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5民初1695号 原告：苏州中菱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浒墅关镇华桥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姚伟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东，张家港市凤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承德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开发区西区。 法定代表人：许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中菱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菱公司）与被告承德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诉讼中，被告天恒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5月24日裁定驳回其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被告天恒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7月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东，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到庭参加诉讼。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东，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电梯款260000元，并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000元，合计2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承揽合同，原告为被告定作乘客电梯9台，合同总标的690000元。同日，苏州中菱电梯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与被告签订一份安装合同，原告安装分公司为被告安装乘客电梯9台，合同总标的为360000元。上述二份合同总标的为1050000元。合同中，双方对产品质量及安装、付款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约定。嗣后，原告按约制作电梯，并安装完毕，于2018年11月16日经河北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合格后交付被告。但被告未按时支付电梯款。期间，被告仅支付电梯款790000元，还结欠260000元电梯款未付。为此，原告曾多次催款未着，于2019年1月10日向被告发催款函，但被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认为，被告未能按约支付电梯款，系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安装分公司系原告设立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原告依法有权主张本案债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立即支付电梯款260000元，并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2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4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以主张的36000元为限。 被告天恒公司辩称，原告请求的是电梯款，被告现在不欠电梯款。合同约定的电梯款是690000元，已全部支付完毕。双方现在争议的是安装款的问题，因安装存在质量问题以及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问题，被告已向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中菱公司支付各项赔偿款477000元。起诉后中菱公司提出管辖异议，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将案件指令双桥区法院审理。安装款也不是欠260000元，安装款只欠137000元。合同第2条第4项还应当扣除质保金20000元。就中菱公司给被告造成损失477000元应当互相抵免。中菱公司还应支付被告360000元。就工程质量问题，应优先予以解决。在解决完工程质量问题以后再解决安装款的问题，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另一案的审理结果后再审理本案。利息也不应当支持，理由是因安装存在质量问题未支付工程款，并不是因为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工程款未支付，通过计算，中菱公司在扣除安装款之后，还应给付被告360000元。对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在之前开庭法庭辩论已经终结，按照民诉法规定，变更诉讼请求应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电梯承揽合同、安装合同及附件（乘客电梯合同规格书、土建图纸）、电梯安装竣工移交证明书、（2019）冀0802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承揽合同、安装合同、增值税发票、转账凭证、决定书、裁定书、（2019）冀0802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供的电梯监督检验报告9份，被告称原告未提交原件故不予认可，但确认电梯已经使用了，本院认为，被告确认原告提供的电梯安装竣工移交证明书的真实性，该证明书中载明移交了9份电梯监督检验报告，而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上述报告并非真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催款通知书，被告确认收到，且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说明，被告认为没有法律效力，但未提出真实性的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电梯安装进场前确认单，被告称对进场时间没有争议，虽然该确认单中“张**”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在该确认单上加盖了被告的公章，被告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综上，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电梯安装撤场确认单，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经鉴定，该确认单中“张**”签字并非其本人签字，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原告提供的告知函，被告未予确认，本院对该告知函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原告并未提供将该告知函送交被告的凭证，故本院无法确认该告知函有无交付被告。