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民初4267号原告：罗会东，男，汉族，1969年12月10日生，户籍地四川省，现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敬卿，上海市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黎明，男，汉族，1959年12月22日生，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兵，上海信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永军，男，汉族，1968年7月15日生，住上海市金山区。原告罗会东诉被告王黎明、张永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被告张永军下落不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会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敬卿、被告王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永军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两被告支付原告清包人工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略)294,837元；二、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94,837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两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一调整为：被告王黎明支付原告清包人工费173,137元，被告张永军支付原告清包人工费121,700元；若法院认定被告王黎明不承担责任，则被告张永军支付原告清包人工费294,837元。原告将诉讼请求三调整为：两被告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张泾河、紫泾河河岸工程的总包单位上海金山漕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漕泾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两被告，两被告找到原告清包该工程。工程自2015年3月开始至2015年10月结束。2016年1月31日，两被告与原告结算，总计清包人工费为421,837元，两被告支付了127,000元，剩余294,837元承诺到2016年2月3日付清，并写下欠条一张为据。然到期两被告以漕泾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拖延不付。原告经向上海市金山区水务局反映情况，该局表示应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因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被告王黎明辩称，其与被告张永军分别向漕泾公司承包了金山区2014年张泾河、紫石泾护岸应急工程(下称案涉工程)不同区段的工程，各自独立结算。原告系由被告张永军之兄介绍承包工程施工，因被告张永军欠债而疏于管理承包的工程，漕泾公司为保证工程工期，要求被告王黎明以朋友身份帮忙照看工地才认识原告。工程施工临近尾声时，因工程设计作出变更，其承包区段的工程需加长85米，当时因其施工人员已撤场，就与原告谈妥200元/米的单价，施工完毕即行向原告付清清包人工费17,000元。全部工程完工结算时，才会存在与原告一同至被告张永军办公室协助结账的事情，其只是作为证人见证而已，与该工程清包人工费支付无关。原告主张两被告合伙或合作承包工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庭审中变更主张其承担其中的17余万元以及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相关诉讼请求。另需提示的是，原告在前次诉讼时将欠条日期由“2016.1.31”改为“2018.1.31”，试图掩盖事实真相。被告张永军未作书面答辩，也未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和抗辩权利。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日，两被告分别与漕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卫明因案涉工程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徐卫明于2019年1月2日出具证明：两被告系分别承包、独立结算。并将两被告施工工程量予以载明，被告王黎明工程量中“另加工程预算以外的护岸播板加长85米”。2015年3月，案涉工程中由被告张永军承包的漕廊路下区段工程开工，原告由被告张永军的哥哥张伯余叫来，清包工程施工。后张永军承包的案涉工程中养殖场、桃园、水泥厂北、紫石泾三个地方区段工程逐步开始施工，被告王黎明承包的相邻区段工程也同时进行施工，原告遂与被告王黎明相识。2015年10月13日，上海宝川水利设计有限公司的《工程设计通知书》载明：新增护岸二处三段。被告王黎明将新增的85米区段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完工后即向原告付清了清包人工费17,000元。2016年1月31日，原告为结算清包人工费与被告王黎明至被告张永军办公室。当日形成书证三份，即原告提交的欠条、结算草稿以及被告王黎明提交的张永军的证明。欠条内容为“今欠小罗清包人工费231700＋190137计421837，已付：王黎明17000、张永军110000计127000，还有到2月3日付清，计294,837元。”两被告在欠条上签名。结算草稿无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同日，被告张永军以付款人身份书写证明，应付原告清包人工费294,837元由其支付，与被告王黎明无关，付款日期在2016年2月3日。2018年1月23日，原告及两被告在金山区山阳派出所调解下形成的证明，载明“张永军三天内联系小罗(罗会东)，如果联系不到可以去找我女儿(张燕青)，一切事由她负责。”被告张永军签名并捺印，被告王黎明作为证人签名并捺印，原告表示同意签名并捺印。