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24民初2689号原告：顾怀军，男，195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织金县。原告：候志芹，女，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织金县。系原告顾怀军之妻。原告：韩兵，男，199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金贤，男，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青松，男，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织金县人民医院，住所地：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双堰路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25429850315D。法定代表人：姚彬，男，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祥，男，该院医务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超，男，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怀军、候志芹、韩兵与被告织金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候志芹、韩兵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松，被告织金县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祥、吴贵超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就被告县医院对死者周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情况进行鉴定，现鉴定程序终止。本案审理终结。原告顾怀军、候志芹、韩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5984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7日，原告顾怀军及候志芹之女、原告韩兵之妻周某到织金县人民医院待产，经查胎心音好，无明显头盆不称征象，拟行阴道试产。2016年7月29日凌晨，周某因腹痛难忍，要求医师剖腹产，但医师坚持顺产，7时患者宫缩弱，期间受害人及其家属多次要求剖腹产均遭拒绝，14时30分宫口开全，15时25分受害人出现呛咳、恶心、呕吐、呼吸困难、全身皮肤青紫，胎心音慢、弱，在此情况下，医师才决定剖腹产，15时38分产下一男婴，但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时被告称需要对周某切除子宫才能抢救生命，但切除子宫后需要输血，因被告方无血建议转院。2016年7月30日11时左右，周某被转到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抢救，后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8月4日早上7时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在治疗过程中对受害人病情判断不足，未及时选择正确的分娩方式，延误剖腹产时间，且被告在明知医院血库不足的情况下，无顾虑选择切除子宫，被告的以上过错直接导致两条生命离世，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县医院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客观不真实，应予驳回。1、复旦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中确认我方对该起事故的参与度为15%过高，周某的死亡原因为羊水栓塞，该鉴定中法医也说明在生产中出现该种情形时，死亡性较高，抢救可能性较低；2、原告韩兵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民法总则现阶段原则上不承认死亡胎儿的民事权利，鉴定书已提到婴儿娩出无呼吸、无心率，出生时就已经是死体，所以对该死胎相关民事权利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同时韩兵也无证据证明其与死胎存在关联；3、原告主张我方承担30%的责任于法无据；4、请求计算赔偿费用时将我方为受害人在贵州医科大学垫付的费用102952.74元扣除。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顾怀军、候志芹的身份证及户口本，织金县公安局牛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原告提交的织金县人民医院与贵州医科大学病历资料、鉴定费发票，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复函等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三原告提交的贵州省纳雍县羊场苗族彝族乡曾底坝村村委会证明及原告韩兵的身份证，证明韩兵原告主体资格适格。经质证，被告有异议称村委会证明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村委会证明原告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实，被告亦不予认可，故不予采纳；韩兵的身份证件能证明其身份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三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缴费凭证及发票8张、病历复印费收据2张、拖尸费用及担架劳务费收据各1张、救护车费发票1张，证明三原告因此次事故支付医疗费26073.5元，复印病历费用720元、搬运尸体及担架费120元、救护车费2000元。经质证，被告对在其处诊疗的相关缴费凭证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称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该费用系死者生产之前为生产作准备而产生的费用，该费用与本案原告主张的医疗损害赔偿无任何关联；对贵州医科大学出具的临时收据称仅是预交款，医院是否退还部分给原告不得而知，无正式发票确认，故对该部分缴费凭证的三性均有异议；对病历复印费收据、拖尸费及担架费收据，称无国家正规发票确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费用中的医疗费、拖尸费、担架费、救护车费均为本案中已实际发生的费用，该部分费用与本案存在关联，故对这些证据材料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复印病历费用收据被告虽不认可，但结合本案实际，应推定系因本次事故而实际支出的费用，故亦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3、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发票38张、食宿费发票10张，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花费交通费2496.5元、食宿费2650.64元。