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8115号原告：成都惠勒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锦城大道666号4栋14层5号。法定代表人：程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驰，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测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李从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浪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华，北京市达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成都惠勒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测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都惠勒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驰，被告上海测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浪舟、周少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成都惠勒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最终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1,991,868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产品代理协议，双方对合作内容、代理价格、合作期限等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2018年2月，四川大学作为采购人对四川大学高新技术企业孵化平台“互联网+检验检测系统”采购项目进行国内公开招标，随即原告将四川大学招标项目中的要求告知被告工作人员廖本清，廖本清将此次招标项目中需要的资料即被告与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信息中心(以下简称“认监委信息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首页、尾页等其它资料发送原告用于此次投标。2018年5月30日，招标代理机构四川精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涉案项目《中标通知书》。2018年6月20日，南京朗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赢公司”)对此次招投标项目进行投诉，同年8月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向原告出具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认定原告投标资料中被告与认监委信息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首页、尾页为虚假资料，以“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对其罚款9,300元，列入不良行为记录名单，一年内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行政处罚。2018年8月27日，原告向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递交关于财政部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的申辩意见。2018年10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在官方网站发布公告，认定原告“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朗赢公司投诉成立，案涉项目中标无效，责令采购人废标进行公示。2018年11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依然认定原告“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对其进行罚款9,300元的行政处罚。被告故意提供虚假资料导致原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因双方无法协商解决。原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上海测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被告之间系合同关系。原告自行参加招投标，与原、被告之间的产品代理协议无直接关系。如果投标成功了，需要被告产品，但被告产品有问题，则被告有违约责任。被告员工廖本清自行提供协议首尾页，并非双方协议约定的行为。首尾页真实或虚假，与产品代理协议无关，与原告所说的准入事项也无关。首尾页复印页并未影响到原告的前期中标，原告前期中标的取消也不是因为该首尾页复印件无法证明准入授权事项而取消中标，而是因为复印件本身的外观形式被信息中心否决违反了招标的有关规定。原告作为投标人对投标文件应有自己的注意义务。根据财政部的处罚决定书，是因为招标文件中的评审标准没有细化与量化，所以被财政部整体废标，故废标的原因并不是首尾页的原因。所以，整体废标是不可抗力，与原、被告都没有关系，是招标文件设置有问题，才被整体废标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产品代理协议及授权证书各1份；2、四川大学高新技术企业孵化平台互联网+检验检测系统采购项目公开招标公告、微信聊天记录(廖本清)、四川大学高新技术企业孵化平台互联网+检验检测系统采购项目招标文件、四川大学高新技术企业孵化平台互联网+检验检测系统采购项目中标公告、评审情况表、四川大学高新技术企业孵化平台互联网+检验检测系统采购项目中标更正公告、四川大学高新技术企业孵化平台互联网+检验检测系统采购项目第二次招标公告、四川大学高新技术企业孵化平台互联网+检验检测系统采购项目第二次招标文件、四川大学高新技术企业孵化平台互联网+检验检测系统采购项目第二次中标公告、中标通知书、中国银行网上电子回执(履约保证金)、投诉书、财政部答复通知书、查处决定书、处罚事项告知书、申辩意见、处罚决定书1组；3、检验检测认证证书与报告数字签名在线验证平台的软件著作权信息1份；4、微信聊天记录及公证书1组；5、技术开发合同、中国建设银行网上电子回执、律师代理委托合同、四川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6、放弃中标资格函及结果变更说明函各1份。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1份；2、合作协议书全本1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廖本清系被告公司员工，也是产品代理协议确定的联系人，虽然被告表示其已离职，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离职情况已告知原告，故本院仍将认定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对话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经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2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产品代理协议，主要约定双方本着“合作共赢”的宗旨，就乙方在检验检测认证行业纸质报告与证书电子化领域代理甲方的系列产品进行合作。合作内容为代理甲方的《Ceba-01-MD-FM-A-11：PCD事业部产品报价体系》中列明的IDS系统系列产品；代理区域为四川省检验检测认证行业；2018年销售目标为100套；乙方的代理价格为甲方的系列产品《Ceba-01-MD-FM-A-11：PCD事业部产品报价体系》的5折；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统一的市场报价销售产品，如果甲方的市场报价不符合本地区市场情况，乙方需调整销售价格时，应当向甲方报告；甲方将依据市场情况定期更新系列产品报价，双方应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至少每年重新核定并变更甲方的系列产品报价。