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二层。负责人：赵远国，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武芬，女，汉族，1986年3月19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武鑫，男，汉族，1989年2月2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顺洋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桐梓分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忠万，男，汉族，1979年11月18日出生，遵义市人，住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负责人：彭龙，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武芬、费武鑫、遵义市顺洋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洋汽车运输公司）、侯忠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3民初943号民事判决，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伤情关联性问题根据被上诉人秦武芬的病历记载，秦武芬在事故发生时肾脏存在自身疾病，无法确定本次事故是否加重疾病伤情，伤者秦武芬诊疗过程中是否有其他因素导致腹腔感染。其次，被上诉人秦武芬在2017年5月因腹腔感染入院，无法确定伤者感染原因系导管逆行二次感染还是其它未遵医嘱行为人为加重伤情。另外，根据病历资料，被上诉人秦武芬2018年2月肾结核是因为二次感染，但是被上诉人秦武芬具体感染原因在病历上面并未载明。因此，根据现资料，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秦武芬肾脏存在自身疾病，感染系非事故直接造成，故上诉人申请做参与度鉴定；二、误工费问题。原审法院判决认可被上诉人秦武芬的误工费，同时在认定被扶养生活费时又认为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秦武芬的扶养能力已受到影响，这明显存在矛盾。上诉人认为，既然一审法院己经认定被上诉人秦武芬在受伤时劳动能力己受到影响，又怎么会认定其还存在误工费呢？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明显存在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另外，一审法院认定了365天的误工期，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明显过长，根据“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结合伤者的伤情，其误工期不应超过150天，一审法院认定的天数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审法院按照事发时间（2016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做法明显错误。上诉人认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法院适用的丧失程度系数以定残时确定，综上，应参照残疾赔偿金年限计算规则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是一审法院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却没有按照定残时（2018年）进行计算，一审法院的做法明显多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这加重上诉人的赔偿负担，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即使按照法院的计算规则，候应国的年限也是计算错误的（一审法院明显多计算了侯应国的被扶养生活费）。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这些明显错误。四、计算时间问题。一审法院适用出险时间（2016年）计算年限，同时适用最新数据（2017）标准有失公平，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也存在矛盾。上诉人认为，既然一审法院己经按照出险时间计算了年限，就不应该适用最新数据（2017）标准进行计算相关费用。本案为2016年事故，误工、护理这类实际损失项目为什么也按2017年数据认定？上诉人认为按时间段分段计算较为合理。一审法院的计算年限和适用数据明显存在混淆，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这些明显错误；五、住院天数问题被上诉人秦武芬的住院住院天数105天，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为107天，这明显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人保财产保险公司、费武鑫、秦武芬、侯忠万、顺洋汽车运输公司二审未答辩。秦武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费武鑫、顺洋汽车运输公司、人寿保险公司、侯忠万、人保财产保险公司赔偿秦武芬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现金452906.11元；2．由费武鑫、顺洋汽车运输公司、人寿保险公司、侯忠万、人保财产保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3日16时05分，费武鑫持B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Ｃ×××××型自卸货车，由板桥方向沿G210线往泗渡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汇川区泗渡镇幸福村包南线2140路口处，该车实施左转弯准备前往小神山隧道倒土石方时，该车左侧部与同向行驶在同方向道路左侧超车的，由侯忠万驾驶的车牌号为贵Ｃ×××××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正前部相撞，造成摩托车驾驶员侯忠万及乘客秦武芬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汇川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费武鑫和侯忠万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秦武芬不承担责任。秦武芬受伤当日即被送往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1天，经诊断为：外伤性脾破裂、胰腺损伤、盆腔积血、左侧肾于肾炎、膈下脓肿引流术后等，出院医嘱：一月后返院复查。2017年5月9日，秦武芬又入住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34天。出院诊断：脓毒血症、左肾结石并积水、皮肤感染等，出院医嘱：加强营养、继续康复治疗、抗感染、抗血小板及保护胃粘膜治疗、一月后复诊等。2018年2月22日，秦武芬因左肾告瘘术后感染第三次入住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1天。秦武芬治疗期间产生了医疗费98814.03元，其中秦武芬本人垫付22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垫付10000元，费武鑫垫付66823.85元。秦武芬所受伤经遵一医鉴（2018）临鉴字第04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700元。秦武芬第一次住院期间，费武鑫支付36天的护理费7200元。另查明：秦武芬与候忠万系夫妻，被抚养人为父亲候光华（1951年10月12日出生）、长子侯应国（2004年9月18日出生）、次子侯应军（2007年9月16日出生）、三女侯英梅（2008年11月18日出生）。再查明，费武鑫系贵Ｃ×××××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该车挂靠顺洋汽车运输公司，并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的商业保险。侯忠万所有的贵Ｃ×××××号摩托车在人保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此外，侯忠万在本次事故中的受伤费用，另案起诉后，已经双方协商，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赔偿款56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应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上为依据。费武鑫驾驶的贵Ｃ×××××型自卸货车与侯忠万驾驶贵Ｃ×××××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车上人员秦武芬坠落摩托车受伤，秦武芬身份则由“车上人员”转变成为“第三者”，因此人保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费武鑫与侯忠万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按过错责任比例赔偿，因此人保财产保险公司作为贵Ｃ×××××号摩托车保险人、人寿保险公司贵Ｃ×××××号自卸货车保险人，应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人寿保险公司与侯忠万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按过错责任比例赔偿。由于侯忠万作为本次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其损失已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6700元，因此人寿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支付的交强险为65300元。