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1147号原告：上海中涌联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麒政，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浩元宜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张某某，男，汉族，1962年4月20日出生，住址山东省青州市。被告：夏自来，男，汉族，1963年8月17日出生，住址浙江省。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门军，北京时雍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龙，北京时雍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中涌联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浩元宜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元公司”)、张某某、夏自来间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被告夏自来下落不明，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麒政，被告张某某、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门军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浩元公司返还原告截止至2018年1月4日的借款本金3,544,908.21元和利息323,299.60元;二、判令被告浩元公司偿付原告利息(以本金3,544,908.2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进行计算，暂计至2018年7月23日为236327.21元)；三、判令被告浩元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136,136元；四、判令被告张某某、夏自来对被告浩元公司的上述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30日起，被告浩元公司因资金周转多次向原告借款。2018年1月16日，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1月4日，被告浩元公司结欠原告借款本金3,544,908.21元和利息323,299.60元，未归还的本金继续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被告张某某、夏自来和案外人姚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嗣后，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遂涉讼。三被告辩称：一、被告浩元公司和原告不存在企业借贷关系，无借贷合意。二、原告转给被告浩元公司的款项系投资款，投资的风险不应由三被告承担。三、原告和三被告签订的《借款对账单》，系在李某某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并非三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四、原告未充分证明律师费实际支出，即便实际产生律师费，也不应由三被告承担。综上，三被告请求本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李某某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被告浩元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6日，现为被告张某某投资的一人独资有限公司。自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原告陆续向被告浩元公司汇款。2018年1月16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浩元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张某某、被告夏自来、案外人姚勇作为保证人签订《借款对账单》一份，载明：被告浩元公司因业务经营、周转需要，自2016年11月30日起多次向原告借款；截至2018年1月4日，经双方对借款往来情况核对，被告浩元公司向原告借款本金4,694,236.95元(其中2016年11月30日付被告张某某410,000元)，陆续归还1,149,328.74元，尚欠3,544,908.21元未还；原告和被告浩元公司约定借款利息标准为年息12%；截至2018年1月4日，借款利息共计323,299.60元；对账后未归还的本金继续按年息12%计算利息；被告浩元公司不能还本付息的，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原告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主张债权开支；三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因债务引起的违约责任和损失费用等条款。嗣后，被告浩元公司未还本付息，被告张某某、被告夏自来等亦未承担保证责任。原告遂涉讼。原告委托江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36,136元。另查，2016年11月25日，原告召开股东会议，签署《会议纪要》一份，载明在北京成立警用设备销售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具体事务由姚勇、夏自来办理。2017年1月6日，被告张某某、被告夏自来和姚勇共同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约定三方自愿合伙经营被告浩元公司，股份分配为被告张某某持股8%、被告夏自来持股34%、姚勇持股58%，合伙三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企业盈余按照持股比例分配。次日，三方又签订《代持股协议》，约定被告张某某原持有被告浩元公司100%的股份，该股份变更为由姚勇持股40%、被告夏自来持股24%，姚勇和被告夏自来的股份不进行工商登记，由被告张某某代持；被告张某某在行使股东权利时，需经过被告夏自来和姚勇的同意，三方根据实际持股比例进行经营决策，被告张某某擅自主张作出决策对姚勇和被告夏自来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等条款。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对账单》、《律师代理协议》、转账凭证、律师事务所收费标准、被告提交的《会议纪要》、《股东合作协议》、《代持股协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为凭，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向被告浩元公司汇款的性质问题。公司间投资关系一般应签署相应的投资协议，约定投资金额，并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被告提交的《会议纪要》、《股东合作协议》、《代持股协议》，并非原告和被告浩元公司两个民事主体间签订，未明确约定原告向被告浩元公司进行投资。三被告为证明原告向被告浩元公司、被告张某某支付的款项性质系投资款并且原告实际参与被告浩元公司的经营，提供了被告张某某和李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浩元公司工作群聊天记录、公证书、费用报销凭据、录音光盘和整理稿、原告往来款记录明细等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浩元公司汇付款项后，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对被告浩元公司的经营业务享有参与权与知情权，并且核准被告浩元公司的日常财务开销，实属原告作为债权人对债务人依法行使正当的监督流程，被告亦未提出异议，并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浩元公司实际进行了投资。原告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系不同民事法律主体，不能混为一体。三被告辩称李某某在被告浩元公司的股份由姚勇代持，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提交的往来款明细，被告浩元公司向原告汇款合计1,149,328.74元，和《借款对账单》中载明的还款金额一致。2017年12月7日，被告浩元公司向原告付款279,328.74元，事项记载为“还中涌联借款”；2017年12月25日，被告浩元公司向原告付款70,000元，事项记载为“还上海中涌联款”。《借款对账单》对原告和被告浩元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本息金额及借款利率进行了约定，三被告亦确认已归还了部分借款，已充分说明原告汇款的性质为借贷。三被告辩称该对账单系在李某某欺诈、胁迫下签订，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原告向被告浩元公司的投资款，《借款对账单》对款项的性质有明确的说明，本院认定原告和被告浩元公司构成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浩元公司间企业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双方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原告有权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浩元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还本付息，并按约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借款对账单》中对债务人承担律师费用进行了约定，原告已实际支付律师费，金额符合相关的律师收费标准。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某某、夏自来作为连带担保人，应对被告浩元公司的借款依法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被告张某某、被告夏自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浩元公司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二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浩元宜锦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中涌联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544,908.21元；二、被告北京浩元宜锦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中涌联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1月4日的借款利息323,299.60元；三、被告北京浩元宜锦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中涌联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本金3,544,908.2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进行计算)；四、被告北京浩元宜锦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中涌联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136,136元；五、被告张某某、被告夏自来对被告北京浩元宜锦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夏自来、张某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北京浩元宜锦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如果三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725.37元，公告费26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45,985.37元，由被告北京浩元宜锦科技有限公司、张某某、夏自来负担(三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诸建光人民陪审员  刘长坚人民陪审员  宗小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贡 政书 记 员  王怡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二条贷款人按照约定可以检查、监督借款的使用情况。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向贷款人定期提供有关财务会计报表等资料。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