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民初4099号原告：上海泽玛克敏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西康路1255号普陀科技大厦5楼。法定代表人：傅敏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裕，上海元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京津路1号。法定代表人：袁学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梁君，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敏，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扎鲁特旗鲁北镇黄山街中段（原建设银行楼）。法定代表人：周正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义，男，公司员工。原告上海泽玛克敏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玛克公司”）与被告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辰公司”）、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乃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泽玛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敏燕、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陈楚裕，被告天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梁君、马宏敏，被告康乃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泽玛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后变更为：1.判令天辰公司给付泽玛克公司76160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2.判令天辰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基数7616000元，自2016年2月1日起暂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年利率4.75%的1.5倍即7.125%计算，合计1971344.22元；3.判令天辰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付款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0日，天辰公司（买方）、康乃尔公司（买方）与泽玛克公司（卖方）签订采购合同（买方合同号T13042-PC06-EQU-001），泽玛克公司作为卖方依据合同向作为买方的天辰公司提供了管式干燥机，但天辰公司未付清货款。2019年3月2日，天辰公司寄给泽玛克公司的询证函盖章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天辰公司欠付泽玛克公司7616000元。因天辰公司至今未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泽玛克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向北辰法院申请向天辰公司发出支付令，督促其给付欠款7616000元。北辰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发出（2019）津0113民督1号支付令，限令天辰公司在收到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清偿债务，或者向北辰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据北辰法院2019年4月9日作出的民事裁定书（2019）津0113民督1号称，天辰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北辰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北辰法院裁定终结该案的督促程序，（2019）津0113民督1号支付令自行失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令失效的，转入诉讼程序，故泽玛克公司提起诉讼。天辰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曾提出异议称天辰公司与泽玛克公司及康乃尔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约定，“由康乃尔公司承担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应当承担的债权债务等相关权利义务”，对于泽玛克公司已开发票7616000元，康乃尔公司尚未支付，天辰公司对泽玛克公司不负有债权债务关系，且康乃尔公司对于泽玛克公司的到货情况也未给出确认，天辰公司在该项目中非总承包商，只是项目管理方，仅在收到康乃尔公司相应货款后再向泽玛克公司支付。泽玛克公司认为上述异议不能成立，采购合同第6条“合同执行”规定，在康乃尔公司与天辰公司该装置设备、材料采购合同签订之前，本合同买方执行人为康乃尔公司，在康乃尔公司与天辰公司该装置设备、材料采购合同签署之后，本合同买方执行人自动转为天辰公司。从实际付款情况看，2014年3月18日、4月23日、4月24日康乃尔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康乃尔公司的母公司）分别付款600万元、51万元、18000元，2014年11月14日、2015年10月21日天辰公司分别付款6528000元、1088000元，该合同买方执行人在2014年11月14日前就转为了天辰公司，目前的付款义务人为天辰公司。