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3696号 原告：毛惠金，女，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厚尧，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一北路110号海鑫大厦10楼。 法定代表人：丁欣，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艳，系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合静，系公司职员。 被告：浙江飞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5栋夹层J01室。 法定代表人：赵颖，职务：总经理。 被告：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4栋2层201室。 法定代表人：赵颖，职务：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福建雅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文娟，福建雅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毛惠金诉被告福州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州航空公司）、浙江飞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飞猪公司）、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淘美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惠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厚尧，被告福州航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艳、高合静，被告浙江飞猪公司及杭州淘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鄢文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惠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福州航空公司、浙江飞猪公司、杭州淘美公司泄露原告个人信息的侵权行为成立，对毛惠金进行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毛惠金和法院认可；2.判令福州航空公司、浙江飞猪公司、杭州淘美公司赔偿毛惠金经济损失150001元；3.判令福州航空公司、浙江飞猪公司、杭州淘美公司赔偿毛惠金交通费2550元、误工费843元，合计3393元；4.判令福州航空公司、浙江飞猪公司、杭州淘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毛惠金在飞猪旅行网站订票2018年8月24日西安到福州机票，毛惠金收到短信通知，毛惠金所乘飞机航班取消，要求办理改签和退票手续，短信内容与毛惠金的订票信息完全一致，毛惠金根据短信的内容要求操作，导致毛惠金的银行卡资金被转走150001元，毛惠金收到银行的短信提醒，发现银行卡的资金被转走，马上到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报案，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立案受理（立案通知书编号：A6101035700002018080021），案件定性为电信诈骗，毛惠金于2018年9月5日到西安要求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跟踪案件进展情况，该案至今没有侦破。由于福州航空公司、浙江飞猪公司、杭州淘美公司对毛惠金的信息管理不当，造成了毛惠金的订票信息泄露，导致毛惠金被转走的资金15000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应当采取技术措施和其他必要措施，确保信息安全，防止消费者个人信息泄露、丢失。福州航空公司、浙江飞猪公司、杭州淘美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保护毛惠金的合法权益，现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法院查明真相，判如所请。 福州航空公司辩称，首先，福州航空公司网站符合国家网络完全等级要求。福州航空公司网站符合国家网络安全等级要求，并已经在福州市公安局进行备案。其次，毛惠金无证据证明福州航空公司存在任何泄露原告信息的侵权行为。本案毛惠金将福州航空公司、浙江飞猪公司、杭州淘美公司共同起诉至法院，但是福州航空公司、浙江飞猪公司、杭州淘美公司均只是拥有接触毛惠金信息的机会，但是毛惠金并没有证据证明三家公司任意一家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泄露了毛惠金的信息的行为。