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81民初82号原告（反诉被告）：金士财，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芬，女，197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金士财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瑞忠，黑龙江衡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安达市先源乡红星村。法定代表人：许长英，该合作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全，男，198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安达市，系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宫艳，黑龙江美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沙其君，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回族，住黑龙江省安达市。金士财与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沙其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士财、徐丽芬、单瑞忠、潘海全、宫艳到庭参加诉讼。沙其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士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立即返还黑白花奶牛64头；2.沙其君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金士财变更诉讼请求：1.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赔偿金士财2015年进场64头奶牛款，每头1.8万元，计115.2万元；2.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赔偿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10月24日的牛奶款，每头牛产奶量9吨，每吨价格3,200.00元，计184.32万元；3.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赔偿金士财64头奶牛每年产小牛犊64头，每头小牛犊价格3,000.00元，计19.2万元。上述三项每年合计318.72万元，三年总计956.16万元，去除饲料款每年1.46万元，三年合计4.38万元，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共应赔偿金士财951.78万元。事实和理由：金士财在河北唐山从事养牛业。2015年10月14日，金士财与沙其君达成合作协议，金士财将64头奶牛运至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金士财享受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提供的无息借款，且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不低于3.20元/公斤的价格收购金士财的鲜奶。三年合作期满后，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不让金士财将自己的奶牛运走，也不给付鲜奶款。签约时，沙其君称系代理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因其与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许长英系夫妻关系。现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沙其君拒绝对金士财作出赔偿，因此，金士财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请求。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辩称：1.金士财实际进场的奶牛数量为59头，因金士财提供的河北省唐山市畜牧水产局的明细表中注明，经过检疫的奶牛为59头。同时，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借给金士财49万元后，要求金士财入场的奶牛也是59头。2.金士财要求返还64头奶牛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奶牛入场后，在经营期间数量是不固定的，其间有卖出的、有新生的，也有死去的。3.金士财称运到合作社的奶牛都产奶，亦与事实不符。因为金士财存放在合作社的奶牛包括成母牛、大育成牛以及犊牛，而且，能产奶的奶牛数量也就在10头左右，并且每天的产奶量也不固定。4.金士财称运到合作社的奶牛是统一的价格，也完全不符合逻辑。5.金士财所主张的草料款完全没有依据，其在诉讼主张中只计算了一头牛所消耗的费用。6.金士财主张64头奶牛每年生产64头小牛，也没有任何科学依据。7.金士财与沙其君之间没有合作关系。沙其君只是代其妻许长英在合作协议上签字，对沙其君的代理行为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予以认可。8.金士财因管理不善且拖欠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借款，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偷偷离开，系单方违约行为，并且经过核算，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不欠金士财的任何款项，因此，应驳回金士财的诉讼请求。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与金士财之间的合作协议；2.金士财返还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购牛款208,102.92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变更反诉请求：1.确认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与金士财之间的合作协议已经终止；2.金士财返还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10月10日间的草料款70,413.00元、2016年7月16日至2016年10月9日间无因管理费用43,734.00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购牛及生活、草料借款188,822.00元；3.金士财赔偿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违约金114,220.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4日，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与金士财签订了《合作协议》。2015年10月23日，金士财向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借款490,000.00元。双方约定，金士财购买59头奶牛后，将牛放在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协议履行过程中,金士财又多次向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借购牛及生活用款。截止2016年7月15日，金士财陆续出售其养殖的20余头牛后，剩余44头。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按配方向金士财提供草料，草料费由金士财承担，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以每公斤3.20元的价格收购金士财的牛奶。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7月15日间，金士财的牛产生奶资款141,833.00元，产生草料费192,965.00元。两项相抵后，金士财应给付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草料款51,132.00元；2016年7月16日，金士财无故离开合作社，至2016年10月10日，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因饲养被金士财遗弃的44头奶牛，产生人工、榨奶、水电等费用43,734.00元。其间，金士财的牛产生奶资款83,262.00元，产生草料费102,543.00元，上述款项相抵后，金士财应给付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63,015.00元；在协议履行过程中，金士财共向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借购牛款571,100.00元，借生活用款20,000.00元，借草料及疫苗款17,722.00元。因金士财于2016年7月16日离开后迟迟不归，无奈之下，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6年10月10日将剩余44头奶牛以420,000.00元的价格卖给养殖户陈泽会。两项相抵，金士财仍需给付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借款188,822.00元；金士财于2016年7月16日无故离开合作社，属于违约行为。按照协议约定，金士财应赔偿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划拨给其购牛款总额20%的违约金，即114，220.00元。金士财辩称，其没有违反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2016年7月，金士财夫妇由于受到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威胁，被迫从该合作社离开。金士财从唐山带回来的64头奶牛及后期又陆续购买的7头奶牛以及在合作社期间繁殖的牛犊全部留在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上述奶牛及牛犊，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在未经得金士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售出，侵害了金士财的合法权益，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应当赔偿金士财的全部损失。同时，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对金士财所耗费的水、电、草料的计算成本过高，且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在双方没有解除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金士财提供的《合作协议》、唐山市古冶区农林畜牧水产局检疫清单、唐山市古冶区农林畜牧水产局、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河南庄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因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金士财提供的杨英、张俊琼证明金士财运至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奶牛为64头的证言，虽然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在变更、增加反诉请求时予以否认，但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在首次提交的反诉状中已经自认，且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推翻其自认，因此，应认定金士财于2015年10月24日运至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奶牛为64头。