天辰公司自称在该项目中非总承包商，只是项目管理方，与泽玛克公司无关，泽玛克公司也不进行确认，但是天辰公司在合同中确实是买方。天辰公司称仅在收到康乃尔公司相应货款后再向泽玛克公司付款，不能得到合同支持，泽玛克公司也未同意过该付款方式。泽玛克公司于2019年3月4日收到的天辰公司出具给泽玛克公司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也证明天辰公司承认自己有付款义务，确认尚欠泽玛克公司7616000元。康乃尔公司和天辰公司已经依照合同付了65%的款项，只有35%未付，现在称无法确认到货情况与事实不符。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2016年1月涉案项目停工，自2016年1月至今，因天辰公司不及时支付合同款项，占用了泽玛克公司应得的合同款项，给泽玛克公司造成了损失，故泽玛克公司要求天辰公司自2016年2月1日起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直至实际付清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小企业促进法》第五十三条及工业和信息化部制定的《及时支付中小企业款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泽玛克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经多次催款未果，故呈诉。天辰公司辩称，不同意泽玛克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第一，依据涉讼合同本案还款义务人是康乃尔公司，而非天辰公司。涉讼合同第6条“合同执行”约定，康乃尔公司与天辰公司该装置设备、材料采购合同（下称“两方合同”）签订之前，涉讼合同买方执行人为康乃尔公司，两方合同签署之后，涉讼合同买方执行人自动转为天辰公司（康乃尔公司与天辰公司应当以书面方式通知卖方）。康乃尔公司承担涉讼合同执行过程中应当承担的债权债务等相关权利义务。2014年3月31日，康乃尔公司与天辰公司签订《30万吨/年煤制乙二醇项目原煤预干燥和气化装置设备采购合同》即两方合同，4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后又于同年8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下称“两方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由于康乃尔公司的原因，没能及时按进度足额支付天辰公司的相应货款，从而造成天辰公司不能按合同付款条款给卖方货款，由此引起的法律纠纷由康乃尔公司承担责任。从合同履行情况看，两方合同补充协议书签订于2014年8月4日，依泽玛克公司提交的“康乃尔项目货款收入已开票记录”，2014年4月24日及其前，康乃尔公司向泽玛克公司三次付款合计6528000元，2014年11月14日及其后天辰公司向泽玛克公司两次付款合计7616000元。上述情形印证了“采购合同签署后涉讼合同的买方执行人由康乃尔公司转为天辰公司”这一涉讼合同约定的内容，泽玛克公司对此内容明知且认可。总结上述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康乃尔公司承担涉讼合同买方的债权债务等相关权利义务，康乃尔公司或天辰公司的付款行为是基于涉讼合同、两方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充当实施人执行人角色，因此，涉讼合同的还款义务人应是康乃尔公司而非天辰公司。往来账项询证函系会计师事务所依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从会计角度对公司往来账目进行检查核对的，截止2018年12月31日，天辰公司对泽玛克公司应付账款7616000元，只是财务账面的形式，它的实质恰与天辰公司所陈述的上述涉讼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与履行相对应，证明了天辰公司的主张。综上，涉讼合同约定康乃尔公司承担涉讼合同执行过程中应当承担的债权债务等相关权利义务，故泽玛克公司要求天辰公司支付货款没有合同约定或法律依据，该拖欠的设备款应由康乃尔公司承担。第二，泽玛克公司依据涉讼合同要求给付已付款外的剩余货款证据不足。如上述第一条所述，涉讼合同及补充协议就总价款（到货款、调试款和质保金）构成、付款时间和条件均有明确约定。泽玛克公司在未举证证明自己已经依约履行供货、安装调试、交付技术文件图纸资料等全部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仅以涉讼合同、往来账询证函、康乃尔项目货款收入已开票记录作为证据起诉要求给付供货欠款，证据不足。另外，天辰公司补充称，泽玛克公司提交的2015年11月30日会议纪要，欲证明干燥管问题已经解决及天辰公司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天辰公司不予认可，依据合同，首先，泽玛克公司在干燥管问题上已经构成违约；其次，主体设备之外还包括附属设备如润滑设备、电控柜等的组装与安装，泽玛克公司未能就其已经履行这部分合同义务进行举证证明，故其要求给付全部剩余货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泽玛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立案后，天辰公司主张康乃尔公司系涉讼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买方，也是涉讼项目业主，且泽玛克公司的供货由康乃尔公司实际接收和使用，为了查清泽玛克公司实际履行供货、现场安装调试、交付技术文件图纸资料、技术服务、培训等合同义务情况及依据涉讼合同应取得款项的数额等案件事实，故申请追加康乃尔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康乃尔公司辩称，泽玛克公司陈述并不属实，不同意其全部诉讼请求。一、泽玛克公司主张的货款不具备支付条件。