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美华，女，汉族，1955年12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天宇，江苏绿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坤茂，男，汉族，1958年8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武，化州市平定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吴立基，男，汉族，1955年8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上诉人陈美华因与被上诉人蔡坤茂及原审被告吴立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2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美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2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本案所涉借款由吴立基承担；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蔡坤茂、吴立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立基未经陈美华同意，独立筹资从事经营活动。陈美华不认识并且从未见过蔡坤茂，蔡坤茂自2005年也未向陈美华催款，陈美华知有此巨额借款。2009年离婚协议中关于债务中没有涉及本案债务，吴立基故意隐瞒其无法偿还的巨额债务，存在欺诈嫌疑。蔡坤茂提供结算借款本息清单中，要求债务人及其家庭成员负责履行债务，说明蔡坤茂知道吴立基已无财产。吴立基在2005年至2010年之间大量借债，外债高达2000万之多，涉及大量诉讼，但所有借款中借条只有吴立基一个人签名，借款人也起诉吴立基一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是需要夫妻共同签字的，本案中陈美华并没有签字认可。二、涉案离婚协议中虽然约定将婚内财产给陈美华，但是陈美华并没有实际收到，所以陈美华不应该承担本案所涉债务。三、本案债务未用于夫妻双方。陈美华有正式的工作收入可以满足其日常生活，吴立基用其收入包养女人，却要求陈美华承担吴立基欠下的巨额债务，显失公平，也不利于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四、债务形成时，债权人有理由相信该债务不是为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蔡坤茂起诉称借钱给陈美华经营建筑工程，但建筑工程承包是吴立基的本职工作，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蔡坤茂自2008年、2011年、2018年多次达成还款计划，一直未向陈美华主张权利。吴立基与蔡坤茂于2018年签订的结算借款本息清单对陈美华是无效的。吴立基与蔡坤茂签订此清单是蔡坤茂为了规避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但对于陈美华来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经过，陈美华不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本案债务是吴立基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蔡坤茂辩称，一、吴立基与陈美华原是夫妻关系，吴立基于2005年7月10日至2005年11月8日共借蔡坤茂人1899900元（其中有4笔借款的月利率是1.25%，有2笔借款的月利率是2%），6笔借款都没约定还款期限。虽然陈美华没在借据上签名，但陈美华自始至终是知情的，如果吴立基没与其妻子陈美华协议离婚，没将其夫妻婚姻持续期间的夫妻共有财产转移至陈美华的名下，蔡坤茂也不会要求陈美华对吴立基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蔡坤茂于2009年1月28日委托代理人林新武和长兄蔡英茂前往吴立基、陈美华的住所要求其夫妇还本付息，其两人以经济困难为由没有还本付息。涉案的《结算借款清单》、《利息结算清单》、《还款计划书》均是吴立基自觉与蔡坤茂签订的。2018年2月19日，吴立基自觉与蔡坤茂结出《结算借款本息清单》当即还款20000元。因吴立基在《结算借款本息清单》中约定由其本人及其家庭成员履行债务。在另案中，蔡坤茂申请化州市人民法院调查吴立基、陈美华的婚姻关系状况时才得知，吴立基、陈美华夫妇于2009年2月3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即从2009年1月28日蔡坤茂委托代理人将吴立基写给蔡坤茂的《借据》复印件交与吴立基妻子陈美华之后仅一个星期，吴立基与陈美华于2009年2月3日办理协议离婚手续。吴立基将其夫妻婚姻持续期间的所有存款及房地产全部转移至其妻子及其子女名下。二、陈美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一系列的法律文书拟证明其丈夫吴立基的所有债务与其无关，但是，从离婚协议中的约定可见，吴立基已将其名下的所有存款和不动产已全部转移至陈美华及其子、女名下，而吴立基个人承担其和陈美华夫妻婚姻持续期间的所有债务。吴立基和被告陈美华协议离婚行为，很明显是钻法律空子。三、吴立基以个名义所借款项均用于经营建筑工程项目，所得利润均用于购买不动产，而这些不动产均是吴立基、陈美华夫妇婚姻持续期间的夫妻共有财产，陈美华对吴立基的所有借款是完全知情的。四、吴立基原是江苏省苏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陈美华原是江苏省苏州市xx有限公司职工，均为工薪阶层，但根据其两人于2009年2月3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吴立基、陈美华婚姻关系持续期间承建工程所得利润存款（含债权、出售房产得款、财产保全金、工程压金等等）高达1650万元，另外，在江苏省苏州市尚有大量房地产（其中坐落xx房屋建筑面积82.68平方米，坐落xx0房屋总建筑面积1548.81平方米），而且该离婚协议书中提到多年经营利润、工程结算等，由此可见，吴立基、陈美华夫妻的巨额共有财产并非来源于工资收入，而是共同经营承包工程所得。同时，吴立基在一审中也称该债务用于承包工程。因此，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案涉债务依法应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另从离婚协议可见，陈美华除得到1000000元赔偿款外，还分得大量夫妻共有财产（含现金及房地产），而一切债务均由吴立基全权负责。