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初112号原告：安徽光明槐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槐林镇槐青路4KM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153631129H。法定代表人：郭少祥，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万，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陵县复兴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籍山镇创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3750958269U。法定代表人：伍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爱华，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林，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伍君，男，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爱华，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林，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光明槐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槐祥公司）与被告南陵县复兴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复兴米业公司）、伍君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槐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被告复兴米业公司、伍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爱华、吴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槐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复兴米业公司、伍君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生产、许诺销售、销售含有与槐祥公司相同或近似的包装、装潢的产品，收回仍在市场上未售出的侵权产品，销毁库存的与槐祥公司相同或近似的包装；2.判令复兴米业公司、伍君赔偿槐祥公司经济损失以及承担槐祥公司因制止其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60万元;3.判令复兴米业公司、伍君在国家级本领域报纸杂志上消除影响；4.判令复兴米业公司、伍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含诉讼费、保全费等）。事实和理由：槐祥公司成立于1997年，为混合所有制企业，现为上海光明集团下属子公司。槐祥公司系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中国名牌产品生产企业和中国驰名商标拥有企业，国家守合同重信用企业，中国粮食行业协会常务理事单位、大米分会副理事长单位，安徽粮食行业协会常务副会长单位，综合实力位于全省同行业前列。槐祥公司自成立以来，多年通过诚实守信经营，企业和产品获得了众多荣誉，在全国和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巨大影响力，获得的荣誉包括但不限于以下：2007年9月“槐祥”牌大米荣获“中国名牌”荣誉称号；2008年9月获得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称号;2008年12月31日“槐祥”被评为安徽省著名商标；2010年5月获中国粮食行业协会颁发“全国放心粮油进农村进社区示范工程示范加工企业”称号；2012年4月“槐祥”商标被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评为驰名商标；2014年11月获中国粮食行业协会颁发“第十三届中国国际粮油产品展览会金奖”；2017年12月获中国粮食行业协会、中国粮油协会等颁发“中国大米加工企业50强”称号；2018年被评为“2018年度中国糯米十大品牌”总评榜第三名，等。槐祥公司所有的驰名商标“槐祥”为我国大米行业十大品牌之一，槐祥公司生产、销售的“槐祥”牌粳糯米自上市以来更是深受消费者拥护和喜爱，产品销售遍布全国各地，尤其是以糯米为主要食品的广西、贵州等周边地区，槐祥公司生产的25KG规格粳糯米产品销售时间长，自2012年起开始在当地销售，销售涉及区域广、销量巨大，槐祥牌粳糯米深受当地侗族、瑶族、壮族等少数民族喜爱，成为日常食品和重大节庆活动的馈赠佳品，该产品包装在当地认知度较高，槐祥公司在该地区进行了长期的市场培育和推广，尤其是对一些不认识汉字的少数民族来说，主要依靠该产品包装、装潢来确认和区分产品来源。槐祥公司所有的该包装由槐祥公司花费巨资找广告公司专门设计，自2010年该包装产品上市以来，槐祥公司长期稳定使用该包装，多年来给消费者留下了深刻印象，通过槐祥公司多年持续的宣传、使用和销售以及“槐祥”品牌影响力，该包装构成了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自去年以来，槐祥公司接到安徽、广西等地的经销商不断投诉在市场上发现多个商家销售与槐祥公司25KG粳糯米包装高度相似的糯米包装，混淆了商品来源，严重扰乱和影响了槐祥公司的市场和销售，给槐祥公司和槐祥公司经销商带来了巨大损失。经槐祥公司工作人员调查，发现上述侵权产品为复兴米业公司和伍君生产、销售，在贵州黔东南黎平县肇兴侗寨处发现复兴米业公司和伍君生产的案涉产品在销售中，槐祥公司于2018年9月委托合肥市庐州公证处对复兴米业公司和伍君的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了公证。复兴米业公司和伍君在其生产、销售的糯米包装上使用和槐祥公司“槐祥”牌25KG粳糯米包装、装潢相同、近似的包装、装潢，造成了和槐祥公司商品相混淆，且和槐祥公司产品相同、生产和销售区域相同，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同时，复兴米业公司作为和槐祥公司处于同行业、相同生产地域的大米生产厂家，对槐祥公司在安徽省内的知名度和产品包装为明知，故复兴米业公司具有明知的主观恶意。槐祥公司和伍君的违法行为严重扰乱了槐祥公司的市场秩序，损害了槐祥公司及槐祥公司经销商的合法权益。复兴米业公司、伍君辩称，槐祥虽为驰名商标，但槐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槐祥25KG粳糯米系知名商品。复兴米业公司生产销售的吉祥香糯米与槐祥公司的产品在名称、包装装潢的设计风格、色彩布局等方面具有显著区别和辨识度，销售区域也有差异。“吉祥”是通用语言，消费者并不会发生混淆误认，复兴米业公司也从未因此被行政主管机关处罚过。伍君作为复兴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除槐祥公司举证的槐祥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兴米业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槐祥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证据外，复兴米业公司、伍君对槐祥公司所举证的其他证据均提出异议。此部分有异议的证据中，证据6、公证书等可以证明复兴米业公司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予以采纳，证据7、公证费发票等可以证明槐祥公司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支出一定费用，予以采纳，其余证据可实现证明目的，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槐祥公司成立于1997年，2012年3月7日其名称由“安徽槐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经营范围包括粮油收购、加工、销售等。