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9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灏舸，女，199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娅然，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德兴，男，193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黛霞，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凡，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上诉人李灏舸因与被上诉人顾德兴、原审第三人王凡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需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于2018年1月2日裁定中止诉讼。另案二审判决于2019年3月6日作出终审判决，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裁定恢复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李灏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顾德兴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顾德兴采用非法手段强行占有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1901室房屋（以下称为1901室房屋），未支付任何购房款，构成根本违约，无权对交易房屋行使物权全部权能。该房屋的租金收益应当归李灏舸所有，一审判决李灏舸返还租金有误。顾德兴辩称，不同意李灏舸的上诉请求。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1901，1901A室房屋及地下一层3-24室车位（以下称为系争房屋）已经过户，顾德兴是系争房屋所有权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能，故相关租金收益应当归顾德兴所有，要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凡未发表意见。顾德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灏舸支付顾德兴2014年8月12日至2015年6月30日关于1901室房屋的租金人民币191,613元；2.判令李灏舸支付顾德兴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91,61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李某、薛某系李灏舸的父母。2012年12月5日经核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李灏舸名下。2014年6月，薛某（甲方）与王凡（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1901室房屋，租期3年，自2014年6月8日至2017年6月8日，月租金18,000元，付款卡号XXXXXXXX********，光大银行大连中山支行，户名薛某2等内容。王凡分别于2014年8月20日、2015年1月14日支付至上述薛某2账户72,043元、100,961元，合计173,004元。2014年7月18日，顾德兴为买受人（乙方）、李灏舸为卖售人（甲方）签订编号为2050500、2050503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两份，甲方李灏舸的签名由李某代签，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乙方，其中房屋转让价850万元，车位转让价20万元，乙方的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由甲、乙双方在付款协议（附件三）中约定明确，甲、乙双方确认在2014年10月17日前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上述两份合同关于房屋验收交接、违约责任、附件三付款协议等条款均为空白。2014年8月12日经核准，上述房屋产权登记至顾德兴名下。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4月，李灏舸向一审法院提起（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3935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李灏舸名下。2015年12月，李灏舸撤回该案诉讼。2016年1月，李灏舸向一审法院提起（2016）沪0115民初174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李灏舸名下。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出售系争房屋时，李灏舸未成年，薛某和李某作为李灏舸的父母亲，系李灏舸的法定代理人，有权处分李灏舸名下的财产，且李灏舸名下系争房屋产权是从薛某处通过明为买卖实为赠予的方式所得，薛某和李某均同意将系争房屋出售给顾德兴，故李灏舸之诉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2016年5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灏舸的诉讼请求。李灏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系争房屋产权原登记在薛某名下，后薛某以买卖的形式将房屋产权过户至李灏舸名下，但并未支付购房款，李某代李灏舸与顾德兴签订买卖合同，同时薛某、李某出具委托书授权殷某与顾德兴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因此，出售系争房屋时，李灏舸虽未成年，但其监护人薛某及李某已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且出售系争房屋也未给李灏舸带来任何的不利益，故李某、薛某代李灏舸出售系争房屋的行为，并未损害李灏舸的利益，李灏舸以此主张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关于各方当事人对购房款是直接支付还是以债务抵销的方式支付存有争议，并不影响买卖合同效力的认定。2016年9月，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0月李灏舸向一审法院提起（2016）沪0115民初73144号民事诉讼，要求顾德兴继续履行系争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支付房款。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顾德兴尚未支付房款，但系争房屋产权已依法过户登记至顾德兴名下，发生物权效力，顾德兴为系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依法对系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故系争房屋登记至顾德兴名下之日即2014年8月12日起的租金收益应归顾德兴，至于房款如何支付，并不能否定顾德兴已取得系争房屋产权的事实及依法享有房屋收益的权利。李灏舸主张顾德兴应付清房款、办理房屋交接后才能享有租金收益，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故顾德兴要求李灏舸返还其已收取的租金，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顾德兴应返还的租金数额，根据王凡提供的银行明细，李灏舸实际收取租金173,004元，租赁合同约定起租日为2014年6月8日，则2014年6月8日至同年8月11日的租金38,322元（18,000元×2个月+18,000元/31天×4天）应归李灏舸，剩余租金134,682元李灏舸应返还给顾德兴。顾德兴主张不应按王凡实际支付的租金173,004元而应按王凡应当支付的11个月租金198,000元为基数计算返还租金，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顾德兴主张之利息损失，李灏舸未返还租金，确给顾德兴造成利息损失，但顾德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顾德兴催讨过租金，且李灏舸对租金归属存有争议，与顾德兴间就系争房屋买卖历经多次诉讼，故利息起算日调整为本案起诉次日，并以134,682元为基数计算。王凡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于二○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作出判决：一、李灏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顾德兴租金134,682元；二、李灏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德兴自2017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34,68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2元，减半收取计2,176元，由顾德兴负担693元，李灏舸负担1,48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李灏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了（2016）沪0115民初7314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李灏舸要求顾德兴支付系争房屋购房款870万元的诉讼请求。李灏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判决。本院认为，首先，终审判决以房款抵销债务方式已付清为由驳回了李灏舸要求顾德兴支付系争房屋购房款870万元的诉讼请求，李灏舸主张顾德兴应付清房款后才能享有租金收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次，系争房屋已于2014年8月12日过户登记至顾德兴名下，顾德兴对自己名下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1901室房屋自2014年8月12日起的租金收益应归顾德兴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5元，由上诉人李灏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