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813号原告：曹某1，男，1948年3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曹2，女，1983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两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亮，上海繁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某3，女，1951年10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丁1，男，1977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两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梅，上海励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某1、曹2诉被告曹某3、丁1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2019年3月18日，本案裁定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某1、曹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亮、被告曹某3、被告丁1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某1、曹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对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海容路XXX弄XXX号XXX室、海容路XXX弄XXX号XXX室、新雅东路XXX弄XXX号XXX室、瑞福路XXX弄XXX号XXX室、金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进行析产分割，请求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海容路XXX弄XXX号XXX室归两原告所有，其余四套房屋归两被告所有。事实和理由：原告曹某1、曹2原居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嘴角路XXX号(以下简称嘴角路XXX号)，两原告的户籍亦在该处。2014年10月16日，该户户主丁某2与征收单位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获得包括上海市浦东新区海容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海容路302室)在内的5套房屋。丁某2系被告曹某3的丈夫、被告丁1的父亲。此后，丁某2与原告达成合意：1、系争房屋海容路302室归两原告所有；2、原告支付丁某2补偿款30万元。随后，原告按约向丁某2支付了30万元，丁某2也将系争房屋交付给了原告。该房屋一直由原告居住至今。丁某2于2018年1月去世。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曹某3、丁1共同辩称，两原告不是动迁被安置人，原告曹某1从江西回到上海以后，丁某2作为他的妹夫接济曹某1，让其居住在被动迁的嘴角路XXX号内，嘴角路XXX号所有的动迁利益不包含曹某1的因素。但是丁某2生前考虑到亲属关系，愿意将动迁安置的最小一套房子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海容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52平方米，下简称海容路1603室)给原告曹某1，曹某1支付30万元补偿款，该30万元不是房屋的对价，当时该房屋市场价值100多万元，但是因为曹某1给了30万元补偿款，故同意将最小的一套动迁房赠与给原告。现在动迁安置的5套房屋均未取得小产证，因为产权尚未变更，两被告要求撤销赠与，故不同意海容路302室归原告所有。经审理查明，原告曹某1与案外人张1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女儿即原告曹2。原告曹某1系被告曹某3的兄弟。被告曹某3与丁某2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儿子即被告丁1。丁某2于2018年1月29日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丁某2生前未留有遗嘱。2014年10月16日，丁某2(被征收人，乙方)与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征收人，甲方)、上海市浦东第四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所有的房屋嘴角路XXX号属于征收范围，房屋性质为私房，认定建筑面积73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204.17平方米；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为23,179元/平方米；第五条，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总计2,547,372.10元；第七条，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90,554元；第八条，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5套房屋，房屋总建筑面积388.68平方米，具体：上海市浦东新区海容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82.37平方米)、海容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52.02平方米)、新雅东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90.58平方米)、瑞福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81.58平方米)、金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82.13平方米)，5套房屋合计价值3,811,945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1,264,572.90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九条，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1，854，831.50元；第十四条，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9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约定的款项，总计680,813元等内容。