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3知民初329号原告：上海嫩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浦卫公路******。法定代表人：王玉波，总经理。被告：上海普陀数字商圈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法定代表人：周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媛，女，上海源创房屋销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上海嫩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嫩叶公司)与被告上海普陀数字商圈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字商圈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于同年5月27日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三次庭前会议，并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嫩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玉波、被告数字商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涛和彭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经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嫩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商圈仿抖音系统开发协议书》自2019年4月9日解除；2.被告支付原告系统开发费用人民币66,000元(以下币种相同)；3.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00,240元。事实和理由：其与被告数字商圈公司于2018年8月签订《商圈仿抖音系统开发协议书》，约定原告在交付系统第一期进度大纲明细和第二期进度大纲明细后3个工作日内，被告应支付原告开发费用60,000元。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支付费用。2018年10月26日，被告提出验收修改申请，根据双方对调整内容的确认，被告需向原告支付6,000元调整费。原告依要求进行了调整，被告却一直未支付调整费。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不支付费用，故应根据涉案合同相关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240元。原告遂于2019年4月8日向被告发送《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函》，通知被告合同解除事宜，被告于2019年4月9日签收。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数字商圈公司辩称：一、签订合同的目的是所开发的APP能正常上线使用，原告并未完成系统开发，也未交付合同约定的技术文档、源代码、与系统相关的账号等，亦未对被告相关人员进行培训和提供技术支持，故不接受原告要求支付开发费用的主张。二、被告未验收系统，根据涉案合同第1-4条的约定，被告超出30个工作日未给出验收意见，应视为验收未通过。三、原告提交的《项目变更管理表》不真实，被告也未看到实际整改结果，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66,000元没有依据。四、原告没有按照涉案合同附件一列明的工作人员数入驻约定的场地，Robin(原告法定代表人王玉波)一个月来一、两次，吴艺来场地的次数多一点，另两个人几乎没来，原告违约在先。五、不认可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且无法证明相关人员在此期间仅从事被告的工作任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研发工资亦没有依据。由于现在项目已停止，被告同意解除合同，但要求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告嫩叶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商圈仿抖音系统开发协议书》及附件，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合同关系；证据2.《本项目甲乙方相关联络人员表》，用以证明双方在签约后为了落实双方联络人员而由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了该名单；证据3.原告法定代表人王玉波于2018年8月30日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周文发送的电子邮件及其邮件附件(文件名分别为“第一部分资料.zip”“第二部分资料.zip”)，用以证明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将第一部分资料(对应涉案合同第三条1-1)和第二部分资料(对应涉案合同第三条1-2)发给被告；证据4.《项目变更管理表》，用以证明被告提出要求调整“首页”和“我的界面”，并确认调整的工作量对应的价款是6,000元；证据5.原告(乙方)与案外人上海仲盟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仲盟公司)签订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上海农商银行付款通知以及《合同终止协议》，用以证明原告依据《商圈仿抖音系统开发协议书》附件一约定向仲盟公司支付了入驻场地的租金1万元，尚欠3万元租金，该组证据作为主张办公费用为违约金组成部分的依据；证据6.原告与梁日中、熊洁、吴艺分别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等合同以及向该三人支付工资、分红等款项的银行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所涉人员成本高于62,400元；证据7.原告于2019年1月10日、2019年1月15日向被告寄送《催款函》及快递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催收开发费的事实；证据8.《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函》及邮政查询结果，用以证明原告依法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证据9.