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0968号原告：广州赢石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3号2101房（部位：自编B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KFG496。法定代表人：周艳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倩，系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景怡，系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北京中互晟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85号院4号楼4A3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7KB0XN。法定代表人：米学勤。被告：北京中泰悦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北大街1号1号楼5层5A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222R7P。法定代表人：米学勤。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清，系被告北京中泰悦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广州赢石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简称赢石公司）与北京中互晟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晟嘉公司）、北京中泰悦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悦晟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赢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倩及被告晟嘉公司、悦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赢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合作服务费6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晟嘉公司签订《赢商网与晟嘉国际影城合作协议》进行年度商务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2017年7月22日至2018年10月30日，合作内容分为线上推广和线下活动两部分。协议服务费总金额为120万元，被告晟嘉公司在签订协议后须将合作服务费分期付款汇至原告指定账户，第一笔共60万元须在2017年8月30日前付清。自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始，原告即按照协议的约定积极履行义务，而被告晟嘉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至今未支付服务费。原告曾多次催促被告晟嘉公司支付款项，但被告晟嘉公司置之不理。被告晟嘉公司、悦晟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合同约定是签订后预约生效，双方并未确认合作内容，后期的内容我方不清楚，原告也未与我方沟通，也未向我方提出过支付涉案款项，本案的合同未生效。原告做的工作是双方之前的合同约定所做的，我方认为本案原告的工作是对前期的补充工作，与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无关，且按照第一期的合作内容，原告还有工作未完成。此外，原告只是与晟嘉公司签订的合同，被告悦晟公司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日，赢石公司（乙方）与晟嘉公司（甲方）签订《赢商网与晟嘉国际影城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2017年7月22日至2018年10月30日；合作内容：（一）线上推广：包括赢商新媒体-专题定制10篇（新闻发布时间由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常规新闻投放、赢商网首页广告、品牌秀、高端访谈、首页品牌推荐、活动深度推广、增值服务；（二）线下活动：包括“2017中国新兴零售品牌创新峰会--年度合作伙伴”、“第十三届中国商业地产节”、“2018中国购物中心高峰论坛--年度合作伙伴”、“2018年中国商业地产体验式论坛--年度合作伙伴”；甲方支付乙方会员服务费用总金额为12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须将合作服务费按照比例5:5分为两期进行付款汇至乙方指定账号，服务方算预约生效，第一笔共60万元须在2017年8月30日前付清，第二笔共60万元，须在2018年3月15日前付清；甲方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按时支付有关费用，逾期未付款，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并追索甲方违约责任；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赢石公司与晟嘉公司在落款处盖章并由负责人签字确认。协议附件一载明协议相应的服务项目、服务内容及折后报价，其中，线上推广折后报价为30万元，线下活动营销“2017中国新兴零售品牌创新峰会”折后报价为18万元，包括：“荣誉回报：1、荣誉冠名：2017中国新兴零售品牌创新峰会微论坛冠名权（其中一场）；2、获奖参评：获组委会推荐参与[金坐标]评选。演讲与对话：1、对话：获根据企业定制主体微论坛，并参与对话（由甲方推荐一名高层）。线下服务：1、展位：可设标准展位1个；2、LOGO展示：企业形象LOGO标示在活动主背景板展示；3、视频：获在会议前暖场播放视频1次（限5分钟以内，会前暖场视频循环播放），视频由冠名企业提供；4、资料：可在会议资料袋中夹带企业宣传折页；5、硬广：刊登活动会刊广告2页广告，冠名企业自行设计提交。