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895号原告：上海中星集团怡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沈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成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轶，总经理。被告：上海浦东西营集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轶，总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崇岩，上海毅也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中星集团怡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星怡城公司”)与被告上海成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成旭工贸公司”)、上海浦东西营集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西营集贸市场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贺强，两被告法定代表人张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崇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星怡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在清除地上建筑物后，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成山路以西、耀华路以南、德州路以北、西营路(明珠花苑)旁北面内约3.5亩土地(以下简称系争土地)返还原告；2、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土地占用费暂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500,000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按每日4,110元标准主张)；3、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6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11月11日，原告与被告成旭工贸公司签订《租赁场地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系争土地出租给被告成旭工贸公司作为西营集贸市场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场地租赁费为每年30万元，于当年9月底前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交付了系争土地，但租赁期满后，被告成旭工贸公司未按约返还系争土地，被告西营集贸市场公司通过被告成旭工贸公司的转租行为而占有租赁场地至今，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两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与被告成旭工贸公司之间除了场地租赁协议外，双方还有合作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11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成旭工贸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租赁场地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自2000年原甲乙双方合作开办西营路集贸市场以来，市场经营状况良好。……为以后市场正常运作考虑，甲方将拥有的土地继续租赁给乙方使用，现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系争土地租赁给乙方作为建设西营集贸市场公司使用，即为西营路集贸市场。市场日常经营工作由乙方全权负责。二、双方协商土地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三、乙方每年支付土地租赁费30万元整，付款方式为每年9月底前必须一次性付清。之后，被告成旭工贸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西营集贸市场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租赁场地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方同意将系争土地租赁给乙方作为建设西营集贸市场公司使用(西营路集贸市场)。2、双方协商土地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3、乙方每年支付土地租赁费30万元整，每年在九月底必须一次性付清。2018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成旭工贸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成旭工贸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将系争土地返还给原告并付清土地占用费等。2018年12月29日，被告成旭工贸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2018年度土地使用费，遭原告于2019年1月2日退回。之后，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现系争土地仍由被告西营集贸市场公司占有使用。另查明，系争土地使用权人系上海中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星集团”)。2000年，经相关部门批准，同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新村街道办事处拟开设西营路集贸市场的请示，并批准项目总投资115万元，资金来源中新区财政资金40万元，其余由街道自筹。2000年3月8日，被告成旭工贸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上海中星集团振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中星集团振城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决定合作组建上钢街道西营路集贸点及美食街市场，乙方将以系争土地五年土使用权作为投入方，甲方以市场所需建筑临房、道路、设施及一定的经营流动资金投入并负责市场组织管理等工作。甲方建筑投资规模控制在80万元以内，分5年在经营成本内分摊完。之后，西营路集贸市场在系争土地上建成并开张营业。两被告并未提供有权部门对西营路集贸市场的规划及建设许可手续。2001年4月25日，中星集团出具委托书，委托中星集团振城公司管理使用系争土地。2003年12月20日，中星集团振城公司委托案外人上海诚星经贸合作公司(以下简称“诚星公司”)管理系争土地。2003年12月25日，被告成旭工贸公司与诚星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组建西营集贸市场公司。2006年9月28日，被告成旭工贸公司与诚星公司、中星集团振城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诚星公司退出西营集贸市场公司的合作投资主体，有偿转让给成旭工贸公司。2006年10月1日，被告成旭工贸公司与中星集团振城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共同组建西营集贸市场公司。并约定了双方出资比例及利润分配等，经营期限自2004年1月至2009年8月。2007年1月1日，被告成旭工贸公司(乙方)与中星集团振城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场地协议书》，约定诚星公司退出合作收回投资后，西营路集贸市场由乙方单独经营，甲方将系争土地继续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每年土地租赁费20万元。