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313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在松，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1日被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铠，江西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詹光友，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至2014年11月12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本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宁，江西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严思达，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学勇，男，196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7年10月28日被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经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1月24日被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2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本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世敏，江西萍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政健，男，197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闽清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2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本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宇明，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琴，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湘检公诉刑诉[2018]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在松、詹光友、陈学勇、李政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由于被告单位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退回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建议公诉机关另行确定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2019年3月5日公诉机关因无法另行确定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建议本院对该单位中止审理，对其他四被告人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4月22日裁定对被告单位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中止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欧阳桂萍担任审判长，与本院审判员陈易、邬思朋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清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在松及其辩护人林铠，被告人詹光友及其辩护人谢宁、严思达，被告人陈学勇及其辩护人周世敏，被告人李政健及其辩护人杨宇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且公诉机关于2019年6月10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9年7月10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于在松、詹光友、陈学勇、李政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让百纳公司为福州A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福州B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福州C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福州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福州E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E公司）、福州F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F公司）、福州G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G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75份，金额67169983.48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税额11418890.45元，上述发票均由相应公司向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出口退税。 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12日詹光友为百纳公司法人代表期间虚开的税款数额为5352259.97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李政健具体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具体为百纳公司向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4份，金额6946949.56元，税额1180981.54元；向B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2份，金额7579446元，税额1288505.69元；向E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金额3388017.55元，税额575963.01元；向C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2份，金额10880197.09元，税额1849633.68元；向D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金额2546426.56，税额432892.51元；向G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142884.54元，税额24283.54元。 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于在松为百纳公司法人代表期间虚开的税款数额为6066630.48元，在此期间被告人陈学勇为百纳公司财务总监，被告人李政健具体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具体为百纳公司向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9份，金额10554695.67元，税额1794298.22元；向B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金额5855578.34元，税额995448.33元；向E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3份，金额10346491.23元，税额1758903.57元；向F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5份，金额8929296.94元，税额1517980.36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在松、詹光友、陈学勇、李政健将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与其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公司。