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8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负责人：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杭锦后旗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上诉人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1、张某3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人民法院（2018）内0821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某2、赵某，被上诉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一审时的诉讼请求；由张某2、张某1、张某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在二审庭审中将上诉请求变更为由张某2、张某1、张某3排除妨害、停止侵害、返还占用西海畔土地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张某2、张某1、张某3为永丰一社人，该社与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相邻，四塔公路穿两村而过。人民公社时期，涉案西海畔土地就是塔尔湖镇联丰村土地，因地下湿一直撂荒。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时，联丰村将西海畔地分给本村27户人家。一审时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提供的六份证据形成链条，证明西海畔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属于联丰村，且经过人民政府确认，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地权状态不清”，不符合基础事实；2.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是村集体经济组织，县民政局文件、区划图、多部门实地打桩定界均得到五原县人民政府授权，一审判决不采信政府的这一区划具体行政行为即为否定政府职权，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背离立法本意。张某1辩称：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未能提供人民政府出具的确认所有权的证书，只是提供了民政局出具的文件及图纸，而民政局属人民政府内部职能部门，确认所有权不在民政局的职权范围内，故其提供的民政局出具的文件不能代替人民政府颁发的确权证书。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其不享有排除妨害的权利，故请求驳回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通过张某2、张某1、张某3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的刀老召村委会证明以及张某2、张某1、张某3父亲张铁栓与五原县丰裕公社于1985年签订的承包北沙地的合同，可以证实争议的土地是属于永丰一社的，并且张某2、张某1、张某3于1985年就已经开始在涉案土地上进行经营，所以涉案土地所有权归属应由张某2、张某1、张某3所有；第二，根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办法第十三条，对申请人提出的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的申请，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进行审查并在收到申请书七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提出是否受理意见，认为应当受理的在决定受理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申请副本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在接到申请副本之日起三十日内提交答辩书及有关证据材料，而在本案中，国土资源部门明知涉案土地有纠纷却没有通知张某2、张某1、张某3主张其权利，便做出了与涉案土地有关的文件，因此，该文件出具的程序是违法的，不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第三，根据该处理办法第四条以及第三十条：县级以上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的调查和调解工作，对需要依法处理决定的，拟定处理意见报同级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通过上述规定可以明确看出只有人民政府才可以作出土地权属争议的决定，国土资源部门是没有权利作出土地归属的，因此，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提供的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文件不应当作为确认土地权属的依据。张某2、张某3未到庭亦未递交书面答辩意见。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排除张某2、张某1、张某3妨害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西河畔耕地；2.判令张某2、张某1、张某3停止侵害恢复土地原状；3.张某2、张某1、张某3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2、张某1、张某3系五原县塔尔湖镇永丰村一社村民，双方不属于同一村民小组的村民。双方发生争议的土地为西河畔，该地块的四至为：西至联丰村及联丰七社与永丰一社、永丰二社行政界线，实地有南北走向农田路一条；东至本村七社农耕地，南至四塔公路，北至高八小、郝二蛇、樊六小等合伙联户分的五荒地。联户承包分配给本村村民张喜、张二喜、张玉喜、王召女、赵玉梅、张区梅、段玉山、全拉树、全树林、全金树、全换树、奥子清、周山渠、杨永记14户村民，争议土地当年不具备农耕条件，2016年双方因为经营耕种争议土地发生纠纷。2016年五原县民政局组织塔尔湖镇、联丰村、联丰七社与刀老召村、刀老召二社对争议土地的界限进行过实地勘察，五原县民政局颁发了（2016）第109号《刀老召村与联丰七社行政界线的说明》的文件并绘制了地形勘界示意图，在诉讼中，一审法院向当年参与现场勘界原五原县民政局工作人员作了调查。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1.五原县民政局五政民发（2016）第109号文件，证明文件中注明的四塔路路北坐标的位置就是案件中争议的西海畔五荒地。东至村民董和地的边界、南至四塔路、西至永丰村一社、永丰村二社的行政界线，实地有南北走向农田路为界；北至联丰七社村民高八小、郝二蛇、樊六小等合伙联户分的五荒地为界。2.联丰村民委员会及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证明联丰村14户村民在争议的土地从1999年就已承包耕种。3.五原县民政局关于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与永丰村一社行政界线的说明。4.联丰村第七组1999年五荒地分地帐册。5.民政局出具的1:5万的地形勘验图，6.（2016）内0821民初3564号民事调解书。张某2、张某1、张某3对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的上述证据均提出了不同的异议；张某2、张某1、张某3围绕其辩称意见提供了：1.张某1父亲张铁栓与永丰村一社签订的承包北沙梁土地150亩(北沙地四至位置，东至联丰七社与永丰一社交界的一条南北走向的路、南至联丰七社村民董柱的承包地、西至靠近四塔路有条南北走向的渠、北至退水渠)于1985年张铁栓与永丰村一社签订的合同。2.证人证言，证明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起诉的土地是永丰一社的地，证人于1985年就向永丰一社承包了，四至位置东至联丰七社村民董锁修的南北走向的路、南至联丰七社村民董柱的地、西至永丰一社村民袁觅福的承包地、北至四塔路（塔尔湖去临河的公路）（证人没有二轮土地承包承包合同书），3.刀老召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争议土地是永丰一社的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排除妨害是指妨害物权或可能妨害物权，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故排除妨害的前提是享有物权，就本案来说，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应当就争议土地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提供的五原县民政局颁发的五政发（2016）第109号文件和图纸不能代替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确权证书，不能证明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享有该争议土地的物权（所有权）。且张某2、张某1、张某3在庭审过程中提出，争议土地归五原县塔尔湖镇永丰村一社所有。认为张某2、张某1、张某3也未能提供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核发的所有权证书或确权文件，张某2、张某1、张某3提供的证明材料也不足以证明该土地属于五原县塔尔湖镇永丰村一社所有，双方就土地所有权问题发生了争议，应当由人民政府处理。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申请排除妨害恢复原状，但目前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对争议的土地不享有物权（所有权），该争议土地的所有权状态不明确。