康乃尔公司已经按《采购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向天辰公司支付了14144000元款项，其中2014年3月18日支付原合同30%预付款6528000元，2014年11月5日支付原合同30%进度款6528000元，2015年10月19日支付原合同5%到货款1088000元。剩余7616000元因泽玛克公司未履行合同交货义务而尚未支付，根据三方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康乃尔公司及天辰公司已经依约支付了合同总额5%的到货款，计人民币1088000元，截止开庭之日，泽玛克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将全部外购件、材料送达现场，四台管式干燥机未安装完毕。实际上康乃尔公司已经退让了一步，将《采购合同书》中约定的“在卖方所供货物全部运抵现场，经买方开箱清点检验合格后在十五天内，买方支付合同总价10%到货款”条款修改为“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支付乙方原合同总额5%的到货款，计人民币1088000元。”将“2015年7月18日现场组装、安装完成。”修改为“2015年12月15日前四台管式干燥机安装完毕。”泽玛克公司因为自身原因迟迟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进行现场安装，是因为与其签约的施工单位中化三建毁约临时提价原因，拒绝发货。二、泽玛克公司经康乃尔公司及天辰公司多次催告仍未将剩余货物交付，已经构成严重的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采购合同书》第8.2条及《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第2款约定，泽玛克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0月、11月、12月及2016年1月分批交付部分货物，即4台干燥机筒体、端板、主轴、轴承座、干燥管（附件七，部分到货确认资料在天辰公司处），剩余4台干燥机的驱动电机、减速机、给料装置、出料装置、润滑油系统及相关资料至今未交。截止目前，泽玛克公司仍未按照《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时间组织设备材料进厂并完成安装，康乃尔公司及天辰公司已多次发函催促交货，但泽玛克公司先后以找正工作未完成和要求康乃尔公司及天辰公司提供热态测试时间等要求为借口拒绝发货。按照《补充协议书》约定，设备材料进厂时间应为“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在收到甲方的第一笔到货款3日内复工进行现场安装，同时积极组织未到设备材料进厂”（即2015年10月22日），泽玛克公司至今未交货，按照《采购合同书》第8.2条约定，“如卖方原因未能按照合同附件交货进度表时间节点如期交付合同货物，买方有权收取货物迟交违约金，每迟交一天迟交违约金为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一，迟交违约金在合同约定的下一笔付款中扣除”泽玛克公司应支付迟交货物违约金，且康乃尔公司及天辰公司有权在下一次应付款中相应扣除。三、经康乃尔公司及天辰公司多次催促，泽玛克公司均未按时派员至现场进行技术服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实际合同履行中，康乃尔公司及天辰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6月30日、7月13日、2016年3月7日连续发函要求泽玛克公司派员至现场安装设备并复工，泽玛克公司在康乃尔公司及天辰公司未下达任何停工指令的前提下，以种种理由拒绝派员至现场进行技术服务，康乃尔公司及天辰公司为满足泽玛克公司提出的要求积极协调、解释及解决相应问题，但泽玛克公司始终未能依约复工，已严重拖延工期并构成严重违约，按照《采购合同书》第8.4条规定，“由于卖方原因现场服务人员未能按时到达现场进行技术服务，买方有权收取延误工程违约金，每迟到一天，违约金为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一。”故以2015年6月18日未到达现场进行技术服务起算至2019年4月1日工厂放假，泽玛克公司延误工程，康乃尔公司及天辰公司有权收取延误工程违约金。四、泽玛克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且经催告后债务人仍然不履行债务，康乃尔公司及天辰公司可依法解除合同。泽玛克公司未交付剩余货物导致设备无法安装，且经康乃尔公司及天辰公司多次催告后均未交付剩余货物且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及甲方书面要求的时间内完成安装，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及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康乃尔公司及天辰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合同，且有权要求泽玛克公司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另外，依据《采购合同书》中一般条款及条件第10.2条约定，“当交货时间推迟超过合同约定30天时，买方有权终止整个合同或合同的任何一部分，且不影响买方对卖方就违约所引起的任何损害或损失的索赔，同时卖方同意，买方可以部分或全部退掉迄今已制造的货物，也可以收取因卖方未能交货所造成的任何损失费用。卖方应立即退还买方预付给卖方的预付款及按照当时利率计算的银行利息。”综上，泽玛克公司主张的合同货款不具备付款条件，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泽玛克公司的诉讼请求。经本院明释，康乃尔公司表示上述抗辩意见不属于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泽玛克公司提交的证据1.《采购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证据2.