经质证，被告对具有国家正规发票的证据合法性无异议，但对真实性与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材料的三性均有异议，称，从原告提交的所有票据来看，发票日期与死者死亡的日期不一致，死者系2016年7月30日至8月4日发生事故，所有交通费日期有的已经到2017年3月7日，且该交通费发票所体现的乘车目的地与本案几乎无关联，所有发票系原告事后单方自行收集，并非原告实际产生的交通费；6张食宿费发票所发生的时间在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4月19日，该期间事故已经结束，故该食宿费并非原告为处理案涉事故进行的必要性支出，125元就餐费收据无日期，无法体现就餐时间，无正规发票佐证，与本案无关，1080元的住宿费收据的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也无相关正规发票予以佐证，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周某于2016年7月27日到织金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7月30日转到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8月4日死亡，后本案的医疗损害鉴定于2018年10月19日在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上列期间内，2016年8月12日金额为1080元的住宿费票据应推定为周某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救治期间其家人的住宿费用支出，2018年10月17日广州东站至上海站、2018年10月20日上海站至广州东站金额共计为412元的交通费票据及2018年10月19日金额为395元的住宿费票据系因本案鉴定所产生的费用，均予以采纳；其余交通费票据及食宿费发票，所产生的时间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4、原告提交的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对周某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周某死亡及周某之子死产存在因果关系。经质证，被告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称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意见书中载明婴儿娩出无呼吸无心率，即为死体，其在本案中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也无主体资格，故不具备相关赔偿条件，该意见书中认为被告过错参与度为15%，该15%为轻微责任，故原告主张的按照30%次要责任要求赔偿于法无据。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中的鉴定意见书系法定鉴定机构出具，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异议不能成立，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5、原告提交的其他法院生效判决书3份，证明对医疗损害行为的参与度，人民法院可自由裁量。经质证，被告有异议称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不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6、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及贵州泊良昀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死者周某于2015年3月15日至2016年5月18日在贵州泊良昀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班，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称该公司成立时间为2015年4月28日，法人为李福全，合同方的法定代表人是否系李福全不能确认，该工作证明与劳动合同也无法证明周某经常居住在城市。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的出具单位系经依法登记成立的单位出具，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否认该证据材料的证明力，故该证据材料具有证明力，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7、被告提交的相关票据、缴费记录、缴费证明，证明其为三原告实际垫付医疗费、停尸费等共计108917.69元（不包含周某在织金县人民医院所产生的费用）。经质证，原告对该费用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依据上列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顾怀军、候志芹夫妇共生育子女三人，其中周某为长女。2016年，周某与原告韩兵按地方习俗举行“结婚”仪式后同居生活。2016年7月27日21时10分，周某怀孕后入被告县医院待产。该院诊查记录记载，“停经39﹢3W，阵发性腹痛10﹢小时”，经查胎心音好，无明显头盆不称征象，拟行阴道试产。2016年7月29日01时00分，出现规律宫缩，30秒/5-6分钟，胎心音好，142次/分，阴道无流血、流液。7月29日03时00分，宫口开大4﹢cm,宫缩30秒/6-7分钟，胎心音好，136次/分，考虑宫缩弱，予破膜加强宫缩。于宫缩间歇期人工破膜，流出清亮羊水约100ml，胎心音140次/分，继续观察胎心音及宫缩情况。破膜后1小时宫缩加强为30秒/5-6分钟，继续观察胎心音、宫缩及产程进展情况，持续胎心音监护，持续低流量吸氧。7月29日14时30分宫口开全，先露头“0”，胎心音监护显示胎心音130次/分。患者自觉胎动好，无头昏、眼花、心慌、胸闷，无恶心、呕吐等不适。患者于7月29日15时25分突然出现呛咳、恶心、呕吐、呼吸困难，全身皮肤青紫，胎心音慢、弱，80-102次/分，宫缩35秒/2-3分钟，先露高低﹢2cm，胎膜已破，心电监护显示：血压80/50mmHg，脉搏121次/分，呼吸32次/分，氧饱和度76%，考虑“急性羊水栓塞，胎儿窘迫”，立即面罩吸氧，请示业务院长，呼救该院急救小组、新生儿科及麻醉医师到场参加抢救。考虑“急性羊水栓塞，胎儿窘迫”，同时将病情告知家属，下病危于患者家属手中，签订相关协议书，立即行急性剖宫产术结束分娩。7月29日15时30分，就地于分娩室消毒铺敷后，行剖宫产术，见II度污染羊水溢出，按LOA分娩机转助娩一男婴，婴儿娩出无呼吸、无心率，立即断脐交台下新生儿科主任抢救处理。术后观察20分钟，挤压宫底，阴道内有活动性出血，量约200ml，见凝血块，予宫腔水囊压迫止血，接引流袋继续观察宫腔内出血情况。观察30分钟，阴道内有持续性活动性不凝血流出，考虑羊水栓塞致DIC，行子宫切除。7月30日9时30分腹部B超回示：1、腹腔积液并凝血块形成可能，2、盆腔正中等回声团块，血肿？3、胆囊壁水肿。后周某转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综合ICU病房救治，于2016年8月4日10时35分，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多器官功能衰竭；弥漫性血管内凝血（DIC）；产后出血、失血性休克、羊水栓塞？死亡诊断：多器官功能衰竭；弥漫性血管内凝血（DIC）；产后出血；失血性休克；子宫切除术术后；羊水栓塞？G1P1孕39﹢3WLOA剖宫产；内侧髋内动脉造影术﹢出血血管栓塞术后；低血糖。前述相关医疗手术施行前，被告县医院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已就手术可能存在的风险向三原告进行了告知。2016年8月10日，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某死亡情况行病理解剖，鉴定意见为：周某因羊水栓塞致休克、凝血功能障碍并继发肺部感染等，最终导致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2016年8月11日，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某之子行病理解剖，鉴定意见为：周某之子符合因胎儿宫内窘迫死亡。诉讼过程中，经三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就该次事故被告县医院是否存在过错及其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1月25日作出复医[2018]医鉴字第6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织金县人民医院对周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诊疗过错与周某死亡及周某之子死产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2、织金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在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15%左右。