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30836号原告：福建柒牌时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法定代表人：洪肇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明添，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建柒牌时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柒牌公司)与被告苏明添、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柒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被告寻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苏明添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最终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柒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柒牌公司第XXXXXXXX号、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商标权的行为；2.两被告共同赔偿柒牌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00元(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元、购买产品费357.1元)；3.被告苏明添在“拼多多”应用首页以及《新民晚报》《文汇报》《福建日报》正版(非中缝)醒目位置发布道歉声明十五日，消除影响，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庭审中，柒牌公司确认涉案侵权行为已停止，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柒牌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420,000元(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元、购买产品费357.1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柒牌公司申请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柒牌公司系第XXXXXXXX号、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以下简称涉案三商标)专用权人。涉案三商标在国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柒牌公司发现苏明添未经许可，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购物平台上开设的店铺中销售侵害涉案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严重侵害柒牌公司的合法权益。柒牌公司认为，苏明添的行为造成其极大商业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苏明添未到庭应诉，但向法庭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辩称其经营网店的时间较短，规模较小，实际销售中存在退货、未实际成交等情况，实际销售的数额少于网店所显示的销售数量，且利润微薄，实际获利较少。寻梦公司辩称：1.寻梦公司并无侵权行为，其仅提供电子商务交易平台服务，不是实际销售者，非本案的适格被告；2.寻梦公司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店铺尽到了事前审核义务，为了保护权利人的维权，公司设有知识产权维权投诉通道；3.寻梦公司在收到诉状后，立即对涉案商品做了下架禁售处理；4.柒牌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柒牌公司提交的涉案三商标注册、转让、续展证明、(2018)沪徐证经字第4476号、第5965号公证书及所附公证实物、(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7157号公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08044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发票，寻梦公司提供的涉案店铺基本信息、《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协议签署记录、涉案订单信息、操作日志、商品销售情况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柒牌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经核准受让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裤子、服装、T恤衫等商品，经续展有效期自2001年1月21日至2021年1月20日。柒牌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经核准受让第XXXXXXXX号“柒牌”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服装、帽子等商品，有效期自2014年8月14日至2024年8月13日。柒牌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经核准受让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服装、夹克(服装)、裤子等商品，经续展有效期自1999年6月14日至2019年6月13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0年1月25日在商评字(2010)第02096号争议裁定书中，认定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2018年6月，世界品牌实验室评测柒牌为2018年(第十五届)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品牌价值评估为510.86亿元，位列第82名。2018年4月27日，柒牌公司委托代理人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柒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进行了如下操作：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点击手机中的相应图标进入“拼多多”应用程序，在“彼高服装”店铺中拼单购买了商品名称为“柒牌男装春秋季休闲裤男清仓中青年2018新款专柜正品修身直筒男裤”、颜色为“深蓝”、“尺码为32L码(2尺55)”的裤子一条并支付价款98.8元。该商品的销售页面另显示以下内容：已拼1785件，发起拼单98.8元，单独购买99.8元；商品详情中有与第XXXXXXXX号、第XXXXXXX号商标相同的标识；商品详情页中有“柒牌”“柒牌黑标”等字样。付款成功后，柒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彼高服装”店铺中另外拼单购买了商品名称为“柒牌夹克男士春装外套2018新款青中年男装修身立领正品清仓特价”、颜色为“藏青色”、“尺码为170/88A”的衣服一件，并支付价款158.5元。该商品的销售页面另显示以下内容：已拼1128件，发起拼单158.5元，单独购买159.5元；商品详情中有与第XXXXXXXX号、第XXXXXXX号商标相同的标识；商品详情页中有“柒牌”“柒牌黑标”等字样。付款成功后，柒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彼高服装”店铺中又拼单购买了商品名称为“柒牌休闲裤男装专柜正品男裤新款春夏修身薄款男士长裤子商务纯色”、颜色为“宝蓝112S80100”、“尺码为32L码(2尺55)”的裤子一条并支付价款99.8元。该商品的销售页面另显示以下内容：已拼829件，发起拼单98.8元，单独购买99.8元；商品图片左上角以及商品详情中均有与第XXXXXXXX号、第XXXXXXX号商标相同的标识；商品详情页中有“柒牌”“柒牌黑标”等字样。2018年5月25日，在上海市徐汇处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柒牌公司的代理人现场接收快递员送达的货物，查验后由公证员封存，交由该代理人保管。