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民初438号原告：北京市文化科技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金航中路1号院2号楼711室。法定代表人：蓝陶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宏，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清，北京市华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三爱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海西工贸城三爱路383号。法定代表人：张美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琳，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欧文，男，195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琳，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敏，男，197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琳，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爱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SanaiHealthIndustryGroupCompany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观塘鸿图道57号南洋广场7楼5室（FLAT/RM5，7/F，NANYANGPLAZA57HUNGTOROADKWUNTONGINVESTMENTHOLDING，HONGKONG）。负责人：陈成庆，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磊，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市文化科技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科公司）与被告福建三爱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爱药业）、林欧文、林敏、三爱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爱健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宏、曹华清，被告三爱药业、林欧文、林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琳，被告三爱健康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磊、刘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三爱药业立即支付原告文科公司到期未付租金33855032.69元及逾期利息（截至2018年8月10日的逾期利息为3027158.48元，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33855032.69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计算），支付未到期租金47592982.21元，违约金4759298.22元（未到期租金的10%），留购价款100元；二、请求判令被告三爱药业给付律师费80万元；三、请求判令被告三爱健康、被告林欧文、被告林敏就第一、第二项所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请求判令原告文科公司就第一、第二项所述款项有权对以被告三爱药业名下专利新型降血糖药物及其制备工艺（专利号：ZL2004100134939）拍卖、变卖所得款项行使优先受偿权；五、请求判令第一、第二项所述款项付清前，合同编号为BJWK-ZZ-20160032-00《〈融资租赁合同〉关于变更租赁物的补充协议》项下的所有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原告文科公司所有；六、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440973元、公告费2650元、保全保险费175636.06元、保全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1日，文科公司根据《〈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BJWK-ZZ-20160032-02-2）和《〈净化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BJWK-ZZ-20160032-02-1）的约定分别向卖方福州冠宇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宇公司）和福州利雅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雅得公司）购买了三爱药业要求的设备（以下称“租赁物”），文科公司与三爱药业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BJWK-ZZ-20160032-00），约定三爱药业以融资租赁方式向文科公司承租租赁物，租赁期限36个月，自文科公司向卖方支付第一笔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起算；租赁成本134954600元，租赁利率8.3%。租赁物使用地点为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海西工贸园区。租赁物由卖方根据《买卖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和方式直接向三爱药业交付。三爱药业应支付租前息/租金给文科公司。租赁物所有权属于文科公司所有，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属于三爱药业。2016年3月21日，文科公司分别与林欧文、林敏、三爱健康签订《保证合同》，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三爱药业对文科公司所负的全部债务分别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3月21日，文科公司与三爱药业签订《专利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BJWK-ZZ-20160032-03），约定三爱药业将其名下专利新型降血糖药物及其制备工艺（专利号：ZL2004100134939）质押给文科公司，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文科公司按照约定，向卖方履行了付款义务，取得了相应设备的所有权。