线上服务：1、广告：赢商网（http://www.winshang,com/index.html）首页‘品牌推荐’专区固定提供品牌推介，时间为1个月；2、专访：获现场人物专访1次，并推送于赢商网新闻首页；3、会议报道：获植入报道（或LOGO）15次以上，单独报道3次以上。会务安排：1、门票：获参会VIP名额2名，普通参会2位；2、住宿：限2间单间，1间标准双人住宿”等内容。赢石公司提交网页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光盘等，拟证实赢石公司依约于2017年7月22日发布嬴商网新媒体头条一篇，其中，网页截图显示，标题为《4个月拓店24间，选址皆为标杆项目，为啥能成影院“黑马”》、发布人为嬴商网原创陈健伟的文章于2017年7月22日在https://mp.weixin.qq.com/s/1NejPENwl8hxWU-9kvVgdQ的网址发布，文章内容为“作为影院新生力军，北京中互晟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中互晟嘉）努力尝试走出一条差异化经营之路……”。赢石公司另提供活动现场照片、专访网页截图、单独报道网页截图、会议报道网页截图、宣传册等，拟证实其完成线下活动营销“2017中国新兴零售品牌创新峰会”相应服务的事实。其中，活动现场照片显示中国新兴零售品牌创新峰会的论坛现场情况，其中，照片一的大屏幕显示“微论坛一晟嘉国际影城休闲娱乐业态更迭加速下的消费趋势”；照片二的大屏幕显示“中国新兴零售品牌创新峰会颁奖典礼暨招待晚宴”“2017年度最受购物中心关注新兴品牌TOP100：晟嘉国际影城……”等字样；照片三显示工作人员接受奖杯的颁奖现场情况；其余照片显示晟嘉国际影院展位、LOGO等情况。经质证，晟嘉公司、悦晟公司确认照片中的参加人员为晟嘉公司的开发总监张楠。专访、单独报道、会议报道的网页截图均为赢商网（××）的页面截图，标题分别为《晟嘉国际影城总经理张楠：集娱乐、教育为一体的特殊性影城将占一席之地》（2017年12月15日15:30）、《中互晟嘉张楠：“影院+剧场”商业模式是长远发展利器》（2017年7月24日9:13）、《微论坛一：晟嘉国际影城·休闲娱乐业态更迭加速下的消费趋势》，其中截图中显示休闲娱乐业态代表为“肖峰：北京中互晟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晟嘉国际影城）”，微论坛一的对话嘉宾为“张楠：北京中互晟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开发总经理（晟嘉国际影城）”。赢石公司另提交线上服务的若干网址链接，拟证实其完成的植入报道（或LOGO）15次的服务内容。赢石公司提交催款函、快递单及查询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赢石公司向晟嘉公司催款及与晟嘉公司工作人员沟通的事实。晟嘉公司提交《2017中国新兴零售品牌创新峰会商务合作协议》、付款回单，拟证实赢石公司与晟嘉公司已就“2017中国新兴零售品牌创新峰会”的服务另行签订协议进行协商，且晟嘉公司已支付了25万元的对应服务费。其中，《2017中国新兴零售品牌创新峰会商务合作协议》约定：晟嘉公司（甲方）与赢石公司（乙方）进行商务合作，甲方成为“2017中国新兴零售品牌创新峰会”商务合作单位，取得峰会晚宴冠名权，参与1场次主题演讲，获大会晚宴开幕致辞（5分钟），获中互晟嘉院线战略合作伙伴签约仪式（10分钟），甲方给予乙方所举办的“2016年中国体验式商业地产发展论坛”提供活动经费支持，总金额25万元。该协议落款处有晟嘉公司及赢石公司盖章。付款回单显示2016年12月6日，晟嘉公司向赢石公司支付25万元，摘要为“2016年商业地产论坛活动经费”。赢石公司、晟嘉公司均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双方就协议款项支付问题进行协商调解未果。另查明：晟嘉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为北京中映晟嘉影院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中映晟嘉影院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成立，于2017年5月22日更名为北京中泰悦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诉讼中，赢石公司表示：签订合同后，赢石公司为晟嘉公司发布嬴商网新媒体头条一篇及提供线下活动营销“2017中国新兴零售品牌创新峰会”服务，共价值21万元，其中新媒体头条由双方对接人员通过电话、微信进行确认，服务价格为3万元，线下活动“2017中国新兴零售品牌创新峰会”服务价格为18万元；悦晟公司是晟嘉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晟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晟嘉公司表示：我司未授权开发总监张楠出席“2017中国新兴零售品牌创新峰会”，赢石公司在峰会中为晟嘉公司所宣传的内容，如“已开设影院24家”，与实际情况不符；新闻的发布时间未按合同所约定的“经双方共同确认”。悦晟公司表示：悦晟公司与晟嘉公司为独立经营、独立核算。本院认为：赢石公司与晟嘉公司签订的《赢商网与晟嘉国际影城合作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晟嘉公司抗辩该合同未生效，但鉴于其员工已实际到场参与相应活动且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已变更合同的部分履行条件，被告的该抗辩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赢石公司的主张及晟嘉公司的抗辩，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具体评析如下：关于赢石公司主张提供服务的对应价值。（一）赢石公司提交网页截图等证据主张其为晟嘉公司提供线上推广新媒体专题定制头条1篇，价值3万元，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新媒体专题定制头条1篇所对应的具体服务费价值，且根据案涉协议约定，对于线上推广新媒体专题定制的新闻发布的时间应由双方共同确认，晟嘉公司对此抗辩称该头条的发布时间未经双方确认，而赢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新闻的发布时间已经双方确认，鉴于该头条的价值无法查实且发布时间未经双方确认，赢石公司主张晟嘉公司支付发布该新媒体专题定制头条1篇的服务费3万元，本院不予支持。