丁某2在合同尾部乙方一栏签字。在项目征收补偿结算单尾部的经办人一栏签有“谭某某”字样。之后，上述动迁安置的5套房屋均已进户。2015年2月起，原告曹某1缴纳了系争房屋海容路302室的入户费用，其与妻子张1居住在该房屋至今，并由原告曹某1支付了2015年2月至2019年12月的物业管理费。现两原告要求系争房屋海容路302室归原告所有未果，故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5年2月，原告曹某1支付了被告曹某330万元。原告曹某1起草了一张收据，内容：“近日收到曹某1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万元整)。此款用作曹某1因嘴角路动迁得到房屋而给予丁某2的补偿。”被告曹某3在收据的收款人一栏签名，该收据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14日。事后，原告曹某1在该收据的下方注明：“附动迁得到的房屋指的是海容路XXX弄XXX号XXX室”。审理中，原告曹某1、曹2表示：嘴角路XXX号房屋中的违章建筑60平方米左右是原告的，故丁某2有义务安置原告一家。动迁时双方已经达成协议，由原告曹某1支付丁某230万元，海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原告曹某1、曹2所有。对此，被告曹某3、丁1表示：原告曹某1、曹2不是被安置人员，丁某2考虑到亲属关系，将最小的一套房子海容路1603室赠与原告曹某1。现未办理小产证，故被告方撤回赠与，愿意返还原告曹某130万元。对于2015年2月14日收据的下方注明：“附动迁得到的房屋指的是海容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告曹某3在签字时没有该字迹，是曹某1擅自添加，并申请笔迹鉴定。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上述收据进行笔迹鉴定。经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6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收据……二○一五年二月十四日”字迹与“附动迁……指的是”(除“动”字重描笔画)字迹不是一次书写形成；无法判断“收据……二○一五年二月十四日”字迹与“海容路XXX弄XXX号XXX室”字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为此被告支付鉴定费5,300元。经质证，原告曹某1表示：“附动迁得到的房屋指的是海容路XXX弄XXX号XXX室”是其后来加上去的，当时被告曹某3不知道。两被告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审理中，两原告主张被告曹某3与丁某2夫妇同意将系争房屋海容路XXX弄XXX号XXX室给原告，并陪同原告曹某1一同前往物业办理了曹某1入住上述房屋的手续，由曹某1缴纳了入户费用。两原告提供了上海浦东东龙物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书面证明及入户通知单，该证明载明：“曹某1于2015年2月13日到海容路399弄星海家园物业办理入住该小区11号302室交房手续，业主丁某2与妻子曹某3陪同曹某1办理，并由曹某1支付入户的一切费用，物业费海容路XXX弄XXX号XXX室从2015年2月至2019年12月由曹某1支付的。曹某1与张1夫妇一直居住在此房至今”。入户通知单下方有丁某2、曹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经质证，两被告表示，确认曹某1缴纳了系争房屋的物业管理费等一切费用。2015年2月13日，丁某2夫妇同时去办理两套房屋(海容路1603室、本案系争房屋海容路302室)的入户手续，协商给曹某1一套小套，曹某1提出要住海容路302室，费用由曹某1负担，但是丁某2夫妇均不同意，丁某2就离开了，曹某3碍于与原告曹某1的兄妹关系，故同意将本案系争房屋给曹某1暂住，曹某1要求物业公司将入户通知单上的名字改为曹某1，物业公司不同意。两原告申请证人朱某某到庭作证，朱某某到庭陈述：其原是上海浦东东龙物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办理了海容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入户手续。当时，曹某1与一男一女共计三人来办理上述房屋的入户手续，一男一女是否是丁某2夫妇不记得。曹某1提供了入户通知书和入户通知书上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其核对了材料后，办理了入户手续。曹某1缴纳了维修基金、垃圾清运费、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当时，曹某1想改名字，我告知：“根据入户通知书的名字登记的，将来有产证出来了，你要改名字再来更改名字也可以。”故当时不给曹某1改名字。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两原告申请证人谭某某两次到庭作证，谭某某到庭最终确认：浦东新区嘴角路XXX号动迁时，我是这一户动迁的经办人，结算单中左下方是我签字的。我公司只与丁某2签协议，由丁某2负责安置其家庭成员。曹某1及孩子的户口均在老房子内，丁某2应安置曹某1一家。在动迁协议签署之前，动迁组召集丁某2、曹某1开过几次调解会，丁某2一家三口、曹某1父女参加，调解内容：丁某2口头明确表达过给曹某1两室一厅房子，曹某1给丁某2补偿款从20万、25万、最后谈到30万元。我看到的协议内容是：曹路海容路两室一厅给曹某1，叫曹某1给丁某230万元。该协议是曹某1已经签好字的，丁某2尚未签字。丁某2的哥哥或者是弟弟拿走该协议给丁某2，后来丁某2有无签字不知道，协议最终未交给动迁组。