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初16号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阳街5号。法定代表人：范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捷，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购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肥西路66号汇金大厦26层。法定代表人：袁启宏，该公司董事长。被告：袁启宏，男，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告：国购产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园路18号10楼。法定代表人：袁启宏，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冬，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吴公司）与被告国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购公司）、袁启宏、国购产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购控股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捷、朱洪，被告国购公司、袁启宏、国购控股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购公司支付债券本金8010万元及利息（以80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标准，自2018年2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1日的利息为576.72万元，此后利息以8586.7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标准，继续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国购公司支付债券本金13206.1万元及利息（以13206.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标准，自2018年2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1日的利息为950.8392万元，此后利息以14156.939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标准，继续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国购公司承担东吴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76940元；4.国购控股公司对国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东吴公司有权对袁启宏提供的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三被告承担。2019年3月12日，东吴公司增加两项诉讼请求为：1.国购公司支付债券本金3933.1万元及利息（以3933.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3%标准，自2018年3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16日的利息为287.1163万元，此后利息以4220.216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继续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国购公司支付债券本金1.5亿元及利息（以1.5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9%标准，自2018年7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8日的利息为680.0671万元，此后利息继续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变更诉讼请求第6项为：国购公司承担东吴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45602元。2019年5月21日，东吴公司当庭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国购公司支付债券本金13068万元及利息（以1306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标准，自2018年2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1日的利息为940.8960万元，此后利息以14008.89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标准，继续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国购公司应对其发行的下列债券向东吴公司承担还本付息责任。1.国购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16国购01”《募集说明书》），载明本期债券基础发行规模3亿元，可超额配售不超过7亿元，付息日为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2月1日。东吴公司作为资管产品“东吴财富4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东吴财富4号”）和“东吴汇利10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东吴汇利10号”）的管理人，持有共计8010万元的“16国购01”债券。2019年2月1日，本期债券确定的付息日，国购公司没有按约向债券持有人支付利息，经催告仍未支付。因国购公司目前存有多起大额被诉案件，名下多项资产被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根据“16国购01”《募集说明书》的约定，东吴公司已解除“东吴财富4号”和“东吴汇利10号”项下“16国购01”债券的买卖合同，要求国购公司立即偿还上述债券本息，但国购公司未予清偿。2.东吴公司作为资管产品“东享3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东享3号”）的管理人，及东吴公司自有资金持有共计13068万元的“16国购01”债券，东吴公司根据“16国购01”《募集说明书》已行使回售选择权，但国购公司未按约进行回售。3.国购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16国购02”《募集说明书》，载明本期债券基础发行规模6亿元，可超额配售不超过4亿元，付息日为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3月17日。