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05民初396号原告：梁国英（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81年10月28日出生，住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富华，青海竟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41571407063），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朱熹大道1969号。法定代表人：邱朝立，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宏杰，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敏，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国英与被告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国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富华，被告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宏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工程款1340000元，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1日的利息80400元，合计1420400元。后续利息以此为标准计算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之日；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增加第3项诉讼请求：3.被告支付鉴定费5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柴达木路保障性住房C区项目部签订内墙涂料工程分包合同，由原告承包该项目8#、9#楼及地下车库和地下室涂料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墙面天棚单价13元/平方米，顶棚腻子单价11元/平方米，商铺墙面单价8元/平方米，仅刷油漆单价5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面层施工至一半支付进度款70%，全部工程施工完毕支付至总价的80%，工程竣工后一个月支付到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保修一年后一次性付清。2015年10月，原告完成全部工作。此后由于被告施工的问题导致涂料大面积被水浸泡，被告通知原告二次返工，最终工程于2017年10月底交付业主使用。被告陆续支付了工程款约55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被告辩称，被告未与原告签订案涉承包合同，原告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该工程价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无争议事实为：2013年2月18日，被告与西宁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承建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区保障性住C片区3标段8#、9#号楼及地下车库（以下简称“8#、9#楼项目”）。2013年2月6日，被告与林加印签订8#、9#楼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林加印挑头组建该工程项目经理部，集体承包该工程。双方争议事实亦是本案争议焦点：1.原、被告之间是否形成内墙涂料的承包关系；2.原告是否实际施工；2.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是多少。关于争议事实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内墙涂料的承包关系。原告提交内墙涂料分包工程分包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的8#、9#楼项目部签订分包合同，与被告之间存在承包关系。被告质证认为，对合同不认可，该印章为资料专用章，并非对外签署合同的印章。被告提交8#、9#楼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将8#、9#楼项目工程承包给了林加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并非8#、9#楼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无权要求被告付款。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林加印是林加宝的弟弟，林加印、林加宝和被告均向我方转过账，我方认为林加宝、林加印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即使不是职务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其后果应由被告承担。本院认证：原告提交的内墙涂料分包合同，有8#、9#楼项目部盖章，该项目确系被告承建，同时有林加宝签字，而被告在诉讼阶段曾委托林加宝领取诉讼资料，载明“委托我公司林加宝同志”，是对林加宝员工身份的确认，该分包合同能够证明被告授权林加宝与原告达成内墙涂料分包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内部承包合同，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首先，该合同约定的是被告与林加印之间的内部责任关系，不能以此对抗原告；其次，该合同约定林加印为8#、9#楼项目部的牵头人与组建人，恰恰赋予了林加印对8#、9#楼项目具有管理权，林加印委派其弟亦是被告员工的林加宝与原告签订内墙涂料分包合同在情理之中，被告不能以其与林加印的内部承包合同否定原告与8#、9#楼项目部签订的内墙涂料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依据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委派林加印组建8#、9#楼项目经理部，后林加印委派林加宝以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内墙涂料分包合同，该项目部系被告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的独立资格，其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即被告承担，故原、被告之间构成内墙涂料的承包关系。关于争议事实二，原告是否实际施工。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监理日志，拟证明原告已于2014-2015年完成合同内工程。2.监理工程师通知书，拟证明因被告肢解分包致使原告于2017年二次施工。3.与林双忠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原告不仅实际完成涂料工程，而且因被告原因进行二次涂料。4.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被告陆续付款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监理日志和监理工程师通知书不认可，该监理日志是向被告发出的，不能证明系原告施工。对通话录音不认可，通话中无具体名字及信息，即使录音是真实的，录音内容中原告自认只有四分之一或五分之一的工程款未收到，这与原告的诉求相互矛盾。对银行交易明细不认可，只有30000元是被告转账的，其余转账不清楚，该30000元转账并非支付工程款，而是其他债务往来。被告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1.