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民初476号原告（反诉被告）：何通应，男，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现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天津融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李敦志，男，196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成，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博，男，198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被告：天津德润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开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楚雄道金宇里5-3-101。负责人：樊建学，总经理。被告：天津德润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江都路街江都路黄山里23-306。法定代表人：于江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学，男，该公司南开分公司总经理。被告：天津市房信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桂林路35号。法定代表人：蔡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士启，男，该公司经理。被告：天津市川正兴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北辰科技园区（宜兴埠）。法定代表人：贾美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君，女，该公司员工。原告何通应（反诉被告）与被告李敦志（反诉原告）、李博、天津德润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开分公司（以下简称“德润特南开分公司”）、天津德润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特公司”）、天津市房信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信公司”）、天津市川正兴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通应（反诉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被告李敦志（反诉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成、被告李博、被告德润特南开分公司负责人樊建学、被告德润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学、被告房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士启、被告川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通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工程款1309599.4元及自2018年3月12日至实际给付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天津市北辰区双青新家园荣翔园第三标段项目工程坐落于北辰西××与××路交口附近，工程范围为1、2、3、16、17、18号楼、公建2、变电站4，该工程项目由被告川正公司建设开发，被告房信公司系该项目的总承包人，被告李敦志挂靠德润特南开分公司承包以上项目的劳务工程。后李敦志将该项目的水、电、暖、消防等劳务清包转包给原告，原告系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自2014年3月入场，2015年9月竣工验收，现已经投入使用。原告的工程量为37908.53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80元，工程款合计3032682.4元，各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1723083元，未付1309599.4元，故呈诉。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依法判令各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工程款1,316,599.4元及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日的利息。被告李敦志、李博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施工的项目被告已经支付了1,723,083元，剩余工程款被告已经向法院提出反诉，因为原告的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没有按照要求履行合同义务，施工过程中造成了部分扣款。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为合同没有约定付款的违约责任，本案诉讼是由于原告多次违约，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所导致的，且被告已经将工程款支付完毕。对于原告新增加的7,000元诉讼请求，被告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德润特公司及德润特南开分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涉案工程的三个标段施工方都是德润特南开分公司，三个标段都是统一定价，原告主张的每平方米80元无任何法律依据及证据，双方也没有就单价问题进行过协商，二被告掌握的价格就是每平方米53元。被告房信公司辩称，被告将工程分包给德润特南开分公司并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签订结算协议，被告与德润特南开分公司已经付款完毕，只剩余部分质保金，所有结算价款双方均已经确认。因为质保期限到2020年11月15日，故剩余的12万元质保金未付。房信公司与原告从未签订过合同，没有合同关系，原告向房信公司主张工程款无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房信公司的诉请。被告川正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川正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亦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川正公司对原告没有付款义务。川正公司与房信公司签订了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房信公司承包2011-137号地块保障性住房，川正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川正公司与房信公司之间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现象。原告与其他被告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川正公司并不知情，其他各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款项，川正公司不发表意见。川正公司不应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李敦志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何通应向被告李敦志支付182,535元代付、垫付款项；2．本案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李敦志与原告何通应于2014年5月8日分别委托各自项目经理熊伟、刘丙泉签订《137#地荣翔园项目外包水电班组协议书》，被告李敦志为发包方，原告何通应为承包方，约定何通应承包李敦志天津市北辰区荣翔园1#、2#、3#、16#、17#、18#楼、公建2和变电站4的水、电、暖及消防安装工程，协议约定工程单价为53元/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37908.53平方米，合计工程款2,009,152元。现被告李敦志已经支付了原告何通应1,723,083元，为原告何通应代付、垫付费用共计468,604元，根据协议约定该部分费用应由原告何通应承担。被告李敦志支付的总费用（包括代付垫付款项）已经超出总工程款182,535元，该部分费用应当由原告何通应返还给被告李敦志，故提出反诉。