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2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联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海路口欧陆广场。法定代表人：张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远，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鑫，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负责人：沈向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遵义市汇川区山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山盆镇和谐路。主要负责人：幸红利，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飞，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花，女，汉族，1967年1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伟，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思梅，女，汉族，1960年1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2，女，汉族，1988年1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1，女，汉族，2010年8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法定代理人：苏某2，女，汉族，1988年1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系卢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2，女，汉族，2011年11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法定代理人：苏某2，女，汉族，1988年1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系卢某2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1，女，汉族，2013年6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法定代理人：苏某2，女，汉族，1988年1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系苏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3，男，汉族，2015年11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法定代理人：苏某2，女，汉族，1988年1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系卢某3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杰，男，汉族，1989年3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遵义市联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丰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遵义市汇川区山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山盆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王秀花、张思梅、苏某2、苏某1、卢某2、卢某3、卢某1、罗永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3民初5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丰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判决部分，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对上诉人垫付的资金在本案一并处理。事实和理由：贵Ｃ×××**号车虽挂靠于我公司，但与我方签订挂靠协议的是罗永杰，罗永杰已经将车辆卖与卢某4，卢某4并未与我公司签订挂靠协议，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一、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公正处理；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存在明显错误；二、本案存在违法、违章搭乘人员，根据机动车车上人员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应当免除赔偿责任。山盆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判令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剩余保险限额内应依法赔付给被上诉人杨登贵、杨登美、杨宁玉的保险赔偿款优先支付给上诉人，用以抵偿上诉人前期垫付费用，超出部分由张思梅、苏某2、苏某1、卢某2、卢某3、卢某1承担，联丰公司对超出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极为不公。2017年4月12日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4人死亡、三人受伤，山盆镇人民政府立即启动应急预案，积极参与事故救援，安抚伤者，协助事故中死亡人员的亲属处理善后事宜，并本着以人为本的原则垫付了部分伤者的费用。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剩余保险限额内依法应理赔给被上诉人王远飞的保险理赔款应直接支付给上诉人山盆镇人民政府，用以冲抵上诉人前期垫付的费用，但原审法院却仍根据各方所占份额判令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将部分保险赔偿款支付给被上诉人王秀花等，明显有违公平原则，依法应予纠正。对于免责条款，人寿财保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王秀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王秀花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52787.32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1日1时0分许，卢某4持B2D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Ｃ×××**号中型自卸货车，由雨台村方向沿山盆至丛坝线乡村公路往山盆镇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山盆至丛坝乡村公路马梨田路段时，该车翻下道路约27米高的山坡下，导致车内乘客刘贤芬、杨远江当场死亡，驾驶人卢某4以及车上乘客杨远琴、孙朝忠、王远飞、王秀花受伤。孙朝忠、卢某4因抢救无效于21日凌晨死亡及该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系高处翻滚坠落，原车内人员全部被摔出车外。2017年5月9日，经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汇川大队作出遵公交认字［2017］第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某4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杨远江、刘贤芬、王远飞、王秀花、孙朝忠、杨远琴无责任。贵Ｃ×××**号车辆原实际车主为罗永杰，罗永杰与联丰公司签订了《车辆代管经营合同》，从2014年12月8日起罗永杰就将该车辆挂靠于联丰公司，未明确挂靠终止时间。