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初127号 原告：成都远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益州大道中段555号1栋1单元2606号。 法定代表人：黄明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远，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泰合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杨家巷16号3楼。 法定代表人：王仁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庆，男，汉族，四川泰合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员。 被告：四川华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十二桥路37号新1号华神科技大厦A座5楼。 法定代表人：何晓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攀，男，汉族，四川华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 原告成都远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泓公司）与被告四川泰合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合集团）、被告四川华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神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远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远、李雪，泰合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庆，华神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远泓公司与泰合集团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由泰合集团向远泓公司返还借款本金3亿元；二、判令泰合集团向远泓公司支付应付未付利息（计算方法：以3亿元本金为基数，按照12.8064%的利率标准，从2018年6月22日计算至案涉《借款协议书》解除之日，即泰合集团收到本案《民事起诉状》副本之日止，并扣除泰合集团已经支付的300万元利息）；三、判令泰合集团向远泓公司支付应付未付利息的违约金（分别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判令泰合集团承担逾期归还本金3亿元的违约金（以3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案涉《借款协议书》解除之日，即泰合集团收到案涉《民事起诉状》副本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判令华神集团对泰合集团的前述第一至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诉讼费、保全费由泰合集团、华神集团负担。事实和理由： 2018年5月17日，远泓公司、泰合集团签订《股份转让框架协议书》，载明远泓公司拟收购泰合集团持有的华神集团85.99%的股份。此后，远泓公司向泰合集团支付1.2亿元股份转让预付款。 2018年6月8日，远泓公司、泰合集团、华神集团签订《借款协议书》，远泓公司向泰合集团出借1.8亿元借款；2018年7月11日，泰合集团致函远泓公司终止了股份转让的交易。 前述《借款协议书》约定，远泓公司向泰合集团支付的股份转让预付款1.2亿元转化为借款，借款期限1年，借款期限自远泓公司向泰合集团支付另外的1.8亿元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自2018年6月22日按照年化利率12%（税后净收益）计息，利息按月支付，付息日为每月20日，如泰合集团未按时支付利息，泰合集团应当以应付未付利息总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远泓公司支付违约金。如泰合集团未能按期归还本金，逾期期间，应当承担按照年利率标准24%的违约金；同时约定华神集团对泰合集团的全部债务、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 此后，泰合集团仅于2018年7月20日支付第一期部分利息300万元，未按约支付其他利息。经远泓公司催告，泰合集团、华神集团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支付利息。 远泓公司认为，《借款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泰合集团未按约支付利息，且在经催告并给予合理期限后仍拒绝履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远泓公司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泰合集团返还本金、支付应付未付利息、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华神集团应当按约承担保证责任。为维护自身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 泰合集团辩称：一、远泓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借款协议书》、提前归还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3亿元借款本金到期日为2019年6月7日，合同并未赋予远泓公司提前解除合同的权利；二、远泓公司要求泰合集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泰合集团收到《民事起诉状》副本之日起支付逾期归还本金3亿元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截止时间为2019年6月7日，在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并未届满的情形下，远泓公司要求提前归还借款的请求权尚未被确认，远泓公司要求支付逾期归还本金的违约金不能得到支持。即使法院判决《借款协议书》应予解除，也应从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违约金；三、远泓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12.8064%的标准计算利息错误。合同约定利息按年化12%（税后净收益）计息，并没有约定具体的税率，远泓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缴纳了税款。因此，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为年利率12%。 华神集团辩称：同意泰合集团的答辩意见，且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华神集团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仅是1.8亿元借款本金产生的相应债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泰合集团系华神集团的控股股东，持有华神集团85.99%的股份。 二、2018年5月17日，远泓公司、泰合集团签订《股份转让框架协议书》，约定远泓公司拟以12.2亿元的价格收购泰合集团持有的华神集团85.99%的股份，远泓公司应在《股份转让框架协议书》签订之次个工作日支付预付款1.2亿元；同时约定：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协商一致，《股份转让框架协议书》可以终止。 2018年5月18日，远泓公司向泰合集团转款1.2亿元股份预付款；同日，泰合集团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前述款项。 