2007年9月，槐祥公司生产的槐祥牌大米被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授予“中国名牌产品”称号。2012年4月27日，槐祥公司所有的“槐祥及图”注册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2年11月，槐祥公司被安徽省粮食局授予安徽省粮食产业化“十佳品牌企业”称号。2016年，槐祥公司生产的槐祥牌大米被中国绿色食品发展中心认定为绿色食品A级产品，并被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等单位评为2015-2016年度安徽名牌产品称号。槐祥公司及其槐祥牌大米还取得了其他荣誉。槐祥公司曾于2010年委托合肥市新地广告有限公司设计包括25KG规格粳糯米在内的产品外包装，后在该产品销售中一直使用含有该包装设计的包装袋。槐祥公司生产的25KG规格粳糯米销售区域包括广西、贵州等省份。槐祥公司多年来不断宣传自身产品。复兴米业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大米加工、销售等。2018年9月，槐祥公司委托合肥市庐州公证处前往贵州省黎平县、安徽省南陵县进行现场取证，发现两处均有销售复兴米业公司生产的外包装含有“复兴FUXING吉祥香糯米”等字样的25KG规格的糯米。槐祥公司为本案维权支付了一定费用。本案庭审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槐祥公司的槐祥牌25KG规格粳糯米和复兴米业公司的复兴牌25KG规格香糯米的包装袋装潢进行了比对。槐祥公司上述产品的包装袋装潢整体为长方体，正面以黄色为底色，正面中间正方形左上方为槐祥及图商标，正方形毛绒边内框外部为白色，内框以黄色为底色，内框外边缘环绕白色椭圆方形线条，内框内部有六行汉字或拼音，从上至下分别为“传承经典美味千家”、“槐祥”，第三、四行为“粳糯米”汉字及其拼音，“粳糯米”每个汉字以暗红色米粒状图案为背景，每个米粒状图案右上角均有相同形状的椭圆状缺口，第四行与第五行字中间有一长条白线，第五、六行为“中国鱼米之乡”汉字及其拼音。上述正方形外框右下方分两行标注有“净含量”、“25KG”，该两行字外围为右上方有缺口的米粒状椭圆形，与前述米粒状图案相同。整体包装底部正中三行字分别为槐祥公司中文名称、英文名称、服务电话和网址。槐祥公司上述产品包装背面仍以黄色为底色，中间为椭圆长方形内框，白色为底色，内框装饰有褐色线条，上部印有与正面相同的“粳糯米”汉字及拼音等，下部印有“温馨提示”及其他信息。复兴米业公司的被诉产品与上述产品就包装袋装潢正面部分存有以下几点区别：正方形上方中央为复兴及图商标；正方形内框第二行字为“吉祥”；第三、四行字为“香糯米”汉字及其拼音；底部为复兴米业公司的中文名称、中文名称拼音、地址和手机号码。而就背面部分，主要存有以下区别：“温馨提示”上方还印有“产品简介”，下方内容、文字不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复兴米业公司和伍君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槐祥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因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60万元应否支持，伍君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造成混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根据查明事实，槐祥牌25KG规格粳糯米作为槐祥大米的一种，可以认定其属于相关市场中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其包装袋装潢具有区别其商品来源的作用，可以认定系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产品的包装袋装潢，从背景色、正面布局、正面主体图形形状到正面文字字体、正面文字布局、反面主体图形形状等比较，整体上两者基本构成要素一致，只是略有区别，两者视觉效果上差异不大。应当认定复兴米业公司的被诉产品包装袋装潢与槐祥牌25KG规格粳糯米包装袋装潢构成了近似，足以造成消费者将复兴米业公司被诉产品误认为槐祥公司产品或与槐祥公司存在特定联系。复兴米业公司未经槐祥公司授权擅自使用此近似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对槐祥公司经营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害，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槐祥公司关于复兴米业公司立即停止生产、许诺销售、销售含有与槐祥公司近似装潢的产品，收回仍在市场上未售出的侵权产品，销毁库存的与槐祥公司近似的包装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槐祥公司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的主张，因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证明复兴米业公司的侵权获利情况，故本院综合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范围以及复兴米业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槐祥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复兴米业公司赔偿槐祥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4万元。槐祥公司无证据证明复兴米业公司对其在全国范围内造成不良影响，故本院对其复兴米业公司在国家级本领域报纸杂志上消除影响的主张不予支持。伍君作为复兴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槐祥公司对其的相关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槐祥公司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陵县复兴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生产、许诺销售、销售与原告安徽光明槐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的槐祥牌25KG规格粳糯米包装袋装潢近似的产品，收回仍在市场上未售出的与原告安徽光明槐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的槐祥牌25KG规格粳糯米包装袋装潢近似的产品，销毁库存的与原告安徽光明槐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的槐祥牌25KG规格粳糯米包装袋装潢近似的产品包装袋；二、被告南陵县复兴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徽光明槐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4万元；三、驳回原告安徽光明槐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安徽光明槐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被告南陵县复兴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安徽光明槐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由被告南陵县复兴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刚审判员 杨 洋审判员 汪 智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法法官助理陈勇书记员 束梦婷书记员 姚 昊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