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5871号原告：上海科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史志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芮苓，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秀图(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李峰，执行董事。被告：上海睿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赵先，执行董事。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春青，上海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科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原公司)与被告秀图(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图公司)、上海睿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芬独任审判，于2019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芮苓、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春青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秀图公司立即返还科原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并支付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判令秀图公司赔偿科原公司损失771,545元【设备损失298,795元、停工期间(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人工费287,750元、借款利息损失135,000元(以1,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自2018年3月23日至签订《三方复工协议》之日止，计3个月)、水电费50,000元】；3、判令秀图公司支付科原公司工程款2,6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6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判令睿古公司在2,697,205.50元范围内对秀图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科原公司对其承建的南翔镇武威路金昌路之间东地块新建商业办公楼项目消防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1日，秀图公司对位于南翔镇武威路金昌路之间东地块新建商业办公楼项目消防系统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进行招投标，科原公司电汇投标保证金200,000元给秀图公司并参加投标。后，科原公司中标，秀图公司与科原公司于2017年1月5日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秀图公司将系争工程发包给科原公司施工，范围包括设备采购、安装、调试、试运行、验收、培训及保修期内维修保养；签约合同价6,600,000元；合同第二十二条对合同价款的支付作出约定，其中第22.1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科原公司的投标保证金自动生成为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科原公司于2017年4月30日进场施工。进场后，因秀图公司图纸重新更换，科原公司按新图纸进行施工。因秀图公司资金不到位，未支付科原公司预付款及进度款，秀图公司于2017年7月22日通知科原公司停止施工。2018年3月22日，科原公司向秀图公司发函，要求秀图公司支付科原公司停工损失及借款利息损失，借款以1,800,000元为本金，利率以月息2.5%计算，秀图公司认可并予以签收。2018年6月15日，科原公司、秀图公司与睿古公司签订《三方复工协议》约定，睿古公司或睿古公司指定的主体愿意受让秀图公司100%的股权，睿古公司愿意继续以秀图公司名义开发相关房地产项目，三方就协议生效条件、工程款项支付、工程复工时间、工程竣工时间等事宜作出约定。《三方复工协议》确认，秀图公司欠付科原公司工程款2,640,000元，睿古公司对秀图公司协议项下对科原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10月23日，秀图公司完成股权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之一为睿古公司。协议签订并生效后，秀图公司仍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因此科原公司未进行复工，且停工至今。停工给科原公司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包括设备损失、人工费、借款利息损失、水电费等，秀图公司拖欠工程款未付，经催讨未果，为维护科原公司的权利，故诉至法院。庭审中，科原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就系争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三方复工协议》，并表示设备损失的组成主要为：1、科原公司与案外人上海钰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燊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合约书》，约定科原公司向钰燊公司采购系争工程所需的消防箱，整套箱子包含消火栓、水枪水带、灭火器，合同价款204,130元。科原公司通过商业承兑汇票支付了预付款10万元，钰燊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10万元发票。2、2017年5月25日，科原公司与案外人海安高兰凤机电经营部(以下简称海安经营部)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科原公司向海安经营部购买系争工程消防排烟系统中的风机控制箱，合同价款405,506元。科原公司通过商业承兑汇票支付了预付款10万元，海安经营部于2018年1月30日出具116,000元发票。3、2017年6月15日，科原公司与案外人浙江尚扬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扬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尚扬公司将风机、阀门等设备出售给科原公司，总金额886,000元。合同签订后科原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3日向尚扬公司转账支付4万元、于2019年2月3日转账支付58,795元。尚扬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15日、2019年1月16日出具40,000元、53,308元发票。