《往来账项询证函》及邮寄材料、证据3.收款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补充提交的证据1.2016年7月6日工作联系单、证据2.2016年7月8日传真，天辰公司及康乃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泽玛克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3.2017年3月20日传真、证据4.2017年3月28日传真，天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康乃尔公司对上述证据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上述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泽玛克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5.2017年6月14日传真、证据6.2017年6月15日回函，天辰公司及康乃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泽玛克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7.2017年6月16日回函，天辰公司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康乃尔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从该证据来源、形式、内容及相关的事实判断，该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泽玛克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8.2018年4月19日律师函，天辰公司及康乃尔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泽玛克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9.现场照片，泽玛克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且天辰公司及康乃尔公司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结合该证据的来源、形式及内容，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天辰公司提交的证据1.2014年3月10日的《采购合同书》及2015年8月20日的《补充协议书》、证据3.付款凭证、证据4.施工进度协调会议纪要及工程通知单，泽玛克公司及康乃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天辰公司提交的证据2.2014年3月31日的《设备采购合同》、2014年4月3日的《补充协议》及2014年8月4日的《补充协议书》，康乃尔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泽玛克公司对《设备采购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未发表质证意见，从上述证据的来源、形式、内容及相关事实判断，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康乃尔公司提交的证据1.康乃尔公司与天辰公司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证据2.《采购合同书》、证据3.《采购合同书》管式干燥机交货计划进度表及技术协议、证据4.2017年3月28日的《管式干燥机现状报告》及2017年6月21日的《管式干燥机》交货计划进度表到货情况表、证据5.付款凭证、证据6.2014年7月30日传真、证据7.2014年11月5日支付30%进度款凭证、证据8.2014年11月11日传真、证据9.2014年11月23日传真、证据10.2014年11月24日传真、证据11.2015年6月30日预警通知、证据12.2015年8月4日现场确认单、证据13.2015年8月20日的《补充协议》、证据14.2015年10月19日付款凭证、证据15.2015年10月25日的会议纪要、证据16.2016年7月7日邮件、证据17.2016年7月8日邮件、证据19.2017年6月14日传真、证据20.2018年4月16日装箱单、证据21.2018年4月19日律师函、证据22.四方签字的收货开箱检验记录。泽玛克公司及天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康乃尔公司提交的证据18.2017年3月31日传递文件，泽玛克公司作为收件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因发件及收件双方对传递文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天辰公司对该证据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该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天辰公司及康乃尔公司与泽玛克公司签订了康乃尔一期30万吨/年煤制乙二醇项目《采购合同书》（以下简称“采购合同书”），买方为天辰公司和康乃尔公司，卖方为泽玛克公司，签订日期为2014年3月10日。合同文件包括：(1)采购合同书（含特殊条款、一般条款与条件）、（2）技术协议、（3）补充协议（若有、效力优先）等其他文件。合同约定由泽玛克公司向天辰公司和康乃尔公司提供RT5*8管式干燥机4台套，合同总价2176万元为固定不变价，以上价格为卖方将货物运至指定交货地点并履行完合同规定义务的全部费用。交货期为2014年11月30日筒体现场吊装完成，具备支管对接条件；2015年7月18日现场组装、安装完成（详见合同附件管式干燥机交货计划进度表），交货地点为内蒙古通辽市扎鲁特旗鲁北镇康乃尔一期30万吨/年煤制乙二醇项目建设现场。