关于金士财提供的证人李某关于金士财于2014年8月21日以平均每头牛18,0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李某的13头奶牛的证言，虽然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对李某的证言予以采信；关于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提供的王宏安、许长君、陈泽会等人的证人证言，因金士财持有异议，且王宏安、许长君、陈泽会等与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存在利害关系，故对王宏安、许长君、陈泽会等人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于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提供的金士财于2015年10月23日向其借款490,000.00元、2016年1月2日借款47,300.00元、5月2日借款11,800.00元、5月19日借款22,000.00元借据四张，金士财对借款金额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后三笔借款已用来购牛，并且将所购的7头奶牛运至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故此，本院确认金士财共向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借购牛款571,100.00元；关于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提供的金士财、徐丽芬向合作社借生活用款、疫苗款等共计37,722.00元，因金士财没有异议，故此，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提供的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7月15日间，金士财的牛产生奶资款141,833.00元，产生草料费用192,965.00元、2016年7月16日金士财离开后，至2016年10月10日，金士财所留下的44头牛产生奶资款83,262.00元，产生草料费102,543.00元，以及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为管理44头奶牛产生的无因管理费用43,734.00元等相关证据，虽属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单方账目记载，金士财对其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反驳，并且金士财不申请对账目产生的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故此，本院对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提供的上述账目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4日，金士财与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提供场所，并进行统一安排管理，金士财将自己所购买的奶牛放在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饲养，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向金士财提供一定数额的无息购牛资金，并以不低于3.20元/每公斤的价格收购金士财的牛奶。之后，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将490,000.00元汇给了金士财。2015年10月24日，金士财将64头奶牛从河北唐山运至安达市先源乡红星村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奶牛的产奶量、饲料的消耗量等都由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单方进行账目记载。其间，金士财于2015年10月23日为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出具了金额为490,000.00元的借据一张。之后，金士财夫妇又分别于2016年1月2日向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借款47,300.00元、5月2日借款11,800.00元、5月19日借款22,000.00元。此外，金士财夫妇于2015年10月到2016年2月间，分12次向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借生活用款及奶牛疫苗款等共计37,722.00元。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7月15日间，金士财的奶牛共产生奶资款141,833.00元，消耗草料费用192,965.00元。两项相抵后，金士财应给付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草料款51,132.00元。合作期间，双方经常发生矛盾，并多次报警。2016年7月15日，双方矛盾激化，金士财夫妇离开了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员工报警，但结果不明。金士财夫妇离开后，至2016年10月10日，金士财所留的44头奶牛产生奶资款83,262.00元，消耗草料费用102,543.00元，以及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为管理44头奶牛产生的无因管理费用43,734.00元，上述款项相抵后，金士财应给付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草料、无因管理费用共计63,015.00元。2016年10月10日，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将金士财留下的44头奶牛以420,000.00元的价格卖给养殖户陈泽会。本院认为，金士财与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之间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2016年7月15日，金士财夫妇离开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已经自行解除。金士财称其放在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奶牛是71头，而不是64头，因金士财在起诉状中自认奶牛数量是64头，只是在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提出反诉后所提供的证据中有三张借据注明系购牛款，金士财才将存放在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奶牛的数量由64头变为71头，但金士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用所借款购买了7头奶牛，并将所购牛放在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因此，对金士财存放在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71头奶牛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每头奶牛的平均价格18,000.00元问题，虽然奶牛的价格并非整齐划一、一成不变，但金士财所提供的李某的证言可以证实2014年8月时奶牛的平均价格，并且，2014年至2015年间，奶牛的市场价格没有出现过大幅度波动，因此，对金士财要求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按每头奶牛18,000.00元价格予以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金士财64头奶牛每年生产小牛犊64头，每头小牛犊价格3,000.00元的主张，该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自金士财进入合作社，至2016年10月10日，金士财所有的奶牛的产奶量都有记载，所以，对金士财每头奶牛每年产奶9吨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饲料款问题，虽然金士财在诉讼请求中只去除了1头奶牛每年所消耗的饲料费用，但在庭后变更了该部分主张，因此，可予支持。关于金士财要求沙其君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沙其君只是作为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许长英的配偶在合作协议上签字，并且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对沙其君的代理行为予以认可，因此，沙其君不应承担责任。金士财称双方三年合作期满，但自2015年10月24日金士财携牛进场，至2016年7月15日离开，期间不足10个月。金士财离开后，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没有义务饲养金士财留下的奶牛至合作期满。金士财称其是在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离开的合作社，但未提供相关部门的结论性意见；关于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将金士财留下的44头奶牛出售问题，因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没有长期的饲养义务，因此，其出售44头奶牛行为并不构成侵权。此外，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出售44头奶牛的价格过低，应按当时的市场均价，即每头18,000.00元计算为宜。关于无因管理费用问题，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在管理金士财所留下的44头奶牛过程中需要喂养、榨奶等，必然会产生一定的水、电、人工等费用，故此，对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提出的无因管理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此外，因为双方矛盾激化金士财才离开的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对合作的解除，双方均存在过错，因此，对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要求金士财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士财要求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可予相应支持。但要求沙其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反诉请求无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给付金士财69,031.00元（44头奶牛，每头按18,000.00元计算，计792,000.00元，加上奶资款225,095.00元，共计1,017,095.00元，去除金士财向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借款608,822.00元、饲料款295,508.00元、无因管理费用43,734.00元,共计948,064.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二、驳回金士财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95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金士财负担58,414.00元、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3,537.00元；反诉费3,779.00元，金士财负担2,744.00元、安达市信达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1,03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广福人民陪审员  潘俊峰人民陪审员  纪秀英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