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7102民初194号 原告（反诉被告）：亿兆华盛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辉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该公司业务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彤，该公司法务。 被告（反诉原告）：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 主要负责人：孟文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义，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元龙，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亿兆华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方电力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审理发现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内7102民初1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2019年7月8日北方电力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同意受理反诉，并于同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刘彦彤，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义、田元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亿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方电力公司支付运输费997984.26元；2、判令北方电力公司支付997581.96元延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运输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北方电力公司支付2019年3月29日付款1028015.74元的迟延付款违约金60469.86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止，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被告退还原告100000元保证金；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为诉讼而支出的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1日至12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署四份《电煤公路运输合同》（合同编号BFYX-YS-201711-94、BFYX-YS-201710-86、BFYX-YS-201709-77、BFYX-YS-201712-104），被告盖章确认的7份结算单以及原告发票记账联显示，2017年9月21日至12月31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累计完成155442.15吨煤炭运输量，双方确认运费合计6418531.52元，且原告已于2018年1月底前履行完毕全部运输发票的交付义务。北方电力公司于2017年12月给我公司回款2366933.82元，于2018年2月回款2026000元，经核对北方电力公司截止2018年1月欠付我公司运费2025597.7元。2018年3月至5月的业务经过结算，北方电力公司欠付亿兆公司402.3元，所有欠款共计2026000元。2018年12月份，双方经往来询证确认，北方电力公司对欠付亿兆公司2026000元无异议。经核对，截止起诉之日，被告累计付款1028015.74元，尚欠原告997984.26元运费未支付。根据双方的运输合同第三条第二款“运费支付方式为：每月合同期月底付款，支付当月合同期1至20日结算挂账金额与上月合同期21日至月底结算挂账金额，且全部为现金支付。”现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已逾一年多，经多次催要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北方电力公司辩称：1、亿兆公司与北方电力公司签订了《电煤公路运输合同》，自2017年合同连续每月签订一次，双方合同依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2、合同签订后，双方正常履行，不存在拖欠。自2017年12月我方的煤炭发生盗运，经达拉特法院判决，亿兆公司的车辆及人员参与了对煤炭的盗运、变卖等弄虚作假的违法行为，共涉及车数119车，依据与燃料公司签订的电煤供应合同含税一票到厂价格计算共计793058.155元。我方按照双方签订的《电煤公路运输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用运费抵扣了应赔煤炭价款；3、亿兆公司的车辆、司机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参与盗窃、变卖煤炭是原告疏于管理，造成北方电力公司的损失，构成承运人违约。承运人应按合同约定负赔偿责任，按照双方签订的电煤公路运输合同违约责任2.2、2.3条款的约定用运费抵扣了应赔煤炭价款是合法的。因此，北方电力公司不存在违约事由，更无需支付违约利息，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4、亿兆公司在北方电力公司的损失中负有疏于管理的过错责任，承运人的承运车辆和人员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非法行为造成的损失应由承运人承担后，向驾驶员追偿，承运人以驾驶人员个人行为推卸责任的做法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北方电力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亿兆公司按《电煤公路运输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的“依据与燃料公司签订的电煤供应合同含税一票到厂价格在反诉人结算运费中按赔一罚二的比例进行处罚”，给付北方电力公司2379174.48元（如果现有结算运费不足部分由亿兆公司另行给付）；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亿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11月份，亿兆公司与北方电力公司连续每月签订了《电煤公路运输合同》，合同约定亿兆公司承运电煤从高头窑煤矿运输到合同指定电厂交货。《电煤公路运输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第2.2项约定“不允许途中卖煤、换煤等弄虚作假行为发生，若违反上述规定，一经核实，托运方依据与燃料公司签订的电煤供应合同含税一票到厂价格在承运方结算运费中按赔一罚二的比例进行处罚”。《电煤公路运输合同》第2.3项约定“如同一承运方在一个合同执行期内，发生三车及以上在运输过程中违约，托运方依据与燃料公司签订的电煤供应合同含税一票到厂价格在承运方结算运费中按赔一罚二的比例进行处罚，终止合同并列入黑名单，不允许与我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往来”。合同履行过程中，亿兆公司违反《电煤公路运输合同》第六条第2.2、2.3项的约定，发生途中卖煤等严重违约行为，给北方电力公司造成重大损失。2017年12月13日，有人盗窃高头窑煤炭被发现，达拉特旗公安局以盗窃罪立案侦查后移送达拉特旗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19年4月19日，经内蒙古达拉特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内0621刑初335号、（2018）内0621刑初242号判决结案。