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424刑初25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娟，曾用名王冰华，女，1986年3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汉族，中专文化，服装销售，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地均为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经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6日被临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20日至8月26日被临时羁押于四川省绵阳市看守所；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得林，四川智力律师事务所剑阁分所律师。 被告人李玲，女，1986年3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荣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荣县，住址地为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经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7日被临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经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1日被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2日至9月18日被临时羁押在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远图，北京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部一刑诉〔2019〕107号指控被告人王娟、李玲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12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娟及其辩护人杜得林、被告人李玲及其辩护人张远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年初，罗某1、王恬、贾某荣、刘某1、罗某2（以上五人均另案处理）共谋商议，以营利为目的，成立成都木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设财务部、后勤部、运营部、客服部等部门，运营“木樨乐园”“木樨娱乐”“龙游天下”“海洋之星”四个具有涉赌性质的游戏平台，并在游戏平台内设棋牌、捕鱼等多个小游戏，从事提供人民币与游戏币兑换功能的供他人赌博的活动。胡某与被告人王娟、李玲成为成都木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A级代理，负责四个游戏平台的推广业务，分得提成。 2016年年初胡某成为成都木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客服人员，工作3个月左右时间成为公司B级代理，获得百分之三十利润分成；2017年4月份开始，胡某与王娟共同成立成都木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武某分公司，获得百分之六十利润分成，所获得提成由胡某与王娟五五分成；2017年8月份开始，王娟不再参与游戏代理，由胡某一人独自经营武某分公司，获得百分之六十利润分成；2017年11月份，胡某与李玲合伙成立成都木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城南分公司，获得百分之六十利润分成，所获得提成由胡某与李玲五五分成；期间武某分公司由胡某一人一直经营，同期胡某B级代理也一直持续经营。担任公司代理商期间胡某分得B级代理提成70137元、A级代理提成419286元，共计489423元；王娟分得提成124119元；李玲分得提成72842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和出示了到案证明、扣押清单等书证，被告人王娟、李玲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胡某的证言，辨认、搜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娟、李玲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参与赌博网站利润分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王娟、李玲自愿认罪认罚，对被告人王娟提出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三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的建议，对被告人李玲提出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的建议。 被告人王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提出“被告人胡某未实际按照五五分成向其支付提成款，其只得到三万余元”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王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娟犯开设赌场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娟违法所得数额系29149元。2、被告人王娟属于从犯。3、被告人王娟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4、被告人王娟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王娟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娟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李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玲犯开设赌场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玲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李玲属于从犯。