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16987号原告：邢佳雄，男，1983年4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汤艳芬，女，195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邢佳雄、汤艳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云龙，北京伊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邢孟伯，男，1946年2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万淑霞，女，194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邢孟伯、万淑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邢孟仲，男，194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春燕（邢孟仲之妻），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邢忆惠，女，1955年7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雯（邢忆惠之女），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邢佳雄、汤艳芬与被告邢孟伯、万淑霞、邢孟仲、邢忆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佳雄、汤艳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云龙，被告邢孟伯、万淑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玮，被告邢孟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春燕，被告邢忆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佳雄、汤艳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邢孟叔与邢孟伯、万淑霞、邢孟仲、邢忆惠签订的《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有效；2.判令邢孟伯、万淑霞向邢孟叔履行协议支付房屋腾退款643423元；3.判令邢孟伯、万淑霞向邢孟叔履行协议，交付腾退分配的一居室即北京市朝阳区天达路1号院6号楼2单元902室房屋；4.判令邢孟伯、万淑霞以643423元为本金，按照日息1%计算，向邢孟叔支付违约金（从2018年11月3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诉讼费用由邢孟伯、万淑霞、邢孟仲、邢忆惠承担。诉讼过程中，邢佳雄、汤艳芬放弃第2、3、4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秀兰与邢亚君系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三子一女，分别是邢孟伯、邢孟仲、邢孟叔与邢忆惠。邢孟伯与万淑霞系夫妻关系。邢亚君于1991年去世，未留有遗嘱。张秀兰于2018年11月8日去世，留有遗嘱。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房屋的承租人系万淑霞，张秀兰系房屋的实际居住人。2018年，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房屋拆迁时，邢孟叔与邢孟伯、万淑霞、邢孟仲、邢忆惠就房屋拆迁利益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了《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约定：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腾退张秀兰获得72.16平方米一居室一套以及腾退款643423元。协议签订后，万淑霞于2018年11月26日取得腾退款，但其违背协议之约定将房屋腾退款全部据为己有，并私自占有了分配给张秀兰的一居室。综上所述，《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的签订系邢孟叔、邢孟伯、万淑霞、邢孟仲、邢忆惠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协议履行。现邢孟伯、万淑霞违背协议约定，因邢孟叔已去世，故邢佳雄、汤艳芬作为邢孟叔的继承人起诉主张权利。邢孟伯、万淑霞辩称，邢佳雄、汤艳芬起诉所依据的协议，其合同主体为万淑霞和张秀兰，张秀兰在未签署协议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8日去世，目前在尚未确定其遗嘱是否合法有效的前提下，邢佳雄、汤艳芬不具备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涉案天坛东路49号院的产权人是北京市园林局天坛公园管理处，万淑霞作为天坛公园管理处的职工，在上交了两间自有住房的前提下，取得了福利分房的机会，于1979年开始以承租的形式居住在此，张秀兰2002年借住于此。