2017年4月15日，罗永杰将贵Ｃ×××**号车辆以116000元的价格卖与卢某4。联丰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贵Ｃ×××**号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2017年12月6日止；还投有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险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2017年12月6日止。在投保时，联丰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记载有：“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联丰公司还在投保人声明中书写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声明还有联丰公司的印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所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率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车核定载人数为3人。事故发生后，山盆镇政府为本次事故垫付了1341739.5元、联丰公司垫付了150000元（其中垫付王秀花医疗费50000元）、人寿财保公司垫付了300000元，共计垫付1791739.5元。其中死者杨远江家属获得400000元、伤者王远飞获得40000元、死者孙朝忠家属获得520000元、伤者王秀花获得378653.3元、伤者杨远琴获得53086.2元、死者刘贤芬家属获得400000元。庭审中，原告方一致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由死者杨远江家属分20500元、伤者王远飞分20000元、死者孙朝忠家属分20500元、伤者王秀花分20500元、伤者杨远琴分20000元、死者刘贤芬家属分20500元。另查，事故发生后当日，王秀花被送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救治，于2017年10月24日出院，共住院186天，出院医嘱载明：1、出院后加强陪护，避免摔倒，1年内避免右下肢、盆骨过度负重，避免使用损伤肝肾功能药物；……4、住院期间24小时陪护，出院后加强营养。事发当天产生门诊费8881元、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369772.3元，出院后，原告又到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后续产生的医疗费共计772.9元。住院期间购买轮椅花费738元。2017年11月15日，经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汇川大队委托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医学鉴定所对王秀花之伤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遵一医司鉴［2017］临鉴字第062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秀花2017年4月21日所受损伤致左侧第4-10肋共计7根肋骨骨折，就目前情况评定为十级伤残；2、王秀花于2017年4月21日所受损伤致腰1-5右侧、腰3左侧横突骨折遗留腰部功能障碍，就目前情况评定为十级伤残。3、王秀花于2017年4月21日所受损伤致骨盆多发骨折现畸形愈合，就目前情况评定为九级伤残。4、王秀花于2017年4月21日所受损伤致右内外踝骨折遗留右踝关节功能障碍，就目前情况评定为十级伤残。5、王秀花于2017年4月21日所受损伤就目前情况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受伤之日致评残前一日。6、王秀花于2017年4月21日所受损伤致盆骨多发骨折、左侧髌骨骨折、右内外踝骨折固定术后需后续治疗费用30000元。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900元。王秀花尚有母亲李明英（1945年3月5日出生）在养，王秀花有兄弟姊妹共计4人。再查明，死者卢某4与苏某2原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3月7日登记离婚，两人生育有卢某1、卢某2、苏某1、卢某3子女四人，卢某4的母亲张思梅健在，其父亲已离世。卢某4身前财产仅有贵Ｃ×××**号车辆，再无其他财产，原告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交通事故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赔偿责任主体、标准的划分；二、原告主张各项费用是否应予全额支持。针对第一争议焦点，卢某4驾驶贵Ｃ×××**号车搭乘王秀花等人，在行驶过程中该车翻下道路一侧的山坡下，王秀花在落地时已经从车内摔出了车外，其身份已经转换为第三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应先由贵Ｃ×××**号车所承保的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因原告同意在本案中分得交强险20000元，予以确认，不足部分，由人寿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本案的侵权人卢某4已经死亡，其继承人张思梅、卢某1、卢某2、苏某1、卢某3应当在其继承的贵Ｃ×××**号车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债务责任。关于联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联丰公司系贵Ｃ×××**号车辆的登记车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虽系罗永杰与联丰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但罗永杰已将涉案车辆卖与卢某4，而联丰公司仍系贵Ｃ×××**号车的被挂靠人，被挂靠人是车辆的名义所有人，也是持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主体，挂靠只是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受害人作为第三人对此无从知晓也不需要知晓，即使存在转卖的情况，受害人仍有权要求被挂靠人承担责任，故联丰公司应在卢某4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另，联丰公司抗辩称车辆转卖后，卢某4未与其签订新的挂靠合同，不应当作为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罗永杰将车辆转卖给卢某4后告知了联丰公司，联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明确拒绝车辆继续挂靠在该公司，又因其与罗永杰的代管合同并未到期，故卢某4承接了罗永杰《车辆代管经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联丰公司仍是贵Ｃ×××**号车的被挂靠人，故对联丰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人寿财保公司是否应免赔10%的问题，卢某4驾驶事故车辆超载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人寿财保公司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卢某4驾驶事故车辆超载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联丰公司已确认收到了保险条款并在投保人申明处签章，故人寿财保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违反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故即便投保人联丰公司已投保不计免赔险，人寿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仍实行10%的免赔，即在本次事故中只赔偿900000元。