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81民初2089号 原告：陈步贤，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昌庆、陈凤清，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明环球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安市含笑大道20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7593557209。 法定代表人：**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英，系该公司职员。 被告：康志煌，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康志强，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丰泽区。 被告康志煌、康志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滨、张温树，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步贤与被告三明环球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康志煌、康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陈步贤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导致当事人讼争的法律关系变更，为此本院相应变更案由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步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清、环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英、康志煌、康志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滨、张温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步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环球公司、康志煌、康志强共同支付尚欠的股权收益款200万元。二、判令环球公司、康志煌、康志强共同支付利息32万元（利息以尚欠的股权收益款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以上合计：232万元。三、判令环球公司、康志煌、康志强继续以尚欠的股权收益款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四、要求环球公司、康志煌、康志强承担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6750元。 事实和理由：陈步贤诉环球公司、康志煌、康志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根据《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环球公司应向陈步贤支付股权收益款1000万元，扣除已支付800万元，2018年9月19日，环球公司债务转移为康志煌、康志强的个人债务，康志煌、康志强向陈步贤出具借条一张。陈步贤原来和环球公司进行合作开发五洲凯旋门房地产项目，经营过程当中双方发生矛盾，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为了能够解决矛盾，由市政府出面进行风险化解该项目，于是陈步贤才同意将案涉项目由环球公司独自经营，环球公司对之前陈步贤投入资金进行相应的补偿，补偿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现金补偿，另一种是以固定资产补偿，其中现金补偿是一千万，分期支付，其中2017年4月17日承诺支付100万元，委贷通过后第三个月支付300万元，第六个月再支付300万元，第九个月再支付300万元，合计现金支付一千万，合同签订后，环球公司按补充合同的约定支付了800万元，尚欠200万元收益款未支付，因案涉项目是由康志煌、康志强实际控制和经营，尚欠的200万元继续留存公司使用，转为康志强、康志煌的个人借款，于是出具了2018年9月19日借条，将环球公司尚欠的股权收益款200万元转为个人借款。理由：首先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84条规定，本案当中债务转移成立有效，1.案涉基础债务事实客观存在，环球公司认为没有尚欠股权收益款200万元，其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证实其已经支付股权收益款一千万元；2.案涉债务具有可转移性，本案债务属于一般侵权债务，不属于人身密切联系或者特别债务转移，具有可转移性；3.符合债务转移的无条件性，根据合同法84条之规定，债务转移不附条件，是否有偿无偿，只要债权人同意，均不影响债务转移的合法性和有效性，环球公司认为，对该债务转移不知晓，违背基本常理，康志强、康志煌作为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甲方签章，并实际经营和管理该公司，占有和使用该公司的资金，所以才会同意受让公司尚欠的股权收益款为个人债务，并承诺2019年1月31日前归还，并向陈步贤出具借条说明，康志煌、康志强受让本案债务的自愿性和合法性；4.案涉债务转移已经经债权人同意，程序合法，陈步贤持有债务转移后的借条原件一张，且已借条原件向法院提起诉讼，向康志煌、康志强主张偿还案涉款项，陈步贤同意康志煌、康志强受让本案债务，基于上述的四点理由，陈步贤认为本案的债务转移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 环球公司辩称：环球公司不存在欠陈步贤股权收益款200万元的事实；陈步贤诉状中不存在将债务转移给康志煌、康志强问题；陈步贤提供的借条，环球公司在庭审资料之前并不知晓，也未签章认可，陈步贤提供证据《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委贷通过支付的款项并没有说明是哪笔贷款，什么时间的贷款，所以环球公司无法对于陈步贤提出的委贷通过时间做出回答，陈步贤提供的借款借据上的时间是否是《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中提到的贷款并不明确；若陈步贤陈述债务转移了也就意味着债务消灭，为何陈步贤还将环球公司列为被告，请法庭依法判决。 康志煌、康志强辩称：陈步贤变更诉讼请求是法庭调查结束之前变更，原来的民间借贷就不存在的，这种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变更诉求主张环球公司将债务转移给康志煌、康志强，法律关系不一样，不应在本案处理，这应该是另外一个案件。