在案件中亿兆公司承运的运输车辆×××、×××、×××、×××共计在途中卖煤119车。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电煤运输合同》依法签订，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亿兆公司严重违反《电煤公路运输合同》第六条第2.2、2.3项的约定，发生途中卖煤的严重违约行为，给北方电力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北方电力公司有权要求亿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向其支付赔偿金和处罚金（如果现有结算运费不足部分由亿兆公司另行给付）。为此提出反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亿兆公司辩称：北方电力公司欠付亿兆公司运费数额明确，北方电力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未付款及未按期付款利息。偷煤不等于卖煤，北方电力公司所称的“途中卖煤”情况并不存在，其对亿兆公司惩罚性扣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电煤公路运输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中第2.2项、2.3项属无效的格式条款。生效刑事判决明确了刑事责任主体，且已作出了刑事处罚，亿兆公司在这一过程中无任何过错。亿兆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北方电力公司应返还亿兆物流10万元保证金。综上，亿兆公司认为，北方电力公司反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根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亿兆公司围绕本诉请求及抗辩反诉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电煤公路运输合同》、7份结算单、增值税发票、回款单、往来询证函、网上付款凭证，保证金支付凭证，证明：1、双方签署《电煤运输合同》，亿兆公司完成承运义务，北方电力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2019年3月29日支付1028015.74元后，北方电力公司欠付亿兆公司997984.26元；2、997581.96元欠款发生在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北方电力公司应承担未付款997581.96元从2018年1月1日至欠款付清之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402.3元欠款发生于2018年3至2018年5月的结算尾款中；4、北方电力公司应承担已付款1028015.74元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9日迟延付款违约金60469.8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双方签订的《电煤公路运输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中第2.2项、2.3项属无效的格式条款；6、双方于2018年5月终止合同，亿兆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完成了运输义务，北方电力公司应该返还10万元保证金。 第二组证据：（2018）内0621刑初242号刑事判决书、达拉特旗监察委员会4份询问笔录、2份讯问笔录，证明：1、偷煤不等于卖煤，北方电力公司所称的“途中卖煤”情况并不存在。其对亿兆公司惩罚性扣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丢煤事件与亿兆公司无关；2、承运车辆并非亿兆公司所有，运输合同以外的其他运输行为不应该归责于亿兆公司；3、承运司机并非亿兆公司职工，其合同外的运输风险责任不应该由亿兆公司承担；4、亿兆公司承运的是正常有提煤单的业务，而丢煤事件中是无提煤单的盗窃行为；5、丢煤事件中，承运人运费是刘治伟支付，并非亿兆公司支付；6、亿兆公司与北方电力公司从未有过无提煤单承运的历史；7、生效刑事判决明确了刑事责任主体，且已作出了刑事处罚，亿兆公司在这一过程中无任何过错。 北方电力公司经质证，对于亿兆公司出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部分不予认可，认为亿兆公司没有全面履行运输合同，存在违约行为，北方电力公司在结算过程中进行处罚及扣缴保证金是合法的。 被告（反诉原告）北方电力公司围绕抗辩本诉主张及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电煤公路运输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6月30日-2017年10月30日按月签订电煤公路运输合同，违约责任2.2明确约定：“不允许途中卖煤、换煤等弄虚作假行为的发生、若违反上述规定，一经核实，托运方依据与燃料公司签订的电煤供应合同含税一票到厂价格在承运方结算运费中按赔一罚二的比例进行处罚”。 第二组证据：原告的提煤单、过磅单、原告的运输车辆、卸煤时间、卸煤地点等统计表，证明原告在履行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期间，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将煤炭运往指定的交货地址，便在途中发生倒卖煤炭的严重违约且违法的行为。原告的承运车辆×××、×××、×××、×××在运输途中倒卖煤炭数量共计119车。 第三组证据：2017年7-11月违规车辆情况及违规金额、达拉特旗达驿运输有限公司确认函、内蒙古鑫顺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函，证明在发生途中卖煤事件后，北方电力公司给达拉特旗达驿运输有限公司、内蒙古鑫顺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函，告知了违法行为及处罚依据，上述二公司对违约行为及处罚均认可。 第四组证据：电煤采购订货合同，证明原告应按《电煤公路运输合同》违约责任2.2、2.3的约定，给付北方电力公司2379174.48元。 第五组证据：核查车辆外运煤统计表、原告途中卖煤GPS轨迹，证明通过原告运输车辆上安装的GPS,查实原告凭借提煤单领取煤炭后，未按照电煤公路运输合同的约定将煤炭运往指定的交货地点，在途中发生倒卖煤炭的严重违约且违法的行为。 第六组证据：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612刑初242号、33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在履行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期间，从高头窑煤矿拉运煤炭后，未按照指定地点卸煤，而是将煤炭拉运至其他地点卸煤。 亿兆公司经质证，对北方电力公司提供第三组证据中的达拉特旗达驿运输有限公司及内蒙古鑫顺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确认函及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认为原告没有违约行为，已完成运输任务，涉嫌盗窃的运输没有真实的提煤单，使用的是虚假的、伪造的提煤单，GPS轨迹不能认定盗窃行为与原告有关。 综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亿兆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予以确认。