被告人詹光友、于在松先后作为百纳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各自担任百纳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百纳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税额负责，即被告人詹光友对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虚开的税额5352259.97元承担责任，于在松对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虚开的税额6066630.48元承担责任。被告人陈学勇在被告人于在担任百纳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百纳公司财务总监，被告人李政健具体负责百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均系直接责任人员，承担各自的法律责任，即被告人陈学勇对涉税税额6066630.48元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李政健对涉税税额11418890.45元承担法律责任。四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于在松、詹光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学勇、李政健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詹光友、李政健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于在松、陈学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学勇、李政健案发后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在松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于在松的辩护人林铠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起诉被告人于在松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认为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本案犯罪所得全部进入公司账户，并被用于企业的经营，被告人于在松并没有获取个人利益，因此只能以公司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2.被告人于在松主动到侦查机关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于在松属于消极被动的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主动拓展，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被告人于在松社会危害性不大，也愿意积极弥补造成的损失，请合议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詹光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及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均无异议，但是当庭辩称其已于2014年4月被百纳公司免除总经理职务，虽然仍挂名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所以对2014年4月以后的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不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人詹光友的辩护人谢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詹光友因百纳公司经营不善，于2014年4月被罢免了总经理职务，因此被告人詹光友承担法律责任时间不超过2014年4月，应当承担税额2297741.49元的责任。2.本案案发之后购票方已经全部补了税款，未给国家造成损失，酌情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詹光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詹光友的辩护人严思达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詹光友对2014年4月以后的百纳公司虚开行为不应承担责任。2.被告人詹光友有自首情节，且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险性相对较轻。因此请求法院对詹光友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学勇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 被告认陈学勇的辩护人周世敏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学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持异议。有以下从轻或减轻情节：1.被告人陈学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的行为没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情节较轻。建议法庭对其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政健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李政健的辩护人杨宇明、许琴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虽有虚开行为，但犯罪情节属于显著轻微。2.被告人李政健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政健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李政健积极退赃108000元，酌情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政健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12日被告人詹光友担任百纳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被告人李政健负责百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事务。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12月31日被告人于在松担任百纳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被告人陈学勇任百纳公司财务总监，被告人李政健负责百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事务。 