微信群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进度表，履行了合同义务；证据10.复制有多个excel文件《Found短视频APP功能进度表》的光盘，用以证明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提供的进度表具体内容；证据11.梁日中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微信群中黄色小狗头像的微信号为梁日中本人所有。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5、7、8、9、1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据2，被告经核实后称周文对《本项目甲乙方相关联络人员表》是否系其所签没有印象了，但签字像周文签的；对于证据3，被告确认电子邮件正文与原告提交的打印件内容一致，收件人邮箱XXXXXXXXXX＠qq.com是周文的邮箱，邮件中的第二个附件因到期已不能下载，故不确认原告法定代表人电脑中的压缩文件“第二部分资料.zip”是否就是邮件的第二个附件，即便从技术角度可以证明系邮件附件，也不能作为APP能使用的依据；对于证据4，被告称因原告提出需签申请单就可以进行变更，被告的相关人员就签了，双方对变更的费用没有达成一致，表格中的金额是原告后补的；对于证据5，被告称其也在仲盟公司的场地办公，其与仲盟公司系两家公司，原告应付给第三方的款项与被告无关；对于证据6，虽然核对过原件，但不确定是否针对本案签订的合同，亦存在原告与员工补签合同的可能性，且这些员工也不止做本案这一个项目，即便原告提供了发放工资的证据，也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9和10，被告认可原告在微信群中发过证据10所涉excel格式的进度表，但被告没有确认接收；对于证据11，被告表示无法确认，由法院判断。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被告所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除证据4之外的其余证据真实性均予确认，并将结合证据的证明事项、与本案的关联程度等综合认定与本案相关的事实；对于证据4，本院将结合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形成过程的举证情况综合予以认定。对于证据3所涉邮件之附件“第二部分资料.zip”的内容确定问题，因该附件显示已过期而未能通过登录邮箱下载的方式固定其内容，原告将其保存在电脑中的压缩文件复制给本院，经对文件属性进行查看，文件属性中显示的修改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14：37：46”，该时间在邮件发送时间前10分钟左右，显示的文件大小为“69.75MB(73,138,956字节)”，与邮件附件“第二部分资料.zip”显示的文件大小相同，故在未发现冲突信息的情况下，可以推定原告在诉讼中提交的压缩文件“第二部分资料.zip”系其于2018年8月30日下午14：47向被告发送之电子邮件(即证据3)的附件“第二部分资料.zip”。被告数字商圈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张黎出具的《情况说明》(附签字时的表格)、微信群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原告让被告工作人员张黎签的是没有金额的表格，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对6,000元的费用发生了争议，被告不认可原告的行为；证据2.《办公用品领用登记表》《嫩叶餐券领用表》，用以证明原告的入驻人员及到场情况；证据3.淘宝网APP软件开发的搜索结果页面打印件，用以证明软件的价格。经质证，原告对于上述证据1中《情况说明》上的签字确认是张黎的，但对张黎陈述的内容不认可，并称张黎可能不了解6,000元，但周文是清楚的；对于证据1中微信群聊天记录，原告称有些内容找不到了，故就证据真实性，原告要求核看张黎手机中的微信内容；对于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办公用品领用登记表》《嫩叶餐券领用表》均不能作为进入场地的考核依据；对于证据3，真实性存疑，且淘宝模板的后续费用很贵。经审查，本院对被告提交之证据认证如下：鉴于被告明确不申请出具《情况说明》的张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亦无法提交手机核对证据1中微信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在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确认的情况下，本院难以将其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纳；原告对于证据2所述质证意见能够成立，且原告履行合同的情况可以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因证据3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上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乙方)嫩叶公司与被告数字商圈公司(甲方)签订的《商圈仿抖音系统开发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一、委托内容：1.系统名称：“商圈仿抖音系统研发系统1.0版本”……2.系统内容：根据甲方要求(具体见本协议附件一《开发清单》)进行商圈仿抖音系统研发。(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投票功能、互动功能、视频上传功能、视频直播功能、原商圈公司大数据统计功能、商家互动功能等)……三、费用及结算方式：……1-1.乙方于2018年9月15日前，提供给甲方书面框架及完成项目第一期进度明细、完成时间节点等，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转账支付3万元。1-2.乙方于2018年9月18日前，提供给甲方书面框架及完成项目第二期进度明细、完成时间节点等，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转账支付3万元。1-3.乙方于2018年9月20日前，提供给甲方书面框架及完成项目第三期进度明细、完成时间节点等，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转账支付3万元。1-4.以此类推，以完成进度情况每期支付相应款项，直至项目结束，具体金额以实际验收完成项目进度为准。其中由于【1-1】内容的工作评估引起【1-2】、【1-3】费用变动的，需要新增补充合同确认新的工作内容之价格。(注：验收时间为30个工作日，如超出时间甲方未给出验收意见，视为验收未通过)……四、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督促乙方按规定时间节点(详见附件《开发进程表》)完成系统开发并交付。