毛惠金虽然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是案件尚未侦破，事实尚不清楚。毛惠金也无其他证据证明福州航空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我国的举证责任制度为“谁主张、谁举证”，除非法律另有规定。因此，毛惠金应当就福州航空公司泄露毛惠金信息的侵权行为进行举证，但至今未见其举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最后，本案不属于侵权责任法关于连带责任的规定。《民法总则》178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显然不属于当事人约定适用连带责任的情形。而本案属于侵权纠纷，《侵权责任法》一共规定了8种形式的连带责任，第八、九、十、十一、三十六、七十四、七十五、八十六条，但是本案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因此，毛惠金要求福州航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 浙江飞猪公司辩称，一、毛惠金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诉求所依据的基础事实。毛惠金提供的建设银行回单仅能证明毛惠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账户名为“杨松”的个人转账150000元，毛惠金与“杨松”之间是否存在经济往来无从得知，毛惠金是否被“杨松”电信诈骗事实不清。毛惠金提供的立案通知书也仅能证明，毛惠金在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立案。因该案件尚未侦破，无法证明毛惠金电信诈骗的事实。综上，毛惠金无法证明其因在飞猪平台购票导致信息泄露使得被电信诈骗的事实，其诉求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 二、浙江飞猪公司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浙江飞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不应列为本案被告。1.飞猪网站首页左下角中浙江网络监督服务系统的“网上亮照”及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网安大队关于飞猪网站的联网备案信息（备案号：33011002013439）均表明飞猪网站经营者为杭州淘美公司。毛惠金通过飞猪网站（××）订购机票，与毛惠金成立代购机票服务合同关系的主体是飞猪网站的经营者即杭州淘美公司。浙江飞猪公司仅是飞猪网站的技术服务提供商，并非飞猪网站的经营者，并不是涉案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其与毛惠金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2.浙江飞猪公司与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均是合法成立的法人机构，两个公司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外分别独立承担责任。故毛惠金诉杭州淘美公司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与浙江飞猪公司并无任何关联；3.毛惠金的银行卡资金被转走，经毛惠金报案，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业已立案受理，并将案件定性为电信诈骗。该案至今未侦破，公安机关也未确定毛惠金信息泄露的源头及方式，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毛惠金的个人及航班信息泄露是由浙江飞猪公司所泄露。事实上，浙江飞猪公司仅是为飞猪网站提供网站的技术服务支持，毛惠金信息泄露与浙江飞猪公司无关。补充：浙江飞猪公司同意福州航空公司及杭州淘美公司的答辩意见。综上所述，浙江飞猪公司被告主体不适格，浙江飞猪公司不应列为本案的被告，浙江飞猪公司恳请人民法院驳回毛惠金对浙江飞猪公司的起诉，维护浙江飞猪公司的合法权益。 杭州淘美公司辩称，一、毛惠金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诉求所依据的基础事实。毛惠金提供的建设银行回单仅能证明毛惠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账户名为“杨松”的个人转账150000元，毛惠金与“杨松”之间是否存在经济往来无从得知，毛惠金是否被“杨松”电信诈骗事实不清。毛惠金提供的立案通知书也仅能证明，毛惠金在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立案。因该案件尚未侦破，无法证明毛惠金电信诈骗的事实。综上，毛惠金无法证明其因在飞猪平台购票导致信息泄露使得被电信诈骗的事实，其诉求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 二、毛惠金个人信息的泄露存在多种可能性，杭州淘美公司并非掌握毛惠金个人信息的唯一介体，杭州淘美公司也不存在泄露毛惠金信息的行为。