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12民初1019号 原告宝鸡市通工石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注册号610300100036323。 法定代表人侯风振，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郝江荀，陕西新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庆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1009796XW。 法定代表人付锁堂，该局局长。 被告长庆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器材供应处。营业场所：西安市经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2783574165E。 负责人纪忠明，该供应处处长。 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臻，男。 共同委托代理人崔有明，甘肃长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石油集团川庆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长庆钻井总公司。营业场所：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273320577。 负责人李雪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玉军，男。 委托代理人缪旭阳，女。 第三人宝鸡市华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3741254155U。 法定代表人罗建民，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廖炜，陕西渭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宏博，陕西渭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宝鸡市通工石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鸡通工公司）与被告长庆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庆石油勘探局）、长庆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器材供应处（以下简称器材供应处），第三人中国石油集团川庆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长庆钻井总公司（以下简称长庆钻井总公司）、第三人宝鸡市华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鸡华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鸡通工公司法定代表人侯风振及委托代理人郝江荀，被告长庆石油勘探局、器材供应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臻、崔有明，第三人长庆钻井总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玉军、缪旭阳，第三人宝鸡华石公司委托代理人廖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宝鸡通工公司诉称，自2000年底以来，其陆续多次向被告器材供应处及该局有关网站销售石油机械设备配件，形成了长期购销关系，被告支付了部分货款。但至2002年下半年，被告已拖欠其货款999548元。2004年11月12日，其诉至法院，同年11月29日，未央区人民法院以该案涉及刑事不属于民事案件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2005年5月11日，未央区人民法院以同样的理由作出（2005）未经初字第6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宝鸡华石公司对长庆石油勘探局的起诉。2014年5月20日，宝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作出宝公(直经)撤案字（2014）17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对齐志华、胡静职务侵占一案的立案，故其与长庆石油勘探局之间的货款纠纷不再属于侵占未遂的刑事案件。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货款999548元；赔偿利息损失290268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长庆石油勘探局辩称，原告宝鸡通工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宝鸡通工公司的复印件证据显示，原告宝鸡通工公司所主张的货物系原钻井总公司的下属单位直接接收使用，货款是否支付，是否还有欠款，应由钻井总公司澄清。