东吴公司作为资管产品“东享3号”和“东吴财富4号”的管理人，持有共计3933.1万元的“16国购02”债券，东吴公司根据“16国购02”《募集说明书》已行使回售选择权，但国购公司未按约回售。4.2016年7月21日，国购公司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三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16国购03”《募集说明书》），载明本期债券基础发行规模1亿元，可超额配售不超过7.4亿元，付息日为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7月25日。东吴公司作为资管产品“东吴汇天益2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东吴汇天益2号”）、“东吴汇利15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东吴汇利15号”）、“东享3号”的管理人，持有共计1.5亿元的“16国购03”债券。2019年3月8日，债券受托管理人英大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英大公司）召开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要求“16国购03”加速到期的议案》《关于债券持有人单独采取法律措施的议案》，决议“16国购03”加速到期。据此，东吴公司要求国购公司立即偿还上述债券的全部本息。二、袁启宏、国购控股公司应对国购公司发行的上述债券承担担保责任。国购公司发行的上述债券，均由英大公司作为受托管理人。2018年12月，袁启宏与英大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同意出质其持有的国购公司66.6%的股权为国购公司2016年发行的公司债券向全体债券持有人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2019年1月19日，国购控股公司出具《担保函》，同意为国购公司2016年发行的公司债券向全体债券持有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国购公司、袁启宏、国购控股公司共同辩称，一、东吴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公司债券发行与交易管理办法》第五十条规定，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的受托管理人应当履行下列职责：……（八）发行人不能偿还债务时，可以接受全部或部分债券持有人的委托，以自己名义代表债券持有人提起民事诉讼、参与重组或者破产的法律程序。依据该规定，资管产品的管理人在以自己名义代表投资者提起诉讼时，需出具投资者的委托书。本案中，东吴公司作为“东吴财富4号”、“东吴汇利10号”、“东吴汇天益2号”及“东吴汇利15号”资管产品的管理人未提交投资者的委托书，因此，东吴公司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东吴公司主张的逾期利率标准错误。《国购公司关于“16国购01”票面利率调整及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第三次提示性公告》（以下简称《“16国购01”债券利率调整及回售公告》）和《国购公司关于“16国购01”债券回售申报情况的公告》载明：“回售申报期不进行申报的，视为放弃回售选择权，继续持有本期债券并接受关于上调“16国购01”债券的票面利率，即本期债券存续期后2年的票面年利率为8%，并在债券存续期内后2年内固定不变。”根据该公告，只有继续持有“16国购01”债券的，票面年利率才调整至8%，而行使回售选择权的债券，票面年利率则为7.2%。《关于“16国购02”票面利率调整及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第三次提示性公告》（以下简称《“16国购02”债券利率调整及回售公告》）载明：“继续持有“16国购02”债券的，自2019年3月18日起，票面年利率调整至8%，行使回售选择权的债券，票面年利率则为7.3%。”案涉《募集说明书》第47页也明确了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或本金，公司将根据逾期天数按照债券票面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因东吴公司已行使回售权，故其持有的债券利率并不发生变化，应按债券票面利率计算利息，东吴公司按年利率8%标准主张逾期利息错误。三、“16国购03”债券未到期，国购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16国购03”债券的到期日为2021年7月25日，虽然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了《关于要求“16国购03”加速到期的议案》，但是会议也同时通过了《关于要求增加“16国购03”募集说明书中相关内容的议案》，该议案明确规定提前到期的前提条件是“以书面方式通知发行人”，本案中，东吴公司未履行书面通知义务，所以东吴公司主张“16国购03”债券提前到期不应得到支持。四、国购公司不承担东吴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案涉《募集说明书》并未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国购公司承担，且东吴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与其举证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数额不一致，故国购公司不应承担东吴公司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及保全费。综上，东吴公司的诉讼主张应予驳回。东吴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与“16国购01”债券有关的证据。证据1-1，“16国购01”《募集说明书》。证明东吴公司与国购公司就“16国购01”债券相关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证据1-2，《“东吴财富4号”资产管理合同》、资管计划说明书。证明东吴公司作为“东吴财富4号”的管理人，进行投资并持有“16国购01”债券，东吴公司根据资产管理合同代表资管计划持有人提起诉讼。证据1-3，《“东吴汇利10号”资产管理合同》、资管计划说明书。证明东吴公司作为“东吴汇利10号”的管理人，进行投资并持有“16国购01”债券，东吴公司根据资产管理合同代表资管计划持有人提起诉讼。证据1-4，《“东享3号”资产管理合同》；证据1-5，《“东享3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关于国购投资相关债券诉讼事宜的征询意见函》及回执。证明东吴公司作为“东享3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进行投资并持有“16国购01”债券，东吴公司根据资产管理合同，经委托人同意及授权，代表资管计划持有人提起诉讼。