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于在松、詹光友、陈学勇、李政健在百纳公司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福州A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福州B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福州C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福州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福州E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E公司）、福州F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F公司）、福州G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G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75份，金额67169983.48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税额11418890.45元，上述发票均由相应公司向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出口退税。 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12日詹光友为法人代表期间虚开的税款数额为5352259.97元。具体为百纳公司向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4份，金额6946949.56元，税额1180981.54元；向B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2份，金额7579446元，税额1288505.69元；向E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金额3388017.55元，税额575963.01元；向C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2份，金额10880197.09元，税额1849633.68元；向D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金额2546426.56，税额432892.51元；向G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142884.54元，税额24283.54元。 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于在松为法人代表期间虚开的税款数额为6066630.48元，具体为百纳公司向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9份，金额10554695.67元，税额1794298.22元；向B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金额5855578.34元，税额995448.33元；向E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3份，金额10346491.23元，税额1758903.57元；向F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5份，金额8929296.94元，税额1517980.36元。 综上，被告人于在松对其担任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6066630.48元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詹光友对其担任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5352259.97元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陈学勇对其担任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期间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6066630.48元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李政健对其担任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期间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11418890.45元承担法律责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萍乡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相关资料（摘自卷7P1-203）摘录：（7P3-13）国税局对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的调查报告、萍乡市国税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萍国税稽处【2017】025号、萍乡市国税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萍国税稽罚【2017】012号），证实本案系萍乡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在涉税调查中发现百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其予以罚款，并将涉嫌犯罪情况移送公案机关的事实。 2.百纳公司企业信息（摘自卷1P37-44），证实百纳公司于2009年9月24日成立，百纳公司2009年9月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的法定代表人为詹光友，2014年11月13日至今的法定代表人为于在松。 3.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萍公（湘）调证字【2018】0033号）及证据清单【补侦1P49-51】，证实未能找到2014年4月关于股东决议停止詹光友总经理职务，由郑理兴负责的决议或者会议文件。 4.百纳公司2017年8月2日提供的股东变更情况（摘自卷7P126），证实2015年9月18日于在松在工商银行质押股权给彭申忠，至同年12月解除质押。 5.现金账（7P139-140）：摘录：2015年，对方科目“刘某1、张某2、刘某2、翁某、吴某等，摘要：“还开票款”。证实涉案七公司的货款汇至百纳公司后通过个人账户回流至该六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指定的个人账户。 6.百纳公司会计凭证（摘自4P88-204)，证实百纳公司扣除开票费用后将资金回流至涉案七公司。 7.百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涉案七公司的情况（摘自卷4P1-P6)，证实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12日期间，百纳公司向福州B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增值发票112份，金额7579446元，税额1288505.69元。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百纳公司向福州B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金额5855578.34元，税额995448.33元。（摘自卷4P7-13)，证实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12日期间，百纳公司向福州A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94份，金额6946949.56元;税额1180981.54元;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百纳公司向福州A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9份，金额10554695.67元，税额1794298.22元。（摘自卷4P15-18），证实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12日期间，百纳公司向福州C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22份，金额10880197.09元，税额1849633.68元。