卖方已分别将设备交付给三爱药业，三爱药业已将设备投入使用。但是，三爱药业自2017年8月20日起开始拖欠应付租金。经催收，三爱药业于2018年1月30日归还3500000元，但依然欠付第6、7、8期租金及逾期利息等，其余被告也未承担保证责任。文科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依法裁决。三爱药业、林欧文、林敏共同辩称，一、文科公司与三爱药业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支付租金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故文科公司诉请的三爱药业应支付文科公司逾期利息3027158.48元（截止2018年8月10日）及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二、退一步而言，即使基于公平合理原则，三爱药业应支付逾期利息，文科公司诉请的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文科公司诉请按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明显过高，人民法院应予以适当减少。三、文科公司诉请三爱药业应支付文科公司未到期租金及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文科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向法院提起诉请时，文科公司与三爱药业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最后四期租金应支付的期限并未届期，故文科公司诉请三爱药业支付文科公司未到期租金及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四、文科公司诉请三爱药业应给付文科公司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文科公司与三爱药业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应承担律师费等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文科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未到期租金、违约金、律师费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三爱健康辩称，一、三爱健康与文科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无效。三爱健康是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公司，主要营业地在香港，与文科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涉外民事法律关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法律适用法》（以下简称《涉外民事适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三爱健康认为本案应当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公司法来认定三爱健康的行为能力和权利能力，如果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公司法没有相反规定应尊重三爱健康的公司章程规定，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九民会纪要》的规定。退一步而言，即便适用中国法的情况下，林欧文未经董事会授权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均导致《保证合同》未成立及无效。文科公司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5条的规定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综上，虽然三爱药业是三爱健康的控股子公司，但三爱健康仍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适用三爱健康公司章程的情况下，依据三爱健康的公司章程第75条和第76条规定，公司的业务应当由董事会（或者唯一董事，如果仅任命了一名董事）管理，董事会可以不时及随时通过授权委托书委任任何公司、企业、个人或法人（不论直接或间接由董事会指定）担任公司的代理人，用于董事会认为适当的目的，具有董事会认为适当的权力、授权和酌处。第98条规定，公司可以保有一个印章，仅可在经董事会或董事会的委员会（经董事会授权）许可后代表董事会或董事会的委员会使用印章，加盖了印章的每份文件应当由一人签字，该人应当是董事或秘书。根据章程上述规定，三爱健康对外签署合同，应当由公司董事会授权人士办理，包括在合同上签字和盖章，否则均为越权签署合同，合同应属未成立。林欧文的《声明书》无法证明作为《声明书》附件的董事会决议及有关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董事会决议的签署日期晚于《保证合同》的签署日期，说明《保证合同》签署当时没有经过董事会授权批准，林欧文与本次董事会讨论担保事项有利益冲突，应放弃投票，董事会决议应该无效。林欧文以本人名义为三爱药业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由于三爱健康签署《保证合同》为三爱药业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享有风险减损及担保责任降低的利益，应视为其与董事会讨论本次事项有利益冲突，应放弃投票，另一位参加董事会会议的董事林庆平是以本人名义向三爱药业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林欧文的胞兄，同样存在利益冲突，应该同样放弃投票。林欧文代表三爱健康签署《保证合同》的行为属于越权行为，《保证合同》应该无效。此外，该董事会会议并未通知全部董事，独立董事刘军、林日昌、杜建未收到开会通知。董事会会议记录及决议在公司档案中无法查询。文科公司在知晓公司对外担保需要公司有权机关批准，并且上市公司需要对外公告的情况下，未对相关内容进行任何形式或者实质的审查，无法证明其在与三爱健康订立《保证合同》时构成善意，三爱健康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此外，由于三爱健康是境外企业，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2015年发布的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文科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向外汇局报送过相关数据材料，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所以《保证合同》应当属于无效。