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就上述两次操作过程分别出具(2018)沪徐证经字第4476、5965号公证书，并开具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庭审中，经查验封存完好后，本院当庭拆封了公证购买实物，内有袋装的深蓝色长裤一条(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商品一)、藏青色男士夹克一件(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商品二)以及宝蓝色长裤一条(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商品三)。品名为休闲裤的两个包装袋上均印有与第XXXXXXX号、第XXXXXXXX号商标相同的标识，另一个包装袋上印有与第XXXXXXX号商标相同的标识。被控侵权商品一的裤腰标签、吊牌上均印有与第XXXXXXX号商标相同的标识，被控侵权商品一的水洗标、拉链上印有与第XXXXXXX号商标相同的标识，被控侵权商品一的吊牌上印有与第XXXXXXXX号商标相同的标识。被控侵权商品二的衣服内衬、纽扣、拉链上均印有与第XXXXXXX号商标相同的标识，被控侵权商品二的水洗标上印有与第XXXXXXX号商标相同的标识。被控侵权商品三的裤腰标签、吊牌上均印有与第XXXXXXX号商标相同的标识，被控侵权商品三的水洗标、拉链上印有与第XXXXXXX号商标相同的标识，被控侵权商品三的吊牌上印有与第XXXXXXXX号商标相同的标识。柒牌公司认为，与正品相比，三款被控侵权商品均无配套包装袋，其中被控侵权商品一的吊牌合格证不完整、无制造商信息，订单号、货号、色号与包装袋均无法对应；被控侵权商品二未附产品合格证，无吊牌，无制造商、商品名称等信息；被控侵权商品三的水洗标信息不完整，订单号、色号与包装袋均无法对应。柒牌公司表示其从未授权涉案店铺销售其正品服装，被控侵权商品售价远低于柒牌公司正品售价，且做工粗糙，故并非正品。寻梦公司系“拼多多”手机应用程序的运营方，苏明添在该平台注册“彼高服装”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主营类目为服饰箱包。寻梦公司后台数据显示，被控侵权商品一的商品ID为XXXXXXX，于2018年7月20日下架，2018年10月25日被平台禁售，2017年10月27日之后(含10月27日)，同一商品ID项下商品共销售1382件、销售金额共计112,558.78元，其中含退款12件，退款金额1,029.8元。被控侵权商品二的商品ID为XXXXXXX，于2018年7月20日下架，2018年10月25日被平台禁售，2017年10月27日之后(含10月27日)，同一商品ID项下商品共销售1050件、销售金额共计165,975元，其中含退款29件，退款金额4,584元。被控侵权商品三的商品ID为XXXXXXX，于2018年7月20日下架，2018年10月25日被平台禁售，2017年10月27日之后(含10月27日)，同一商品ID项下商品共销售874件、销售金额共计74,721.04元，其中含退款9件，退款金额795.8元。本院认为，柒牌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依法受让涉案三商标，其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纠纷发生时，涉案三商标尚在有效期内，故柒牌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结合被控侵权商品的包装、领标、吊牌、售价、做工等情况，在苏明添未能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柒牌公司据此主张该商品并非其生产的正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亦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被控侵权商品均为男装，与涉案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属相同商品，被控侵权商品的包装袋、领标、洗标、吊牌等处分别使用了与涉案三商标相同的标识，起到了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构成商标性使用，故被控侵权商品属于侵犯涉案三商标专用权的侵权商品。涉案店铺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亦构成对涉案三商标专用权的侵犯。同时，涉案店铺未经柒牌公司许可，在商品销售网页的宣传图片及商品详情中使用了与第XXXXXXXX号、第XXXXXXX号商标相同的标识，构成商标侵权。苏明添作为涉案店铺经营者，应就其侵犯涉案三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承担责任。对于苏明添提出的经营中存在退货、未实际成交等情况，因此实际销售数量少于网店所显示销售数量且利润微薄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寻梦公司提供的后台数据显示，其统计的销售数量、销售金额中已经排除了退款以及未实际成交的销售数量及金额，在苏明添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于其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就柒牌公司要求苏明添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鉴于柒牌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苏明添因侵权所获利益、涉案商标的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涉案商标知名度、侵权商品的实际成交销量及销售金额、侵权方式、被告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判赔。柒牌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购买产品费属于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依法应由苏明添承担。就公证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柒牌公司提供相应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就购买产品费、律师费柒牌公司虽未提供票据，然其确实公证购买商品并委托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公证书记载的支付情况、本案诉讼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工作量及律师收费标准，本院认定柒牌公司主张合理，故予以全额支持。就柒牌公司要求苏明添发布道歉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柒牌公司并非自然人，故不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方式，柒牌公司未能举证涉案侵权行为对其商誉造成的实际影响及范围，同时考虑到涉案侵权行为的方式和规模，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苏明添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质证等权利，因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因柒牌公司确认涉案侵权行为于2019年7月26日前已停止，故本案仍适用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明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福建柒牌时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10,000元；二、驳回原告福建柒牌时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由原告福建柒牌时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被告苏明添负担6,0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审 判 长  胡嘉祺人民陪审员  盛建国人民陪审员  吴国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文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