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8刑初73、176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四川沛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府青路三段****。法定代表人何全勇。 诉讼代表人阳小军，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成华区。系四川沛丰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 辩护人谢安明，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全勇，男，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因犯抢劫罪，于1992年6月12日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1994年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4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军、汪梦阳，四川元绪（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树君，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5月26日由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1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朝兴、李丹丹，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冬妮，女，198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5月17日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8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飞，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杉，男，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硕士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目贡市自流井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6日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7月13日由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于2018年1月19日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欣，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文豪，男，198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成都新秀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5月26日由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于2018年1月19日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彪，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建飞，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8日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6月20日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8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杨杰，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实，男，198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女羊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8日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7月13日由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于2018年1月19日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文娟，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8〕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四川沛丰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何全勇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树君、叶冬妮、彭杉、夏文豪、周建飞、曾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8年4月20日、2018年8月20日对本案申请延期审理，我院于2018年12月10日报请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延期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8〕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全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8年6月5日、2018年9月27日对本案申请延期审理，我院于2019年1月15日报请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延期审理。本院受理两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1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2018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及其辩护人谢安明、被告人何全勇及其辩护人夏军、汪梦阳、被告人李树君及其辩护人李丹丹、马朝兴、被告人叶冬妮及其辩护人杨飞、被告人彭杉及其辩护人刘欣、被告人夏文豪及其辩护人冯彪、被告人周建飞及其辩护人杨杰、被告人曾实及其辩护人曹文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 因该两案涉及人数众多，证据较为繁杂，本院依职权决定召开庭前会议。在庭前会议中，承办法官就控辩双方在管辖、回避、证据等方面了解情况、听取意见，明确了本案争议的焦点，并形成了庭前会议报告，提交合议庭。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全勇于2013年10月出资成立四川沛丰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丰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负责公司整体运作及日常事务。聘用李某5（另处）为公司会计，负责管理公司财务及日常账目、肖洪英（另处）为公司出纳，负责返还投资客户利某及公司运营资金。 