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5民初1127号原告（反诉被告）：恩平市雄牧兽药经营部，住所地：恩平市大槐镇祥山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5MA517DAK85。投资人:欧超红，男，1983年5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系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平，系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彩兵，系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黎世照，男，1973年6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被告（反诉原告）：张小玲，女，1971年4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被告（反诉原告）：恩平市那吉镇北后养殖场，，住所地：恩平市那吉镇潭角村委会北后山猪坪（土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5MA4X0X4508投资人:黎世照，男，1973年6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军，系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惜琼，系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恩平市雄牧兽药经营部诉被告（反诉原告）黎世照、（反诉原告）张小玲、（反诉原告）恩平市那吉镇北后养殖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诉讼程序，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平、罗彩兵及被告黎世照、被告张小玲和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恩平市雄牧兽药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黎世照、被告张小玲向原告支付货款106880元及违约金23682元（合共130562元）；2.判令被告恩平市××××镇北后养殖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庭审时原告变更第1项请求为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106880元及违约金23682元（合共130562元），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黎世照、被告张小玲从2018年8月开始向原告采购饲料，至2019年1月被告黎世照、被告张小玲向原告采购饲料共157880元，截止起诉之日被告黎世照、被告张小玲拖欠饲料款106880元。双方签订的送货单约定逾期付款的应按总货款15%支付违约金。被告恩平市××××镇北后养殖场是被告黎世照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系其个人财产，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反诉原告）辨称,1.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恩平市××××镇北后养殖场，被告黎世照仅是该养殖场的投资人，被告张小玲是被告黎世照的妻子，共同管理恩平市××××镇北后养殖场。恩平市××××镇北后养殖场是个人独资企业，领取营业执照，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其与原告建立饲料的买卖合同关系是该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一方。被告黎世照、被告张小玲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该两人在涉及的送货单中签收货物行使的是职务行为，并不能对此认定被告黎世照、被告张小玲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黎世照、张小玲对原告不负有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2.对于恩平市××××镇北后养殖场尚未支付的货款金额由法院根据现有的证据依法认定。3.原告供应给恩平市××××镇北后养殖场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恩平市××××镇北后养殖场使用饲料喂养母猪后，母猪因为供奶不足产出的猪崽相继死亡。按照合同法的规定，由于原告提供的货物不符合有关的质量标准，亦不符合恩平市××××镇北后养殖场购买货物的目的，因此恩平市××××镇北后养殖场有权拒绝向原告支付剩余的货款。被告（反诉原告）黎世照、张小玲、恩平市××××镇北后养殖场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恩平市雄牧兽药经营部赔偿反诉原告恩平市××××镇北后养殖场损失411000元；2.本案本诉、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恩平市雄牧兽药经营部承相。事实和理由：黎世照投资设立恩平市××××镇北后养殖场（以下简称北后养殖场）经营生猪养殖。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北后养殖场从反诉被告处购买全宝牌猪饲料，用于喂养生猪。此期间，北后养殖场仅使用反诉被告供应的猪饲料，并未使用其他供应商供应的饲料。从2018年9月起，北后养殖场养殖的32头母猪陆续受孕，同年11月起，母猪陆续产崽。然而，上述期间产出的411只猪崽均在出生后几天内死亡，无一存活。经畜牧部门的专家对死亡的猪崽进行解剖检验，判定猪崽均属母猪供奶不足而致断奶缺水死亡，而导致母猪供奶不足的原因在于喂养的饲料质量问题。2019年3月起，北后养殖场使用其他供应商供应的其他牌子的猪饲料，不再出现猪崽批量死亡的情况。鉴于上述事实，反诉原告认为：1.北后养殖场向反诉被告购买猪饲料，双方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反诉被告应当向北后养殖场供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符合北后养殖场使用需求的猪饲料，满足北后养殖场喂养母猪、哺乳猪崽的生产经营目的。3.北后养殖场使用反诉被告供应的猪饲料喂养母猪，母猪生产的猪崽悉数死亡，而停止使用反诉被告供应的饲料后，不再出现猪崽批量死亡情况，由此足以证明猪仔批量死亡的结果与喂养母猪的饲料具有直接因果联系。况且，畜牧部门专家经检验后亦认为猪崽的死亡与喂养母猪的饲料有关，由此进一步印证，反诉被告，供应的猪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根本不能满足北后养殖场的生产经营需求。