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7969号原告：北京世纪捷进图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甲4号物华大厦A2201-2204、1404。法定代表人：张洪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邯郸市丛台区世琳国民教育书店，经营场所邯郸市丛台鑫港国际轻纺城B区零楼B-0-018。经营者：任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涛，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世纪捷进图书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邯郸市丛台区世琳国民教育书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世纪捷进图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捷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祥、张冠男，被告邯郸市丛台区世琳国民教育书店（以下简称世琳书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捷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898409．62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898409．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自2008年至2016年6月期间长期在原告处采购图书及相关制品，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合同履行期间，被告通过电话等口头形式向原告订货，没有书面订单，只有原告发货的运单。截至2016年6月18日，被告尚欠原告图书及相关制品货款898409．64元，双方在2016年8月30日对上述货款进行了书面确认，原告曾就此向被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支付。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世琳书店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任杰创办经营的邯郸市丛台区国民教育书店（以下简称国民书店）、世琳书店、石家庄市九州书店（以下简称九州书店）与捷进公司在2000年左右就已进行业务合作，截止到现在也是三位一体的合作伙伴，因捷进公司经营困难，进入业务中止进行集中清算时期。各方主体除图书的买卖外，还存在其他合作，包括：作为捷进公司在河北民营渠道的图书销售代理商，销售捷进公司的图书；作为捷进公司书稿的供应商，与捷进公司成立非独立法人的小学事业部，编纂并出版小学教辅材料；作为捷进公司在邯郸、邢台地区新华书店的系统征订业务代表，为捷进公司图书进行系统征订，对账形式是三家书店单独对账，汇总清算结账。汇总单具体清算结款需要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附件内容进行，世琳书店在该汇总单上明确表示“基本情况属实，待进一步协商确认后清算结款”。对捷进公司提出的第一项413447．10元明确标注待确认，理由是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每月对账的，对账的形式是捷进公司通过QQ或邮件将当月账目发送给书店，书店核对后将不符处进行标注，再盖章通过邮寄或传真的方式将对账单返回捷进公司，2008年的账目早已对账结清，其在2016年突然提出尚欠413447．10元的费用，任杰不能认可，其所持的发货单为北京天创源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创源公司）的销售单，并非捷进公司的销售单，现认为双方的账目在2008年时已经结清，且该笔金额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汇总表中其余标有确认的金额认可，但表中明确写明了欠款的书店，各书店均为独立主体，捷进公司应当分别起诉各书店，而不应当要求世琳书店进行偿还。因捷进公司尚欠世琳书店稿费及录排费、项目投资款、清算盈利分红、系统征订差价返款、教辅材料推广奖励返款报销稿费等费用，双方账目未对清，任杰要求捷进公司将欠任杰方的钱款与之进行核对，但捷进公司迟迟不予核对，故被告无法付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捷进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下列证据的真实性认可：1．货款确认单；2．公司名称变更证明、九州书店、国民书店、世琳书店、河北万联书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情况说明、天创源公司批销单、北京环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送货单据：此组证据显示发货公司为天创源公司，并无任杰所经营书店的订单或合同与之对应，经办人、收货人处签字人员身份无法查证，无法体现系世琳书店工作人员签收，故本院对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购销合同、销售协议、补充协议：被告提交上述证据原件，原告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被告手写记账单记账、历年稿费及录牌费抵收款明细表：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无原告的确认，且被告提交该份证据为证明双方小学事业部投资款给付情况，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双方可另案解决相关争议；4．12秋邯郸国民对账单、13秋邯郸国民对账单：被告仅提交该对账单复印件，且对账单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就被告所欲证明的双方对账形式，因各方证人出庭对对账形式陈述一致，本院予以采信；5．捷进14年对账单截止16年6月18日、捷进15年对账单截止16年6月18日、捷进15年对账单截止16年6月21日：被告仅提交该对账单复印件，且该对账单反映的数额与双方对账后确认的该期间的金额一致，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数额以汇总表为准；6．微信记录及短信记录：该证据反映的内容为双方对账的经过，既有张洪涛向任杰主张货款亦有任杰向张洪涛主张小学部钱款的内容，与本案相关的部分，双方已经形成汇总表，其他费用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双方可另案解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7．