吴立基、陈美华的《离婚协议》对蔡坤茂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由于吴立基、陈美华已对夫妻债权债务进行约定，陈美华在承担还款义务之后，可以向吴立基主张权利，因此，陈美华对吴立基的还款责任依法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坤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吴立基、陈美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899900元给蔡坤茂；二、判令吴立基、陈美华共同给付利息，利息暂按2018年2月19日《结算借款本息清单》中的起止日期计算利息共4225320元给蔡坤茂，以后的利息另计；三、本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保全费由吴立基、陈美华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立基以承建工程项目为由于2005年7月10日至2005年11月8日期间先后六次向蔡坤茂借款合计1899900元，蔡坤茂先后六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立基指定的户名为郑三喜的账户汇款1189900元，向吴立基汇款700000元，吴立基先后出具6份《借据》给蔡坤茂收执。2018年2月19日，蔡坤茂（债权人）与吴立基（债务人）经过结算签订一份《结算借款本息清单》，该结算清单载明：“经上述债务人吴立基和债权人蔡坤茂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新武参与结算借款人吴立基于2005年7月10日至2005年10月20日(根据起诉状变更为2005年7月10日至2015年11月8日)共借蔡坤茂人民币6笔，其中第1笔2005年7月10日吴立基借蔡坤茂借款本金400000元，月利率1.25%，利息暂计至2018年2月10日共151个月，每月利息5000元，151个月的利息755000元。第2笔2005年7月13日吴立基借蔡坤茂借款本金400000元，月利率1.25%，利息暂计至2018年2月13日共151个月，每月利息5000元，151个月的利息755000元。第3笔2005年9月12日吴立基借蔡坤茂借款本金199900元，月利率1.25%，利息暂计至2018年2月12日共144个月，每月利息2498.75元，144个月的利息359820元。第4笔2005年10月14日吴立基借蔡坤茂借款本金200000元，月利率1.25%，利息暂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143个月，每月利息2500元，143个月的利息357500元。第5笔2005年10月20日吴立基借蔡坤茂借款本金500000元，月利率2%，利息暂计至2018年2月20日共143个月，每月利息10000元，143个月的利息1430000元。第6笔2005年11月8日吴立基借蔡坤茂借款本金200000元，月利率2%,利息暂计至2018年2月8日共142个月，每月利息4000元，142个月的利息568000元。以上本金合计1899900元，利息合计4225320元，本息合计6125220元。注：债务人吴立基与债权人蔡坤茂是老乡关系，当时蔡坤茂经营钛矿生意有松动的资金，所以，蔡坤茂借给吴立基上述6笔借款经营建筑工程都不定还款期限，但每笔借款都要计利息，因债务人吴立基的工程款难予（以）收回，所以债权人蔡坤茂也体谅债务人吴立基的难处，所以，债权人一直以来都是要求债务人归还本息，而债务人都是以困难为由至今没有归还本息，债权人仍然可以再宽限债务人的还款期限,但债务人在结算时要支付部分利息给债权人，并且要逐步还本付息，否则，债权人蔡坤茂可在债权人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行驶诉讼权利，要求债务人吴立基及其家庭成员履行债务。”蔡坤茂、吴立基及蔡坤茂委托的代理人林新武均在该结算借款本息清单上签字并加盖指模。吴立基于签订《结算借款本息清单》当日偿还20000元给蔡坤茂。另查明，吴立基与陈美华于1981年1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2月3日双方因感情不和签订一份《自愿离婚协议书》协议离婚，该协议书载明：“……二、婚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分割：1、存款：多年经营利润400万，吴立基单方出售房屋2套，门面一套，厂房一幢，所得款计为300万，吴立基应给陈美华200万，苏北财产保全500万，吴应给陈100万，替吴家兄弟们盖房买房100多万，吴应给陈50万，替别人担保和借钱给别人的钱，接工程压金200万，吴应给陈60万，吴立喜欠的房租水电费10万应还陈美华，李文义欠房帖款和欠款应还陈美华，吴江康桥半岛工程结算后约有200万没领，扣除该工程欠人工材料50万左右，余下的款应属陈美华。2、房屋的居住及分割：xx产权属陈美华所有，xx产权属吴信兵、陈美华所有，xx产权南一幢厂房属吴立基，中间一幢属陈美华、吴信红，边上地块约3亩属吴信兵、吴信红所有。其他属子女名下的均属于子女所有，汽车吴立基名下属于吴立基(皇冠车号苏E*****)。3、其他财产：吴中西路、宝南别墅已出售，所得款吴立基私用去过户费属于吴立基，广东老家用资金约80万，其实质25万即可，剩余在吴立胜手应还陈美华20万。同时吴立基因多次背叛婚姻，严重伤害陈美华，给陈美华工作、生活、身心及精神上极度打击，赔给陈美华100万。三、婚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权、债务的享有或清偿责任：婚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近十多年来除还清经营中债务外，拥有足够的可观利润，即使在经营中存在往来债务，但都以收大于支，有较多的营利，期间即使存在债务属吴立基个人行为造成。因此一切债务均由吴立基全权负责。……”另经调查，坐落在xx房屋（产权证号：xx，建筑面积82.68平方米）现登记在被告吴立基名下。坐落在xx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xxx，xxx，总面积1548.81平方米）现登记在陈美华、吴信兵名下。吴信兵为吴立基与陈美华婚生儿子，未婚，已故。吴立基原是江苏省苏州市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现已退休。陈美华原是江苏省苏州市xx有限公司职工，现已退休。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款项的性质问题；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本案债务是否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焦点一、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问题。经查，涉案款项的来源分别为：2005年7月10日、7月13日、8月12日、10月11日蔡坤茂分别给郑三喜转账400000元、400000元、190000元、199900元；2005年10月20日、11月8日陈美华分别给吴立基转账500000元、200000元。