如果曹某1与丁某2未达成协议，不愿意搬离旧房子，动迁协议不能签的。要丁某2保证所有人搬离，才能签动迁协议。丁某2本人到动迁组明确陈述过：家里搞定了，且全部人都按时搬走了。经质证，两被告表示：证人第一次说2014年3月双方签了协议交给证人，第二次又说协议没有给证人，认为其证词不稳定，是原告于上庭后与证人沟通过变更的，对谭某某的证词不予认可。两原告申请证人俞某某到庭作证，俞某某到庭陈述：曹某1是我表弟，曹某1女儿在2015年10月份结婚，在酒席上我看到曹某3，就问曹某3房子的事情，曹某3说：“基本解决了，叫曹某1付30万元，我给他二室一厅”。曹某1搬进房屋后，叫我和曹某3一起去二室一厅的房子内吃饭，我发现该房屋是曹路星海家园11号302室房屋。经质证，被告表示：证人俞某某的记忆模糊，反而对远的时间段事情记得清楚，其无法对曹某3的话重复，只是结论，其证词无其他佐证，不予认可。审理中，原告曹某1的妻子张1到庭表示，其与丈夫曹某1曾共同居住在嘴角路XXX号房屋，但户口未曾迁入该处，若张1有动迁利益，则均归原告曹某1、曹2，故海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原告曹某1、曹2所有。上述事实由两原告提供的浦东东龙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星海家园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东龙物业公司的物业费收据、入户通知单、业主资料卡、入住签收清单、房屋验收表、装修协议书、房屋装修管理协议书、装修须知、装修申请表、垃圾清运协议、丁某2家庭成员户籍摘抄、曹某3身份证复印件、系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簿、动迁协议、补偿结算单、收据、丁根生户籍证明、户口簿、上海市土地临时使用证、公证书五份、第三方房屋评估报告以及证人朱某某、谭某某、俞某某的证词；两被告提供的动迁协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嘴角路XXX号房屋动拆迁，安置了五套房屋，其中包括本案系争的海容路302室(二室一厅房屋)，原告曹某1在该处建造了未经批准的违章建筑6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原告曹某1及妻子张1、女儿曹2实际居住在该处，且原告曹某1及女儿曹2的户籍亦迁入该处，故虽然嘴角路XXX号动迁时，由丁某2一人与动迁部门签署动迁协议，但丁某2负有安置在该处房屋实际居住的原告曹某1及曹2、张1的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曹某3出具的30万元的收据内容，曹某1因嘴角路XXX号动迁应得到一套安置房屋，并给予丁某2补偿款30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丁某2给原告曹某1一家的是系争的海容路302室房屋，还是海容路1601室房屋。本院认为，办理动迁安置房屋的入户手续的必备条件是动迁协议的签订人丁某2提供入户通知单及其身份证，海容路302室房屋的入户通知单记载的名字是丁某2，2015年2月13日办理入户手续时，丁某2及妻子曹某3与原告曹某1一同前往物业公司办理，由丁某2提供了入户通知单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并由曹某1缴纳了该房屋物业费和维修基金。同时，丁某2办理了海容路1601室房屋的入户手续。原告曹某1于2015年2月支付了30万元补偿款。原告曹某1一家入住海容路302室后居住至今，并缴纳了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在此期间丁某2及两被告均未提出过异议。如果丁某2当时不同意将海容路302室安置给原告曹某1一家，而是打算将海容路1601室房屋给原告曹某1，但其仍然协助原告曹某1办理302室房屋的入户手续，同时自行办理另一套房屋1601室的入户手续，并默认原告一家在上述房屋居住的事实，有悖常理。故上述行为表明丁某2安置给原告一家的房屋是海容路302室，并非海容路1601室，该事实与上海浦东东龙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以及证人朱某某、谭某某、俞某某的证词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鉴于此，被告辩称丁某2将动迁安置房屋赠与给原告，缺乏赠与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于被告主张撤回赠与，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两原告及曹某1妻子均表示：若张1有动迁利益，则均归原告曹某1、曹2，并无不当，故海容路302室房屋归原告曹某1、曹2所有。鉴于丁某2已经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故其法定继承人为两被告，故其余动迁安置的海容路XXX弄XXX号XXX室、新雅东路XXX弄XXX号XXX室、瑞福路XXX弄XXX号XXX室、金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被告曹某3、丁1所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海容路******房屋归原告曹某1、曹2所有。二、上海市浦东新区海容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浦东新区新雅东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浦东新区瑞福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浦东新区金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被告曹某3、丁1所有。案件受理费101,233元由原告曹某1、曹2负担20,246元，被告曹某3、被告丁1负担80,987元、评估费5,300元由原告曹某1、曹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桂蓉人民陪审员  马素琴人民陪审员  孙国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曹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一十三条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