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湘行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华瑶族自治县码市镇竹市村第十村民小组。代表人：邱德顺，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黄新林，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沱江镇春晓路60号。法定代表人：龙飞凤，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胡江衡，该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邱江勇，该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逸云路1号。法定代表人：赵应云，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罗楦，该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华瑶族自治县码市镇竹市村第一村民小组。代表人：朱明光，该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华瑶族自治县码市镇竹市村第二村民小组。代表人：陈小辉，该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华瑶族自治县码市镇竹市村第三村民小组。代表人：陈良见，该组组长。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安民,永州市冷水滩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黎勇超，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上诉人江华瑶族自治县码市镇竹市村第十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竹市村10组）因与被上诉人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华县政府）、永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州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江华瑶族自治县码市镇竹市村第一村民小组、江华瑶族自治县码市镇竹市村第二村民小组、江华瑶族自治县码市镇竹市村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竹市村1、2、3组）林木林地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1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争执的山场地名叫张华山冲、人塘、黄桂塘、史老冲、老寨冲。争执山场的四至界限为：东从海拔441.2米岭顶沿小岐下至黄桂塘尾再沿小漕上至小路直下老寨冲；南从老寨冲口至桐木冲；西沿张华山冲进至横路；北去猪婆冲横路至海拔441.2米岭顶。争执面积428亩。其中，争执山场范围内的田没有争执，各自按现状管业；争执山场范围内的油茶林系竹市村10组所有；争执山场南面约3亩松中林系一组村民黎锦文所种；竹市村10组在争执山场北面于2006年造了约7亩松树，于2005年以后在老寨冲种了约25亩的松、杉树；竹市村1、2、3组在北面山场于2007年造了约10亩杉、松林，还于1985年及以后种了约20亩的杉、松及板栗树；其余的杉、松林木系自然生长的林木。从江华县档案馆查实与争执山场交界的竹市村第七组的江林权证字第二十二号《山林权所有证》，此证登记与争执山场交界的第八栏载明：座落荘华山、小地名大托、树种茶山；四至：东大托岭脊茶山边拾队为界，南荘华山正漕为界，西去老虎冲正漕为界，北龙塘尾老虎冲水路为界。第九栏载明：座落大托、小地名大托小路底、树种茶山；四至：东去老虎冲水路为界，南龙塘尾与拾队茶山为界，西与拾队水田为界，北拾队水田为界。竹市村10组主张争执山场权属提供了证据：1.从江华县档案馆复印出来的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登记了部分争执山场；2.1963年12月4日的竹市大队森林划分到队管理方案，其中第一队（现在的竹市村10组）管理区：地名张华山，左至老虎冲破漕为界交界四队，右至张××为界××队，上至中河防火线为界，下至大河为界，此管理方案包括了整个争执山场；3.从江华县档案馆复印出来的1981年的《山林树木逐块登记表》和江林权证字第二十九号《山林权所有证存根》（以下简称29号林权证），此证第一栏载明：座落：人塘岐岭，小地名：人塘左侧，树种：茶树，面积：20亩，林、土权：本队，四至范围：东以大托茶山路底之交七队，南下至回龙田为界，西以人塘田尾为界，北以人塘田面为界。第二栏载明：座落：禁山，小地名：黄龟塘左侧、人塘右侧，树种：茶树，面积：20亩，林、土权：本队，四至范围：东以七队大托茶山路底为界，南以人塘田面为界，西以黄龟塘田面为界，北以回龙同木冲田面为界。第三栏载明：座落老寨岭，小地名：黄龟塘右侧，树种：茶树，面积：50亩，林、土权：本队，四至范围：东以麻土岭路之交七队，南以七分洞、死老冲田面为界，西老寨冲回龙田面为界，北以回龙雷公田田面为界。此三栏载明的四至范围包括了整个争执山场；4.竹市村1、2、3组村民李庆祥的交款证明和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华林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竹市村1、2、3组主张争执山场林木、林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提供的证据：1.