对被告提供的收条4张（秦**），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并不认可其关联性，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上述3张收条、1张借条，因涉及案外人秦**，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转账凭证2份（秦**），原告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情况备忘录，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涉及案外人秦**，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施工协议及收据4份，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并不认可其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涉及案外人，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被告提交的仲裁申请书、房屋买卖合同，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被告提供的原告认可的仲裁裁决书、决定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对其形式真实性认可，但鉴定意见不认可，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其效力在后文予以阐述。对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发票，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7月21日，原告（承揽方、乙方）与被告（定作方、甲方）签订合同号为ZLE16-E07-021HB的《中菱电梯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定作型号为ZLE3300-P800S1.0LT08、层/站/门为10/10/10的乘客电梯1台，单价73800元；型号为ZLE3300-P800S1.0C08、层/站/门为12/12/12的乘客电梯2台，单价75800元；型号为ZLE3300-P800S1.0C08、层/站/门为13/13/13的乘客电梯1台，单价77300元；型号为ZLE3300-P800S1.75C08、层/站/门为18/18/18的乘客电梯2台，单价86200元；型号为ZLE3300-P800S1.0LT08、层/站/门为10/10/10的乘客电梯1台，单价72700元；型号为ZLE3300-P800S1.0C08、层/站/门为9/9/9的乘客电梯2台，单价71100元，合同总价为690000元，上述价格已含税。本合同设备的安装，按相应的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实施。交货方式为乙方代运（必须先付足运费后才能代运），收货人为张**，电话为13731438885，地址为河北省承德市双桥石洞子沟欧尚小区。付款方式与价格有效期约定为：合同签订后五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90000元，作为合同定金，除定金外，如果分批提货，则甲方须分批支付各期货款；在设备发货前2日内，甲方须支付给乙方本批所需提货电梯款，即450000元，作为该设备的提货款；安装进场15日内，甲方须支付给乙方本批所需提货电梯款，即150000元。甲乙双方约定，本合同项下所有设备的发货及安装日期最迟不晚于合同生效之日起十二个月。若因甲方原因导致实际发货及安装日期晚于此日期，就迟延发货部分的设备及安装，乙方有权单方面根据设备及安装的新市场价调整价格和/或修改产品配置，终止相应部分的合同。支付电梯款应通过银行结算，电梯款应付入乙方银行账户。如甲方未通过银行付款而造成乙方未收到电梯款的，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质保期为设备安装完毕并通过政府验收合格之日起十二个月或自设备出厂之日起十八个月，以先到者为准。合同并对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本合同附件为电梯规格书、土建图、配置表、功能表。在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了原告的合同专用章，案外人秦**在代表人处签字。被告在合同的附件电梯规格书等上加盖公章确认。 同日，苏州中菱电梯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承揽方、乙方，以下简称中菱安装分公司）与被告（委托方、甲方）签订合同号为ZLE16-E07-021HB的安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安装型号为ZLE3300-P800S1.0LT08、层/站/门为10/10/10的乘客电梯1台，安装单价31600元，运输单价5000元；型号为ZLE3300-P800S1.0C08、层/站/门为12/12/12的乘客电梯2台，安装单价34200元，运输单价5000元；型号为ZLE3300-P800S1.0C08、层/站/门为13/13/13的乘客电梯1台，安装单价35500元，运输单价5000元；型号为ZLE3300-P800S1.75C08、层/站/门为18/18/18的乘客电梯2台，安装单价43000元，运输单价5000元；型号为ZLE3300-P800S1.0LT08、层/站/门为10/10/10的乘客电梯1台，安装单价32700元，运输单价5000元；型号为ZLE3300-P800S1.0C08、层/站/门为9/9/9的乘客电梯2台，安装单价30400元，运输单价5000元，合同总价为360000元，上述价格已含税，上述各型号电梯均注明提升高度及井道总高度。本合同安装的设备，按相应的电梯设备《承揽合同》实施。付款方式与价格有效期为：如果分批安装，则甲方须分批支付各期安装款。在设备进场前2日内，甲方须支付给乙方所需提货电梯安装款100000元，作为该批设备首批安装款；电梯安装调试完毕并通过质监部门验收合格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电梯安装款240000元；质保金20000元，电梯安装调试完毕并通过质监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一年（12个月），期满一年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质保金。甲乙双方约定，本合同项下所有设备的安装日期最迟不晚于合同生效之日起六个月。若因甲方原因导致实际安装日期晚于此日期，而迟延安装，乙方有权单方面根据设备安装的新市场价调整价格，或终止相应部分的合同。支付电梯款应通过银行结算，电梯款应付入乙方银行账户，如甲方未通过银行付款而造成乙方未收到电梯款的，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设备安装完毕并通过政府验收合格之日起十二个月或自设备出厂之日起十五个月，以先到者为准。