反诉被告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4.因反诉被告供应的猪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41l头猪崽死亡，北后养殖场遭受严重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反诉被告应当赔偿北后养殖场所受损失。按照每只存活猪崽的生产成本以及成长为正常出栏大小的生猪市场价格水平，每只猪崽的损失金额约为1000元，411只猪崽的损失共计411000元。故反诉被告应当赔偿北后养殖场损失411000元。原告（反诉被告）辩称，l.原告的饲料经检验合格，被告称原告的饲料不合格，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2.其反诉称是恩平市××××镇北后养殖场向原告购买饲料不是事实，购货方是黎世照、张小玲。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1（即《恩平市雄牧兽药经营部送货单》），该证据印刷有“注：1、如有质量问题请于收货后7天内提出，否则视为质量合格。2、欠款人逾期付款，自愿按《农产品购销条例》有关规定支付总货款15%的违约金，并承担其他赔偿金。3、如发生纠纷，双方自愿协议由恩平市人民法院管辖”的内容，拟证明双方约定逾期付款则按货款总额15%支付违约金。被告认为这是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不能作为原、被告协商一致达成的合同条款，对被告没有约束力。本院认定这是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格式条款，未经提示不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因此采纳被告（反诉原告）该意见。2.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即《病死畜禽无害化处理记录》），拟证明其向反诉被告购买猪饲料喂养母猪后，母猪所生产的猪崽悉数死亡，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死亡的猪崽共411头。原告（反诉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1）该证据没有任何部门的盖章确认，所有的资料均是被告自己所书写的，（2）该记录显示2018年11月1日、2日、13日有所谓的猪崽死亡，但三处所用的笔笔迹完全是相同的，明显是事后一次性写成的。本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该证据只有“2018年11月1日、2日和12月13日”的记录，没有之前或之后病死猪的记录，明显与实际的养殖情况不符。因此，本院采纳原告（反诉被告）的意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2（即证人姚某、龙某、夏某、卓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告供应的饲料与有关的养殖户养殖母猪产出的猪崽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本院通知证人姚某、龙某、夏某出庭作证，（1）证人姚某在恩平市那吉畜牧站工作，其述称“去年8月份出现猪瘟，听说黎世照的恩平市××××镇北后养殖场死亡猪崽很多头，我打电话问他说死亡了10多窝，我去那对死亡猪崽进行解剖，目测发现是缺水死亡，并要求其停止注射消炎针，直到他喂养其他的饲料才没有问题”、“我原来是技术人员，后来又取得畜牧兽药助理资格证书”、“没有专门死亡动物检验证书，有技术员证就可以了，我们是目测检验，没有仪器检测”、“假如有大批量死亡，我们汇报，是否送检，上级部门处理。被告的猪崽死亡，我曾经上报，也是按这排除死亡原因，我叫他报案，四方应该抽验各份样本据省检查，但是听说供应商不去”、“2018年10月头听说他的猪崽的情况，之后给他打电话，到了之后了解情况拿3只猪崽进行解剖，目测是没有奶水，缺水死亡，后来问他打什么针，他打的消炎针，我让他停了，后来问他喂养什么饲料，饲料继续喂养，继续死亡猪崽，后来叫把换了饲料，之后应该是没有事了”、“当时解剖猪崽时一步步叫他排除，先是停止打消炎针、换饲料”，但在法庭询问他“能否肯定是否是饲料导致猪死亡？”时他回答“我没有办法确定”，被告黎世照询问他“我现在叫他们去检测，为何他们不去？”时他回答“我已经跟你说了，你可以叫他们检测，他们不去，叫你去农业局报案”。（2）证人龙某养有母猪5头，其述称“母猪是2019年1月23日生猪崽，是2019年1月26日开始有猪崽死亡，因为母猪奶水不足，1天死亡1只”、“一共22只”、“因为自己母猪少，给电话畜牧部的人说我喂饲料多，导致母猪奶塞，所以我初次养殖，不懂得”，当问到“你如何确定猪的死亡是饲料的问题？”，他回答“我没有确定，是被告的猪也是用恩平市雄牧兽药经营部的饲料，进行过解剖”、“我回来换了饲料，应该是原告的饲料营养跟不上”。（3）证人夏某、卓某均不愿意向法庭宣读出庭作证保证书，因此法庭不准许他们出庭作证。本院认为（1）证人姚某采用目测法、排除法估计原告（反诉被告）出售的饲料质量有问题本身就缺乏严谨性，且其检测过程没有记录及没有留存检测样本，不具科学性和可信性；（2）证人龙某的也只是推测“应该是原告的饲料营养跟不上”；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使用原告（反诉被告）出售的饲料养殖母猪必然产生猪崽死亡的后果。4.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3（即2019年6月26日报警回执），由于被告（反诉原告）是在事隔半年后才报警，不具备即时性，且无法还原事情发生的过程，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此外，被告（反诉原告）黎世照、张小玲、恩平市××××镇北后养殖场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恩平市××××镇北后养殖场购买的全金牌306妊娠母猪配合饲料、311S乳猪膨化配合饲料、322L小猪膨化配合饲料的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听证。经审查，因上述饲料的保质期仅30天，被告（反诉原告）提出鉴定申请时其购买的饲料已过保质期，被告（反诉原告）及原告（反诉被告）均无法提供符合要求的检材进行质量鉴定，因此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被告（反诉原告）黎世照、张小玲、恩平市××××镇北后养殖场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恩平市××××镇北后养殖场已经死亡的猪崽进行死因鉴定并鉴定其死亡是否与喂养的饲料有关。被告（反诉原告）提出其冰箱仍有3只死亡的猪崽可作检材，但原告（反诉被告）认为被告（反诉原告）无法证明该死亡猪崽是当时形成的。经审查，上述猪崽死亡后没有报有关机关进行封存或公正，被告（反诉原告）无法证明其来源。因此，对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该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经审理查明：原告恩平市雄牧兽药经营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欧超红），主要从事批发兼零售兽药、疫苗、饲料、添加剂、器械业务。