在不影响进程的情况下，对于甲方的细微变动需求，乙方须满足。2.甲方应按本协议按时支付本系统开发费和其他相关费用，并对本协议和乙方的软件开发技术承担保密义务。……4.甲方有权获取已支付开发费用的相关系统的相关书面及电子资料(包括软件程序本身)，乙方有义务按约定交付时间和交付内容交付甲方。……6.乙方应采用原生开发技术为主开发APP客户端，并不得外包开发。……七、违约责任1.本协议生效后，若甲方依据本协议正常支付开发费用并提供相应配合的情况下，乙方若未完成相应阶段的系统设计工作，应视为乙方违约。……2.本协议生效后，若甲方未如约支付乙方相应阶段系统开发费用，或未提供关键信息，导致乙方无法进行本系统开发的，应视为甲方违约(若此时乙方在本项目研发中已经投入的办公费用、人工工资费用大于甲方已经支付的研发费用，甲方需支付赔偿乙方费用的差额部分)。若经甲乙双方协调仍无法达成一致，则本协议中止，乙方无须退还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系统开发设计费。3.甲方或乙方违反本协议其他约定事项，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对方的全部损失。……双方均未在该合同落款“签订日期”处签署日期。该合同附件一《清单》中“项目合作事项分解”的描述和补充说明分别为：“入驻人员”：预计入驻4名，预计2018年9月1日进场……“入驻场地”：甲方提供场地，乙方提供相应的设备，入驻地点伸大厦27楼；人员4～6名……租金一月一万元(乙方按月另付，免押金)……“仿抖音系统的视频等功能发布”：包括分类信息、视频上传、活动、投票等；预计2018年10月底发布，预留商圈对接功能，详细按会议大纲进行；“视频直播功能”：购买，使用网易等第三方上市公司插件；预计2018年11月底发布；“曾研发的商圈功能合并”：包括现在已经研发的商圈功能，合并到现有项目中；预计2018年12月底发布。该合同附件二为《“全民健身”主题仿抖音短视频APP开发需求》，其载明的开发目的为“借势‘全民健身’热潮，以‘运动’短视频APP切入垂直细分市场，让每一位用户都可以拍摄上传分享或即时观看欣赏优质的‘运动’主题相关内容……”；附件二中功能清单载明的内容详见本判决书附表。由被告数字商圈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文签字的《本项目甲乙方相关联络人员表》载明，甲方数字商圈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周文，界面UI设计对接人、资料负责人和审核负责人均为张黎，联系邮箱为XXXXXXXXXX＠qq.com；乙方嫩叶公司项目负责人和资料负责人为Robin(即原告嫩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波)，界面UI设计对接人为熊洁，联系邮箱为XXXXXXXXX＠qq.com、robinwang＠nleaves.com。2018年8月30日，王玉波(邮箱XXXXXXXXX＠qq.com)向周文(邮箱XXXXXXXXXX＠qq.com)发送主题为“Found软件资料”的电子邮件，正文内容为“周总：您好！附件为合同中明确的Found软件【第一部分】资料包与合同【第二部分】资料包。”该电子邮件有两个附件，附件“第一部分资料.zip”中包含有3个文件，分别为“APP框架细节与工时表.pdf”“功能清单一.jpg”“功能清单二.jpg”；附件“第二部分资料.zip”中包含有1个文件夹[名为“黄色+紫色(时尚大气风格)风格”，文件夹内有11个PNG图片文件]和4个文件(文件名分别为“健身8.29清新风1.rp”“健身8.29炫酷风1.rp”“健身8.29原型图-功能图.rp”“全民健身APP软件研发工时表.pdf”)。2018年10月28日，被告数字商圈公司工作人员张黎在《项目变更管理表》上签名，申请“调整视频页面和我的界面(先调整一张看下效果)”，申请变更原因为“2个界面不统一”。原告提交的《项目变更管理表》上还有“首页调整已安排”“我的界面(暂停调整，因费用太高)”“首页调整”“4人/2天工作量6,000元”等内容，但被告称双方未对费用达成一致，6,000元费用是原告自行添加的。2018年10月29日，王玉波在微信群中发送了一个名为“FOUND”的链接，并称“这个是最新首页的链接”“请看一下哦”。张黎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表情。次日，张黎发送了一个页面截屏，提出“你可以把这个页面换下吗，我们去找领导请款”。王玉波回复“好的”。2018年11月23日前，原告工作人员梁日中在微信群中陆续发送“Found短视频APP功能进度表”(2018年10月29日的版本显示为V1.0.8……2018年11月23日的版本显示为V1.0.23)；2018年11月27日起，原告工作人员熊洁在微信群中继续发送“Found短视频APP功能进度表”(2018年11月27日的版本显示为V1.0.27……2018年12月14日的版本显示为V2.0.14)。2019年1月10日，原告嫩叶公司向被告数字商圈公司发送《催款函》(落款时间为同年1月9日)，其主要内容为：“……我司在交付系统第一期进度大纲明细和第二期进度大纲明细后3个工作日内，贵司应支付我司开发费用共计60,000元整(人民币大写：陆万元整)，根据协议书第三条费用及结算方式中的1-1、1-2及2018年10月28日双方关于调整内容的确认6,000元整(人民币大写：陆仟元整)，共计66,000元整(人民币大写：陆万陆仟元整)。现付款期已过，虽经我司多次催促，贵司尚未支付前述费用。烦请贵司在收函后3日内，本着友好、诚信、互惠互利之原则支付上述66,000元整(人民币大写：陆万陆仟元整)费用至我司……”。同年1月15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送《催款函》，该函中除催促66,000元款项的支付外，同时依据“合同7-2”主张“违约赔款”，并提出“烦请贵司在收函后3日内，本着友好、诚信、互惠互利之原则支付上述款项与违约赔款共计168,400元(人民币大写：壹拾陆万捌仟肆佰元整)费用至我司账户……”。2019年4月8日，原告嫩叶公司向被告数字商圈公司发送《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函》，以被告违反合同第三条1-1、1-2的规定以及双方关于调整内容的确认为由，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并请被告于收到通知后3日内派人协商有关合同解除的善后事宜。被告于次日签收该函。审理中，本院组织对原告已完成的开发成果进行功能测试(演示情况详见附表)。演示过程中，原告确认“搜索用户”“打赏提现”“视频录制”“视频编辑”“发布视频”功能未完成，并明确不对“系统消息”“积分兑换”“视频发布”进行演示，被告确认除上述功能之外的其余功能所对应的页面已在演示的APP中予以体现。另查明，原告于2018年8月21日向案外人仲盟公司支付1万元租金，双方并于同年9月3日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之后，双方又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主要内容为“现因协议各方协商决定无继续履行之必要，经双方协商同意，该协议于2018年12月20日予以终止，不再履行。