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初608号 原告：清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竞秀区天威西路2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738737199K。 法定代表人：于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河北澜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娅姣，河北澜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田兰锁。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敏，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阅春，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红卫。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娴，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时利敏。 被告：石家庄云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体育大街363号世纪华茂A座162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8MA08N2KB2D。 法定代表人：冯江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瞻，该公司员工。 被告：李会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转，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转，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石家庄中泰华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北大街69号1幢1号商业用房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MA07KQH44J。 法定代表人：丁平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彦峰，河北澜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强，该公司员工。 原告清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山公司）与被告田兰锁、张红卫、时利敏、石家庄云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赫公司）、李会卿、张伟、第三人石家庄中泰华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华银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清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孙娅姣，被告田兰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敏、王阅春，被告张红卫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被告时利敏，被告云赫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江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瞻，被告李会卿、张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转，第三人中泰华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彦峰、侯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清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3400万元；二、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24万元（暂计至2019年2月13日）；三、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自2019年2月14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的逾期退款利息损失直至付清为止；四、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为房地产开发公司，2017年原告经被告时利敏介绍认识被告田兰锁，田兰锁是原中泰华银公司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时利敏与田兰锁称中泰华银公司拥有石家庄市和平西路506号院机关家属宿舍改建项目，并可以将该项目转让给原告。时利敏、云赫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居间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对时利敏提供服务的具体事宜进行了约定。经协商，原告同意以3600万元的价格通过购买中泰华银公司股权的方式收购该项目，2017年7月19日原告与中泰华银公司签订《和平西路506号院项目合作协议书》，与中泰华银公司及田兰锁签订《补充协议》，对该项目收购事宜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26日，原告及原告指定人员丁平安分别与中泰华银公司登记股东张伟、李会卿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了中泰华银公司全部股权，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于2017年8月1日支付了项目收购款3400万元至张伟账户。但中泰华银公司始终未取得该项目及启动拆迁改造程序，期间被告田兰锁、时利敏、张伟、李会卿向原告作出保证，如原告或中泰华银公司在2018年6月30日前仍未能取得并启动上述项目，自愿在3日内（2018年7月3日前）无条件退还原告已支付的项目收购款。到期后原告与中泰华银公司仍未能取得上述项目，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款并赔偿损失无果，故此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田兰锁答辩称，一、2018年2月10日的《备忘录》不是2017年7月19日《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不产生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故原告无权据此要求田兰锁承担责任。田兰锁不是2017年7月19日《合作协议》的主体，也不是中泰华银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无权代表中泰华银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二、《备忘录》不具备保证的法定要件，《备忘录》中的担保内容不成立，田兰锁不应承担相关责任。1.根据《担保法》第十五条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保证的方式；（四）保证担保的范围……”，但本案中的备忘录既没有被保证人，也没有被保证的主债务内容以及主债务人的履行期限等担保合同必备要件，因此不能确定向谁担保，担保的主债务是否存在。因此《备忘录》不具备担保合同的法定必备要件，担保合同根本不能成立，更谈不上效力问题。2.《备忘录》中承诺的2018年6月30日前清山公司或中泰华银公司与政府相关部门签订委托征收协议或将涉案项目确定到原告或清山公司名下等内容，均取决于政府部门的作为与否，不是田兰锁个人能够决定的，因此上述保证内容具有不确定性和不可控性，不符合保证标的具体化、确定化的要求，因此《备忘录》的保证不能成立。3.