《保证合同》上加盖的三爱健康的公章与三爱健康公司的真实公章不符，三爱健康怀疑林欧文采用虚假的三爱健康公司公章加盖在《保证合同》上。总之，《保证合同》应为无效，三爱健康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文科公司与三爱药业变更租赁物未通知三爱健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24条的规定，三爱健康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三、文科公司无权要求三爱药业支付留购价款购买租赁物的剩余价值，应优先折抵三爱药业的应付租金。根据《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租赁附表第九项留购价款的规定，三爱药业有权在租赁期限的最后一日向文科公司支付留购价款取得租赁设备的所有权。因此，是否购买租赁设备属于三爱药业拥有的选择权利，文科公司无权要求三爱药业支付留购价款取得租赁设备的所有权。此外双方协商一致的三爱药业应付租金总额实际上包含租赁物本身的采购价格，在租赁物所有权最终仍属于文科公司的情况下，三爱药业实际未付租金与租赁物剩余价值存在差额，租赁物的剩余价值应优先折抵三爱药业的未付租金。四、文科公司应先就专利权质权优先实现债权。本案文科公司在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及《保证合同》的同时，与三爱药业签订了专利权《质押合同》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即使在文科公司与三爱药业签署的《保证合同》有效的前提下，本案的《保证合同》及专利权《质押合同》中的担保的条款并未对优先就专利权质押实现债权和优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进行明确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文科公司应该就专利权的担保实现债权不足部分再要求各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文科公司未对质押专利权进行评估并通过担保债权实现程序实现质押权的情况下，三爱健康不应就剩余租金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三爱健康不应该对租金的调整部分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7年8月19日，文科公司与三爱药业签署租金保证书增加租金183143.17元，文科公司并未就租金调整事项通知并征得三爱健康的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即便在《保证合同》有效的前提下，三爱健康对租金增加部分亦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六、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关于租赁合同的规定，文科公司对于未到期租金及违约金的诉讼主张不应该得到支持，文科公司只能要求三爱药业支付已到期的部分租金。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只有当三爱药业经济状况严重恶化，明确表示或以其行动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不提供相应担保，并且在文科公司催告后，三爱药业在合理期限内仍未支付到期租金的前提下，文科公司才可以主张租金加速到期，要求支付未到期租金。本案中，文科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经就到期租金对承租人三爱药业进行过催告或三爱药业在合理期限内未进行支付。因此，文科公司无权主张三爱药业向其支付未到期租金。即便文科公司可以主张尚未到期的租金，因加速到期而提前到期也不应再计收该部分的违约金。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文科公司在获得其主张的全部未付租金后已经实现了其全部预期利益，并将导致承租人三爱药业丧失未到期期限利益，具有对其违约行为的补偿和惩罚性质。如果文科公司行使加速到期权利后再叠加主张违约金属于重复行使违约救济形式，额外增加了三爱药业的负担。现在文科公司未举证存在超出上述范围的损失，因此未到期租金的违约金部分不应当由三爱药业负担；七、文科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融资租赁合同》是文科公司预先拟定，并且未与三爱药业协商。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因此该条款应属于格式条款。对于保全保险费合同未约定，不应当由三爱健康承担，就此不再主张答辩期。文科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购销合同》《〈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净化设备购销合同》《〈净化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声明书》《专利权质押合同》《变更租赁物的补充协议》《租金调整通知书》、付款凭证和增值税票、租金支付凭证或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三爱健康提交了公司《组织章程大纲及组织章程细则》、福建省三爱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的《新型降血糖药物及其制备艺》发明专利公告等证据材料、税务局雇主填报的薪酬及退休金报税表复印件（2015年4月23日和2016年4月15日的）等证据材料。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1日，三爱药业（甲方，买方）与冠宇公司（乙方，卖方）签订《购销合同》，由乙方根据本合同及其附件的特定要求为甲方定制一批供应制药生产线及其配套的设备，总价款70175800元，甲方向乙方支付预付款63158220元（合同总价款的90%）之日起75天内交货。《购销合同》后附有设备明细表，按照项目序号共计53项，金额70175800元。2016年3月21日，文科公司（甲方）、三爱药业（乙方）与冠宇公司（丙方）在北京市顺义区签订《〈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有：乙方与丙方签订了《购销合同》，乙方向丙方购买供应制药生产线及其配套的机组、设备、仪器等设备（以下简称设备，设备清单见附件一），为实现融资租赁目的，甲方同意根据乙方对丙方及设备的选择，由甲方购买上述设备并将其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乙方使用，甲乙双方就此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同意将其在购买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及义务一次性无偿地概括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受让上述权利及义务并且丙方同意上述转让。