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初901号原告：兴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卓新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前，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衡，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正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兴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原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前、朱思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债券本金人民币1亿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利息1,719,041.10元(以1亿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按年利率4.45%计算,即141天×4.45%×1亿元/365天=1,719,041.10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以101,719,041.1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45%计算(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为1,144,197.94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罚息，以101,719,041.1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利率0.5‰计算(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为4,628,216.37元)。四、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40万元、保全担保费104,212元。五、判令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及其他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于2018年11月12日向原告支付的445万元先行用于抵扣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罚息。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日，被告签署并发布了《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载明其于2016年11月10日发行公司债券，名称为“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2016公开发行公司债券”(以下简称“16中安消”债券)。2017年12月21日，被告公开发布《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变更“16中安消”债券募集说明书的补充公告》(以下简称《变更募集说明书公告》)。2018年1月24日，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关于变更《募集说明书》内容的议案，包括本次债券存续期间，被告没有清偿到期应付的金融机构贷款、承兑汇票或直接债务融资工具包括债务融资工具、企业债券、公司债券等，且单独或最近半年内累计的应偿未偿总金额达到或超过2亿元，即视为对本次债券的违约，被告需在三个月内完成债券本息的提前偿付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等内容。2018年4月28日，被告发布《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带解释性说明无保留意见涉及事项的专项说明》(以下简称《专项说明》)及大华审字[2018]007030《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上述文件显示，截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逾期未还金融贷款6亿余元，故被告此时已经触发了前述交叉违约条款，其应当在三个月内即2018年3月31日前完成本息兑付。因被告至今未完成偿付义务，原告遂诉至本院。被告辩称，一、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公司债券纠纷的适格原告应当是案外人债券受托管理人天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风证券)，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被告发布的“16中安消”债券《募集说明书》载明，债券发生违约情形后，债券受托管理人是第一顺位的追索权人，应由其代表债券持有人向被告进行追索，若债券受托管理人未按照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履行其职责，债券持有人才有权直接依法向被告进行追索，并追究债券受托管理人的违约责任。现天风证券已在积极履职，比如要求被告为“16中安消”债券追加担保物、召开债券持有人会议等。二、原告关于“16中安消”债券发生违约情形导致债券提前到期的时间点认识错误，主张的逾期利息、罚息等起算点亦错误。2017年12月31日逾期未还款项中，被告与案外人深圳前海金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之间的借款系民间借贷，而非金融借贷。扣除该笔借款后，被告尚未出现约定的违约情形。在2018年4月30日被告发布《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关于“15中安消”债券违约的公告》(以下简称《“15中安消”债券违约公告》)后，“16中安消”债券才因被告负债问题提前到期，结合三个月偿付期的约定，2018年8月1日才是涉案逾期利息、罚息的起算点。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担保费损失，于法无据。保全担保费非法定费用，不属于合理必要费用，不在《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被告违约应承担的费用范围之列。本案审理期间，被告补充以下答辩意见：有关负债构成违约的约定是在2018年1月24日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议案后才达成，即使被告与金鹰公司之间的借款应被归入违约情形，则“16中安消”债券提前到期的时间也是发生在2018年1月24日，加上偿付期的约定，应当自2018年4月25日才能起算逾期利息、罚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募集说明书》，证据二、《中安消2016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票面利率公告》，证据三、《变更募集说明书公告》《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2018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证据四、载有原告持1亿元“16中安消”债券内容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证券持有信息(沪市)”，证据五、被告发布的《审计报告》《专项说明》，证据六、《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累计涉及诉讼(仲裁)公告》，证据七、《“15中安消”债券违约公告》，证据八、“16中安消”债券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计算表，证据九、《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据十、《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保全担保费发票，证据十一、被告于2018年11月12日向原告支付445万元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据十二、《关于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2016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征集债券持有人授权的公告》(以下简称《征集授权公告》)。