陈步贤在变更诉状中，根据《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第一条约定这一表述是不明确的，是谁和谁的经营承包合同书，变更诉求和起诉状是不一致的，《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并没有200万元欠款的记载，更不存在所谓200万元股权收益款；陈步贤列出2018年9月19日该公司债务转移为康志煌、康志强的个人债务，债务转移要签订相应的债务转移合同，陈步贤提供康志煌、康志强出具的借条一张，并不是债务转移合同，是债务关系，陈步贤的诉讼请求环球公司、康志煌、康志强共同偿还200万元借款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债务转移需要经债权人确定，陈步贤以借条为证据证明债务转移给康志煌、康志强，借条上并没有明确康志煌、康志强愿意以自然人身份承担债务，只是确认欠款转为借款，康志煌、康志强认为他们将所谓股权收益款200万元转为欠款并不代表环球公司，康志煌、康志强已经丧失环球公司的控制权，康志煌、康志强在借条上签字，没有权利代表环球公司，陈步贤所称的环球公司股权收益款，借条上没有记载尚欠股权收益款200万元为环球公司所欠的，没有事实存在何来债务转移。环球公司将名下九千万的资产通过私下的协议转移给陈步贤，这明显侵害到其他人的利益。借条的第二段“经过协商以上欠款转为借款”这个字眼只能证明康志强、康志煌未经环球公司同意代环球公司确认所谓的欠款转为借款及确认股权收益款转为公司借款，但是无法证明康志强、康志煌愿意代环球公司承担债务。关于《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第一条是保底条款，合伙法和其他法条规定保底条款是无效的，保底条款或称干对条款是无效的。陈步贤不是环球公司登记的股东，是以内部协议确认的隐名股东，隐名股东的投资款能否以《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形式退出，会不会破坏公司的资本维持原则。违约金按月利率2%约定过高，违约金是为了弥补另一方的损失，人民法院依法可以调整。 陈步贤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复印件），证明：2017年4月15日，陈步贤与环球公司签订《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其中第一条承包方式约定，该项目乙方陈步贤拥有50%股权，甲方环球公司拥有50%股权，现此项目由环球公司承包经营，自负盈亏。乙方陈步贤的股权收益采用一次性补偿壹亿元整予以回报（现金加固定资产）。其中合同签订后甲方环球公司应在2017年4月17日支付100万元给乙方陈步贤；委贷通过放款后第三个月再支付300万元；第六个月再支付300万元，第九个月再支付300万元，合计应付1000万元给乙方陈步贤。其余玖仟万元采用此项目固定资产抵给乙方陈步贤作为固定回报方式的事实。证据二、借条（原件），证明：因康志煌、康志强经营的环球公司案涉五洲凯旋门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周转，环球公司未支付的余款200万元转为康志煌、康志强的个人借款，用于环球公司的经营，陈步贤表示同意，并于2018年9月19日，由康志煌、康志强向陈步贤出具借条一张，约定月利率按2%计算，并于2019年1月31日前归还。康志煌、康志强作为借款人签字确认的事实。证据三、《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证明：康志煌系三明环球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原法定代表人；康志强系环球公司五洲凯旋门项目部的负责人的事实。证据四、《福建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单》（复印件），证明：陈步贤为实现债权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已支付保全担保费6750元的事实。证据五、单位活期存款明细对账单、兴业银行借款借据，证明：2017年12月18日环球公司经营的五洲凯旋门项目委贷方案通过，兴业银行南区支行将委贷1.8个亿转入嘉和公司，2017年4月15日陈步贤与被告环球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成立生效的事实。证据六、（2019）闽0481民初3200号判决书，证明：委贷通过时间、关联性。 康志煌、康志强对陈步贤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系环球公司与陈步贤之间的约定，与康志煌、康志强无关，同时合同书第6点管理约定载明：工商管理仍有甲乙双方管理，财务管理仍按现有人员配备，并由双方共同监管，也就是由环球公司与陈步贤共同监管，第8条中载明，该合同书效力待定，附生效条件的，待政府委贷通过放款后即日起生效；对证据二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结合庭前环球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交的答辩状同时可以证明，康志煌、康志强无权确认陈步贤所称合同书上的相关债权债务；对证据三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结合证据一合同书足以证明康志煌仅是企业工商登记的董事长，并不是环球公司的控制人，而且环球公司现在法定代表人是**峰，庭前**峰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环球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有关五洲凯旋门项目负责人或控制人应当以合同书为准，不应以工商登记信息为主；对证据四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五借款借据与环球公司开发房地产没有关联性，借款是放给嘉和公司的投资款项，跟陈步贤所说的委贷是没有任何关联的，更不能成为陈步贤所称的债务转移的证据。证据六不能证明委贷通过是谁委贷，在合同书中没有明确，与合同书是没有关系的。 环球公司、康志煌、康志强未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环球公司是否尚欠陈步贤股权收益款200万元。 2017年4月17日环球公司与陈步贤签订《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一份，合同书第一条主要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开发五洲凯旋门项目，双方各自拥有50%股权，现该项目由环球公司承包经营，陈步贤股权采用一次性补偿壹亿元予以回报。环球公司应在2017年4月17日支付100万元，委贷通过放款后第三个月再支付300万元，第六个月再支付300万元，第九个月再支付300万元，合计现金支付一千万元”。陈步贤称环球公司已于2017年4月17日支付100万元；委贷通过放款后第三个月2018年3月份支付300万元；第六个月2018年6月支付300万元，2018年9月份应支付300万元，但实际支付100万元，尚欠200万元。环球公司辩称不存在欠陈步贤股权收益款20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环球公司与陈步贤签订《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第一条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约定，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履行权利及义务。康志煌、康志强认为《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第一条是保底条款，属无效条款，因目前立法只对一些特定合同类型中出现的保底条款有所规定，尚无对保底条款效力的一般规定，故康志煌、康志强辩称理由与法无据，不予采纳。