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民初92号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张载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添，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科金控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顾玮国。被告：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吴晓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洁，女。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锦绣东路****。法定代表人：顾玮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舜昊，男。被告：昆山美吉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iv>法定代表人：许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芳，女。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与被告中科金控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金控)、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建飞)、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莱德置业)、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建设)、昆山美吉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吉特置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添，被告中科建飞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洁，被告中科建设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舜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美吉特置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芳参加了庭前听证。被告中科金控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福莱德置业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科金控、中科建飞支付原告债务本金人民币336,384,656元(以下币种同)、重组宽限补偿金8,596,496.76元，以及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违约金(以344,981,152.7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2.判令被告中科金控、中科建飞支付原告律师费6万元；3.判令若被告中科金控、中科建飞未履行上述第1、2项付款义务，原告可就被告中科建飞持有的福莱德置业100%股权与其协议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质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被告中科建设、美吉特置业对被告中科金控、中科建飞上述第1、2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8日，原告作为债权收购方，与被告中科金控、案外人上海棕榈滩海景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方，以下简称棕榈滩俱乐部)签署《债权收购协议》，约定原告以486,000,000元的对价收购棕榈滩俱乐部对中科金控的债权486,384,656元。同日，被告中科建飞作为共同债务人，与原告、被告中科金控签署《债务重组合同》，约定债务重组金额486,384,656元，重组宽限期为24个月(自债权收购价款支付之日起计)，重组宽限补偿金率为9%/年。自债务重组之日起满12个月，被告中科金控与被告中科建飞累计偿还原告重组债务本金不少于1.5亿元，债务重组满18个月累计偿还重组债务本金不少于3亿元，债务重组满24个月累计偿还全部剩余重组债务本金及最后一期重组宽限补偿金(《债务重组合同》第1条“债务重组宽限期、还款计划”)。被告中科金控、中科建飞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任何一期款项即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全部应还未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自被告中科金控、中科建飞违约之日起计算(《债务重组合同》第3.1条)。为保证重组债务的履行，原告与被告福莱德置业分别于2016年9月18日、2017年1月5日签订了《债务重组抵押合同》，约定被告福莱德置业将其名下位于浙江省桐乡市屠甸镇花园路XXX号梅里达花园558套房屋为被告中科金控、中科建飞在《债权收购协议》《债务重组合同》项下应承担的全部义务及责任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务重组金额578,000,000元，《债务重组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重组债务、宽限补偿金)，《债权收购协议》约定的主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收购价款的退回义务、收购价款的调减义务)及因违反《债务重组合同》《债权收购协议》而产生的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主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债务重组抵押合同》第2条、第3条)，并分别于2016年10月13日、2017年1月13日在桐乡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为保证重组债务的履行，原告与被告中科建飞于2016年9月18日签署《股权质押协议》，被告中科建飞将其持有的福莱德置业100%的股权质押予原告，为被告中科金控、中科建飞在《债权收购协议》《债务重组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收购协议》《债务重组合同》项下主债权的本金、利息、因违约而应支付的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原告支付的费用、原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原告依据《债权收购协议》《债务重组合同》、本协议及其他担保合同行使任何权利和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等款项)(《股权质押协议》第1.7条、第3条)。2016年9月21日，该质权经海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股权出质登记号：(海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31号。2016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中科建设、美吉特置业签署《债务重组保证合同》，约定被告中科建设、美吉特置业为被告中科金控、中科建飞在《债权收购协议》及《债务重组合同》项下应承担的全部义务及责任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债务重组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重组债务、宽限补偿金)，《债权收购协议》约定的主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收购价款的退回义务、收购价款的调减义务)及因违反《债务重组合同》《债权收购协议》而产生的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主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就担保范围所对应的债权分期计算，各期债务的保证期间分别自《债务重组合同》项下各期债务到期之日起算，并均至《债务重组合同》项下重组宽限期终止日后两年止；或自原债权人或债务人违反《债权收购协议》且债权人要求原债权人或债务人承担相应责任之日起两年(《债务重组保证合同》第2条、第4条)。2016年10月21日，原告依约支付了债权收购款486,000,000元。因被告中科金控、中科建飞无法按期偿还2018年4月21日到期的重组债务本金，故原告与各被告于2018年4月19日签署了《债务重组合同补充协议》，对截至补充协议签署日，被告中科金控、中科建飞剩余未偿付重组债务本金336,384,656元的偿还期限及重组宽限补偿金率进行调整。其中应于2018年4月21日偿还的重组债务本金1.5亿元递延至2018年10月21日偿还，原《债务重组合同》约定的其余债务重组本金和债务重组补偿金偿还期限不变。自2018年4月21日起，重组债务补偿金率调整为年化10%。合同到期后，各被告未按约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中科金控未提出答辩。被告中科建飞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中科建设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美吉特置业同意被告中科建飞的答辩意见。原告就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2.《关于上海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项之备忘录》；3.《关于上海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项的执行情况说明》；4.上海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公示信息。该组证据证明被告中科金控与案外人棕榈滩俱乐部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第二组证据：5.