对该事实，吴立基不持异议。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蔡坤茂提供了由吴立基出具的六份《借据》、汇款单据及双方签订的《结算借款本息清单》等证据，以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美华提供的证据事实清楚，足以证实涉案的1899900元系借款。吴立基虽在庭审中辩称该款项是与蔡坤茂胞兄蔡英茂投资合作做工程，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本案实际出借人为蔡坤茂，并非蔡坤茂胞兄蔡英茂，故对吴立基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焦点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本案适用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吴立基虽先后于2005年7月10日至11月8日期间向蔡坤茂借款合计1899900元，但于2018年2月19日经蔡坤茂与吴立基经过结算并签订《结算借款本息清单》，吴立基同意履行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8年2月19日开始起算，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23日，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焦点三、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吴立基与陈美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述6笔借款发生在2005年7月10日至2005年11月8日期间，而吴立基与陈美华于1981年1月26日结婚，于2009年2月3日协议离婚，因此上述6笔借款均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经查明，吴立基原是江苏省苏州市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陈美华原是江苏省苏州市xx有限公司职工，均为工薪阶层。但根据其两人于2009年2月3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吴立基、陈美华婚姻关系持续期间承建工程所得利润存款(含债权、出售房产得款、财产保全金、工程压金等等)高达16500000元，另外在江苏省苏州市尚有大量房地产(其中xx室房屋建筑面积82.68平方米，坐落xx号房屋总建筑面积1548.81平方米），而且该离婚协议书中提到多年经营利润、工程结算等，由此可见，吴立基与陈美华夫妻的巨额夫妻共同财产并非来源于工资收入，而是共同经营承包工程所得。另外，吴立基在庭审过程中也称该债务用于承包工程。因此，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案涉债务依法应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另从吴立基与陈美华夫妻离婚协议可见，陈美华除得到1000000元赔偿款外，分得大量夫妻共同财产(含现金及房地产)，而一切债务均由吴立基全权负责。该协议对蔡坤茂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蔡坤茂依法可以主张权利。但由于吴立基与陈美华已对夫妻债权债务进行约定，陈美华承担还款义务之后，可以向吴立基主张权利，因此，陈美华对吴立基的还款责任依法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第一笔400000元借款发生在2005年7月10日，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1.25%，每月利息为5000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2月10日共151个月，合计为755000元；第二笔400000元借款发生在2005年7月13日，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1.25%，每月利息为5000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2月13日共151个月，合计为755000元；第三笔199900元借款发生在2005年9月12日，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1.25%，每月利息为2498.75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2月12日共149个月，合计为372313.75元；第四笔200000元借款发生在2005年10月14日，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1.25%，每月利息为2500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148个月，合计为370000元；第五笔500000元借款发生在2005年10月20日，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每月利息为10000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2月20日共148个月，合计为1480000元；第六笔200000元借款发生在2005年11月8日，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每月利息为4000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2月8日共147个月，合计为588000元。上述借款本金的利息合计为4320313.