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92民初166号原告：梁先家，男，197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学林，安徽金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康客医药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港路以东、管委会储备用地以西、昌北大道以北、辉门实业以南。法定代表人：邓桂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忆、曹梅，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先家与被告江西康客医药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先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学林、被告江西康客医药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忆、曹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先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570.12万元及逾期利息14.253万元（以570.12万元减去5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2月8日，此后利息计算至款清息止，此工程款数额已减去被告支付的105万元），共计584.373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的垫资款利息18万元（以150万元为基数，月息1.5%，自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此后利息计算至款清息止）。3、判令被告支付第一次诉讼费6.4841万元，两次诉讼差旅、住宿费用5万元，以及本起诉讼的律师代理费29.77万元（第一次诉讼律师代理费另行起诉），共计41.2541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等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庭审时，原告在第三项诉请中增加委托担保服务费19500元，总金额变更为432041元。事实及理由：被告因兴建医药大楼与江西省银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工程合同》，原告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合同包括的主要工程项目为被告名下的三栋大楼（综合大楼、GSP医药物流仓库、中药饮片车间）的主体（已封顶）以及固体制剂车间的基础均由原告承建。后因被告违反建设施工工程合同约定，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曾于2017年11月份起诉至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此期间被告主动与原告协商，双方达成分期付款协议，并最终确定被告差欠原告工程款675.12万元（包括工程款548.62万元，涉及工程的相关临时设施费用80万元，外架未计算费用6.5万元，管理工资40万元和2018年5月31日前的垫资利息54万元等）。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9月5日签订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原告撤诉。协议及补充协议生效后，被告即违反约定，未足额支付第一期协议款（仅支付90万元），2019年1月20日第二期协议款仅支付了15万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江西康客医药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本案工程款未经结算，且原告施工的工程，不仅工期延误，而且质量不符合约定，依法不应支付工程款。二、被告与银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系实际施工人，本案应追加银河公司为第三人。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不应作为结算依据。1、被告与银河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因银河公司未实际施工而无效，主合同无效的，在主合同基础上达成补充性质的协议也应无效。2、原告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其无权直接以自身名义与被告签订相关文件，否则有可能损害合同签约人即银河公司的利益。3、该两份文件系在未考虑工期、质量的情况下签订的，现发现不仅工期违约，而且主体结构质量存在严重问题，故应结合质量、工期重新考虑。即使协议有效，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差旅、律师费等，也远远超过实际范围与合理范围。四、原告退场后，银河公司仍在以自身名义履行其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无法确认梁先家与银河公司各自施工的部分，无法结算。被告曾向本院提交了反诉、追加银河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以及质量鉴定申请，且在本院口头回复拒绝追加银河公司未第三人后，又向本院申请银河公司出庭作证，但本院未予以处理。被告方已经向本院另行起诉，其请法院暂时中止本案审理，待另案的鉴定结果查证本案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交的《建设施工工程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诉讼费发票，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原告提交的差旅住宿费发票，不能证明因原告向被告追讨工程款产生，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与安徽金徽律师事务所代理合同，委托担保服务费票据及委托担保合同，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被告提交的《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5日，被告江西康客医药有限公司与银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银河公司承建被告位于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港路昌北大道口的新建工程；工期为300天，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9月18日；合同价款约3000万元。原告梁先家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7年11月，原告起诉被告及银河公司，要求其支付涉案工程款及违约金。2018年9月5日，原告梁先家（乙方）与被告江西康客医药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书》约定：甲方认可其名下三栋大楼（即综合大楼、GSP医药物流仓库及中药饮片间）的主体（已封顶）及固体制剂车间的基础均由乙方实际承建。甲方同意就上述建设工程向乙方支付各项工程费用1402.92万元，现甲方已付854.3万元（该款包含架子及塔吊费用），甲方还须向乙方支付各项工程费用548.62万元。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其在上述工程项目中的垫资利息，即以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垫资利息。该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并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即54万（该笔费包括在1402.92工程款里面），其余利息直至乙方还清第三人借款时止。乙方认可甲方向其支付的1250万元是含税工程款，由乙方根据国家规定缴纳税款。如税率有变动其变动增加部分的税款由甲方另补。此工程款税金由乙方和江西省银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结算，由甲方在最后一期工程款里进行代扣。乙方同意按1284万元（其中工程款1250万元、土方项目费用34万元）为基数，以1.2%的比例向银河公司缴纳管理费用，即15.34万元。同时乙方同意该管理费用由甲方向乙支付的最后一期工程费用中进行代扣，并由甲方与银河公司结算。