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11民初15608、15623号 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5608号案原告兼15623号案被告），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姚良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均宏，男，该单位员工。 委托代理人：闵晶，男，该单位员工。 张薛萍（15608号案被告兼15623号原告），女，198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广元市。 委托代理人：马启翔，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派公司）与张薛萍劳动争议纠纷二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欧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闵晶、张薛萍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启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派公司诉称（辩称）：欧派公司请求判令不应支付张薛萍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7,976.64元以及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6月28日的产假工资差额15,779.19元；本案诉讼费由张薛萍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欧派公司并未变更张薛萍的工作地点。张薛萍产假前后均是在广州打卡上下班，产假后的工作任务主要是负责广州橱柜柜身厂下属车间之一的广州油漆车间的培训工作。由于张薛萍因休产假脱岗长达187天，业务已生疏，为了尽快融入工作，从6月29日返岗后至7月31日期间前往清远基地进行业务学习的次数较为频繁。虽然张薛萍此段时间时常坐班车往返于广州和清远之间，但这并不能说明欧派公司变更了张薛萍的工作地点。退一步而言，即使张薛萍需要经常前往清远基地工作，欧派公司提供了往返广州和清远之间的免费接送班车，单程耗时在1小时之内。张薛萍在6月29日至7月31日期间经常往返广州和清远并没有对其生活造成较明显的影响，故欧派公司无需向张薛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二、欧派公司应向张薛萍支付的产假期间工资差额为11,244.61元。张薛萍可享受的产假期限为178天，享受生育津贴期间98天的工资标准应当等同于产假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即2017年度月平均工资）。张薛萍2017年度月平均工资为5,644元，因此98天的生育津贴工资应为18,437.07元。在2017年正常出勤情况下的应得工资项目包括标准工资、预发绩效奖、行为绩效奖、工龄工资等4项，张薛萍80天的奖励假工资按应得工资标准计算为10,517.93元。两项合计为28,954.99元，欧派公司已发放17,710.38元，故还应支付工资差额11,244.61元。对于张薛萍的诉讼请求，欧派公司认同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0年4月9日至2018年7月31日，坚持起诉意见，不同意张薛萍主张支付的产假工资差额、哺乳期工资损失以及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 张薛萍辩称（诉称）：我认同仲裁裁决认定支付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和产假工资差额，不同意欧派公司的诉讼请求。我与欧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在2010年4月9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我被安排在广州橱柜柜身厂担任总装培训员工作，产前月平均工资为5,644.31元，工作地点一直在广州。自2018年1月2日起，我开始休产假，于2018年2月3日生育，产假至2018年6月28日结束。在此期间，欧派公司将广州橱柜柜身厂搬迁至清远基地，广州停产。欧派公司搬迁我所在部门后，没有继续向我提供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条件，我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产假期间，欧派公司向我支付产假工资（未含生育津贴）17,710.38元，产假工资差额为15,779.19元。我现起诉要求确认与欧派公司在2010年4月9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判令欧派公司支付产假工资15,779.19元、哺乳期工资损失6,773.17元、2018年7月1日至7月31日的工资差额1,668.48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7,976.64元。 经审理查明，欧派公司系于1994年7月1日注册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广东欧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变更为“广东欧派家居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变更为现企业名称。 张薛萍于2010年4月9日入职欧派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公司广州橱柜柜身厂的培训员。在职期间，双方签订了三期劳动合同，最后一期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欧派公司每月中旬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张薛萍上个自然月的工资，发放工资时有工资清单，需要签收，欧派公司并为张薛萍缴纳生育保险。张薛萍于2018年2月3日在四川省广元市中心医院以顺产方式二胎分娩一孩，在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休产假。欧派公司与张薛萍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7月31日，欧派公司实际支付张薛萍的工资至2018年7月31日，张薛萍休产假前的月平均工资为5,644.31元。 2018年8月10日，张薛萍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市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双方在2010年4月9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裁决欧派公司补发和支付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的产假工资29,587.21元、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哺乳期工资损失6,935.21元、2018年7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668.48元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9,124.39元。