针对第二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各项费用支持如下：1、医疗费，系医治原告实际产生的费用共计379426.2元，予以确认；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86天，支持186天×70元/天=13020元；3、营养费，结合原告伤情及医嘱、鉴定意见，支持计算为213天×30元/天=6390元；4、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参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结合原告伤情，支持计算为39047元/年÷365天×213天=22791元；5、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误工期收入证明，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支持计算为39047元/年÷365天×213天=22791元；6、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9080元/年×20年×23%=133768元；7、鉴定费，为查明案件事实产生必要费用1900元，予以支持；8、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9、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8000元；10、续医费，结合鉴定意见为30000元，予以支持；11、被抚养人生活费，支持计算为20348元/年×8年÷4×23%=9360元；12、器具费，原告购买轮椅花费738元，系实际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前述费用共计630184.2元。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500元后，因其承保的车辆一方负全责，其还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900000元）承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对六名死者及伤者总计赔偿3016627.3元，人寿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的金额为20500元＋（630184.2元÷3016627.3元）×900000元=208513.21元。扣减被告人寿财保公司赔偿后，侵权人卢某4赔偿的金额为421670.99元（630184.2元-208513.21元），因其已死亡，其继承人应当在其继承的贵Ｃ×××**号车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债务责任；被告联丰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在421670.99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扣减原告已获赔的378653.3元外，还应赔偿原告251530.9元（630184.2元-378653.3元），故人寿财保公司还应赔偿原告208513.21元×（251530.9元÷630184.2元）=83225.69元，联丰公司还应连带赔偿原告421670.99元×（251530.9元÷630184.2元）=168305.21元。对于第三人垫付的费用，扣除人寿财保公司在本案中垫付的378653.3元×（300000元÷1791739.5元）=63399.84元，其应当支付给第三人垫付款208513.21元-83225.69元-63399.84元=61887.68元；扣除联丰公司在本案中垫付的378653.3元×（100000元÷1791739.5元）＋50000元=71133.28元，其应当支付给第三人垫付款421670.99元-168305.21元-71133.28元=182232.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秀花各项损失83225.69元；二、被告张思梅、卢某1、卢某2、苏某1、卢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秀花各项损失168305.21元，但以贵Ｃ×××**号车实际价值为限；三、被告遵义市联丰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赔偿金额168305.2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第三人遵义市汇川区山盆镇人民政府垫付款61887.68元；五、被告张思梅、卢某1、卢某2、苏某1、卢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第三人遵义市汇川区山盆镇人民政府垫付款182232.5元，但以贵Ｃ×××**号车实际价值为限；六、被告遵义市联丰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五项赔偿金额182232.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原告王秀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0元，依法减半收取计1780元，由被告张思梅、卢某1、卢某2、苏某1、卢某3承担（以贵Ｃ×××**号车实际价值为限）。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的车上人员能否转化为“第三者”；二、车上人员险是否应当免赔；三、联丰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山盆镇政府的上诉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卢某4驾驶贵Ｃ×××**号车搭乘王秀花等人，在行驶过程中该车翻下道路一侧的山坡下，王秀花在落地时已经从车内摔出了车外，其身份已经转换为第三者。因此，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因本案存在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故车上人员商业保险的免责条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罗永杰将车辆转卖给卢某4后告知了联丰公司，联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明确拒绝车辆继续挂靠在该公司，又因其与罗永杰的代管合同并未到期，故卢某4承接了罗永杰《车辆代管经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罗永杰与联丰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但罗永杰已将涉案车辆卖与卢某4，而联丰公司仍系贵Ｃ×××**号车的被挂靠人，被挂靠人是车辆的名义所有人，也是持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主体，挂靠只是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受害人作为第三人对此无从知晓也不需要知晓，即使存在转卖的情况，受害人仍有权要求被挂靠人承担责任，故联丰公司应在卢某4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事故发生后，山盆镇政府为本次事故垫付了1341739.5元，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按照相关的赔偿比例，判令联丰公司、人寿财保公司、张思梅、苏某2、苏某1、卢某2、卢某3、卢某1向山盆镇政府支付相应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联丰公司、山盆镇政府、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遵义市联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853元、由遵义市汇川区山盆镇人民政府496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7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何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