原告何通应辩称，不同意被告李敦志的反诉请求，原告与被告从未签订过协议书，被告李敦志支付的工程金额不对，应是1,716,083元，尚欠7,000元未付。被告李敦志主张的代垫代付费用不存在，因为扣款没有何通应本人的签字，请求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其余各被告述称，原告何通应与被告李敦志之间的反诉情况与其无关，不做相关意见的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28日，被告川正公司与被告房信公司签订了《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ＧＦ-1999-0201），被告川正公司为发包方，房信公司为承包方。工程名称为津辰双青（挂）2011-137号地块保障性住房，工程地点位于天津市北辰区，工程内容为框架结构16、17、18、24、28层共18栋；3层公建1栋及地下室，总建筑面积149291.28平方米。被告房信公司的承包范围包括建筑、装饰装修、安装、给排水、暖通、配电、电梯、消防喷淋、消防报警、消防泵房、消防水箱间、弱电等所有工程，合同价款为380098145元。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间为2012年3月15日至2014年11月14日，实际竣工备案日期为2015年11月15日。2013年12月29日，被告房信公司与被告德润特南开分公司签订《北辰双青新家园137#地荣翔园（三标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在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基础上，就北辰区双青新家园（荣翔园工程137#地）劳务分包工程达成本协议。合同中约定德润特南开分公司承接房信公司承包的荣翔园（三标段）劳务施工工程，包括1、2、3、16、17、18号住宅楼、4号土建变电室、配套公建2。工程总面积约为37908.53平方米，工程施工总造价约为22,183,386元，承包方式为劳务大清包。开始施工日期为2014年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合同中载明施工范围包括土建结构施工、二次结构、装修、水、暖（该项目最终确定为地板采暖方式）、电、通风、消防、室内卫生间防水、地上地下通风设施设备安装（包括控制箱至风机直启功能连接）等一切分部、分项工程。合同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及其他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该合同由双方加盖公章，德润特南开分公司盖章处有授权委托人李敦志签字确认。被告德润特南开分公司系被告德润特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被告房信公司与被告德润特南开分公司的合同签订后，该工程由被告李敦志实际组织施工。诉讼过程中，被告李敦志称，其与原告何通应于2014年5月8日分别委托各自项目经理熊伟、刘丙泉签订了《137#地荣翔园项目外包水电班组协议书》，约定何通应承包李敦志天津市北辰区荣翔园1#、2#、3#、16#、17#、18#楼、公建2和变电站4的水、电、暖及消防安装工程，总建筑面积为37908.53平方米，单价为53元/平方米，合计工程款2,009,152元。被告李敦志支付了原告何通应工程款1,723,083元，为原告何通应代付、垫付费用共计468,604元，已经超出总工程款182,535元，故提出反诉要求返还超付部分的工程款。原告何通应称，从未委托刘丙泉签订任何施工协议书，通过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了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津滨劳仲字［2015］第20016号案卷中的仲裁申请书及庭审笔录，申请书载明刘丙泉自2014年5月3日起开始在原告处工作，不可能在刚上班之初的几日内代表原告签订被告提供的《137#地荣翔园项目外包水电班组协议书》；同时提出刘丙泉在被告李敦志提供的多份不同时间段的书面材料中使用同一支笔签字，相关文件的形成时间及真实性存疑。另外，被告李敦志提供的部分文件载明的日期为2015年8月29日及10月27日，而刘丙泉在2015年2月17日就离开了原告的班组。2019年3月14日，刘丙泉到庭对《137#地荣翔园项目外包水电班组协议书》的签订及其他相关签字材料的形成进行了说明。原告诉讼请求数额的计算单价为80元/平方米，该单价系原告自行计算，并未与被告李敦志进行确认，原告称该数据的依据为其所承包的第三标段工程的复杂难度系数和技术含量较高，一标段、二标段与三标段没有可比性。原告何通应与被告李敦志确认原告施工至2015年9月15日。2018年3月12日，原告何通应与被告李博签订了《137#荣翔园水电班组实领现金明细》，载明2014年6月11日至2016年2月5日，原告共计领取工程款1,723,083元。在2015年9月14日领取的200,000元（公司打卡汇款）一栏后，原告注明“公司少付7,000元”，原告称实际付款数额为1,716,083元，因此在诉讼过程中将诉讼请求增加了7,000元。庭审中经询问，被告李博称只是听原告陈述过这个情况，具体细节不清楚。被告李博系被告李敦志的工作人员，二被告在庭审中陈述李敦志对于李博对外实施的行为均认可，李博与原告的资金往来均是代表李敦志。2016年1月18日，被告房信公司与德润特南开分公司签订结算协议，该协议载明，双方签订的北辰双青新家园137#地荣翔园（三标段）工程劳务分包工程原合同总价款22,372,928元，依据合同及现场书面确认单、验收凭证所确认本合同最终结算总价款为23,366,810元。该结算总价款为房信公司向德润特南开分公司支付的全部价款，除此之外房信公司不再向德润特南开分公司支付其他任何款项。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双方具体付款时间等内容，由房信公司和德润特南开分公司加盖公章确认，被告李敦志在德润特南开分公司盖章处签字。协议签订后，房信公司依约通过支票等方式陆续向德润特南开分公司结款。2018年2月2日，房信公司和德润特南开分公司签订支付终结协议，该协议中载明，上述涉案工程已全部施工完毕通过验收。房信公司已按结算金额向德润特南开分公司付款22,198,469元，留存尾款1,168,341元，该款为双方依据原合同及质保期满验收凭证所确认的房信公司应付的全部结算尾款。本次支付1,168,341元，该款支付完毕后，双方关于涉案劳务分包款项支付义务相关事宜已全部履行完毕，房信公司完成全部支付义务。该协议由德润特南开分公司加盖公章，并由李敦志签字确认。截止到2018年7月，房信公司向德润特南开分公司累计支付了工程款23,246,810元，尾款120,000元为质保金，因质保期限未到而未付。被告川正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付款388,200,000元，其陈述因其与房信公司还有其他合作项目，故在2016年4月7日的付款中多付了800余万元，该多付款项为其他合作项目的尾款；另外，涉案工程的质保金也一并支付给了被告房信公司。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其所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天津瑞融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出具了终止鉴定函，认为本案存在《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第5.3.4规定的情形，可以依据其他标段的价格进行涉案标段的单价确认，故终止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单价的确认，以及代付、垫付款的确认问题；2．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问题。综合分析如下：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告施工的工程量37908.53平方米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经自己核算认为单价为每平方米80元，工程款合计3,032,682.4元，未付1,309,599.4元，加上2018年3月12日《137#荣翔园水电班组实领现金明细》中确认的少付的7,000元，未付工程款为1,316,599.4元。被告李敦志认为应当依据《137#地荣翔园项目外包水电班组协议书》的约定按照每平方米53元进行结算。结合原告提供的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津滨劳仲字［2015］第20016号仲裁案卷的内容可以看出，刘丙泉自认其在原告处工作的时间为2014年5月3日至2015年2月17日。本院依法通知了刘丙泉出庭就相关事实进行说明并接受当事人的询问，但刘丙泉告知本院其不方便出庭。