任杰证人证言：证人陈述在下订单及结账时其经营的各家书店无法进行独立区分，其陈述的下订单及对账的方式与本案其他证人陈述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陈述予以采信，对其陈述的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定，双方可另行解决；8．张立树、李振文证人证言：其证言中关于原、被告合同履行中对账方式的陈述与其他证人陈述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其余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认定；9．证人吴某证人证言：其证言中关于原、被告合同履行中对账方式的陈述与其他证人陈述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其陈述的汇总表中413447．10元的货款问题，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中一并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以下事实：捷进公司与世琳书店经营者任杰经营的多家书店存在图书买卖合同关系。捷进公司及任杰均认可任杰经营的书店一般通过电话下订单，双方每月对账，对账时由捷进公司的员工将对账单通过QQ或邮件等形式发给书店，书店收到后将不符问题标注，盖章后将对账单传真给捷进公司，双方采取滚动对账的方式，每月确认金额后，任杰定期与捷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洪涛结账。在双方的对账单中，均有备注：“本次对账中发现的未达账项、差错及调账，本公司将于对账后当月调整、调账，过程将体现在下月的对账单中”。捷进公司提交的08秋-09春客户对账单显示，在已扎帐一栏画√，表中备注“此次对账为08秋-09春学年的扎帐，即对整个08秋-09春业务做一总结。如您确定所有08秋-09春业务已处理完毕，请在表中已扎帐括号中打√。确认08秋-09春业务扎帐后，如再有08秋-09春退货或其他，我公司将不做冲账处理”。在下单及结算的过程中，任杰经营的各书店间均无法进行独立区分。2016年8月30日，捷进公司与任杰再次进行对账，形成《邯郸国民书店应收汇总》，上载：08年（包销）邯郸国民应收413447．10元，备注待确认；10年邯郸国民2509．52元确认、石家庄九州55434．28元确认、返修费24342．60元确认；13秋-16春石家庄九州366547．59元确认；13秋-15春邯郸国民-12366．76元确认；15年邯郸国民52374．89元确认，对账差额-3879．60元确认。汇总表中备注：06-07年包销稿费可能未付，如未付金额约为125000；08年包销稿费未付，金额43500；14年李振文返点28万未走手续冲回，待查。任杰手写：基本情况属实，待进一步协商确认后清算结款。世琳书店在该应收汇总上盖章。庭审中，任杰陈述备注中前两项为捷进公司应当向其给付的费用，14年李振文返点28万元双方已经结清。其陈述因捷进公司未与其结算小学事业部等钱款账目，其亦未给付双方对账所确认的货款。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本案债务的承担主体问题，国民书店、世琳书店、九州书店均系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人均为任杰，原、被告双方均陈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下订单及结账的主体均无法进行明确区分，结账时，通常也是通过任杰、张洪涛及双方指定的账户进行支付，现捷进公司与任杰进行对账，世琳书店在汇总表上盖章的行为应视为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捷进公司以世琳书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就债务金额问题，08年一笔413447．10元任杰标注待确认，该债务发生于2008年，各方均认可合同履行过程中金额滚动结算，双方的往来对账单中也注明“本次对账中发现的未达账项、差错及调账，本公司将于对账后当月调整、调账，过程将体现在下月的对账单中”，在08秋-09春客户对账单显示“已扎帐”，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笔金额未包含在双方已结款项中。该笔金额对应的批销单为天创源公司出具，所附的送货回执单上收货人身份无法确定，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为被告欠付原告的债务。故该笔金额本院不予支持。就任杰签字确认的金额484962．52元，世琳书店应当给付。双方对账后，针对已确认的金额，被告应当在合理期限内给付，鉴于汇总表中未明确给付时间，本院酌定一个月为合理期限，被告未能在合理期限内给付，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故被告应当给付上述款项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请求中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尚有小学事业部合作款项、稿费、录排费等费用未与其结算，上述费用与本案诉争货款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构成被告不予给付本案货款的理由，双方的其他争议，可另行诉讼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被告邯郸市丛台区世琳国民教育书店给付原告北京世纪捷进图书有限责任公司货款484962．52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484962．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世纪捷进图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邯郸市丛台区世琳国民教育书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84元，由原告北京世纪捷进图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10元（已缴纳），由被告邯郸市丛台区世琳国民教育书店负担85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苏 畅人民陪审员  霍艳平人民陪审员  甘源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智宇书 记 员  郑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