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614号原告：鲍波，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遥，上海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煜昊，上海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辉，女，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上海仕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李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永刚，上海励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梅，上海励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鲍波与被告李辉、上海仕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鲍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遥、被告李辉及仕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永刚、李松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辉、仕地公司偿还鲍波借款本金250万元；2.判令李辉、仕地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2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年化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1日为35万元。事实和理由：鲍波与李辉、仕地公司于2016年7月1日签订《借条》，约定李辉与仕地公司共同向鲍波借款250万元，用于归还仕地公司在上海农商行的贷款，借款期限15天。鲍波分别于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仕地公司支付了25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早已届满，但李辉、仕地公司迟迟不予履行还款义务，鲍波多次催缴未果。本案审理过程中，鲍波将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李辉、仕地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年化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李辉、仕地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鲍波的诉讼请求。鲍波所述非事实，李辉、仕地公司对此事并不知情，真正的借款人为案外人金某1，其利用李辉、仕地公司办理贷款业务之便，借用仕地公司的账户向案外人吴某某借款，且该笔借款被立即转到案外公司和个人。2018年8月，鲍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吴某某找到李辉和仕地公司，李辉和仕地公司才知晓借款事实。李辉、仕地公司经至银行查账发现，2016年6月30日，鲍波划入仕地公司账户1,000,001元、2016年7月1日划入1,499,999元，后分别于2016年6月30日划出1,022,000元、2016年7月1日划出165万元，需要说明的是还有两笔进账与本案无关，分别是15万元和22,000元，所以转出才多于鲍波转入的款项。此外，李辉、仕地公司找到金某1了解情况，金某1承认其实行了上述行为，事实上仕地公司系利用其自有资金进行还款的。另，李辉、仕地公司对借条上的签名及公章也不予认可。鲍波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借条》、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对账单、金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仕地公司营业执照及李辉身份证复印件、权利人为于某某的产证内页复印件等证据。经质证，李辉、仕地公司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对账单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金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内容表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仕地公司营业执照及李辉身份证复印件、权利人为于某某的产证内页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李辉、仕地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编号为XXXX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及对公贷款借款凭证、农商银行收款通知、对公贷款扣款通知，编号为XXXX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及对公贷款借款凭证、农商银行收款通知、对公贷款扣款通知，仕地公司银行账户进出账统计表及凭证，顾某1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人金某1的证言等证据。