2018年因北京市政府关于中轴路申遗计划，涉及到天坛东路49号面临腾退，万淑霞作为天坛公园管理处的职工，是天坛东路49-1号合法的承租人，腾退时万淑霞作为被腾退人与北京天坛公园管理处、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签订《天坛公园文物腾退项目腾退协议》、《天坛公园文物腾退项目腾退补偿补充协议》，因此天坛东路49-1号所涉及的腾退利益属于万淑霞所有。《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的合同主体为万淑霞和张秀兰，合同体现出的内容为万淑霞将自己腾退所获得的利益赠与张秀兰一部分，因此该协议的实质为赠与合同。根据法律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协议因受赠人张秀兰未签字表示接受赠与而未成立。故要求驳回邢佳雄、汤艳芬的诉讼请求。邢孟仲辩称，《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是张秀兰的4个子女与万淑霞签的协议，均是自愿的。天坛东路49-1号房屋里有张秀兰建筑面积23.28平方米的份额，张秀兰于2005年5月开始一直独自居住在天坛东路49-1号，户口也在此，而邢孟伯、万淑霞并未在此居住，所以张秀兰享受的拆迁权利不是万淑霞赠与的。在张秀兰在世时候，万淑霞并未找张秀兰在协议上签字。4个子女没跟张秀兰提过拆迁的事，因为邢孟叔、邢孟仲、邢忆惠三个子女与拆迁办没有直接接触并不清楚细节。协议形成是我亲自经历的，2018年8月18日，我和邢孟伯有一次通话，他同意签这份协议。我认为协议有效。同意邢佳雄、汤艳芬的诉讼请求。邢忆惠辩称，1994、1995年，因为邢孟伯单位要分房，需要交一处房子，而万淑霞在天坛东路的房子是承租公房不能交，就把我爱人陈京元在潘家胡同56号的房子交了。当时我女儿陈佳雯和我前夫陈京元与邢孟伯办理的置换协议，潘家胡同56号由邢孟伯承租。天坛东路49号房屋应变更为陈京元承租。因为天坛东路房屋比潘家胡同的大，故当时我们家还给了邢孟伯10000元。后邢孟伯把潘家胡同房子上交，换了一套丰台蒲黄榆三居室的房屋。1995年始我们一家三口在天坛东路居住。张秀兰原在宣武区福州馆前街49号有一处房子，2001年拆迁。拆迁后，4个子女没有买回迁房，因为张秀兰、我和陈佳雯的户口都在福州馆前街处，本可以买两套房屋，但是张秀兰放弃购买房屋，我买了一套房，在宣武区南华里8号楼4单元301号。买完后我需要给张秀兰支付腾退的货币补偿款265906元，这笔钱当时我没有全部支付给张秀兰，理由是2002年万淑霞拟定了一份协议，有我、万淑霞、张秀兰的签字，约定用福州馆的政策把潘家胡同房子换算成现金，把这个钱刨除去。万淑霞用这个协议不认可当时的置换了，我给了张秀兰130000元（协议约定的是127390元）。后我们一家三口带着张秀兰一直在天坛东路居住。2002年的协议，陈京元是不认可的。邢孟叔一直在上海居住，张秀兰一直是与我一起居住。我不同意邢佳雄、汤艳芬的诉讼请求。天坛东路的房子承租人应该是陈京元，在没有陈京元签字的情况下，《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应该无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秀兰与邢亚君系夫妻关系，婚后共育有邢孟伯、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四个子女。邢孟伯与万淑霞系夫妻关系，邢佳音系二人之女。邢孟叔与汤艳芬系夫妻关系，邢佳雄系二人独生子。邢亚君于1991年4月1日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张秀兰于2018年11月8日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邢孟叔于2019年3月向本院递交起诉书，要求确认其与邢孟伯、万淑霞、邢孟仲、邢忆惠签订的《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有效并要求邢孟伯、万淑霞向其履行协议支付房屋腾退款643423元、交付腾退分配的一居室即北京市朝阳区天达路1号院6号楼2单元902室房屋及邢孟伯、万淑霞以643423元为本金，按照日息1%计算，向邢孟叔支付违约金（从2018年11月3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邢孟叔于2019年8月20日死亡，邢佳雄、汤艳芬作为邢孟叔的继承人申请参加诉讼，故本案原告变更为邢佳雄、汤艳芬。2002年6月20日，邢忆惠、张秀兰、万淑霞签订《关于张秀兰住房危改后、弃房补偿款等问题协议书》，写明张秀兰住房宣武区福州馆前街49号依据宣武区南横街东口危旧房改造工作办公室的通知进行改造，并根据有关安置补偿政策，弃房应得货币补偿款265906元。张秀兰为解决后顾之忧，决定弃房。如子女有利用此次机会购房的，除应按回迁政策付自选住房面积应付款外，还应付给其母弃房应得货币补偿款265906元。经过协商邢忆惠决定回迁购房。邢忆惠支付张秀兰265906元。但因邢忆惠用原宣武区潘家胡同56号（使用面积17.5平方米、建筑面积23.28平方米）与万淑霞因某种原因调房后，不能办理合法手续，为解决此问题，张秀兰与万淑霞、邢忆惠协商后达成如下协议：1.万淑霞按张秀兰住房危改补偿政策补偿邢忆惠原宣武区潘家胡同56号住房补偿款138516元，万淑霞收回调房（天坛公园宿舍）；2.万淑霞补偿邢忆惠原住房补偿款用于邢忆惠承付张秀兰弃房货币补偿款，此补偿款由万淑霞直接承付张秀兰；3.