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3659号原告:徐某，男，1952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代理人刘芝兰，江阴市良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陈某，女，1971年4月28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代理人施胜华，江阴市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本院于2019年3月6日受理了原告徐某与被告陈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依法分别于2019年4月18日、2019年7月9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芝兰，被告陈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施胜华（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某诉称：他与陈某之间曾有业务往来。他挂靠于常州市横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林建筑公司）名下承接了常州新东方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方物流公司）建设工程。2014年8月5日、10月28日，陈某两次到新东方物流公司收取了票面金额为400000元的6张银行承兑汇票，该400000元系他预付给陈某的工程款。因上述400000元未在双方之后的工程款结算中予以抵扣，陈某也一直没有返还，故他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陈某返还其400000元，支付该款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徐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承兑汇票复印件6张，证明陈某分别于2014年8月5日、10月28日到新东方物流公司领取了票面金额为400000元的6张承兑汇票；2、横林建筑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出具的内容为“2013年，徐某挂靠在本公司，同年7月10日，徐某以本公司名义与常州新东方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所有的收益、支出都由徐某收取及负责支付。关于在2014年8月5日和2014年10月28日陈某从常州新东方现代物流有限公司领取的承兑汇票400000元，该400000元的承兑汇票应归徐某所有，所得权益全部归徐某。特此证明！”的证明1份，证明他挂靠在横林建筑公司名下，并以横林建筑公司的名义与新东方物流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案涉承兑汇票400000元在内的工程款收益均由他享受；3、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49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陈某于2017年3月22日诉至法院，要求他支付新东方物流公司水电工程款199545元，后法院判令他支付陈某工程款63370元；该判决已生效，尚在执行中，未提及案涉承兑汇票400000元；4、江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1民初4842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陈某于2017年4月11日诉至法院，要求他支付运输费100000元；后法院判令他支付陈某运输费89000元，该判决已生效；他在该案审理中提及曾以承兑汇票方式预支陈某工程款400000元，但法院未予理涉；5、江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1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书、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1604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陈某于2017年4月11日诉至法院，要求他支付模板租赁款及涂料款236950元；他在该案审理中曾提及案涉400000元；后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陈某的诉讼请求；陈某不服判决，上诉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他支付陈某欠款236950元，并在判决书中就案涉400000元表示“无论是陈某的解释还是徐某的解释，均不足以证明陈某对徐某负有40万元的到期债务……至于40万元承兑汇票等项下的款项，徐某可另行向陈某进行主张”。被告陈某辩称：1、徐某要求她向其返还400000元已过法定诉讼时效，不应享有胜诉权，理由如下：（1）如若徐某所述，她在2014年8月5日、10月28日两次领取承兑汇票400000元后未向徐某交付，徐某应立即向她催要，但徐某并未向她催要；如催要未果，徐某亦应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提起诉讼；（2）如徐某将承兑汇票400000元用于与她进行结算，双方应当办理相关手续，但徐某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徐某的诉讼请求即使成立，其主张的利息也应从承兑汇票的兑付之日起计算，其中，200000元从2015年2月1日起计算利息；另外200000元从2015年4月27日起计算利息；3、她是作为徐某的经办人到新东方物流公司领取了400000元承兑汇票，且已将承兑汇票交付徐某。