经质证，鲍波对编号为XXXX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及对公贷款借款凭证、农商银行收款通知、对公贷款扣款通知，编号为XXXX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及对公贷款借款凭证、农商银行收款通知、对公贷款扣款通知，仕地公司银行账户进出账统计表及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顾某1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认为仅能证明顾某1与鲍波间的资金往来。证人金某1证言的主要内容为金某1原系农商银行川沙支行行长，已于2017年8月6日离职，目前从事自由职业；案涉借款是金某1与吴某某一起操作的，金某1与吴某某之间有长期的资金拆借关系，就该笔借款，金某1从未见过鲍波，也没有见过仕地公司，只是利用工作便利，借用仕地公司账户进行该笔借款的走账，不存在仕地公司人员参与该笔借款的情况。仕地公司系事后看到对账单找金某1了解情况，可能当时仕地公司碍于金某1的身份，也没有深究下去，该笔借款的利息是日千分之三，是金某1与吴某某约定好的，该笔借款已于2016年10月8日归还给鲍波的一个账户,包括250万元本金及50万元利息，50万元利息按照约定是不够的，但当时双方谈好给金某1一定的奖励，也是双方习惯，所以案涉的资金已经归还，整个过程仕地公司没有参与也不知晓。案涉钱款两次进入，入账之后就划出了，因为仕地公司属于贷款户，报送贷款凭证中有贷记凭证，公章已经盖好，有了贷记凭证就可以进行操作。仕地公司之所以要提供空白的贷记凭证是因为需要受托支付，通常该类贷款是依据合同进行的，贷款用于向第三方的支付，且申请款项金额是需要经银行审批最终确定的，所以与申请不一样，为此根据最终申请金额转出。仕地公司发现该笔资金进出后，金某1向仕地公司解释是走错账了。当庭陈述与庭前向鲍波提交的情况说明所述不一致，是因为金某1不想与吴某某闹僵，表达比较含糊。金某1从来没有见过鲍波，借条是金某1交给吴某某的。至于仕地公司的公章是哪里来的忘记了。案涉钱款之所以通过仕地公司走账，是因为吴某某提出名誉好的借款人好借款，实际借款人出现频率太高也不好，为此正好利用仕地公司贷款到期做个过桥，而仕地公司的贷款是仕地公司自己归还的。金某1在2019年1月份给李辉、仕地公司写说明的时候还是想好好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有些写的不是事实，后来金某1觉得需要重新振作将事情说清楚。金某1一直想和吴某某见面沟通，但吴某某一直没有和金某1见面，金某1一直想不要把事情闹僵。案涉钱款的实际借款人就是最终两笔钱款去向的收款方，没有签署协议，因为都是老朋友，经常这样拆借。后借款人因重组失败，没有还钱，金某1一直在盯着他们。2016年10月8日的还款资金是金某1借的。关于案涉借条上仕地公司的公章，具体从哪里来的已记不清了，借条上“李辉”的签名字样是金某1找人写的。最后要说明的是，案涉资金肯定还掉了，是金某1通过朋友顾某1在招商银行的一个账户归还至鲍波账户的，顾某1的账户就是金某1在用。金某1已将顾某1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交给仕地公司和李辉，该清单中2016年10月8日的这笔款项就是归还的案涉借款。金某1一直利用顾某1这个账户用于资金拆借。对于证人证言，仕地公司和李辉认为能够证明系争借款实际发生在证人金某1与案外人吴某某之间，仕地公司并未参与，仕地公司的账户为金某1所利用，借款并非仕地公司所借；鲍波则认为系争借款发生时金某1时任仕地公司贷款银行的行长，仕地公司将公章、空白贷记凭证放任给金某1，且仕地公司在发现借款后也放任了追偿，应视为追认。另，本院根据李辉、仕地公司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鲍波所提供《借条》中“借款人”落款处“李辉”签名是否为李辉本人所写及“上海仕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文是否为仕地公司公章所盖印形成等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586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借条》“借款人”落款处的“李辉”签名不是李辉本人所写，“上海仕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文与仕地公司在工商内档资料中所加盖的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经质证，鲍波认为鉴定样本的选取不科学，应当选取仕地公司贷款时所用公章，因此认为应当补充鉴定。李辉、仕地公司对鉴定意见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鲍波于2016年6月30日向仕地公司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农商行黄楼支行)转账支付1,000,001元；2016年7月1日，鲍波又向前述账户转账支付1,499,999元，并备注为借款。鲍波所提交的《借条》的内容为：“本人李辉，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上海仕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向鲍波借款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正，用于归还上海仕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农商行的贷款，借款期限15天。于月日前归还鲍波。借款人：上海仕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李辉2016年7月1日担保人：”。仕地公司与上海农商银行浦东分行分别于2015年7月2日、2016年6月29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300万元、25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1日、2016年7月5日至2017年7月4日；约定资金回笼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户名为上海仕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户行为农商行黄楼支行。