被告恩平市××××镇北后养殖场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黎世照），主要从事养殖猪、鸡、鸭、鹅、淡水鱼业务。被告黎世照与被告张小玲于1993年5月30日在恩平市那吉镇政府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结婚，系夫妻关系。原告提供的《恩平市雄牧兽药经营部送货单》记载“收货单位黎世照”，分别于2018年9月11日给被告送306料40包（114元/包）、322料60包（116元/包）、311s料30包（170元/包），合计16620元（黎世照签收）；于2018年10月4日给被告送322料70包（116元/包），合计8400元（黎世照签收）；于2018年10月19日给被告送322料105包（123元/包）、306料33包（121元/包）、311s料30包（179元/包），合计22278元（张小玲签收）；于2018年11月5日给被告送306料30包（121元/包）、311S料19包（179元/包）、322料110包（123元/包），合计20561元（张小玲签收）；于2018年12月16日给被告送322料18包（126元/包）、306料11包（125元/包），合计3643元（黎世照签收）；于2018年12月20日给被告送322料4包（126元/包）、322料20包（126元/包），合计3024元（张小玲签收）；于2018年12月25日给被告送322料11包（126元/包），合计1386元（黎世照签收）；于2018年12月26日给被告送322料30包（126元/包），合计3780元（黎世照签收）；于2018年12月31日给被告送322料99包（124元/包），合计12276元（黎世照签收）；于2019年1月13日给被告送322料27包（124元/包），合计3348元（黎世照签收）；于2019年1月17日给被告送322料38包（124元/包），合计4712元（黎世照签收）；于2019年1月25日给被告送322料10包（124元/包），合计1240元（黎世照签收）；于2019年1月27日给被告送322小猪料70包（124元/包），合计8680元（黎世照签收），以上货款金额合计106880元。此外原告还于2018年9月7日、2018年10月2日、2018年12月3日、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1日、2019年11月19日送饲料（货款合计67932元）给被告，这些《恩平市雄牧兽药经营部送货单》均由被告黎世照签收并已付款。上述货款未经结算。原告起诉后被告于2019年7月4日以原告“供应的猪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41l头猪崽死亡”为由提出反诉。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作出（2019）粤0785民初1127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黎世照、张小玲、恩平市××××镇北后养殖场的银行存款138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提供《恩平市雄牧兽药经营部送货单》原件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1066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3682元，由于原、被告未对上述货款进行结算且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恩平市雄牧兽药经营部送货单》上“欠款人逾期付款，自愿按《农副产品购销条例》有关规定支付总货款15%的违约金，并承担其他赔偿金”的内容又属于格式条款，原告未举证证明对该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因此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恩平市××××镇北后养殖场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黎世照是该养殖场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恩平市××××镇北后养殖场、被告黎世照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小玲与被告黎世照系夫妻关系，又在部分《恩平市雄牧兽药经营部送货单》上签收并且支付部分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张小玲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反诉称原告“供应的猪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41l头猪崽死亡”，要求原告赔偿损失411000元。被告为其反诉仅提供3组证据，本院对其中的第1和第3组证据不予采信，其提供的证据2又不能证明使用原告出售的饲料养殖母猪必然产生猪崽死亡的后果。由于被告反诉提供的证据明显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赔偿损失411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恩平市那吉镇北后养殖场、黎世照、张小玲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恩平市雄牧兽药经营部支付货款10668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恩平市雄牧兽药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恩平市那吉镇北后养殖场、黎世照、张小玲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11.24元、保全费12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747.24元，由被告恩平市那吉镇北后养殖场、黎世照、张小玲负担3374元;反诉费3732.5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恩平市那吉镇北后养殖场、黎世照、张小玲承担。原告恩平市雄牧兽药经营部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3374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恩平市那吉镇北后养殖场、黎世照、张小玲应向本院补缴受理费、保全费33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超雄人民陪审员  吴艺娜人民陪审员  张溢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林涛书记员岑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