故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提出的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负担。二审中，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提供了如下证据：1.五原县塔尔湖联丰村七社与丰裕刀老召宗地图，该图是由巴彦淖尔市天翼测绘规划服务有限公司测绘，举证意图：通过测绘该土地归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所有；2.五原县影像（局部）图，该影像是由五原县自然资源局绘制的，举证意图：涉案土地仍然属于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所有；3.五原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9日出具的××县一社土地权属纠纷调查情况的说明”，举证意图：通过调查该案争议土地仍然属于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所有；4.2012年7月2日五原县人民政府与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村民小组、五原县塔尔湖镇刀老召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五原县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及联丰村土地权属界线图，举证意图：在2012年7月2日将该涉案土地已经被确认为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所有。张某1对上述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及举证意图均不认可，认为：第一，该地宗地图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第二，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提供该份证据无正当理由，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向法庭提供，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不应采信；第三，该图绘制于2019年7月，但在1978年以及1991年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土地权属界线图可以明确看到涉案土地是归属永丰村的；第四，该争议地块的宗地图是由测绘公司在未经有争议的双方确认出具的，且其是没有权利确认土地归属的，故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对第二份证据因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无法提供该份证据的合法来源，所以对真实性及举证意图均不认可，但争议地块就是图中所标位置，质证意见与第一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中争议地块位置及面积认可，举证意图不认可，根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以及土地管理法的规定，除了人民政府，其他行政机关是没有权利确认土地归属的，且说明也未明确提到××县。对第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及举证意图均不认可，该份协议书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从协议本身将该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2年7月2日，在1978年、1991年通过国土资源局绘制图确认涉案土地是归永丰一社的，该份协议并未经过有争议的双方进行确认，因此，对该份协议不予认可。张某1提供如下证据：1.张某1的父亲张铁栓与发包方永丰村一社于1999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的签证机关为五原县丰裕乡农业经营管理站，举证意图：涉案土地在1999年由发包方永丰村一社发包于张某1父亲张铁栓；2.五原县塔尔湖镇刀老召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7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举证意图：证明涉案土地是归属于张某1的父亲张铁栓的；3.在五原县国土资源局拍摄的涉案土地局部权属界线图，举证意图：涉案土地在1978年、1991年归属永丰村一社。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举证意图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所争议的土地无关，只是反映了张铁栓承包的永丰村一社的承包地，该承包合同的四至界限与本案争议土地四至界限不一致；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及举证意图均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争议土地四至界限不一致；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举证意图均不认可，证据来源不清楚，没有证据证明该份证据来源国土资源局。依照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五原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9日出具“关于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七社与刀老召村一社土地权属纠纷调查情况的说明”，通过调查最终结论为“申请人联丰村七社申请确权的争议地块位于联丰村集体所有权界线内，双方权属界线清晰，无需重新确定”。该说明后附附件有2012年7月2日五原县人民政府与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民委员会、五原县塔尔湖镇刀老召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五原县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争议地块宗地图及联丰村土地权属界线图。本院认为，因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土地的所有权状态不明确，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特向五原县自然资源局提出对该争议土地权属纠纷进行调查申请，该局经过调查核实后，于2019年7月9日出具了“关于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七社与刀老召村一社土地权属纠纷调查情况的说明”，最终结论为“申请人联丰村七社申请确权的争议地块位于联丰村集体所有权界线内，双方权属界线清晰，无需重新确定”。且该说明附件有2012年7月2日五原县人民政府与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民委员会、五原县塔尔湖镇刀老召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五原县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证明上述两村对双方权属界线无争议。根据上述两份证据，证实本案所涉争议地块位于联丰村集体所有权界线内，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对该土地应享有所有权。庭审中，张某1提供了其父亲张铁栓与发包方永丰村一社于1999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欲证明涉案土地在1999年由发包方永丰村一社发包于张某1父亲张铁栓。经当庭询问张某1，其父亲所承包的土地是否与本案争议的土地四至界线一致，张某1陈述，并不完全吻合，只是有一部分在争议土地范围之内。故张某2、张某1、张某3所提供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其在联丰村集体所有权界线内的争议土地内进行耕种经营活动，并阻碍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的行为构成侵权，故对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向张某2、张某1、张某3提出排除妨害、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在一审时还同时提出恢复土地原状请求，因涉案土地原系荒地，现已被部分改造成耕地，恢复原状不利于农业生产，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人民法院（2018）内0821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二、张某2、张某1、张某3于2019年度秋季收获季节结束后不得继续在四至界限为“西至联丰村及联丰七社与永丰一社、永丰二社行政界线，实地有南北走向农田路一条；东至联丰村七社农耕地，南至四塔公路，北至高八小、郝二蛇、樊六小等合伙联户分的五荒地”内耕种土地，并不得再阻碍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在上述地界内耕种土地的行为；三、驳回五原县塔尔湖镇联丰村第七村民小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5元，由张某2、张某1、张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玉红审判员  张莉萍审判员  邬忠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匀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