2013年10月22日，沛丰公司通过买卖取得了成都市成华区某号即“红楼”产权，权号分别为2xx8(4573平方米)、2xx4(2528平方米)、2xx9(5382平方米)对应楼层均为1-3层。何全勇于2013年12月30日用四川邦办实业有限公司(何全勇为公司法人代表)，以成华区3号作为抵押，向重庆银行抵押贷款6000万元人民币，于2014年1月2日在成都市房管局登记备案于2014年9月2日用四川邦办实业有限公司以成华区5、7号作为抵押，向招商银行抵押贷款7800万元人民币，于2014年9月3日在成都市房管局登记备案。 2014年6月，何全勇与李树君商量以“售后包租、返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筹集资金用于“红楼”项目经营。沛丰公司遂于2014年6月29日与被告人李树君控制的成都新秀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营销策划及招商代理合同》，委托被告人李树君组织“红楼1956”营销团队。2014年9月起，被告人李树君先后聘用被告人叶冬妮为销售总监，犯罪嫌疑人陈某2（另处）为财务人员，被告人彭杉为营销总监，被告人夏文豪、周建飞、曾实为销售经理，犯罪嫌疑人廖某、陈某3、张某2、宋某、张某3、何某、李某2（均另处）为销售人员。上述人员在明知沛丰公司未经政府金融管理部门许可及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发送短信、投放电梯轿厢广告、散布广告传单等形式，以转让沛丰公司“红楼1956”项目经营权为名、以购买经营权年收益20%、五年期满全额退回本金的高额收益为诱饵，与被害群众签订经营权转让合同，并委托成都道象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代为经营管理，由沛丰公司或者邦办实业公司出具担保函的方式，变相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直至2015年2月9日沛丰公司解除与新秀公司的代理合同。 后2015年6月12日被告人何全勇与被告人叶冬妮签订《房地产销售代理合同》，委托叶冬妮组织“红楼1956”营销团队，继续以转让沛丰公司“红楼1956”项目产权、经营权为名，吸收社会公众资金。2015年9月，被告人叶冬妮将沛丰公司“红楼1956”项目产权、经营权的销售代理权转让给成都荣福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成都荣福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销售“红楼1956”项目产权为名，以年收益12-20%为诱饵，与被害群众签订产权转让合同，并委托成都道象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代为经营管理，由邦办实业公司出具担保函的方式，变相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直至2016年1月。 经查，沛丰公司在何全勇安排下，将上述非法吸收资金，大部分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利某、投资群众返本付息、支付销售团队佣金、保安工资、偿还何全勇个人债务等方面，仅将少部分资金用于“红楼”项目装修。 经川鼎会审字[2017]031号司法会计鉴定1、沛丰公司通过出售房屋所有权及转让房屋经营权共计收取368名报案人款项77107273.10元(收取房屋所权金额36967273.10元、收取经营权金额40140000.00元)2、沛丰投资公司2014年9月至2016年12月支付报案人收益10301108、20元(支付资产收益64197.00元、支付经营权收益10236911.20元)。沛丰公司退还房屋所有权本金591520.00元，退房屋经营权本金2520388.00元，共计3111908.00元。3、“沛丰”公司2014年9月至2016年1月共向“红楼1956”项目销售代理人员支付佣金10276242.88元，其中支付给被告人李树君3768958.36元、支付给被告人叶冬妮940388.13元、支付给成都荣福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5566896.39元。 被告人何全勇、李树君、叶冬妮、彭杉、夏文豪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叶冬妮、夏文豪、周建飞、曾实均已退还其收取的佣金。 2012年8月31日，被告人何金勇与成都市羊毛衫厂签订《买卖合同》，以800万元的价格购买位于成都市锦江区.54平方米）。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何全勇用上述两处房产作抵押在贵阳银行贷款6000万元。 2015年，被告人何全勇对上述两处房产进行分割后，委托他人包装后再销售所有权。2015年5月至12月，被告人何全勇委托他人采取发送短信、拨打电话、口口相传等方式对外公开宣传，先后与47名投资人以被告人何全勇名下的成都高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毅公司)的名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售分割后的房屋50间(306.24平方米)，收取购房款11498951元(扣除第一期租金)。其后，投资人与被告人何全勇控制的四川中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经营管理委托合同》，委托该公司对投资人所购商铺进行经营管理，并按照房款金额9.5%至12%的标准，以一个季度支付一次的形式向投资人支付租金。同时，高毅公司承诺，委托经营管理满三年后，投资人有权要求回购该房屋。上述房屋出售后，高毅公司未按照约定为投资人办理过户手续。 因被告人何全勇无力按照约定偿还贵阳银行贷款，本市锦江区上东大街139号1栋5楼6号、7号分别于2016年8月26日2017年1月4日被法院查封。2017年3月14日12时许，被告人何全勇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四川沛丰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何全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树君、叶冬妮、彭杉、夏文豪、周建飞、曾实，明知沛丰公司没有取得金融许可证，而以高额利某为诱饵，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全勇、李树君、叶冬妮、彭杉、夏文豪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全勇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某为诱饵，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全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单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沛丰公司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首先，被告沛丰公司在集资过程中主观上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次，被告沛丰公司并未实施诈骗行为；最后，被告沛丰公司对收取的受害人房款、转让金能够足额返还；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沛丰公司犯集资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收集证据不全面，公安机关在收集证据时仅仅收集对被告不利的证据，而对被告有利的证据诸如招商银行对红楼房房产价值的评估报告等却未收集，同时也未对红楼房屋的现有价值等进行司法评估；3、被告沛丰公司的行为应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沛丰公司未经有权机关批准收取集资参与人资金，应属于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行为；4、被告沛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全勇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请法庭在对被告沛丰公司处罚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何全勇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是辩称其并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诈骗行为，其在“红楼1956”项目中的行为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在新中兴项目中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予以认可。 