2008年2月26日，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对其进行了整合重组，新组建了川庆钻探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原长庆石油勘探局钻井总公司的业务、资产、人员整体划入川庆钻探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若有欠款应当由现钻井总公司承担，故请求驳回原告宝鸡通工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器材供应处辩称，2008年2月26日，按照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关于组建川庆钻探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对长庆油田公司、长庆石油勘探局实施重组的决定，组建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川庆钻探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长庆石油勘探局钻井总公司业务、资产、人员整体划入川庆钻探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长庆钻井总公司（简称川庆长庆钻井总公司），其划入长庆油田公司，其与川庆长庆钻井总公司的遗留业务延续至2008年12月31日截止。2008年2月26日之前，其和钻井总公司同为长庆石油勘探局下属二级单位，其作为全局物资供应主管部门，负责全局物资的计划、采购、商检、仓储、付款等职责，全局的器材物资采购由其统一管理，对外支付物资采购款一律通过其向结算中心申请办理。按照2008年以前对采购合同“以计划为依据签订合同，以验收单为依据办理结算付款”的制度规定，对原告宝鸡通工公司所提出的原长庆钻井总公司下属三级供应站点所提出的证据和所附配件清单进行了核实，原告宝鸡通工公司所供的材料应该都是直达料，直达料一是必须按时上报需求计划，由其按照计划签订合同并开具直达单，通知供应商送料到用户，二是要各二级单位供应主管部门根据合同和直达单组织验收，向其出具验收单和内部领料支票才可以付款结算，由于其没有收到原长庆钻井总公司下属二级供应站点上报的计划和验收单，其也没有出具过任何验收单，按照规章制度无法签订合同，也无法挂账结算，故其与原告宝鸡通工公司无经济往来，其与川庆长庆钻井总公司自2008年12月31日因分别属于两个独立法人，以后也再无业务关联。其对（2004）未经初字第646号民事裁定书及相关档案资料中所提出的2002西安48-05-025合同未付款进行了查询，因当时用料单位原钻井总公司下属二级供应站点未在合同有效期内提供验收单和内部领料支票，故该合同作废，在2004年8月10日用料单位原钻井总公司下属二级供应站点提供了验收单和内部领料支票后，签订了480000器材2004080010合同，并于同年12月20日付款。故其与原告宝鸡通工公司再无经济往来，更无债务纠纷，请求驳回原告宝鸡通工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长庆钻井总公司述称，其与原告宝鸡通工公司及第三人宝鸡华石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其也不是合同的签约主体。其与被告长庆石油勘探局、被告器材供应处系企业内部核算关系，各方核算过，有单位相互往来的账册及最后一笔的抵账协议，均显示其已经付清款项，各方再无债权债务关系。其与被告器材供应处同属于长庆石油勘探局的二级单位。其业务范围为钻井生产，至于物资，均由被告器材供应处采购、签约之后给其供应，其仅负责生产，对采购签约的事情不清楚。 第三人宝鸡华石公司述称，原告宝鸡通工公司诉讼的主要证据货物出库单、货款结算单多为复印件，且为其向长庆石油勘探局供货的凭据。其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供货的事实。其从未向原告宝鸡通工公司出借过营业执照或允许宝鸡通工公司以其名义向长庆石油勘探局出售相应石油机械配件，也没有允许原告宝鸡通工公司代表其进行结算。其持有长庆石油勘探局所属井队等出具的结算单、出库单等证据，均为其供货后长庆石油勘探局向其开具的，原始凭证均在其处保存。2004年12月其在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起诉索要货款时，长庆石油勘探局代理人在结算单上均签字确认，故具体的欠款金额，应以长庆石油勘探局计算的金额为准。齐志华在注册其之前，按当时的政策，个人不能与长庆石油勘探局进行购销往来，只好借用原告宝鸡通工公司执照，由齐志华个人向长庆石油勘探局供货。后来，原告宝鸡通工公司法定代表人侯风振为独揽供货，不再出借原告宝鸡通工公司营业执照给齐志华使用，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齐志华已结清的货款为职务侵占犯罪。2008年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了借用执照的事实，认定齐志华不构成犯罪。故请求驳回原告宝鸡通工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宝鸡华石公司诉称，原告宝鸡通工公司起诉的货款999548元的证据，均系其向被告供货的合同及结算单据。2002年其与器材供应处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以此“合同”向长庆油田供应各种石油机械配件，至2003年3月底，长庆油田共计拖欠其货款999548元未付。2004年12月初，其提起诉讼，宝鸡通工公司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后因其股东齐志华与宝鸡通工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其他纠纷，涉及刑事诉讼，法院以先刑后民的原则裁定驳回其起诉。现宝鸡通工公司提起的诉讼债权涉及其权益，故申请参加诉讼，请求判令宝鸡通工公司支付货款999548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宝鸡通工公司辩称，宝鸡华石公司主张其支付货款是错误的，宝鸡华石公司应当向长庆石油勘探局主张。宝鸡华石公司认为其系以宝鸡华石公司名义向长庆石油勘探局供货，完全没有根据。