本协议各方一致确认并同意，甲方在购买合同项下承担的合同价款总额为70175800元。本协议各方一致确认并同意，在履行完相关义务后，甲方根据购买合同的约定取得所有设备的完整的所有权。2016年3月10日，三爱药业（甲方，买方）与利雅得公司（乙方，卖方）签订《净化设备购销合同》，由甲方购买洁净空气系统设备、消毒设备等（详见附件一），总价款64778800元，甲方向乙方支付预付款58300920元（合同总价款的90%）之日起75天内交货。《购销合同》后附有设备明细表，按照项目序号共计163项，金额64778800元。2016年3月21日，文科公司（甲方）、三爱药业（乙方）、利雅得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净化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有：乙方与丙方签订了《净化设备购销合同》，乙方向丙方购买设备，为实现融资租赁目的，甲方同意根据乙方对丙方及设备的选择，由甲方购买上述设备并将其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乙方使用，甲乙双方就此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同意将其在购买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及义务一次性无偿地概括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受让上述权利及义务并且丙方同意上述转让。本协议各方一致确认并同意，甲方在购买合同项下承担的合同价款总额为64778800元。本协议各方一致确认并同意，在履行完相关义务后，甲方根据购买合同的约定取得所有设备的完整的所有权。2016年3月21日，文科公司（出租人）与三爱药业（承租人）在北京市顺义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主要内容有：第一条定义与释义。出租人指文科公司，承租人指三爱药业，卖方指冠宇公司和利雅得公司，《买卖合同》指三爱药业和利雅得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净化设备购销合同》及《〈净化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三爱药业和冠宇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租赁物指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租赁物及卖方的自主选择根据《买卖合同》向卖方购买并根据本合同出租给承租人使用的资产，具体情况见租赁物清单。租赁利率指根据未偿还的租赁成本计算租前息、租赁利息所适用的利率，租赁利率的具体情况见租赁附表。租金指租赁期限内，承租人因承租租赁物，而根据本合同约定应向出租人支付的对价，包括租赁成本和租赁利息。合同期限指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履行完毕之日的期间，包括但不限于租前期和租赁期限。租赁期限，指本合同项下起租日（含）至本合同约定的承租人租用租赁物的期限届满的期间，租赁期限的具体情况见租赁附表。租前息，指租前期内，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的价款，包括租赁成本和租前利息。租前期，指自出租人向任一卖方支付第一笔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以出租人付款的银行凭证上载明的日期为准）始至起租日（不含）止的期间。贷款基准利率指由中国人民银行不时发布的一般对公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及任何被官方宣布用以取代上述利率的其他参考利率。留购价款指根据本合同约定，在租赁期限届满之日，承租人为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而应向出租人支付的租赁物的价款，留购价款的具体情况见租赁附表。逾期利息指承租人未按期支付租前息/租金或本合同约定的承租人应付的其他款项，而需向出租人支付逾期期间内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并收取的罚息。中国为本合同之目的，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第二条，租赁物的购买。承租人以承租、使用为目的，以融资租赁方式向出租人承租租赁物；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上述目的根据《买卖合同》购买租赁物。租赁物购买价款为各《买卖合同》项下约定的出租人应当支付的购买价款的总和，即含增值税总金额134954600元。承租人应当向出租人支付的首付款的金额为14954600元。第三条，租赁物的交付。租赁物由卖方根据《买卖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和方式直接向承租人交付，卖方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物时，租赁物的所有权即自卖方转归出租人所有，且出租人为该等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同时，卖方的上述交付视为出租人已向承租人全面履行了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交付义务。在任何情况下，出租人均不承担租赁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及其他风险。第五条租金。租金以租赁成本、租赁利率为基础计算，每期租金包括当期应当偿还的租赁成本与当期的租赁利息，每期租金中的租赁利息=未偿还的租赁成本×每期实际日历天数×租赁利率/360。若租赁附表项下的概算租前息/租金表与《实际租前息/租金支付表》约定不一致的，以《实际租前息/租金支付表》为准。第六条租赁物的所有权。从卖方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交付租赁物起，租赁物的所有权（此所有权及于从物及孳息等）属于出租人，无论租赁物是否登记在出租人名下，出租人是租赁物唯一合法的所有权人，承租人对此没有任何异议。第八条租赁物的灭失及毁损。在本合同期限内，无论承租人是否占有租赁物，承租人承担租赁物灭失和毁损等所有的风险。第十条违约及救济。承租人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承租人有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视为承租人预期违约。