2018年2月8日，上海市金山区水务局出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表明，原告反映的信访事项应当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1月7日，本院因原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2018)沪0116民初9245号案件按原告撤诉处理。审理中，原告另称，至案涉工程后区段工程，被告张永军已很少来工地，其哥哥张伯余也离开了工地，经常见到的是被告王黎明。欠条系由被告张永军书写，“欠条”、“今欠”不存在被告王黎明辩称的添加，可通过司法鉴定甄别，落款日期“2016.1.31”在前次诉讼中因看不清确实更改为“2018.1.31”。结算草稿是由被告王黎明书写，表明除由被告张永军结算的漕廊路下区段工程外的款项173,137元应由被告王黎明支付。被告王黎明另称，因其在案涉工程后期帮助被告张永军照看工地，对原告施工的具体工程量比较了解，才发生被原告及被告张永军叫去帮助结算之事。若是欠条其肯定不会同意签字，“欠条”“今欠”几个字当时是没有的。结算草稿表明其支付17,000元后已无支付款项，特别注明漕廊路下区段工程“有张永军结算”，当时其尚未参与案涉工程承包区段工程的施工。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欠条、结算草稿、《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民事裁定书》，被告提交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徐卫明的证明、张永军的证明、原告及两被告均签字的证明、《工程设计通知书》、9245号案件的起诉状及谈话笔录，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漕泾公司承揽案涉工程后以内部承包形式交由两被告施工，显违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而原告以清包工方式参与了案涉工程部分区段工程的施工。因原告与两被告均未有书面合同，故原告是为谁施工以及向谁索要清包人工费成为本案争议焦点。其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告施工的几个区段工程无证据证明系由被告王黎明承包或两被告合伙承包。相反，原告参与案涉工程漕廊路下区段工程施工时，其与被告王黎明并不相识；其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是由被告张永军之兄介绍而去；徐卫明出具的证明中被告张永军施工的工程量也与结算草稿中的工程量基本吻合。据此本院认定，原告清包被告张永军案涉工程部分区段工程存在口头合同。该口头合同虽为无效，但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请求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被告张永军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清包人工费并无不当。其二、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1、原告提供的欠条及结算草稿，有两被告签名的欠条应不存异议，但结算草稿恰恰表明除被告王黎明已付17,000元外应由被告张永军支付。2、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徐卫明的证明均不持异议，该证据证实了两被告对案涉工程是分别承包、独立结算，两被告分别承包同一工程的不同区段工程。3、被告王黎明提供了被告张永军的证明，该证据与欠条的形成时间相同，可印证原告施工区段工程系由被告张永军承包。4、被告王黎明提供的原告及两被告均签字确认的证明，该证据形成于当地派出所且为双方提交的证据中最后形成的证据，证明人即被告张永军证明内容虽不是十分清晰，但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中“一切事”并非本案讼争事项，该证明中被告王黎明作为证人签字，原告表示同意并签字，其实质是对讼争债务承担已作安排，即由被告张永军承担。5、被告王黎明提供的《工程设计通知书》，出具时间接近于案涉工程完工时间，被告王黎明称其承包区段工程基本施工完毕，部分施工人员已撤场，而与已认识的原告谈好价格后交由原告施工具有现实可能性，同时也与徐卫明出具的证明中被告王黎明工程量中“另加工程预算以外的护岸播板加长85米”相印证。由此可见，原告与被告王黎明之间仅该增量工程存在口头合同，且该口头合同双方均已履行完毕。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身自相矛盾，而被告王黎明提供的证据，从证据形成的时间、地点印证了讼争债务应由被告张永军承担具有高度盖然性；退一步而言，即便债务形成之初归属于两被告，在原告及两被告签字确认的证明形成后业已发生债务转让的法律效力。其三、诉讼中有关事项说明。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为本案纠纷历经两次诉讼，对于“被告张永军之兄姓名”、“施工中见过几次被告张永军”等等前后陈述不一；前次诉讼中原告将欠条日期作了更改为不争事实，本次诉讼中又将其持有三方签字确认的证明未予提交，被告王黎明认为原告更改证据日期并隐瞒重要证据，从而使自己处于有利地位的抗辩具有可信性。综上所述，基于原告与被告张永军间存在口头合同，无论从法律事实还是从证据角度，被告张永军应将结算金额即294,837元支付给原告，也更符合客观事实。应付未付，原告主张法定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原告自愿将起算日期确定为2016年2月6日，系自身处分权利的行为，本院可予照准。为了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永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会东清包人工费人民币294,837元；二、被告张永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会东利息(以人民币294,837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息)；三、驳回原告罗会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22元，由被告张永军负担。被告张永军所负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宫爱萍审 判 员  金志荣人民陪审员  袁贞康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