乙方未按时交货，或未按约定的时间完成安装调试，乙方应按该批设备安装未按约定时间安装的安装价款的每天万分之四承担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最高不能超过本合同总额的10%，如果延误超过100天，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因甲方不能在合同规定时间内支付合同价款而造成的设备迟延发货及安装，乙方则不承担违约责任。安装工期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16年9月19日止，安装工期，每批按10台计，每批设备安装周期（自甲方具备符合乙方要求的土建及施工条件时起）从货到现场到安装调试结束约60天。乙方进场日甲方现场不具备安装条件的，工期顺延。甲方责任包括：乙方进场前提供合格自动扶梯土建或电梯井道，并将《准备工作就绪回复单》寄乙方；对于电梯应按乙方提供的井道布置图，设置合理的预埋件（包括预留孔、门洞、机房、吊钩和电源开关等）；负责自动扶梯、电梯井道的土建施工，提供现场安装使用的少量土建材料（包括水泥、沙石、钢筋、木材等），负责电梯安装后的修补剂土建余尾工作。合同并对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在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了中菱安装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秦**在代表人处签字。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为被告制作了乘客电梯9台。双方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电梯安装进场前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中的确认项的“机房门窗完善”、“土建项”部分，进场确认处均有勾选“否”，分别为“无机房门”、“没有按图施工”、“没有预留”。 2016年10月11日，被告通过案外人张**的账户向中菱安装分公司转账100000元，摘要为“货款”。 2017年3月31日，原告就案涉九台电梯向被告开具金额为69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 案涉9台电梯于2018年11月16日经河北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并确认合格。双方就上述9台电梯于2018年12月5日签署了《苏州中菱电梯有限公司电（扶）梯安装竣工移交单》，载明双方签订定作的乘客电梯9台，于2018年11月16日经检验合格，移交物品包括电梯监督检验报告9份等。移交单中移交人处签有“李*”。 因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剩余电梯安装款，原告于2019年1月向被告邮寄《关于履行ZLE16-E07-021HB合同电梯款的催款通知书》，要求被告支付结欠的电梯验收合格及质保金共计260000元。被告收到上述通知书后并未向原告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提供的三份收条及一份借条分别为：1、签有“秦**”的收条，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内容为：今收到天恒地产电梯款50000元。2、签有“秦**”的收条，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内容为：今收到天恒地产电梯IC卡设备18000元。3、签有“秦**”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内容为：今借20000元。4、签有“秦**”的收条，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4日，内容为：今收到承德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电梯款25000元。 被告提供的两份电子回单分别为：1、2017年12月1日，被告转账给秦**10000元，摘要和用途均为“电梯磁卡费”。2、2018年7月4日，被告转账给秦**25000元，摘要和用途均为“电梯款”。 被告提供的《关于电梯设计及安装有关情况备忘录》，载明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内容：欧尚风景二期项目楼房主体装修工程于2014年底完成，中菱公司于2016年7月来我公司实地考察，双方签订了《承揽合同》、《电梯安装合同》，随后电梯厂家现场进行了尺寸核对并在现有楼房的基础上设计电梯安装方案。该方案设计人员说不需要拆改，可以在原基础上直接安装电梯。但是电梯运到以后发现由于电梯公司设计人员将电梯方向搞错，致使不能正常安装、验收，给天恒公司造成损失，具体如下：1、第一次改造（改方向）安装需增加工字钢重新打洞、改强弱电，九部电梯共花掉9万元。2、第一次改造后门口过低不能正常交工验收，第二次改造须重新更改电梯门口位置、改强弱电、改上人钢梯等项目每部电梯花去2.1万元，九部电梯合计18.9万元。3、第二次电梯改造时将楼道内地砖破坏，花费维修材料、人工等各项费用共计1.8万元。以上各项由于中菱公司技术人员失误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合计29.7万元（不含逾期交工损失）。为了明确责任，特签订本备忘录。在该备忘录乙方处仅有秦**签字并按手印。 诉讼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事项为：1、撤场确认单上“张**”签字是原件还是复印件；2、如果是原件，该撤场确认单上的“张**”三个字是否是张**本人所签；3、“张**”三个字的形成时间与“甲方未完成项目”一栏的字是否是同时形成的。本院要求其明确是否同意将进场确认单也作为鉴定的内容，其明确由法院根据案件事实需要依法确认。本院就上述鉴定事项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要求双方提供与证据中“张**”签字时间较为接近的样本，为此被告提供了三份2016年有张**签字的样本，但原告对该三份材料的真实性、形成时间以及张**是否本人签字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本院对此也无法确认，故无法将上述材料作为样本提供鉴定机构。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3日出具苏同济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5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撤场日期为2016年9月28日的《电梯安装撤场确认单》上甲方签字确认（盖章）处“张**”签名字迹是黑色墨水笔书写形成，即为原件。2、根据现有样本材料检验，倾向性认为撤场日期为2016年9月28日的《电梯安装撤场确认单》上甲方签字确认（盖章）处“张**”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3、根据现有材料检验，无法确定撤场日期为2016年9月28日的《电梯安装撤场确认单》上甲方签字确认（盖章）处“张**”签名字迹与“甲方未完成项目”一栏字迹是否是同时形成。