《备忘录》将《石家庄和平西路506号院项目合作协议》作为保证的主债务，但《合作协议》并没有约定中泰华银公司或当时的股东有义务完成中泰华银公司或清山公司与新华区征收办签订征收委托协议的相关内容。因此，《备忘录》担保的主债务并不存在，故田兰锁的保证作为从债务，自然不具备法律效力。三、在《备忘录》承诺期限之前原告已经是涉案项目的实施单位，故田兰锁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备忘录》中“保证将项目确定到中泰华银或清山公司名下”，即中泰华银公司或清山公司系涉案项目的实施单位。根据政府部门材料显示，涉案项目实施单位已经是清山公司。因此，原告不具备要求田兰锁承担责任的法定条件。四、原告报名但未参加涉案项目招标，造成未能中标签订征收委托协议，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无权向田兰锁主张返还和赔偿责任。涉案项目的招标公告确定涉案项目于2018.11.23开标，但原告根本没有参加招标，因此是原告放弃了投标机会，导致无法签订征收委托协议，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田兰锁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张红卫答辩称，应驳回被答辩人清山公司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一、答辩人对《备忘录》中所载保证事宜并不知情，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关于田兰锁是否对被答辩人清山公司石家庄市和平西路506号院改造项目作出保证事宜，答辩人张红卫并不知情，从未签字确认，也未进行事后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即便田兰锁签订了《备忘录》作出了保证，其也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也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答辩人张红卫与田兰锁已登记离婚，双方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离婚协议》中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进行了明确的分割，答辩人张红卫对田兰锁的债务不承担责任。综上，被答辩人清山公司将答辩人张红卫列为本案被告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张伟、李会卿答辩称，第一，我方对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备忘录》并不知情，张伟、李会卿也没有在该《备忘录》上签字。原告诉被告张伟、李会卿对涉案项目向其作出保证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张伟、李会卿已经按照约定将股权转让给清山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第三，张伟、李会卿将股权转让给清山公司，而清山公司却未完全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张伟、李会卿保留要求清山公司给付股权转让款的权利。综上，张伟、李会卿从未向清山公司作出任何的保证，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时利敏、云赫公司答辩称，时利敏及云赫公司作为居间方，积极与中泰华银公司及清山公司相互沟通，使原告与中泰华银公司的股东签订了项目的合作协议，这在居间协议里已经体现到了，并且完成了股权在工商的变更登记。同时也完成了股权部分价款的支付。在原告支付项目公司股权转让款同时并未向时利敏及云赫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因为居间协议上有约定，因政策调整，政府征收办公室不再直接与项目公司签订委托协议，需要通过公开招标形式来确定社会资金进入主体。清山公司在2018年11月8日参加了投标报名，但是同年10月23日并未参加投标，至此标段招标时有征收办出具的回复函为证据。作为原告和原项目的介绍人时利敏在2018年2月10日作为见证人在《备忘录》上签字了，但是这并不代表我要负责。《备忘录》上所约定的内容在《备忘录》签订这个时间到期后，清山公司继续推进项目，陆续拿到了各种批文，证明清山公司继续在实施房地产项目的实际实施，直至2018年11月23日，清山公司放弃投标为止。综合上述情况，时利敏及云赫公司在补充协议及居间协议中所约定的未出现违约情况，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时利敏、云赫公司不承担原告所提出的诉求，同时时利敏及云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协助清山公司取得中泰华银公司所有股权，在工商部门已经变更完毕。征收办签订协议因政策原因需要招标是由原告方放弃招标属于原告方的过错，至此清山公司应按照居间协议的第一条，在乙方协助甲方取得中泰华银公司所有股权，并且与征收办签订委托协议3日内向时利敏及云赫公司支付第一笔居间费用800万元人民币。 第三人中泰华银公司述称，第三人自始没有取得涉案房产开发项目，且也不具备涉案房产开发项目的资质。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9日，原告清山公司与第三人中泰华银公司就石家庄市新华区和平西路506号院市政府家属宿舍改造项目达成《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作项目总价款360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原告向第三人中泰华银公司支付人民币3400万元，同时双方进行股权变更，所有前期手续跑办完毕项目开始进场拆迁当日，原告向第三人中泰华银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人民币200万元，该协议有中泰华银公司盖章、被告张伟签字。当日，原告清山公司与第三人中泰华银公司、被告田兰锁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将剩余款项人民币200万元支付给被告田兰锁，《补充协议》载明被告田兰锁为第三人中泰华银公司实际投资人，该协议有中泰华银公司盖章、被告张伟、田兰锁签字。 另查明，原告与被告云赫公司、时利敏签订《居间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居间协议书》约定：被告云赫公司、时利敏保证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完成中泰华银公司与石家庄新华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关于本项目的委托征收开发协议。服务费支付方式为：在被告云赫公司、时利敏协助原告取得中泰华银公司所有股权，并且项目公司与石家庄市新华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委托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原告将800万元汇入被告云赫公司、时利敏指定账户……。《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如该项目因政策或因非原告原因造成开发暂停或甲方收购中泰华银公司后未能取得项目的开发权，被告云赫公司、时利敏在3日内无条件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居间服务费用，并同时承担原告收购中泰华银公司所支付的3600万元收购款项，并将中泰华银公司股权收回被告云赫公司、时利敏名下。《居间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没有载明签订日期。 2017年7月26日，原告以及原告指定人员丁平安分别与被告张伟、被告李会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清山公司受让张伟持有的中泰华银公司股份96%，受让李会卿持有的中泰华银公司股份3%，丁平安受让李会卿持有的中泰华银公司股份1%，并办理了工商登记。2017年8月1日，原告向中泰华银公司转账3564万元。2017年8月3日，中泰华银公司将3400万元以退投资款的名义转账至张伟账户。同日，张伟将3400万元转入田兰锁账户。