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8484号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市华一防静电活动地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法定代表人孙云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武伟，江苏常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巢青,江苏常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黄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四川度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军，四川度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市华一防静电活动地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地板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米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武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于涉案标的物进行质量鉴定，因被告未及时到场未出具鉴定报告。审理中,被告提出反诉请求，本院受理后合并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巢青、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州地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地板款2,621,25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117,956元(以2,621,250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8年7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90日利息为117,956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建的“上海斐讯数据中心”部分楼层供应“网络地板”并安装。采购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为被告送货及安装，2018年7月6日双方对施工工程量进行了核对，实际铺装总价格为3,495,000元，扣除已付款项，扣除质量保证金，被告仍有2,621,250元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依米康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原告交付的标的不合格，且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且原告未按约定提供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项目验收亦没有合格，故被告付款条件未成就。同时被告依米康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原告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123,012元。事实和理由：采购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但是原告实际交货日期为2018年7月6日，逾期71日，故原告应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支付违约金。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常州地板公司辩称：原告不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况，延期交付的原因在于被告；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应先支付预付款，原告再交货；且采购合同约定的进场时间为预计进场时间，被告要求原告从2018年5月2日开始进场，且货物是逐步进场，被告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并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8日，被告作为购货单位、甲方与原告作为供货单位、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1.甲方向乙方购买“通防静地板”，包括(1)防静电地板(FS1760：800公斤集中承重，含800MM高度支架)5,300平方，综合单价560元，总价2,968,000元；(2)铝合金通风地板(HDG6035B-FS1800)850片，综合单价557.6471元，总价474,000元；(3)防静电地板(FS1760：800公斤集中承重，含150MM高度支架)100平方，综合单价530元，总价53,000元，总金额3,495,000(包含支架配件、含17%的增值税)。2.本合同数量除特别约定外均为暂定数量，结算时以甲方在产品验收单上实际签收的合格数量为准，实际金额超本合同金额时，甲乙双方可另行签订合同或者补充协议。3.付款方式：预付20%货款(即699,000元)，付款方式为电汇；到货3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40%(即1,398,000元)，付款方式为6个月银行承兑；项目验收合格35%(即1,223,250元)，付款方式为电汇；预留5%质保金：安装验收合格后12个月支付合同总额的5%的质保金(即174,750元)，支付方式为电汇；合同签订即订货，甲方在第二次付款(到货款)前，乙方需要提供合同总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4.交货时间：合同签订后即订货预计进场时间4月26日，乙方在产品发运前5个工作日，应将发运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包装箱件数、外形尺寸、到达时间等信息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以便甲方安排接货。5.交货地点为上海市松江区松蒸公路XXX号，甲方指定收货人为李洪。6.交货方式：乙方负责货物运输，设备进工厂后甲方负责安装。乙方将合同材料运至甲方指定地点，经安装调试、投入使用；乙方在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交货，包装费、运输费和保险费均由乙方承担，合同设备的毁损、灭失风险自甲方验收合格后转移至甲方。7.验收标准：乙方应随货附有发货产品清单、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及甲方要求的其他书面资料等。如乙方不能提供上述文件的，甲方将视为乙方提供的产品不合格，乙方应当无条件收回并更换为合格产品，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和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8.