2018年10月18日，市仲裁委就该案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51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欧派公司支付张薛萍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7,976.64元、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6月28日的产假工资差额15,779.19元；驳回张薛萍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裁决作出后，欧派公司及张薛萍不服裁决均向本院提起诉讼。 诉讼中，欧派公司和张薛萍对以下争议焦点各自陈述及举证如下： 1、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 欧派公司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是2018年7月31日，但不确认张薛萍主张的劳动关系解除原因；张薛萍所在的广州橱柜柜身厂原在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2018年2月因经营需要搬迁至清远市广清工业园区，大部分车间已调整至工业园区，但剩余的广州油漆车间还在广花三路的原址经营，欧派公司也没有安排张薛萍的工作调动；张薛萍产假结束后，每周3-4天在清远上班，剩余时间在广花三路的原址上班，主要是做一些文案工作，张薛萍对此是认可的，且张薛萍在清远每天上下班都是乘坐欧派公司免费提供的班车；由于广州与清远之间的单程耗时均在1小时之内，张薛萍在6月29日至7月31日期间经常往返广州和清远之间，期间未出现过迟到、早退、缺勤的情况，前往清远工作并没有对张薛萍的生活造成明显影响，故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因是张薛萍个人原因主动辞职，欧派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对此，欧派公司并提交了双方在劳动仲裁时的庭审笔录，笔录记载张薛萍在仲裁庭审时陈述其在江高镇打卡考勤，但是在清远上班，工作内容跟产假前的一样；每天去清远上班，欧派公司提供班车接送，工作时间跟产假前一样，下班时间还是5点半，但因为路途遥远，下班的打卡均在6点半左右；休产假之前，白天工作地点在广州，休产假后，白天工作地点在清远。 张薛萍主张劳动合同约定张薛萍的工作地点在广州市，但欧派公司在2018年2月将张薛萍所在的广州橱柜柜身厂从广州市白云区搬迁至清远市广清工业园区，且双方并未就工作地点的变更协商一致；由于欧派公司没有依照合同的约定提供劳动条件，即没有按劳动合同约定的地点提供劳动条件，同时还克扣张薛萍的工资，故张薛萍于2018年7月26日向欧派公司邮寄解除通知，双方劳动关系于7月31日解除，欧派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对此，张薛萍提交了以下证据：（1）欧派公司做出的《关于广州橱柜柜身厂搬迁至清远基地C栋的通知》，通知要求广州橱柜柜身厂于2月5-6日整体搬迁至清远C栋（广州已停产），通知中所列培训员名单无张薛萍；（2）张薛萍于2018年7月26日向欧派公司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是单方变更工作地点（广州变更清远）；（3）张薛萍与部门组长QQ聊天记录截图，截图内容显示张薛萍提出想留在广州上班，晚上可以照顾小孩。 其中，在双方签订的三期劳动合同中，第一期和第二期劳动合同均约定张薛萍的工作地点为广州市，同意根据欧派公司工作需要，服从欧派公司在合同期限内安排调换工作地点（广州市及广州市以外地区）。第三期劳动合同约定张薛萍的工作地点为广州市，同意根据欧派公司工作需要，同意欧派公司在合同期限内安排调换工作地点（公司业务所涉及区域）；张薛萍的标准工资为2,500元/月，标准工资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并作为加班和补休的工资计算基数，张薛萍每月奖金数额由欧派公司根据张薛萍的考勤、考核结果和欧派公司的经济效益计发，具体按欧派公司薪酬制度规定执行。 2、张薛萍产期和哺乳期的待遇。 欧派公司认为张薛萍可享受的产假期限为178天，期间包括了98天产假和80天奖励假，产假期间享受生育津贴的工资标准应当等同于产假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即2017年度的月平均工资5,644元），因此98天的生育津贴工资应为18,437.07元；张薛萍在2017年正常出勤情况下的应得工资项目包括标准工资、预发绩效奖、行为绩效奖、工龄工资等4项，故张薛萍80天奖励假工资按应得工资标准（3,965.83元/月）计算为10,517.93元【（2017年工资标准30,000元＋2017年预发绩效奖14,123.51元＋2017年行为绩效奖2,397.16元＋2017年工龄工资810元）÷12个月÷30天×80天】；两项合计应为28,954.99元，扣除欧派公司已发放的17,710.38元，故还应支付工资差额11,244.61元；对于哺乳期工资待遇，由于是张薛萍个人原因主动辞职，故欧派公司无需支付张薛萍所主张的6个月哺乳期工资待遇。对此，欧派公司提交了张薛萍2017年度的工资条，工资条显示张薛萍2017年的标准工资为30,000元、预发绩效奖14,123.51元、行为绩效奖为2,397.16元、效益奖为5,469.62元、加班工资为5,750.7元、其他工资差额33.87元、工龄工资为810元、交通为300元、伙食150元、效益奖差额为3,751元、其他奖惩为530元、年终奖4,455.38元，应发合计为67,731.73元。 张薛萍认同仲裁裁决所认定的欧派公司应支付的产假和奖励假工资差额，不同意欧派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欧派公司不应将工资项目中的效益奖、绩效奖差额等项目剔除；由于张薛萍是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哺乳期内无法通过劳动的方式获取正常工资收入，故欧派公司应当支付6个月的哺乳期工资损失。 庭审中，欧派公司和张薛萍均确认欧派公司已支付张薛萍产假和奖励假期间的工资数额为17,710.38元。 3、张薛萍在2018年7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的工资差额。 张薛萍主张产假之前的月平均工资为5,644.31元，但欧派公司在产假之后发放的工资标准与之前的工资标准不一致，且根据7月份的工资条显示效益奖为“0”，故欧派公司存在克扣效益工资的情况；张薛萍上班期间乘坐班车从清远返还广州的时间是晚上的18：30分，以往下班时间是17：30分，时间差应该按照加班时间计算，故要求支付7月份的工资差额1,668.48元（按5,644.31元的工资标准-实际发放的3,975.83元计算得出）。 欧派公司抗辩认为从2017年度的工资条可以看出效益奖每月是不固定的，欧派公司已足额支付张薛萍2018年7月份的工资3,975.83元，不存在克扣工资的情况，且张薛萍就下班乘坐班车的时间按加班时间计算的主张也不符合逻辑。 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工资条、个人账户明细、社保缴费历史明细、生育保险审核表、搬迁通知、聊天记录截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快递查询记录、充值记录、仲裁庭审笔录、工资条、公司变更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欧派公司与张薛萍对于双方在2010年4月9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张薛萍产期和哺乳期待遇以及工资差额的认定。 