协议在所有权及知识产权条款中约定为双方保证其提供或负责开发的产品、计算机软件、程序、模块、方法、工艺、资料、信息或技术不存在侵犯他人合法知识产权或合法权益的情况，否则一切责任由开发方承担，概与另一方无关，违反本款保证的，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甲方对其提供的产品质量给予保障，因甲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责任甲方承担，甲方违反本款保证的，应当赔偿乙方或客户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为一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算。期满后，如双方均无提出异议，本协议自动顺延一年，如有异议，在协议终止前半个月提出，双方协商后重新签订。协议在市场合作商业模式条款中约定为乙方可以用“甲方产品授权代理商”的名义进行一切合法的商业活动，积极开拓甲方产品在当地的市场，并逐步提高甲方产品在该地区的市场占有率；甲方有义务对乙方提供开展经营所必需的业务培训、技术指导、营销咨询等服务,协助乙方拓展市场；为保证最终用户利益，用户购买产品以后，甲方必须给予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协议在保密条款中约定为双方承诺对本合约的存在、内容、条款等信息保密，在未事先获得对方同意之前不得对外公布或在本协议之外使用，保密内容包括但不限于：1、本协议的条款，及本协议的约定内容；2、对方的商业、技术、财务、客户、用户数据以及其他信息；3、一方向另一方声明为机密的信息；4、保密期限自接收方接收保密信息起始，持续有效，本协议或任何条款的终止、解除、撤销、无效均不影响本条款的执行及对双方的约束力，违反保密义务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2018年2月6日，四川大学作为采购单位，对四川大学高新技术企业孵化平台互联网+检验检测系统采购项目进行公开招标。2018年2月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程辉通过微信将四川大学高新技术企业孵化平台互联网+检验检测系统采购项目招标文件发送给廖本清，双方通过微信交流后，2018年2月9日，廖本清将授权证书及合作协议首页、尾页通过微信发送给程辉。合作协议尾页显示甲方：认监委信息中心(加盖合同专用章)；丙方：上海测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2018年3月13日，四川大学发布四川大学高新技术企业孵化平台互联网+检验检测系统采购项目中标公告，载明第一中标候选人为成都青软青之软件有限公司，中标日期为2018年3月13日。2018年4月12日，四川大学发布四川大学高新技术企业孵化平台互联网+检验检测系统采购项目中标公告更正公告，更正事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本项目将重新开展政府采购活动。2018年4月17日，四川大学发布四川大学高新技术企业孵化平台互联网+检验检测系统采购项目(第二次)公开招标公告。2018年5月14日，四川大学发出中标结果确认函，同意成都惠勒科技有限公司(即原告)为四川大学高新技术企业孵化平台互联网+检验检测系统采购项目(第二次)中标供应商，中标金额1,860,000元。2018年5月30日，招标代理机构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告知原告已被采购人确定为中标单位。2018年6月29日，原告向四川大学转账支付履约保证金186,000元。2018年6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受理朗赢公司的投诉，暂停四川大学高新技术企业孵化平台互联网+检验检测系统采购项目(第二次)的采购活动。同年8月9日，该部作出财政部投诉及监督检查处理决定书，认为关于投诉事宜，经审查原告投标文件中提交了签订方为认监委信息中心的《合作协议》首页和签字盖章页，经向认监委信息中心去函核实，该合作协议首页和签字盖章页与其存档件不一致，上述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的情形，投诉事项成立；此外，在投诉事项审查过程中，发现本项目招标文件设置10分关于“运行与维护”的评审因素，未进行细化与量化，仅使用“优秀”、“较好”、“一般”、“差”等没有明确判断标准的表述，属于评审标准中的分值设置未与评审因素的量化指标相对应的情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第四款、《政府采购货物和服务招标投标管理办法》(财政部令第87号)第五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该部作出本项目中标无效及责令采购人废标的处理决定。2018年8月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向原告发出财政部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认定原告投标文件中《合作协议》首页和签字盖章页与认监委信息中心提供的存档件不一致，上述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的情形，作出罚款9,300元，列入不良行为记录名单，一年内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的行政处罚。2018年8月29日，原告委托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向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递交关于财政部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的申辩意见。2018年11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作出财政部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提交的协议首尾页复印件是虚假材料，原告未对投标文件内容真实性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的情形，同时，考虑到原告违法行为情节轻微，本项目已因招标文件编制问题废标，原告上述行为客观上未造成严重影响和重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作出罚款9,300元的行政处罚。根据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原件显示，该协议为认监委信息中心(甲方)、北京中认环宇信息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丙方)于2017年5月签订。协议尾页由上述三方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签名并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另查，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支付代理服务费30,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被告签订的产品代理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虽名为产品代理协议，但本案应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因为依据协议约定，被告给原告代理价格为产品报价的5折，原告以市场报价销售产品，故协议的履行方式为原告收到被告的产品之后，再出售给终端客户，系通过销售原告产品而牟取利益，故双方实际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该协议只约定了2018年销售目标为100套，可见其为一框架性协议，在实际履行中应以具体订单为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见，原告只是告知被告其有意向使用被告的产品以自己的名义对四川大学的采购项目进行投标，并未实际向被告订购产品，被告也未向原告发货，故本案产品代理协议并未得到实际履行。原告参加招投标的一系列行为，不属于产品代理协议规定的权利义务内容。被告员工发送给原告合作协议首、尾页复印件的行为，也并非履行产品代理协议的行为，故即便该行为系原告中标项目无效的原因之一，也并非针对产品代理协议的违约行为，原告应另行以其他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原告据此将其作为被告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违约行为，而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成都惠勒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26.81元，由原告成都惠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巍人民陪审员  邢美新人民陪审员  吴佩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冯瑉一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