，于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回购股本2370275元，于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股利1615853元；如回购方任意一期未按时回购股本款项或未及时支付应付股利，则以回购股本为计息基数，以年利率15%自2015年9月15日计至回购方将所有股权回购完全为止重新计付股利；道奇斯公司有权以全体股东名义要求回购方提前一次性支付未回购的全部股本以及应付股利或由未回购股本及应付股利由回购方法定代表人窦华建和财务总监王苏红回购。该协议道奇斯公司和昌荣网络公司均加盖了公章，窦华建、王苏红未签名。协议签署后，昌荣网络公司委托窦华利于2017年12月28日向道奇斯公司支付回购款2000000元，委托王苏红于2018年2月28日向道奇斯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1500000元，委托窦华建于2018年5月2日向道奇斯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1570000元。道奇斯公司主张扣除上述已付款项，昌荣网络公司未付的股本金为800275元，利息为1615853元，共计2416128元。昌荣网络公司提交了村镇银行付款回单，显示王苏云分别于2015年10月13日、2015年11月11日、2015年12月18日向张庆云转账100万、31.25万、53.28万，合计184.53万元。昌荣网络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均为王苏红代昌荣网络公司向道奇斯公司支付的回购款。道奇斯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系其他的交易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道奇斯公司与昌荣网络公司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深圳宏博昌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道奇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回购股权计划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深圳宏博昌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道奇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回购股权计划协议》对于回购股权的数额、回购价格、剩余的未付回购款、回购款的付款期限等都做出了具体的约定，道奇斯公司与昌荣网络公司作为协议双方应履行各自的义务。昌荣网络公司在协议签署后，未按期足额支付回购款及股利，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未付款的金额，道奇斯公司主张剩余未付款项为回购股本800275元、股利1615853元，昌荣网络公司主张王苏红于2015年10月13日、2015年11月11日、2015年12月18日向张庆云转账的184.53万元应作为支付的回购款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上述三笔转款系王苏红向张庆云的转款，转款人及收款人均非股权的回购方或被回购方；其次上述三笔款项的转款时间均早于《深圳宏博昌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道奇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回购股权计划协议》签订时间，而该协议对已支付的回购款进行了对账结算，并且双方确认了相关的未付款金额。故昌荣网络公司主张王苏红转给张庆云的上述款项作为回购款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昌荣网络公司未付的回购股本为800275元、股利为1615853元。昌荣网络公司还应支付的回购股本为800275元。根据《深圳宏博昌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道奇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回购股权计划协议》约定，昌荣网络公司逾期付款的，应以回购股本为计息基数，按照年利率15%自2015年9月15日计至回购方将所有股权回购完全为止重新计付股利，故道奇斯公司主张昌荣网络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道奇斯公司将之前约定的股利1615853元作为股权转让款予以主张，一审法院将该部分金额作为股息予以支持，昌荣网络公司违约增加的股息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为321172.22元，股息共计1937025.22元（1615853元+321172.22元），之后以股本8002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关于道奇斯公司对于窦华建、王苏红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窦华建、王苏红非股权的回购方，窦华建、王苏红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道奇斯公司要求窦华建、王苏红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股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昌荣网络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道奇斯公司支付回购股款800275元；二、昌荣网络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道奇斯公司支付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止为1937025.22元，之后以8002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自2018年9月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道奇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昌荣网络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49元、保全费5000元，由昌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昌荣网络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17日，股东为王苏红持股41%、窦华建持股59%。2017年12月22日法定代表人由窦华建变更为现任法定代表人赵洪波。昌荣传媒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王苏红，窦华建系执行董事。工商登记显示截止目前，道奇斯公司仍系昌荣传媒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3.75%。