2018年12月6日，金某1向鲍波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本人金某1，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本人自2005年至2017年9月期间担任上海农商银行川沙支行(黄楼支行为分管银行)行长一职。2016年6月底，上海仕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上海农商行黄楼支行有一笔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贷款即将到期，仕地公司希望本人协助找一笔过桥资金，归还300万贷款后，仍能在原行续贷。本人经吴某某女士介绍认识鲍波，希望能提供250万元的过桥资金，替仕地公司归还贷款并成功续贷后立即归还此笔过桥资金。2016年6月30日、7月1日，鲍波分两笔共计250万元款项汇入仕地公司还款专户。两年多来，鲍波通过介绍人吴某某无数次向本人要求催促仕地公司归还，但据本人所知该笔过桥资金至今未还款。以上情况全部属实，若与之前情况说明有不同之处，以本情况说明书为准。”2019年1月26日，金某1又向仕地公司提供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本人金某1，原担任上海农商银行黄楼支行行长……2016年6月底，仕地公司在上海农商银行黄楼支行的人民币300万元贷款将到期，仕地公司希望自行归还上述300万元贷款后，还能续贷，因此与本人联系沟通，提出续贷申请。在为仕地公司办理贷款期间，由于本人当时正急着从朋友处借款进行资金周转，因此为了便于操作，本人就想利用仕地公司的贷款账户走下账，周转个10多天，其后本人就会把借款还掉。6月30日和7月1日两天中，本人借入的资金总计267.2万元(其中：鲍波分两笔共出借250万元、上海景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借17.2万元)按本人要求陆续划入了仕地公司的贷款专户，其后，本人要求仕地公司和下属柜面人员将该267.2万元分102.2万元、165万元两笔分别划转给了本人客户上海景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沈某(收款账号均系本人指定)。同时，为了让出借方鲍波放心，本人向出借方鲍波写了份借条又擅自在借条上加盖仕地公司公章，仕地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借条内容是：李辉及仕地公司共同向鲍波借款250万元，用于归还公司在农商行的贷款，借款期限15天。其后，由于本人从农商行离职，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因此暂时未向鲍波还款，借条也没有要回。以上借款事宜自始至终都是本人与出借方有关人员联系处理的，仕地公司并不知情，因此，本人确认，鲍波向仕地公司贷款专户转入的250万元资金是本人对鲍波的借款，该款项也都划转给了本人客户，最终也应该由本人向鲍波归还，而与仕地公司无关；本人将尽快向鲍波归还上述借款250万元，以免纠纷……”。本案庭审后，鲍波向本院提交书面补充质证意见，主要内容有：“一、对于案外人顾某1的银行流水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为复印件，且为案外人顾某1的银行流水，原告(鲍波)认为该笔流水与本案无关。顾某1的招商银行账户流水中的部分资金往来的确与金某1有关，用于金某1借贷。被告(仕地公司、李辉)当庭提交的2016年10月8日从顾某1账户转给鲍波的300万，系原告于2016年8月24日经金某1介绍借给案外人施某1的300万元借款。施某1也是金某1介绍的借款人，借款周期为40天。2016年10月8日施某1通过顾某1账户将300万元的款项归还给鲍波。事实上原告及关联方因金某1介绍的借款业务有多笔，每一笔都能一一对应，然而涉案的仕地的250万以及其余的另外多笔均未归还，累计未归还款项达到3,000余万。原告可以配合法院一一匹对，以达到证明被告仕地250万元未归还之证明目的。本案中被告的借款目的是为偿还农商行的300万贷款、还款来源为续贷放款250万元，原告的借款金额为250万元，借款均转入仕地贷款专用账户，且转款用途均备注‘借款’，转账完成后，由银行行长转交的借条。借款逾期后，原告财务及律师上门去催讨该欠款，被告对于该笔借款毫无还款意愿的态度才促使原告诉至贵院。由此可见整个借款的过程原告尽到了审慎的义务，反倒是被告3年来从未对该笔借款有任何异议，却在庭审中百般狡辩……二、被告提供的仕地公司2016年6月30日-7月1日的银行回单存在重大隐瞒……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单张回单余额显示倒推仕地公司2016年6月30日-7月1日的银行流水(附图，图表内容为8笔交易流水依次为：1.2016年6月30日收入3,000,000元、余额3,040,743.76元、对方账户为上海博生实业；2.2016年6月30日收入1,000,001元、余额4,040,744.76元、对方账户为鲍波；3.2016年6月30日支出1,022,000元、余额3,018,744.76元、对方账户为上海景悦；4.2016年7月1日收入1,499,999元、余额4,518,743.76元、对方账户为鲍波；5.2016年7月1日支出3,005,254.17元、余额1,513,489.59元、对方账户为归还贷款本息；6.2016年7月1日收入22,000元、余额1,535,489.59元、对方账户为上海景悦；7.2016年7月1日收入150,000元、余额1,685,489.59元、对方账户为上海景悦；8.2016年7月1日支出1,650,000元、余额35,489.59元、对方账户为沈某强)，上图中第三行6月30日支出给景悦的102.2万元大于鲍波转入仕地账户的100w，这怎么可能是证人所述的‘走账’呢？怎么可能是金某1对景悦的借款呢？哪有一笔大额借款是有零头的呢？？只有一种可能：即仕地与景悦本身有业务往来！从上图第6、第7行显示，景悦与仕地确实有频繁业务往来。上图最后一行的支出显示，转出给沈某强的款项发生在农商银行300万本息扣款后，故鲍波借给仕地的款项的确用于仕地归还农商行借款。