（摘自卷4P15-18），证实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12日期间，百纳公司向福州D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金额2546426.56，税额432892.51元。（摘自卷4P20-24），证实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12日期间，百纳公司向福州E陶瓷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45份，金额3388017.55元，税额575963.01元；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百纳公司向福州E陶瓷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3份，金额10346491.23元，税额1758903.57元。（摘自卷4P25-28），证实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向福州F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5份，金额8929296.94元，税额1517980.36元。（摘自卷4P14)，证实百纳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开具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福州G公司，金额142884.54元，税额24283.54元。价税合计16.716808万元。 8.涉案七公司的税务登记资料、银行账户（摘自卷4P55-56)，证实B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身份证号码为，该公司财务及办税均为林某1。（摘自卷4P48-50)A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身份证号，该公司财务及办税人员均为李某2。（摘自卷4P37-40)，证实C进出口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3，身份证号，搞公司财务谢某1，身份证号。（摘自卷4P29-31），证实D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2，身份证号，该公司财务及办税人员均为谢某1，身份证号码。（摘自卷4P65-66)，证实E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身份证号，该公司财务及办税人员均为叶某。（摘自卷4P43-45)，证实福州F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钱某1，身份证号，该公司财务人员为许某1，办税人员为林某2。（摘自卷4P34-36），证实福州G法定代表人张某3，身份证号，该公司财务人员为张某3，办税人员为陈某1。 9.涉案七公司工商登记基本资料（摘自卷11P1-58），证实福州B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9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法定代表人为刘某1，股东为刘某1、张某1。（摘自卷10P133-209）福州A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25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法定代表人林某3，股东林某3、吴某。（摘自卷12全卷）福州C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27日成立，注册资本200万，法定代表人刘某3，股东刘某2、刘某4、刘某3。D公司于2013年2月22日成立，注册资本200万，法定代表人刘某2，股东刘某2、刘某4、刘某3，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摘自卷10P68-132），证实福州E陶瓷公司于2013年成立，注册资本168万，法定代表人张某1，股东张某1、张秋英。10P3-67），证实福州F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法定代表人钱某1，股东钱某1、翁某。（摘自卷11P1-58），证实福州G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法定代表人张某3，股东张某3、张某4，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10.湘东公安分局办案人员根据资金交易明细制作的统计表（摘自卷（4p79-81），证实2012年5月3日至2015年9月2日百纳公司收到福州B进出口公司以货款名义资金累计4912.101712万元，在此期间百纳公司通过黄某账户、李某1账户回流资金至B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累计3551.9091万元。摘自卷（4P82-83)，2013年1月8日至2016年3月13日百纳公司收到福州A公司以货款名义资金累计5433.68306万元，在此期间百纳公司通过黄某、李某1、詹某1、于在松、李政建银行账户回流资金至A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及吴超音累计2724.24291万元。摘自卷(4P84-85)，2012年2月7日至2015年8月31日百纳公司收到福州C进出口公司以货款名义转账的资金累计5594.2732万元。2015年5月19日至2015年9月1日百纳公司收到福州D公司以货款名义转账的资金累计297.93191万元。2012年4月28日至2015年9月19日百纳公司通过黄某、李某1、詹某1银行账户回流资金至C进出口公司、D公司刘某2累计资金3310.88685万元。摘自卷(4P86)，证实2013年8月19日至2016年3月30肉百纳公司收到福州E陶瓷公司以货款名义转账的资金累计1829.2691万元。2012年7月20日至2016年1月7日百纳公司通过黄某、李某1、于在松银行账户回流资金至E公司张某2处累计1636.615722万元。（4p72）及4P119-123)，证实2014年7月8日百纳公司收到福州G进出口公司以货款名义转账的资金累计16.712808万元。2014年7月9日百纳公司通过黄某账户转入张某2账户返还G开票款16.044308万元，收取开票费0.6685万元。 11.湘东公安分局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萍公（湘）证字【2018】0019号，调取B公司和百纳公司的购销合同、财务凭证（摘自3P19-31)，湘东公安分局调取证据材料通知（萍公（湘）调证字【2018】0018号）调取A公司与百纳公司的购销合同、财务凭证等资料（3P103-105)。湘东公安分局调取证据材料通知（萍公（湘）调证字【2018】0022、0023号）调取C两公司与百纳公司的购销合同、财务凭证等资料（3P126-134)。证实国税局已认定百纳公司2014年至2015年开具给B公司185份增值税发票系虚开。湘东公安分局未能调取到A上述相关证据材料，A公司称上述资料2016年7月因洪水冲泡已不存了。湘东公安分局未能调取到上述证据材料。C两公司称上述资料2016年7月因洪水冲走了。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萍公（湘）调证字【2018】0020号调取E公司和百纳相关的购销合同、财务凭证等资料(3P78-86)，证实湘东公安分局未能调取上述资料，E公司称因办公室狭小，将财务资料移至老家闽清池园镇顶坑村，后发生洪灾，财务资料被洪水冲走。湘东公安分局调取证据材料通知（萍公（湘）调证字【2018】0021号）调取F公司与百纳公司购销合同及财务资料（3P45-61)，证实湘东公安分局未能调取上述证据材料，F公司称因公司办公室漏水，原所有资料被水浸泡烂，在公司搬迁时因无法使用而遗弃。 12.福州A公司给百纳公司的传真（7P128），证实A公司汇给百纳公司的资金回流至公司法人吴某指定的个人账户。 13.百纳公司与涉案七公司的购销合同（7P159），证实百纳公司与福州B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8月1日，该合同约定由B公司自行运输并承担运费。（摘自卷8P1-36)，证实百纳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运费由百纳公司支付。