本合同期限内，有下列任一情形发生时，均构成本合同项下承租人根本违约：承租人未按时、足额支付任何到期租前息/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其他严重损害租赁物和出租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承租人出现上述违约情形，出租人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并有权自行决定承租人支付款项的清偿顺序，承租人应当予以配合：要求承租人就任何应付而未付的款项向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立即向承租人追索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到期未付租前息/租金、逾期利息、全部未到期租前息/租金、留购价款以及其他与本合同相关的应付款项；提前终止本合同，要求承租人立即返还全部租赁物或无须经司法程序取回相应或全部租赁物，要求承租人赔偿出租人因承租人违约造成的全部损失，要求承租人承担出租人由此发生的全部税费（包括但不限于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差旅费、物品处置费、相关税项）。第十四条承租人对租赁物所有权的取得。在租赁期限届满且承租人清偿完毕本合同项下应向出租人支付的全部租前息/租金、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履行完毕其他义务，或承租人按本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对租赁物提前留购后，承租人按“现时现状”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出租人对届时租赁物的性能和状况不作任何声明和保证。第十九条法律适用和争议的解决。本合同受中国法律管辖并按照中国法律解释，发生争议经协商不能解决时，任何一方均应将该争议或纠纷提交至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在附件一的租赁附表中，载明租赁利率为年利率8.3%，在租赁期内保持不变，租前期及租赁期限共三十六个月，自出租人向卖方支付第一笔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起算，至三十六个月后该日的日历对应日的前一日。按照租前息/租金支付概算表，1.08亿融资金额，期限三年，租前息概算开始日为2016年3月21日，租赁利率为8.3%，至2019年3月20日，利息合计为15114404.85元。另外1200万元融资金额，期限2年，概算开始日2017年3月21日，租赁利率为8.3%，至2019年3月30日，利息合计为1147335.58元，上述两项利息总计为16261740.43元。另外，双方约定租赁物的留购价款金额为100元，留购价款应当在租赁期限的最后一日支付。附件六租赁物清单中，分类对口服液体制剂车间净化设备、口服固体制剂车间净化设备、口服固体制剂车间设备、口服液体制剂车间设备分别列了清单。后来，文科公司与三爱药业签订了《关于变更租赁物的补充协议》，并附有原租赁物和变更后的租赁物清单。变更后的租赁物，从冠宇公司购买的设备，价格为70175800元，从利雅得公司购买的设备，价格为64778800元，合计134954600元，与《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所购买的租赁物的总价格相同。2016年3月24日，林欧文在香港皇后大道中9号11楼的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面前做出《声明书》，内容有：本人是武夷国际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夷药业）的在任董事，公司于2006年3月21日在开曼群岛注册成立，公司编号F14831，该公司依据香港《商业登记条例》办理商业登记，本人作为该公司的在任董事根据该公司的授权，现确认该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召开董事会，该会议之开会通稿已有效地发出，且是根据该公司组织章程细则举行，达到法定人数的董事从会议开始至终结均有出席，该会议之会议记录正本由议事程序已完成的会议主席签署。该会议由2位董事出席（林欧文及林庆平），6位缺席（王阳、唐彬、许朝晖、林日昌、刘军及杜建）。该会议以2票赞成、0票反对、0票弃权通过决议如下：重申三爱药业为本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决议通过本公司的全资附属公司，三爱药业与文科公司进行融资租赁业务合作，由本公司为三爱药业提供担保，决议通过授权林庆平董事代表本公司全权办理签署担保事宜，代表本公司签署相关授权委托书并在有需要时盖上本公司印章。该会议之会议记录正本将会记入该公司备存之董事会议记录的簿册。附件中附有董事会决议复印本。董事会会议记录的内容有：本公司的全资附属公司，三爱药业与文科公司进行融资租赁业务合作，由本公司为三爱药业提供担保，根据上市规则，由于三爱药业为本公司的全资附属公司，该担保并不构成须予披露的交易或关联交易。经讨论及仔细考虑后，董事会通过以下决议：重申三爱药业为本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决议通过本公司就三爱药业与文科公司的租赁合作事宜，为三爱药业提供担保，决议通过授权林庆平董事代表本公司全权办理签署质押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签订相关担保合同及办理担保手续），……。董事林欧文、林庆平在董事会记录上签字。2016年3月21日，债权人文科公司与保证人三爱药业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BJWK-ZZ-20160032-01-1），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三爱药业对文科公司所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上加盖了三爱药业的公司公章，三爱药业时任董事林欧文在《保证合同》上签字。2016年3月21日，债权人文科公司与保证人林欧文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BJWK-ZZ-20160032-01-3），约定林欧文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三爱药业对文科公司所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3月21日，债权人文科公司与保证人林敏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BJWK-ZZ-20160032-01-2），约定林敏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三爱药业对文科公司所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三份《保证合同》均约定以下内容：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全部租前息、租金、手续费、服务费、保证金、留购价款、逾期利息等全部款项，如遇主合同项下约定的利率变化情况，还应包括因该变化而相应调整的款项；债权人为实现主合同债权及相关担保权益而支付的一切支出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及主合同项下租赁物取回时的运输、拍卖、评估等费用）；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其他债务。