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募集说明书》《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之受托管理协议》，证据二、《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之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证据三、《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为“16中安消”公司债券追加担保的公告》，证据四、《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2018年第二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证据五、《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2018年第三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证据六、《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证据七、《关于召开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2018年第三次债券持有人会议的通知》，证据八、《关于召开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2018年第三次债券持有人会议的补充通知》，证据九、《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2018年第三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仅对相关证明目的存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就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作如下认定：2016年11月1日，被告签署了涉案《募集说明书》，之后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平台(以下简称上交所平台)予以发布。该文件载有：“……第一节发行概况……本次债券名称为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2016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发行首日为2016年11月10日，起息日为2016年11月11日……付息日为每年的11月11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延至其后的第1个工作日：每次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第四节增信机制、偿债计划及其他保障措施……四、违约情形及争议解决机制……(二)违约责任及解决措施1、上述违约事件发生时，债券受托管理人行使以下职权……告知全体债券持有人……包括但不限于向发行人提起民事诉讼、参与重组或者破产等有关法律程序；在债券持有人会议无法有效召开或未能形成有效决议的情形下，债券受托管理人可以……以自己名义代表债券持有人提起民事诉讼、参与重组或者破产的法律程序……2、上述违约事件发生时，发行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按照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向债券持有人及时、足额支付本金及/或利息以及迟延支付本金/或利息产生的罚息、违约金等，并就债券受托管理人因发行人违约事件承担相关责任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第八节本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债券持有人会议对全体债券持有人具有同等的效力和约束力。一、总则……(七)债券持有人单独行使权利的，不适用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的相关规定……第九节债券受托管理人根据发行人与天风证券签署的《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天风证券受聘担任本次债券的债券受托管理人……债券受托管理人将为本次债券持有人的最大利益行事，不得与本次债券持有人存在利益冲突……三、发行人的权利和义务……(八)发行人无法按时偿付本次债券本息时，应当对后续偿债措施作出安排，并及时通知债券持有人……2、当发行人未按时支付本次债券的本金、利息和/或逾期利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时，债券持有人有权直接依法向发行人进行追索……七、违约责任……(三)若发行人因其过失、恶意、故意不当行为或违反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募集说明书》或者任何适用法律的任何行为(包括不作为)导致债券持有人及其股东、董事、监事、管理人员、员工或关联方产生任何诉讼、权利要求、损害、债务、判决、损失、成本、支出和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用及执行费用)，发行人应负责赔偿并使其免受损失……”。2016年11月9日，被告发布公告确认“16中安消”债券的票面年利率为4.45%。原告持有“16中安消”债券的本金数额为1亿元。2017年12月21日，被告发布了《变更募集说明书公告》，其上载明：“……一、在募集说明书……增加交叉违约条款……(一)违约情形……7、在本次债券存续期间，发行人没有清偿到期应付的任何金融机构贷款、承兑汇票或直接债务融资工具(包括债务融资工具、企业债券、公司债券等)，且单独或者最近半年内累计的应偿未偿总金额达到或超过20,000万元，则上述情况即视为发行人对本次债券的违约。(二)违约责任及解决措施……2、上述违约情形第7条发生后，发行人需在发生上述事项三个月内完成本期债券本息的提前偿付。3、上述违约事件发生时，发行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按照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向债券持有人及时、足额支付本金及/或利息以及迟延支付本金及/或利息产生的罚息、违约金等……二、在募集说明书……修改罚息利率如下：……当发行人不能按时支付本次债券利息或本次债券到期不能兑付本金，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或本金，发行人将根据逾期天数及逾期利率(逾期利率为债券票面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按照该未付利息×逾期利率×逾期天数÷360另计利息(单利)；偿还本金发生逾期的，逾期未付的本金金额自本金支付日起，按照该未付本金×逾期利率×逾期天数÷360计算利息(单利)。除上述逾期利息外，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或本金，发行人将根据逾期天数及罚息利率(日罚息利率为0.5‰)向债券持有人支付罚息；偿付利息发生逾期的，按照该未付利息×逾期利率×逾期天数另计罚息(单利)；偿还本金发生逾期的，逾期未付的本金金额自本金支付日起，按照该未付本金×逾期利率×逾期天数计算罚息(单利)。2、当发行人未按时支付本次债券的本金、利息和/或逾期利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时，债券持有人有权直接依法向发行人进行追索……”。2018年4月28日，被告发布了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就被告2017年度财务进行审计后出具的《审计报告》《专项说明》，其上载明：截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已逾期未偿还的短期借款总额为612,710,439.75元，其中重要的借款情况为(按借款单位、期末余额)：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榆树支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双榆树支行)的四笔借款，50,000,000.00元、77,354,899.50元、56,500,000.00元、3,940,009.93元；金鹰公司的两笔借款，295,000,000.00元、125,000,000.00元。2018年5月7日，被告发布了《“15中安消”债券违约公告》，其上载明：“本公司董事会及全体董事保证本公告内容不存在任何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并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承担个别及连带责任……二、‘15中安消’公司债券违约情况本次债券余额9,135万元……无法按期支付本次债券本金及利息……三、债券违约后续安排(一)发行人目前的有息债务负债总量、银行授信额度截至2018年4月30日，公司有息负债总量为28.85亿元，具体如下(按融资方式、借款余额)：银行借款，16.94亿元；公司债券，11.91亿元，合计28.85亿元。截至本公告日，公司银行授信额度及使用情况如下(按银行名称、授信额度、使用额度、剩余额度)：……深圳前海金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50,000万元，50,000万元，0元……”。本院再查明，就本案诉讼，原告签订《诉讼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并支付律师费40万元；原告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为104,212元。2018年11月12日，被告就“16中安消”债券向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445万元。2018年12月22日，落款人为天风证券，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的《征集授权公告》在上交所平台上予以发布，其上载明：“……为明确天风证券获取授权的额度及范围，确保债券持有人的合法权利的正确行使，天风证券向“16中安消”债券持有人进行授权征集，请拟委托天风证券的债券持有人于授权征集期的截止日(2019年1月7日下午17：00，以天风证券收到书面文件的时间为准)前……未按前述授权天风证券的债券持有人，将视为放弃委托天风证券采取上述措施的权利，可以自身名义向中安科等相关主体采取相应措施主张权益……”。被告确认该公告的真实性，但表示上述公告系由天风证券自行发布。