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初48号原告：吴清云，女，196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经常居住地：江西省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剑频、龚希，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英孙，男，汉族，1968年7月30日出生，住崇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高，江西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福贤，男，汉族，1958年4月27日出生，住崇仁县。被告：分宜县洞村乡红利煤矿，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洞村乡上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MA35GCGJ4F。执行事务合伙人：尧英孙。原告吴清云与被告尧英孙、章福贤、分宜县洞村乡红利煤矿（下称“红利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5日召开庭前会议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清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剑频、龚希，被告尧英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高，被告分宜县洞村乡红利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尧英孙到庭参加庭前会议和开庭审理，被告章福贤到庭参加庭前会议但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参加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清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分宜县洞村乡红利煤矿向原告归还借款本息计2000万元，被告尧英孙、章福贤在被告分宜县洞村乡红利煤矿不能归还的债务中按其投资比例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分宜县洞村乡红利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尧英孙系该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章福贤既是合伙人又是出纳。原告的丈夫章贵明也是该煤矿的合伙人之一。章贵明与尧英孙、章福贤等合伙人约定投资到红利煤矿的入股金共计3900万元，章贵明向章福贤、尧英孙汇款超出3900万元的部分为借款，按月息3分计算。章福贤作为出纳出具的《贵明转账数目表》以及尧英孙作为分宜县洞村乡红利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章福贤等共同形成的《分宜县洞村乡红利煤矿出纳现金盘点表》中确认的借章贵明51237355元款项中扣除3900万元的入股金，尚有12237355元系借款本金，如按月息2分计算到原告提出诉讼时，本息之和已超过2000万元。章贵明因病去世后，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息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故起诉。被告尧英孙辩称：一、本案不发生借贷关系，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从章贵明汇入煤矿的款项来看，不是章贵明个人的款项，而是章贵明与尧英孙等人作为股东的毕节鲁黔煤业有限公司没有分配的纯利润。2011年7月13日章贵明与尧英孙等人作为股东收购毕节鲁黔煤业有限公司，从事原煤开采业务，同年12月29日将该煤矿出卖给兴伟兴能源有限公司，公司共得而没有分配的纯利润1.1亿元，当时由于尧英孙是毕节鲁黔煤业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所以该笔没有分配的利润存在尧英孙个人账户上。2012年章贵明与尧英孙等作为合伙人收购分宜红利煤矿，尧英孙于2012年7月20日、7月26日分别将该1.1亿元纯利润分两笔汇入章贵明账户上。之后章贵明将其中2850万元直接汇入出卖方肖目生用于购买分宜红利煤矿。章贵明另将尧英孙汇入的其中部分纯利润陆续汇入章福贤账户，用于红利煤矿的日常经营，剩余利润被章贵明占有。章贵明转账到红利煤矿的钱不是借款，而是毕节鲁黔煤业有限公司股东之间的纯利润，应在股东之间进行分配。二、章贵明是分宜县红利煤矿的实际控制人。红利煤矿负责人尧英孙的一切开支，必须要章贵明签字才能付款。向红利煤矿原主人肖目生购矿是章贵明打款，收取合伙人尧英孙的股款是章贵明打收条，章贵明收回安监局给红利煤矿的风险金80万元，章贵明在红利煤矿领取了工资，红利煤矿会议记录表明红利煤矿的重大事项由章贵明做决定。合伙人章福贤是章贵明的连襟，是章贵明安插在红利煤矿的名义合伙人。