北方电力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电煤公路运输合同、第二组证据中的提煤单、过磅单以及第六组证据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原告的运输车辆、卸煤时间、卸煤地点等统计表以及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亿兆公司与北方电力公司先后签订电煤运输合同，合同约定：交货地达拉特电厂，运距80公里，运输量以电厂实际需求为准；合同签订之日起承运方交纳履约质保金，在合同期满后10日内，由承运方申请，托运方审核后，退还相应履约质保金；结算方式：按月度结算量以电厂当月验收量为准；合同按日期分两段结算，第一段1-20日，第二段21-月底；承运方必须在合同月22日之前及次月2日前将原始磅单交与托运方，托运方在每月24日前及次月4日前出具结算单，承运方按照结算单开具增值税发票；运费支付方式：每月合同期月底付款，支付当月合同期1-20日结算挂账金额与上月合同期21-月底结算挂账金额，且全部为现金支付；违约责任：不允许中途卖煤、换煤等弄虚作假行为发生，若违反上述规定，一经核实，托运方依据与燃料公司签订的电煤供应合同含税一票到厂价格在承运方结算运费中按赔一罚二比例进行处罚。每期合同签订后亿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运输义务。亿兆公司与北方电力公司双方出具《往来询证函》，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北方电力公司欠付亿兆公司运费2026000元。北方电力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支付1028015.74元后，截止起诉之日，北方电力公司尚欠原告997984.26元运费未支付。 另查明，亿兆公司于2018年3月2日付给北方电力公司保证金100000元。 再查明，内蒙古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612刑初242号、33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社会人员被告人刘治伟与被告人秦宝珍经过事前协商，在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利用秦宝珍上班期间，由刘治伟雇佣王喜、马永平、马树平、李平、温牛、银钢锁、张世宽、郝占东、袁三飞等大车司机进入高头窑煤矿拉煤，采用不出示提煤单，在装车称重后只报车号，由秦宝珍出具虚假过磅单不开具煤管票，再由司机将虚假过磅单交给事前联络好的门卫额尔敦必力格放行等手段窃取北联电高头窑煤矿电煤，被告人刘治伟每车给秦宝珍1200元好处费，给额尔敦必力格每车200元好处费，按运送地点远近以每车600-1600元不等的价格给上述司机支付运费，共窃取高头窑煤矿电煤170余车”。 本院认为，亿兆公司与北方电力公司签订《电煤公路运输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依约履行了电煤公路运输合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将货物运输到约定地点”。经查，亿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电煤运送到指定地点，北方电力公司当庭予以确认数量，认可欠付运费997984.26元。关于北方电力公司认为亿兆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违约行为，应按合同约定对其处罚的诉求，经查，达拉特旗人民法院生效的两份刑事判决书认定社会人员与高头窑煤矿工作人员事前协商，内外勾结窃取高头窑煤矿煤炭，由社会人员雇佣大车司机，采用不出示提煤单，在装车称重后只报车号，由内部工作人员出具虚假过磅单不开具煤管票，再由司机将虚假过磅单交给事前联络好的门卫放行等手段窃取煤炭。故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犯罪事实不能证实盗窃煤炭与亿兆公司履行运输合同存在关联。北方电力公司认为涉案车辆K63290、×××、×××、×××属于亿兆运输公司及利用了一个提煤单拉两车煤的意见，因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北方电力公司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亿兆公司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有违约行为，故对其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原告诉请运费997984.26元及延迟付款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亿兆公司作为承运人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北方电力公司应当支付运费。关于欠付运费数额997984.26元，北方电力公司予以认可。关于亿兆公司请求返还保证金100000元的诉求，经查，双方于2018年5月终止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执行期满后10内，由承运方申请退还，北方电力公司审核后，予以退还。本案中，亿兆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北方电力公司应予退还保证金。关于亿兆公司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997581.96元欠款发生在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北方电力公司应承担未付款997581.96元从2018年1月1日至欠款付清之日利息，北方电力公司已付款1028015.74元应承担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9日迟延付款违约金，上述延期付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北方电力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运费，因双方在2018年持续发生业务往来，亿兆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北方电力公司欠付997581.96元运费是发生在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业务，亦不能证实北方电力公司已付1028015.74元运费是结算发生在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业务，故本院依据双方认可的往来询证函确认于2018年12月31日欠付运费来计算延期付款违约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运输合同系有偿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可以参照关于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则予以执行，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延期付款利息。 综上，原告亿兆公司诉讼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北方电力公司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亿兆华盛物流有限公司运费997984.26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亿兆华盛物流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元； 三、被告（反诉原告）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亿兆华盛物流有限公司延期付款利息（以997581.9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28015.7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28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5114元，由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561元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判长  张亚军 审判员  路生才 审判员  么 英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