合同第6条约定，在康乃尔公司与天辰公司该装置设备、材料采购合同签订之前，本合同买方执行人为康乃尔公司；在康乃尔公司与天辰公司该装置设备、材料采购合同签署之后，本合同买方执行人自动转为天辰公司（康乃尔公司与天辰公司应当以书面方式通知卖方）。康乃尔公司承担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应当承担的债权债务等相关权利义务。合同买方处加盖康乃尔公司印章并有授权代表签字，日期为2014年3月28日，买方处加盖天辰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授权代表签字，日期为2014年3月10日，卖方处加盖泽玛克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授权代表签字，日期为2014年3月10日。采购合同书中特殊条款约定RT5*8管式干燥机4台套供货范围详见采购技术附件《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300kt/a乙二醇项目管式干燥机技术协议》，合同总价至少包括设备的制造费、安装调试用备件费、专用工具费、检验费、测试费、涂漆费、包装费、运输费、保险费、现场安装调试费、技术文件图纸资料费、技术服务费、培训费、各种税费等及其他直至交货至买方现场的所有费用。除合同规定的变更和终止合同外，在合同执行期间卖方不得以任何其他理由变更价格。特殊条款第4条约定：（1）合同签订生效后，买方在收到卖方的合同项下技术附件规定的ACF资料后七（7）天内，用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30%预付款。（2）在卖方的4套干燥机筒体具备吊装条件时（筒体、主轴及端板组装焊接完成，每台干燥机穿管54根，完成胀接），经买方检查确认合格后在十五（15）天内，买方用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进度款。（3）在卖方所供货物全部运抵现场，经买方开箱清点检验合格后在十五（15）天内，买方用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到货款。卖方应在买方办理此笔付款的七（7）个工作日前，向买方交付如下文件：1）注明货物名称、数量、单价、合同总价的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中买方信息由买方书面通知；2）买方签发的出厂检验合格证明及放行通知单；3）制造厂出具的质量合格证书；4）详细的装箱单及现场开箱检验合格证明；5）合同文件中规定由卖方提交的文件、资料及图纸。详细的文件交付要求以买方书面通知及《交工文件提交要求》文件为准。（4）当卖方所供货物在现场安装调试完毕，经买方确认具备投料条件后十五（15）天内，买方用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调试款；装置投料试车、达到合同规定的性能指标、经买方考核验收、书面确认合格后三十（30）天内，买方用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投料款。（5）当货物在质量保证期内被证实已符合合同要求，质保期结束后三十（30）天内，买方用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质保金。特殊条款中还对货物交付、制造/技术文件交付、违约金、拒收及更换工厂、现场工作、质量保证期等内容进行了约定。采购合同书中一般条款与条件第3.1条约定，卖方应在交货前30天，书面通知买方具体的交货时间、包装件数、每件包装箱的重量和外形尺寸（长×宽×高，以厘米计）、货物包装外形图及起吊重心等，提交标准格式的装箱单文件，以便买方安排海运及接货等。3.7.1条约定，卖方对为了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所引发的所有运输、保险、清关、商检负有完全责任，并承担运输、保险、清关、商检所发生的或所引发的全部费用。3.7.2条约定，货物计划发运前四（4）周，卖方应以电报或传真通知买方如下内容：货物待运日期、运输方式、合同号、货物名称、件数、总重量、总体积、装船港（站）名称，以便买方安排接货和储存。第8.1条约定，交货时间是合同的核心要素，卖方应根据合同规定按时交付货物。第10.2条约定，当交货时间推迟超过合同规定三十（30）天时，买方有权终止整个合同或合同的任何一部分，且不影响买方对卖方就违约所引起的任何损害或损失的索赔，同时卖方同意：（1）买方可以部分或全部退掉迄今已制造的货物，也可以收取因卖方未能交货所造成的任何损失费用。（2）卖方应立即退还买方预付给卖方的预付款及按照当时利率计算的银行利息。一般条款与条件还对检验与试验、货款支付方式、安装、试车、文件交付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采购合同书附件中附有管式干燥机交货计划进度表（以下简称“交货计划进度表”），约定了货品名称及计划交货的时间进度。2014年2月28日，康乃尔公司及天辰公司与泽玛克公司签订管式干燥机技术协议，约定技术协议为康乃尔乙二醇项目褐煤预干燥装置管式干燥机订货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商务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其中第4条对供货范围进行了明确的约定。2014年3月31日，康乃尔公司与天辰公司签订了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30万吨/年煤制乙二醇项目原煤预干燥和气化装置《工程总承包合同》，发包人为康乃尔公司，承包人为天辰公司。同日，康乃尔公司与天辰公司签订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30万吨/年煤制乙二醇项目原料煤预干燥和气化装置《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设备采购合同”）。买方为康乃尔公司，卖方为天辰公司。庭审中，天辰公司及康乃尔公司共同确认该设备采购合同为上述采购合同书中载明的“该装置设备、材料采购合同”。