其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在新中兴项目中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犯集资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全勇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何全勇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客观上并非没有归还能力，被告人何全勇将大部分吸收的资金用于了生产经营活动、偿还利某和返还投资人本金，而非用于个人消费或挥霍；2、被告人何全勇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何全勇和公司向社会公众筹集资金的目的就是为了用于生产经营，并且实际上全部或大部分的资金也是用于生产经营；红楼项目真实存在、价值巨大，且公司正在对红楼予以装修、改造。案发后被告人何全勇和公司积极筹集资金，实际上已经归还了部分资金，故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被告人何全勇系自首，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深，具有减轻处罚的情节。 被告人李树君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自己在红楼项目做的时间不长，主观恶性不大，犯罪金额也并非沛丰公司预期设想中那么大，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新秀公司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应当依照单位犯罪的相关规定对被告人李树君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判处刑罚；2、沛丰公司在签订与履行合同过程中有重大过错，依法可以对新秀公司从轻处罚；3、本案犯罪金额尚未完全查清，应当遵循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无争议的部分认定犯罪金额；4、新秀公司与沛丰公司属共同犯罪，其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5、被告人李树君在犯罪过程中有自动放弃犯罪的行为，属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6、被告人李树君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较轻，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叶冬妮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自己因为不懂法而触犯了法律，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已经超额退还违法所得，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叶冬妮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叶冬妮为从犯，本案的全部过程可分为荣福昌公司介入前和介入后，被告人叶冬妮并未参与荣福昌公司介入后的整个销售过程，因此荣福昌公司所吸收存款的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叶冬妮的犯罪金额；3、被告人叶冬妮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叶冬妮已超额退还了全部违法所得，并协助公安机关追回部分赃款；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叶冬妮适用缓刑。 被告人彭杉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彭杉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较小，系从犯；2、被告人彭杉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彭杉仅应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金额承担法律责任；4、被告人彭杉此前是从事广告经营，对金融行业和房地产行业并不熟悉，其本身并不是主动追求犯罪，恳请法庭从轻、减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夏文豪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自己系初犯，自愿认罪悔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夏文豪在新秀公司地位较低，在犯罪中系从犯；2、被告人夏文豪带领团队的销售金额应当扣除廖某名下的李树君、叶冬妮、叶仿城、王东等人的客户；3、被告人夏文豪退赃2.3万元，包括了工资和提成；4、被告人夏文豪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建飞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整个新秀公司认定的犯罪金额，应当剔除已退还的部分及支付的利某部分；2、被告人周建飞的工作后来由被告人曾实接替，所以在认定的金额上应区分，不应重合；3、沛丰公司还有其他冻结的财产，案后可以全额或部分返还被害人；4、被告人周建飞系从犯，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主观恶性不大，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实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悔罪。