（摘自卷8P1-36)证实百纳公司与D、C进出口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运费由百纳公司支付。（摘自卷8P1-36)，证实百纳公司与福州F进出口公司合同约定运费由百纳公司支付。 14.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萍公（湘）调证字【2018】0036、38号）及证据清单【补侦1P42-48】，证实本案涉案七公司增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15.江西百纳公司6212262013003091452账户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银行交易明细（摘自补侦卷1P87-92）及湘东公安（办案）说明【补侦1P86】，证实2015年9月被告人李政健自百纳离职后，其银行账户62×××25仍收到百纳公司尾号3094152转入的款项10多万元以及被告人陈学勇尾号3091452的工商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 16.被告人于在松中国银行卡62×××25交易明细（摘自卷1P45-P138）、黄某中国银行卡45×××45账户2013年至2015年12月31日交易明细（摘自卷1P139-173)，证实百纳公司通过个人账户回流资金给购票方。 17.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萍公（湘）调证字【2018】0035号）及证据清单【补侦1P52-56】，证实、经税务局查询百纳公司于2014年1月至12月期间没有运输发票认证抵扣，于2015年1月至12月期间只有2015年4月23日认证抵扣了运输发票10张，票号00644663-00644672，抵扣税额99099.10元。 18.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萍公（湘）调证字【2018】0041号、0042号、0045号调取湖南安迅物流公司与百纳公司的运输合同、相关财务凭证及证人潘某的证言（补侦卷5P27-58)（补侦卷5P59-65)（摘自补侦卷P106-122)（补侦卷5P78-82)，证实百纳未通过安迅物流公司运输货物至涉案七公司，涉案七公司与百纳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安迅物流为百纳运输主要运往西南方向的省份而非福建省。 19.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萍公（湘）调证字【2018】0043、0044号调取A、F、C进出口、D、E、B利用百纳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退税情况。（补侦卷5P8-19），证实A公司用2014年至2016年3月自百纳公司取得的增值税发票（184份）退税93.912208万元。F公司用2015年至2016年1月自百纳公司取得的增值税发票（32份）退税23.90795万元。C进出口公司用2014年自百纳公司取得的增值税发票（36份）退税28.06797万元。D公司用2014年自百纳公司取得的增值税发票（8份）退税6.272867万元。E公司用2014年至2015年自百纳公司取得的增值税发票退税69.210589万元。B公司用2014年至2015年自百纳公司取得的增值税发票退税100.612299万元。 20.证人彭某的证言（侦查卷2P117-143），证实2014年12月至今她在百纳公司任会计，2015年开始她发现百纳公司向福州E陶瓷公司虚开发票，因为百纳公司没有开出过对E陶瓷公司发货清单，而E公司的货款扣除3%外，剩下97%货款又回流到E公司，但走的是私人账户，百纳公司知道虚开发票这件事。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公司会计凭证在陈学勇办公室，她没有办移交手续。她在对公司往来账的统计中发现福建有几家公司收款后按96%的比例退回该几家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百纳公司收取4%作为公司利润，这几家公司是福州A进出口公司、福州E进出口公司、福州F进出口有限公司、福州B进出口有限公司、福州C进出口有限公司、福州D有限公司等。这些回款在公司财务软件中体现的都是往来款，在内账上她记载的是返回开票款。2016年3月萍乡国税局到百纳查账后，有一天她听到公司股东陈洁洪在财务室门口走廊打电话给陈学勇说国税稽查局的人在查百纳公司的账，要把内账的相关凭证销毁，说了两句就挂了。后面这些内账凭证具体是谁销毁的以及如何销毁的她不清楚。 21.证人杨某的证言（侦查卷2P144-148），证实2014年7月到2016年她在百纳公司兼职会计，每月到公司做一次纳税申报。她对百纳公司股东情况不是很清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领取及开具都是李政健负责。2014年7月她刚到百纳上班的时候财务室就她、黄某与李政健三人，她们三人都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情，2014年11月陈学勇过来任财务总监后他们财务部才开始规范起来，相关财务上的事情需要向陈学勇汇报。 22.证人许某的证言【补侦P30-31】，证实她是詹光友妻子，她农行62×××72银行卡是百纳公司在使用。 23.证人黄某的证言【补侦P37-40】（补侦卷5P90-92），证实2009年12月至2015年9月她在百纳做出纳，2015年9月离职，2015年12月又到百纳公司做出纳，一直到2016年12月。百纳公司的资金如果要付给供应商或者其他人，需要填写付款申请单，并且付款申请单上需要老板签字后才能支付，且要经过财务负责人审核。 24.证人李某1的证言（补侦卷5P83-89），证实2014年8月19日百纳公司会计凭证费用报销单上转还福州E陶瓷有限公司开票款55120.34元的李某1签名是其本人签名。百纳公司存在将受票公司汇入的款项扣除开票费返还给对方的事实。 25.证人汪某1的证言（补侦卷5P93-96），证实百纳公司付款须通过詹光友、郑理兴、李某1三人签字同意。 26.证人刘某1的证言（摘自卷3P1-11、补侦卷5P106-111），证实她是福州市政协委员，是福州B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股东是她和张某1。2018年2月张某1退出了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芳瑜，股份也全部转到了刘芳瑜名下，实际上公司的老板还是她。她公司在2013年12月至2015年9月向百纳公司采购过瓷砖，具体是谁承办的他记不清了，具体购买了多少她没有统计过。公司与百纳签订合同的过程她不清楚，是业务员负责，所有的进项发票都入账了，并全部在福州市仓山区国税局认证并申报出口退税了。2014年至2015年户名为黄某、李某1的银行账户转入她银行账户中的1377万余元，其中有500万余元是李某1还她的资金，其他870万余元她不清楚是什么钱。她还收到过一份国税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说她公司在2014至2015年从百纳公司取得185份发票，经萍乡国税证实对方是虚开的，对她公司罚款300多万元，目前她公司已向国税缴纳了200多万元。 27.证人王某1的证言（摘自卷3P12-15)，证实2016下半年开始她在B进出口公司做出纳，她不认识之前的出纳，之前的出纳只把公司相关账户的网银移交给她，她这里使用的就是两个公司对公账户，都是中国银行的，账号分别是41×××62和41×××96，网银在她手上，她没有用私人账户收付过资金，也没有使用过户名为刘某1的账户44×××54和账户62×××25。 28.证人林某1的证言（摘自卷3P16-18)，证实是2016年11月份她到B进出口公司任会计，之前的会计资料没有移交，老板说她老家发大水，会计资料被水泡坏和冲走了。 29.证人吴某的证言（摘自卷3P87-95、补侦-P24-29、补侦卷5P97-102)，证实福州市A进出口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上有两个股东，是他和他妻子林某3，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林某3，他公司是一般纳税人。他公司与江西百纳公司有业务关系，向百纳购买过瓷砖，都是百纳公司包送货通过汽车运输过来的，所以他们公司没有运输发票。百纳公司开具给他们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他们都入账了，并且所有的发票都已经在福州市国税局做出口退税了。