原告则主张上述公告是经过作为上市公司的被告的同意，才在上交所平台上发布。对此，本院要求被告核实该公告发布情况后作出书面说明，但被告未回复本院。本院另查明，2018年5月23日，被告经工商部门核准，将其公司名称由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本案审理期间，被告表示对原告诉请的利息、逾期利息以及罚息的计算标准均无异议，但对违约情形的发生时间及逾期利息、罚息的起算时间存有异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为证，本院据以认定。本院认为，经债券发行人与债券持有人共同确认的《募集说明书》以及补充变更内容，系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应予恪守。现从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来看，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若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如何认定其违约责任。一、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首先，涉案《募集说明书》以及经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的《募集说明书》补充变更内容，载有当发行人未按时支付本次债券的本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时，债券持有人有权直接依法向发行人进行追索的约定。其次，债券受托管理人天风证券在《征集授权公告》亦明确，未授权天风证券的“16中安消”债券持有人可以自身名义向被告等相关主体采取相应措施主张权益。且该公告系发布于上交所平台，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对该公告知悉且无异议。据此，本院确认原告有权以“16中安消”债券持有人身份对被告直接提起公司债券交易纠纷诉讼。被告提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只能由债券受托管理人天风证券提起本案诉讼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变更募集说明书公告》就违约情形作了补充，在本次债券存续期间，发行人即被告没有清偿到期应付的任何金融机构贷款、承兑汇票或直接债务融资工具(包括债务融资工具、企业债券、公司债券等)，且单独或者最近半年内累计的应偿未偿总金额达到或超过2亿元，即构成违约，需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内容经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后，对原、被告双方发生约束力。现被告明知上述约定内容，也知晓其于2017年12月31日之时已对金鹰公司等负有逾期未偿还短期借款612,710,439.75元，在此情况下，被告仍在2018年5月7日《“15中安消”债券违约公告》中将其与金鹰公司之间的借贷款项列入银行授信额度及使用情况范围中，应当视为被告已经对外认可其借款行为符合上述违约要件并自愿承受相应法律后果。故对于被告要推翻前述自认的效力，主张其与金鹰公司的借贷款项不应当归入违约情形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基于被告发布的《审计报告》《专项说明》《“15中安消”债券违约公告》等证据，主张被告因其对金鹰公司等的负债构成违约，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在违约的时间节点认定上，考虑到“16中安消”债券存续期间就违约情形作的补充约定未载有对此前履约行为具有溯及力的内容，因此，被告提出上述约定是自债权人持有会议通过后才对原、被告产生约束力，相应违约情形也应当认定发生在2018年1月24日的主张，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经本院释明后仍坚持违约情形发生在2017年12月31日，并以此起算逾期利息、罚息等意见，故本院在认定被告于2018年1月24日发生违约情形的事实基础上，对被告应承担的本息数额以及逾期利息、罚息的起算时间、基数直接进行调整。三、若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如何认定其违约责任基于上述对被告违约行为的认定，被告应自2018年1月24日起的三个月内完成债券本息的提前偿付，若未及时偿付，被告须承担逾期利息、罚息等赔付义务。具体分析被告的赔付责任范围：首先，对于原告主张的本金和期内利息。本院根据债券交易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确认被告应偿付本金1亿元和期内利息2,011,643.84元(以1亿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4月24日，按年利率4.45%计算，即165天×4.45%×1亿元/365天=2,011,643.84元)。其次，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罚息。根据约定，以本金和期内利息之和即102,011,643.8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分别按照年利率4.45%、日利率0.5‰计算逾期利息、罚息。鉴于上述两息合并折算后没有超过限额(以最初的本金1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且被告对上述逾期利息、罚息的计算标准表示无异议，故本院经调整计息的起算点和基数后对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罚息予以支持。最后，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40万元和保全担保费104,212元。《募集说明书》明确约定发行人应赔偿其不当行为对债券持有人造成的律师费、诉讼等各类损失，鉴于本案系因被告违约行为而引发，原告在诉讼中支出的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可以认定为其实现涉案债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属于原告的损失范畴，应由被告承担，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亦予支持。另，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就涉案债券向原告支付了445万元，鉴于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还款金额的具体抵充顺序，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本院认定该笔款项应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先后顺序进行抵充。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兴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债券本金1亿元；二、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兴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债券利息2,011,643.84元；三、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兴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债券逾期利息(以102,011,643.8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45%计算)；四、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兴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债券罚息(以102,011,643.8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利率0.5‰计算)；五、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兴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0万元和保全担保费104,212元；六、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向原告兴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445万元款项按照实现涉案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先后顺序进行抵充；七、驳回原告兴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132.73元，由原告兴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36.54元，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0,796.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晓宇审 判 员  王蓓蓓人民陪审员  胡正军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董步凡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