陈某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横林建筑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出具的《关于常州市东方物流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说明》(以下简称工程款说明)1份，工程款说明的内容为“一、2014年8月5日汇入我公司20万元，有陈某经办，见1号票据：1、陈某于2014年8月5日去物流有限公司提取，陈某领款签字4张承兑：1、255426232、255426243、255426224、25542625各5万元，共20万元；2、本次领款于2014年9月29日补开收据，同2014年9月12日徐某领开在一张收据上徐某领款票号：1、268274802、268274813、268274794、268274835、268274825张各5万元，共25万元；3、票据号00312082014年9月2号开出；二、2014年10月28日汇入我公司20万元，有陈某经办，见2号票据1、陈某于2014年10月28日去物流公司提取20万元，并签字，具体票号：1、268416752、26841674两张各10万元，合计20万元正；2、本次领款于2014年10月28日出具收据，收据号0031416特此证明”，证明案涉400000元承兑汇票她到新东方物流公司领取后已交付徐某，后横林建筑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9日、10月28日向新东方物流公司出具了收据；2、涂装施工方案1份，证明徐某于2014年4月20日将新东方物流公司涂装工程发包给她，工程总价为250000元，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平时付生活费，完成工程验收合格后付70%，余款2015年付清”，且她于2014年8月5日第一次领取承兑汇票时，涂装工程已经开工，故徐某所述案涉承兑汇票400000元系支付给她的工程预付款不符合常理；即便徐某要付款，付的也应为工程进度款；3、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9387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横林建筑公司曾于2018年6月21日诉至法院，要求她返还案涉400000元；后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裁定驳回了横林建筑公司的起诉。对徐某提供的证据，陈某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1、对6张承兑汇票无异议，是她到新东方物流公司领取的，但她只是经办人，已将承兑汇票交付徐某；2、对横林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不清楚，但对徐某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无异议；3、对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49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徐某在该案中提到了案涉400000元，但法院认为并无证据证明徐某可要求她返还400000元；4、对江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1民初4842号、（2017）苏0281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书及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1604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她是帮徐某到新东方物流公司领取承兑汇票的，承兑汇票已交付徐某。对陈某提供的证据，徐某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1、对工程款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说明中所述收据系横林建筑公司向新东方物流公司所开具，表示横林建筑公司已收到相关工程款。因新东方物流公司建设工程是以横林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建的，故收据应由横林建筑公司出具；2、对涂装施工方案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系陈某在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诉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所提供，该案案号为(2018)苏0492民初1044号，后陈某撤回了起诉；3、对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9387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该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款，横林建筑公司的起诉被驳回是因为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5月受理了(2018)苏0492民初1044号陈某诉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两案系同一工程款纠纷所引发，故江阴市人民法院以案件不属其管辖为由对横林建筑公司的起诉予以驳回。庭审中，徐某陈述了以下主要内容：1、陈某从2007年开始承接他的工程；2、陈某承包了他以横林建筑公司名义承接的新东方物流公司水电、涂料工程，并为他接送施工人员。