每年年底他们财务会把公司一年所有的财务凭证整理出来，他会将财务凭证带回闽清上莲乡老家，2016年闽清发洪灾，家里一楼被河水淹没了，会计凭证有些被河水冲走了，有些被水泡了后没有用了。户名为吴某的账号62×××15、62×××96及户名为吴超英的账号62×××76这三个账户中他的账户都是业务员小周在使用，具体采购业务也是小周负责经手，小周的全名他记不清了，吴超英是他侄女，他不清楚吴超英的账户具体谁在使用。2013年到2016年期间黄某、李政健、李某1、詹某1等人转到他和吴超音三个账户款项2724.242907万元，他自己记不清是什么钱了。 30.证人李某2的证言（摘自卷3P96-100)，证实2012年至2017年她任福州A公司会计兼出纳，2017年至今只任会计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林某3，实际负责人是吴某。她公司收到的江西百纳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抵扣了，增值税发票是百纳公司邮寄给她公司的，购销合同是老板吴某给她的，汇款给百纳公司也是吴某指示的。 31.证人刘某2的证言（摘自卷3P106-113、补侦卷5P112-116），证实他是福州D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他儿子刘某3是福州C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这两个公司的股东都是他和他的两个儿子刘某3、刘某4，虽是两个公司，但都是一套人马。C进出口公司在2014年期间共从百纳公司接受增值税发票122份，价税合计1272.983077万元。D公司在2014年期间从百纳接受增税发票30份，价税合计297.931907万元。他两个公司从百纳公司采购业务的事情是业务员小王负责，小王2015年从公司离职了，至今无法联系上，百纳公司开具给他C两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都在福州市鼓楼区国税局认证并申报出口退税了，增值税发票是百纳公司快递给他的，瓷砖是百纳公司负责送货和支付运费，因此他们没有运输票据。他银行账户95×××15、62×××38、41×××55三张银行卡当时都在业务员小王的手上，他不清楚李某1、黄某、詹某1三个账户2012年到2015年转给他上述三账户1500万元是怎么回事。 32.证人谢某1的证言（摘自卷3P115-119），证实她从2013年底开始在C进出口公司、D公司两公司做会计，这两家公司是一套人马，实际负责人都是刘某2，都是一般纳税人。她2014年收到过百纳公司开具给这两家公司的增值发票，但实际是否发生业务只有采购员知道，她作为会计不会过问，她不记得总共收到过多少增值发票，每年5月她都会将前一年的财务资料移交给老板刘某2，老板运回闽清老家保管。 33.证人谢某的证言（摘自卷3P121-125)，她从2014年4月开始在D公司、C进出口公司担任出纳至今，D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某2，C进出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某2的儿子刘某3，实际上这两家公司管理人都是刘某2。在她任职期间百纳公司没有向C两公司借过款，两公司与百纳有过货款往来。 34.证人张某1的证言（摘自卷3P62-69、补侦卷8-12)，证实他是福州市闽清县人大代表，是福州E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于2013年5月左右成立，与江西百纳公司有业务往来，百纳公司老板詹光友是他老乡。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他公司共接受百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98份，金额13734508.78元，税额2334866.58元，价税合计16069375.36元，他记得公司向百纳采购了1500万左右的瓷砖，都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这些增值税发票都入账并全部在福州市国税局认证并申报出口退税了。他公司2016年前的所有财务凭证存放在福州闽清老家因2016年7月发洪水被水浸泡后都没有用了。 35.证人叶某的证言（摘自卷3P70-73)，证实2016年8月底开始她到福州E陶瓷公司担任会计至今，E公司的股东只有张某1一人。 36.证人王某2的证言（摘自卷3P74-77)，证实2015年7月开始她到福州E陶瓷公司任出纳至今，主要负责用公司基本账户公账转账，即具体操办公司老总转账给其他单位，公司老板是张某1。2016年8月份之后会计是叶某，之前没有专职会计，她转账后的银行流水单据都是直接交给老总张某1，老总交给谁做账她不清楚，她没有使用过别的银行账户进行公司的业务转账。 37.证人张某2的证言【补侦P33-35】，证实2012年左右他在广东做石材生意的时候认识的张某1，一起吃过几次饭，不是很熟，也没有张某1的联系电话，他银行账号62×××12的农行卡、62×××65的工行银行卡及42×××86的中信银行卡这三张银行卡他没有持有和使用，他也不认识黄某、李某1、于在松等人，身边没有叫这些名字的朋友。 38.证人翁某的证言（摘自卷3P32-40、补侦卷5P103-105)，证实她是福州F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是钱某1，也是公司股东，公司2008年成立，她主要负责公司接外贸单，同时管理公司财务。公司负责向百纳公司采购瓷砖的是业务员朱琦，朱琦于2016年1月已离职，其电话她记不清了，现在联系不上。她们公司自百纳公司采购瓷砖有合同，货款也是通过对公账户转给百纳公司，百纳公司开具给她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都是做出口退税的。户名为翁某，账号为95×××34、62×××17的银行账户是她的账户，2013年以前她在使用，之后就被朱琦拿去使用了，朱琦离职时也没有把卡还给她。所以她不清楚李某1、于在松等人的账户打款到她名下的两个账户975.82131万元后又转到她们F公司对公账户这些事情。 39.证人林某2的证言（摘自卷3P41-44)，证实2016年12月开始她在福州F进出口公司做兼职会计，公司股东是翁某和钱某1，法定代表人是钱某1。她没有见过前任会计，没有办过移交，公司之前的一些会计报表、科目余额表是翁某给她的，2017年下半年公司搬迁，会计报表、科目余额表这些资料现在找不到了。 40.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出具的说明（补侦1P94）、（补侦5P118），证实涉案B公司、A公司、E公司、F公司、D公司、C进出口公司等公司因为证据不足没有立案。侦查人员未能联系上G进出口公司的经手人员，未能联系上百纳前股东郑理兴。 41.硬盘、计算机数据等电子证据，证实百纳公司开票费用已计入内账的其他业务收入科目，百纳公司销售产品运输费用由客户承担，列入往来“其他应付款”科目，支付运输费时冲减该科目，百纳公司返还款在其他应付款科目核算，摘要内容为返还开票款。 42.被告人陈学勇、李政健、于在松、詹光友的归案情况（摘自卷1P181-184),证实被告人于在松、李政健、詹光友自首，被告人陈学勇被公安抓获归案。 43.扣押物品清单（摘自卷1P184-185），证实李政健退非法所得10.8万元，陈学勇退非法所得8万元。 44.扣押物品清单（摘自补侦卷P148-152)，证实公安机关追缴A公司非法收入212万元，追缴E公司非法收入155.44万元，追缴D公司非法收入31.09万元，追缴C进出口公司非法收入131.6万元，追缴F公司非法收入82.9万元，共计追缴人民币613.03万元。 45.被告人身份信息（摘自卷1P186-189、补侦1P95-97)，证实四被告人犯罪时均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6.被告人于在松的供述（摘自侦查卷2P1-34)，2014年11月开始他担任百纳公司法人代表直至案发时，百纳公司是一般纳税人。2014年11月左右他进入百纳公司就开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了，但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在他入股百纳公司之前就存在的。财务总监陈学勇向他汇报过百纳公司以前存在虚开增值税的行为，请示是否做下去，他征求陈学勇的意见问是否有必要做这样的虚开业务，陈学勇的意见是不做的话就会浪费，做的话就可以为公司创造利润，他听后就交待陈学勇说那这个业务就继续做下去，然后召开股东会，就这事与其他股东通了气。之后每次财务人员向他提交与开票有关的货款返还付款申请的审核，他全部同意了，这个付款申请单是李政健、黄某拿过来给他审核签字，黄某是公司出纳，李政健、彭某负责公司对内账目统计，杨某负责公司对外账目统计，具体分工是财务总监陈学勇安排。