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69974号原告：杨正华，女，195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倩如，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潭，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正求，男，194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杨怀涛，男，197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坚，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信荣，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正华与被告杨正求、杨怀涛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正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潭，被告杨正求与杨怀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坚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正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潭，被告杨正求与杨怀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信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正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被告杨正求将原告的动迁款人民币1,290,524.51元(以下币种同)赠与被告杨怀涛的行为无效，两被告向原告共同返还人民币130万元。事实和理由：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售后公房，于2001年4月30日核准登记在朱银娣名下。杨连根与朱银娣系夫妻，生育杨正华、杨正求、杨某某三人。杨连根于1988年12月6日死亡，朱银娣于2013年3月28日死亡。2016年系争房屋动迁，被告杨正求与拆迁人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取得补偿款3,871,573.52元。上述补偿款系杨正华、杨正求、杨某某三人的共同财产。2016年11月4日，杨正华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上述补偿款。经判决，杨正求应向杨正华支付动迁款1,290,524.51元。判决生效后，杨正华依法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杨正华得知，杨正求于2016年2月5日支取上述补偿款，并于同日将3,871,702.57元存入其子杨怀涛名下。杨怀涛得款后当日将3,871,692.57元转出用于买房。原告认为，杨正求明知动迁款并非其一人所有，但取得补偿款后立即转出，将钱款赠送给杨怀涛，主观上存在恶意。被告杨怀涛应当知道该款并非杨正求一人所有，仍与杨正求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损害原告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两被告恶意串通，侵害原告权益，该合同无效；从侵权角度讲，上述动迁款财产所有权归原告，被告杨正求擅自处分无效，原告主张返还后，被告杨正求拒不履行，说明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杨怀涛明知钱款不属于杨正求一人所有，仍无偿得到钱款，其主观上具有恶意；原告向杨怀涛主张权利时，杨怀涛也没有做出善意的回应，故两被告应当共同将上述钱款归还原告。被告杨正求、杨怀涛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两被告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如原告认为被告杨正求是债权人，要求被告杨正求履行给付义务，则应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撤销权。被拆迁房屋虽然权利人为朱银娣，但该房屋原为售后公房，两被告户籍在房屋内。且朱银娣晚年的赡养义务主要由被告杨正求承担，原告和杨某某居住在闵行区。基于上述两点原因，朱银娣在生前立有口头遗嘱，约定房屋继承或动迁安置权益给被告杨正求。基于上述背景，杨某某遵循母亲遗嘱，放弃了相应的动迁利益。被告杨怀涛认为房屋动迁款应完全归被告杨正求所有，且当时有购房需求，便接受了父亲杨正求的赠与。2015年下半年左右在得知房屋纳入动迁征收范围后，被告杨正求即向被告杨怀涛作出赠与的意思表示，杨怀涛表示接受赠与，但实际给付赠予款是在2016年2月5日。杨怀涛知晓原告系朱银娣的继承人之一，但是因为朱银娣已经订立过口头遗嘱，要将动迁款全部给杨正求，杨某某也表示不主张继承，故认为动迁款应归杨正求一人所有。2016年原告曾主张过动迁款，但当时是由杨正求作为签约主体与拆迁人签订协议，不存在杨正求故意排除原告及杨某某相应权利的情形。原告与杨怀涛从未就动迁款返还问题进行沟通，杨怀涛认为家庭成员就动迁款归属问题已经形成共识。因此，杨怀涛在主观上不具有占有他人钱款及与杨正求恶意串通的故意，两被告并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情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连根、朱银娣系夫妻关系，生育原告杨正华、被告杨正求及案外人杨某某。杨连根于1988年12月6日死亡，朱银娣于2013年3月28日死亡，两人父母均先于两人死亡。被告杨正求系被告杨怀涛之父。系争房屋原为售后公房，2001年4月30日产权核准登记在朱银娣名下。2016年1月4日，拆迁人上海浦东轨道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上海市浦东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被告杨正求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货币化补偿)，约定拆迁人拆迁系争房屋，应支付杨正求、杨正华、杨某某3,871,573.52元。同年2月5日，被告杨正求从拆迁人处签收取得户名为杨正求、金额为3,871,573.52元的存单一张。当日，杨正求向被告杨怀涛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存入3,871,702.57元。2016年11月4日，杨正华向本院提起(2016)沪0115民初79332号诉讼，要求判令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动迁款3,871,573.52元，由杨正求向杨正华支付上述动迁款的三分之一。2017年5月24日，本院就该案作出判决，认定：杨正华、杨正求、杨某某作为系争房屋产权人朱银娣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根据《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均系被拆迁人，应共同取得系争房屋动迁款；杨正求将全部动迁款取走，侵犯了其他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杨正华主张由杨正求给付其三分之一动迁款，并无不当，故判令杨正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杨正华系争房屋房屋三分之一动迁款计1,290,524.51元。该判决作出后，原、被告均未上诉。上述判决生效后，杨正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沪0115执2109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被执行人杨正求逾期未履行(2016)沪0115民初79332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向其发出执行通知后，杨正求仍未履行，故裁定：一、冻结或划拨被执行人杨正求银行存款1,303,114.51元以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二、上述款项不足之数，查封、扣押、变卖或拍卖被执行人杨正求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2月24日，因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也未发现杨正求下落，杨正华本人无法提供杨正求的其他财产线索，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本案审理中，2018年10月22日，被告杨怀涛向被告杨正求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存入130万元。次日，被告杨正求将该款取出。另查明，被告杨正求名下账号为XXXXXXX********的上海银行账户2018年8月7日扣划28,325元、2018年12月11日扣划22,961.21元。上述28,325元和22,961.21元已由本院发还原告杨正华。本院认为，杨正华作为系争房屋产权人朱银娣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之一，有权取得系争房屋的动迁款；被告杨正求未经原告杨正华同意，擅自将属于杨正华的动迁款1,290,524.51元赠与给被告杨怀涛，损害了原告杨正华的财产所有权。被告杨怀涛作为杨正求之子，应知悉系争房屋动迁情况，但被告杨怀涛在明知赠与款项来源于动迁款的情况下，仍接受该笔赠与款项，亦对杨正华的财产权利造成了损害，该赠与行为依法应确定无效。但考虑到原告杨正华在(2017)沪0115执21094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已取得执行款项51,286.21元，杨正华在本案中亦同意将该51,286.21元从应返还款项中予以扣除，仅要求返还1,239,238.30元，故应确定无效的赠与行为所涉款项金额为1,239,238.30元。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该赠与合同无效，被告杨怀涛因该赠与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被告杨怀涛在本案审理中虽然向被告杨正求汇款130万元，但无法确认该汇款行为系为返还本案系争款项，且支付对象亦非赠与合同无效后应接受返还的原告杨正华，考虑到两被告系父子关系，双方可能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对被告杨怀涛辩称其已返还系争款项，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正求与杨怀涛之间关于赠与款项1,239,238.30元的行为无效；二、被告杨怀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正华1,239,238.3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1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414元，由被告杨正求、杨怀涛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志君人民陪审员  任祥泰人民陪审员  王玛娜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季洁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