万淑霞在未承付张秀兰补偿款期间，万淑霞收回的调房（天坛公园宿舍）由张秀兰居住，居住时限为张秀兰在世之日，如遇拆迁新迁房可继续使用；4.万淑霞如果承付不了张秀兰弃房补偿款时，应拿出不低于使用面积17.5平方米的住房作为补偿。并注明补偿款的计算方法为使用面积乘以1.33系数乘以单价，邢忆惠应向张秀兰承付127390元，万淑霞应向张秀兰承付138516元。庭审中，邢佳雄、汤艳芬表示此协议书证明张秀兰对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房屋有居住使用权，张秀兰享有建筑面积23.28平方米的利益。邢忆惠认可此协议书，表示该协议书系由万淑霞起草，并表示邢忆惠已向张秀兰支付补偿款130000元。邢孟仲表示邢忆惠、张秀兰、万淑霞签订上述协议书时，其并不知情，但现认可此协议书。邢孟伯、万淑霞认可此协议书的真实性，表示该协议书中写明万淑霞收回天坛东路49-1号房屋，由张秀兰借住，万淑霞与张秀兰形成的是债权债务关系。万淑霞表示未按协议书约定向张秀兰支付补偿款。《关于张秀兰住房危改后、弃房补偿款等问题协议书》签订后，张秀兰一直居住在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房屋内。北京市东城区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房屋由万淑霞承租。2018年8月20日，北京市天坛公园管理处、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与万淑霞签订《天坛公园文物腾退项目腾退协议（货币补偿）》，写明坐落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房屋（建筑面积67.85平方米）系被腾退房屋。腾退采用货币方式，万淑霞选择购买奖励房源。被腾退房屋价值6518173元，扣除被腾退房屋重置成新价后金额为6460065元。其他搬迁及临时安置补偿费用、补助及奖励共计1047059元。万淑霞在2018年8月20日购房人为张秀兰的《天坛公园文物腾退项目居住困难家庭购房申请表》中签字。2018年9月29日，北京市天坛公园管理处、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与万淑霞签订《天坛公园文物腾退项目腾退补偿补充协议》，约定万淑霞再获得奖励费150000元，万淑霞选择以每建筑平方米21800元的价格购买朝阳区豆各庄地块青荷里·南山园小区6号楼2单元902号一居室（建筑面积72.16平方米、房屋总价1573088元）及3号楼2单元2504号三居室（建筑面积104.03平方米、房屋总价2267854元）奖励房源。同日，《天坛公园文物腾退项目奖励房源选房确认单》中写明万淑霞家庭参加天坛公园文物腾退项目选房，购房人邢孟伯安置房位置为天达路1号院6号楼2单元902号一居室（建筑面积72.16平方米），购房人邢佳音（邢孟伯、万淑霞之女）安置房位置为天达路1号院3号楼2单元2504号三居室（建筑面积104.03平方米）。另查，2018年8月19日，邢孟仲、邢忆惠、邢孟叔、邢孟伯、万淑霞签订《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文物腾退项目奖励金额的分配协议》，写明：依据北京市东城区文化委员会《关于施行天坛公园文物保护措施的函》和《天坛公园文物腾退项目腾退方案》对本房屋进行腾退协商。被安置人张秀兰之子女及儿媳邢孟伯、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万淑霞等积极沟通，协调一致，同意按腾退规定时间内搬离本房屋，可按《天坛公园文物腾退项目腾退方案》获得腾退奖励金1000000元。邢孟伯、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万淑霞五人同意把这笔奖励金进行平均分配，每人200000元。庭审中，邢孟仲、邢忆惠和邢佳雄、汤艳芬均认可万淑霞已按协议支付其200000元。庭审中，邢孟伯、万淑霞向本院提交2018年8月19日由邢佳音书写，有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签字的《保证金承诺书》，表示除《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文物腾退项目奖励金额的分配协议》中约定的每人200000元外，邢佳音另行向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支付50000元。邢孟仲、邢忆惠和邢佳雄、汤艳芬认可已收到此50000元，表示天坛东路49-1号房屋的奖励费为1000000元，在万淑霞签订《天坛公园文物腾退项目腾退协议（货币补偿）》前，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邢孟伯、万淑霞协商，邢孟伯、万淑霞认为奖励费应由其五人平分，同意给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每人200000元，但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不同意，认为1000000元应由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邢孟伯四人平分。后邢佳音承诺另给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各50000元，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同意，天坛东路49-1号房屋才得以顺利拆迁。