证据1-6，持仓证明4份。证明东吴公司通过管理的产品及自有资金合计持有21078万元的“16国购01”债券。其中，“东享3号”定向计划，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江银行）名下持有8206.1万元债券。其余集合计划分别持有的数量为“东吴汇利10号”项下持有5000万元债券。“东吴财富4号”项下持有3010万元债券，东吴公司自有资金持有4861.9万元债券。证据1-7，《“16国购01”债券利率调整及回售公告》。证明债券持有人有权在2018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行使回售权，本期债券存续期后2年的票面年利率调整为8%，并在债券存续期后2年内固定不变。证据1-8，回售登记信息，具体包括《关于国购债券回售确认请求函》及回函、回售明细。证明东吴公司根据《募集说明书》对“东享3号”及自有资金合计13068万元的“16国购01”债券行使回售选择权，但国购公司未按约回售。证据1-9，律师函、邮寄凭证、送达情况。证明东吴公司函告国购公司，要求其披露相关信息、兑付本息或增加实质性担保措施，国购公司收函后未履行义务。证据1-10，《关于“16国购01”债券未能按时兑付利息及回售本金的公告》。证明国购公司公告披露其无法按时清偿“16国购01”债券利息及回售部分款项。证据1-11，函件、邮寄凭证、送达情况。证明东吴公司发函催告国购公司支付逾期债券利息，并明确告知国购公司如未按函履行，则直接解除“东吴财富4号”、“东吴汇利10号”项下持有“16国购01”债券的合同关系，不再另行函告。第二组与“16国购02”债券有关的证据。证据2-1，“16国购02”债券《募集说明书》。证明东吴公司就“16国购02”债券相关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证据2-2，《“东享3号”资产管理合同》；证据2-3，《东享3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关于国购投资相关债券诉讼事宜的征询意见函》及回执。证明东吴公司作为“东享3号”管理人，进行投资并持有“16国购02”债券，东吴公司根据资产管理合同，经委托人同意及授权代表资管计划持有人提起诉讼。证据2-4，《“东吴财富4号”资产管理合同》、资管计划说明书。证明东吴公司作为“东吴财富4号”的管理人，进行投资并持有“16国购02”债券，东吴公司根据资产管理合同代表资管计划持有人提起诉讼。证据2-5，持仓证明2份。证明东吴公司通过管理的产品及自有资金合计持有3933.1万元的“16国购02”债券。其中“东享3号”投资人龙江银行持有“16国购02”债券1903.1万元，“东吴财富4号”项下持有“16国购02”债券2030万元。证据2-6，《“16国购02”债券利率调整及回售公告》。证明债券持有人有权在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行使回售权，本期债券存续期后2年的票面年利率调整为8%，并在债券存续期内后2年固定不变。证据2-7，回售登记信息，具体包括《关于国购债券回售确认请求函》及回函、回售明细。证明东吴公司根据《募集说明书》对“东享3号”、“东吴财富4号”项下合计3933.1万元的“16国购02”债券行使回售选择权，但国购公司未按约回售。第三组与“16国购03”债券有关的证据。证据3-1，“16国购03”债券《募集说明书》，证明东吴公司与国购公司就“16国购03”债券相关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证据3-2，《“东吴汇天益2号”资产管理合同》、补充协议、资管计划说明书。证明东吴公司作为“东吴汇天益2号”的管理人，进行投资并持有“16国购03”债券，东吴公司根据资产管理合同代表资管计划持有人提起诉讼。证据3-3，《“东吴汇利15号”资产管理合同》、资管计划说明书。证明东吴公司作为“东吴汇利15号”的管理人，进行投资并持有“16国购03”债券，东吴公司根据资产管理合同代表资管计划持有人提起诉讼。证据3-4，《“东享3号”资产管理合同》；《东享3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关于国购投资相关债券诉讼事宜的征询意见函》及回执。证明东吴公司作为“东享3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进行投资并持有“16国购03”债券，东吴公司根据资产管理合同，经委托人同意及授权代表资管计划持有人提起诉讼。证据3-5，持仓证明3份。证明东吴公司通过管理的产品及自有资金合计持有1.5亿元的“16国购03”债券。其中“东享3号”投资人龙江银行持有１亿元“16国购03”债券；“汇天益2号”项下持有3000万元“16国购03”债券；“东吴汇利15号”项下持有2000万元“16国购03”债券。证据3-6，《“16国购03”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证明2019年3月8日，英大公司召开2019年第一次债权持有人会议，审议通过《关于要求“16国购03”债券加速到期的议案》、《关于债券持有人单独采取法律措施的议案》。证据3-7，国购公司被诉、被执行情况。证明国购公司目前存有多起大额被诉案件，并因未履行生效判决文书已被法院强制执行，名下多项资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冻结，构成债券违约。第四组与担保有关的证据。证据4-1，《股权质押合同》。证明袁启宏同意以其持有的国购公司66.6%的股权为国购公司2016年发行的公司债券向全体债券持有人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登记的质押权人为债券受托管理人英大公司。证据4-2，《担保函》。证明国购控股公司同意为国购公司2016年发行的公司债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五组东吴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费用的证据。证据5-1，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入账电子回单。证明东吴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国购公司、袁启宏、国购控股公司对东吴公司所举证据质证认为：对1-6、1-8、1-9、1-10、2-2、2-3、2-5、2-7、3-4、3-5、3-6、4-1、4-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1-1、2－1、3-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募集说明书》约定，发生违约后应按票面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三被告不是1-2、1-3、2－4、3-2、3-3中所涉合同的主体，故对该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东吴公司没有委托人的同意和授权无法提起诉讼，不享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对1-4、1-5的真实性无法核查，但对其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1-7、2-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该两份证据第6页回售提示中已载明行使回售权的债券应按票面利率计息。