环球公司应按《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的约定支付陈步贤股权收益款200万元，环球公司辩称不存在欠陈步贤股权收益款200万元的事实，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定。 二、本案债务转移是否成立生效。 债务转移的构成要件：1、须有有效的债务存在，案涉基础债务环球公司尚欠陈步贤股权收益款200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2、案涉债务具有可转移性。本案债务属一般的金钱债务，不属于与人身密切联系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禁止转移的债务，具转移性。3、须有债务转移的内容。被告康志煌、康志强《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中均作为甲方代表签章，明知环球公司无力支付股权收益款200万元后，自愿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记载“根据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约定，应现金支付陈步贤股权收益款计壹仟万元，截止2018年9月尚欠股权收益款贰佰万元。经过协商，以上欠款转为借款，月利率2%计算，并于2019年1月31日前归还。借款人：康志煌、康志强”。表明康志煌、康志强同意以“借款人”身份加入债务的关系，将环球公司尚欠股权收益款贰佰万元转借款与原债务人环球公司共同承担同一债务，并以出具借条方式进行债务转移，符合交易习惯。4、须经债权人同意。《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对债务转移只须经债权人同意即可，债务转移不附条件，无论债务人与受让人是否有偿或无偿，是否基于何原因，只要债权人同意均不影响债务转移的有效性和合法性。本案陈步贤已同意环球公司尚欠的股权收益款200万元转移给康志煌、康志强个人。 本案债务转移符合上述构成要件，应认定债务转移成立有效。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7年4月15日，陈步贤与环球公司签订《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其中第一条承包方式约定：该项目乙方陈步贤拥有50%股权，甲方环球公司拥有50%股权，现此项目由环球公司承包经营，自负盈亏。乙方陈步贤的股权收益采用一次性补偿壹亿元整予以回报（现金加固定资产）。其中合同签订后甲方环球公司应在2017年4月17日支付100万元给乙方陈步贤；委贷通过放款后第三个月再支付300万元；第六个月再支付300万元，第九个月再支付300万元，合计应付1000万元给乙方陈步贤。其余玖仟万元采用此项目固定资产抵给乙方陈步贤作为固定回报方式。第七条违约约定：以上约定的周期时间甲方务必严格执行，如因甲方未按时给予配合办理，所拖延的时间按违约金比例，每月按2%利息支付给乙方的违约金。康志煌、康志强在《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中均作为甲方代表签章。 2.2017年12月8日，环球公司经营的五洲凯旋门项目的风险化解委贷方案通过，兴业银行永安南区支行将委贷发放款壹亿捌仟万元转入永安市嘉和投资有限公司代持。 3.2018年9月19日在委贷通过放款后的第九个月，环球公司未按《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的约定支付300万元。康志煌、康志强写下借条一张，载明：“根据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约定，应现金支付陈步贤股权收益款计壹仟万元，截止2018年9月尚欠股权收益款贰佰万元。经过协商，以上欠款转为借款，月利率2%计算，并于2019年1月31日前归还。借款人：康志煌、康志强”。但康志煌、康志强未按借条约定履行还款义务。 本院认为：环球公司尚欠陈步贤股权收益款200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康志煌、康志强同意加入债务的关系，将环球公司尚欠股权收益款200万元转借款与原债务人环球公司共同承担同一债务，应认定债务转移成立有效，康志煌、康志强与原债务人环球公司对债权人陈步贤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陈步贤主张的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本案违约金利息的诉请应调整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0%计算。陈步贤要求承担保全担保费6750元的诉请，无合同依据亦不属必然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康志煌、康志强辩称环球公司将名下九千万的资产通过私下的协议转移给陈步贤，这明显侵害到其他人的利益，陈步贤是以内部协议确认的隐名股东，隐名股东的投资款以《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形式退出，会破坏公司的资本维持原则。但陈步贤不是环球公司的隐名股东，而是环球公司经营的其中凯旋门房地产项目的合作方，环球公司应支付的股权收益款是其受让股份应支付的对价，与其是否会为此破坏环球公司资本的维持原则，侵害到其他人的利益并无关联性。陈步贤变更诉讼请求是在康志煌、康志强第一次庭审提出反驳提供相应证据的期限内及在第二次庭审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符合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三明环球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康志煌、康志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陈步贤尚欠的股权收益款200万元； 二、三明环球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康志煌、康志强应以尚欠的股权收益款2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0%计算支付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陈步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360元，减半收取126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680元，由陈步贤负担2680元，三明环球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康志煌、康志强负担1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饶德松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卢皛雨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第八十五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 第八十六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权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制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