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蔡坤茂要求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422532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立基于2018年2月19日偿还20000元给蔡坤茂，未注明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的规定，吴立基已偿还的20000元应从本案利息中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吴立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899900元给蔡坤茂；二、吴立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899900元的利息4205320元（其中第一笔400000元借款利息暂计至2018年2月10日，余下的利息按月利率1.25%从2018年2月11日起计至付清该笔款项之日止；第二笔400000元借款利息暂计至2018年2月13日，余下的利息按月利率1.25%从2018年2月14日起计至付清该笔款项之日止；第三笔199900元借款利息暂计至2018年2月12日，余下的利息按月利率1.25%从2018年2月13日计至付清该笔款项之日止；第四笔200000元借款利息暂计至2018年2月14日，余下的利息按月利率1.25%从2018年2月15日计至付清该笔款项之日止；第五笔500000元借款利息暂计至2018年2月20日，余下的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8年2月21日计至付清该笔款项之日止；第六笔200000元借款利息暂计至2018年2月8日，余下的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8年2月9日计至付清该笔款项之日止）给蔡坤茂。三、陈美华对吴立基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38.5元，保全费5000元，由吴立基、陈美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美华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吴立基书写的保证书、何琼与其丈夫写给陈美华的书信共6页、万春梅写给陈美华的书信2页、万春梅的照片8张、收据3页以及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1999）沧民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吴立基的经济收支由万春梅进行管理，1991年吴立基与陈美华感情不和，并且吴立基与另外两名女性同居，吴立基与陈美华的经济已经开始独立。证据二、《关于双方出资解决吴立基、陈美华同志住房的协议》、《关于吴立基同志购房付款问题的规定》、《不动产权抵押注销申明》、《不动产基本信息查询结果》、交通银行（苏州分行）放款中心出具的收据、苏州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苏州市登记委托书、贷款结清证明、吴立基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吴立基挂失房产证的申请、偿还张家弄14号1栋101房屋的贷款银行流水，拟证明吴立基私自将与陈美华共有的房屋产权证挂失，去银行办理抵押贷款40多万元，直到2018年11月吴信红才将该款项偿还。证据三、吴信兵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吴信兵的银行流水共40页，拟证明涉案离婚协议中涉及的房屋实际是由吴信兵于1999年购买土地并一直建设到2002年才取得房屋产权证，不是陈美华与吴立基的夫妻共有财产。证据四、邀请函及中标通知书两份、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扣押令、宝应县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江苏省宝应县泾河镇河济工程审核表两份、吴立基的信访材料，拟证明吴立基所借的款项是用于工程而不是用于家庭生活，陈美华也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利益。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蔡坤茂对陈美华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一、二、三、四中有原件的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没有原件的不予质证。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吴立基与陈美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二、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吴立基与陈美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陈美华上诉称本案借款是吴立基个人所借用经营建筑工程的，并未用于家庭生活的，其对此并不知情也没有签字，且其与吴立基感情不和，双方的财产是独立的。经查，本案6笔借款发生在吴立基与陈美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吴立基与陈美华在2009年2月3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可见，吴立基、陈美华在婚姻关系持续期间因对外经营工程等积累了金额较高的存款，另外还有大量房地产等，陈美华除得到1000000元的赔偿款外，还分得大量的财产。结合吴立基与陈美华原均为工薪阶层以及吴立基在庭审中承认本案借款是用于承包工程的情况可见，吴立基与陈美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巨额财产并非仅来源于工资收入，而是吴立基对外承包工程所获得的收益。由此可见，吴立基借款用于经营承包工程所带来的收益属于其与陈美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而产生的借贷债务亦应认定为吴立基与陈美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虽然陈美华主张其与吴立基的财产是独立的，离婚协议书中的内容是不真实的且没有实际履行，但陈美华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陈美华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陈美华上诉称蔡坤茂与吴立基于2008年、2011年、2018年多次结算或达成还款计划后，一直未向陈美华主张过权利，涉案2018年签订的《结算借款本息清单》对其是无效的，因此对其来说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从上述第一个焦点论述的内容可见，本案债务属于吴立基与陈美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吴立基与陈美华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陈美华以蔡坤茂未向其主张权利为由而认为本案对其来说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76.54元（上诉人陈美华已预交），由上诉人陈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