再查，2018年8月19日，邢孟仲、邢忆惠、邢孟叔、邢孟伯、万淑霞签订《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写明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补偿金额及分配办法如下：补偿总额6460065元（建筑面积67.85平方米、补充单价95210.98元），补偿总额分配：万淑霞补偿金额为4243553.38元（建筑面积44.57平方米、补充单价95210.98元）、张秀兰补偿金额为2216511.61元（建筑面积23.28平方米、补充单价95210.98元）。本次房屋腾退后张秀兰可获得分配一居室一间，建筑面积72.16平方米，奖励房单价21800元，房价合计1573088元。万淑霞应付张秀兰余款为2216511元-1573088元=643423元。在腾退项目办把款项打至万淑霞账户后，万淑霞三天内将该款转账至张秀兰提供的银行账户内。如三日内张秀兰账户未收到钱款，则每逾期一天按照该款总额的百分之一给张秀兰支付违约金。签订协议当场，邢佳音在该协议左下方书写：“补充：自此协议签订之日起，关于张秀兰住房危改后，弃房补偿款等问题协议书中万淑霞承付张秀兰住房补偿款138516元按照本协议的补偿办法付清，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不再追究”。邢佳雄、汤艳芬、邢孟仲、邢忆惠均认可《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邢孟伯、万淑霞认可上述协议的真实性，表示签订此协议时天坛东路49-1号房屋需要腾退，北京市天坛公园管理处要求在2018年8月23日前搬离，因张秀兰一直在医院治疗，房屋由邢孟叔、邢孟仲、邢忆惠占住不搬，无奈之下，万淑霞才签订此协议及《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文物腾退项目奖励金额的分配协议》。再，张秀兰于2018年1月9日始一直在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入院治疗，直至其2018年11月8日去世。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张秀兰是否应享有天坛东路49-1号房屋的拆迁利益。根据2002年6月20日邢忆惠、张秀兰、万淑霞签订的《关于张秀兰住房危改后、弃房补偿款等问题协议书》可见，万淑霞承诺向张秀兰支付138516元补偿款，在未支付张秀兰补偿款期间，天坛东路49-1号房屋由张秀兰居住，若承付不了补偿款，应以不低于使用面积17.5平方米（建筑面积23.28平方米）的住房作为补偿，居住时限为张秀兰在世之日。至今万淑霞未向张秀兰支付补偿款，而张秀兰在世期间天坛东路49-1号房屋拆迁，故张秀兰应在该房屋内享有23.28平方米的拆迁利益。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邢孟仲、邢忆惠、邢孟叔、邢孟伯是否有权代张秀兰与万淑霞签订《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天坛东路49-1号房屋拆迁时，张秀兰已入院治疗多月，不具备与万淑霞签订协议的条件。而邢孟仲、邢忆惠、邢孟叔、邢孟伯作为张秀兰的继承人在张秀兰去世后取得与万淑霞订立合同的权利，且《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中约定的条款与万淑霞实际取得的拆迁利益相符，万淑霞亦曾在2018年8月20日购房人为张秀兰的《天坛公园文物腾退项目居住困难家庭购房申请表》中签字确认了张秀兰的拆迁利益，故《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系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应为有效。万淑霞称系在无奈之下签订此协议，不符合法律关于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规定，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邢忆惠称天坛东路49-1号房屋应由陈京元承租，但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邢佳雄、汤艳芬要求确认邢孟叔与邢孟伯、万淑霞、邢孟仲、邢忆惠签订的《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五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邢孟叔与邢孟伯、万淑霞、邢孟仲、邢忆惠于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九日签订的《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有效。案件受理费10234元，由邢佳雄、汤艳芬负担2046.8元（已交纳），由邢孟伯、万淑霞、邢孟仲、邢忆惠各负担2046.8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刁 彤人民陪审员  张艳芬人民陪审员  武艳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宜凡焦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