三、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合伙企业纠纷，理由是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所谓的借款凭证是从被告煤矿财务会计账户单据中抽取的部分财务会计凭证，而这些凭证与煤矿的其他财务会计凭证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章贵明作为实际控制人与红利煤矿的权利义务互相交错，构成一个整体，更与被告红利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尧英孙汇章贵明的1.1亿元财务凭证相关联，并非单纯的民间借贷，故抽取煤矿的不完整的部分凭证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是没有理由的，应予驳回。四、2015年3月11日煤矿股份会议按3900万股金是暂定的，股份按实际投资计算。章贵明的实际投资都属于煤矿股金。五、原告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已经承认章贵明是煤矿的控制人。六、目前原告直接到煤矿拿了12000元，并将煤矿的一辆小车直接给了章福贤，原告在诉状中说尧英孙是通过章贵明投资的煤矿，而事实上1.1亿资金也是由尧英孙先打到章贵明账上，再由章贵明陆续汇入煤矿的，如果这些款是煤矿的借款，尧英孙才是真正的出借人而不是章贵明。被告章福贤辩称：我们的股份都是投到章贵明名下，都是把钱打到章贵明账上，再由章贵明打到煤矿的账上。煤矿开过一个股东会，会议决定全体股东的股金确定为3900万，3900万元基本用完后也没有产生利润煤矿需要继续用钱，所以向股东借款，谁借款就按3分的月息计算。所以钱用到5000万元（含3900万元在内）都是章贵明打到煤矿账上的。章贵明打过来的是5000多万元，超出3900万元的都属于借款。被告红利煤矿辩称：煤矿实际控制人是章贵明，股票都是章贵明开的。尧英孙只是帮他承担责任当执行事务合伙人，所有的开支只要牵涉尧英孙用钱必须章贵明签字才可以拿到钱。章福贤是财务总监，与章贵明是连襟关系。章贵明汇入的钱直接打到章福贤的账上。当时控制人章贵明讲所有的追加投资都是由章贵明一个人进行投资。吴清云要承担章贵明的债权、也要承担煤矿的债务。原告吴清云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120出诊证明(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承诺书、证明。证明：1、章贵明于2018年9月5日突发疾病去世的事实；2、章贵明与原告的儿子章波、章涛均表示放弃继承章贵明遗产的权利。二、原告及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红利煤矿的营业执照、工商信息查询资料、户籍证明、房产证复印件。证明：1、原、被告的主体资格；2、被告红利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登合伙人为被告尧英孙和章福贤。三、《煤矿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汇款凭证（6张）证明：2012年8月29日，章贵明与肖目生等人签订受让分宜县洞村乡红利煤矿全部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2850万元的事实。四、银行流水、个人业务凭证、汇兑支付往帐凭证、转账汇款凭证、分宜县洞村乡红利煤矿出纳现金盘点表、《贵明转账数目表》。证明：自2012年9月至2018年7月，章贵明根据红利煤矿的要求，扣除股金3900万元之外，陆续将12237355元借款汇到章福贤的账户（少部分汇到尧英孙账户），用于该煤矿的经营，三被告在其会计资料中予以确认的事实。五、会议记录。证明：分宜县洞村乡红利煤矿的股本金为3900万元，章贵明向煤矿汇款超过部分为借款，按月息三分计算利息的事实。六、《股权转让协议书》、《煤矿转让合同》、《协议书》。证明：1、章贵明于2011年6月11日以1.3亿元的价格受让卢文广、孙祥义所持有的毕节鲁黔煤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后，于同年12月29日将煤矿以2.828亿元转让给贵州兴伟兴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后转让价款变更为2.708亿元的事实。2、《煤矿转让合同》中约定转让款汇到章贵明的账户，在其后的《协议书》中约定汇到尧英孙的账户，系考虑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实际控制人为章贵明。七、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电子回单。证明：被告尧英孙收到江西省产权交易所支付给红利煤矿的80万元煤炭指标款后（其垫付了467675.67元）拒不将余款交回红利煤矿，以达到其非法占有该款项的目的。八、收款收据二张。证明：尧英孙在红利煤矿的入股金为200万元，章福贤为80万元。九、庭审中分别提交户口本、领条，证明：1、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2013年12月2日尧英孙领取煤矿15000元利息。被告尧英孙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了章贵明就是煤矿的实际控制人。对第四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这个钱是打到章福贤而不是煤矿的账上。