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民再4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诉人）：廉学敏，男，194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现居住安徽省颍上县谢桥镇李庄村小廉庄。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陈华山，男，195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王侠珍，女，1958年10月29日出生，回族，系陈华山之妻，住址。上诉人廉学敏与被上诉人陈华山、王侠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于1999年6月21日作出（1999）颍经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已执行完毕。廉学敏不服，于2014年7月10日向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5）颍民申字第00006号民事裁定，驳回廉学敏的再审申请。廉学敏不服，于2018年6月21日向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该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阜检民（行）监（2019）3412000001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皖12民抗40号民事裁定，指令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该院再审后，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皖1226民再38号民事判决。廉学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廉学敏与被上诉人陈华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侠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廉学敏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1999）颍经初字第95号及（2019）皖1226民再38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廉学敏与陈华山基于生意往来，账目结算后形成的欠条，而非一审及再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欠条载明的欠“陈华”而非本案的当事人“陈华山”款，更不欠王侠珍款，该欠条真伪不明。二、一审法院再审时，剥夺了廉学敏申请鉴定的权利，程序违法。陈华山答辩称：一、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996年9月，廉学敏因购原料所需向陈华山借现金15000元，口头约定月息1.5%，借期三个月；1996年10月7日，廉学敏又因购原料所需向陈华山借现金15000元，口头约定月息1.5%，借期二个月，该笔款由廉学敏亲自支取，有廉学敏亲笔签名的取款凭条为证。借款期满后，经多次催要，本息未还。1998年9月12日，廉学敏给陈华山出具欠条一张。廉学敏借款有出具欠条的习惯，廉学敏向李会玲借款76000元，出具的也是欠条。廉学敏向陈华山出具欠条实为借条，表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廉学敏上诉称，涉案欠条给陈华出具，不是给陈华山出具。该陈述与廉学敏在民事申诉状和提请抗诉申请书中多次自认给陈华山出具欠条，相互矛盾。陈华山与王侠珍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财产，且借款资金来源均是从王侠珍账户支取，陈华山与王侠珍夫妻提供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廉学敏分别在2014年7月10日、2018年6月21日的民事申诉状、提请抗诉申请书中认可1998年9月12日给陈华山出具30000元欠条，对其自认的证据还要求鉴定，不符合常理。况且廉学敏在再审举证期限内复印了陈华山提供的所有证据，包括欠条在内，但廉学敏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再审出庭的检察员在再审庭审结束时发表监督意见，肯定了再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查明：1996年11月，廉学敏向陈华山、王侠珍借款30000元，并言明很快偿还。因廉学敏未能及时偿还，于1998年9月12日向陈华山出具欠条。后经多次催要未果，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陈华山与廉学敏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陈华山、王侠珍要求廉学敏偿还借款，理由正当。判决：廉学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华山、王侠珍借款30000元及利息（利率按国家银行同期利率标准计算，从1998年9月12日起至执行完毕止）。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廉学敏负担。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廉学敏所书写欠条日期为1998年9月12日，且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在廉学敏未出庭的情况下，陈华山、王侠珍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书证的证明力应大于当事人陈述。因此，本案双方属于公民之间的不定期无息借款，且借款日期从欠条书写之日起计算，即1998年9月12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本案中，陈华山、王侠珍主张借款利息于法无据，但其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主张经催告后的逾期利息。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起诉之日即是催告之日，利息起算时间应为起诉之日，即1999年3月31日，原审法院判决廉学敏自1998年9月12日起支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本案是借款还是欠货款问题。在本案申诉期间及再审开庭前，廉学敏对陈华山、王侠珍提供的内容为“欠条/今欠到陈华现金叁万元整。/此据：廉学敏一九九八年九月十二日”的欠条无异议。廉学敏辩称，该欠条系为陈华山、王侠珍代销饲料添加剂所形成，并已付20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再审中陈华山、王侠珍提供的取款凭条及廉学敏的民事申诉状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借款事实成立。故一审时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欠条内容，判决廉学敏偿还陈华山、王侠珍借款并无不当。二、关于借款时间及催要时间的问题。廉学敏在申诉状中承认1998年9月12日给陈华山出具30000元欠条之前，债权人陈华山多次催要欠款的事实，结合当事人陈述、廉学敏签名的取款凭条、王侠珍的取款凭条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实际借款时间分别是1996年9月、10月。借款后，在陈华山、王侠珍多次催要的情况下，申廉学敏于1998年9月12日书写欠条的事实。三、关于借款利息及起算点的问题。陈华山、王侠珍认为，借贷时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月利率1.5%，廉学敏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4条的规定：“借款双方因利率发生争议，如果约定不明，又不能证明的，可以比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规定：“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以比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借贷双方对约定的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本意见第6条规定计息”。本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的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款，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综上，本案中廉学敏实际借款日期在先，有无利息双方各执一词，经陈华山多次催要才书写欠条，本案的催告时间应为廉学敏书写欠条时间即1998年9月12日，原审判决廉学敏偿还借款利息（按国家同期利率标准计算），并从1998年9月12日起至执行完毕止，并无不当。四、关于本案送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5条规定，“债权人起诉时，债务人下落不明的，由债务人原住所地或其财产所在地法院管辖。法院要求债权人提供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受理后公告传唤债务人应诉，公告期限届满，债务人仍不应诉，借贷关系明确的，经审理后可缺席判决；借贷关系无法查明的，裁定中止诉讼”，廉学敏书写欠条后不久，即于1998年底全家外出，至2006年底才返回，一审采取其他方式无法送达法律文书，故根据上述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采取张贴公告的方式送达有关法律文书并无不当。五、关于本案执行程序，不属于本案再审的审理范围。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借款利息的起算点即借款的催告时间问题。通过庭审查证，本案借款实际发生在1996年，借款后多次催要，于1998年9月12日出具涉案欠条，故本案确定借款催告时间为，廉学敏书写欠条时间，即1998年9月12日，一审判决以1998年9月12日为利息起算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廉学敏偿还借款本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维持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1999）颍经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再审中提供的证据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结合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廉学敏向陈华山借款30000元，有欠条、取款凭条在卷证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廉学敏上诉称，其与陈华山是基于双方生意往来，账目结算而形成的欠款关系，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陈华山主张涉案30000元是借款，其提供的欠条与取款凭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廉学敏向其借款30000元这一事实，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而廉学敏主张双方是因生意往来结算后形成的欠款纠纷，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廉学敏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廉学敏上诉称，欠条上载明欠陈华30000元而不是欠陈华山30000元款问题。本院认为，廉学敏在2014年7月10日的民事申诉状及2018年6月21日提请抗诉申请书中均认可其给陈华山出具了一份30000元的欠条，现在廉学敏以其在出具欠条时出现的笔误来推翻其已经书面认可的事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陈华山与王侠珍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财产，且借款资金来源均是从王侠珍账户支取，陈华山与王侠珍夫妻共同提起诉讼，共同向廉学敏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廉学敏上诉称，再审判决驳回其鉴定申请，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廉学敏在民事申诉状及提请抗诉申请书中均认可其给陈华山出具了一份30000元的欠条，对其自认的证据无须进行鉴定，且其未在再审举证期间内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再审庭审时对其鉴定申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廉学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再38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60元，由上诉人廉学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廷华审判员  褚颍芬审判员  吕 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郑 悦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