因陈某一直向他要钱，他就让陈某到新东方物流公司领取了承兑汇票400000元，作为他向陈某预付的工程款；3、陈某领取400000元承兑汇票时，新东方物流公司建设工程尚未完工；4、新东方物流公司水电、涂装工程于2017年施工结束，他与陈某在当年农历年底进行了工程结算；陈某陈述了以下主要内容：1、她从2007年开始承接徐某的工程；2、她承包了徐某以横林建筑公司名义承接的新东方物流公司水电、涂料工程，并为徐某接送施工人员；3、她同时是徐某的会计，帮徐某做账，但不经手现金；4、案涉400000元承兑汇票是她代徐某去新东方物流公司拿的，该款不是工程款；5、她对承兑汇票400000元的去向不清楚；6、她已将400000元的承兑汇票交付徐某，但没有相关交付凭证；7、她领取案涉承兑汇票时，新东方物流公司建设工程刚开始没多久，她与徐某尚未对水电、涂装工程进行结算；8、如果徐某不承认她是会计，那她就是跑腿的；9、徐某不肯与她对新东方物流公司水电、涂装工程进行结账，后她通过诉讼方式与徐某结清了工程款；10、在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9387号横林建筑公司诉她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中，徐某称横林建筑公司开了三联收据给她，由她去新东方物流公司取款，该陈述不是事实。一般情况下，收据是在收款后才能出具；如果为了方便，也可带着收据去收款，但要拿到款后才交付收据，故徐某的陈述不符合常理。退一步讲，如若徐某所述，她拿了收据去收款，按常理，双方应在她收款后进行结算，如果该款是徐某支付她的工程款，她应当向徐某出具收据，但徐某对此没有证据证明。如果她收款后未交付徐某，徐某完全可以要求出票人终止票据权利，或者及时向她索取，但徐某对此同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2017年6月12日的工程款说明，她领取案涉400000元承兑汇票均系经办人身份，她将承兑汇票交付徐某后，徐某已以开具收据的方式确认收到了400000元承兑汇票，故在徐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她未向其交付400000元承兑汇票及该400000元承兑汇票由她使用的情况下，徐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本院对以下情况予以确认：1、近年来，徐某与陈某存在多项业务关系，具体情况为：(1)2012年12月30日徐某出具欠条1份，确认结欠陈某磨板款、工程款150000元；(2)2013年12月27日，徐某与陈某签订水电施工合同1份，徐某将新东方物流公司水电工程发包给陈某，工程总价382320元；(3)2014年1月25日，徐某与陈某签订运输协议1份，约定陈某为徐某接送施工人员，运输费为100000元；(4)2014年4月20日，徐某与陈某签订涂装施工合同1份，徐某将新东方物流公司涂装工程发包给陈某；双方对该工程总价存在争议，陈某认为是353289.4元，徐某认为是240000元；2、近年来，徐某与陈某之间亦发生多次诉讼，具体情况为：(1)2017年3月22日，陈某诉至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徐某支付新东方物流公司水电工程款199545元，案号为（2017）苏0492民初611号。经审理，法院判令徐某支付陈某工程款63370元。徐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二审案号为(2018)苏04民终1878号。在该案中，双方均未提及案涉400000元；(2)2017年4月11日，陈某诉至本院，要求徐某支付运输费100000元，案号为（2017）苏0281民初4842号。经审理，本院判令徐某支付陈某运输费89000元，徐某未上诉，判决已生效。在该案中，徐某提及了案涉400000元，但本院未予理涉；(3)2017年4月11日，陈某诉至本院，要求徐某支付磨板款、涂料款236950元，案号为（2017）苏0281民初4844号。经审理，本院驳回了陈某的诉讼请求，陈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本院判决，改判徐某支付陈某欠款236950元，二审案号为（2018）苏02民终1604号。在该案中，徐某提及了案涉400000元，认为该款系给付陈某的工程预付款，要求与陈某主张的债权进行抵销。本院在一审中对案涉400000元未予理涉；二审中，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徐某、陈某对案涉400000元的性质存在争议，但无论是陈某的解释，还是徐某的解释，均不足以证明陈某对徐某负有400000元的到期债务，故不符合法定抵销条件，徐某可就承兑汇票400000元另行向陈某主张权利；(4)2018年5月9日，陈某诉至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徐某支付新东方物流公司涂装工程款104289.4元，案号为(2018)苏0492民初1044号，后陈某于2019年1月14日撤回起诉；3、就案涉400000元，横林建筑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诉至本院，要求陈某予以返还，案号为（2018）苏0281民初9387号。2018年12月5日，本院以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对所涉纠纷已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受理，该案不属本院管辖为由驳回了横林建筑公司的起诉。在该案审理中，横林建筑公司陈述了以下主要内容：（1）他公司向陈某开具了三联收据，让陈某持收据到新东方物流公司领取案涉400000元承兑汇票；（2）案涉400000元是新东方物流公司支付给他公司的工程款；陈某陈述了以下主要内容：（1）她与横林建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她是徐某的会计，只负责账，不负责现金。