对1-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东吴公司单方主张解除“东吴财富4号”、“东吴汇利10号”项下持有的“16国购01”债券的行为不予认可。对3-7的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5-1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确定系为本案而支付的律师费。国购投资公司、袁启宏、国购控股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国购公司关于“16国购01”债券回售申报情况的公告》。证明行使回售权的债券票面利率为7.2%。证据二，关于要求增加“16国购03”《募集说明书》中相关内容的议案。证明东吴公司主张债券提前到期需书面通知发行人。东吴公司对国购公司、袁启宏、国购控股公司所举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东吴公司系以诉讼的方式书面通知“16国购03”债券加速到期，东吴公司已完成通知义务。本院认证意见：国购公司、袁启宏、国购控股公司对东吴公司举证的1-1、1-6、1-7、1-8、1-9、1-10、1－11、2-1、2-2、2-3、2-5、2-6、2-7、3-1、3-4、3-5、3-6、4-1、4-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2、1-3、2-4、3-2、3-3系东吴公司作为管理人与委托人或托管人签订的资产管理合同，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国购公司、袁启宏、国购控股公司对1-4、1-5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却无异议，因证明目的的成立系建立在证据真实的基础之上，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7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5-1中，东吴公司与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东吴公司因本案向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的转款凭证等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东吴公司对国购公司、袁启宏、国购控股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通过上述举证和质证，以及相关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案涉债券的相关事实（一）关于“16国购01”债券2016年1月28日，国购公司发布“2016国购01”《募集说明书》，公开发行“16国购01”债券，债券代码112334，发行规模3亿元，可超额配售不超过7亿元。债券期限为5年期，票面金额及发行价格为100元，按面值平价发行。票面利率根据簿记档结果确定，在存续期的第3年末，如发行人行使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未被回售部分的债券票面利率为存续期内前3年票面利率加上调基点，在存续期后2年固定不变。发行人发出关于是否上调债券票面利率及上调幅度的公告后，投资者仍有权选在第3个计算年度付息日将其持有的本期债券全部或部分按面值回售给发行人，发行人将按照相关业务规则完成回售支付工作。本期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算，不计复利，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本期债券起息日为2016年2月1日，付息日为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2月1日，如投资者行使回售权，则其回售部分债券的付息日为2017年至2019年每年的2月1日，或投资者未行使回售选择权，则本期债券的付息日为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2月1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每次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计息期限为2016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若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回售部分债券的计息期限为2016年2月1日到2019年1月31日。《募集说明书》第四节第五条违约的相关处理载明：（一）国购公司以下行为构成债券违约：1.在本次债券到期、加速清偿或回购时，发行人未能偿付到期应付本金或利息；……6.在债券存续期间，发行人发生其他对本次债券的按期兑付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二）违约责任及其承担方式：若发行人未按时支付本次债券的本金和/或利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时，债券受托管理人将依据《债券受托管理协议》代表债券持有人向发行人进行追索，如债券受托管理人未按《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履行职责，债券持有人有权直接依法向发行人进行追索。公司承诺按照本次《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还本付息安排向债券持有人支付本次债券利息及兑付本次债券本金，若公司不能按时支付本次债券利息或本次债券到期不能兑付本金，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或本金，公司将根据逾期天数按债券票面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按照该未付利息对本次债券的票面利率另计利息（单利）；偿还本金发生逾期的，逾期未付的本金金额自本金支付日起，按照该未付本金对应本次债券的票面利率计算利息（单利）。《募集说明书》另载明：本次债券主承销商、簿记管理人、债券受托管理人为英大公司。投资者认购或持有本次公司债券视作同意并接受《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及《募集说明书》中其他有关发行人、债券持有人、债券受托管理人等主体权利义务的相关约定。国购公司最终发行票面金额5亿元的“16国购01”债券。