2014年4月3日，康乃尔公司与天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在已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及设备采购合同的基础上，就工程合同价格及支付、结算等具体事宜进行了补充约定。2014年8月4日，康乃尔公司与天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明确了双方在履行设备采购合同过程中因付款不及时造成卖方供货不及时的法律责任问题。天辰公司及康乃尔公司与泽玛克公司对上述采购合同书中的部分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并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甲方为天辰公司和康乃尔公司，乙方为泽玛克公司。约定为加快管式干燥机安装进度，确保该套装置在规定时间内安装完成具备使用条件，在采购合同书（以下简称原合同）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原合同中特殊条款第4条付款方式第（3）款、第（4）款中到货款（原合同总额10%）和调试款（原合同总额10%）支付方式变更如下：1.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支付乙方原合同总额5%的到货款，计人民币1088000元；2.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在收到甲方第一笔到货款3日内复工进行现场安装，同时积极组织未到设备材料进厂，承诺在2015年12月15日前四台管式干燥机安装完毕，具备冷态试运行条件；3.待乙方全部外购件、材料到达甲方现场经验收合格后10日内甲方再支付合同总额5%的到货款，计人民币1088000元；4.乙方设备安装完毕经过冷态试运行，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给乙方设备合同总额5%的调试款，计人民币1088000元；5.乙方设备通过热态运行调试合格，具备投料试车条件，甲方再支付设备合同总额5%的调试款，计人民币1088000元；6.质保金的30%在装置性能考核通过投料验收且甲方收到乙方出具的银行保函后予以支付，计人民币652800元。7.其他付款条件按原合同执行。补充协议书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该补充协议书甲方处加盖康乃尔公司印章及天辰公司康乃尔煤制乙二醇项目合同专用章，乙方处加盖泽玛克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日期为2015年8月20日。内蒙古康乃尔30万吨/年煤制乙二醇项目原煤预干燥和气化装置项目（以下简称“涉讼项目”）施工过程中，为协调施工进度多次召开协调例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天辰公司提交的四份会议纪要日期分别为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1月6日、2015年11月13日、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2月23日，天辰公司康乃尔煤制乙二醇项目施工管理方向泽玛克公司发出工程通知单载明：现场褐煤框架4台干燥机于2015年1月份前已就位，时至今日，4台干燥机前后轴承座找正工作尚未完成，请泽玛克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给出干燥机轴承座找正及报验时间、节点工作计划。涉讼项目施工过程中，为协调施工进度等一系列问题，康乃尔公司及天辰公司与泽玛克公司之间多次相互发送文件材料，分别为泽玛克公司提交的2016年7月6日工作联系单、2016年7月8日传真、2017年3月20日传真、2017年3月28日传真、2017年6月14日传真、2017年6月15日回函、2017年6月16日回函、2018年4月19日的律师函。康乃尔公司提交的2014年7月30日传真、2014年11月11日传真、2014年11月23日传真、2014年11月24日传真、2015年6月30日预警通知、2015年8月4日对外文件传递单（泽玛克进场前现场确认单）、2016年7月7日邮件、2016年7月8日邮件、2017年3月31日传递文件、2017年6月14日传真、2018年4月12日装箱单及签收单、2018年4月19日律师函。其中2016年7月6日天辰公司向泽玛克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单载明：泽玛克公司提供康乃尔现场的4台管式干燥机部分配套设备已到康乃尔现场，包括管式干燥机筒体4套、前端板4套、后端板4套、干燥机主轴4套、进料端轴承4套、出料端轴承4套、换热管4套、导流片4套。但还有以下设备未到康乃尔现场：冷凝液排放组件4套、齿圈4套、给料装置4套、出料端组件4套、润滑油系统1套、驱动组件4套、检修轴承专用工具1套、成套供货范围内的仪表1套、变频柜4套、现场操作箱（含油站和旋转阀）5套、油站接线盒1套、所有管口提供配对法兰、垫片、坚固件4台套、首次用润滑油1台套。为保证康乃尔现场安装施工进度，请立即把以上未到设备发到康乃尔现场，并请于7月8日前对此联系单给予回复。2016年7月8日泽玛克公司回复的传真载明：根据目前部分报刊和网络上一些公开消息，结合康乃尔项目执行的现状，该项目进展下去的任何节点都可能是不可预计，是很难将项目顺利开展下去的。根据2015年8月签署的补充协议书，请承诺待乙方全部外购件、材料到达甲方现场，经验收合格后10日内，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金额的5%到货款。验收时间为货到现场后7日内，逾期不检验视为默认合格。2017年6月14泽玛克公司向天辰公司发送的传真载明：泽玛克公司要求天辰公司同意泽玛克公司完成合同剩余设备的交货，要求天辰公司安排现场相关人员和单位配合完成交货设备的接收验收工作。并在完成合同设备的交货后，立即安排支付剩余合同款。请在2017年6月16日之前书面回复，如届时未能收到回复，将视作泽玛克公司完成交货。同时，泽玛克公司由此遭受的一切损失由天辰公司承担。合同剩余设备清单为：冷凝液排放组件4套、齿圈4套、给料装置4套、出料端组件4套、润滑油系统1套、驱动组件4套、检修轴承专用工具1套、成套供货范围内的仪表1套、电控柜1套、现场操作箱4套、现场接线盒4套、管口配对法兰、垫片、坚固件4套、首次用润滑油1套。