（二）赢石公司提交活动现场照片、专访网页截图、单独报道网页截图、会议报道网页截图、宣传册等证据，主张其为晟嘉公司提供“2017中国新兴零售品牌创新峰会”服务，共价值18万元，并提交了合同附件内的价格予以佐证。对此，晟嘉公司亦已确认该峰会的参与人员为其公司开发总监张楠，虽晟嘉公司抗辩称张楠未获得公司授权，但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赢石公司已为晟嘉公司提供了创新峰会的相应服务，且晟嘉公司的员工已接受赢石公司的服务，张楠作为晟嘉公司开发总监参加活动，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晟嘉公司承担，故晟嘉公司的上述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晟嘉公司辩称赢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对应数量的住宿房间，但考虑到晟嘉公司确已有员工实际参与峰会，而晟嘉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公司在与会期间曾就住房不足的情况向赢石公司提出异议，现晟嘉公司以此抗辩，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另，晟嘉公司抗辩称赢石公司的报道内容未经晟嘉公司确认、“开设24家影院”的报道与实际情况不符、未提供专访及会议报道，对此，涉案协议中并未就“2017中国新兴零售品牌创新峰会”服务中的专访、会议报道内容进行约定，现赢石公司提交网页截图、网页链接已证实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专访及报道服务，而晟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提出异议，故在无其他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赢石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予以采信，对晟嘉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纳。晟嘉公司若认为赢石公司的报道存在不实而导致了其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晟嘉公司应当向赢石公司支付该部分服务费18万元。赢石公司超出上述服务费的诉请，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晟嘉公司抗辩双方已就“2017中国新兴零售品牌创新峰会”服务另行协商，且其已支付25万元的意见，经核实，在晟嘉公司提交的《2017中国新兴零售品牌创新峰会商务合作协议》中，双方就该峰会晚宴冠名权、主题演讲、晚宴开幕致辞、中互晟嘉院线战略合作伙伴签约仪式等内容进行约定，与本案协议所涉的内容并不一致，且协议内所约定的25万元系“2016年中国体验式商业地产发展论坛”活动经费，对此，晟嘉公司在25万元转账中亦备注为“2016年商业地产论坛活动经费”，现晟嘉公司主张案涉服务已另行协商且已支付25万元服务费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赢石公司主张晟嘉公司应支付服务费18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赢石公司诉请超过上述范围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赢石公司主张悦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查，晟嘉公司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悦晟公司，现悦晟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晟嘉公司财产独立于悦晟公司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悦晟公司应对晟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悦晟公司承责后，可向晟嘉公司追偿。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中互晟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赢石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18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北京中泰悦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北京中互晟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北京中泰悦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责后，可向被告北京中互晟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广州赢石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250元，由原告广州赢石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7175元，由北京中互晟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中泰悦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75元（原告已向本院预缴10250元，本院予以退回3075元，由两被告径向本院缴纳3075元）。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莹人民陪审员  叶曼玲人民陪审员  关东英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赖嘉涛书记员余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