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6621号原告：看东方(上海)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宋炯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洁红，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道杰，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XXX号XXX号楼501-3。法定代表人：米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景山。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晨辉。原告看东方(上海)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看东方公司)与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受理后，于2019年5月13日、6月26日组织了证据交换，原告看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洁红、向道杰，被告聚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景山到庭进行证据交换并发表了诉辩意见。本院之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看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道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聚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看东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其运营的“PP视频”网站首页显著位置连续30日刊登致歉声明，消除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0元，维权合理费用22,500元，两项共计1,022,5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东方110》电视节目(以下简称权利作品)系由原告制作的一档极具特色的法制节目，原告依法享有该节目的完整著作权。2018年7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擅自通过其运营的“PP视频”网站(网址：www.pptv.com，以下简称涉案网站)以及“PP视频”手机移动客户端提供权利作品的在线传播服务，供用户在线随意点播观看、下载，2017年1月至今播放权利作品共计99期。被告的侵权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对权利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作品在上海乃至全国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原告为制作权利作品付出了巨大的制作成本。被告作为全球领先的网络视频平台，拥有庞大的网络用户群，影响力巨大，其未经授权、未支付任何费用，通过技术手段提供权利作品的在线传播服务，并通过节目播放前的贴片广告、弹窗等多种广告形式获取广告收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及不良影响。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其诉请。被告聚力传媒公司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并在证据交换时发表答辩意见，称《东方110》是时事新闻类节目，是对日常新闻的简单编排，不具有独创性，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原告也无法证明其是权利人。原告公证时未进行清洁性处理，对公证光盘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认可原告所持有的权利作品母带，认可公证时以快进方式点播了13期节目，公证的内容与母带一致，但原告主张其余期数侵权没有事实依据。对于“PP视频”手机移动客户端播放视频的情况不予认可。鉴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系财产权而非人身权，原告要求刊登致歉声明、消除影响没有法律依据，主张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也明显过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的相关情况原告成立于2010年5月14日，经营范围包括新媒体内容制作，计算机及网络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和技术服务，广播、电视网络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和技术服务等。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系《东方110》2017-2018年共99期电视节目(见附表)，在上海电视台新闻综合频道播出，片尾标注了“版权所有：看东方(上海)传媒有限公司”“上海广播电视台上海市公安局联合制作”等字样。原告与上海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公安局)签订《2017年栏目合作协议》《2018年栏目合作协议》，约定公安局负责制作2017年全年共104期《东方110》节目、2018年全年共104期《东方110》节目，原告负责节目播出前的三级审片、提出修改意见等；原告向公安局支付节目制作费，向制作人员支付稿费，并按每月实际播出期数向公安局转账；节目(包括但不限于成片和所涉所有素材)由原告拥有知识产权。二、原告主张被告的侵权行为被告成立于2005年5月20日，经营范围包括开发、销售信息网络传媒应用软件；计算机网络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及相关产品、办公用品、日用百货的销售等。涉案网站系被告主办的网站，网站备案/许可证号：沪ICP备XXXXXXXX号-6。“PP视频”手机应用软件(以下简称涉案应用)亦由被告开发运营。原告主张被告在涉案网站及涉案应用中播放《东方110》99期节目(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并委托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利用公证处电脑对涉案网站的视频播放情况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书显示，通过GoogleChrome浏览器进入www.pptv.com搜索“东方110”，显示分集611，每一页列表显示10期节目，共有61页。随机翻页，在列表上任意点播节目，共对13期节目(《连环“套中套”》《智斗》《夜幕下的交锋》《链条》《老对手新较量》《追凶33小时》《出门遇“老乡”》《盗墓笔记》《墅影迷踪》《医院里的戏精》《十四年追凶(上)》《百亿老总的自白书》《背身的男人》)进行了公证。节目开始有广告播放，节目中有“东方110”字幕，拖拽播放进度条可以观看视频，最后一期公证节目有片尾字幕。原告主张的其余86期节目在视频右侧的纵向播放列表中均有显示。在庭前证据交换中，原、被告均确认公证的涉案作品内容与原告提供的母带一致，涉案作品现已删除。三、本案的合理费用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公证费2,500元。原告另主张律师费20,000元，但无法提供委托合同及发票，请求法院酌定。