产品运抵交货地点后，甲乙双方应按乙方提供的发货物资清单对……进行初步验收；对于货物的数量、规格型号及合同约定的书面资料、证明等与约定不符或有表面瑕疵的，甲方应在交货时当场提出异议，乙方应无条件更换或补足，否则，甲方可以拒绝接受该货物或者解除本合同，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赔偿；甲方在验收中如发现产品的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应在妥善保管货物的同时，自收到货物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在异议期间，甲方有权拒付本合同项下的货款。9.甲方出具产品验收单即视为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产品验收单不作为判定本合同项下产品质量的依据，甲方出具验收单并不免除乙方对其所售产品应付的质量责任；乙方凭甲方指定收货人或其书面委托的代表签字的产品验收单作为结算依据。10.在本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限内，如甲方发现乙方所售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论产品是否使用或使用者是否是甲方，甲方均可以在发现质量问题之日起15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乙方应当在收到甲方书面异议之日起5日内予以处理，否则视为乙方默认甲方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11.本合同项下产品的质量保证期为工程验收合格后三年；在质量保证期内，如果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予以维修、更换或退货。自设备经过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内，乙方对设备进行免费保修服务，质保期限为36个月。12.违约责任：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如乙方逾期交货的，乙方除应承担由此给甲方带来的全部经济损失外，每逾期一日，还应支付甲方每日合同总价款金额0.5‰违约金，违约金总额累计不超过合同总额5%，但是逾期交货超过15天，则视为不能交货，甲方有权解除合同……;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如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甲方除应承担由此给乙方带来的全部经济损失外，每逾期一日，还应支付甲方每日未支付货款金额0.5‰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累计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13.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合同的变更及修改须经双方同意，以书面形式变更。14.附件《技术规格书》。采购合同另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原、被告确认，被告于2018年5月2日向原告支付预付款699,000元。2018年7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署《材料(设备)进场验收单》(以下简称“进场验收单”)，确认1.到场时间：2018年5月9日-2018年7月5日；2.列明到货的三类产品名称、规格、到货数量、实际接收进场数量；3.原告作为供货单位签章并承诺，上述实际接收进场的材料(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标准，按投标文件和合同约定履行责任和义务，表中数量属实；4.被告加盖了项目专用章及接收人李洪签名，并手书：数量规格无误、产品质量证明文件齐全。2018年7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署《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原合同总金额3,495,000元，现因国家调整税率，原合同开票税率由17%变更为16%，经双方友好协商后，合同总金额变更为：3,465,128.21元。审理中，被告提供了铝合金通风地板检验报告、防静电活动地板检验报告、产品合格证，称系由原告提供给被告，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陈述已按约提供过书面或者电子版本的产品合格资料。另根据被告举证，上述检验报告的落款单位“信息产业防静电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以下简称“检验中心”)于2019年7月2日向被告出具回复称：被告提供的两份检验报告与中心存档原件不符，主要不符内容包括产品名称、型号、规格等，并附由被告提供的电子版报告。被告另提供了施工现场照片两张，以证明案涉地板未施工完毕。关于采购合同标的物的用途，双方确认收货地点为上海斐讯数据中心。被告称其自斐讯公司承接了部分施工项目，并由案外人上海盟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程公司”)承包部分项目，也由盟程公司负责安装案涉地板；目前被告与盟程公司也在本院诉讼过程中，盟程公司的施工也处于停工状态。被告称在盟程公司起诉被告之后才发现原告提供的地板存在质量问题。经查，本院同时在审理盟程公司起诉被告依米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以及被告依米康公司起诉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案，两案所涉建设工程即本案案涉地板的交货地点所在。审理中，被告申请对原告提供的地板是否符合采购合同的质量要求进行鉴定。本院委托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检测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4日，检测公司向本院发函称：检测公司组织原、被告于2019年10月14日上午10点进行现场勘验，被告未及时到场，原告提出等至10点30分被告仍未到则先行离场，被告方于12点左右到达现场，配合取样10块，由于涉案防静电地板无法质证，检测单位作退案处理。审理中，被告称已经预付了鉴定费用，希望再次进行鉴定，原告明确表示拒绝第二次鉴定。以上事实，主要由采购合同、进场验收单、合同变更协议、检测报告、合格证、回复、函及当事人陈述为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和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均应恪守。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关于被告的应付总货款，按照原、被告签署的进场验收单，可以认定原告已经按照采购合同约定的规格、数量等将货物交付给被告，即原告已经履行完毕货物交付义务，此后双方又签订合同变更协议，将应付货款总额变更为3,465,128.21元，因此被告按照总应付货款3,465,128.21元履行付款义务。又双方对于被告已付款699,000元均无异议，则原告主张被告应付的货款为扣除5%的质保金以及已付的699,000元后的款额为2,592,871.80元，并无不当。被告抗辩称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意见，本院做以下认定：1.