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9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凯，男，汉族，1992年2月8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绪，广东敏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谋深，男，汉族，1986年12月22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佐，男，汉族，1971年7月29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胜，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伟凯因与被上诉人黄谋深、王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5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王佐于2017年8月16日提出中止审理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其申请理由成立，于2017年9月4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于2018年12月2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伟凯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王佐以其名下位于福田区××花园××203的房产，为黄谋深提供的抵押担保有效，其抵押担保直至黄谋深的以上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日止；3.本案上诉费由黄谋深、王佐承担。上诉理由为：一、王佐的受托人高旭在授权范围行使代理权限是合法有效的。王佐委托高旭、黄婕、杨忠海为其代办贷款、担保及房屋抵押手续并于2014年8月6日在深圳市公证处做了公证委托书，该公证委托书中第九条约定：“向银行申请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及公积金贷款（包括为第三者贷款抵押），办理该房产的抵押贷款和签署相关文件及贷款合同、借款借据等。”这里的包括为第三者贷款抵押是为其他人贷款（借款）而有权以该房产作为抵押担保，而在本案中，黄谋深向李伟凯借款（贷款），王佐的受托人高旭在涉案《借款合同书》《房产抵押担保合同》签名确认，并在深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代为签署所有办理抵押登记的文件，均在王佐的授权范围内行使代理权限，其受托人高旭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因此，应认定王佐将其名下的房产为黄谋深的借款向李伟凯提供房产抵押担保是合法有效。二、王佐名下的涉案抵押房产，为黄谋深提供的抵押担保依然有效，其抵押担保直至黄谋深的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日止。其法律依据如下：《担保法》第52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因此，房地产抵押权期限为房地产抵押合同登记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消灭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这一规定表明，在登记部门登记的抵押期间对抵押权的存续并无法律效力，抵押权并不因抵押期间过期而消灭。如果债权人主债权到期未受清偿，无论登记的抵押期间是否过期，债权人都可行使抵押权，直至主债权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两年内。根据《担保法》第39条的规定，担保合同的必备条款中，根本就没有抵押担保期限这一项，说明担保抵押期限是以担保债权清偿之日止为准。三、房地产抵押期限与房地产抵押权期限的联系。房地产抵押期限、房地产抵押权的期限均始自抵押合同的登记生效之日。在抵押期限内，债务人履行了债务，抵押权随之消失；在抵押期限届满时，债务人未履行债务，抵押权期限超越抵押期限而存续，直至主合同之债消灭。在本案中，三方签订的《房产抵押担保合同》第三条约定，抵押期间从抵押登记之日起至主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自2014年10月13日至2014年11月12日止）。首先，涉案《房产抵押担保合同》三方明确肯定涉案房产抵押担保的期限为“从抵押登记之日起至主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这与法律规定是一致的，是合法有效的。其次，约定中“自2014年10月13日至2014年11月12日止”的内容是三方在国土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时，因国土部门经办人员业务不娴熟，强迫三方修改后添加上去的，并非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违背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因此，按照法律规定，王佐的涉案房产抵押担保权对李伟凯依然有效。王佐答辩称：一、王佐被骗签署授权委托书后，发生了本案所谓的借贷被诉一事，王佐发现被抵押担保事宜并于2014年3月向盐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抵押登记，经盐田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是深圳市房地产登记表、借款合同书、房产抵押担保合同中的签名均不是王佐签字，二审法院也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上述合同应属无效。行政诉讼已经明确相关文件上的签名不是王佐的签名，并非王佐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相关的担保是不具备法律效力的。二、王佐已向福田区公安机关报案，就黄谋深骗取王佐签署授权委托书一案报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通知规定，黄谋深涉嫌诈骗王佐为其担保，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理相关线索，确实防范犯罪分子将行为合法化，侵占被害人的财产。三、黄谋深已经于2015年9月23日还款100万元，但李伟凯并未提及，王佐怀疑是否存在李伟凯和黄谋深串通诈骗王佐的行为。王佐已向福田公安机关报案，希望公安机关能够查明事实，维护王佐的合法权益。黄谋深未提交答辩意见。李伟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谋深偿还李伟凯借款本金人民币140万元；2.黄谋深支付利息人民币627200元（暂计至2016年10月12日，实际要求黄谋深自2014年10月13日起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4%向李伟凯支付利息直至全部借款本金还清为止）；3.黄谋深承担李伟凯律师代理费人民币79816元；4.王佐对黄谋深以上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均由黄谋深、王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本案相关情况如下：一、原、被告之间的关系：生意上的朋友。二、原、被告从事的行业、收入情况：李伟凯有投资公司。三、原告出借款项资金来源：自有资金。四、被告借款的用途：黄谋深做生意，用于资金周转。五、被告借款的数额：140万元。六、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的方式：银行转账和现金交付。1.2014年10月11日，李伟凯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62×××05）向黄谋深的银行账户（账号：62×××86）转账支付50万元。2.2014年10月11日，李伟凯委托李顺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62×××71）向黄谋深指定银行账户（黄谋深账号：62×××86）转账支付30万元（分6次转账）；李伟凯委托李顺向黄谋深指定银行账户（刘春华账号：62×××68）转账支付40万元（分8次转账）。3.2014年10月17日，李伟凯委托张和敏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62×××76）向黄谋深银行账户（账号：62×××27）转账支付10万元（分2次转账）。4.2014年9月份黄谋深分三次向李伟凯共借现金10万元，以上合计140万元。七、双方是否签订借款合同：已签订。八、被告是否向原告出具借条及收条：黄谋深出具了收款收据。九、双方是否约定还款期限：是。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即2014年10月13日至2014年11月12日。十、双方对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如何约定：1.