3、被告人李玲系坦白，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李玲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并退缴全部非法所得。5、本案系非暴力犯罪，被告人李玲无人身危险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玲从轻、减轻、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 2016年年初，罗某1、王恬、贾某荣、刘某1、罗某2（以上五人均另案处理）共谋商议，以营利为目的，成立成都木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设财务部、后勤部、运营部、客服部等部门，运营“木樨乐园”“木樨娱乐”“龙游天下”“海洋之星”四个具有涉赌性质的游戏平台，并在游戏平台内设棋牌、捕鱼等多个小游戏，从事提供人民币与游戏币兑换功能的供他人赌博的活动。 2016年年初胡某成为成都木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客服人员，工作3个月左右时间成为公司B级代理，获得百分之三十利润分成；2017年4月份开始，胡某与被告人王娟共同成立成都木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武某分公司，作为A级代理负责四个涉赌游戏平台的推广业务，获得百分之六十利润分成，所获得提成由胡某与王娟五五分成；2017年8月份开始，王娟不再参与游戏代理，由胡某一人独自经营武某分公司，获得百分之六十利润分成。2017年11月份，胡某与被告人李玲合伙成立成都木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城南分公司，作为A级代理负责四个涉赌游戏平台的推广业务，获得百分之六十利润分成，所获得提成由胡某与李玲五五分成；期间武某分公司由胡某一人一直经营，同期胡某B级代理也一直持续经营。担任公司代理商期间胡某分得B级代理提成70131元、A级代理提成419286元，共计489417元；王娟分得提成124119元；李玲分得提成72842元。 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王娟自动投案。2019年11月10日，被告人李玲的亲属向临邑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7284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胡某于2019年4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2）到案证明三份证实，被告人王娟系投案自首，被告人李玲系抓获归案并主动配合警察工作。 （3）羁押证明两份、出所登记表一份证实，胡某于2019年4月18日至4月24日被临时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王娟2019年8月20日至8月26日被临时羁押于四川省绵阳市看守所，李玲于2019年9月12日至9月18日被临时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4）取保候审申请书证实，胡某的丈夫朱伯元为其申请取保候审的情况。 （5）扣押决定书（临公（治）扣字[2018]10014号、[2018]10020号及临公（治安）扣字[2019]14号）、扣押清单各三份、胡某退赃款银行转账凭条一张及照片证实，临邑县公安局在王恬处、贾安惠处扣押物品的情况及在胡某处扣押退赃款22万元。 （6）贾安惠提供的叶昌琴通过微信向其发的木樨乐园Ａ级代理商各分公司及其银行卡信息统计表证实，木樨乐园Ａ级代理胡某的信息情况。 （7）胡某工资结算表证实，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胡某作为B级代理的工资结算情况，共计70131元。 （8）城南分公司（龙腾娱乐、海洋之星）提成某、武某分公司提成某（海洋之星、龙游天下、木樨娱乐）、木樨乐园结算表等证实，城南分公司及武某分公司作为A级代理各游戏提成情况。 （9）胡某银行卡流水明细证实，2016年2月至2018年1月，成都木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胡某银行卡的提成转账情况，共计588092元。 （10）胡某给王娟、李玲的银行卡、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胡某向王娟、李玲的转账情况。 （11）胡某给陆某、刘某2龙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胡某于2017年5月10日分别给陆某、刘某2龙转账1733元、4467元。 （12）李玲通过支付宝、微信玩木樨游戏的转账记录证实，李玲曾玩过木樨游戏。 （1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胡某、被告人王娟及李玲系非吸毒人员。 （14）胡某、王娟、李玲的电子档案证实，胡某、王娟、李玲的自然人身份，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15）陆某出具证明一份证实，其于2017年4月在胡某、王娟合伙的木樨科技武某分公司担任内勤，公司每月10日左右发放工资3000元，每次由胡某和王娟单独算账，其于7月辞职，Ｂ级代理人员刘某2龙、黄某、田某。 （16）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张证实，李玲于2019年11月10日将违法所得72842元退至临邑县人民检察院。 2.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成都木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人员构成、公司的业务范围，公司发展代理和提成情况，及公司的木樨娱乐、木樨乐园、海洋之星、龙游天下四款游戏是网络赌博游戏平台，这四款游戏平台都能通过平台客服进行充值和兑现。2017年4月其与王娟一起成立成都木樨科技有限公司武某分公司，二人一起合伙经营，共同发展二十几个B级代理，平分提成，至2017年8月份左右因公司的效益不好，其和王娟商定解散武某分公司。2017年11月份其又和李玲成立了城南分公司直到公司被查，期间二人平分提成。其在公司领取的B级代理提成是70137元，A级代理提成419286元，共计489423元；王娟领取的提成是124119元；李玲领取的提成是72842元。其将提成的一部分发给B代后，剩下的钱日常花掉了。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娟的供述供认，2017年4月份其经胡某介绍与胡某合伙成立成都木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武某分公司，成为公司A级代理，推广游戏获得利润分成，其与胡某平分利润。公司的木樨娱乐、木樨乐园、海洋之星、龙游天下等四款游戏是网络赌博游戏平台，这四款游戏平台都能通过平台客服进行充值和兑现。其一共发展了七八个B级代理商。胡某留在总公司有银行卡，公司会将两人的提成打到胡某的银行卡上，胡某计算好后通过微信转账或银行卡转账的方式转给其，其再按照百分之三十分给B代。