东吴公司作为管理人与托管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东吴财富4号”资产管理合同》，依据该合同，东吴公司持有3010万元“16国购01”债券；东吴公司作为管理人与托管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签订《“东吴汇利10号”资产管理合同》，依据该合同，东吴公司持有5000万元“16国购01”债券；东吴公司作为管理人与委托人龙江银行、托管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签订《“东享3号”资产管理合同》，依据该合同，龙江银行持有及东吴公司自持共计1.3068亿元的“16国购01”债券。2018年12月21日，国购公司发布《“16国购01”债券利率调整及回售公告》，主要载明：……二、本期债券利率调整情况：本期债券在存续期前3年利率为7.2%，在本期债券存续期的第3年末，国购公司选择上调票面利率80个基点，即本期债券存续期后2年的票面年利率为8%，并在债券存续期内后2年内固定不变。本期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三、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及回售实施办法：投资者可选择不回售、部分回售或全部回售。选择回售的投资者须于回售申报期进行登记，逾期未办理回售登记手续即视为投资者不回售，同意继续持有“16国购01”债券并接受本公司做出的上调本期债券票面利率的决定。回售申报期为2018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25日。四、回售部分债券付款安排：回售资金到账日为2019年2月1日。回售部分债券享有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利息，利率为7.2%……。上述公告发布后，东吴公司对“东吴财富4号”项下所持有的3010万元“16国购01”债券，及“东吴汇利10号”项下所持有的5000万元“16国购01”债券未行使回售权；对“东享3号”项下所持有的共计1.3068亿元“16国购01”债券行使了回售权。2019年1月8日，东吴公司向国购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国购公司存在债券违约情形，且国购公司目前存有多起金额过亿的巨额被诉案件，并因未履行生效判决已被法院强制执行，名下多项资产被法院依法查封冻结，现函告国购公司于收函三日内向东吴公司函告下列事项：１.披露目前的财务状况、对外担保、资产抵押等情况；2.披露国购公司及关联方所有涉诉、涉仲裁、涉执行的详细情况；3.收函三日内兑付本息或增加实质性担保措施，以保护东吴公司及资管产品持有人的合法权益。如国购公司到期未按函告履行，东吴公司将立即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维护合法权益。2019年2月1日，国购公司发布《关于“16国购01”公司债券未能按时兑付利息及回售本金的公告》，载明：国购公司应于2019年2月1日支付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的利息及回售部分，由于公司账户被查封、现金短缺等原因，无法按时筹措资金用于偿付本期债券的利息及回售本金。2019年2月14日，东吴公司向国购公司发函，主要载明：国购公司未按约支付“16国购01”债券的本金及利息，现通知贵司，要求贵司在收到本函后的3天内支付“东享3号”项下和东吴公司自有资金合计持有的1.32061亿元的“16国购01”债券全部本息，以及“东吴财富4号”、“东吴汇利10号”项下持有的合计8010万元“16国购01”债券的到期利息。如贵司未按本函要求履行，则我司直接解除与贵司之间“东吴财富4号”、“东吴汇利10号”项下持有的“16国购01”债券的合同关系，不再另行函告，并要求贵司支付全部本息及损失。国购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未履行相关支付义务。（二）关于“16国购02”债券2016年3月15日，国购公司发布“2016国购02”《募集说明书》，公开发行“16国购02”债券，债券代码112354，发行规模6亿元，可超额配售不超过4亿元。债券期限为5年期，票面金额及发行价格为100元，按面值平价发行。本期债券起息日为2016年3月17日，付息日为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3月17日，如投资者行使回售权，则其回售部分债券的付息日为2017年至2019年每年的3月17日。计息期限为2016年3月17日至2021年3月16日，若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回售部分债券的计息期限为2016年3月17日至2019年3月16日。本期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算，不计复利，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2016国购02”《募集说明书》关于票面利率的确定方法、回售规则、违约的相关处理、债券受托管理人等内容与“2016国购01”《募集说明书》的内容基本一致。国购公司最终发行的“16国购02”债券票面金额为6.6亿元，东吴公司作为“东吴财富4号”的管理人持有2030万元“16国购02”债券；作为“东享3号”的管理人，持有1903.1万元“16国购02”债券。2019年1月30日，国购公司发布《“16国购02”债券利率调整及回售公告》，主要载明：……二、本期债券利率调整情况：本期债券在存续期前3年利率为7.3%，在本期债券存续期的第3年末，国购公司选择上调票面利率70个基点，即本期债券存续期后2年的票面年利率为8%，并在债券存续期内后2年内固定不变。本期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三、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及回售实施办法：选择回售的投资者须于回售申报期进行登记，逾期未办理回售登记手续即视为投资者不回售，同意继续持有“16国购02”债券并接受本公司做出的上调本期债券票面利率的决定。回售申报期为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1日。四、回售部分债券付款安排：回售资金到账日为2019年3月18日。回售部分债券享有2018年3月17日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利息，利率为7.3%……。上述公告发布后，东吴公司对“东吴财富4号”、“东享3号”项下所持有的共计3933.1万元的“16国购02”债券于2019年1月28日行使了回售权，但国购公司未按约支付相应的回售款本息。（三）关于“16国购03”债券2016年7月21日，国购公司发布“2016国购03”《募集说明书》，公开发行“16国购03”债券，债券代码112417，发行规模1亿元，可超额配售不超过7.4亿元。债券期限为5年期，票面金额及发行价格为100元，按面值平价发行。本期债券起息日为2016年7月25日，付息日为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7月25日，若投资者行使回售权，则其回售部分债券的付息日为2017年至2019年每年的7月25日。计息期限为2016年7月25日至2021年7月24日，若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回售部分债券的计息期限为2016年7月25日至2019年7月24日。