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81061号原告：李毅，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吴福英(系原告李毅母亲)，住同原告李毅。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上海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文彬，上海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陶天染，男，198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强，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路XXX号XXX、XXX楼XXX单元。主要负责人：施建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璐璐，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毅与被告陶天染、陶强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寿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陶强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毅的法定代理人吴福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文彬，被告陶天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强，被告人寿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璐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636,003.83元，该损失先由被告人寿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再由被告陶天染予以赔偿。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日16时45分许，被告陶天染驾驶沪JPXXXX车辆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路、龙汇路路口时与原告相撞，致原告受伤。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告陶天染负事故全部责任。另被告方车辆在被告人寿上海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原告的先期医疗费等损失已由法院判决处理，现产生了新的医疗费，且在第一次诉讼中因鉴定结论争议而保留诉权部分尚未处理，故再次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方赔偿损失为医疗费10,609.03元、误工费29,760元、护理费360,000元、营养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1,170,18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3,000元、鉴定费5,250元、律师费10,000元，共计1,636,003.83元。被告陶天染辩称，对于本起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同意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的伤情经多次鉴定，结论不一，被告要求按照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相应鉴定意见对本案进行处理；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具体金额，被告亦持有异议。被告人寿上海分公司辩称，对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实、责任认定及机动车辆投保事实均无异议，保险公司同意根据保险合同在剩余保险金额内依法承担相应保险赔付责任。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日16时45分许，被告陶天染驾驶沪JPXXXX车辆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路、龙汇路路口由南向东继续行驶时，适遇原告骑行自行车由南向北通行至此，两车相撞，致原告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陶天染未确保安全、转弯未让直行，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的先期损失已由本院判决处理，被告人寿上海分公司就本次事故已赔付原告交强险保险金23,145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款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款12,845元、财产损失赔偿款3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458,422.15元。之后，原告为疗伤又支出了医疗费10,608.80元。为本次诉讼原告又支出了律师费10,000元。另查明，原告系本市非农业家庭户口。沪JPXXXX车辆在被告人寿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还查明，经交警部门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分别出具华政[2016]法医精残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6年1月11日出具)和华政[2016]法医残鉴字第J-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6年1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分别为：“1.被鉴定人李毅于2015年7月1日的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2.给予被鉴定人李毅休息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日前一日止，营养期180日，终身护理(1人24小时)。3.被鉴定人李毅为无民事行为能力。”“被鉴定人李毅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目前遗留有右侧肢体偏瘫，右侧上肢肌力Ⅱ+级、下肢肌力Ⅲ级，左额颞顶部去骨瓣减压术后遗留颅骨缺损>6cm2(已手术修复)，外伤性癫痫药物控制遗留脑地形图异常，颅脑损伤致轻度运动性失语，分别评定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营养、护理均至本次鉴定结束前一日止；嗣后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并为此支出了鉴定费5,250元。前次诉讼中，被告陶天染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均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出具[2017]精鉴字第669号鉴定意见书及[2017]临鉴字第216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被鉴定人李毅目前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精神科方面休息期自受伤之日起至上次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可为180日，营养期可为180日；无护理依赖。”“被鉴定人李毅头颅交通伤，后遗右侧偏瘫、颅骨缺损、癫痫的后遗症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损伤后休息210-240日，护理180日，营养180日。”被告陶天染并为此支出了重新鉴定费20,350元。审理中，原告对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临鉴字第2161号鉴定意见书不持异议，予以认可。对司鉴中心出具的[2017]精鉴字第669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要求再次鉴定。本院考虑到关于原告的XXX伤残等级和相应三期(包括护理依赖)已有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但鉴定结论不一致，故委托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对此进行技术咨询，该专家委员会出具沪司鉴专[2019]活咨字第101号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咨询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毅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外伤，评定为XXX伤残。可给予休息期360日、营养期180日，存在终身部分护理依赖。”上述事实，由本院(2016)沪0115民初30988号民事判决书、医疗病史、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户口簿、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明确，赔偿义务人的责任范围已由生效判决予以判定，本院对此予以照准。故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本院按照100%的责任份额，确认先由被告人寿上海分公司依次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陶天染予以赔偿。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原告的XXX伤残等级和相应三期(包括护理依赖)应当如何认定，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争议所涉及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接受鉴定的部门均是具有鉴定资质的单位，从鉴定的接受方式与过程、接受委托的方法及鉴定的过程来看，亦均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两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都具有证明效力，不存在绝对的谁能否定谁的情形，现鉴定结论存在不一致，是涉及到证据采信的问题，因该争议内容属于专门性问题，故本院委托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对此进行了技术咨询。参考该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本院采信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原告XXX伤残构成XXX伤残的鉴定结论，并确认给予原告伤后休息期限为360日、营养期限为180日，确认护理依赖程度为终身部分护理依赖。关于原告就诊医院仁济医院曾先后出具内容不一致的两份出院小结的争议，首先该问题在上次诉讼中相关医院已向本院作出书面情况说明，明确原告方所持有的第二份小结中的描述与原告的伤情相吻合；其次由医生书写的病历不是能证明原告伤情的唯一依据，本院认为相关X片、CT片等摄片其实更能客观反映伤情；再次对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等专门性问题的判断、评定除了需审查病史、阅片外，还必须对被鉴定人进行活体检查，综合伤情的发生、治疗恢复过程及检查所见等因素作出相应判断。被告陶天染以病史记载不一致为由否定鉴定意见及咨询意见，依据不足，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原告合理损失的确认：1、医疗费10,608.80元(凭据)、鉴定费5,250元(凭据)、重新鉴定费20,350元(凭据)，均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具体金额本院经审查后确认如上。2、营养费，原告酌情提出每日40元，计算180日，主张7,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3、误工费，原告系失业人员，本院参照其受伤之后休息期间所相对应的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2015.4.1-2016.3.31为每月2,020元、2016.4.1-2017.3.31为每月2,190元)，自2015年7月1日受伤日起计算360日，酌情确认原告误工损失为24,750元。4、护理费，根据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护理依赖程度(终身部分护理依赖)等因素，现原告主张先行计算10年(不包括上次诉讼中法院已支持的153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参照本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本院酌定每日50元，确认为182,5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系本市非农业人口，定残时未满60周岁，根据其伤残程度(三级、七级、十级、十级四处伤残，赔偿系数为0.86)，现原告按照本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年为68,034元)，计算20年，主张1,170,184.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害后果及被告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现原告酌情主张4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照准。7、律师费，根据涉诉标的和案件难易程度等因素，现原告主张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及赔偿范围，结合交强险已处理的情况，本院确认被告人寿上海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交强险赔偿款为97,155元(死亡伤残赔偿款)；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侵权人的责任范围(100%)，结合商业三者险已处理的情况，本院确认被告人寿上海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赔偿款为541,577.85元；剩余835,110.75元由被告陶天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毅638,732.85元；二、被告陶天染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毅835,110.75元(已给付20,350元，尚需给付814,760.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24元(原告李毅已预交)，由原告李毅负担1,643元，被告陶天染负担17,8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凌 云人民陪审员 姚 静人民陪审员 梅天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赵丹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