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17700元。鉴定意见作出后，三原告及被告县医院均对鉴定意见提出补充说明申请，经本院指令，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5日回函，再次确认被告县医院在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15%左右。另查明，周某自2015年3月15日至2016年5月18日期间在贵州泊良昀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从事设计师工作，该公司住所地为贵州省××市七星关区××街道。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次事故所产生的赔偿项目及赔偿费用为：1、医疗费：含周某在被告县医院和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诊疗、救治产生的费用，以原告实际交纳的73.50元及被告县医院实际垫付交纳的确定，为73.50+29584.31（被告县医院诊疗费用）+82571.69（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救治费用）=112229.50元（含原告在县医院预交的2000元、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预交的24000元）；2、丧葬费：参照贵州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35897元（71795÷12×6）；3、死亡赔偿金：参照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的标准计算二十年，为631840元（31592×20）；4、交通费：以法庭核实的412元计算；5、住宿费，以法庭核实的1475元（395+1080）计算；6、运尸费及担架费120元；7、鉴定费：含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的死因鉴定费用18000元、法医参与尸检的4000元和在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过错鉴定的费用17700元，共计39700元；8、救护车费2000元；9、病历复印费720元。前述9项费用合计824393.50元。10、精神抚慰金：根据周某及其子死亡致原告遭受重大精神痛苦，应当给予原告相应的精神抚慰，结合本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为50000元。上列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其中，被告县医院垫付的医疗费58571.69元（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救治费用）、18035.05元（县医院诊疗费用，已扣除医疗保险应当报销的部分），鉴定费22000元，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4346元（殡殓服务费3600元，孝帕、衣服费386元，停尸费、消毒费360元，该类费用属于丧葬费用，未再计入赔偿范畴），共计102952.74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织金县人民医院在本次事故中的具体过错程度；2、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否得到支持。死者周某生前因妊娠分娩入住被告县医院后，其与被告县医院之间已形成医疗服务关系，即被告县医院应当向周某提供优质的医疗服务，尽力保障、恢复周某健康或根治疾病，周某应当足额支付相应医疗费用。但由于医疗条件的限制及人类现有医疗水平和生命疾病的复杂性，目前，世界各国的诊疗单位均不可能全部保证在诊疗过程中不出现因诊疗行为而不能控制的意外情况，这些意外情况将可能导致患者伤残或死亡。因此，我国法律规定，只有当诊疗单位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时，才能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否则，仅以医疗后果不分情形一概追究医疗单位的责任，既不现实也不公平，也有违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况且诊疗单位在处置重大疾病前也向患者亲属进行了相应的告知，明确了处置重大疾病可能存在的风险。本案中，被告县医院在诊疗周某病情过程中已经向周某亲属告知了医疗手术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其依法只对医疗行为存在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现经鉴定，被告县医院确认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该行为在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15%左右。故本次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应参照鉴定意见由原告自行承担85%，被告县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被告县医院应赔偿此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及其他费用共计824393.50元中的15%，为824393.50×15%=123659.03元，同时应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73659.03元。但支付时应扣除已垫付的102952.74元。原告顾怀军、候志芹作为死者周某的父母，依法有权主张相关赔偿事宜，原告韩兵虽与死者周某不是合法婚姻关系，但其与周某已实际同居生活，并已获得周某家人的认可，故其有权参与主张相关赔偿事宜，三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本院予以确认。三原告主张按照30%的参与度确认被告县医院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所主张对周某之子死亡应获得相应赔偿的理由与周某之子娩出时已系死胎，不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的客观实际不符，故三原告的这一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顾怀军、候志芹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尚未达到法律规定的60周岁退休年龄，且也未提供二人已丧失劳动能力，需要他人扶养的依据，故对该请求也不予支持。被告县医院辩称其过错参与度不足15%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其辩称原告韩兵不是适格主体的理由与本案实际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织金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顾怀军、候志芹、韩兵因周艳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运尸费及担架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73659.03元（含被告县医院先行垫付的102952.74元）。二、驳回原告顾怀军、候志芹、韩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97元，由被告织金县人民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龙永红人民陪审员  陈开阳人民陪审员  程 艳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