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主观恶性极小，客观上个人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较小，其在本案中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2、本案的司法审计缺乏关联性，不能真实客观反映被告人曾实的非吸金额；3、公司在向社会吸纳资金的过程中，被告人曾实并非具体行为人，而是履行行政管理职责，据此其与非吸行为是间接联系；4、被告人曾实已积极退赃；5、被告人系坦白，认罪、悔罪，系初犯，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为了支持公诉，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发案情况和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2、各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材料、辨认说明，证明各被告人身份情况和主体适格； 3、被告单位及涉案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被告单位和涉案公司的基本情况； 4、被告人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何全勇前科情况； 5、搜查笔录，证明对被告人进行搜查的情况； 6、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查获涉案项目时的现场情况； 7、报案材料、《经营权转让合同》、《经营管理委托合同》、《房屋买卖合同》、《担保函》、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单位、被告人何全勇通过与集资群众签订合同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事实； 8、涉案红楼产权与经营权合同明细表、《营销策划及招商代理合同》解除协议、《房地产销售代理合同》、《红楼1956项目合作协议》、广告发布合同及对账单，证明沛丰公司委托新秀公司、叶冬妮、荣福昌公司对红楼项目进行营销的事实； 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开户信息及银行流水、收款明细，证明本案资金往来情况；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查询被告人房产的相关资料，证明本案查封扣押冻结财产及物品的情况； 11、产权投资款账目、合同明细表、记账登记册、产权资料、项目合作协议，证明本案各被告人涉案情况； 12、红楼产权、抵押、经营权产权销售的时间关系说明、代理商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红楼权属变化以及销售代理情况； 13、证人彭某、李某3、张某4、李某4、康某、夏某的证言及辨认，证明本案各被告人的亲属对被告人的辨认； 14、被害人陈某1、张某1、李某1、范某、朱某、郑某及谢某等16人的陈述及辨认、其余被害人的陈述概述，证明沛丰公司利用红楼项目吸收被害人资金的事实； 15、证人陈某2、李某5、肖某、廖某、宋某、陈某3、张某2、张某3、李某2、何某、项某的证言及辨认，证明被告单位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事实以及资金的具体用途； 16、关于新秀房地产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新秀公司系空壳公司并未实际经营； 17、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报告，证明本案吸收公众资金、返还本金和利某、支付佣金的具体金额； 18、买卖合同、房产证及完税证、发票，证明被告人何全勇取得新中兴项目所有权的情况； 19、借款合同、公证书、抵押合同，证明被告人何全勇以新中兴项目向银行抵押贷款情况； 20、报案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收据、打款凭证、《房屋买卖合同》、《房源表》、《经营管理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公证书，证明被告人何全勇通过新中兴项目向集资参与人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1、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本案新中兴项目出租的情况； 22、集资参与人张静、伍海燕、杨俊、郭谢、郭江、李某5、周君等的陈述及辨认，证明被告人何全勇通过新中兴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3、被告人何全勇的供述及辨认，其对利用红楼、新中兴项目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予以了认可，同时还主要供述其花费8173万元购买红楼，主要是向朋友林代昌借了6900万元。为了还林代昌的钱和利某，其分别从重庆银行贷款6000万，从招商银行委托贷款7800万元。贷款后，这笔钱主要还了林代昌的借款和高额利某，还有其之前成立的四川邦办实业有限公司，在贵阳银行、德阳银行、蒲江村镇银行、双流诚民村镇银行共计10750万元的贷款利某。红楼贷的款几乎都花在了还贷上，而且还不够。并供述到所吸收的资金，用于返还本金和利某有2000多万元，偿还各个银行的贷款利某3000多万元，装修、场地、水电气改造一共4000多万元，还有其他小额的支出，包括人员工资还没算，现阶段都花了1个多亿了。此时其本人及其名下的公司还欠银行贷款2个多亿，欠他人借款1个多亿； 24、被告人李树君、叶冬妮、彭杉、夏文豪、周建飞、曾实的供述及辨认，六名被告人均对参与红楼项目营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进行了供述，而被告人李树君、叶冬妮作为证人还陈述了新中兴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 25、承诺书，证明本案被告人何全勇愿意对集资群众进行退赔；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有事实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红楼项目的案件事实 被告人何全勇于2013年10月在成都市成华区府青路三段7号1楼成立沛丰公司，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负责公司整体运作及日常事务。2013年10月22日，沛丰公司通过买卖取得了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房屋（以下简称：红楼）的所有权。2013年12月30日，四川邦办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何全勇，以下简称：邦办公司）向重庆银行申请贷款6000万元人民币，沛丰公司以红楼中的3号房屋1-3层作为抵押，并于2014年1月2日在成都市房管局登记备案；2014年9月2日，邦办公司向招商银行申请贷款7800万元人民币，沛丰公司以红楼中的5号、7号房屋1-3层作为抵押，并于2014年9月3日在成都市房管局登记备案。 为了筹集资金用于偿还债务和公司运营，被告人何全勇与被告人李树君商议决定将红楼通过图纸划分成若干面积为几平方米至十几平方米不等的“小格间”，以“售后包租、返本付息”的方式面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2014年6月29日，沛丰公司与被告人李树君为法定代表人的成都新秀房地产营销策划公司（以下简称：新秀公司）签订《营销策划及招商代理合同》，委托被告人李树君组织营销团队，负责对红楼进行营销。2014年9月起，被告人李树君先后聘用被告人叶冬妮为销售总监、被告人彭杉为营销总监、被告人夏文豪、周建飞、曾实为销售经理，廖某、陈某3、张某2、宋某、张某3、何某、李某2等为销售人员，组成了营销团队。上述人员在明知沛丰公司未经政府金融管理部门许可及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发送短信、投放电梯轿厢广告、散布广告传单等形式，宣传沛丰公司“红楼1956”项目，与被害人签订《经营权转让合同》，转让红楼经营权，承诺给付年收益20%的高息回报且五年期满全额退回本金。后由被害人与成都道象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4，系被告人何全勇妻子，该公司由被告人何全勇实际控制，以下简称：道象公司）签订《经营管理委托合同》的方式委托道象公司代为经营管理，并由邦办公司出具担保函，变相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5年2月9日沛丰公司与新秀公司解除代理合同。 为了继续筹集资金，2015年6月12日，被告人何全勇与被告人叶冬妮签订《房地产销售代理合同》，委托被告人叶冬妮另行组织营销团队，继续以之前的方式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后通过宋红鹰的介绍，被告人叶冬妮与宋红鹰、刘嵘、龚福良等人协商销售代理事宜。