他们公司是按照开票金额的4%收取开票费，扣除4%的手续费后，余下的资金要返还给受票方。2015年10月左右李政健离开公司了，陈学勇找到他说李政健离开后福州开票业务关系就断了，如果要继续做这个开票业务，李政健就要收取一个点的费用，他便将公司虚开发票卖票之事向彭申忠说了，彭申忠让他决定就是，他就同意了给李政健1个点的提成，由李政健继续联系福州公司做卖票的业务2016年下半年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被国税局稽查局发现后，在他追问下陈学勇承认李政健在收取一个点的费用后，给了陈学勇几万元好处费。公司与这些福州的开票的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只是卖票给他们。这个卖票业务是詹光友他们联系的，我加入后只是继续做了这个业务。他公司向福州B、A、E、F等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公司与上述公司除了卖票业务外，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福建这几家公司向他公司打的开票款，是虚假的货款注入，他们收到对方以货款名义打过来的款项后，扣除开出的发票面额的4个点后，剩下的款都会返回对方公司，除了他自己的账户外，还有李某1、李政健等人的账户放在财务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具体如何开票的事情都是财务人员操办，具体谁负责要问陈学勇，他们公司通过虚开发票获利160万元，都入了公司账。 47.被告人詹光友的供述与辩解（摘自侦查卷2P35-48），百纳公司2009年成立后至2014年11月期间他是法定代表人，他们公司是包税的，税务局每年都规定了他们要上交一定金额的税，公司每年可以到国税局领取一定额度的增值税发票，如果这些发票没有开出去就会浪费发票，相反把发票开给需要发票的企业，他们可以收取4个点的开票费，降低公司的经营成本，这种卖票的事情在陶瓷行业是普通存在的，因为在陶瓷行业购买陶瓷的个体户都不需要发票。2012年开始的时候需要发票的企业与他们公司有货物交易，后面就没有实际货物交易了，就变成直接卖票了，具体如何开票的事情由财务会计李政健负责。 48.被告人陈学勇的供述（摘自侦查卷2P49-87），2014年11月他到百纳公司上班后，李政建告诉他公司一直有虚开增值税发票卖票的业务，收取票面金额4个点的开票费，问他要不要继续做下去，他请示于在松后，于在松问他是否要做这个业务，他回复于在松说陶瓷行业比较特殊，一般购买陶瓷的客户都是私人，不需要增值税发票，但是陶瓷行业都是定税缴税，公司在税务局可以领取大量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这些发票没有开出去就是废纸一样没有用，如果把这些发票开给需要发票的企业，可以收取一定的开票费，为公司创造额外的利润，于在松听后就说按之前的做法做，并吩咐财务这边由他负责。之后公司做的每笔开票业务，所有的回流资金申请单他都直接签字了，他们公司虚开的发票都是开给福州的公司，他记得有福州B进出口有限公司、福州A进出口有限公司、福州D有限公司、福州C进出口有限公司、福州E陶瓷有限公司、福州F进出口有限公司等。他不清楚这些公司具体是谁联系的，但所有涉及虚开发票的事都是李政建负责，与之相关的财务支出等相关申请单都是李政建、黄某提交申请到他这里审核。具体操作流程是福州相关公司将开票手续提供给李政建，李政建根据相关开票信息开票，之后将发票交给对方公司，对方公司就会把资金转入到百纳公司账户上，公司财务收到资金后，扣除相应4个点的开票费，然后把剩余资金转入公司私人账户，再通过公司私人账户将资金转还福州相关公司指定的私人账户。福州这些公司与百纳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签订合同及打货款过来都是为了应付国税的检查，所有的发票都是李政建开具并交给对方公司的，开票手续也是李政建接收的，他主要负责对虚开发票的资金进出进行审核把关并向于在松汇报，在他任职期间百纳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4000余万元，获利160余万元，都以其他收入名义入了公司的账。2015年9月李政建自百纳公司离职，说福州几个公司还需要发票，其可以继续联系对方公司开票，但是要1个点辛苦费，这件事他请示于在松，于在松说要问一下刘国萍，刘国萍说开票卖票的事违法，要问彭申忠，彭申忠说其不懂这个事，要于在松作决定，于在松决定继续做。因此2015年9月中下旬之后到2016年3月他们公司只收取了3个点的开票费，李政健提成一个点费用，李政建将获得的费用分了8万元给他。李政健离职后公司没有具体安排谁负责开票了，有时他联系彭某开票，有时他自己直接到公司开票。 49.被告人李政建的供述（摘自侦查卷2P88-116、补侦卷），百纳所有的增值税发票都是他负责开具的，其中福州B进出口有限公司、福州A进出口有限公司、福州D有限公司、福州C进出口有限公司、福州E陶瓷有限公司、福州F进出口有限公司这六个公司是开具最多的，这些公司与百纳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没有给这些公司发过货，增值税发票都是虚开的。这些开票业务除福州F进出口公司是严万武谈的外，其他都是詹光友谈的，开票的事情也是詹光友和严万武交代他开的。具体流程是对方公司事先或事后将相对应的货款打款到百纳公司账户上，百纳公司扣除票面金额4个点的开票费后由出纳将剩余的款打到对方公司指定的私人账户上，退还款项他会先填写费用报销单或付款申请单，在相关单据上注明转还哪个公司，摘要是转还开票款，然后再把申请单提交给公司相关领导审核，审核后由出纳把剩余的开票款转到对方指定的账户，这个付款申请单一般由他填写，如果他不在公司，就由出纳直接填写再给公司领导签字。2014年11月于在松加入百纳公司后安排陈学勇担任财务总监，他问了陈学勇还要不要继续做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业务，陈学勇答复继续做，并吩咐由他负责开票的事，之后他就根据以前的模式继续虚开增值税发票。2015年9月底他办理离职手续后他继续联系福州的相关公司做开票的业务，百纳公司会支付1个点的提成费用给他，每次都是百纳公司收到开票费后直接转1个点到他农行账户上，陈学勇说这是经过于在松同意的。他在萍乡的时候就由他直接到百纳公司开票，他不在的时候就让会计彭某给他开，一直到2016年四月份左右，他离职后因此事获利18.8万元，其中付了8万元给陈学勇。 另外还有以下两组补充侦查证据： 1.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詹光友的司机，2014年5月左右百纳公司召开股东大会罢免了詹光友总经理职务，之后詹光友就离开百纳公司回福建了，但詹光友还是百纳公司发法人代表。 2.证人汪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百纳公司五金采购部经理，他于2014年3、4月份以百纳公司五金采购部经理的身份参加了股东会，罢免了詹光友总经理职务。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百纳公司出纳，2014年4月李某1女婿严万武送了份书面通知给她，告知她詹光友已经被罢免了总经理职务，新总经理是郑理兴。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他不清楚詹光友被罢免总经理职务一事，也没有参加过罢免总经理的股东会议。 5.福建省M公司会议纪要，证实2014月4月15日开始詹光友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职务，负责公司经营生产全面工作。 6.福建省M公司现金支出凭证7份，证实2014年4月开始詹光友在该公司领取工资。 7.福建省M公司2014年5月份生产计划单，证实2014年5月开始詹光友在该公司具体管理生产事宜。 8.福建省M公司工资汇总表，证实詹光友于2014年4月份开始在该公司领取了工资。 另查明，被告人陈学勇于2017年10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于在松于2017年8月9日、2017年9月19日、2017年10月30日接到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的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李政健于2018年1月17日主动投案，被告人詹光友于2018年3月30日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在卷证实。 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学勇积极退赃80000元，被告人李政健积极退赃108000元，被告人于在松、詹光友、陈学勇、李政健共同协助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退赃1600000元。