《借款合同书》约定，自2014年10月13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年利息22.4%）计算利息。李伟凯当庭确认年利率为22.4%，月利率为1.86%。2.《借款合同书》约定，逾期还款的违约金为人民币20万元，李伟凯在本案中并未主张。3.黄谋深如逾期还款还应当承担李伟凯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十一、是否存在保证或担保事宜：是。2014年10月13日李伟凯与黄谋深、王佐签订了房屋抵押担保合同，王佐为黄谋深的借款提供担保，用其名下的位于福田区××花园××房产作为抵押，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十二、双方有无约定担保期限：借款合同上没有约定担保期限，但担保合同第三条有约定，抵押期间从抵押登记之日起至主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自2014年10月13日至2014年11月12日止）。十三、被告借款后偿还本金及利息数额：本息均未还。十四、原告在起诉前是否催促被告还款：起诉前黄谋深、王佐已失联，李伟凯无法联系黄谋深、王佐。十五、李伟凯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律师费79816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李伟凯提供的借款合同书、房产抵押担保合同、收据是能够证明原、被告存在借贷合意的重要证据，李伟凯亦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作为其已将借款实际交付、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证据。一审法院基于上述查明的事实，认定黄谋深于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14年10月17日期间陆续向李伟凯借款属实。一、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根据李伟凯提交的借款合同书、房产抵押合同担保合同、收据、银行转账流水以及两证人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虽约定借款本金140万元，但李伟凯通过银行转账至黄谋深名下账户只有130万元，即实际支付130万元，而黄谋深仅出具收到李伟凯120万元欠条。李伟凯称除此以外，还向黄谋深支付现金10万元，但李伟凯没有提交黄谋深收到该10万元的任何证据，黄谋深也未到庭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30万元。二、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李伟凯在起诉状及庭审中明确表示，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2.4%计算，即月利率1.8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李伟凯请求黄谋深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李伟凯主张以本金人民币14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借款本金130万元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黄谋深支付的利息应以13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13日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2.4%计算。三、关于黄谋深是否承担李伟凯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的问题。双方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中约定“因以上借款发生纠纷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属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李伟凯请求黄谋深支付本案律师费79816元、保全担保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四、关于李伟凯第四项诉讼请求，即王佐是否应对黄谋深以上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1.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第三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3日至2014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的房产抵押担保合同第三条约定抵押期间从抵押登记之日起至主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自2014年10月13日至2014年11月12日止）。从上述的借款合同书和房产抵押合同可见，双方明确约定抵押担保期为2014年10月13日至2014年11月12日，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等于主债务的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本案中，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应为2015年5月12日，而本案李伟凯于2016年10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六个月期限。2.从借款合同书和房产抵押合同上，丙方（即担保方）签名处仅注明“王佐的代理人”，但并没有注明王佐本人签名确认，而且双方均未提交王佐本人签名或王佐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不能认定借款合同书和房产抵押合同上丙方的签名是王佐本人签名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名。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李伟凯请求王佐对黄谋深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黄谋深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伟凯借款本金人民币130万元；二、黄谋深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伟凯利息（以1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2.4%计算，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三、黄谋深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伟凯的律师费79816元；四、驳回李伟凯的其他诉讼请求。黄谋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56元（李伟凯已预交），由李伟凯负担2300元，黄谋深负担21356元；保全费5000元（李伟凯已预交），由黄谋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伟凯提交下列证据：1.授权委托书的公证书，证明王佐授权其代理人签订《借款合同书》、抵押合同等；2.王佐房产资料的档案查询表，证明王佐名下涉案房产已经办理抵押登记；3.（2017）粤03行终775号判决，证明王佐请求撤销涉案房产抵押登记的诉讼请求已被驳回。王佐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行政判决只说明法院对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行政行为的认定。王佐二审提交了黄谋深转账100万元的银行记录，李伟凯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该款项是转到案外人李顺的名下。王佐于2014年8月6日签署的《委托书》主要内容为：“王佐拥有涉案房产100%的产权，王佐委托黄婕、高旭、杨忠海为其代理人，均可独立以王佐的名义在代理期间（2014年8月6日至2017年8月6日）内办理如下所有事项：一、到开发商处办理房产交付使用的有关手续及申办房地产证等一切相关手续……；九、向银行申请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及公积金贷款（包括为第三者贷款抵押），办理该房产的抵押贷款和签署相关文件及贷款合同、借款借据等，并将该笔贷款放在受托人账户上，到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办理抵押登记及签署相关文件并回答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抵押登记相关询问、签署询问记录等，签署抵押物价值确认书等相关资料。到深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签署《住房公积金贷款资金划转委托书》等相关资料。