因存在前述刘丙泉与原告何通应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天津市滨海新区应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动仲裁案件，且刘丙泉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询问，故刘丙泉所陈述的事实及其签字的相关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案件事实的根据。对于已付工程款1,723,083元，原告认为少支付了7,000元，但该事实并未经被告李敦志或者李博确认，且在《137#荣翔园水电班组实领现金明细》中的标注亦系原告自行书写，故原告陈述的已付款项为1,716,083元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确认被告已付工程款为1,723,083元。对于单价问题，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被告李敦志陈述的双方约定的单价为53元/平方米并无事实依据；通过被告房信公司与被告德润特南开分公司各个标段的分包合同来看，原告提出第三标段的复杂难度系数和技术含量较高并无相关依据，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予以证实。因此，原告自行计算的80元/平方米亦无事实依据。天津瑞融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了终止鉴定函，同时向本院提出了“参照鉴定项目所在地同时期适用的计价依据、计价方法和签约时的市场价格信息进行鉴定”的建议，亦即参照涉案项目第一、第二标段的合同单价来确定本案的工程单价。该建议具有合理性，且涉及第一、第二标段的类似案件已经生效，故原告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参照原告妻子欧昔纯施工的第一标段的施工内容及单价56元/平方米，虽然被告李敦志称其介绍给欧昔纯的第一标段工程每平方米返还其3元好处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实，故本院依法确定本案工程单价为56元/平方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具体到本案中，原告何通应系自然人，不具备承包工程的资质，其承包涉案工程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前述规定，其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应属无效。双方合同虽因当事人的违法行为而归于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鉴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所完成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建设方使用，故其仍有权就其实际已完部分的工程量向被告予以工程价款的主张，其未付工程款应当得到支付。原告施工的工程量37908.53平方米，结合前述确认的单价56元/平方米，工程价款总计为2,122,877.68元，被告已付工程款为1,723,083元，未付价款为399,794.68元。一般来看，被告方以质量问题为由要求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金的可以提起反诉；对于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请求拒付或者减付工程款，或者在合同中约定可以直接将工程质量违约金或者赔偿金从工程款中扣除的，可以在诉讼过程中提出抗辩。对于被告李敦志提出的反诉请求即扣款、垫付款问题，因被告李敦志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扣款或者垫付款的事实，且原告何通应对此予以否认；同时《137#荣翔园水电班组实领现金明细》中亦未体现。另外，被告也未提供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故对被告的反诉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确认问题，因被告李博系被告李敦志的工作人员，相应的付款义务应当由李敦志而非李博来承担。李敦志称其系被告德润特南开分公司职工，但德润特南开分公司并未给李敦志缴纳过社会保险，双方也未提供劳动合同，因此李敦志的陈述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被告德润特南开分公司称李敦志承包了房信公司承包给其的涉案项目，由李敦志负责实际施工。因此，被告德润特南开分公司在该项工作中的管理职责和支持力度并不明显，双方亦非内部承包关系，李敦志与被告德润特南开分公司为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被告李敦志以德润特南开分公司名义承包了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德润特南开分公司应与李敦志承担连带责任。因德润特南开分公司系德润特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相应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德润特公司承担。被告德润特公司对其不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房信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按照结算协议及支付终结协议履行完除未到期质保金之外的其他工程款的付款义务，原告主张的房信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义务并无法律依据，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本案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并非房信公司，而是被告川正公司。同时，川正公司亦提供了证据证实其已经全额支付了被告房信公司全部工程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川正公司、被告房信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何通应主张各被告给付所欠工程款利息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李敦志并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作出明确约定，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因原告何通应与被告李敦志均确认涉案工程的实际交付日为2015年9月15日，故原告要求的自2015年9月16日起计算工程价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被告李敦志应对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承担给付责任，被告德润特公司应对上述款项与被告李敦志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敦志（反诉原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何通应（反诉被告）工程款399,794.68元及利息（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欠付工程价款399,794.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9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天津德润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何通应（反诉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李敦志（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01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敦志负担11,208元，被告天津德润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由原告何通应负担10,8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被告李敦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霍立刚审 判 员  陈 达人民陪审员  韩雯雯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侯宇桐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