2007年1月5日，被告成旭工贸公司与被告西营集贸市场公司签订《租赁场地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每年土地租赁费20万元。2007年2月11日，诚星公司与两被告法定代表人张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诚星公司将持有的西营集贸市场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轶。2011年12月18日，被告成旭工贸公司与案外人上海中星百友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场地协议书》，约定后者将系争土地租赁给被告成旭工贸公司作为建设西营集贸市场公司使用，土地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每年土地租赁费30万元。2011年12月26日，被告成旭工贸公司与被告西营集贸市场公司签订《租赁场地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每年土地租赁费20万元。庭审中，原告申请对系争土地2018年1月1日的土地使用费市场价进行评估，之后原告撤回评估申请。原告另申请对系争土地上的临时建筑物的建造残值进行评估，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评估，后者于2020年3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施工期根据被告陈述确定：2007年7月-10月进行了钢结构彩钢板棚搭建、商铺房屋建造及装修工程；2012年7月对底层地坪、排水管道进行翻修；2017年8月-10月对部分装修进行翻修。关于工程折旧问题，原告认为，首先，本工程无产证，属于临时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六条规定，三类临时建筑属于违法建筑：(1)未经批准的临时建筑；(2)未按照批准内容进行建设的临时建筑；(3)超过批准期限未拆除的临时建筑。本工程符合三类违法临时建筑中的(2)和(3)情形。因此，本工程属于违法临时建筑，折旧率应为零。其次，本工程虽为被告建造，但所占土地为向原告租赁，且租赁期限已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参照租赁房屋的装修残值评估计算办法，本工程折旧率也应为零。被告认为，涉案土地上的房屋由被告建造，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并未约定合同到期后如何处置，故本工程折旧率应根据现场实物的新旧程度计算。我司认为，原被告争议的内容属法律问题，现我司根据原被告的意见分别计算，根据原告意见计算，折旧率为零；根据被告意见计算，经我司现场查勘，综合考虑，建议折旧率为75%左右。工程造价总计3,778,893.37元。如何取舍由法院裁决。本案鉴定费按照上海高院标准87,000元收取，已由原告垫付。”原告认为，依据原告之意见，地上建筑物之残值不应予以赔偿；被告则主张残值应由原告赔偿。庭审中，原告陈述，西营路集贸市场系2003年建成，由上岗新村街道筹集新区财政资金建造；被告成旭工贸公司则陈述，西营路集贸市场的建造由被告成旭工贸公司出资过，最早建成于2003年，一开始是由政府补贴，但大部分是被告成旭工贸公司出资，每年都在翻新。两被告另陈述，2018年度的土地使用费被退回，故被告西营集贸市场公司自2018年始也没有向被告成旭工贸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场地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已于2017年12月31日届满，被告成旭工贸公司应按约到期返还系争土地。虽被告成旭工贸公司以继续支付后期租金的方式向原告主张续租，但原告通过发函及退回租金的方式明确表达了不再继续出租的意思表示，被告成旭工贸公司继续占有系争土地无合法依据，应予返还。因被告成旭工贸公司将系争土地转租给被告西营集贸市场公司，系争土地由被告西营集贸市场公司占有使用，基于被告成旭工贸公司就系争土地已丧失占有依据，被告西营集贸市场公司继续占有系争土地亦无合法依据，原告一并主张要求被告西营集贸市场公司返还系争土地，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清除地上建筑物的相应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成旭工贸公司之租赁合同中对系争土地的返还状态并未约定，基于系争土地上的建筑物建造于双方租赁合同签订之前，双方合同签订时原告对系争土地上建筑物之建造情况系明知，且根据庭审陈述，原告亦主张地上建筑物并非由两被告出资建造，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清除地上建筑物，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土地使用费的诉请，本院认为，现两被告确未支付2018年1月1日之后的土地使用费，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土地使用费予以支持；至于土地使用费标准，庭审中原告撤回要求对系争土地使用费的评估申请，且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系争土地使用费的市场价格，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使用费标准不予采信，根据原告与被告成旭工贸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及两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均为每年30万元，故本院参照两份租赁合同约定租金，由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土地使用费每年30万元至系争土地返还之日。至于两被告主张系争土地上建筑物之残值应由原告赔偿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成旭工贸公司未对此提起反诉；其次，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系争土地上建筑物最早建造于2003年，虽被告成旭工贸公司陈述系其于2007年重新建造，但并未提供由其建造及建造年份的相应证据，而不论系争土地上现有建筑物建造于2003年或2007年，均发生于原告与被告成旭工贸公司租赁合同之前，并非在双方租赁合同期间经原告同意建造，故其要求向原告主张无相应依据；即使之前系由被告成旭工贸公司建造，其亦应向相关合同方主张而非向原告主张。故本案中被告成旭工贸公司要求原告赔偿建筑物残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的主张，无相应合同依据，且原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成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浦东西营集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上海市浦东新区成山路以西、耀华路以南、德州路以北、西营路(明珠花苑)旁北面内约3.5亩土地返还给原告上海中星集团怡城实业有限公司；二、被告上海成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浦东西营集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中星集团怡城实业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土地之日止的土地使用费(按每年30万元标准)；三、驳回原告上海中星集团怡城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12元，减半收取计9,4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4,456元，由原告上海中星集团怡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772元，两被告负担6,684元；鉴定费87,000元，由原告上海中星集团怡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