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1民初14027号原告：厦门萌力星球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火炬高新区软件园华讯楼A区B1F-10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Ｃ6Ｃ。法定代表人：高楚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莲，广东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快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良平社区石大路香缤城市花园135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Ｘ67。法定代表人：邓建丰。原告厦门萌力星球网络有限公司（简称“萌力星球公司”）诉被告东莞市快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快菲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5月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当庭撤回对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依法作出（2019）粤1971民初14027号民事裁定书，原告萌力星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莲、被告快菲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建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快菲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野萌君》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快菲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全球知名的原创表情包设计及运营厂商。原告享有国作登字-2016-F-00334184“野萌君”、国作登字-2016-F-00246601“野萌君”美术作品形象的专有许可使用权，上述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于2015年12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使用“野萌君”美术作品形象设计的表情包系列自2015年12月28日上线微信以来，截止2017年8月24日，累计下载总量已达311826849次（约3亿1千万次），累计发送量达7607911251次（约76亿次）。“野萌君”美术作品形象，凭借其活泼可爱的独创性设计元素，及原告在表情包和公仔、文具、服装等周边衍生产品上的长期运营推广，已具备极高的知名度，深受公众熟知和喜爱。经调查，被告快菲公司在京东平台店铺上销售袜子产品，未经授权使用原告美术作品形象，侵犯了原告作品的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及负面的社会影响。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及《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望判如所请。被告快菲公司辩称：1.被告快菲公司只做零售，从未生产，也没有研发产品。2.被告快菲公司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从阿里集团上产品链接时上架的，不知道产品链接选项中会有“野萌君”，更不知道“野萌君”是什么知名表情包。3.原告在下单前，被告快菲公司并未接到有关原告的提醒、通知下架之类的。4.从商品自上架到被原告投诉中间只销售了案涉一单，故不存在对原告造成紧急损失及负面的社会影响。5.被告快菲公司也是从阿里集团通过正规途径下单发货。6.原告在全国法律投诉多达120起，其中多数都是投诉电商零售类，作为著作权所有人更应该去整改那些生产方，而不是钓鱼下单再借维权来压榨基层零售商。7.原告表情包野萌君仅仅是通过微信表情包渠道发行，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34184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登记日期为2016年11月18日，作品名称为“野萌君”，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陈雨婷，著作权人为厦门飞博文创网络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2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46601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申请人厦门飞博文创网络有限公司经陈雨婷转让，于2016年4月12日取得了美术作品《野萌君》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厦门飞博文创网络有限公司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日期为2016年7月12日。2017年7月6日，厦门飞博文创网络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许可被授权方萌力星球公司使用其名下全部知识产权，授权内容如下：1.授权权利：授权方名下全部商标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2.授权方式：专有许可；3.维权声明：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投诉及查处、诉讼、协商和解、曝光侵权信息、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刑事打击等；4.授权期限：自授权方知识产权权利形成之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5.授权区域：全国。2018年11月10日，萌力星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某来到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对卖家所发送的包裹外观及拆开包裹、查看包裹内的物品的过程及其在互联网上查询的有关该网络购买订单的相关页面内容给予保全证据公证。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8年11月16日出具的（2018）厦鹭证内字第51714号《公证书》显示：第一，线下物品保全部分：2018年11月12日，公证处工作人员收到编号为75106900069206的中通快递邮件，经公证员陈某工作人员王智霖现场检查，该包裹外观无破损、拆封的痕迹。根据工作人员的通知，方某于2018年11月13日到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现场拆开该包裹，并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查看，后工作人员王某重新封存该包裹并拍照。第二，线上保全部分：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方某于2018年11月15日使用用户名为“fhj@cxwz1234”的账号，使用本处桌面综合保全系统（即“见证实录”功能）对其查看上述涉嫌侵权商品的订单详情、物流详情、产品详情、店铺详情等相关信息及确认收货的过程进行实时保全，保全取得的证据文件实时存入本处服务器中，自生产之时起未被修改。原告为此花费公证费700元。公证封存的实物经当庭拆封，内有三双带图案的袜子，未见产品说明及厂家信息，三双带图案袜子的样式与公证书保全京东网店展示的图片袜子款式完全一致。经当庭比对，原告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图案在五官构造、外形轮廓、身材比例、颜色均与原告方的“野萌君”美术作品形象高度相似，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快菲公司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图案与原告主张的“野萌均”形象较为相似。被告快菲公司承认在京东网店上展示可出销售涉案图案的袜子，同时提供淘宝订单截图，主张其是通过淘宝厂家的代发信息，再粘贴到其京东店铺内进行发布，在收到原告订单后，被告就向淘宝厂家下单，直接让淘宝厂家送货至原告处。订单截图显示被告快菲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向昵称为“诸暨市秦久袜厂1”、真实姓名为秦海军的淘宝卖家下单购买婴儿袜子秋冬季纯棉长筒袜新生儿女宝宝长袜子0-1-3岁6个月松口袜（颜色分类：野萌君），订单编号为：258468864029743564，物流信息对应为案涉封存的包裹上的物流信息。原告确认其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取证的包裹与被告快菲公司提交的淘宝订单快递为同一件。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经删除了案涉产品销售链接，但坚持要求被告快菲公司停止销售案涉产品，防止被告快菲公司日后又销售行为。另，原告主张的维权费用包括调查取证费用、购物费30元、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700元，其中，调查取证费用、律师费、差旅费没有票据，请求法院依法酌定。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国作登字-2016-F-00334184的《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6-F-00246601的《作品登记证书》、《授权证明书》、“野萌君”系列作品微信表情上架时间证明、“野萌君”系列微信表情下载量、发送量数据录屏光盘及相关截图、（2018）厦鹭证内字第51714号《公证书》，被告快菲公司提交的京东客服对话框截图、京东店铺的搜索、京东商家后台截图、淘宝订单截图、淘宝网站截图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件。原告萌力星球公司经美术作品“野萌君”的著作权人厦门飞博文创网络有限公司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结合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为案涉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图案与“野萌君”在造型、五官表达方面近似，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快菲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在互联网上展示、销售与上述美术作品形象相近似的商品，其行为已经侵犯了美术作品“野萌君”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被告快菲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本院认为，被告所提交的淘宝订单截图、淘宝网站截图能够反映出该淘宝店铺的经营者的真实姓名，且订单截图中所指向的订单详情与原告指控的侵权产品内容一致，原告也确认其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取证的包裹与被告快菲公司提交的淘宝订单快递为同一件，被告快菲公司能够证明其货物的来源，且该货物是通过正当的、合法的交易渠道获得，被告快菲公司作为销售者，其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故对于被告快菲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快菲公司侵犯了美术作品“野萌君”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法律责任，但本案原告确认案涉商品已经下架，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快菲公司停止销售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快菲公司销售案涉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对此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快菲公司销售案涉产品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原告为制止该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为制止侵权支出了调查取证费用、购物费（30元）、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7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反映购物费及公证费的支出情况，对于调查取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的支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结合原告的举证，考虑到被告的侵权行为及侵权程度，酌情认定被告快菲公司向原告萌力星球公司赔偿合理费用3500元。对于原告超出该赔偿标准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快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厦门萌力星球网络有限公司因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3500元；二、驳回原告厦门萌力星球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东莞市快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丽斯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洁莹附图作品《野萌君》（国作登字-2016-F-00334184）                    ?                            ?                            ?            作品《野萌君》（国作登字-2016-F-00246601）                    ?                            ?            被控商品：（2018）厦鹭证内字第51714号《公证书》公证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