以上事实，有ICP备案信息、《2017年栏目合作协议》《2018年栏目合作协议》、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原告是否享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著作权的行为；三、如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被告应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实施条例)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之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时事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本案中，权利作品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在新闻素材的选择、实际内容的表达和拍摄画面的编排等方面均有独创性表达，并非单纯地报道事实消息，与时事新闻报道有明显的区别，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可以通过合同的方式约定著作权的归属。根据权利作品中片尾的署名与版权声明、原告与上海市公安局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关于知识产权的约定、原告持有权利作品的原始播出母带等证据，原告享有权利节目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原告就涉案网站播放涉案作品的情况进行了公证，证明侵权事实客观存在。被告虽主张公证时未进行清洁性检查，但并未就此向公证处提出异议，结合公证处系使用该处电脑上网进行证据保全，本院对公证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公证处虽未对点播的13期节目进行完整的公证，但被告自认公证内容与权利作品原始母带内容一致，通过拖拽播放进度条可以观看视频，播放视频的时长与权利作品基本一致，可以认定13期公证节目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考虑到涉案作品集数较多，原告在取证时并未对所主张的全部99期节目逐一进行播放，而是采用了登录涉案网站搜索涉案作品，并翻页随机点播作品的方式采样公证了其中13期节目。从公证情况来看，分集项下列表中的视频名称、时长与播放视频时右侧显示纵向列表中的视频名称、时长相对应。所点播的13期节目均可流畅播放，根据举证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认为原告已尽到举证责任。虽然涉案作品已被删除，但被告作为视频播放方，如对全部涉案作品的播放情况存有异议，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在被告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推定所有涉案作品均可在线播放。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涉案网站上发表涉案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主张被告在涉案应用中发布涉案作品，但并未提供任何公证记录，仅提供自己所作的手机截屏，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因涉案应用中现已无显示涉案作品的播放情况，故本院对此难以采信。三、被告应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被告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向原告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鉴于原告因侵权所受的经济损失、被告因侵权所获的经济利益均难以确定，故本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的原则确定赔偿金额。权利作品系法制类节目，制作方式不同于一般的电视节目，通过与公安局合作的方式取得作品的著作权，节目播出时间跨度长，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而被告作为专业视频内容的提供者，理应在提供视频时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但是被告却在其平台上播出涉案作品长达两年，使用作品数量众多，在视频播放时插入广告，反映出盈利性特征，侵权恶性程度较高。本院综合考量上述因素依法酌定赔偿金额。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的原则加以确定。原告提供了公证费发票，故本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原告虽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但考虑到律师出庭并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该费用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系著作财产权，不涉及人身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刊登致歉声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由于被告支付相应的损害赔偿金已可以使原告获得充分救济，且原告未充分举证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其造成社会评价降低的后果，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第五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看东方(上海)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22,500元；二、驳回原告看东方(上海)传媒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2元，由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佳璐审 判 员  张敏婕人民陪审员  邱玉麟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 助理  胡 超书 记 员  胡全燊附：相关法律条文附：权利作品《墅影迷踪》《失控的爱》《“男友”的阴谋》《谁砸了我的车窗》《密室交易》《解“密”》《路边的“黑手”》《“镊”手蹑脚》《DNA疑云》《步步逼近》《影子纳税人》《ATM机窃案》《坠楼之谜》《追缉“别克”车》《锁定黑衣男子》《后会有期》《找“茬”》《盗墓笔记》《自作聪明的贼》《黑暗中的三小时》《聚焦“新交规”》《聚焦新交规2》《“面对面”的接触》《破墙而入》《当中介来敲门》《出门遇“老乡”》《“醉牛”案中案》《我想有个家》《证据就在现场》《比赛，即将开始》《愿者上钩》《加速，上海（三）》《躲在厕所里的男人》《一个小目标》《不平静的考场》《追凶33小时》《无处遁形》《盗车之谜》《失控的婚姻》《爱“表演”的骑车人》《15岁少年杀人事件》《虚幻的艳遇》《一石二鸟》《追辑大毒枭》《老对手新较量》《案中“疑”案》《人行道上的命案》《低价的阴谋》《追赃百万现金》《迷离之火》《危险关系》《一波三折》《真假凶手》《“沉重”的真相》《地下标王的潜规则》《链条》《消失的二房东》《饭店已投毒》《追凶十四年》《“现场”直播》《温情陷阱》《她们与他》《第五张门卡》《女贼现形记》《夜幕下的交锋》《当民警来敲门》《诱人的小广告》《盗密空间》《智斗》《网恋陷阱》《隐藏的嫌疑人》《天上掉下个“白富美”》《树林深处》《“股神”来了》《迷魂“枫斗籽”》《失联的旅行团》《反扒，正在进行》《连环“套中套”》《冷库擒贼记》《医院里的戏精》《警官的秘密》《店里店外》《不熄火的摩托车》《十四年追凶（上）》《十四年追凶（下）》《消失的豪车》《我为古币狂》《追凶十二小时》《跳河而逃的女人》《神秘车行》《襁褓中的男婴》《百亿老总的自白书》《海外代购之谜》《黑夜骑车人》《等不来的孩子》《古币收购之谜》《背身的男人》《三色灯与生命线》《夺命骑行》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用语的含义：……（十一）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之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第五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时事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