首先，对于劳动关系解除原因的认定。张薛萍提交的欧派公司于2018年2月4日发出的《关于广州橱柜柜身厂搬迁至清远基地C栋的通知》显示，“广州橱柜柜身厂于本月5-6日整体搬迁至清远基地C栋（广州已停产）”，张薛萍所在的工作部门整体搬迁至清远。张薛萍产假结束后，已实际在清远上班。欧派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张薛萍在产假结束后去清远上班的事实。由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张薛萍的工作地点在广州市，欧派公司就张薛萍工作地点的变更并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且张薛萍因往返广州与清远之间造成时间上的不便客观存在。因此，张薛萍以欧派公司变更工作地点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第四十六条关于劳动者因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及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欧派公司应支付张薛萍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按双方无争议的月平均工资数额和工作年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欧派公司应支付张薛萍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47,976.64元（计算方式：5,644.31元/月×8.5个月）。 其次，关于张薛萍产期和哺乳期待遇的认定。根据《广东省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职工已享受生育津贴的，视同用人单位已经支付相应数额的工资，生育津贴高于职工原工资标准的，用人单位应当将生育津贴余额支付给职工，生育津贴低于职工原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由用人单位补足；本条所称职工原工资标准，是指职工依法享受产假或者计划生育手术休假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产期待遇在于产假所包括的奖励假工资待遇的计发。《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七条规定，女职工生育享受98天的产假；《广东省人口和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生育子女的夫妻，女方享受八十日的奖励假，在规定假期内照发工资，不影响福利待遇和全勤评奖。根据上述规定，张薛萍的产假应为178天。张薛萍休产假期间，应视为张薛萍已正常提供劳动，欧派公司应支付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但欧派公司未足额支付张薛萍产假期间的工资，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应补发张薛萍产假期间的工资差额。根据《广东省实施＜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办法》第十一条就女职工享受98天产假和80天奖励假的规定以及该办法第十三条就生育津贴与产假工资标准的规定，按照双方均确认的张薛萍休产假前月平均工资5,644.31元计算，张薛萍享受生育津贴的产假天数即98天的工资数额应为18,438.08元（计算方式：5,644.31元/月÷30天/月×98天）。对于80天奖励假的工资计算标准，奖励假期间的工资应按职工正常出勤情况下的应得工资计算，但加班工资、高温津贴、支付周期超过一个月或未确定支付周期的劳动报酬除外。根据欧派公司提交的张薛萍2017年度工资条所载明的年度工资项目和工资组成计算，张薛萍奖励假80天的工资数额应为10,517.93元【（2017年工资标准30,000元＋2017年预发绩效奖14,123.51元＋2017年行为绩效奖2,397.16元＋2017年工龄工资810元）÷12个月÷30天×80天】。两项合计，张薛萍产假工资待遇应为28,956.01元（18,438.08元＋10,517.93元），扣除已支付的17,710.38元，欧派公司尚应支付张薛萍的产假工资待遇差额为11,245.63元（28,956.01元-17,710.38元）。 对于张薛萍主张的哺乳期工资损失问题。由于双方均确认自2018年7月31日起已解除之间的劳动关系，基于本案对张薛萍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原因的查明认定，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考虑张薛萍已无再为欧派公司提供劳动，故欧派公司应按同期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张薛萍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2日的哺乳期工资损失。实际按张薛萍主张的6个月计算，哺乳期的工资待遇损失为12,600元（2100×6）。 再次，对于张薛萍主张的2018年7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由于张薛萍自2018年6月29日起已回欧派公司上班工作，欧派公司已按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薪酬标准发放张薛萍2018年7月份的工资3,975.83元。张薛萍现主张按照其产假前的月平均工资5,644.31元作为2018年7月的工资发放标准计发该月工资差额，其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七条，《广东省人口和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条，《广东省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广东省实施＜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张薛萍在2010年4月9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张薛萍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7,976.64元； 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张薛萍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6月28日的产假工资差额11,245.63元； 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张薛萍哺乳期工资待遇12,600元； 五、驳回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张薛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案受理费20元，由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已交纳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东军 人民陪审员  梁 昕 人民陪审员  周树勤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柯芷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