三、关于证人金某1的效力问题原告认为证人金某1的证人证言不能被采信。理由有三：一是证人证言前后严重矛盾，证人出庭前分别出具给徐汇法院的情况说明中写明借条中的盖章系其盗盖、且250万元未归还，但是当庭却陈述忘了盖章是怎么来的，且250万元已归还；二是证人掩盖重要事实，如本说明第二点所述，证人故意混淆仕地公司6月30日、7月1日的流水顺序，其目的就是为了‘圆’他自己编出来的‘走账’的谎言；三是证人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仅凭自己单口相声否认借款的事实”。仕地公司、李辉亦于庭后向本院提交了仕地公司XXXXXXXXXXXXXXXXX号银行账户自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的交易明细清单，根据该清单，其中记账日期自2016年6月30日起按顺序算至2016年7月1日的8笔流水与鲍波上述书面质证意见中图表所列8笔流水的时间及收支金额一致，但顺序有所不同，具体为第4、5、6笔的排序，该清单所列第4笔为归还银行贷款本息3,005,254.17元、第5笔为收入22,000元、第6笔为鲍波汇入的1,499,999元。仕地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收到本案诉状副本。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鲍波与李辉、仕地公司间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鲍波与李辉、仕地公司之间就系争款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鲍波为证明其关于借贷关系成立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因《借条》中“李辉”的签名字样经鉴定非李辉本人所写，且系争款项也未转至李辉个人，因此鲍波关于其与李辉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其要求李辉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仕地公司，本院认为，《借条》中“上海仕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印文虽经鉴定与仕地公司在工商档案资料中的公章印文非同一枚，但鲍波所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其实际向仕地公司支付系争款项的事实，仕地公司若否认该笔款项为借款，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仕地公司辩称该笔款项系金某1利用仕地公司银行账户所为，其主要证据即为金某1的证人证言，而本院经审查认为，金某1在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之前，曾分别向双方当事人出具过书面情况说明，两份情况说明及其在本院所述证人证言的内容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严重影响其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另根据金某1所述，鲍波与仕地公司就系争款项的往来系由金某1和吴某某所操作，这与鲍波及李辉、仕地公司的所述也一致，且金某1在解释为何利用仕地公司银行账户时也提到“是吴某某提出的名誉好的借款人好借款，实际借款人出现频率太高也不好，为此正好利用仕地公司贷款到期做个过桥”，据此本院认为，即便金某1关于其个人利用仕地公司银行账户进行资金拆借的所述属实且吴某某也知晓，但并无证据证明鲍波系明知，对于鲍波来说，其将款项直接付至仕地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并收取了借条，已尽到了作为出借人的审慎注意义务，其并没有能力辨别借条上印章的真实性；再者，仕地公司自称其于2016年7月底即已知晓系争款项的支付，即便如其所称系金某1个人擅自利用仕地公司账户所为，仕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排除其存在允许或明知、放任金某1利用仕地公司账户进行资金拆借的可能，在此情况下，即便仕地公司未出具借条，其向金某1“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也事实上构成对金某1的隐名代理，再结合前述关于无证据证明鲍波为明知的情况下，鲍波选择向仕地公司主张权利亦于法有据。综合以上所述，仕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鲍波关于双方借贷关系的主张，故本院认定仕地公司与鲍波间就系争款项构成民间借贷关系。综上，鲍波要求仕地公司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并要求仕地公司按年化6%的利率标准支付自其收到本案诉状副本之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仕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鲍波借款本金2,500,000元；二、上海仕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鲍波以上述借款本金2,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驳回鲍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1,400元，合计54,400元，由上海仕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樊 蕾人民陪审员  朱亚平人民陪审员  朱虹霞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张宝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