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7民初28697号原告：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张燕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康康，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建庭，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张进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被告：瞿啸，男，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通州市。原告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瞿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康康，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被告瞿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华荣公司”)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823102.1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二、被告“华荣公司”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原告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华荣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0元、保函费15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华荣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业务经理与被告瞿啸原本相识。2018年5月3日，瞿啸致电原告业务经理，称其在南通承接了浙江省舟山市渔山岛浙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项目(一期)工程II标段土建工程(以下均简称“浙石化工程”)，代表“华荣公司”向原告订购钢材，并明确所需钢材的种类、长度、数量和送货地址等信息。原告明确表示，不与个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且要求尽快与“华荣公司”签订书面合同。瞿啸表示“华荣公司”签订合同需要走审核流程，而工地急需这批钢材，希望原告能先供货。当日，原告根据瞿啸提出的购买钢材信息，制作《南通华荣舟山渔山岛项目销售确认单》一份，其中甲方为被告“华荣公司”，乙方为原告，载明提供钢材的品名、规格、长度、数量、单价及总价，付款时间为次月月底前，并明确送货地址为“浙石化工程”。2018年5月4日，原告按确认单内容将钢材送至“华荣公司”承建的“浙石化工程”工地，瞿啸确认无误后，在原告提供的《南通华荣舟山渔山岛项目销售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并在甲方“华荣公司”栏盖章。当日，原告将电子版本的买卖合同提供给瞿啸，要求其提交给“华荣公司”审核。2018年6月8日，原告开具金额分别为690667.17元和132435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张，其中销售方均为原告，购买方均为“华荣公司”，并通过快递寄送给瞿啸，瞿啸表示其会交给被告“华荣公司”。此后，“华荣公司”始终未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催讨未果，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华荣公司”辩称，本被告系“浙石化工程”承建商，将承建的“浙石化工程”中“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土建、水电安装、分项劳务承包施工”发包给案外人南通非攻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将工程全部发包给案外人瞿某某，据工地上的人员反映，瞿某某将其中一部分项目发包给了瞿啸。虽本被告与案外人瞿某某之间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但本被告认可瞿某某是本被告承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提供的《南通华荣舟山渔山岛项目销售确认单》上所盖有的“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一期)2标工程项目部”章并非系本被告使用的工程项目部章，系他人仿造私刻。原告对其所述的向本被告承建的“浙石化工程”工地配送钢材之事宜，既未提供收货单，亦未提供配送过程中的运费票据，无法证明其已完成配送涉案货物的事实存在。此外，本被告虽于2018年8月21日将原告提供的两张《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国家税务机关进行税务申报，但此举系公司会计工作差错，涉事工作人员已被公司开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本被告进行了自查，确认系由于本被告的疏忽，误将原告提供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进行了申报，现本被告已经纠正差错，自行返还该部分退税款。本被告认为，本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瞿啸无权代理本被告与原告确认、结算货款，不同意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被告瞿啸辩称，被告“华荣公司”承建“浙石化工程”，并将其中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案外人瞿某某。瞿某某率先进场施工，由于其分包工程项目众多，瞿某某又将分包项目分为三类，即空分空压装置项目、硫磺装置项目和危化品项目，并将上述三个项目分别交给三人负责，本被告负责空分空压装置项目。正常情况下，三个项目负责人应分别与“华荣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但“华荣公司”称，本被告负责的空分空压装置项目与上述两个项目系一个整体工程，而公司已将上述整体工程分包给了瞿某某，由瞿某某出面与本被告及承包硫磺装置项目的负责人签合同即可，故本被告与瞿某某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本被告承接该工程项目时，被告“华荣公司”确实告知，公司有钢材供应商可以向工程项目供货，不需本被告自行采购并垫付费用。但此后因工地急需钢材，而“华荣公司”联系的供应商不能及时供货，本被告才找到了之前合作过的原告，向原告订购涉案钢材。当时，本被告向原告表示，整个工程项目需钢材约2500吨，要求原告先行供货170余吨，送货地点为“浙石化工程”工地。双方谈妥价格后，原告要求与“华荣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本被告向“华荣公司”申请，该公司表示合同需先行审核。原告根据本被告要求配送第一批170余吨钢材同时，将拟定的买卖合同电子版发送给本被告，本被告收到后，提交“华荣公司”审核。对原告所述的配送钢材的数量、种类、单价和总价，本被告均不持异议。本被告验收货品无误后，在《南通华荣舟山渔山岛项目销售确认单》上添加手写部分内容，确认收到原告供应货品及相应价格。确认单左下方所盖的工程项目部章是瞿某某手下管后勤、资料的刁建民所盖，其盖章后，本被告将上述确认单交给原告，本被告未经手盖章之事。