2015年9月2日，刘嵘等人以成都荣福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福昌公司)的名义与叶冬妮为代表的成都熠坤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红楼1956项目合作协议》。随后，荣福昌公司以销售红楼项目产权为名，与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承诺给付年收益12-20%的高额回报，并同样由被害人与道象公司签订《经营管理委托合同》的方式委托道象公司代为经营管理，由邦办实业公司出具担保函，变相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直至2016年1月。 经鉴定，沛丰公司通过出售房屋所有权及转让房屋经营权共计收取368名被害人款项77107273.10元（其中收取房屋所有权金额36967273.10元、收取经营权金额40140000.00元）；2014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沛丰公司支付被害人利某10301108.20元（其中支付所有权利某64197.00元、支付经营权利某10236911.20元），退还被害人本金3111908.00元（其中退还所有权本金591520.00元，退还经营权本金2520388.00元），尚余63694256.9元未退还。2014年9月至2016年1月，通过银行往来账目等资料显示，沛丰公司共向红楼项目销售代理人员支付佣金10276242.88元，其中支付给被告人李树君3768958.36元、支付给被告人叶冬妮940388.13元、支付给荣福昌公司5566896.39元。沛丰公司所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返还被害人的本金及支付利某、支付销售团队佣金、给付员工工资、偿还被告人何全勇名下多家公司的银行贷款利某及何全勇个人债务等方面，仅将少部分资金用于红楼项目的外围装修。截止案发，红楼项目并未实际运营。 另查明，被告人李树君为与沛丰公司签订营销代理合同而从他人处购买新秀公司，公司从未实际经营。被告人何全勇、李树君、叶冬妮、彭杉、夏文豪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 公安机关在侦查本案过程中，查封和扣押了以下财产及物品： 1、被告人何全勇名下位于成都市高新区房屋； 2、被告人何全勇名下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房屋； 3、被告人何全勇名下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房屋； 4、被告人何全勇名下成都市金牛区房屋； 5、被告人何全勇名下位于成都市高新区38个车位； 6、被告单位沛丰公司名下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房屋； 7、肖洪英（沛丰公司出纳）名下位于成都市高新区房屋； 8、李某5（沛丰公司会计）名下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房屋； 9、李某5名下位于成都市高新区房屋； 10、李某4名下位于成都市华阳镇房屋。 11、被告人叶冬妮已退还的违法所得1000000元，被告人夏文豪已退还的违法所得23000元，被告人周建飞已退还的违法所得40000元，被告人曾实已退还的违法所得50000元。其他涉案人员廖某等人退还的违法所得共计111000元。 12、“红楼1956”项目经营权、产权记账凭证、新秀公司销售数据等文件资料。 以上登记在肖洪英、李某5名下的财产均系二人帮被告人何全勇代为持有的财产。上述房产存在抵押和被其他公安机关、法院查封的情况。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何全勇向本院出具《承诺书》，自愿用以上查封的财产向红楼和新中兴项目的集资群众进行退赔。 二、新中兴项目的案件事实 2012年8月31日，被告人何全勇与成都市羊毛衫厂签订《买卖合同》，以800万元的总价格购买了位于成都市锦江区.54平方米，以下简称：新中兴）。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何全勇以上述两处房产作抵押在贵阳银行贷款6000万元。 2015年5月至12月，被告人何全勇委托他人通过图纸将新中兴划分成若干面积为几平方米至十几平方米不等的“小格间”，以“售后包租、返本付息”的方式采取发送短信、拨打电话、口口相传等途径对外公开宣传新中兴项目。同时以成都高毅商贸有限公司（由被告人何全勇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以下简称：高毅公司）的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与四川中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由被告人何全勇实际控制）签订《经营管理委托合同》，委托该公司对集资参与人所购房屋进行经营管理，并按照房款金额9.5%至12%的标准，以一个季度支付一次租金的方式向集资参与人返还利某。高毅公司还承诺，委托经营管理满三年后，集资参与人有权要求高毅公司回购该房屋。何全勇、李某4与成都银氏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新中兴出租给该公司作为商业用房，租赁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经鉴定，高毅公司通过出售房屋所有权共计收取47名集资参与人款项11498951元。 高毅公司于2007年4月17日成立，主要经营销售：服装、鞋帽、日用百货等设备。所吸收的款项主要用于新中兴项目的运营、返还投资群众的本金及支付利某等。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侦查本案过程中，查封、冻结了以下财产： 1、被告人何全勇名下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房屋； 2、成都银氏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建行成都盐市口分理处的账户51×××75，金额为405225.42元，冻结期限至2019年8月11日。该账户系成都银氏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租赁新中兴房屋所缴纳租金的账户。 本院认为，沛丰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隐瞒真相的方式非法集资，所吸收的资金并未用于宣传的项目，给被害人造成重大损失，严重扰乱金融秩序，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何全勇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者，应当按照单位犯罪中的主管人员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树君、叶冬妮、彭杉、夏文豪、周建飞、曾实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沛丰公司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帮助其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红楼项目并承诺给予高息回报，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何全勇在明知高毅公司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借助高毅公司合法经营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新中兴项目并承诺给予高息回报，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所犯罪行事实清楚，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单位的辩护人、被告人何全勇及其辩护人提出沛丰公司及何全勇的行为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沛丰公司在明知公司资金周转出现问题的情况下，通过隐瞒已经将红楼抵押给银行这一事实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出售红楼产权和经营权以吸收存款，所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归还欠款利某等而并未主要用于所宣传的项目，最终造成被害人集资款无法返还，该行为已经构成集资诈骗罪。