对第五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要异议，要获利后才支付利息。对第六组证据三性没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章贵明是贵州毕业鲁黔煤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4月25日的协议书是我尧英孙签的名。但鲁黔煤业卖给兴伟兴公司的利润1.1亿都打给了章贵明。章贵明没有按照实际投资的股份公平公正给我，我在毕业鲁黔煤业投资了460万。我作为红利煤矿的法人兼矿长，负责煤矿的安全、日常事务还有责任。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第八组证据三性无异议，钱还是从1.1亿里面的，尧英孙没有出现金。第九组证据：对户口本三性没有异议。对领条质证意见：这是章贵明借我的钱，然后通过煤矿把利息还给我。该领条与本案无关。被告章福贤在庭前会议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这个钱是打到我账上，但是是用在煤矿上。都要经过会计每个月盘点，煤矿的开支都是尧英孙签字才可以做账。对第五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六组证据，我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七组证据无异议。80万元的收款没有异议，但是当中尧英孙先垫了46万多，算作借款，需要向他付月息3分的利息，所以80万到账后要跟尧英孙算账，多还少补，到现在还没有算账。对第八组证据，其中38万是我自己用在煤矿上的，其余的42万是我原来在长坡煤矿有股份，股份本金跟红利共计42万元被章贵明拿走没给我，章贵明作为红利煤矿我的股份。被告章福贤未参加庭审，未对第九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红利煤矿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尧英孙质证意见一致。对第四组证据，用的钱是事实，都是用在煤矿上。这个钱转来转去与尧英孙无关，跟章贵明个人有关系。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无异议。对第六组证据是真实的。对第七组证据，80万是交易中心煤炭指标款，打到尧英孙的个人账户上，原因是这笔钱在下来之前，新余市安监局要煤矿去交税46万多元，否则影响整个新余市将近8000万的煤炭指标款不能交易。所以跟吴清云、章福贤商量要他们拿钱出来，他们都表示没钱，最后由尧英孙出面借了别人46万7千多元，要借6个月，付借款人3分的月息。现在80万到了尧英孙个人的账上，由于大家还没有算账所以该款还没有分配。对第八组证据中章福贤的钱不清楚，尧英孙的钱是从1.1亿中来的。对第九组证据质证意见与尧英孙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对第一、二组证据中崇仁县礼陂镇下寺坊村村委会《证明》只有村委会公章，没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不予认定，其他证据三性予以认定。对第三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定。第四、五、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在下文分析。第七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第八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定。第九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定。被告尧英孙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入股金、投资款，证明尧英孙是毕节鲁黔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二、转账凭证、转账流水，证明尧英孙分别在2012年7月20日、26日将1.1亿元毕节鲁黔煤业有限公司利润转到章贵明账户上。三、入股金，证明章贵明代表分宜县洞村乡红利煤矿收到尧英孙入股金。四、费用报销单，证明尧英孙在红利煤矿的费用开支，必须要章贵明签字才能报销。五、红利煤矿现金盘点表，证明章贵明收回了原先交给安监局的风险金80万元。六、工资表、证明章贵明在红利煤矿领取工资。七、红利煤矿会议记录，证明章贵明作为红利煤矿董事长就煤矿重大事项讲话。八、股份会，证明红利煤矿不获利不支付利息。原告吴清云质证意见：对证据1，是复印件，不能确定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这1.1亿都是利润。对证据3，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确定是不是所有尧英孙的开支费用都要章贵明签字。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对证据六无异议。对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属于重大事项。对第八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就是在获利后付息并不能推理出没有获利就不要付息。