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19243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庄卓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同春，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毅能，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土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奇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宇、被告全土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同春、沈毅能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自行和解，后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全土豆公司：1.立即停止在运营的“www.tudou.com”网站上提供热播综艺节目《奇葩说》XXXXXXXX期、XXXXXXXX期、XXXXXXXX期、XXXXXXXX期、XXXXXXXX期、XXXXXXXX期、XXXXXXXX期、XXXXXXXX期共8期节目的在线播放；2.赔偿经济损失80万元(含合理费用3,000元)。审理中，爱奇艺公司确认全土豆公司已于2019年1月15日前停止涉案侵权行为，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奇葩说》(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系爱奇艺公司耗费重金制作的综艺节目，在节目播出期间稳居纯网热播综艺日榜、疯狂综艺季等各大综艺榜单前列，其系列总播放量创造了16亿次的成绩，爱奇艺公司系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全土豆公司未经许可，通过运营的“www.tudou.com”网站(以下简称土豆网)向网络用户提供该综艺节目XXXXXXXX期、XXXXXXXX期、XXXXXXXX期、XXXXXXXX期、XXXXXXXX期、XXXXXXXX期、XXXXXXXX期、XXXXXXXX期共8期节目，构成直接侵权，严重侵害了爱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全土豆公司辩称：1.爱奇艺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无权向全土豆公司主张权利；2.相应视频系网友上传，且爱奇艺公司未通知全土豆公司进行删除；3.网络用户上传视频时长很短，且播放次数少，爱奇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爱奇艺公司主办视频网站爱奇艺(www.iqiyi.com),涉案作品片尾载明“本节目版权及解释权归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所有”。2016年5月10日，上海市普陀公证处派员监督，爱奇艺公司委托代理人操作该公证处提供的清洁电脑，登录www.tudou.com网站，搜索“奇葩说”，点击“肖某爆吴某某崇拜权某某陈某2150911奇葩说”，在弹出的视频播放页面右侧显示“奇葩说第二季精彩片段”，爱奇艺公司委托代理人分别点击了“51马某拉拢陈某1愿当‘炮灰’150905奇葩说”、“52山鸡哥花式表达爱就演给你看150904奇葩说”、“150艾力现场高歌吓坏众人150807奇葩说”等相同命名规则的34个视频进行播放，并随机拖动播放条，均能正常播放。同时在播放视频页面右侧显示的精彩片段中共计有相同命名规则的视频108个，均含有奇葩说及相应期数的字样，时长约为1分钟至7分钟左右，播放次数为0次至98次不等，视频播放右上角有“土豆”水印，在视频播放过程中未显示有上传者信息，该公证处就上述保全证据内容出具(2016)沪普证经字第1568号公证书。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公证视频(以下简称被诉侵权视频)中公证播放部分内容与涉案作品相应内容一致。2014年12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发布2014年度第三批重点影视作品预警名单，其中载明：名称为奇葩说，权利主体为爱奇艺，授权形式为独家，授权期限为永久。根据人民网娱乐频道转载的2016年5月24日《中国网》的报道“《奇葩说》系列破16亿爱奇艺推动纯网综艺”显示《奇葩说》第三季节目总播放量超5亿，均集播放达2000万余次，纯网综艺《奇葩说》系列总播放量累计高达16.6亿次。本院认为，涉案作品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作品载明版权归爱奇艺公司所有。全土豆公司虽质疑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但就此并未提供充分反证，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公证播放的被诉侵权视频内容与涉案作品相应内容相同。全土豆公司主张公证时被诉侵权视频仅播放了部分片段，无法确认未播放部分与涉案作品的一致性。本院认为，涉案公证虽未保全播放与涉案作品相关的所有视频，根据在案证据，被诉侵权视频时长均为1至7分钟不等，点击次数相近，且视频名称中均涵盖有奇葩说、相应期数及嘉宾观点内容，具有完整性和统一性。故在全土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被诉侵权视频未完整播放部分与涉案作品不同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两者的一致性，对全土豆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全土豆公司主张被诉侵权视频系网友上传，其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在被诉侵权视频点击、播放过程中，均未显示有网络用户、播客、自频道或其他上传者的相关信息，而在被诉侵权视频播放过程中，亦显示有土豆公司的相关水印。全土豆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举证证明被诉侵权视频系网络用户上传或者其已获得合法授权，故本院认定被诉侵权视频系全土豆公司自行上传。全土豆公司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被诉侵权视频的在线播放行为侵害了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审理中，爱奇艺公司确认全土豆公司已停止涉案侵权行为，申请撤回判令全土豆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系自行处分诉讼权利，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爱奇艺公司主张不能证实实际损失以及全土豆公司的侵权获利，要求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经济损失，本院予以准许，由本院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全土豆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时间、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本院注意到，《奇葩说》系国家版权局发布的2014年度第三批重点影视作品预警名单中的影视作品，该系列作品具有较大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全土豆公司作为知名视频网站的运营者，仍未经授权提供该作品，侵权恶意明显。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爱奇艺公司虽未能提供聘请律师合同及支付凭证，但其聘请的律师已出庭代理诉讼，主张的律师费金额未超出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且与律师的实际工作量相当，综合考量上述因素，对于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本院予以全额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2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7,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胡嘉祺人民陪审员  陈国元人民陪审员  汪俭萍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文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