甲方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向乙方支付上述工程款项，分六期支付，第一期由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三日内支付100万元；第二期由甲方在2019年1月20日前支付100万元；第三期由甲方在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第四期由甲方在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第五期由甲方在2020年1月10日前支付120万元；第六期由甲方在2020年5月31日前支付余款。若甲方有任何一期工程费用未按本协议约定足额履行，则视为后面未到履行期限的工程费用全部到期。同时，乙方可就未履行的工程费用再行起诉至法院，由此所产生的起诉费、律师费及人员往来食宿费用及本案应撤诉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等一切费用均由甲方承担。本协议经乙方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2017）赣01民初482号案件撤诉并接到该法院作出撤诉裁定书之日即生效。《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工程的相关临时设施费用80万元、外架未计算费用6.5万元。甲方同意补偿乙方管理工资40万元。结合《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总工程费用共计1529.42万元，扣除甲方已付854.3万元（该款包含架子及塔吊费用），即甲方还须向乙方支付各项工程费用675.12万元（包含乙方垫资利息54万元）。乙方同意本合同涉及工程的临时设施费用80万元，按1.2%的比例计入管理费用，即9600元。结合《协议书》约定，乙方总计向银河公司缴纳管理费为16.3万元，该笔费用甲方应在支付最后一期工程款中代扣，由甲方与银河公司结算。2018年9月6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1民初4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被告未按《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仅向原告支付105万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原、被告形成事实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原告未取得相关工程的施工资质，双方事实合同关系，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达成工程价款的协议，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被告辩称，原告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拒付工程款，首先被告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退一步讲，即时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被告并未约定涉案工程如出现质量问题发包人可拒付工程款，即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不能成为被告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且被告关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其就该问题已另行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被告关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主张，本案中不予审理，本案仅就工程款纠纷进行审理。被告以此主张拒付涉案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依约应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即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及管理费，尚需向原告支付553.82万元（675.12-105-16.3）。因该款项中包含原告垫付工程款150万元及利息54万元，因原、被告对垫资150万元的利息另有约定，诉请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基数为349.82万元（553.82-54-150）。原、被告于2018年9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被告向原告分期付款，第一期在本协议后三日内支付100万元，第二期在2019年1月20日前支付100万元……原告主张被告未足额支付第一期款项，故其诉请自2018年9月8日起计息，本院认为，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向其支付105万元，但并未向本院提交被告向其付款的凭证，本院无法知晓被告付款时间，故本院认定自2019年1月21日起计息。《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本院认定，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利息，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49.82万元中未支付部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垫资150万元，原、被告已按月利率1.5%计息至2018年5月31日，故原告诉请垫资款的利息，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0万元中未支付部分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原、被告约定，被告未依约向原告支付工程费用，原告再行起诉至法院，由此所产生的起诉费、律师费及人员往来食宿费用及（2017）赣01民初482号案件撤诉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等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承担。故对原告诉请（2017）赣01民初482号案件诉讼费64841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差旅费、食宿费，本院认为，原告提供食宿及交通票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原告从外地往返南昌办理本案相关事宜，难免产生食宿及交通费用，本院酌定其差旅、食宿费为5000元。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本院酌定律师费为15万元为宜。原告诉请的委托担保服务费19500元，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康客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梁先家工程款553.82万元；二、被告江西康客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梁先家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方式为：1、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49.82万元中未支付部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0万元中未支付部分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三、被告江西康客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梁先家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初482号案件诉讼费64841元；三、被告江西康客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梁先家差旅费5000元；四、被告江西康客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梁先家律师费15万元；五、被告江西康客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梁先家委托担保服务费19500元；六、驳回原告梁先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1854元，由被告江西康客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 权人民陪审员  李家生人民陪审员  徐 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万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