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主合同项下债务为分期履行的，则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关于保证责任承担，保证人保证，无论主合同项下是否设定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包括保证、抵押、质押等），也不论上述担保是否由承租人提供，保证人均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或以其他任何理由进行抗辩或者向债权人提出任何先决或后续的条件或要求……。关于主合同的变更及权利义务的转让，双方约定，本合同有效期内，主合同当事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偿还币种、还款方式、付款账号、还款账号、用款计划、还款计划、付款日以及在债务履行期限不延长的情况下债务履行期限的起始日或截止日变更），保证人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无须另行取得保证人同意。但未经保证人事先同意，债权人与承租人协议延长债务履行期限或增加债权本金（租赁成本）金额而增加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对增加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因利率调整而依据主合同的约定对租金进行调整的，保证人在此确认仍对调整后的租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须其另行出具书面同意。2016年3月21日，三爱药业（甲方，出质人）与文科公司（乙方，质权人）签订《专利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BJWK-ZZ-20160032-03），就三爱药业名下新型降血糖药物及其制备工艺进行质押，专利号为ZL200410013493.9，该专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进行了质押登记，《专利权质押登记通知书》记载，专利权质押登记号为：2016990000268，质押专利号为2004100134939，质权自2016年4月6日起设立。后来，文科公司与三爱药业签订了《关于变更租赁物的补充协议》，并附有原租赁物和变更后的租赁物清单，但是租赁成本未变，均为1.2亿元。2016年5月13日，文科公司向冠宇公司付款56428650元，2016年5月16日，文科公司向利雅得公司付款51571350元，付款用途均为直租项目放款。2017年5月19日，文科公司向冠宇公司付款6269850元，向利雅得公司付款5730150元，合计1.2亿元。2017年8月19日，文科公司给三爱药业出具《租金调整通知书》，注明租金调整日为2017年5月19日，调整后的《实际租金支付表》为：……第五期租金，支付日为2017年8月20日，租金数额11905717.36元，第六期租金，支付日为2017年11月20日，租金数额为11902947.69元，第七期租金，支付日为2018年2月20日，租金数额为11902950.69元，第八期租金，支付日为2018年5月20日，租金数额为11902950.69元，第九期租金，支付日为2018年8月20日，租金数额为11902949.69元，第十期租金，支付日为2018年11月20日，租金数额为11902950.69元，第十一期租金，支付日为2019年2月20日，租金数额为11902950.69元，第十二期租金，支付日为2019年5月13日，租金数额为11884131.14元。上述十二期租金的利息共计16444883.6元。三爱药业确认：我司已收到《租金调整通知书》，并确认该表符合编号为BJWK-ZZ-20160032-00的《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三爱药业已经陆续向文科公司支付了前五期的租金共计53143052.32元。第六期租金，三爱药业仅支付了1853816.38元，尚欠10049131.31元。此后的六期（第七期至第十二期）租金，三爱药业均未支付。文科公司起诉时，将第六期拖欠租金10049131.31元和第七期租金11902950.69元、第八期租金11902950.69元作为到期租金，合计33855032.69元；将剩余的第九期至第十二期租金共计47592982.21元作为提前到期租金予以主张。2018年8月10日，文科公司与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就文科公司与三爱药业、三爱健康等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文科公司聘请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2019年5月5日，双方就此委托事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文科公司已经支付律师费80万元。另查，三爱健康的《章程细则》中关于董事的权利和义务部分的主要内容有：第75条，公司的业务应当由董事会管理，董事会可以行使按照《法律》、本章程细则或公司在股东大会上制定的与前述不一致的规章规定不需要由公司在股东大会上行使的所有公司权力。第76条，董事会可以不时及随时通过授权委托书委任任何公司、企业、个人或法人担任公司的代理人，用于董事会认为适当的目的，具有董事会认为适当的权利、授权或酌处权（不超过根据本章程细则授予董事会的或可由董事会行使的），针对董事会认为适当的期限并且遵守董事会认为适当的条件。任何这种授权委托人可以包含董事会认为适当的用于保护和方便与这种代理人打交道的人的规定，并且也可以授权任何这种代理人将授予其的所有或任何权利、授权及酌处权授予他人。文科公司在本案中申请保全，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费175636.06元，另外支付了公告费2650元、保全费5000元。武夷药业（WuyiInternationalPharmaceuticalCompanyLimited）于2006年8月22日在开曼群岛注册成立，2017年10月17日，变更名称为三爱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三爱药业于2018年9月26日签收案涉诉讼材料。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三爱健康在开曼群岛注册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为涉外民事诉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2018年修订）第一条规定，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北京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管辖下列案件：（一）……（二）应由本市人民法院管辖的标的额在2亿元以下的第一审涉外、涉香港特别行政区、涉澳门特别行政区、涉台湾地区商事案件……。