自2017年4月份至7月份，其获得A代提成共计124119元。 （2）被告人李玲的供述供认，2017年2、3月份的时候，其和王娟经胡某介绍成为成都木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B级代理，后胡某和王娟合伙成为公司的A级代理，其成为了胡某的B级代理，负责游戏推广，参与利润分成，B级代理获得业绩的百分之三十提成。2017年11月份其和胡某合伙成立成都木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城南分公司，也就是A级代理，公司的A级代理可以拿到业绩的百分之六十的提成，公司的业务范围是开发手机游戏，其知道的手机游戏有木樨传奇、木樨娱乐、木樨乐园、海洋之星、龙游天下。公司的木樨娱乐、木樨乐园、海洋之星、龙游天下等四款游戏是网络赌博游戏平台，这四款游戏平台都能通过平台客服进行充值和兑现。其和胡某共同发展B级代理商有二十几个，提成的发放方式是通过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或现金。其担任B级代理获得的提成大体上有二万元左右，其担任A级代理获得提成是72842元，一共获得的提成是92842元左右。 4.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同案人白某辨认笔录情况（附辨认照片）证实，白某对被告人胡某予以辨认。 （2）同案人刘杰辨认笔录情况（附辨认照片）证实，刘杰对胡某予以辨认。 （3）同案人胡某辨认笔录情况（附辨认照片）证实，胡某对被告人李玲予以辨认。 （4）同案人胡某辨认笔录情况（附辨认照片）证实，胡某对被告人王娟予以辨认。 （5）搜查证一份（临公（治安）搜查字[2018]10004号）、搜查笔录一份证实，2018年1月31日，临邑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罗明、王恬位于成都市双流区锦绣华都16栋2单元3号的家进行搜查。 5.鉴定意见 德州市公安局赌博网站审查认定意见书-德公治认字[2018]012、013号证实，经审查认定，“龙腾娱乐”（木樨娱乐）、“木樨乐园”手机APP平台是为提供网络赌博服务的网络平台。 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被告人王娟及其辩护人对同案人胡某的供述提出“胡某实际上没有按照五五分成的方式向其分提成，其实际上只得到3万多元”的质证意见。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 关于上述质证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娟的供述与同案人胡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其在与胡某合伙经营期间，成都木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武某分公司共获得利润分成为248238元，胡某与王娟五五分成，计算数额为124119元；根据在卷书证（10），在2017年5月9日至8月9日，胡某通过微信及银行卡向王娟转账金额共计53406元，内包含备注为田某、杨某、夏的金额共计2743元；根据胡某的自述材料及关于武某分公司第一次分成情况说明，其是在扣除给B级代理、内勤工资、油款等情况后与王娟分成，计算情况与银行卡转账记录相印证；被告人王娟当庭对其与胡某间信用卡借款、吃饭借款亦未提出明晰合理的辩解。同时向B级代理支付部分提成、发放内勤工资、扣除油款等项目支出是胡某与王娟在获得利润分成后的支配问题，并不影响两人违法所得数额的计算。故对被告人王娟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同案人胡某的供述中其担任B级代理所得提成数额，根据其供述及银行流水中各月提成计算系70131元，非系70137元，进而担任代理总提成为489417元，非系489423元。综上，对同案人胡某的其他供述予以采信，认定其担任B级代理所得提成为70131元，担任代理期间所得提成总计为489417元。 上述其他证据，被告人王娟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玲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娟违法所得数额非系124119元”的辩护意见，同质证意见，不再赘述。 关于被告人王娟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李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娟、李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娟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娟系自首，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玲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玲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参与利润分成，已达情节严重，非系社会危害性较小，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玲系坦白，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退缴全部非法所得，无人身危险性”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娟、李玲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参与赌博网站利润分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惩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娟、李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娟、李玲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临时羁押的7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王娟违法所得人民币124119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李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2842元，依法予以没收，由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 睿 审 判 员  郭云云 人民陪审员  张 华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玉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