秀图公司、睿古公司辩称，1、同意解除合同，的确尚欠工程款264万元未支付，同意支付利息，睿古公司同意在工程款264万元及应付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因复工协议是对截止到复工协议签署之日的工程款的结算，故科原公司主张的履约保证金及各项费用等都已涵盖在内；3、对科原公司主张的设备损失，如确定合同解除造成的，其愿意赔付，但现科原公司以预付款作为其主张的设备损失，故不同意支付；4、关于科原公司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则应根据科原公司具体施工的范围、工程量予以确定。庭审结束后，科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与设备供应商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并据此表示与设备供应商已就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达成一致，即其承担的违约金即为其预付款费用，现为已确定发生的损失。秀图公司、睿古公司对此表示买卖合同的标的物非定制物，且科原公司与卖方就解除赔偿事宜达成的赔偿金额过高，根据其经验，科原公司解除合同的损失应为其主张金额的50%，超过部分为科原公司自行扩大损失，不应由其承担。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1日，科原公司向秀图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20万。2017年1月5日，科原公司(承包人，乙方)与秀图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工程发包乙方，承包范围包括各楼号及地下车库，消防各系统工程的设备采购、施工、安装、调试开通、验收、培训及保修；承包内容为承包范围内的材料设备采购、安装、调试、试运行、验收、培训及保修期内维修保养；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按发包人书面开工通知的日期为准；合同价款660万元，为固定总价包干，除发包人要求变更项目外，不因任何因素而调增；甲方指派苏慎铭为甲方驻工地代表；工程正式移交当日，乙方应当办妥相关手续；甲方代表认为确有必要暂停施工时，应当以书面形式要求乙方暂停施工，并在提出要求后72小时内提出书面处理意见；乙方应当按甲方代表要求停止施工，并妥善保护已完工程；甲方未能按招投标文件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造成工期延误，经甲方代表确认工期相应顺延；甲方向乙方提供符合上海消防局备案验收规范设计资料合同图纸；合同价款的支付为本合同签订后3天内，乙方的投保保证金自动生成为履约保证金；乙方完成合同备案、进场施工，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10%；本工程所有设备进场后，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40%；本工程调试完成后，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65%；本工程移交物业且竣工结算完成支付至结算总价95%；剩余价款5%为工程保修金(不计利息)，保修金在二年保修期满且乙方已履行规定的有关职责后支付；保修期自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且正式移交物业签字确认后计算；本合同有工程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为20万；双方不得无故解除合同，若解除合同须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后协商解决；合同解除后，乙方应妥善完成已完工的交接并无条件组织己方人员退场；待乙方相关工作人员退场后甲方按确认的已完合格工程量支付相应款项。合同附件二《消防系统的界面及技术要求》中第五部分约定了主要材料(设备)品牌选用表，其中第10项风机、风口、风阀的品牌(厂家)为浙江上虞等公司，另对消火栓箱、消火栓、水枪、消火栓的品牌厂家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科原公司按约进场施工。同年7月22日，科原公司接到秀图公司的停工指令，遂停工。科原公司于10月20日复工。后因楼盘销售政策变更，科原公司于2018年2月初再次停工。2018年2月5日，科原公司向秀图公司发函，称由于秀图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给其造成极大压力，经公司决定借贷1,800,000元，借贷利息2.5%每月计算，所借贷款项用于支付本项目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人工工资，借贷期限2018年2月5日起，借贷还款期限为秀图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800,000元止，借贷期间所产生的借贷费用由秀图公司承担。同年2月15日，科原公司向秀图公司发函，称其在施工过程中于2017年7月22日接到秀图公司通知，因秀图公司对本项目工程做设计变更及相应调整，要求其暂停一切工作，具体开工等秀图公司通知，其于2017年10月20日接到秀图公司的开工命令，其才正式开工，在停工期间所产生的相关误工费用，需秀图公司承担。秀图公司的员工苏慎铭于2018年3月22日签收《签收单》，确认收到4份系争工程价格调整单及两份关于要求补偿停工损失的函和关于由于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的承担借款利息的函。2018年6月15日，科原公司(乙方)、秀图公司(甲方)与睿古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复工协议》，约定：一、丙方或丙方指定的主体受让甲方100%股权，股权交割完毕当日，本协议生效。基于本协议生效，丙方对甲方在本协议项下对乙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本协议生效后，各方确认，甲方欠乙方工程款合同约定为2,640,000元，前述工程款及后续施工的工程款分期方式：1、第一次付款为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2、第二次付款为工程调试完毕，乙方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并经甲方及政府部门验收通过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65%；3、第三次付款为工程移交物业且办理工程结算后十日内支付至结算款的95%；4、第四次付款为剩余决算后工程款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2年无息支付。三、由于丙方对甲方的前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此乙方需在甲方支付第一次款后5日内复工，并于2018年8月30日竣工，2018年9月下旬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四、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暂停一切就项目因未付工程款及因甲方原因耽误工期等事宜向法院起诉。乙方也放弃一切关于未付工程款要求对应利息的主张。五、本协议未尽事宜以《1月施工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为准。协议签订后，秀图公司未按约付款，科原公司未复工，并停工至今。2018年10月19日，秀图公司向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嘉定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将股东变更为案外人福州市丰裕同达房地产开发经营合伙企业(以下简称丰裕合伙企业)与睿古公司，其中案外人丰裕合伙企业出资比例为95%，睿古公司出资比例为5%。