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110民初5935号 原告：上海复华志则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何洪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天辰，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崇明区新村乡耀洲路XXX号XXX幢XXX室(上海新村经济小区)。 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复旦正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慧，上海浩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伟，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慧，上海浩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志海，男，195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亮，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陈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慧，上海浩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复华志则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告华伟、被告袁志海、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复华志则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天辰，被告袁志海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亮，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告华伟、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复华志则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1000万元回购原告所持有的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2、判令被告华伟、被告袁志海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2月1日起至股权回购款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投资回报款，暂计520.8333万元(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5%予以计算，暂计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4、判令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承担原告因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30万元；5、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案外人上海玖翔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签订《合资协议书》，设立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其中原告出资1000万元，持有20%股权，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3000万元，持有60%股权，案外人上海玖翔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1000万元，持有20%股权，协议约定，原告每年应获得25%的投资回报，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提供不低于原告出资额1000万元的抵押担保，后原告与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告华伟、被告袁志海共同签订《担保合同》，由被告华伟、被告袁志海与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对原告的投资款10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资协议书》还约定，若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违反协议项下任何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不低于原告投资款的价格回购原告所持有的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赔偿原告因此产生的损失并支付投资回报款。原告于2016年8月1日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未按约支付原告投资回报款，原告遂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 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辩称：不同意回购股权，希望合同继续履行，愿意支付投资回报款，且实际已支付原告投资回报款350万元，本案原告律师费支出不是必要支出，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原、被告之间名为股权投资，实为借贷关系，约定的年利率25%过高，希望予以调整。 被告华伟辩称：担保合同已超过保证期间，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袁志海辩称：被告袁志海仅对原告的1000万元投资款安全担保，担保合同未约定对股权回购进行担保，且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与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意见相同。 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原告收到的350万元中，250万元是投资回报款，另外100万元是履约保证金，应由原告没收，不应算作投资回报款。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15日，原告上海复华志则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及案外人上海玖翔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签订《合资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设立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其中原告出资1000万元，占20%股份，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3000万元，占60%股份，案外人上海玖翔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1000万元，占20%股份，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运营满一年后，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按照不低于原告投资额的价格回购原告所持有的股份。原告每年须获得出资额25%的投资回报，若合资公司当年利润不足以支付该回报款，则由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补足，为保障上述投资款资金安全及投资回报款的支付，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承诺提供价值1000万元的实物资产作为抵押担保。2016年7月28日，原告上海复华志则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告华伟、被告袁志海共同签订《担保合同》，约定被告华伟、被告袁志海对原告上海复华志则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投资款1000万元提供个人担保，担保合同履行期限为自签订之日起6个月，在担保合同到期前，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否则被告华伟、被告袁志海有义务继续履行担保合同直至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提供原告认可的其他形式的抵押担保方式。2016年6月20日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成立，2016年7月29日、2016年8月1日，原告分两次将总计1000万元的投资款转入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原告共计收到投资回报款350万元。 另查明，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自成立后未进行过分红。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未按照《合资协议书》约定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2018年5月29日，原告与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第一笔投资回报款100万元，该笔投资回报款同时作为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待原告收到该笔投资回报款后，即向法院申请对(2018)沪0110民初5331号案件撤回起诉及申请解除保全，如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未按协议履行支付投资回报款义务，原告有权没收上述履约保证金。原告上海复华志则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告华伟、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审理中均认为本案法律关系表面上是出资及股权回购，实质上是借贷关系。 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各方拟定了调解协议，但被告袁志海要求签订调解协议后原告立即解除对于其名下股权的保全措施，原告不予同意，故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原告上海复华志则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及案外人上海玖翔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签订的《合资协议书》，其中对于原告上海复华志则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和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且目标公司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运营已满一年，按照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回购其持有的股份，故原告要求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按照约定以与其投资款等额的价格1000万元回购原告所持有股份的诉请应予支持，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后，原告应将名下所持有的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20%)变更登记至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名下。原告上海复华志则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告华伟、被告袁志海共同签订的《担保合同》，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履行义务，虽然合同约定担保合同履行期限为自签订之日起6个月，但在其后的但书条款又约定：在担保合同到期前，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否则被告华伟、被告袁志海有义务继续履行担保合同直至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提供原告认可的其他形式的抵押担保方式，以上对于保证期间的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2016年6月20日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成立，2017年6月20日运营满一年，此时原告即有权要求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回购股权，2年的保证期间从此日开始计算，2018年3月7日，原告曾向本院起诉(案号为(2018)沪0110民初5331号)，要求被告华伟、被告袁志海承担保证责任，后原告以达成庭外和解为由撤回起诉，故保证期间未经过，被告华伟、被告袁志海应承担保证责任。 《合资协议书》约定，如原告从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分配所得利润不足约定的回报款，则由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补足，且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不是《合资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无承担支付投资回报款的义务，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自成立后未进行过利润分配，故应由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承担支付投资回报款的义务，同时，原告主张按照其与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协议约定，将已收到的350万元投资回报款中的1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予以没收的意见亦不成立。按照约定的年利率25%计算，原告已收到的350万元，是实际支付至2017年12月24日的投资回报款，故剩余未支付的投资回报款应从2017年12月25日起算。根据《合资协议书》、《担保合同》的内容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形式上表现为股东出资及股权转让等法律关系，实质上兼具融资借贷法律特征，故投资回报款的本质是借款利息，计算尚未支付的投资回报款，利率不应当超过年利率24%。原告要求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承担原告因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30万元的诉请，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复华志则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回购款10,000,000元，回购原告上海复华志则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被告上海复华轻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20%股份； 二、被告华伟、被告袁志海对上述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华伟、被告袁志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追偿； 三、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复华志则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股权回购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的投资回报款； 四、驳回原告上海复华志则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4,8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850元，由原告上海复华志则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9,367元，由被告上海复渤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告华伟、被告袁志海共同负担90,4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敏 审 判 员  何为铭 人民陪审员  瞿国富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金宇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二条…… 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