宝鸡华石公司称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宝鸡华石公司借用其营业执照，亦没有依据，宝鸡华石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 长庆石油勘探局辩称，宝鸡华石公司所述的金额不确定，在2005年双方对账时称,实际欠付货款为70余万元，还有10余万元的货物没有使用，双方的供货模式是代储代销，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合同中数量、种类不确定。供货后，以验收单和增值税发票计算合同总价，现验收单还在宝鸡华石公司。其认为宝鸡华石公司有权利提出他的请求，宝鸡华石公司可以向宝鸡通工公司主张，也可以向其主张。宝鸡华石公司主张由其承担诉讼费用也不适当，应当向宝鸡通工公司主张。 器材供应处辩称，其答辩意见与长庆石油勘探局一致。当时的验收单应当是钻井总公司各二级网点人员签字确认，才能作为付款的凭证，没有验收单，合同价款无法确定。 长庆钻井总公司述称，其与宝鸡通工公司及宝鸡华石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其也不是合同的签约主体。其与长庆石油勘探局、器材供应处系企业内部核算关系，各方核算过，有单位相互往来的账册及最后一笔的抵账协议，均显示其已经付清款项，各方再无债权债务关系。其与器材供应处同属于长庆石油勘探局的二级单位。其业务范围为钻井生产，至于物资，均由器材供应处采购、签约之后给其供应，其仅负责生产，对采购签约的事情不清楚。 经审理查明，2000年起，原告宝鸡通工公司与被告器材供应处开始建立供货关系。自2001年9月至2002年7月，齐志华与胡静在原告宝鸡通工公司担任业务经理及出纳。2002年8月7日，第三人宝鸡华石公司注册成立，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齐志华。原告宝鸡通工公司与被告器材供应处的交易模式，一种为根据被告器材供应处的需要，依据材料表或者签订完书面合同后供货，货物送至被告器材供应处指定的网站，网站收货后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然后办理验收，之后用验收单和发票去被告器材供应处挂账，之后付款，自2000年至2002年，原告宝鸡通工公司与被告器材供应处约签订合同20份，大部分合同系原告宝鸡通工公司法定代表人侯风振在合同上签字，剩余部分合同系齐志华、罗涛代表原告宝鸡通工公司与被告器材供应处签订；一种为先将货物送至网站试用，网站试用后向被告器材供应处报计划，之后与被告器材供应处签订合同，完成供货及验收，最终凭入库验收单及发票在被告器材供应处挂账，之后付款。通过上述两种方式所供货物，已经在被告器材供应处办理挂账的货款，被告器材供应处均已支付。庭审中，原告宝鸡通工公司称齐志华、罗涛系其公司员工，齐志华、罗涛代表其向被告器材供应处及网站供货，后齐志华注册成立了第三人宝鸡华石公司，向其供货的网站发出变更通知，要求网站将入库通知单主体变更为宝鸡华石公司。齐志华到庭称，其与原告宝鸡通工公司系挂靠关系，其借用原告宝鸡通工公司的营业执照与被告器材供应处及网站建立供货关系；2002年其与侯风振发生纠纷，其注册成立了宝鸡华石公司，故以原告宝鸡通工名义所供货物，实际应为宝鸡华石公司的供货，其在挂靠原告宝鸡通工公司经营期间，原告宝鸡通工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由其保管，罗涛系其雇佣的员工；侯风振当时也使用宝鸡通工公司营业执照经营，但经营范围与其不同，其系经营石油配件和设备，侯风振经营轴承标准件，双方各自独立经营、各自核算。原告宝鸡通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齐志华、罗涛均系其公司员工，齐志华与被告器材供应处、网站之间的供货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曾以齐志华、胡静（齐志华之妻）涉嫌职务侵占罪向公安机关报案，该刑事案件经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宝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宝鸡通工公司向法庭提交其从刑事案卷中调取的部分卷宗材料，其中包括：2002年8月11日，加盖有宝鸡通工公司和宝鸡华石公司印章的《关于变更公司名称及有关事项便函》，内容为：为了调整经营，扩大生产，增加企业效益，根据地方有关单位企业改制决定，从2002年8月1日起将原宝鸡通工公司更名为宝鸡华石公司；2002年12月5日，马岭网站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02年宝鸡通工公司侯风振销给我网站石油配件41项（附清单一份3页），在办理入库验收时，宝鸡华石公司的罗涛（罗程耀）来网站并送函称“宝鸡通工”变更为“宝鸡华石”，所以我站按宝鸡华石公司的要求将验收单打给宝鸡华石公司（附长庆石油勘探局物资入库验收单48份）；2002年12月5日，马岭分站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02年宝鸡通工公司侯风振销给我站石油配件十二种（类），并由我站给其出具了“长庆石油勘探局物资入库验收单”十二份，2002年8月19日宝鸡华石公司罗涛送函并说“宝鸡通工”变更为“宝鸡华石”，所以我站按宝鸡华石公司要求将给宝鸡通工公司开具的验收单收回，重新给宝鸡华石公司开具了验收单十二份（其中有部分验收单时间写到了收货时间5月15日）；2002年12月9日宁夏网站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宝鸡通工公司于2002年3月14日、4月3日、8月20日先后三次放于我站钻采配件共55项料，因宝鸡华石公司来人送函称“宝鸡通工公司”已变更为“宝鸡华石公司”，所以我网站一直未打入库验收单，尚未祥算（附宁夏供应网站收货清单3份）；李树林、颜海珠及器材供应处钻采配料科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01年至2002年，侯风振、齐志华、罗涛等三人，先后代表宝鸡通工公司与长庆石油勘探局器材供应处签订供货合同，基本都为本人亲笔签名，属公司行为，特此证明。