……”2014年8月6日，王佐为该《委托书》办理了公证手续，公证书编号为（2014）深罗证字第13357号。2014年10月13日，李伟凯与王佐的委托代理人高旭共同向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了《深圳市房地产登记申请表》，申请对王佐名下的涉案房产设立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李伟凯。申请人同时向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了《借款合同书》、《房产抵押担保合同》、《抵押物价值确认书》、《公证书》、《委托书》、身份证明等资料。上述《深圳市房地产登记申请表》、《借款合同书》、《房产抵押担保合同》中王佐委托代理人高旭的签名下方均有“王佐”二字。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申请当日接受了上述材料，受理了该申请事项，并于2014年10月20日予以核准登记，在王佐的涉案房产上进行抵押登记（抵押编号:2D14018364），抵押权人为李伟凯。（2017）粤03行终755号行政判决载明：王佐签署《委托书》并经公证，委托案外人高旭可独立以王佐名义办理“向银行申请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及公积金贷款（包括为第三者贷款抵押），办理该房产的抵押贷款和签署相关文件及贷款合同、借款借据等，并将该笔贷款放在受托人账户上，到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办理抵押登记及签署相关文件并回答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抵押登记相关询问、签署询问记录等，签署抵押物价值确认书等相关资料”等事项。高旭在上述代理有效期间内，代理王佐与李伟凯共同向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对涉案房产设定房屋抵押权登记，并共同签署、提交了《深圳市房地产登记申请表》、《借款合同书》、《房产抵押担保合同》、《抵押物价值确认书》、《公证书》及上述《委托书》、身份证明、涉案房产权属证书等申请资料。在申请材料齐备并经公证有权代理的代理人签署的情况下，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上述申请材料进行审查后对涉案抵押权登记申请予以核准并作出本诉抵押权登记行政行为，符合《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登记条例》的相关规定，程序亦无不当。李伟凯、黄谋深与王佐的代理人高旭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的《房产抵押担保合同》第二条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违约金、因诉讼发生的律师代理费以及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等，第四条约定，主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如黄谋深未依约履行义务，李伟凯有权依法定方式处理抵押房屋，处理抵押房屋所得价款，不足以偿还借款、利息、违约金和其他等费用的，李伟凯有权向黄谋深追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佐是否应当为黄谋深的涉案借款向李伟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首先，关于涉案房产抵押担保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生效的（2017）粤03行终755号行政判决已认定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涉案房产抵押权登记申请予以核准并作出抵押权登记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上述抵押权登记合法有效。同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署了委托书委托高旭等人办理抵押贷款，应当知晓该委托书的法律效力，其虽主张其系被欺骗而签署了上述委托书，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与理由，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因此，本案抵押担保合同系由王佐经公证有权代理的代理人签署，依法对王佐具有法律效力。其次，关于涉案抵押权是否因已过抵押期间而消灭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由此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是对抵押权存续期间，也即抵押权的除斥期间的规定，按照上位法优于下位法，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对因除斥期间经过而导致抵押权消灭的审查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即抵押权在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未予行使的，抵押权消灭。同时，依照物权法定原则，抵押权作为一种担保物权，其设立、变更和消灭均须经由法律规定。因此，抵押权存续期间不因当事人的约定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经过而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正是此意。因此，本案《房产抵押担保合同》中对抵押期间为2014年10月13日至2014年11月12日止的约定对本案抵押权的存续没有法律约束力，而本案主债权即借款的期限为2014年10月13日至2014年11月12日止，故李伟凯作为抵押权人于2016年10月18日提起诉讼向抵押人王佐主张抵押权，未超过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王佐的抵押担保责任。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房产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违约金、因诉讼发生的律师代理费以及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等，因此，李伟凯请求王佐对黄谋深因本案借款合同承担的所有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王佐主张黄谋深已于2015年9月23日向李伟凯还款100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并非向李伟凯还款，而是向案外人李顺的账户转账100万元，现有证据未能显示李伟凯曾指定案外人李顺的账户为收款账户，故王佐主张该笔款项系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王佐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具体方式，因王佐并非本案借款的连带保证人，李伟凯请求王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抵押担保合同的约定不符，现主债务人黄谋深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未能全部偿还借款，故李伟凯有权以王佐名下的深圳市福田区××花园××房产依法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的其他认定未提出异议，本院不再审查。综上所述，李伟凯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595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595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黄谋深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李伟凯有权以王佐名下的深圳市福田区汇龙花园8栋旺龙阁203号房产依法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款项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李伟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56元（李伟凯已预交），由李伟凯负担2300元，黄谋深、王佐负担21356元；保全费5000元（李伟凯已预交），由黄谋深、王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218.34元，由黄谋深、王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杰  晖审判员 李  小  丽审判员 谢    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袁旭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