4、根据现有样本材料检验，倾向性认为进场日期2016年8月26日的《电梯安装进场前确认单》上甲方签字确认（盖章）处“张**”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为此，被告支付鉴定费6960元。 另查明，天恒公司在本案受理后向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与中菱公司、中菱安装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受理。2019年11月15日，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冀0802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判决中菱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天恒公司损失297000元；驳回天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中菱公司提起上诉，该判决尚未生效。 再查明，2019年3月25日，原告及中菱安装分公司向本院出具说明一份，明确：因中菱安装分公司系原告设立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本案所涉电梯款、安装款由原告依法主张提起诉讼。 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于2016年7月21日支付90000元，于2016年8月15日分两次支付450000元，于2016年11月15日支付100000元，于2016年12月13日支付50000元，共计690000元，承揽合同项下的电梯设备款已结清；被告于2016年10月11日支付100000元安装费，尚欠260000元安装费。上述款项均系付至原告指定的公司账户。原告陈述具体项目由其公司工程部对接，秦**只是谈双方合同的签约人，但仅仅是代表公司与被告谈项目，真正操作都是由其河北分公司技术人员到被告现场进行安装、验收、交付，具体的技术负责人是李*，是项目经理，也是现场负责人。原告称因被告没有完善电梯的验收检测所需的土建配套项目，导致安装好的电梯不能报送检验。 庭审中，被告陈述其所称支付的123000元是安装合同项下的款项，秦**要求被告支付给其个人，被告认为秦**可以代表公司收取款项，被告未看到过秦**的授权，但整个项目从开始到最后都是秦**在，故被告认为是表见代理。被告还陈述秦**揽了整个工程，其是老板，其做的业务，被告必须跟有资质的单位合作，秦**只是找了有资质的原告跟被告签了合同。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承揽合同，中菱安装分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安装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确认承揽合同项下的电梯设备款690000元已结清，本案尚未支付的为安装合同项下的款项。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主张的是电梯款，被告不欠电梯款，关于安装款应另案处理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已明确其主张的电梯款即安装合同项下的电梯安装费，且双方在安装合同项下也有将合同项下款项称之为电梯款，故被告以此为由要求另案处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其已支付原告123000元安装款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仅提供了秦**出具的收条及借条，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授权秦**有权代收案涉合同项下款项，且合同已明确约定相关款项须支付至原告银行账户，现被告自行将款项支付秦**，也无证据证明原告收到了秦**转交的上述款项，故相应的后果应由被告自行承担，故被告仍应支付原告电梯安装款260000元。关于被告辩称的因原告将电梯方向搞错，原告违约在先，导致被告损失，被告行使抗辩权未支付款项，并且不应当承担违约金的意见，本院认为，关于被告所称原告违约，其仅提供了秦**与被告签字的备忘录，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提供的施工协议及其他收条、仲裁申请书及裁决书等与本案也无关联性。至于该备忘录的效力问题，被告已另案主张，现另案尚未生效，本院不予理涉，但即使该备忘录被认定为原、被告之间的意思表示，也仅能证明双方已就电梯方向搞反导致的相应损失达成一致意见，此后原告安装的电梯经质检部门检验合格并移交被告，被告也予以接收，故上述损失赔偿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就电梯安装款的结算，双方也未以此作为被告拒付安装款的依据。现被告已另案主张该部分损失，与本案原告主张电梯安装款并无冲突，被告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待另案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原、被告双方并未将上述所谓的损失与被告应付的安装费进行冲抵达成一致，也未以此作为延付安装费的条件，故被告在接收原告交付的经检验合格的电梯后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电梯安装费，被告逾期未支付，即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及电梯安装验收完毕时间，原告明确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被告辩称的对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在之前开庭法庭辩论已经终结，按照民诉法规定，变更诉讼请求应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本院认为，在第一次庭审辩论结束后，因被告申请对张**的签字进行鉴定，本院据此恢复法庭调查，原告在此后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承德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中菱电梯有限公司电梯安装款26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6000元，合计296000元。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40元，财产保全费1970元，合计7710元，由被告负担。司法鉴定费6960元，由原告负担。 （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商业街支行，账号：6228400406149878460）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刘志华 人民陪审员  郁巧云 人民陪审员  朱维贤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彬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