二审调查中，上诉人道奇斯公司提交了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编号为（2019）深证字第28778号的公证书，该公证书对张庆云的微信截屏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微信截屏证明：其中王苏红与张庆云的微信聊天，有如下内容：附件第12页王苏红：“……除财务我都还在监管着，其他一切以窦总的一人管理为核心经营管理”；第32页王苏红：“我要跟窦鹏商量一下，退股又不是借款还钱，这也急的过了点吧”；第48页王苏红：“……我会安排好，给我时间，我在筹钱，15利就不说了，就这么结”；第51页王苏红：“不存在问题，房产证都在，惠州房子交易流程跟深圳不同”“放心，会真实销售，该给的钱都会给到”；第52页王苏红：“不就急着给钱你们吗”；第55页王苏红：“晚点回你，明天去惠州拿首期款”；第57页王苏红：“我也在安排想办法凑钱给你，让你为难了了，我也很愧疚，但相信我，我是在处理这件事情，没有故意拖延不管的态度”；第65页王苏红：“还没有收到银行的房贷款，惠州太慢了”；第71页王苏红：“可以这么写，承诺就会想办法做到，半年时间应该没问题，会尽量赶早”；第72页王苏红：“哎，知道你的难，我只会在保证经营的前提下把能空出来的钱尽早给到你”；第73页王苏红：“被追钱的日子我也不想这么过，你那里我和窦鹏达成一致，有结余款首先给付清”“就是早晚的事，不会抵赖不会跑路，这个你放心”“有多少结余就会给多少，这是我和窦鹏达成的一致，今天你也听到了…”。据此道奇斯公司主张：1.王苏红对签订《投资协议》是知情的，同意道奇斯公司退股，王苏红以实际行动履行了回购义务，通过出售个人名下惠州的房产所得款项支付部分回购款；2.在道奇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云与王苏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苏红有发送窦鹏136××××9352的电话号码，窦鹏即窦华建别名，王苏红自认是昌荣网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不能因王苏红没有签字即否认相关条款的法律效力；3.可以看出昌荣网络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支付道奇斯公司的回购款，道奇斯公司有合理的理由怀疑王苏红、窦华建没有依法缴足应缴出资额。对此，王苏红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表示对微信聊天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看出王苏红自认系昌荣网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至于出资问题，窦华建、王苏红是依法认缴出资，不存在违背公司法相关规定的行为；且从昌荣网络公司的股权结构来看，王苏红、窦华建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昌荣网络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1.第一份《股权回购协议》签订后很快履行完毕，王苏红当时作为管理者，出于习惯进行了签名；2.王苏红与窦华建系夫妻关系；3.昌荣网络公司在成立后和历次变更后均缴足了出资，出资系以相关的实物或者楼宇的装修进行出资，且都已经到位。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窦华建、王苏红是否应对一审判决确定的昌荣网络公司对道奇斯公司所负股权回购款及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昌荣网络公司将所持有的昌荣传媒公司的3.75%的股权转让给道奇斯公司，昌荣网络公司与道奇斯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第七条7.2款约定，如昌荣传媒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前未能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投资方有权要求昌荣网络公司股东窦华建、王苏红对投资方本次投资取得的股权进行回购。此后虽然系昌荣网络公司作为合同主体与道奇斯公司签订2017年4月21日《股权回购协议》、2017年4月份《股权回购协议》、2017年9月15日《股权回购协议》、2017年12月27日《回购股权计划协议》，昌荣网络公司分次回购道奇斯公司持有的昌荣传媒公司0.6%、0.3%、0.18%、2.67%（合计3.75%的股权），窦华建、王苏红均非股权回购相关协议上的回购主体，但2017年12月27日《回购股权计划协议》再次重审如果昌荣网络公司任意一期未按时支付回购股本或未及时支付应付股利，道奇斯公司有权执行前述《投资协议》第七条7.2款，由昌荣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窦华建和财务总监王苏红回购。本院认为，窦华建作为昌荣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投资协议》及《回购股权计划协议》中约定的个人义务应是明知的，昌荣网络公司的两股东窦华建与王苏红系夫妻关系，该两人均有以个人名义向道奇斯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王苏红还在2017年4月21日《股权回购协议》昌荣网络公司盖章处签名，故其亦应知晓案涉诸份协议的相应内容。不仅如此，结合道奇斯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的内容，王苏红多次表示筹款还钱，一直与窦华建协商，也表示通过出售其惠州房产还钱，显示其对应由其个人支付股权回购款是明知的，且已在实际履行。故道奇斯公司上诉请求窦华建与王苏红与昌荣网络公司一并承担支付股权回购款的义务，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道奇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08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08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宏博昌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窦华建、王苏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深圳市道奇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回购股款800275元”；三、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08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宏博昌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窦华建、王苏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深圳市道奇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止为1937025.22元，之后以8002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自2018年9月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349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98元，均由被上诉人深圳宏博昌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窦华建、王苏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