毛惠金通过杭州淘美公司平台向福州航空公司预订航班，仅该行为，毛惠金的个人信息已录入杭州淘美公司、福州航空公司及中国民航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信公司）系统中。从毛惠金通过自己的移动终端订票开始，至最终订票信息进入公司订票系统中，每个环节都有泄露的可能性。首先，一方面，航空公司的员工，具有查询甚至修改旅客订票记录的权限，其可以通过航空公司的内部客户管理系统获得旅客更为详细的个人信息。另一方面，无论是在国内哪个订票网站或航空公司官网订票，出行者的个人信息都会被提供给国内最大的机票分销系统服务提供商—中航信公司。中航信公司开发的机票销售系统eTerm可以进行查询、预订、出票和退改签等操作。由于中航信公司内部的很多员工在日常工作中需要保证系统的正常运行，他们手中就掌握有可以查询中国所有航空公司旅客订票和个人信息的系统账号。在（2018）吉0681刑初2号、（2015）历城刑初字第133号等案件中，均出现航空公司或中航信公司的员工利用职务之便，擅自获取并倒卖乘客个人信息的情形。杭州淘美公司作为一个机票代理商，对这些信息在传递、使用过程中的安全，无法直接进行有效的监控。如毛惠金将所有可能泄露信息的信息源起诉，则中航信公司亦是不可缺少的被告之一。其次，毛惠金自身也掌握涉案的个人信息，毛惠金若有将案涉信息转发至他人或者发送朋友圈或者在部分APP中“晒出”，均有可能导致毛惠金个人信息及行程的泄露。甚至，如果毛惠金在不同的网站设置相同的用户名和相同的密码，不法分子在别的网站获取了用户信息，很可能会常识性地用同样的密码登录案涉网站，获得更多信息。综上所述，毛惠金个人信息掌握在各个网站或者移动终端中，杭州淘美公司并非掌握毛惠金个人信息的唯一介体。本案也不适用于类似高空抛物致人损害案件中若建筑物所有人或使用人无法自证其清白则承担连带责任的过错推定原则，毛惠金将可能的信息源均诉至法院，有悖于法律与情理。 三、除了存在多个信息源情况外，犯罪分子亦可以窃取毛惠金的个人信息。据国家计算机病毒应急中心发布的全国信息网络安全状况显示：目前病毒和木马已经成为主要的网络安全威胁,智能移动终端的操作系统存在安全漏洞、防病毒软件功能也尚未完善。不法分子有可能通过技术手段实施攻击、撞库或利用钓鱼网站、木马、免费WIFI、恶意APP等“技术类”窃取个人信息。比如伪基站会把一些诈骗信息发到受骗者手机上，然后诱导对方点击，一旦点击，病毒就会自动植入到手机里。手机内包括短信、微信等聊天内容，通讯录、手机绑定的银行卡、支付宝等信息都会瞬间被泄露出去，被对方截获。受骗者浏览一些网页，下载软件，均有可能被植入一些恶意代码，导致个人信息的泄露，造成财产损失。 四、杭州淘美公司采取了力所能及的多项技术防范措施以确保消费者信息安全，同时也进行了提醒和告知，已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及审慎注意义务，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侵权责任。首先，杭州淘美公司已通过制定管理制度和操作规程、采取技术措施等手段防止客户个人信息泄露或者被窃取。客户自平台下单至服务完成的全过程均由系统自行运行，并无人工操作。杭州淘美公司对客户敏感信息比如客户的公民身份号码、支付宝ＩＤ、手机号都做了权限设置，平台的工作人员查看信息必须拥有订单查看权限。同时杭州淘美公司对上述敏感信息做了脱敏处理，处理订单过程中如因工作所需查看敏感信息，需单独点击查看，且系统将同步记录查看人员、查看时间及查看信息。具体到本案，杭州淘美公司已调取案涉订单的操作日志。根据系统日志显示，毛惠金的手机号、支付宝账号、邮箱等个人信息已做脱敏处理。且该案涉订单自下单至出票短信完成全程由淘宝系统操作，并未有任何工作人员查看过毛惠金的个人信息，也未有外部入侵迹象。其次，在订票成功后，杭州淘美公司平台系统会自动向毛惠金发送的出票短信及旺旺消息中提醒防诈骗，已尽到必要的提醒和告知义务。具体到本案，2018年8月22日19时06分03秒，杭州淘美公司分别通过淘宝系统向毛惠金的淘宝账户及移动终端发送旺旺消息及短信如下：08-2421：40（西安）咸阳机场Ｔ2飞-01：35（福州）福州长乐国际机场降福州航空ＦＵ6594，订单625146359052已预定成功，张芷欣／张正峰／毛惠金（票号：666-003718773／666-2003718772-666-2003718771）。查看航班详细信息点击ｔｂ.ｃｎ／ｗｆｄ0ｓｓｗ。请提前至少2小时到达机场实际承运航司柜台办理登记。卖家服务电话：9507×××6，飞猪服务电话：951×××8，境外用户请拨打86-0571-56888622。重要提醒：航空公司不会以机械故障、航班取消等为由要求您付款或转账后进行退票改签，谨防欺诈。最后，飞猪平台针对高发信息泄露投诉的航空公司配备了防诈骗语音外呼播报。在客户订票成功后，由淘宝系统自动对联系人手机进行放照片外呼，内容与通过前述短信及旺旺信息中的防诈骗内容一致。 五、毛惠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轻信案涉短信的真实性，未通过官方渠道核实，向私人账户转账，未尽到普通消费者的合理注意义务，存在过失。毛惠金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负有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首先，案涉订票订单成功时，杭州淘美公司已在旺旺消息、短信中提醒并告知近期航空诈骗类猖獗，杭州淘美公司不会以机械故障、航班取消为由要求付款或转账后进行改签或者退票，并明确卖家及平台服务电话。