本期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算，不计复利，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2016国购03”《募集说明书》关于票面利率的确定方法、回售规则、违约的相关处理、债券受托管理人等内容与“2016国购01”《募集说明书》的内容基本一致。国购公司最终发行的“16国购03”债券金额为8.4亿元，东吴公司作为“东享3号”的管理人，持有1亿元的“16国购03”债券；东吴公司作为管理人与托管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签订《“东吴汇天益2号”资产管理合同》，依据该合同，东吴公司持有3000万元的“16国购03”债券；东吴公司作为管理人与托管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东吴汇利15号”资产管理合同》，依据该合同，东吴公司持有2000万元的“16国购03”债券。2019年3月8日，债券受托管理人英大公司召集“16国购03”债券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并发布《国购公司“16国购03”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主要载明：债券持人有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要求“16国购03”加速到期的议案》、《关于债券持有人单独采取法律措施的议案》等决议。在本案审理期间，东吴公司与国购公司均认可国购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发布《关于“16国购03”票面利率调整及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第二次提示性公告》（以下简称《“16国购03”债券利率调整及回售公告》），主要载明：……二、本期债券利率调整情况：本期债券在存续期前3年利率为7.29%，在本期债券存续期的第3年末，国购公司选择上调票面利率71个基点，即本期债券存续期后2年的票面年利率为8%，并在债券存续期内后2年内固定不变。本期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三、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及回售实施办法：选择回售的投资者须于回售申报期进行登记，逾期未办理回售登记手续即视为投资者不回售，同意继续持有“16国购03”并接受本公司做出的上调本期债券票面利率的决定。回售申报期为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9日。四、回售部分债券付款安排：回售资金到账日为2019年7月25日。回售部分债券享有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利息，利率为7.29%……。上述公告发布后，东吴公司对“东享3号”、“东吴汇天益2号”、“东吴汇利15号”项下所持有的共计1.5亿元“16国购03”债券于2019年6月13日行使了回售权。2019年7月13日，国购公司发布《国购公司关于“16国购03”未能按时兑付利息及回售本金的公告》，主要载明国购公司由于现金流短缺以及筹融资渠道受限等原因，无法按时偿付本期债券及回售本金。二、关于案涉担保的相关事实2018年12月，袁启宏作为甲方质押人，英大公司作为乙方质押权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国购公司66.6%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质押给英大公司。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国购公司于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全体债券持有人享有的全部债权，债券本金数额20亿元及相应的利息、逾期利息及其他一切与实现债权有关的费用；在本次债券到期、加速到期或债券持有人行使回售权，债务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相应义务的，甲方对债务人未履行的义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在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出质股权及派生权益，所得款项及权益优先清偿主合同债权本息：1.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满，主合同债务人未能偿还主债权的；2.主合同债务人有其他违约情形的……。上述质押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2019年1月19日，国购控股公司作为担保人向英大公司出具担保函，对国购公司于2016年发行的“16国购01”、“16国购02”、“16国购03”票面金额不超过20亿元的债券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本次发行债券的存续期及债券到期之日起两年。担保函另载明，在担保的债券本息到期时，如发行人不能足额兑付债券本息，债券持有人可分别或联合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三、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一）案涉《“东吴财富4号”资产管理合同》《“东吴汇利10号”资产管理合同》《“东吴汇天益2号”资产管理合同》《“东吴汇利15号”资产管理合同》第二十二条或第二十三条管理人的权利中均约定：管理人有权行使集合计划资产投资形成的投资人权利，在集合计划资产受到损害时，有权向有关责任人追究法律责任。（二）案涉《“东享3号”资产管理合同》第九条第一项约定：管理人经委托人授权，代理委托人行使部分因委托资产投资于证券所产生的权利。2019年2月26日，东吴公司就“东享3号”项下所持有的债券，向委托人龙江银行发出《东享3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关于国购投资相关债券诉讼事宜的征询意见函》，主要载明：鉴于资管计划项下持有的委托资产“16国购01”债券已经违约，且“16国购02”债券、“16国购03”债券面临较大违约风险，为维护资管计划利益，避免委托资产损失，我司拟代表资管计划采取法律手段，向债券发行人国购公司进行追偿，包括但不限于聘请律师事务所向相关管辖法院提起诉讼以及采取财产保全、法律执行等措施……，以上事宜，请贵行予以同意。同日，龙江银行予以回函，同意东吴公司向国购公司采取相关法律措施。（三）国购公司所出具的案涉三份《募集说明书》第九节债券受托管理人第二款第四项均载明：受托管理人为债券持有人利益，为履行受托管理职责而聘请的第三方专业机构包括律师等提供专业服务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只要受托管理人认为聘请该中介机构系为其履行受托管理人职责合理所需，且该等费用符合市场公平价格，发行人不得拒绝。