《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发生争议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应将该争议或纠纷提交至合同签订地（北京市顺义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诉讼标的额在2亿元以下，故依据上述规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的法律，故本案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中，相关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净化设备购销合同》《〈净化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融资租赁合同》《专利权质押合同》《变更租赁物的补充协议》等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三爱药业对于第六期租金仅支付了一部分，支付了1853816.38元，尚欠10049131.31元。文科公司起诉时，将第六期拖欠租金10049131.31元和第七期租金11902950.69元、第八期租金11902950.69元作为到期租金，合计33855032.69元；现文科公司要求三爱药业向其支付拖欠的租金33855032.69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该部分租金的逾期利息，双方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承租人未按期支付租金需向出租人支付逾期期间内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并收取的罚息。考虑到租赁利率为年利率8.3%，三爱药业亦提出逾期利息明显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本院酌情调整为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2倍计算罚息。文科公司将三爱药业拖欠的第九期至第十二期租金共计47592982.21元作为提前到期租金予以主张，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属于对三爱药业延期付款违约行为的救济措施。文科公司虽然在本案诉讼前未向三爱药业发送租金提前到期通知，但文科公司以诉讼方式主张该项权利，并不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文科公司主张违约金4759298.22元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故对于文科公司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文科公司要求三爱药业赔偿律师费损失80万元的主张，符合双方的约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文科公司要求以被告三爱药业名下专利新型降血糖药物及其制备工艺（专利号：ZL2004100134939）拍卖、变卖所得款项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上述专利已经办理质押登记，质权合法成立，文科公司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文科公司要求被告林欧文、被告林敏就三爱药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符合保证合同的约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三爱健康的保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所地，为其主营业地。本案中，三爱健康注册地为开曼群岛，在香港特别行政区上市，三爱健康主张关于三爱健康对外担保的行为效力，应当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公司法，但是三爱健康并未提供相应的法律规定，三爱健康又主张适用其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依据三爱健康的公司章程，对于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问题，公司章程并未决定由股东会进行决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的业务应当由董事会管理，董事会可以行使按照《法律》、本章程细则或公司在股东大会上制定的与前述不一致的规章规定不需要由公司在股东大会上行使的所有公司权力。本案中，《保证合同》上加盖有三爱健康的公司公章，公司董事林欧文亦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根据文科公司提供的《声明书》，三爱健康于2016年3月22日召开董事会，董事会通过以下决议：重申三爱药业为本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决议通过本公司就三爱药业与文科公司的租赁合作事宜，为三爱药业提供担保，决议通过授权林庆平董事代表本公司全权办理签署质押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签订相关担保合同及办理担保手续），……。出席董事会的董事林欧文、林庆平在董事会记录上签字。三爱健康主张董事会决议不真实，但是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保证合同》最终由董事林欧文签字，但是并不能否认三爱健康为其全资子公司三爱药业进行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林欧文作为三爱健康当时的在任董事，在董事会通过决议为其全资子公司三爱药业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并无不当。虽然《保证合同》系2016年3月21日签订，董事会是在2016年3月22日召开，但会议内容正是讨论通过三爱健康为其全资子公司三爱药业提供担保事项，可以视为是三爱健康对《保证合同》的追认。