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182号原告：李春明，男，196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荆亚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蔚薇，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邢青松，男，196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被告：高翠芳，女，196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原告李春明与被告邢青松、高翠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2019年8月14日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9年9月27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9年12月23日本案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春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荆亚斌、姚蔚薇三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邢青松、高翠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邢青松、高翠芳支付李春明股权转让款2,984,000元;2.判令邢青松、高翠芳支付李春明股权转让款利息，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428,535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6日，李春明与邢青松、高翠芳共同签署了《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第一款约定：李春明以2,984,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加2017年8月1日至股权转让款支付日期间按照年化10%计算的利息将其持有的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维尔思)1,360,000股的股份转让给邢青松、高翠芳，邢青松、高翠芳按此价格受让上述股权；《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约定：邢青松、高翠芳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将上述款项一次性支付给李春明；《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款约定：邢青松、高翠芳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上述款项，将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化15%的标准计算利息，直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2018年11月4日，李春明分别向邢青松、高翠芳发出《关于要求转让股权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函》。2018年11月26日，李春明委托律师分别向邢青松、高翠芳邮寄《律师函》，正式要求邢青松、高翠芳受让李春明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并按照《协议书》约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向李春明支付2,984,000元和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428,535元，共计3,412,535元。邢青松、高翠芳违反《协议书》的约定，拒不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已构成违约，故提起诉讼。邢青松、高翠芳发表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不同意李春明诉请。首先，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6月6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017年9月25日，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通过了关于设立江苏维尔思和修改公司章程等19项决议，李春明作为股东也参加了此次会议。2017年9月29日，江苏省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了(XXXXXXXX)公司变更【2017】第XXXXXXXX号公司准予变更通知书，同时将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维尔思，李春明作为江苏维尔思的发起人，仍拥有2.72%的股份。在李春明参与表决订立的江苏维尔思公司章程第24条规定：“公司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股东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方式转让股份。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前，不得采取公开方式对外转让，公司股票在全国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前，不得采取公开方式对外转让，公司股票在全国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后，可以依照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份转让的规定向社会公众转让股份，公司股东向社会公众转让股份的，股东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后，应当以书面形式及时告知公司，同时在证券登记机构办理登记过户。”第25条规定：“公司不接受本公司的股票作为质押权的标的。”第26条规定：“发起人持有的本公司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1年内不得转让。公司公开发行股份前已发行的股份，自公司股票在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之日起1年内不得转让。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向公司申报所持有的本公司的股份及其变动情况，在任职期间每年转让的股份不得超过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总数的25%。上述人员离职后半年内，不得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另，2018年4月18日，由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关于同意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因此，江苏维尔思股票已于2018年6月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上市，所以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6月6日所订立的转股协议无效。其次，李春明与邢青松、高翠芳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并未实际履行，未经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和经公司修改章程及股东名称以及未到工商行政部门变更登记，违反我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七十三条的规定。此外，邢青松、高翠芳还提交江苏维尔思工商登记资料一份(复印件)及2018年4月18日，由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关于同意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一份(复印件)。