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朝阳，男，汉族，1965年5月7日生，住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选，男，汉族，1969年6月28日生，住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钦、郭超（实习），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朝阳因与被上诉人李少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朝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一审庭审后，法官自行对2013年6月21日的10万元借款经手人周灿强进行询问调查，该询问调查笔录未在法庭出示，也未经上诉人质证，一审却根据该询问笔录认定1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4%，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规定，一审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全部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时间均发生在2014年4月23日前，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2014年4月23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属于诉讼时效的中断情形，那么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4月23日重新计算，根据民法通则规定，2016年4月24日诉讼时效届满。根据该认定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知道2013年6月21日的10万元借款债权遭到侵害，其诉讼时效至2016年4月24日届满。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错误。三、双方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借款18万元，但已经清偿了18.6万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负债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一审判决上诉人还款错误。李少选辩称：一审判决程序正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答辩人一审主张的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少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4%计算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少选与被告袁朝阳系同村村民。2011年10月1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万元，原告以现金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被告出具借据一张，借据中载明还款日期为2011年10月10日，未约定借款利息。2012年4月1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万元，用于购买钢材，原告以现金方式将借款交付被告后，被告出具借据一张，并在借据后背书收到条，借据约定偿还日期为2012年7月10日，未约定借款利息。2012年8月2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万元，原告通过原告之子李宁向被告银行转账转账4.8万元。次日，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款协议。2012年9月23日、10月8日、10月24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之子李宁转款三次，每次金额为2000元。2013年6月2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用于进货，并出具借据一张，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未约定还款日期。原告通过周灿强取款10万元现金，交付给被告96000元，交付时扣除了当月利息4000元。2013年8月27日至2014年12月28日，被告共八次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宁转款共计18.6万元，分别为：2013年8月27日8000元，2013年10月23日8000元，2014年5月21日10万元，2014年7月30日5万元，2014年11月1日1万元，2014年12月28日1万元。此后，被告未再向原告还本付息，故原告诉来我院。另：2013年6月21日的10万元借款，庭审后该笔借款中注明的经手人周灿强到庭，在对其询问中，其表示该笔借款原、被告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借款交付当日扣除当月利息4000元，实际交付96000元。另：2018年4月9日，被告向该院提出申请，称双方另有施工合同纠纷，就本案被告愿与原告庭外和解，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原告亦同意调解，该院裁定中止审理。后因双方多次协商无法达成一致，双方均要求本案恢复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就四笔借款的诉讼时效，被告当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或中断情形。原告提交2014年4月23日，原告之子李宁与被告的短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原告不断向被告讨要借款。被告虽辩称该聊天记录系原告之子与被告另有经济纠纷，该记录与本案无关，但根据被告当庭提交的还款记录均显示是被告向原告之子李宁的还款，可见，本案中，原告交付借款、催要借款及被告还款均是通过原告之子，故对被告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认可。就2011年10月10日的1万元借款，双方约定的偿还日期为2011年10月10日，原告称借条中约定还款日期为借款当日系被告笔误，被告出具借条时原告未仔细查看，但因借条系借款人给出借人出具，借条由原告持有，且本案的四张借条均是由原告提供的格式借条，发生争议根据公平原则，应作出不利于原告的解释，就该笔借款，2014年4月23日的催款记录无法证明自约定的还款日期届满后2年内原告向被告讨要过，故原告对该笔1万元借款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2年4月10日2万元借款约定的偿还日期为2012年7月10日，2012年8月25日5万元借款约定的偿还日期为2013年2月25日，原告于2014年4月23日在还款期限到期后的2年内向被告讨要，属于诉讼时效的中断情形，故原告对该两笔借款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013年6月21日10万元借款未约定偿还日期，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偿还，故原告对该笔借款的起诉也未超过诉讼时效。就借款利息，2012年4月10日的2万元借款，原告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4%，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月利率4%向其支付利息，该院不予支持。但该笔借款约定有还款期限，原告主张借款利息，被告应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的次日即2012年7月11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就2012年8月25日的5万元借款，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8月24日原告之子李宁向被告转款48000元，并提交2012年9月23日、10月8日、10月24日被告分三次，分别还款2000元，共计6000元，欲证明原、被告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被告有支付利息情况。但因原、被告在该笔借款之前仍有两笔借款存在，原告提交的两个月之内的三次还款情况，不足以证明该笔借款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就2013年6月21日的1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在实际交付时预先扣除了4000元利息，故该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9.6万元，另被告在2014年4月28日的短信中对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4分予以认可，故应认定双方对该10万元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4%。双方利息约定月利率4%，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对已付利息保护的利率上限即年利率36%，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2013年8月27日至2014年12月28日被告向原告偿还的6笔共18.6万元，被告主张系偿还本金，但被告既没有提交原告出具的收到条，也未在借据原件中予以注明，在该18.6万元不能认定为偿还本金。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抵充。2013年6月21日的10万元借款，实际交付96000元，自借款之日2013年6月21日至被告最后一笔还款2014年12月28日为一年六个月零八天，按照月利率3%计算，被告应付利息为月息2880元*18个月+天息96元*8天=52608元，自2014年12月29日至原告起诉时2018年1月30日为三年一个月零两天，被告应付利息为月息1920元*37个月+天息64元*2天=71168元。该笔10万元的借款，应付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2018年1月30日为123776元，被告已付的186000元扣除123776元借款利息，尚余62224元。该部分金额应当认定为被告偿还的借款本金。故就2012年4月10日的2万元借款，可以认定被告已清偿，2012年8月25日的该笔5万元借款，尚余借款本金7776元未清偿。故就该笔借款，被告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776元，并自逾期之日2013年2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就2013年6月21日的借款，被告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6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朝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少选借款本金7776元，并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3年2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二、被告袁朝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少选借款本金96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少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被告袁朝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2013年6月21日借款的经手人周灿强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的笔录系人民法院依职权制作，应为合法有效的证据，袁朝阳认为该证据未在法庭出示，也未经其质证，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中，袁朝阳认可与李少选约定本案2013年6月21日的借款利率为“4分息”，结合一审李少选提交的短信通信记录以及对周灿强所作的询问笔录，2013年6月21日的借款袁朝阳与李少选约定的利率标准应为月利率4%。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的问题。根据李少选一审提交的与袁朝阳之间的短信通信记录，李少选曾于2014年4月23日、2015年1月12日、2016年11月3日向袁朝阳催要过欠款，上述催款行为均引起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李少选起诉时，诉讼时效期间并未经过。本案二审时，袁朝阳提交银行转款凭条两张，欲证明除一审提交的186000万转款凭据外，又向李少选偿还了45000元，由于转款凭条显示的收款人分别为李秀萍和李宁，并非李少选本人，且李少选对上述两张转款凭条不予认可，故袁朝阳二审提交的两张银行转款凭条不能认定为向李少选还款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及袁朝阳的还款情况，对本案袁朝阳所应偿还的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袁朝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6元，由袁朝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