三、2018年6月8日，远泓公司、泰合集团、华神集团签订《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因远泓公司、泰合集团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股份转让框架协议书》，就远泓公司收购泰合集团持有的华神集团的股份事宜达成初步意向。远泓公司拟完成尽职调查工作后，与泰合集团完成正式协议的磋商和签订。因尽职调查工作耗时较长，远泓公司为解决泰合集团的资金需求，同意以借款方式为泰合集团提供资金，华神集团自愿为泰合集团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重点内容： 1.第一条：远泓公司同意出借1.8亿元。远泓公司应于2018年6月8日将1.8亿元支付至泰合集团账户。 2.第三条：远泓公司在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时间内向泰合集团支付借款后，泰合集团同意，并积极配合远泓公司自2018年6月9日开始对华神集团及其下属分、子公司开展尽职调查工作，尽职调查工作应当于2018年6月18日前完成。 3.第四条：尽职调查工作完成后，远泓公司、泰合集团应当于2018年6月22日前签署《股份转让框架协议书》项下所述交易的正式协议。如双方最终完成正式协议的签署，则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按届时签署的正式协议之约定，转为远泓公司应付泰合集团的股权转让款，借款不计利息。如双方未能于2018年6月22日前签署正式协议，则任何一方有权单方面终止《股份转让框架协议书》及该框架协议项下所述之股份交易，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但泰合集团应按本协议约定承担预付款、借款本息偿还责任。 4.第五条：如双方最终未能完成正式协议的签署，则本协议项下借款的期限为一年（借款期限自支付之日起算，泰合集团可以提前还款，借款利息按实结算），借款利息自2018年6月22日起按年化12%标准（税后净收益）计算。该种情况下，远泓公司向泰合集团预付的1.2亿元预付款自动转为远泓公司向泰合集团的借款，借款期限自远泓公司向泰合集团支付本协议项下1.8亿元借款之日起一年（泰合集团可提前还款，借款利息按实结算），借款利息自2018年6月22日起按年化12%（税后净利益）计算。上述借款利息按月支付，付息日为每月20日支付上月利息（如遇节假日则提前至节假日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若泰合集团未能按时支付利息，则逾期期间，泰合集团应按应付而未付利息总额为基数，按年化利率24%向远泓公司支付违约金；如泰合集团未按本协议约定归还本金，则逾期期间，泰合集团按年化利率24%向远泓公司支付违约金。 5.第六条：华神集团自愿为本协议项下泰合集团对远泓公司的全部债务、利息偿还义务及违约金支付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前述担保期限为三年，自主债权期满之次日起算。 四、2018年6月8日，远泓公司向泰合集团转款1.8亿元借款；同日，泰合集团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借款1.8亿元。 五、2018年7月10日，泰合集团向远泓公司发送《关于终止交易的函》，终止了双方的股份转让交易，并载明泰合集团将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借款偿还义务。 六、2018年7月20日，泰合集团向远泓公司支付了300万元利息；此后，未再支付过利息。 七、2018年8月31日、9月27日，远泓公司分别向泰合集团、华神集团发送催收函，要求泰合集团支付应付未付的利息、华神集团对应付未付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八、2018年10月29日，远泓公司向本院递交了《民事起诉状》；2018年10月31日，本院立案受理；2019年1月25日，泰合集团签收了《民事起诉状》副本。 九、截止到远泓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泰合集团作为债务人涉及多起诉讼，绝大部分债权人均为金融机构，且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确认了金融机构等债权人对泰合集团享有的债权。 泰合集团除在2018年7月20日向远泓公司支付过300万元的利息外，截止到本案一审开庭时，即2019年3月12日，泰合集团未再向远泓公司履行过任何支付义务。 十、诉讼中，远泓公司陈述，其主张的利率标准12.8064%的计算方法为：远泓公司需要交纳以利息收入为基数缴纳6%的增值税、以增值税额为基数交纳7%的城市维护建设税、3%的教育费附加以及2%的地方教育费附加，计算得出的税前利率标准为12.8064%；经本院核实，按照远泓公司主张的需缴纳的税率，税前利率标准为12.8645%。 本院认定以上事实，有远泓公司提交的《股份转让框架协议》《借款协议书》以及转款凭证、《关于远泓公司向泰合集团催收利息的函》、邮寄凭证，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远泓公司的起诉理由以及泰合集团、华神集团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如应予解除，泰合集团是否应当返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承担相应利息、违约金以及具体标准的确定；二、华神集团是否应当对泰合集团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案涉《借款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如应予解除，泰合集团是否应当返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承担相应利息、违约金以及具体标准的确定。 该争议焦点主要涉及以下具体问题：一是案涉《借款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二是如合同应予解除，泰合集团是否应当返还3亿元本金并承担相应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标准；三是泰合集团是否应当承担远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以及具体标准的确定。逐一评析如下： （一）案涉《借款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 远泓公司主张，其在案涉《借款协议书》项下的主要合同权利是收取出借款项的报酬，即利息。合同履行期间，泰合集团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按约支付利息，泰合集团在支付了300万元利息后未再按约支付，经远泓公司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致使远泓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四）项的规定，远泓公司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依法解除合同。 泰合集团抗辩，远泓公司作为一般企业，并不具备发放贷款、收取利息的资格。案涉《借款协议书》是双方根据2018年5月17日的《股份转让框架协议》转化而来，本质上是返还股权转让款而非借款，相对应的，泰合集团的主要义务并非支付利息，在泰合集团未按约支付利息的情形下，远泓公司无权解除合同。 本院认为，综合全案事实，远泓公司的主张能够成立，案涉《借款协议书》应予解除。具体理由： 第一，根据《借款协议书》第一条关于“远泓公司同意为泰合集团借款1.8亿元”，第四条关于“如远泓公司、泰合集团未能在2018年6月22日前签署正式协议，则任意一方有权单方面终止《股份转让框架协议书》及该框架协议项下所述之股份交易，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但泰合集团应按本协议约定承担预付款、借款本息偿还责任”、第五条关于“如远泓公司、泰合集团最终未完成正式协议的签署，则本协议项下借款的期限为1年，借款利息自2018年6月22日按年化12%（税后净收益）计算。该种情况下，远泓公司向泰合集团预付的1.2亿元股份转让预付款自动转化为远泓公司向泰合集团的借款…….”的内容，远泓公司、泰合集团前期虽存在股份收购交易的意向，但双方同时确定在未签订正式的股份转让协议的情形下，远泓公司在2018年5月18日依据《股份转让框架协议书》支付的1.2亿元预付款直接转为借款，并对远泓公司依据《借款协议书》另行支付的1.8亿元借款一并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双方对于股份转让交易终止情形下3亿元的性质系借款的意思表示明确、清晰，双方形成了本金金额为3亿元的借贷法律关系。