2019年1月18日，东吴公司就其资管产品及其自持的国购公司共计5.51492亿元债券引发的纠纷委托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东吴公司应向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支付前期律师代理费2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东吴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分六笔向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共计170988元。庭审后，东吴公司就律师代理费支付问题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所支付的170988元律师代理费中，除编号为78508087发票项下包含另案起诉的“东吴财富4号”“17国购01债券”的律师代理费25386元外，其余145602元系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及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东吴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东吴公司要求国购公司支付案涉债券本金及利息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东吴公司为实现案涉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应否由国购公司负担；4.国购控股公司对案涉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吴公司对袁启宏质押的股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三份《募集说明书》系国购公司作为发行人向投资者发出的要约，东吴公司作为资产管理人或以自有资金投资持有国购公司发行的债券，系承诺，双方之间已形成有效的债券合同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公司债券交易纠纷。案涉《募集说明书》以及2019年3月8日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的《关于债券持有人单独采取法律措施的议案》均约定，债券持有人有权直接向发行人进行追索。而东吴公司作为管理人与托管人签订的《“东吴财富4号”资产管理合同》《“东吴汇利10号”资产管理合同》《“东吴汇天益2号”资产管理合同》《“东吴汇利15号”资产管理合同》均约定，东吴公司有权行使投资人权利，在集合计划资产受到损害时，有权向有关责任人追究法律责任。依据上述约定和决议，东吴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故东吴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国购公司关于东吴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国购公司未按期支付“16国购01”债券项下未回售的8010万元债券利息，经东吴公司催告后，国购公司仍未付息，东吴公司遂以通知的方式解除以“东吴财富4号”、“东吴汇利10号”名义持有的8010万元未回售债券的合同关系，并要求国购公司支付相应的债券本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东吴公司对其自持或作为管理人持有的13068万元“16国购01”债券、3933.1万元“16国购02”债券、1.5亿元“16国购03”债券已行使回售权，依据《募集说明书》以及国购公司发布的公告，国购公司应向东吴公司支付已回售债券的全部本息。据此，东吴公司关于要求国购公司支付上述已回售债券的全部本息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东吴公司主张“16国购01”债券期内利息的起止时间为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1日，但“16国购01”《募集说明书》载明的计息期限是按年付息，付息日为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2月1日，东吴公司主张的日期晚于《募集说明书》一天，考虑到国购公司拖欠的是“16国购01”2018年至2019年的一整年期内利息，且东吴公司的该主张并不损害国购公司的利益，故对东吴公司关于“16国购01”债券的期内利息主张予以确认。关于利率标准问题。《“16国购01”债券利率调整及回售公告》载明：本期债券存续期前3年的利率为7.2%，在本期债券存续期后2年的票面利率为8%，回售部分债券利率为7.2%。东吴公司对其持有的未行使回售权的8010万元“16国购01”债券的利率主张与公告内容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但东吴公司对其持有的已行使回售权的1.3068亿元“16国购01”债券主张自2019年2月2日起按8%标准计算利息，超出上述7.2%的利率标准，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16国购02”债券利率调整及回售公告》载明：该期行使回售权的债券利率标准为7.3%。东吴公司对其持有的已行使回售权的3933.1万元“16国购02”债券主张自2019年3月17日起按8%标准计算利息超出公告载明的7.3%利率标准，故对超出部分，本院亦不予支持。《“16国购03”债券利率调整及回售公告》载明：该期行使回售权的债券利率标准为7.29%。东吴公司对其所持有的已行使回售权的1.5亿元“16国购03”债券主张的利率标准及利息起算时间与公告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责任问题。案涉“16国购01”、“16国购02”《募集说明书》第四节第五条载明，若国购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债券利息或债券到期不能兑付本金，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或本金，公司将根据逾期天数按债券票面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根据该约定，对到期未付的利息，国购公司应当按照债券票面利率另行支付利息，故东吴公司要求国购公司对欠付的“16国购01”债券、“16国购02”债券的期内利息另行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该部分利息的亦应按债券票面利率标准计算，即“16国购01”债券为7.2%；“16国购02”债券为7.3%。东吴公司主张该部分利率按8%计算超出《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三份《募集说明书》第九节债券受托管理人第二款第四项均载明：受托管理人为债券持有人利益，为履行受托管理职责而聘请律师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只要受托管理人认为聘请该中介机构系为其履行受托管理人职责合理所需，且该等费用符合市场公平价格，发行人不得拒绝。