而被告人何全勇作为被告单位的主管人员也应当构成集资诈骗罪。故被告单位的辩护人、被告人何全勇及其辩护人的辩护和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树君的辩护人提出新秀公司在本案中构成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新秀公司仅系被告人李树君为了签订合同和从事代理销售的需要而临时购买的一个空壳公司，公司并未实际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新秀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为了公司利益而实施犯罪行为的情形，不应作为单位犯罪进行处理，故被告人李树君应当按照个人犯罪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树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树君存在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行为。被告人李树君以新秀公司的名义与沛丰公司签订合同从事营销代理，积极招聘人员，招揽投资群众，帮助沛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已实施终了，后因为沛丰公司联系不到李树君等原因双方终止了合作，并非被告人李树君基于对犯罪行为和后果的认识而主动放弃实施犯罪，也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高毅公司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如前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本案中，被告人何全勇仅借用高毅公司的名义从事相关犯罪活动，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能反映高毅公司的单位意志，所吸收的资金也并未用于高毅公司的经营和发展，故不应将高毅公司作为单位犯罪处理，本案被告人何全勇在新中兴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中应当以个人犯罪论处。 关于两案查封、扣押、冻结财产处理的问题，被告单位沛丰公司犯集资诈骗罪，应当追缴其违法所得63694256.9元，返还给被害人，对于不足部分，应由被告单位进行退赔。被告人何全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追缴其违法所得11498951元，返还给集资参与人，对于不足部分，应由被告人何全勇进行退赔。冻结的成都银氏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何全勇的租金，作为用款方的财产收益也应在案件中一并处置。被告人何全勇自愿将本案查封的财产向两案的集资群众进行退赔，案件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财产应当按照法律程序一并予以处置。 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单位作为该犯罪行为的发起者和决策者，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李树君、叶冬妮、彭杉、夏文豪、周建飞、曾实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上述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从犯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全勇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何全勇、李树君、叶冬妮、彭杉、夏文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有关红楼项目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为被告人何全勇具有自首情节，故被告单位沛丰公司也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建飞、曾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全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新中兴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全勇自愿退赔，悔罪态度较好，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冬妮、夏文豪、周建飞、曾实主动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据此，为保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维护金融秩序，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四川沛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所处罚金限被告单位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何全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28年3月14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李树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叶冬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彭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夏文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周建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八、被告人曾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九、对被告单位四川沛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63694256.9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单位四川沛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退赔。对被告人何全勇的违法所得11498951元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何全勇退赔；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122.4万元返还被害人，查封、冻结的财产依法一并予以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蒋    晓    蕴 人民陪审员 叶小蓉 人民陪审员张林芳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