被告章福贤质证意见：对证据1、2、3我不清楚。尧英孙的入股金我也不清楚，我们的股金都在章贵明名下，所以我们只知道自己的，对其他的人的不清楚。对证据4有些费用需要章贵明签字，有些不需要。尧英孙个人需要用钱的时候需要章贵明签字。对尧英孙个人的开支曾经开过一次会，开会前的开支不需要章贵明签字，开会后就需要章贵明签字。对证据5、80万的风险金是章贵明拿走了。对证据6，章贵明确实在煤矿领取了工资。对证据7、是真实的。对第八组证据是真实的。获利后付息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因为开会的时候可能会走动一下。被告红利煤矿质证意见：同意尧英孙的举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为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核对，不能确定真实性。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3三性予以认定。证据4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5、6、7三性予以认定。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另，根据本院要求，原告庭审中提供尧英孙与章福贤投资红利煤矿的《合伙协议书》（复印件）。尧英孙质证意见：形式上是真实的，但内容不真实，只是为了工商登记的需要签的。我实际投资是200万但是协议书上面写的是800万。被告章福贤、红利煤矿未提交证据。根据上述认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基本事实：1、2011年6月11日，章贵明、曾利华（乙方）与毕节鲁黔煤业有限公司（甲方）、贵州龙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受让鲁黔煤业有限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包括全部有形、无形资产及开采、经营权。转让价1.3亿元。2011年12月29日章贵明代表毕节鲁黔煤业有限公司与贵州兴伟兴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煤矿转让合同》，将毕节鲁黔煤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给贵州兴伟兴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转让总价款282800000元。2012年4月25日尧英孙代表毕节鲁黔煤业有限公司与贵州兴伟兴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将原合同约定的转让总价款从28280万元降为27080万元。协议书约定贵州兴伟兴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应将鲁黔煤矿的银行并购贷款汇入尧英孙账户。2、2012年7月20日、7月26日，尧英孙分别将5000万元、6000万元共计1.1亿元汇入章贵明账户。3、2012年8月29日，章贵明与肖目生、阳某某签订《煤矿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章贵明以2850万元价格向肖目生、阳某某购买分宜县洞村乡红利煤矿100%股权及全部资产。2012年8月29日章贵明向肖目生付款200万元，2012年9月1日付款500万元、500万元、1000万元，2012年9月17日付款450万元，2013年3月27日付款200万元。4、原告提交的《合伙协议书》显示：2013年3月18日被告尧英孙与被告章福贤（系章贵明连襟）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投资合伙企业分宜县洞村乡红利煤矿，尧英孙出资800万元，章福贤出资200万元。分宜县洞村乡红利煤矿《营业执照》显示该煤矿为普通合伙企业，成立日期为2003年1月21日，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尧英孙。尧英孙实际出资200万元，章福贤实际出资80万元。5、自2012年9月4日至2018年7月20日章贵明频繁向红利煤矿打入款项，红利煤矿也向章贵明打款多笔。另章贵明领走煤矿收回的风险押金80万元（日期不明）。以上款项出入冲抵后，煤矿实收章贵明5123.7355万元（含购买分宜县洞村乡红利煤矿100%股权及全部资产款2850万元）。6、红利煤矿于2013年12月2日向尧英孙支付借款利息15000元，尧英孙出具了领条。领条载明事由为：借款30万元50天利息。7、2015年3月11日章贵明主持召开红利煤矿股份会，其中关于股份内容出现三次表述，一是：①按3900万元，其余按3%月息计算。在获利后付息。②股份按实际投资计算，在获利后再确定股份。二是：章总结论：股份按3900万元确定为股金，其余开支所有借款按月息3%计算，计算付息在企业获利后支付。三是华局发言：关于目前股份怎么确定，本人意见是股金按3900万元，其余借款按月息3%计算，在企业获利后支付。8、2018年9月4日章贵明去世。原告吴清云系章贵明妻子，二人生育儿子两人章波、章涛。章波、章涛自愿放弃对章贵明的遗产继承权。原告陈述章贵明父母已去世多年。被告均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无异议。9、2019年3月11日，江西省产权交易所将红利煤矿煤炭指标款80万元汇至尧英孙账户。