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3日，李春明(乙方)与邢青松(甲方1)、高翠芳(甲方2)以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目标公司，签订《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投资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系目标公司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其中甲方1邢青松持有目标公司股权2,800万股，持股比例56%，甲方2高翠芳持有目标公司股权2,090万股，持股比例为41.8%；乙方拟投资目标公司，成为目标公司股东；本次甲方1邢青松拟转让股权560万股，甲方2高翠芳拟转让股权440万股，总计拟转让1,000万股；乙方愿意以现金方式认购以上总计转让股权中的136万股，其中认购甲方1邢青松转让的股权136万股；甲方本轮股权转让实际价格为每股4元，乙方以4元/股的价格认购甲方本轮转让的股权136万股；乙方本次认购甲方股权的总价款即本次乙方投资总额为544万元；在各方同意并正式签署本协议，本轮股权转让取得目标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本协议项下的转让事宜，且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认购权的先决条件得到满足的前提下，乙方才有义务支付本协议项下的投资价款(即交割)；交割应在上述全部先决条件均得到满足后的5个工作日内实施；若本协议先决条件中的任何条件在交割时因任何原因未能实现，则投资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形式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行使其所拥有的法律救济权利；乙方不可撤销的同意按照约定认购本次甲方转让的股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将全部认股款划入本次股权转让之指定银行账户,指定银行账户信息为：开户名称：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银行盐城市盐都支行，账号：XXXXXXXXXXXX；以上账户为本次股权转让之唯一指定代收账户，乙方根据本协议支付全额款项后需妥善保存付款凭证，以备确认；乙方在支付投资款后，目标公司应根据乙方的要求开具收款收据，同时甲方协助乙方获取目标公司签发备案的股权证为未来确权依据；甲方承诺在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安排目标公司尽快推进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转系统”“新三板”)的挂牌工作；甲方在本次认购股权的资金全部到位后完成相关法律手续，及时办理相关登记手续；甲方负责在完成新三板挂牌并公开转让后，协助乙方办理股票的登记和过户备案手续；本次股权转让行为已取得有关部门的许可以及公司内部组织机构的授权，不违反现行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乙方承诺按照本协议约定向本次股权转让指定账号支付投资股权的全部款项；乙方在其承诺的期限内或者股权交易场所规定的限制股权转让期限内，不转让其于本协议项下认购的公司本次定向非公开股权转让的股权；各方均承诺签署和履行本协议不违反公司章程、内部规定、与第三方之间的合同、中国法律、相关主管部门的批准/授权/同意/许可、中国法院的判决/裁决/命令或与之相抵触；乙方自愿做出股权锁定的承诺，锁定期自本协议全额付款后的自动生效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股东间协议转让不受此锁定期的约束)；目标公司挂牌新三板后，乙方持有的股份不受上述锁定期限制，可遵循股转系统的交易规则实现交易转让；乙方在签署本协议后按照规定的认购期限及认购限额足额缴纳认购款，但甲方未满足协议先决条件的，乙方不受本条约束；甲方负责实施本次股权转让工作并完成相关报批手续，乙方应积极配合前述工作；甲方在本次认购股权的资金全部到位后协助乙方完成相关法律手续及时办理相关登记手续；甲方应督促和配合目标公司完成上述各项任务，如因目标公司原因无法完成上述各项任务视为甲方违反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所作出的声明、承诺与保证存在虚假、重大遗漏的，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均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将有关争议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本协议经各方正式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在目标公司在新三板挂牌后乙方股票卖出兑现并收到兑现资金后或至全部义务履行完毕时或依本协议规定的终止规定情形出现时终止；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各执一份，其余用作向工商登记机关或者其他有权机关上报材料时使用，各份协议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等。在协议的签章页上，邢青松在甲方1处签字，高翠芳在甲方2处签字，李春明在乙方处签字，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在目标公司处盖章，邢青松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此外，李春明在该协议附页提供了乙方指定账户信息：开户名：李春明，开户银行：兴业银行上海市杨浦支行，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同日，邢青松(甲方1、出让方)、高翠芳(甲方2、出让方)、李春明(乙方、受让方、投资者)签订了《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回购约定》(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回购约定》)，该回购协议约定：鉴于各方于签署本约定当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为进一步保证乙方本次投资后的投资利益，甲方自愿与乙方订立本协议，就甲方股权回购事宜作出特别约定；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锁定期(锁定期自本协议全额付款后的自动生效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满后，若甲方未能完成在新三板挂牌上市或者未能被上市公司并购，乙方可选择继续持股或要求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回购其股权；如选择回购，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和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按照每股4.40元的价格进行回购，甲方和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在收到乙方书面申请时一个月之内，一次性将全部款项打入乙方指定账户；本协议经各方正式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约定与《股权转让协议》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并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所有条款同样适用本约定；本约定一式三份，各方各执一份，各份约定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等。邢青松在甲方1处签字，高翠芳在甲方2处签字，李春明在乙方处签字。2016年5月30日，李春明通过兴业银行XXXXXXXXXXXXXXXXXX的账号向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盐城市盐都支行XXXXXXXXXXXX的账号汇款1,900,000元。同日，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向李春明出具盖有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李春明转账的1,900,000元，收款事由为“代收邢青松股权转让款”。2016年6月27日，李春明通过兴业银行XXXXXXXXXXXXXXXXXX的账号向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盐城市盐都支行XXXXXXXXXXXX的账号汇款3,132,000元。