同时，远泓公司虽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的资质，但并无证据证明其是以经常放贷作为主要收入来源，未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其与泰合集团的借贷法律行为合法有效。相对应的，在借款合同项下，泰合集团的主要义务即为按约支付利息，到期归还本金。 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内容，违约方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主要义务，守约方可以按照前述法律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案涉《借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7日，泰合集团应当于每月20日支付利息。然而，泰合集团于2018年7月20日支付了第一期的部分利息后，并未再支付利息，远泓公司在2018年8月31日、9月27日进行催告后，泰合集团仍未履行利息支付义务，应当认定泰合集团怠于履行支付利息的主要义务，其违约行为导致远泓公司在《借款协议书》项下收取利息的合同目的确实无法实现，远泓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条件，合同应予解除。 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当事人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的，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所涉情形下，在《民事起诉状》副本送达给泰合集团时，泰合集团即应知晓远泓公司拟解除合同，此时即达到通知泰合集团的效果，在远泓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得到法院支持的情形下，本案合同自泰合集团收到《民事起诉状》副本的时间，即2019年1月25日解除，既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亦能最大限度保障债权人的利益。据此，本院确认案涉《借款协议书》于2019年1月25日解除。 综上所述，案涉《借款协议书》于2019年1月25日解除，本院对远泓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 （二）泰合集团是否应当返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承担相应利息，以及利息计算标准的确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案涉《借款协议书》解除后，远泓公司有权要求泰合集团返还3亿元借款本金，并且按约支付合同解除前，即2019年1月25日前的利息。核心问题是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 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书》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为年化利率12%（税后净收益）”的约定，从文义上看，意思明确、清晰，12%的年利率标准应为税后净收益的利率标准。结合国家相关税收法律规定，因远泓公司收取的利息收入确需缴纳相应税费，前述费用系必然发生的费用。远泓公司的主张能够成立。具体情况如下： 第一，根据《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实施办法》第十五条关于“除提供交通运输、邮政、基础电信、建筑、不动产租赁服务，销售不动产，转让土地使用权，提供有形动产租赁服务，境内单位和个人发生的跨境应税行为的税率外，纳税人发生应税行为，税率为6％”以及所附《销售服务、无形资产、不动产注释》第（五）项关于“金融服务是指经营金融保险的业务活动，包括贷款服务、直接收费金融服务、保险服务和金融商品转让。贷款服务是指将资金贷与他人使用（包括各种占用、拆借资金）而取得利息收入的业务活动”的规定，远泓公司作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应当按照6%的税率标准缴纳增值税。 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维护建设税暂行条例》第二条关于“缴纳消费税、增值税、营业税的单位和个人，都是城市维护建设税的纳税义务人，都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缴纳城市维护建设税”、第四条关于“纳税人所在地在市区的，税率为7%”的规定，远泓公司应以因利息收入缴纳的增值税额为基础，再行缴纳城市维护建设税。 第三，根据国务院《征收教育费附加的暂行规定》第三条关于“教育费附加，以各单位和个人实际缴纳的增值税、营业税、消费税的税额为计征依据，教育费附加率为3%，分别与增值税、营业税、消费税同时缴纳”，以及《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四川省地方教育附加征收使用》第二条关于“凡在四川省行政区域内缴纳增值税、营业税、消费税（以下简称“三税”）的单位和个人，均应按照“三税”税额2%缴纳地方教育附加”的规定，远泓公司应以因利息收入缴纳的增值税额为基础，再行缴纳教育费附加和地方教育费附加。 综上，经计算，依据前述税率标准，含税年利率标准为12.8645%，远泓公司仅按照12.8064%的标准予以主张，属于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按照该计算标准，扣除泰合集团已经支付的300万元利息，截止到案涉《借款协议书》解除之日，即2019年1月25日，泰合集团应付未付利息金额为19731360元。 （三）泰合集团是否应当承担远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以及具体标准的确定。 远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包括两部分：一是应付未付利息的违约金。远泓公司认为，按照案涉《借款协议书》的约定，泰合集团应当于每月20日支付利息，但泰合集团仅支付了第一期的部分利息300万元，应当按约承担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二是逾期归还本金的违约金。远泓公司认为，在经其催告后，泰合集团仍未履行支付利息的主要合同义务，在泰合集团于2019年1月25日收到案涉《民事起诉状》副本之日，合同即解除，此时应当返还本金，然而至今仍未支付，应当按约承担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违约金。针对前述两笔违约金，逐一分析如下： 1.关于应付未付利息的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借款协议书》第四条关于“借款利息按约支付，付息日为每月20日支付上月利息，若泰合集团未能按时支付利息，则逾期期间，泰合集团应按应付而未付利息总额为基数，按年化24%的利率标准向远泓公司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因泰合集团仅于2018年7月20日支付了第一期的部分利息，至今未支付过任何一笔利息，确实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按约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对远泓公司主张的该笔违约金予以支持。 具体的计算方法为：以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以2016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1日起计算；以32016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1日起计算；以32016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以32016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1月起计算；以32016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1日起计算；以32016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1日起计算；以32016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1日计算；以32016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5日计算；前述违约金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2.