该款汇出前，应新余市安监局要求，尧英孙筹资约46.7万元为红利煤矿向有关部门交税。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是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起诉，虽经本院反复释明，原告仍然坚持要按该案由起诉，因此，本案应围绕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民间借贷属于借款合同，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一方将货币移转另一方，另一方在约定的期限内将同等数量的货币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的协议。在民间借贷中，出借人应当对双方存在借款事实及借款合意的发生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案情，本案应着重明确是否发生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借贷的数额能否确定。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关于章贵明在煤矿的身份。本案中，被告尧英孙虽被登记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但尧英孙主张章贵明系红利煤矿实际控制人。原告虽不承认章贵明系实际控制人但认可系煤矿的大股东。本院认为，从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的情况看，应认定章贵明系红利煤矿实际控制人。理由：其一，分宜县洞村乡红利煤矿100%股权及全部资产系2012年8月29日章贵明与肖目生、阳某某签订《煤矿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以2850万元购买的；其二，章贵明的股金明显超出尧英孙和章福贤很多，且本案当事人均认可各股东的股款收据都是章贵明开出；其三，章贵明在煤矿领取了工资；其四，在股份会会议记录中，不是执行事务合伙人尧英孙主持会议，而是章贵明以“章总”身份主持会议并做结论。章福贤在发表质证意见时也称对涉尧英孙的开支曾经开过一次会，开会前的开支不需要章贵明签字，开会后就需要章贵明签字。说明尧英孙的行为受制于章贵明。第二，关于原告证据的证明力。原告主张涉案资金性质为民间借贷的核心证据为股份会会议记录和《现金盘点表》《贵明转账数目表》，但这些证据的证明力均有问题。其一，章贵明系煤矿的大股东，在股东会议决涉及煤矿与其本人之间交易等与自身有密切利害关系的事务时本应进行回避。然而在确定章贵明汇入煤矿资金性质的股份会上，章贵明不仅没有回避，还以“章总”身份主持会议并做结论。这一结论对煤矿而言存在效力上的瑕疵。其二，从会议记录的文字表述看，关于股份有三种表述且有所差异，各参会人员没有全部发言，缺少投票表决环节，也没有形成明确的会议决议，没有以会议纪要或其他形式对外发布；其三，股份会仅是煤矿内部的议决程序，是内部的沟通讨论，没有对外的效力。其议决事项涉及与煤矿外部人员交易时需要以煤矿名义与对方签订协议才能将会议决议上升并外化为煤矿的意志，也才能对外产生效力。章贵明虽然是股东，但在章贵明与煤矿借款关系上，章贵明属于煤矿相对方。章贵明在汇入涉案款项前，没有区分是投资款还是借款。煤矿也没有向其发出借款要约。涉案股份会召开后，红利煤矿仍然没有与章贵明签订借款协议，也未出具借条。该会议内容还没有成为煤矿对外的意思表示，不能对外产生效力，不能据此认定产生借贷合意。其四，财务人员章福贤与原告有亲戚关系，其个人的陈述证明力较弱。《现金盘点表》《贵明转账数目表》也不是完整的全部账本，尧英孙主张原告这些证据系从财务会计单据中抽取的部分财务会计凭证，与煤矿的其他财务会计凭证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不能断章取义。因此这些凭证应放在全部账目中通盘考量，不能单独据此确定煤矿与章贵明的最终往来数目以及资金的性质。其五，原告提交的尧英孙2013年12月2日领条，能够证明煤矿支付给尧英孙借款的利息，说明煤矿对确属借款的会支付利息。如果章贵明的涉案款项属于借款，也应收取了煤矿的利息，但原告却没有出具类似领取利息的领条，无法印证涉案款项是借贷。本案中原告自己也说不清楚章贵明的具体投资额，章贵明与尧英孙又存在1.1亿元未经结算、性质不明的资金交织关系，故原告诉请的涉案款项12237355元依据目前证据无法确定资金性质，存在属于或部分属于投资款的较大可能性。鉴于章贵明已经去世，且当事人陈述红利煤矿已关停并转，原告若坚持对涉案款项主张权利，则应先对煤矿做全面的清算，在清算中确定资金性质和数额，再依据确定的资金性质主张相应的权利。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原告民间借贷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清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6800元由原告吴清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一敏审判员  黄玲玲审判员  黎 璆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李恒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