同日，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向李春明出具盖有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李春明转账的3,132,000元，收款事由为“代收邢青松股权转让款”。同日，李春明通过兴业银行XXXXXXXXXXXXXXXXXX的账号向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盐城市盐都支行XXXXXXXXXXXX的账号汇款408,000元。同日，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向李春明出具盖有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李春明转账的408,000元，收款事由为“代收邢青松股权转让款”。以上三笔汇款合计5,440,000元。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向李春明出具《股权证书》，载明：股东姓名李春明，持股数量壹佰叁拾陆万股，持股比例2.72%，出资时间2016年6月27日，股权证编号WESXXXXXXXX-LCM；等等。2017年9月28日，高翠芳向李春明支付股权回购款300万元。2018年4月18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关于同意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股转系统函〔2018〕1453号)一份，内容为：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你方报送的《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申请报告》(维尔思字【2018】第1号)及相关文件收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国务院关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关问题的决定》《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管管理办法》《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等有关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及相关业务规则，经审查，现同意你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转让方式为集合竞价转让，等等。2018年6月6日，李春明(甲方)、邢青松(乙方1)与高春芳(乙方2)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的首部写明乙方2的住址为“江苏省盐城市开发区希望大道南路XXX号软件园4号楼”，协议约定：鉴于江苏维尔思系依法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注册资本金全部实缴到位；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作为工商登记的在册股东，持有公司136万股；甲方作为江苏维尔思在册股东，有权在2018年11月30日前选择并决定向乙方转让其所持有的股份；如果甲方选择转让股份的，应于2018年11月30日前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书面通知送达乙方后，双方按照协议执行；如果甲方未在2018年11月30日前发出要求转让股份的书面通知的，本协议关于甲方有权向乙方转让股权的约定自2018年12月1日始失效；甲方以298.4万元加2017年8月1日至股权转让款支付日期按照年化10%计算的利息将其持有的江苏维尔思136万股的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按此价格受让上述股权；乙方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将上述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甲方；如果乙方未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上述款项，将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化15%的标准计算利息，直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甲乙双方同意，因股权转让行为或转让价格而发生的所有相关税、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确认执行本协议，乙方向甲方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后，甲乙双方应依法完成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手续，并将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本协议任何一方未按约定履行其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的违约行为如给守约方造成损失，则应按照守约方实际经济损失承担违约责任；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一切争议，协议各方均应通过友好协商的方法解决。如果该项争议在任何一方提出友好协商之后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任意一方应将争议提交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本协议经各方签字之日起成立、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等。李春明在协议签字页的甲方处签字，邢青松、高翠芳在协议的乙方处签字。2018年11月4日，李春明向邢青松、高翠芳分别寄出了《关于要求转让股权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函》，要求邢青松、高翠芳在收到本书面函件后，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李春明支付298.4万和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按照年化10%计算的利息款42.3万元，共计340.7万元。所有款项汇至李春明兴业银行XXXXXXXXXXXXXXXXXX的账号。等等。上述函件寄至江苏省盐城市开发区希望大道南路XXX号国际软件园X号楼，并于2018年11月6日由邢青松、高翠芳本人签收妥投。2018年11月26日，李春明通过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蔚薇向邢青松、高翠芳发出《律师函》，再次要求邢青松、高翠芳受让李春明持有的公司的全部股份136万股，并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向李春明支付298.4万元和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按照年化10%计算的利息428,535元，共计3,412,535元，等等。上述函件寄至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学富镇工业园开创路XXX号，并由案外人“吴中华”签收妥投。另查明，江苏维尔思成立于2009年2月10日，2015年2月5日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2017年9月29日公司名称由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维尔思，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9年5月9日，江苏维尔思的法定代表人由邢青松变更为高翠芳。李春明为江苏维尔思登记的股东及发起人之一。