工地项目部先后使用过两个工程项目部章，原告提供的销售确认单上所盖的工程项目部章系“华荣公司”前期使用的印章，后期“华荣公司”将该枚印章收回，另启用了一枚新的印章，本被告不存在伪造印章的问题。原告配送货物均备有送货单，送货单一式两份，一份由原告自行保管，一份由本被告提交给工地项目部财务登记入账。工地项目部财务系统与“华荣公司”财务系统联网，“华荣公司”系统平台内能查到原告供货的配送记录。另，除开始的两个月外，“华荣公司”每月均直接向本被告聘用的工人支付工资。虽“华荣公司”尚未与本被告结算工程款，但从上述结算流程来看，本被告应与“华荣公司”直接结算工程款，本被告对原告诉请不表异议。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6月8日，原告作为“销售方”出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No.XXXXXXXX发票联记载的“购买方”为“华荣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黑色金属冶炼压延品*螺纹钢HRB400E，规格型号25mm、22mm、20mm，数量为38.441吨、30.044吨、20.958吨”、“*金属制品*螺纹钢，规格型号为20mm、16mm、14mm、12mm，数量为30.015吨、3.982吨、19.6吨、5.994吨”，金额为595402.73元，税额为95264.44元，价税合计为690667.17元。No.XXXXXXXX发票联记载的“购买方”为“华荣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黑色金属冶炼压延品*线材，规格型号为10mm、8mm，数量为14.665吨、12.585吨”，金额为114168.10元，税额为18266.90元，价税合计132435元。以上两份发票联备注栏处均注明送货地址为“浙石化工程”。二、“江苏税务数据情报管理”平台网页截屏显示：No.XXXXXXXX发票(开票日期为2018年6月8日，金额为595402.73元)和No.XXXXXXXX的发票(开票日期为2018年6月8日，金额为114168.10元)均于2018年8月21日向国家税务总局南通市港闸区税务局申报认证。审理中，一、原告提供《南通华荣舟山渔山岛项目销售确认单》一份，表示该确认单系原告送货至“华荣公司”承建的“浙石化工程”工地时，由该公司盖章、瞿啸签名确认，证明原告向被告“华荣公司”供货的事实。该确认单位中甲方为“华荣公司”，乙方为原告，其中品名为HRB400E，规格分别为直径25mm、22mm和20mm，数量为38.441吨、30.044吨和20.958吨；品名为HRB400，规格分别为直径20mm、16mm、14mm、12mm、10mm和8mm，数量为30.015吨、3.982吨、19.6吨、5.994吨、14.665吨和12.585吨。以上货物合计总价为823102.17元(含税价)。确认单备注栏中记载：送货地点为“浙石化工程”，项目负责人为瞿啸。确认单细则栏中记载：付款方式为当月货款，次月月底前全部付清。若有逾期付款，甲方则需每天补贴乙方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七，直至付清货款为止，最长延期付款时间不可超过约定日期30天，超过30天则视甲方违约，除承担垫资费用外，还须承担违约责任，并由甲方承担乙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含律师代理费等)。确认单左下角，甲方处盖“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一期)2标工程项目部”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3日。瞿啸在该份确认单下方手写添加“本人瞿啸XXXXXXXXXXXXXXXXXX代表南通华荣公司完全接受本价格确认单上的内容，因签订正式合同需要时间走流程，故对此价格确认单签字确认作为结算本批供货的依据”，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4日。被告“华荣公司”对上述证据表示不予认可，称瞿啸在确认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华荣公司”无关。同时，“华荣公司”表示确认单上所盖的“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一期)2标工程项目部”章与“华荣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不相符，申请对该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被告瞿啸对《南通华荣舟山渔山岛项目销售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表示手写部分内容确系其在验收货品并确认价格无误后在确认单上添加。因原告坚持要求由“华荣公司”在甲方处盖章，瞿啸找到当时在工地上负责管理后勤、资料的工作人员刁建民，由其在甲方处盖章后，再将确认单返还原告。二、被告“华荣公司”在本院组织的第一次证据交换时表示，其系“浙石化工程”承建商，将该工程中的一个项目发包给瞿啸，瞿啸为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公司有明确规定，若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以“华荣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需先行向公司申请，获批后才可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瞿啸在与原告发生买卖过程中，未向公司履行申请、报备手续，本被告对此并不知情。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系瞿啸个人与原告签订，与“华荣公司”无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本被告工作人员曾找到原告希望协商处理涉案货款之事宜，但最终未协调成功。三、被告“华荣公司”提供《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一份，甲方为被告“华荣公司”，乙方为南通非攻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劳务，劳务的内容包括“浙石化工程”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土建、水电安装、分项劳务承包施工，劳务协议工期为460(天)，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华荣公司”另提供《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一份，甲方为南通非攻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乙方为瞿某某，双方约定：甲方将“浙石化工程”交由乙方承包施工，工程名称为“浙石化工程”，承包范围为工程量清单及图纸所示内容。“华荣公司”提交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华荣公司”将其承建的“浙石化工程”相关劳务施工发包给南通非攻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南通非攻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将相关劳务施工项目转包给瞿某某，瞿啸与“华荣公司”无合同关系，亦非公司员工，瞿啸无权代表“华荣公司”确认收取系争货物和货品总价，其在《南通华荣舟山渔山岛项目销售确认单》上所做承诺对“华荣公司”无约束力。