同年10月23日，嘉定市场监督管理局决定予以变更登记。丰裕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睿古公司。本院认为，科原公司与秀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科原公司、秀图公司与睿古公司签订的《三方复工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现双方对解除合同、支付工程款264万元及利息达成一致，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照准。现各方当事人均认同三方复工协议中约定的264万元系对已施工部分工程款的结算，但对该款中是否已涵盖了履约保证金及前期停工给科原公司造成的损失有争议。本院分述如下：关于水电费、人工费问题，因双方均确认264万元是对前期施工部分价款的结算，故通常情况下，应已涵盖前期发生与施工有关的费用，而科原公司主张的人工工资中复工协议签订之后的部分，鉴于前期停工时间已很长，虽双方已有复工意向，但实际并未有复工之举，经查科原公司主张该期间支付的人工费情况亦不具有合理及必要性，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亦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损失问题，虽然科原公司曾发函要求支付借款利息，但首先其所称的借款及利息主张发生在三方复工协议之前，科原公司在之前即已向秀图公司主张的情况下，却在签订复工协议时未予以主张，显然有悖常理；其次，复工协议中其已明确表示放弃对未付工程款要求对应利息的主张；再次，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实际发生，故对该项损失，本院亦难以支持。关于履约保证金问题，因履约保证金应在施工完毕、质保期届满后再予以返还，而三方复工协议的本意是继续履行施工合同，故双方在对已完工部分工程款进行结算时，通常不会扣除履约保证金，秀图公司和睿古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与常理不符，本院难以采信。现施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秀图公司应向科原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至于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时间，无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系对施工合同的履约担保，本应于合同履行完毕后返还，科原公司主张其进场次日应该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意见，不符合履约保证金的性质，本院难以采信，故对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科原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导致其所承担的设备采购合同违约损失，首先，科原公司主张这些设备系为系争工程定制，但从这些设备来看，应属于通用设备；其次，科原公司先以预付款作为其违约而承担的损失，在经本院释明后，其与设备供应商达成一致，并以预付款作为解约违约金，显然并未积极维护其自身权益，本院难以认同，现秀图公司自认科原公司因解除设备合同所承担的违约责任合理金额为149,397.50元，本院予以照准。关于科原公司主张其对工程款2,640,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上海科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秀图(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就南翔镇武威路金昌路之间东地块新建商业办公楼项目消防系统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二、解除原告上海科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秀图(上海)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上海睿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三方复工协议》；三、原告上海科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南翔镇武威路金昌路之间东地块撤场，并将该地块内的消防系统工程交付被告秀图(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四、被告秀图(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科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五、被告秀图(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科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2,640,000元；六、被告秀图(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科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以6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七、被告秀图(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科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损失149,397.50元；八、被告上海睿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对被告秀图(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上述第(五)项、第(六)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原告上海科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被告秀图(上海)投资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2,640,000元的范围内，对该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十、驳回原告上海科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293元，减半收取18,14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3,146.50元，由原告上海科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378元，由被告秀图(上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8,768.50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芬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