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回购约定》《收款收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发函》、《关于要求转让股权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函》及邮寄凭证、《律师函》及邮寄凭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银行流水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9民终4025号生效判决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在案其他证据，或者欠缺证据形式要件，或者与本案无涉，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第一，李春明与邢青松、高翠芳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回购协议》《协议书》是否有效；第二，李春明是否有权要求邢青松、高翠芳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第三，邢青松、高翠芳是否皆为合同相对方；第四，李春明主张的利息应否得到支持。首先，关于李春明与邢青松、高翠芳间《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回购协议》《协议书》的效力。本案中，从双方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明确约定，李春明针对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在新三板的上市进行投资，若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届时未能成功上市，则李春明有权选择继续持有股份或要求邢青松、高翠芳进行股权回购，因此，双方间协议的实质是发生在投资方与目标公司控股股东间的对赌协议，是投融资双方对股权投资价值的或然性安抚。因协议的相对方是自然人投资方和目标公司的控股股东，对赌后果仅及于股东间股权的变动，对目标公司的资本总额和偿债能力不产生影响，因此在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时，应认定协议有效。即使协议中存在保底性质的约定，因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未损害目标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利益，应属合法有效。故李春明与邢青松、高翠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回购协议》《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至于邢青松、高翠芳提出的江苏维尔思股票已于2018年6月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上市，李春明作为发起人，在公司公开发行股份前已发行的股份，自公司股票在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所以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6月6日所订立的转股协议无效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我国法律关于上市公司公开发行股份前已发行股份限售期的规定，禁止的是股权实际转让这一物权行为本身，法律并不否认相关股权转让协议签署这一债权行为的效力，即如无其他无效情形，双方在公司上市一年内签署的股权回购协议是有效的，但一年内双方不得进行实际的股权转让，不得进行股份交付和股东身份的变更。因此，本院对邢青松、高翠芳的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李春明是否有权要求邢青松、高翠芳履行回购义务。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李春明向邢青松、高翠芳支付了544万元股权转让款，邢青松、高翠芳向李春明转让了136万股股权，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向李春明出具了股权证明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在双方股权转让后至2017年6月30日前，江苏维尔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既未能实现新三板挂牌上市亦未被上市公司并购，根据双方间《股权转让回购协议》的约定，股权回购的条件已成就，李春明有权要求邢青松、高翠芳以每股4.4元的价格对136万股股权进行回购(合计价款598.4万元)。后因高翠芳已向李春明支付了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故双方于2018年6月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李春明有权于2018年11月30日前发出要求转让股份的书面通知，以298.4万元(598.4万元-300万元=298.4万元)加相应利息将其持有的江苏维尔思136万股的股份转让给邢青松、高翠芳。现李春明已于2018年11月30日前以书面形式向邢青松、高翠芳发出了要求其二人回购股权的函，故邢青松、高翠芳应按协议约定，向李春明履行股权回购的义务。至于江苏维尔思作为上市公司，其股份转让应当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及证券交易所交易规则进行，此种规定是关于股权转让具体履行方式的管理性规定，并不限制李春明向邢青松、高翠芳要求股权回购的权利。并且，鉴于江苏维尔思股票公开上市发行至今已满一年，本案股权转让的实际履行已无法律规定之障碍，故邢青松、高翠芳理应按照协议约定价格对李春明持有的江苏维尔思的136万股股份进行回购，具体股份转让方式按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及证券交易所交易规则等进行。此外，关于邢青松、高翠芳提出的李春明未实际履行向邢青松、高翠芳的股权转让的辩称意见，因协议约定，邢青松、高翠芳向李春明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双方应依法完成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手续，包括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等，因此，对邢青松、高翠芳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合同的相对方。虽然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春明受让的是邢青松持有的136万股股权，但在《股权转让回购协议》中，邢青松与高翠芳共同作为甲方对李春明的股权回购作出了承诺，在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高翠芳也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因此，高翠芳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邢青松、高翠芳皆为合同的相对方。第四，关于李春明主张的利息。根据双方《协议书》约定及履行情况，邢青松、高翠芳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将298.4万元股权转让款加2017年8月1日至股权转让款支付日按照年化10%计算的利息一次性支付李春明，如果邢青松、高翠芳未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上述款项，将从2019年1月1日起支付李春明按照年化15%的标准计算的利息直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现邢青松、高翠芳未能按约支付，故李春明有权要求邢青松、高翠芳支付298.4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428,535元(2,984,000元*年利率10%/360天*517天=428,535.56元，计428,535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邢青松、高翠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春明股权转让款2,984,000元；二、邢青松、高翠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春明以2,98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428,535元及以2,98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100元，由邢青松、高翠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雁南人民陪审员  余 晨人民陪审员  崔 胜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