2017年8月11日，原告向河北璞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转账500万元，用途为借款。2018年2月10日，被告田兰锁、时利敏以保证人的身份向原告出具《备忘录》一份，载明：如清山公司或中泰华银公司在2018年6月30日前仍未能签订协议书中约定的征收委托协议或按新政策将该项目确定到中泰华银公司或清山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名下，并确保通过政府相关部门审批手续正式启动该项目，保证人同意在3日内（即2018年7月3日前）无条件退还清山公司已实际支付收购项目款项。到期后，原告未取得涉案项目。 再查明，被告张红卫与被告田兰锁已于2019年3月19日离婚。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田兰锁、被告时利敏向清山公司出具的《备忘录》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田兰锁、时利敏在《备忘录》中作出保证：“如清山公司或中泰华银公司在2018年6月30日前仍未能签订协议书中约定的征收委托协议或按新政策将该项目确定到中泰华银公司或清山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名下，并确保通过政府相关部门审批手续正式启动该项目，保证人同意在3日内（即2018年7月3日前）无条件退还清山公司已实际支付收购项目款项。”因2017年7月19日，中泰华银公司、清山公司与田兰锁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被告田兰锁为中泰华银公司实际投资人，该《补充协议》经被告张伟（签订协议时，张伟名义上持有中泰华银公司96%的股权）、田兰锁签字进行了确认，且张伟在2017年8月3日收到3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于同日将该笔款项一次性转账给田兰锁，故《合作协议书》实质上系中泰华银公司实际投资人田兰锁与清山公司所签订，而该《备忘录》实质上系田兰锁对2017年7月19日《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即清山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内未取得涉案项目，田兰锁负有返还清山公司支付的3400万元项目款的义务，故对清山公司要求被告田兰锁返还已支付的3400万元款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的规定，股权作为股东投资经营的客体，其经营所得的收益如公司分红以及股权转让所得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中，田兰锁作为原中泰华银公司实际投资人，所得3400万元股权转让收益时，与张红卫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项收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张红卫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田兰锁与清山公司明确约定退还3400万元项目款为田兰锁个人债务，且田兰锁与张红卫并未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田兰锁与原告清山公司签订《备忘录》及其所约定2018年6月30日退款义务成就时，其与被告张红卫系夫妻关系，该笔款项所得既然为夫妻共同财产，现田兰锁所负该笔债务依法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清山公司要求张红卫承担3400万元的返还责任，本院亦予以支持。 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加入债务关系，与原债务人共同负担同一债务。第三人债务加入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是第三人有明确的债务加入目的，向债权人作出明确的债务加入意思表示，并且第三人在作出该表示时，清楚知道会产生债务加入的法律效果而愿意受该效果的约束。债务加入的最主要特征是加入一方相对于债权人是纯粹承担债务，而不享有权利，与保证合同最类似。本案中，时利敏与清山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如案涉项目因政策或因非甲方原因造成开发暂停或者甲方收购中泰华银公司后未能取得项目开发权，乙方在3日内无条件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居间服务费用，并同时承担甲方收购中泰华银公司所支付的3600万元收购款项。”从该《补充协议》内容看，时利敏的意思表示构成债务加入，应认定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另外，被告时利敏在《备忘录》上签字的民事法律行为系对其债务加入意思表示的再次确认。鉴于清山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内未取得涉案项目，时利敏应按照《备忘录》约定退还清山公司已实际支付的收购项目款3400万元。故对清山公司要求被告时利敏连带返还已支付的3400万元款项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无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清山公司与张伟、李会卿、田兰锁签订前述《补充协议》时，应知悉被告张伟、李会卿系中泰华银公司名义股东，在张伟、李会卿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股权转让后，应视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现原告清山公司要求张伟、李会卿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清山公司要求云赫公司承担连带返还其3400万元及各项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清山公司要求按照月息2%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24万元（暂计至2019年2月13日），以及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自2019年2月14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的逾期退款利息损失直至付清为止的问题。本院认为，按照《备忘录》约定，2018年7月3日是被告田兰锁等人退还3400万元的期限，因双方并未约定违约责任及利息损失标准，原告清山公司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酌定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被告田兰锁、时利敏、张红卫应赔偿清山公司利息损失以34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田兰锁、张红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清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4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时利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清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张伟、李会卿、石家庄云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返还及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3000元，保全费10000元，由被告田兰锁、张红卫、时利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瑞祥 审 判 员  卢 亮 人民陪审员  吴泉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瑾 书 记 员  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