从江华县档案馆复印出来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登记了部分争执山场；2.原竹市大队和管委会作出的《竹市大队一、二、三队与十队山林界限的决定》，此《决定》将争执山场处理给竹市村1、2、3组；3.1983年江华县政府颁发给竹市村1、2、3组二十多户村民的《自留山经营管理证》，包括了大部分争执山场；4.1982年江华县政府给竹市村1、2、3组颁发的江林权证字第七号《山林权所有证》（以下简称7号林权证），此证第一栏载明：座落：大麻朗片，小地名：大麻朗、李家冲、崩泥冲，树种：松、杉，面积：500亩，林、土权：集体，四至范围：东中河防火线分界，南张华山大路为界，西中河田冲底为界，北烂塘尾冲上为界。此证载明的四至无法与争执山场闭合，但其南又到了张华山大路。另查明：龙塘位于黄××过××与争执山场交界处；麻土岭位于龙塘南面与争执山场交界的岭岐；大托位于争执山场的北面。再查明：竹市村10组和竹市村1、2、3组在争执山场内不同时期、不同地点都进行了砍树、造林、放松油、摘油茶等一系列管理活动。2006年7月，竹市村1、2、3组村民将争执山场的北面约50亩山场的林木卖给了木材老板（如图中1号虚线范围）。2009年林改时，竹市村1、2、3组领取了争执山场新的《林权证》，从而引起纠纷。纠纷发生后江华县、码市镇两级人民政府多次组织当事人调解，因当事人各持己见，调解未果。江华县政府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江政决字［2017］03号行政处理决定（以下简称3号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认为，竹市村10组主张争执山场的所有权提供的证据：⑴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了部分争执山场，只能说明当时有记载，因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发给个人后，历经入社、并队和四固定时期，在划分各生产队山场时又存在调整现象，所以用此证来说明现在的山场权属归属理由不充分；⑵1963年12月4日的竹市大队森林划分到队管理方案，因提供不出原件，江华县政府不予采信；⑶1981年的《山林树木逐块登记表》和29号林权证的第一至三栏包括了整个争执山场，予以认可；⑷竹市村1、2、3组村民李庆祥交款证明，已被（2013）华林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证明了竹市村10组对争执山场的现实管理得到了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认可，予以采信。竹市村1、2、3组主张争执山场的所有权提供的证据：⑴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了部分争执山场，只能说明当时有记载，但不能证实现在的土地归属没有变更；⑵原竹市大队和管委会作出的《竹市大队一、二、三队与十队山林界限的决定》，属越权行为，不予认可；⑶竹市村1、2、3组村民的《自留山经营管理证》，包括了部分争执山场，并将争执山场北面的约50亩山场林木进行了销售，说明了竹市村1、2、3组的村民在争执山场范围内从事了部分经营管理，予以认可；⑷7号林权证所载明的四至，江华县政府在2016年第一次作出的江政决字［2016］0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时，查明此栏所载明的四至范围在争执山场的西面，没有包括争执山场。后双方都不服，向原审法院另案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在一审前进行了现场勘验，认为在争执山场的东南面有一条通往张华山的路，而竹市村1、2、3组的7号林权证第一栏载明的四至：南到了张华山大路为界。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撤销了江华县政府作出的江政决字［2016］0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江华县政府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江华县政府从县档案馆核查了与争执山场交界的竹市村第七组的江林权证字第二十二号《山林权所有证》，此证登记与争执山场交界的第八、九栏虽然四至登记时移位了，但还是能证明争执山场的东面和北面都是拾队的山场。因此，竹市村10组主张整个争执山场的土地权属归其所有，江华县政府不予支持；竹市村1、2、3组主张整个争执山场的土地权属归其所有，江华县政府不予支持。本着尊重历史、注重现实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二条和《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之规定，处理决定：1.撤销竹市村××号林权证第一、二、三栏对争执山场的记载；2.撤销竹市村1、2、3组陈怀春、陈怀基、黎小志等村民对争执山场持有的1983年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自留山经营管理证》；3.撤销竹市村1、2、3组持有的7号林权证第一栏对争执山场的记载；4.争执山场即争执的张华山冲、人塘、黄桂塘、史老冲、老寨冲山场土地权属以张华山冲依山座向的左边漕为界，依漕座向的左边归属竹市村10组集体所有，其四至界限为：东从海拔441.2米岭顶沿小岐下至黄桂塘尾再沿小漕上至小路直下老寨冲；南从老寨冲口至桐木冲；西沿张华山冲进至依冲座向左边漕再沿漕上至横路；北沿张华山冲上至横路至海拔441.2米岭顶；依漕座向的右边归竹市村1、2、3组集体所有，其四至界限为：东张华山冲里面依山座向左边漕，南张华山冲，西张华山冲，北张华山冲下至依山座向左边漕（附图所示）。