关于秦武芬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参照贵州省2017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确认如下：1．医疗费，秦武芬三次住院均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有关，且有票据为证，故支持98814.03元，其中秦武芬垫付22000元，人寿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费武鑫垫付66814.03元；2．残疾赔偿金。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9080元×20年×31%=180296元；3．误工费，秦武芬无固定收入，按2017年居民服务业标准，结合秦武芬的住院治疗及伤残鉴定情况，支持误工费365天×（39047元/天÷365天）=39047元；4．护理费。根据秦武芬的伤情及治疗情况，支持护理天数107天，费武鑫请人护理36天的护理费7200元，系实际支出，予以支持，另71天，按照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107元/天×71天=7597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按50.00元/天×107天=5350元。6．营养费。参照加强营养的医嘱意见，支持30元/天×107天=321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事故发生时，秦武芬的劳动能力已受到影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损失即已实际发生，故人寿保险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应自定残之日起计算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按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秦武芬主张被扶养人侯应国生活费为20348元/年×7年×31%÷2=22077.58元，另，秦武芬主张侯应军生活费28385.46元，侯英梅生活费25231.5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鉴定费700元，系秦武芬进行伤残鉴定产生的必要费用，予以支持。9．交通费，秦武芬未提供证据佐证，酌情支持500元。10、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6000元。上述费用合计424408.59元，先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87300元，余款237108.59元，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和侯忠万分别承担50%，赔偿金额分别为118554.3元，其中费武鑫垫付的医疗费及护理费共计74014.03元，由人寿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费武鑫。综上，秦武芬的损失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支付12200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支付109840.27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实际支付金额应为99840.27元；侯忠万支付118554.3元。费武鑫垫付的74014.03元，由人寿保险公司直接支付。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秦武芬赔偿款12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秦武芬赔偿款99840.27元；三、被告侯忠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秦武芬赔偿款118554.3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费武鑫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74014.03元；五、驳回原告秦武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费武鑫负担630元，由被告侯忠万负担63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秦武芬在事故发生前，虽患有其他疾病，但在事故发生前其可以正常出行，表明其他疾病并不影响其正常生活，更不会因此引发住院、护理等情况出现。秦武芬自事故发生日至连续3次住院治疗，完全系交通事故所引发，故因住院而直接支出的医疗费等费用和因此次交通事故致残所产生的残疾赔偿金应由侵权方承担，而不应考虑事故损伤参与度。故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请求对伤情关联性参与度鉴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秦武芬因交通事故致残，确实会给其造成误工损失，一审据此支持误工费并无不当，且误工费系法定赔偿项目，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关联性。结合秦武芬的住院治疗及伤残鉴定情况，一审支持误工期365天，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法庭辩论终结系在2019年，在我省2018年度相关统计数据未公布前，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我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相应数据确定赔偿标准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由此可见，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的条件之一为“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确定，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从扶养人定残时计算，而非从受伤时计算。秦武芬的被扶养人为长子侯应国（2004年9月18日出生）、次子侯应军（2007年9月16日出生）、三女侯英梅（2008年11月18日出生），秦武芬在2018年9月21日评残，故侯应国的扶养年限为4年、侯应军的扶养年限为7年、侯英梅的扶养年限为9年，故侯应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616元（20348元／年×4年×31%÷2），侯应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078元（20348元／年×7年×31%÷2），侯英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385元（20348元／年×9年×31%÷2），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63079元。关于住院天数，经本院核查为106天，一审认定107天不当，故本院在赔偿总金额中扣减296元。故秦武芬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411497.03元（医疗费98814.03元＋残疾赔偿金180296元＋误工费39047元＋护理费147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50元＋营养费32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079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296元），先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87300元，余款224197.03元，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和侯忠万分别承担50%，赔偿金额分别为112098.52元，其中费武鑫垫付的医疗费及护理费共计74014.03元，由人寿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费武鑫。综上，秦武芬的损失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支付12200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支付103384.49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实际支付金额应为93384.49元。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943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秦武芬赔偿款122000元；三、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秦武芬赔偿款93384.49元；四、限侯忠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秦武芬赔偿款112098.52元；五、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费武鑫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74014.03元；六、驳回原告秦武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元，由费武鑫负担630元，由侯忠万负担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由费武鑫负担260元，由侯忠万负担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何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