2017年6月15日天辰公司给泽玛克公司的回函载明：内蒙古康乃尔项目由于业主工程资金给付以及后续合同问题未能得到解决，天辰公司今年未安排管理人员进场，目前对现场情况不是十分了解，请直接与业主沟通联系此部分设备的接收。该项目由于业主资金问题，项目进程时续时停，天辰公司在项目中的承包方式为采购、施工管理，采购合同的债权债务属于康乃尔业主。目前，由于项目停工，康乃尔公司尚未支付货款给天辰公司，天辰公司也无法将货款支付给泽玛克公司，故泽玛克公司提出的发货至现场并要求支付货款事宜，天辰公司暂时无法安排。待康乃尔业主资金到位，现场复工，天辰公司会通知贵公司发货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责任。2017年6月16日康乃尔公司给泽玛克公司的回函载明：康乃尔公司现场始终具备接货条件，也请泽玛克公司能够按照合同和技术协议要求认真执行。2018年4月19日泽玛克公司向康乃尔公司及天辰公司发送的律师函载明：泽玛克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将齿圈、电控柜等合计27箱（第一批）货物运送至项目现场并完成卸货（见所附装箱单）。相关货物康乃尔公司及天辰公司已收讫，但尚未出具签收凭证交予泽玛克公司（见所附签收单）。后续第二批润滑油系统（含滤芯筒装备）货物，泽玛克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已告知康乃尔公司及天辰公司并于近日发货至现场。经勘验，项目现场不具备复工（及货物安装、调试）条件，有关现场条件准备系买方合同义务，不应拒绝或拖延备妥。庭审中，泽玛克公司主张已经按照2016年7月6日工作联系单中的要求分两批将剩余设备发送至涉讼项目现场并提供照片用于证明供货事实。其中第一批发货27箱，包括冷凝液排放组件4套、齿圈4套、给料装置4套、出料端组件4套，于2018年4月16日前到达现场。第二批发货具体箱数不清楚，包括润滑油系统1套、驱动组件4套、检修轴承专用工具1套、成套供货范围内的仪表1套、变频柜4套、现场操作箱5套、油站接线盒1套、所有管口提供配对法兰、垫片、坚固件4台套、首次用润滑油1台套，于2018年5月2日到货。上述设备送到后，现场人员拒绝签收，泽玛克公司已经将管式干燥机的全部设备送达项目现场并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因天辰公司及康乃尔公司的原因导致项目现场不具备货物安装、调试等条件，故管式干燥机没有完成轴承找正工作。天辰公司主张泽玛克公司在收到工作联系单时已经存在延期交货的违约事实，因工作联系单中载明的未供货设备与交货计划进度表中的设备不完全一致，故天辰公司主张交货计划进度表中载明的17至22项设备泽玛克公司至今没有供货。康乃尔公司认可泽玛克公司将冷凝液排放组件4套、齿圈4套、给料装置4套送到项目现场，但因为泽玛克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程序供货，上述货品被拒收。除了上述设备外，工作联系单中载明的其他未供货设备泽玛克公司至今没有供货，所对应的是交货计划进度表中载明的15至22项设备。另外，康乃尔公司主张到货后需要由建设、监理、总承包及施工单位四方专业工程师签字留底作为到货并验收的凭证，但泽玛克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的送货凭证。庭审中，天辰公司及康乃尔公司与泽玛克公司共同确认已经支付的价款为采购合同总价2176万元的65%即14144000元，包括30%的预付款、30%的进度款及补充协议书签订后5%的到货款。其中上述价款先由康乃尔公司向泽玛克公司分三次付款共计6528000元，再由天辰公司向泽玛克公司分两次付款共计7616000元。剩余合同总价的35%即7616000元至今没有支付。庭审中，康乃尔公司主张上述天辰公司向泽玛克公司的两次付款均是由康乃尔公司先支付给天辰公司的，后续如果泽玛克公司能够依约履行合同，即使按照采购合同书的约定在设备采购合同签署后买方执行人自动转为天辰公司，康乃尔公司仍会将剩余价款先支付给天辰公司，再由天辰公司支付给泽玛克公司，。天辰公司向泽玛克公司出具《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天辰公司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天辰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天辰公司与泽玛克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天辰公司账薄记录，如与泽玛克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天辰公司欠泽玛克公司7616000元，项目名称为内蒙古康乃尔煤制乙二醇项目气化装置PC总承包，科目为应付账款。该询证函上加盖天辰公司印章，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泽玛克公司印章。本院认为，天辰公司及康乃尔公司与泽玛克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书及变更付款方式的补充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剩余合同总价35%的货款付款条件是否成立及付款责任归属问题存在较大争议，结合泽玛克公司的诉讼请求，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泽玛克公司主张的欠款是否具备付款条件；2.天辰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付款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泽玛克公司主张的剩余35%的未付款中包括5%的到货款、10%的调试款、10%的投料款及10%的质保金，关于到货款部分，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对原采购合同书中约定的合同总额10%的到货款的付款方式变更为分两次支付，在每次付款条件满足时各支付合同总额的5%的到货款。