关于逾期偿还本金3亿元的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书》并未约定合同提前解除、泰合集团未履行本金归还义务时的违约责任承担，远泓公司的该项诉请本质上是按照法律规定要求泰合集团承担损害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因本院已经确认案涉《借款协议书》于2019年1月25日解除，相对应的从合同解除之日起，泰合集团即有义务返还本金3亿元，因泰合集团至今未予归还，远泓公司确因此遭受了损失，有权要求赔偿。考虑到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是由于泰合集团未能按约履行合同确定的支付利息的义务，对于纠纷的发生应负主要责任，参照案涉《借款协议书》关于泰合集团在借款履行期限届满后未履行3亿元本金偿还义务的违约责任的约定，本院对远泓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即确认泰合集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承担该项损害赔偿金。 综上，本院确认泰合集团应当向远泓公司支付的损害赔偿金为：以3亿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从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华神集团是否应当对泰合集团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华神集团主张，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是本金1.8亿元以及对应的利息、违约金，主要理由是案涉《借款协议书》中确定的借款本金仅为1.8亿元。 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协议书》鉴于部分第三条关于“华神集团自愿按本协议约定为泰合集团的债务向远泓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第五条关于“如远泓公司、泰合集团最终未能完成正式协议的签署，远泓公司向泰合集团预付的1.2亿元股份转让预付款自动转为远泓公司向泰合集团的出借款，借款期限自远泓公司向泰合集团支付本协议项下1.8亿元借款之日起1年”，第六条关于“华神集团自愿为本协议项下泰合集团的全部债务、利息偿还义务及违约金支付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内容，华神集团自愿按照《借款协议书》的约定为泰合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前所述，协议中亦明确载明远泓公司和泰合集团如未能完成股份收购，前期远泓公司预付的1.2亿元股份转让款直接转化为借款，是将1.2亿元、1.8亿元作为一个整体，显然，本协议项下的债务应当并非仅仅指1.8亿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违约金等，而应理解为3亿元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违约金等债务。据此，本院确认华神集团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为3亿元本金、相应利息及违约金，对远泓公司要求华神集团对泰合集团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 综上，远泓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远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四川泰合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华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8日签署的《借款协议书》于2019年1月25日解除； 二、四川泰合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成都远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3亿元； 三、四川泰合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成都远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应付未付利息19731360元； 四、四川泰合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成都远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2016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1日起计算；以32016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1日起计算；以32016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以32016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1月起计算；以32016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1日起计算；以32016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1日起计算；以32016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1日计算；以32016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5日计算；前述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均为年利率24%，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五、四川泰合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成都远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返还本金3亿元的损害赔偿金（计算方法：3亿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从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 六、四川华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四川泰合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至第五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川华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四川泰合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9190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596909元，由四川泰合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华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 静 审判员 管雄亚 审判员 蒲 杨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于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