原告表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称“华荣公司”在承认瞿啸系“浙石化工程”实际施工人后又予以否认，其陈述前后矛盾，故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瞿啸对“华荣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表示瞿某某确系“浙石化工程”劳务承包人之一，但瞿某某又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瞿啸，并与瞿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约定将空分空压装置项目转包给瞿啸。本案所涉货物均系“浙石化工程”工程之用，且已收货并实际使用于“华荣公司”承建的“浙石化工程”，相关收货单也已向工地项目部报备并记录在册，系争货款理应由“华荣公司”支付。四、被告“华荣公司”提交案外人瞿某某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华荣公司”曾出具工程项目部资料章两枚，均与原告提供的确认单上所盖的“华荣公司”工程项目章有差异，存伪造之嫌。工程项目章主要专用于项目部与建设方(监理方)工程资料，不得用于项目部与材料供应商或与劳务班组、分包项目的签约。原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被告瞿啸表示《南通华荣舟山渔山岛项目销售确认单》上的工程项目章确实由“浙石化工程”工地项目部工作人员所盖。之后，工地项目部曾更新了一枚印章并将旧章收回，确实可能存在新旧两枚印章不一致的情形，但其没有经手印章，不存在伪造印章的行为。五、被告“华荣公司”提供纳税人名称为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一般纳税人适用)》，证明其已于2019年8月对涉案发票进项税额向所属税务机关补缴了相应税款。六、被告瞿啸提供由其作为乙方与甲方瞿某某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一份，证明其系“浙石化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之一。其中，双方约定：甲方将“浙石化工程”交由乙方承包施工，工程地点：舟山市岱山县鱼山岛，工程内容：工程量清单及图纸所示内容，承包范围：工程量清单及图纸所示内容。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表异议。被告“华荣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表示“华荣公司”与瞿某某之间并无直接的承包关系，瞿啸表述的分包项目与其提供《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内容不一致。七、原告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0元。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诚信原则。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与原告发生涉案钢材买卖关系的相对方。首先，“浙石化工程”由“华荣公司”承建，工地在舟山市岱山县鱼山岛，原告将涉案货物送至上述工地，瞿啸在《南通华荣舟山渔山岛项目销售确认单》上签名确认。其次，“华荣公司”承建“浙石化工程”后发包给案外人南通非攻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该案外人又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瞿某某，“华荣公司”认可瞿某某是其承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后，瞿某某将“浙石化工程”中空分空压装置项目发包给瞿啸，双方为此签订《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再次，“华荣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请认证的No.XXXXXXXX和No.XXXXXXXX两张发票中，销售方和购买方均分别为原告和被告“华荣公司”，其中载明的货物的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和价税合计金额等内容均与原告提供的《南通华荣舟山渔山岛项目销售确认单》中载明的货物品名、规格、数量、单价和合计货款金额等一一对应。而《南通华荣舟山渔山岛项目销售确认单》中载明甲方为被告“华荣公司”，乙方为原告，与上述两张发票联中的销售方、购买方亦相符。上述两张发票联和《南通华荣舟山渔山岛项目销售确认单》中载明的送货地址均为“浙石化工程”，即由被告“华荣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结合“华荣公司”在本院组织的第一次证据交换时对瞿啸是项目实际施工人身份的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尚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高度盖然性规则，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华荣公司”之间关于涉案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基于“华荣公司”并未提供“浙石化工程”的发包单位已与其结算工程款，及“华荣公司”已与其分包单位结算工程款的相关证据，同时，“华荣公司”未就其陈述的已至税务部门办理退还发票税款提供有效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作为买卖合同供货方已经履行了向“华荣公司”提供涉案货物的义务，“华荣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相对方，即购买方理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告要求“华荣公司”支付涉案货款823102.17元的主张，并无不当，可获支持。关于“华荣公司”提出的对《南通华荣舟山渔山岛项目销售确认单》中工程项目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由于该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印章样本具有排他性，对该被告的申请，本院难予采纳。原告参照民间借贷利率标准向“华荣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予以调整。另，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与《南通华荣舟山渔山岛项目销售确认单》约定相符，可获支持。而其主张的保函费，并非原告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本院难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823102.17元；二、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上述货款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0元；四、对原告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原告预付)，由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3354元(原告预付)，由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莉星审 判 员  倪文青人民陪审员  王绩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卜盛芳书 记 员  陈 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