另查，侯风振曾用名候锋振。原告宝鸡通工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宝鸡市通工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11月10日变更为宝鸡市通工石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01年4月17日变更为宝鸡市通工石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02年6月7日变更为宝鸡市通工石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关于原告宝鸡通工公司的诉讼请求，其根据发货清单、验收单、证明及清单中载明的供货型号、数量，参考其与被告器材供应处已签订合同中约定的货物价格以及市场价格计算，宁夏网站货款为401002元、马岭网站货款为452192元，马岭分站货款为19725元，甘泉网站货款为126629元，共计999548元。关于利息，其计算方法为以999548元为基数，自2003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按照年息1.98%计算。 以上事实，有《工矿产品订货合同》、《撤销案件决定书》、《关于变更公司名称及有关事项便函》、《证明》、入库验收单、收货清单、《企业名称变更工商档案》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中所涉的供货主要发生在2000年至2002年，无论齐志华当时系原告宝鸡通工公司的员工，还是借用宝鸡通工公司名义与被告器材供应处及网点发生买卖关系，均系原告宝鸡通工公司与齐志华之间内部关系，与本案无涉。对于被告器材供应处来讲，其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均为原告宝鸡通工公司，相应的货款，亦应向原告宝鸡通工公司支付。原告宝鸡通工公司与第三人宝鸡华石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主体，宝鸡华石公司于2002年8月注册成立，因当时宝鸡通工公司印章与宝鸡华石公司印章均由齐志华所管理，齐志华向各网点出具的《证明》称宝鸡通工公司因业务需要变更为宝鸡华石公司，要求网点将验收单、发货清单开具给宝鸡华石公司，部分网点也根据该《证明》将验收单、发货清单开具给宝鸡华石公司。但该《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不能认定验收单、发货清单上载明的供货主体为宝鸡华石公司的供货系由宝鸡华石公司所供。故本案中原告宝鸡通工公司所主张的货款与宝鸡华石公司无关，宝鸡华石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器材供应处系被告长庆石油勘探局依法成立的分支机构，其负责全局的物资采购、合同签订及付款。现原告宝鸡通工公司根据发货清单、验收单、证明及清单中载明的货物类型、数量，参考双方签订其他合同中约定的货物价格以及市场价格计算货款金额为999548元，被告器材供应处也未提出相反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应由被告器材供应处予以支付，不足以支付部分，由被告长庆石油勘探局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原告宝鸡通工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原告宝鸡通工公司、第三人宝鸡华石公司及齐志华之间的纠纷，系造成延期付款的主要原因，故对该利息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因刑事案件处理过程中，应当遵循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故对被告长庆石油勘探局提出的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庆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器材供应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宝鸡市通工石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99548元； 二、被告长庆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对被告长庆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器材供应处不足以承担部分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 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第三人宝鸡市华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40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613元元，由被告长庆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器材供应处负担13795元。案件受理费13795元（第三人宝鸡市华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由第三人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相 帆 人民陪审员  樊魁元 人民陪审员  马建青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