5.争执山场范围内的人工林按谁造谁有的原则归造林方所有，争执山场南面约3亩松中林和北面山场于2007年造了约10亩杉、松林，还于85年及以后种了约20亩的杉、松及板栗树归竹市村1、2、3组所有，待林木成熟采伐后土权交竹市村10组集体所有。竹市村1、2、3组与竹市村10组均不服该处理决定，向永州市政府申请复议。永州市政府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永政复决字〔2017〕96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96号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维持了3号处理决定。竹市村10组和竹市村1、2、3组均不服该复议决定，分别提起行政诉讼。竹市村1、2、3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另案处理，案号为（2018）湘11行初24号。竹市村10组的诉讼请求为：一、撤销江华县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的第一项、第五项、第四部分项；二撤销永州市政府的96号复议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山林权属纠纷。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效力认定；二、双方当事人对争议山场的现实管业情况。一、关于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效力认定问题。双方当事人为主张争执山场全部权属，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该院对其主要证据的效力分析认定为：⑴双方当事人提交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虽然登记了部分争执山场，只能说明当时有记载。因为《土地房产所有证》发给个人后，历经入社、并队和四固定时期，在划分各生产队山场时又存在调整现象，所以用此证来主张现在的山场权属理由不充分，不是山场确权的法定依据；⑵竹市村10组提交的1963年12月4日的竹市大队森林划分到队管理方案，因提供不出原件，不予采信；⑶竹市村10组提交的1981年《山林树木逐块登记表》和29号林权证第一至三栏载明包括了争执山场，予以采信；⑷竹市村1、2、3组提交的原竹市大队和管委会作出的《竹市大队一、二、三队与十队山林界限的决定》，因属越权行为，不予采信；⑸竹市村1、2、3组提交的7号林权证所载明的四至：南到了张华山大路为界。经江华县政府从江华县档案馆核查，与争执山场交界的竹市村第七组的江林权证字第二十二号《山林权所有证》，该证登记与争执山场交界的第八、九栏虽然四至登记时移位了，但还是能证明争执山场的东面和北面都是拾队的山场。因此，竹市村10组和竹市村1、2、3组分别主张整个争执山场权属归其所有，均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当事人对争议山场的现实管业情况。⑴竹市村10组提交的竹市村1、2、3组村民李庆祥交款证明，已被（2013）华林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证明了竹市村10组对争执山场的现实管理得到了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认可；⑵竹市村1、2、3组提交其村民的《自留山经营管理证》，包括了部分争执山场，说明了其村民在争执山场范围内从事了部分经营管理；⑶经查明：争执山场范围内的油茶林系竹市村10组所有；争执山场南面约3亩松中林系一组村民黎锦文所种；竹市村10组在争执山场北面于2006年造了约7亩松树，于2005年以后在老寨冲种了约25亩的松、杉树；竹市村1、2、3组在北面山场于2007年造了约10亩杉、松林，还于1985年及以后种了约20亩的杉、松及板栗树；2006年7月，竹市村1、2、3组村民将争执山场的北面约50亩山场的林木卖给了木材老板（如图中1号虚线范围）。2009年林改时，竹市村1、2、3组领取了争执山场新的《林权证》等。因此，竹市村10组和竹市村1、2、3组在争执山场内在不同时期、不同地点都进行了砍树、造林、放松油、摘油茶等一系列的管理活动。综上，江华县政府尊重历史，注重现实，对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效力的分析认定正确。从有利于团结，方便生产生活出发，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争执山场现实管业情况，依法作出了3号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永州市政府作出96号复议决定，维持3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竹市村10组以“《竹市大队森林划分到队管理方案》,29号林权证及《山林林木逐块登记表》,竹市村1、2、3组村民李庆祥交款证明等为由，主张争议山场全部权属，请求撤销3号处理决定和96号复议决定”的诉讼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竹市村10组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竹市村10组承担。竹市村10组向本院上诉称：1.1963年12月4日竹市大队《森林划分到队管理方案》可以证明“四固定”时争议山场归竹市村10组。2.1981年《山林树木逐块登记表》和29号林权证可以证明争议山场归竹市村10组所有。3.竹市村1、2、3组的7号林权证没有登记争议山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竹市村10组的诉讼请求。