该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扣押物品清单、缴款凭证在卷证实。 关于被告人詹光友及其辩护人谢宁、严思达提出被告人詹光友于2014年4月被罢免百纳公司总经理职务便离开公司，其对百纳公司2014年4月后虚开的数额不承担法律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詹光友2014年1月至11月12日期间为百纳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本案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詹光友被罢免总经理这一事实，更不能证实被告人詹光友离开百纳公司不负责百纳公司相关事务的事实，故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于在松的辩护人林铠提出的被告人于在松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在松作为百纳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然不直接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事务，但法定代表人对公司重大决策具有决定权和控制权，百纳公司虚开增值税行为必须法定代表人签字才能顺利实施，因此被告人于在松系本案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有决定权和指挥权，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主管期间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故该辩护人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发生业务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于在松、詹光友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学勇、李政健作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责任人员，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中，被告人于在松在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6066630.48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詹光友在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5352259.97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学勇在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担任财务总监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6066630.48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政健在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担任财务人员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1418890.45元，数额巨大。四被告人均系犯罪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四被告人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于在松、詹光友系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具有决定权和指挥权，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主管期间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学勇、李政健作为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聘请的财务人员，受于在松、詹光友指派，具体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于在松、詹光友、李政健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学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学勇、李政健积极退赃，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在松、詹光友、陈学勇、李政健已共同协助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全部退赃，酌情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于在松的辩护人林铠提出被告人于在松以公司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及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詹光友的辩护人谢宁、严思达提出的被告人詹光友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陈学勇的辩护人周世敏提出的被告人陈学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政健的辩护人杨宇明提出的被告人李政健有自首、从犯、积极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以及挽回国家税额损失等情节，可依法对被告人于在松、詹光友、陈学勇、李政健减轻处罚。综上，为打击犯罪，保护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在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詹光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学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李政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对福州A进出口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一十二万元、福州E陶瓷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五十五万四千四百元、福州D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一万零九百元、福州C进出口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一万六千元、福州F进出口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二万元九千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陈学勇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李政健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八千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于在松、詹光友、陈学勇、李政健共同协助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所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欧阳桂萍 审 判 员 陈  易 审 判 员 邬 思 朋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陈 智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