监理日志、监理工程师通知书与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向监理公司作出的调查笔录相互映证，能够证明原告完成了涂料施工，同时能够证明因被告砌体工程存在问题致使原告二次涂料，本院予以采信。3.通话录音，被告不认可，不能确认通话对象与被告的关系，对录音不予采信。4.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被告、林加印、林加宝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质证认为其支付的并非工程款，而是受林加印指定的收款人付款，即使属实，不影响该款是用于向原告支付涂料工程款的性质认定。依据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首先，原、被告签订内墙涂料承包合同在先，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在后，二者相连，足以使原告与完成内墙涂料工程之间形成自然的因果关系，被告辩称原告未实际履行涂料义务应提交反驳证据，但其未能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认为原告未实际施工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次，被告、林加印、林加宝不会无故向原告付款，只有原告实际履行了涂料义务，被告、林加宝、林加印才会支付相应工程款，该转账凭证能够反向证明原告进行了实际施工。综上，原告依约履行了涂料工程。关于争议事实三，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是多少。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青百工咨[2019]工鉴字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8#、9#楼刮腻子、乳胶漆工程面积63867.73平方米，工程价款为830280.49元；风井、电井、管井腻子、涂料工程面积2371.37平方米，工程价款为30827.81元；地下车库未约定单价，按定额计算工程造价为270311.46元；脚手架工程按定额计算工程造价为230407.8元；女儿墙、花架造型腻子、乳胶漆工程面积为909.37平方米，工程价款为11821.81元。2.监理日志、监理通知书、照片及通话录音，拟证明被告过错导致原告二次涂料，故8#、9#楼刮腻子、乳胶漆工程应计算两遍工程价款。3.设计图2张，拟证明女儿墙、花架造型腻子、乳胶漆实际存在并由原告完成。被告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书鉴定的工程量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施工主体资格，亦不认可原告主张脚手架、花架和女儿墙腻子、乳胶漆的工程价款，地下车库的工程价款应按照约定的商铺单价计算。对监理日志、监理通知书、照片及通话录音不认可，该监理日志和监理工程师通知书是向被告发出的，不能证明原告二次涂料；照片无时间、地点，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系；通话录音中无具体名字及信息，即使录音是真实的，录音内容中原告自认只有四分之一或五分之一的工程款未收到，这与原告的诉求相互矛盾。对设计图不认可，不能证明花架、女儿墙腻子、乳胶漆系原告施工。被告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1.鉴定意见书：被告对确定的工程量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监理日志、监理通知书、照片及通话录音：监理日志、监理通知书与本院向监理公司作出的调查笔录相互映证，能够证明因被告砌体工程存在问题致使原告二次涂料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原告二次修复的工程量，对以上证据欲证明8#、9#楼刮腻子、乳胶漆工程应计算两遍工程价款的证明力不予确认。3.设计图2张：仅能证明女儿墙、花架造型腻子、乳胶漆工程客观存在，但该项目不在合同的约定范围内，原告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项目为其施工，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依据采信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如下：1.8#、9#楼刮腻子、乳胶漆工程价款：因不能确定二次修复的面积，故不能按2倍计算工程价款，应计算为：63867.73平方米×13元/平方米=830280.49元；2.风井、电井、管井腻子、涂料工程价款：2371.37平方米×13元/平方米=30827.81元；3.地下车库刮腻子、涂料工程价款：被告对系原告施工无异议，但认为应参照商铺单价计算工程价款，双方未约定单价，按国家定额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为270311.46元，对被告该意见不予采纳；4.脚手架工程价款：首先，双方未约定地下车库的单价，只能依据国家定额计算工程价款；其次，脚手架为原告的承包内容之一，搭建脚手架是原告进行地下车库刮腻子、涂料必要前提；综上，脚手架工程是按国家定额计算地下车库工程价款的应含价款内容，应予计算，为230407.8元。5.女儿墙、花架造型腻子、乳胶漆工程价款：被告不认可系由原告施工，该项目不在合同约定之内，原告亦无证据证明系其实际施工，对该工程价款不予计算。综上，原告应得工程价款为：830280.49元+30827.81元+270311.46元+230407.8元≈1361828元。本院认为，被告将其承建的8#、9#号楼项目的内墙涂料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施工资质的原告，双方签订的内墙涂料分包合同无效。但该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通过对争议事实的分析认证，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为1361828元，被告应对已付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其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自认被告已付工程款45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欠付工程款为：1361828元-450000元=911828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原告主张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系原告对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911828元×4.35%≈39665元。原告主张鉴定费52000元，系为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国英工程款911828元；二、被告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国英逾期利息，以9118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为39665元）；三、被告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国英鉴定费52000元；四、驳回原告梁国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52元，减半收取计9026元，由被告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77元，原告梁国英负担26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妍 二○二○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晓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