其中房租欠款共计30,000元，待商圈仿抖音系统制作费结算后支付。且因协议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互不追究。”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商圈仿抖音系统开发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该合同的签订日期，原告主张是2018年8月中旬，被告称记不清签订日期，本院依据合同附件中“预计2018年9月1日进场”的约定以及原告支付场地租金时间等事实，认定原告陈述的签订日期基本属实。就该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主张已完成涉案合同第三条1-1、1-2所涉的工作内容，并当庭演示了已开发完成的APP部分功能；被告则认为原告未完成系统开发，也未交付合同约定的技术文档和源代码等。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各阶段的费用及结算方式，且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前两期工作任务完成后所应支付的款项。从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微信群聊天记录来看，原告已向被告发送了包含有进度明细和完成时间节点等内容的资料，并在电子邮件正文中提示被告“附件为合同中明确的Found软件【第一部分】资料包与合同【第二部分】资料包”，微信群聊天记录则显示在2018年12月中旬前原告持续向被告发送更新版本的“Found短视频APP功能进度表”，可见原告始终在积极地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虽然涉案合同中约定“验收时间为30个工作日，如超出时间甲方未给出验收意见，视为验收未通过”，原告在本案也未提交被告就其交付的与涉案合同第三条1-1、1-2对应之工作内容资料予以确认的证据，但本院注意到，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原告于2018年8月30日交付“第一部分资料.zip”和“第二部分资料.zip”至2018年12月中旬期间曾对原告的工作进度或阶段性成果提出过质疑，被告工作人员张黎还于2018年10月30日在微信群中称“你可以把这个页面换下吗，我们去找领导请款”，本院综合以上事实认为，原告有关涉案合同第三条1-1、1-2工作内容的对价支付条件已成就的主张能够成立，被告未如约支付相应阶段款项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情形，原告据此认为涉案合同应予解除，于法有据。由于被告于2019年4月9日收到原告明确提出解除涉案合同的《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函》，原告解约的意思表示于该日通知到达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主张涉案合同自2019年4月9日解除，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系统开发费用66,000元以及违约金100,24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明确66,000元系涉案合同第三条1-1、1-2对应之工作内容的60,000元以及2018年10月28日调整页面的6,000元，违约金100,240元则包含40,000元租金和66,323.90元员工工资(两项合计高于100,240元的金额在本案中不主张)。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原告主张涉案合同第三条1-1、1-2对应之工作内容的费用60,000元，并提供证据证明已向被告发送了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资料，但考虑到涉案合同已解除，本院将根据涉案合同解除的原因、合同解除时涉案项目的进度、原告已完成的工作与合同约定价款的占比、诉讼中的演示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涉案合同的结算款。第二，双方对于是否就2018年10月28日调整页面的费用达成一致各执一词，又均未能提交能够证明有6,000元确认内容的《项目变更管理表》签署过程的有效证据，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第三，涉案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若甲方未如约支付乙方相应阶段系统开发费用，或未提供关键信息，导致乙方无法进行本系统开发的，应视为甲方违约(若此时乙方在本项目研发中已经投入的办公费用、人工工资费用大于甲方已经支付的研发费用，甲方需支付赔偿乙方费用的差额部分)。”本案中，原告明确所主张的违约金是租金和员工工资，但其中30,000元租金属于尚未实际支付的费用，原告向3名员工支付工资所对应的工作内容也未必仅涉及本案项目，故在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的办公费用和人工工资费用大于在本案中判决支持的开发费结算款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嫩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普陀数字商圈运营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圈仿抖音系统开发协议书》自2019年4月9日解除；二、被告上海普陀数字商圈运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嫩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50,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嫩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上海普陀数字商圈运营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24元，由原告上海嫩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34元，被告上海普陀数字商圈运营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邵 勋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曾 旭书 记 员  朱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