关于原告交付的货物不符合采购合同约定、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首先，被告以进场验收单的形式对原告交付的货物规格和数量进行了确认；其次，且不论被告尚无证据证明原告交付的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符，根据采购合同明确约定，被告在验收中如发现产品的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应自收到货物后1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提出书面异议。但显然被告直到本次诉讼之时才提出上述异议。另外根据被告的他案诉讼，被告已经将收付的货物投入施工使用，被告显然可以在更早的时间发现货物存在的瑕疵，而被告在收到货物后超过一年半的时间都没有就质量提出异议，现反而以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于法无据；最后，被告提供的检验中心回复，并不能足以证明原告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仅仅是指基于被告提供给检验中心的报告得出的结论，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难以采信。2.关于付款时间的意见。首先，预付款从其名称上看显然是指在交货前预先支付的款项，双方对预付款的付款时间未做明确约定，被告于2018年5月2日支付预付款，无不合理之处。其次，合同总额的40%应于到货30个工作日内支付，很显然应指全部货品到货后的30个工作日，根据进场验收单的确认时间，原告现主张被告支付该部分的货款，亦符合合同约定。第三，35%的货款在项目验收合格支付，被告主张所谓“项目验收合格”是指被告承包的整个工程验收合格，对此，本院难以认可。结合采购合同下文关于质保金的约定(安装验收合格后12个月支付)以及采购合同的性质，所谓“项目验收合格”显然应理解为原告所提供的货品验收合格。根据上文分析，被告未在收到标的物的异议期即10个工作日内乃至之后的相当长的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视为原告供货合格，被告以此抗辩付款期限未到，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关于付款条件的抗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中，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为2,592,871.80元。关于违约金。被告逾期支付货款的，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被告系分期支付货款，因此对于其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数额应分别予以确认：1.因货款总价发生变更，则第一笔实际预付款699,000元，已经超出实际结算总货款的20%，超出部分5,974.36元可作为应付总额40%的货款中的已付款，就该笔款额不做违约认定。2.结算总货款40%的货款即1,386,051.28元扣除已付5,974.36元后为1,380,076.92元，按照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30个工作日内)和付款方式(6个月银行承兑)，该款项的最晚付清日期应为2019年2月17日，则被告就该笔应付货款1,380,076.92元应承担的违约金为自2019年2月18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至付清之日止；2.合同总额35%的货款即1,212,794.88元，约定的付款条件为“项目验收合格”，但双方对于验收合格后的具体付款时间未作出约定。经上文分析，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货物视为验收合格，其付款日应为原告明确向被告提出催告之日，原告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起诉前向被告发出过该笔款项的催告。基于此，本院就该笔应付货款的违约金，自原告起诉之日(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收案日)2019年1月22日起算，并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至付清之日止。值得注意的是，按照采购合同约定，以上两笔未付货款的违约金总额累计应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计173,256.41元。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采购合同对于送货时间的约定为“预计4月26日”，显然不属于确定的送货时间，属于“约定不明”，原、被告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则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若仍不能确定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院认为，所谓预计4月26日的交货时间，应当在该日期前后的合理期间。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日后对原告发货进行催告，反而根据原、被告的陈述，被告在2018年5月2日方支付了预付款，原告在此之后一周内即陆续供货，并不构成逾期交付货物，因此本院对于被告基于逾期交付提出的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被告称原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意见，本院认为，开具增值税发票属于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不能成为拒绝支付或延迟支付货款的合法抗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市华一防静电活动地板有限公司货款2,592,871.8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市华一防静电活动地板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380,076.92元为基数、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9年2月18日支付至实际付清该笔货款之日止以及以1,212,794.88元为基数、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9年1月22日支付至实际付清该笔货款之日止，且违约金总额不超过173,256.41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714元，减半收取14,35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80元，合计诉讼费20,73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付1,380元，余款19,3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晓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亦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一百三十九条当事人没有约定标的物的交付期限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