三爱健康现主张林欧文的行为构成越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爱健康提出，其提交的税务局雇主填报的薪酬及退休金报税表复印件上的三爱健康的公司公章与《保证合同》上三爱健康公司的公章不符，因此《保证合同》不成立，该主张缺乏依据，报税表系复印件，无充分证据证明《保证合同》上三爱健康的公司公章虚假，也不能否定公司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故对于三爱健康关于《保证合同》不成立、无效，三爱健康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三爱健康为其全资子公司三爱药业的债务进行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公司章程的程序性规定，文科公司要求三爱健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保证责任范围，《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三爱健康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三爱药业对文科公司所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8月19日，文科公司给三爱药业发出的《租金调整通知书》的内容与《融资租赁合同》是相符的，利息虽然比租金概算表上的利息数额有增加，但是是因为与租金概算表的租金支付日期不同所造成的，两者计算利息的基数均为1.2亿元，年利率均为8.3%。此外，双方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若租赁附表项下的概算租前息/租金表与《实际租前息/租金支付表》约定不一致的，以《实际租前息/租金支付表》为准；另外，租赁物虽有调整，但是租赁成本均为1.2亿元，并未变化，所以本案中并未出现延长债务履行期限或增加债权本金（租赁成本）金额的情形。保证人三爱健康、林欧文、林敏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关于本案中保证与专利质押的混合担保问题，由于文科公司与三爱健康等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无论主合同项下是否设定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包括保证、抵押、质押等），也不论上述担保是否由承租人提供，保证人均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因此，三爱健康关于文科公司应优先就三爱药业提供的专利权优先受偿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文科公司要求三爱药业支付留购价款100元的请求，三爱药业对此并未明确表态，考虑到案涉租赁物的价值高于留购价款，三爱药业支付100元留购价款后，可以依约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故本院支持文科公司的该项主张。但是在拖欠租金、利息等债务及留购价款支付完毕之前，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属于文科公司。综上，文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三爱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市文化科技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已到期租金33855032.69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其中，以10049131.31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2倍计算；以11902950.69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2倍计算；以11902950.69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2倍计算]；二、被告福建三爱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市文化科技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提前到期租金47592982.21元；三、被告福建三爱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市文化科技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759298.22元，留购价款100元，律师费80万元、公告费2650元、保全保险费175636.06元、保全费5000元；四、被告三爱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林欧文、被告林敏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福建三爱药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三爱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林欧文、被告林敏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福建三爱药业有限公司追偿；五、原告北京市文化科技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就被告福建三爱药业有限公司名下已经办理质押登记的专利新型降血糖药物及其制备工艺（专利号：ZL2004100134939，专利权质押登记号为：2016990000268）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清偿完毕之前，合同编号为BJWK-ZZ-20160032-00《〈融资租赁合同〉关于变更租赁物的补充协议》项下的所有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原告北京市文化科技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七、驳回原告北京市文化科技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973元，由原告北京市文化科技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73元（已交纳），由被告福建三爱药业有限公司、三爱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林欧文、林敏共同负担4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北京市文化科技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福建三爱药业有限公司、林欧文、林敏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三爱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冀 东审 判 员  李冬梅人民陪审员  张保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王 静书 记 员  王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