江华县政府答辩称：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恰当，处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州市政府答辩称:1.江政决字[2017]03号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复议决定依法予以维持并无不当。2.永州市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竹市村1、2、3组答辩称：1.争议山场在1953年土改时属于竹市村1、2、3组。2.从1953年至今，竹市村1、2、3组一直对争议山场进行经营管理。请求撤销原判，支持竹市村1、2、3组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江华县政府的3号处理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江华县政府“林业三定”时颁发的山林所有权证是确定争议山场权属的主要依据。根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林业三定”时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山林权属证书所确认的林木、林地权属，应予维护，不得擅自变更；确有错误且权属仍有争议的，由原发证的人民政府负责处理。本案中，为了主张争议山场的权属，竹市村10组提供了江华县政府颁发的29号林权证，竹市村1、2、3组提供了江华县政府颁发的7号林权证。该两证是否登记了争议山场是判断争议山场权属的依据。二、江华县政府未就竹市村1、2、3组持有的7号林权证第一栏登记中的南至界线“张华山大路”的具体位置作出认定不当。原林业部发布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处理林权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清楚的，应当以四至为准；四至不清楚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确定其权属。本案中，在争议双方对7号林权证第一栏登记中的南至界线“张华山大路”的位置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江华县政府应该组织争议双方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江华县政府应依职权对“张华山大路”的具体位置作出认定，江华县政府未对“张华山大路”的具体位置作出认定不当。三、江华县政府的3号处理决定对竹市村1、2、3组持有的7号林权证是否包括争议山场没有调查清楚。由于江华县政府未明确认定“张华山大路”的具体位置，7号林权证的范围无法确定，7号林权证是否包括争议山场也就无法确定。如果竹市村1、2、3组持有的7号林权证不包括争议山场，那么在竹市村××号林权证全部包括争议山场的情况下，争议山场应全归竹市村10组所有，江华县政府的3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山场的一部分确权给竹市村1、2、3组，则没有事实依据。如果竹市村1、2、3组的7号林权证全部包括争议山场或者部分包括争议山场，那么全部或者部分争议山场存在“一地两证”的情形，即竹市村10组的29号林权证与竹市村1、2、3组的7号林权证对争议山场的登记存在重叠。根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江华县政府可以本着兼顾双方利益，结合自然地形的原则，将两证登记存在重叠的部分依职权进行划分。综上，江华县政府的3号处理决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永州市政府96号复议决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一并予以撤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和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1行初2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的永政复决字[2017]96号行政复议决定；三、撤销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的江政决字[2017]03号行政处理决定；四、责令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在三个月内对争议山场的权属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共100元，由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和永州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婷婷审判员  余旭东审判员  向黎丽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刘海涛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决、撤销或者变更；……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对同一林木、林地，双方均能提出具有同等效力的权属证据的，本着兼顾双方利益，结合自然地形的原则划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