横林建筑公司跟她的老板徐某谈好，由她到新东方物流公司代为领取承兑汇票，承兑汇票已在领取当天交付徐某；（2）横林建筑公司的工程款说明仅表示由她经办（取款）；（3）对工程款说明中的三联收据不清楚，因为工程款说明不是她写的；（4）徐某挂靠在横林建筑公司名下承接工程；（5）她没有将案涉承兑汇票背书给他人，不认识承兑汇票的最终收款人，也不知道徐某对承兑汇票有没有入账；（6）她向徐某承包水电、涂装工程，帮徐某做做零碎的活；徐某不承认她是会计，那她就是跑腿的，帮徐某运输、送样、送检、买菜；（7）横林建筑公司、徐某没有跟她签订劳动合同，也未支付她工资；（8）根据工程款说明的内容，应当是承兑汇票领取在先，三联收据补开在后；4、经本院（2018）苏0281民初9387号一案承办法官调查，案涉6张承兑汇票的付款行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于2018年8月23日对6张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及到期日情况说明如下：（1）票号尾数为25542622、25542623、25542624、25542625的4张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均为50000元，到期日均为2015年2月1日；（2）票号尾数为26841674、26841675的2张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均为100000元，到期日均为2015年4月27日。根据徐某、陈某的举证质证及本院查明的情况，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1、对6张承兑汇票，因陈某确认收到，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陈某是否已交付徐某及如未交付徐某，是否应负返还之责的问题，下文详述；2、对横林建筑公司的证明，因盖有横林建筑公司公章，且陈某对徐某提供该证明的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认定徐某对案涉400000元承兑汇票享有所有权；3、对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49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书，其真实性应予确认；经查，该判决书未提及案涉400000元；4、对本院（2017）苏0281民初4842号民事判决书，其真实性应予确认；经查，徐某在该案中虽提及案涉400000元，但本院并未理涉；5、对本院（2017）苏0281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书、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1604号民事判决书，其真实性应予确认；经查，徐某在该案一、二审中均提及了案涉400000元，但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对案涉400000元的性质并未认定，而是建议徐某另行向陈某主张权利；6、对工程款说明，因徐某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该工程款说明的内容表明，徐某、陈某分别到新东方物流公司领取承兑汇票后，是横林建筑公司向新东方物流公司出具了收据，而并非陈某所述徐某向横林建筑公司出具收据；7、对涂装施工方案，因徐某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不持异议；但陈某欲以该证据证明徐某未向其支付400000元工程预付款，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该涂装施工方案不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8、对本院(2018)苏0281民初9387号民事裁定书，其真实性应予认定；因本院对横林建筑公司要求陈某返还40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未实质审理，故该案对徐某提起本案诉讼及本案审理结果并无影响。根据上述证据，本院查明本案以下事实：徐某常年从事建筑工程。自2007年起，陈某即开始向徐某承接工程项目。2013年7月，徐某挂靠在横林建筑公司名下承接了新东方物流公司建设工程。2013年12月27日，徐某与陈某签订水电施工合同1份，徐某将新东方物流公司水电项目发包给陈某，工程总价382320元。2014年1月25日，徐某与陈某签订运输协议1份，约定陈某为徐某接送施工人员，运输费为100000元。2014年4月20日，徐某与陈某签订涂装施工合同1份，徐某将新东方物流公司涂装项目发包给陈某，后双方对该工程总价产生争议，陈某认为是353289.4元，徐某则认为是240000元。2014年8月5日、10月28日，陈某受徐某委派到新东方物流公司分别领取了承兑汇票200000元，合计400000元。2017年10月，包括水电、涂装在内的新东方物流公司建设工程竣工，并进行了验收。2019年2月20日，横林建筑公司出具证明1份，表示徐某以他公司名义于2013年7月承接了新东方物流公司建设工程，陈某于2014年8月5日、10月28日从新东方物流公司领取的400000元承兑汇票归徐某所有。2019年3月6日，徐某诉至本院，要求陈某返还4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上事实，有承兑汇票、证明、（2017）苏049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281民初4842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281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2民终1604号民事判决书、工程款说明、(2018)苏0281民初9387号民事裁定书、(2018)苏0492民初1044号、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情况说明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综合徐某、陈某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徐某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陈某领取案涉400000元承兑汇票后有无交付徐某；徐某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陈某返还400000元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徐某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1、法律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2、经审理，双方对陈某向徐某承接新东方物流公司水电、涂装工程、陈某分别于2014年8月5日、10月28日代徐某到新东方物流公司领取案涉400000元承兑汇票及新东方物流公司水电、涂装工程于2017年10月竣工验收并无争议。