《债权收购协议》；6.《债务重组合同》；7.《债务重组合同补充协议》；8.债权收购款付款回单。该组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中科金控、中科建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三组证据：9.编号为信沪-A-2016-013-03的《债务重组抵押合同》及对应的抵押他项权证；10.编号为信沪-A-2016-013-07的《债务重组抵押合同》及对应的抵押他项权证；11.《股权质押协议》及质押登记通知书；12.编号为信沪-A-2016-013-05的《债务重组保证合同》；13.编号为信沪-A-2016-013-06的《债务重组保证合同》。该组证据证明为保证重组债务的履行，被告福莱德置业、中科建飞、中科建设、美吉特置业提供了相应的担保措施。第四组证据：14.《诉讼项目委托代理协议》；15.《诉讼项目委托代理补充协议》；16.律师费发票；17.律师费到账凭证。该组证据证明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发生律师费损失，该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中科建飞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形成未直接参与，无法发表意见；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中科建设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四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12.《债务重组保证合同》无异议；其他证据无法发表意见。被告美吉特置业质证认为，对第三组证据13.《债务重组保证合同》和第四组证据无异议；其他证据无法质证。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原告诉称的上述事实均予以确认，并有上述证据在卷佐证。根据合议庭的询问，原告当庭提供了2016年9月7日《昆山美吉特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一份，该决定载明，中科建飞就全资子公司美吉特置业为棕榈滩俱乐部向原告转让到期债务486,384,656元事宜，同意美吉特置业为债务人中科金控、共同债务人中科建飞向原告的债务履约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被告中科建飞、中科建设质证对此无异议。另查明，原告与被告中科金控、中科建飞签订的《债务重组合同》4.1、4.2条约定，本次债务重组发生的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由债务人承担。原告与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诉讼项目委托代理补充协议》约定，关于诉讼阶段的代理费，在签订本补充协议后20日内原告向该所支付保全阶段代理费6万元，在原告债权获得法院最大程度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保护后，于获得生效法律文书之日起20日内支付代理费4万元。2019年1月29日，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开具金额6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同年2月15日，原告向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万元。庭审后，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福莱德置业的起诉，同时向本院提交了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特119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桐乡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申请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即本案原告)与被申请人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即原告申请撤诉的被告)申请实现担保物权一案。该案申请人请求裁定对被申请人名下的位于桐乡市屠甸镇花园路XXX号梅里达花园的编号为“桐房权证桐字第XXXXXXXX号”等共计558套抵押房产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申请人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重组债务本金336,384,656元、重组宽限补偿金8,596,496.76元、违约金(以344,981,152.7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范围内优先受偿。2019年1月7日，该院裁定准予上述申请。原告向本院出具说明，截至2019年4月，尚未成功拍卖或变卖任一担保物，亦未分配得任何执行款。原告承诺，在本案判决后，原告根据上述裁定和本案判决获得的清偿债权总额不会超过应由其享有的债权金额。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科金控、中科建飞签订的《债务重组合同》，是对原告收购案外人对被告中科金控486,384,656元债权的清偿安排。《债务重组合同补充协议》系上述各方对重组债务后续清偿的调整安排。上述合同、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对签约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上述合同、协议约定内容，具有借款合同性质，原告为债权人，被告中科金控、中科建飞为共同债务人。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中科金控、中科建飞未能按约履行清偿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清偿债务本息和合同约定的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等违约责任。原告主张已发生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亦有合同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原告与被告中科建飞签订《股权质押协议》，被告中科建飞以其持有的福莱德置业100%股权为上述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权登记，原告依法享有质权。原告与被告中科建设、美吉特置业签订的《债务重组保证合同》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中科建设、美吉特置业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诉讼期间，原告就涉案债务的清偿向桐乡市人民法院申请对福莱德置业的抵押房产实现担保物权，该院已裁定准予该申请。因此，若原告通过实现担保物权程序获得清偿的部分，应当在被告中科金控、中科建飞共同履行本案判决的清偿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中科建飞履行质押担保，被告中科建设、美吉特置业履行连带保证的相应部分责任亦应当免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科金控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清偿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债务本金人民币336,384,656元；二、被告中科金控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重组宽限补偿金人民币8,596,496.76元；三、被告中科金控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违约金(以人民币344,981,152.7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四、被告中科金控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律师费人民币6万元；五、若被告中科金控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各项付款义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有权对(海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3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项下被告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100%股权与其协议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六、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昆山美吉特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中科金控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述各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科金控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68,205.76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各被告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俞 巍审判员 傅伟芬审判员 陆 烨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晓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基金份额、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基金份额、股权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