在当前社会类似的诈骗形式并非罕见的情况下，毛惠金仅凭短信内容与其相关信息相吻合，其未能仔细识别或向卖家及飞猪平台求证就轻信短信的真实性，明显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其次，毛惠金作为一个成年人，根据常识应该知道如果航班确因机械故障无法起飞，则该航班所涉及的所有旅客均会收到来自航空公司的通知。毛惠金在案涉订单625146359052中总共订购三张机票，乘机人分别为张正锋、毛惠金、张芷欣。而毛惠金诉称的诈骗短信中，显示的仅为张芷欣的个人抬头，并非是案涉订单三个乘机人抬头或者收到分别三个人抬头的短信信息，毛惠金仅凭区区一条符合的短信就对外转账，不符合常理。最后，毛惠金应该知道杭州淘美公司与旅客之间的所有交易，应以公司的名义进行，交易账户应为公司账户，杭州淘美公司不可能以个人名义及个人账户与旅客发生任何交易行为。毛惠金在手机银行转账时显示对方持卡人为“杨松”的建设银行的私人账号时，该情形明显与常理不符，毛惠金仍未引起警觉，在未通过官方渠道核实的情况下继续实施行为，以致自己遭受巨额损失自身未尽到普通消费者的合理注意义务，存在过失。 六、杭州淘美公司仅作为订票的第三方平台，需科学合理界定平台责任，杭州淘美公司不应该承担法律规定之外的责任。首先，现有的科学技术日新月异，对于平台的技术安全防护措施，应当限于当前信息技术水平下设定合理范围的界限，而不可能达到无限的责任要求。杭州淘美公司作为第三方平台，已竭尽全力维护信息安全，但是也无法保证在此情况下，是否有其他的更先进的技术侵入系统。况且，具体到本案，根据杭州淘美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表明未有不法分子侵入系统。其次，毛惠金的损失系不法分子侵害直接造成。虽然杭州淘美公司对于其保管或使用的用户信息、数据，有法定及合同约定的保护义务，但是该义务为合同的附属义务。在杭州淘美公司已根据法律关于信息安全的保护责任，建立自身的数据保护系统以防范数据泄露、系统入侵，并尽到相应提醒义务的情况下，不能过分苛责杭州淘美公司承当过高的可能性。补充：毛惠金所称的交通费误工费无证明证明，也不应由杭州淘美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杭州淘美公司并非掌握毛惠金个人信息的唯一介体，在公安机关案件尚未侦破前，无法确认毛惠金的信息是在哪一个环节发生了泄露，更不能确认毛惠金的信息是否从杭州淘美公司平台泄露。杭州淘美公司不论是从网站的技术防范措施及对毛惠金的提醒告知方面，均已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审慎注意义务。毛惠金的损失系第三人实施诈骗的直接后果，其作为完成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负有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其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本院查明如下事实：毛惠金通过飞猪网站（××）为其及张正锋、张芷欣订购了航班号为福州航空ＦＵ6594的2018年8月24日西安至福州的机票三张。后其收到短信称其预定的航班因机械故障无法起飞附上客服电话并注明改签或退票都可获得300元航班延误费。2018年8月24日，毛惠金的儿子通过手机网银向案外人杨松转账150001元。2018年8月25日，毛惠金向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报案，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出具立案告知书，告知毛惠金其被电信诈骗一案，符合立案标准。 本院认为，毛惠金被电信诈骗一案尚未侦破，不能得知其信息泄露的原因，其亦未举证证明该信息确系由本案三被告公司泄露。另杭州淘美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订票操作过程中已采取相应技术措施防止客户个人信息泄露或被窃取，并通过应用界面及短信明显提醒告知消费者对航班诈骗信息的注意。毛惠金作为一个消费者，在看到诈骗短信内容并不完整及准确的情形下，仍然由其儿子轻易操作手机网银向他人转账，其未尽到基本的、合理的安全谨慎义务，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故毛惠金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毛惠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67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683.5元，由原告毛惠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林晓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畅佳佳 书 记 员 王 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