现徐某以案涉400000元系其支付给陈某的工程款，该款在双方的工程款结算中未予抵销，陈某取得该款构成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因新东方物流公司水电、涂装工程于2017年10月竣工，徐某与陈某应从2017年10月开始对水电、涂装工程进行结算，故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亦应从2017年10月开始起算，徐某的起诉依法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陈某领取案涉400000元承兑汇票后未交付徐某，徐某要求陈某返还400000元应予支持，理由如下：1、对陈某所作其已将案涉400000元承兑汇票交付徐某的陈述，因陈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根据徐某、陈某的陈述，双方自2007年起即开始发生工程发承包关系，该情况表明两人曾关系良好。但即便如此，徐某与陈某在业务开展、经济往来中仍是按照交易规则进行的，如徐某曾分别于2012年12月30日、2015年3月24日就工程欠款向陈某出具欠条；在新东方物流公司建设工程中，徐某与陈某分别就其中的水电、涂装、运输项目签订承包协议；为工程欠款，陈某多次将徐某诉至法院等。上述情况及已有证据充分表明：（1）徐某与陈某之间的本质关系为工程发承包关系；（2）徐某向陈某出具欠条这一情况表明，双方在经济往来中的手续较完备，并不存在轻率、随意之情形，故本院对陈某所作已将案涉400000元承兑汇票交付徐某，但未有任何手续的陈述难以采信；3、对陈某所述其系徐某的会计，为徐某做账，或是徐某跑腿的意见，因陈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工程发承包关系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如若陈某所述她是徐某的会计（且不经手现金）属实，根据常理，陈某对案涉400000元承兑汇票的去向应当知晓一二。但陈某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不清楚400000元承兑汇票的去向，故陈某所述其系徐某会计的可信度极低；4、徐某所作其让陈某去新东方物流公司领取案涉400000元承兑汇票，并将该款作为工程款支付陈某的陈述具有合理性，首先，徐某系新东方物流公司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他有权向新东方物流公司领取工程款；其次，陈某承包了新东方物流公司水电、涂装工程，故徐某让陈某去领取工程款是合理的；再次，陈某在领取400000元承兑汇票时进行了签收，故即便陈某未向徐某出具收据，徐某也事实上持有向陈某交付承兑汇票400000元的证据。如双方对该款未予结算，徐某当然有权要求陈某返还；5、经查，陈某对徐某提起的多起诉讼中，各法院对案涉400000元均未理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1604号民事判决书更是明确指出，徐某对承兑汇票400000元可另行向陈某进行主张；6、对陈某提及的工程款说明中的三联收据问题，经查，三联收据系横林建筑公司在徐某、陈某领取承兑汇票后向新东方物流公司所开具，并非徐某向新东方物流公司开具，故三联收据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影响；7、对工程款说明中所载“有陈某经办”，根据上下文内容，应指承兑汇票由陈某领取，并无其他含义，陈某欲以此用词证明其已将承兑汇票交付徐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8、陈某认为，在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她未向其交付400000元承兑汇票及该400000元承兑汇票由她使用的情况下，徐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本院认为，在陈某实际领取承兑汇票的情况下，根据证据规则，陈某负有其已将承兑汇票交付徐某的举证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陈某根据徐某的指示到新东方物流公司领取400000元承兑汇票后，未交付徐某，亦未在与徐某结算工程款时将该款予以抵销，已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因400000元承兑汇票中200000元的到期日为2015年2月1日，另外200000元的到期日为2015年4月27日，故徐某主张的利息损失可分别从2015年2月2日、2015年4月28日开始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徐某4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其中，200000元自2015年2月2日起；200000元自2015年4月28日起，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5170元（徐某已预交），由陈某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徐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储振宇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陆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