2019年1月18日，东吴公司就其资管产品及其自持的国购公司共计5.51492亿元债券引发的纠纷委托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东吴公司应向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支付前期律师费20万元。截至本案庭审时，东吴公司已向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70988元，去除与本案无关联的25386元，其余145602元国购公司应予赔偿。国购公司称其不应赔偿东吴公司律师代理费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2018年12月，袁启宏作为质押人（甲方），英大公司作为质押权人（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国购公司66.6%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质押给英大公司，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国购公司于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全体债券持有人享有的全部债权，债券本金数额20亿元及相应的利息、逾期利息及其他一切与实现债权有关的费用。上述质押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质押权已设立。虽然《股权质押合同》载明的质押权人为英大公司，但其所担保的主债权却为特定的债权，即国购公司于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全体债券持有人享有的全部债权，英大公司仅系债券管理人，其系代表债券持有人与袁启宏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对此，袁启宏与英大公司均明知，故实质享有质押权的主体应为全体债券持有人，而非英大公司，故对东吴公司关于就袁启宏质押的国购公司66.6的股权在案涉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同理，国购控股公司于2019年1月19日作为担保人向英大公司出具担保函，对国购公司于2016年发行的“16国购01”、“16国购02”、“16国购03”票面金额不超过20亿元的债券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本次发行债券的存续期及债券到期之日起两年。现东吴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国购控股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东吴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国购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债券本金8010万元及利息[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以80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的标准计算利息为576.72万元，此后利息以8586.72万元（8010万元+576.7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标准支付至款清之日止]；二、国购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债券本金13068万元及利息[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以1306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标准计算利息为9408960元，此后利息以140088960元（1.3068亿元+940.89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国购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债券本金3933.1万元及利息[2018年3月17日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以3933.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标准计算利息为2871163元，此后利息以42202163元（3933.1万元+287.116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标准支付至款清之日止]；四、国购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债券本金15000万元及利息（以1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5日起按年利率7.29%标准支付至款清之日止）；五、国购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45602元；六、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对袁启宏质押的国购投资有限公司66.6%的股权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七、国购产业控股有限公司对国购投资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债务向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袁启宏、国购产业控股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国购投资有限公司追偿；九、驳回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7322.9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72322.98元，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2322.98元，国购投资有限公司、袁启宏、国购产业控股有限公司负担21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听波审判员  卢玉和审判员  方 慧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 多附本案适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二百二十三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三）仓单、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基金份额、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基金份额、股权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