庭审中，各方确认第一笔5%的到货款已经支付。对于剩余5%到货款的付款条件，补充协议书中约定泽玛克公司承诺本协议签订后，在收到第一笔到货款3日内复工进行现场安装，同时积极组织未到设备材料进厂，承诺在2015年12月15日前四台管式干燥机安装完毕，具备冷态试运行条件，待全部外购件、材料到达现场经验收合格后10日内再支付合同总额5%的到货款。首先，关于供货问题，庭审中，泽玛克公司主张于2015年10月21日收到第一笔5%的到货款，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泽玛克公司应该最迟在2015年10月24日复工进场安装并组织未到设备供货。泽玛克公司主张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未到设备材料、全部外购件、材料”应以2016年7月6日工作联系单中载明的未到设备为准，且泽玛克公司已经分两次将上述货物全部送到涉讼项目现场，但是现场人员拒绝签收。天辰公司及康乃尔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主张泽玛克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供齐全部货物，其中天辰公司主张采购合同书所附供货计划进度表中17至22项泽玛克公司至今没有供货，康乃尔公司仅认可泽玛克公司将冷凝液排放组件4套、齿圈4套、给料装置4套送到项目现场，但因未按合同约定供货被拒收，剩余设备至今没有供货，所对应的是供货计划进度表中15至22项没有供货。针对各方争议的未供货部分，泽玛克公司仅提供现场照片用于证明供货事实，该照片中不能清晰明确的体现供货时间、地点、货品型号及数量等信息，除此之外，泽玛克公司未能提供发货情况通知、承运证明、收货凭证等证据材料对供货事实进一步加以佐证，天辰公司及康乃尔公司与泽玛克公司之间相互多次发送的文件材料不足以证实泽玛克公司已经将全部货品送达到涉讼项目现场，经本院明释，泽玛克公司明确表示没有必要到涉讼项目现场进行勘验，因供货时间距今比较久远，现场不排除个别货品遗失的情况，结合上述情况综合分析，泽玛克公司关于供货的证据未达到确凿、充分的程度，本院对泽玛克公司主张的供货事实无法确认。另外，泽玛克公司关于未按约定供货属于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关于管式干燥机安装问题，根据天辰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23日的工程通知单显示，截止当时4台干燥机的轴承座找正工作尚未完成。庭审中，泽玛克公司主张干燥机轴承找正工作没有完成系涉讼项目停工，现场不具备工作条件造成的，但泽玛克公司主张涉讼项目于2016年1月停工，补充协议书约定的管式干燥机安装完毕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之前，故在涉讼项目停工前，泽玛克公司未能履约将管式干燥机安装完毕，其关于涉讼项目现场因停工无法提供相应工作条件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对此无法采信。综上，泽玛克公司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到货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且未能举证证明系天辰公司或康乃尔公司的原因导致其未按约定供货，故本院对泽玛克公司要求支付5%到货款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同理，既然5%的到货款尚不具备支付条件，后续10%的调试款、10%的投料款及10%的质保金亦不具备付款条件。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及责任归属问题，曾依天辰公司申请追加康乃尔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首先，关于付款责任归属问题，依据各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书中合同执行条款的约定，在康乃尔公司与天辰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之前，采购合同书买方执行人为康乃尔公司，在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之后，买方执行人自动转为天辰公司，但康乃尔公司仍应承担合同执行过程中应当承担的债权债务等相关权利义务。康乃尔公司与天辰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仅是变更了合同执行人，并不代表变更了合同付款义务人，双方曾就合同价款的结算、支付等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康乃尔公司认可采购合同书履行过程中的付款模式为康乃尔公司先付款给天辰公司，再由天辰公司付款给泽玛克公司，考虑到管式干燥机的实际使用人亦为康乃尔公司，故采购合同书中付款义务人应为康乃尔公司，泽玛克公司坚持向天辰公司主张给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该诉请无法支持。其次，关于询证函问题，天辰公司向泽玛克公司出具的询证函中载明：“天辰公司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天辰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天辰公司与泽玛克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结合本院查明的采购合同书履行及涉案货物的供货情况，该询证函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未付货款进行了结算，对天辰公司关于询证函系会计师事务所对天辰公司审计需要而制作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对泽玛克公司要求天辰公司给付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泽玛克敏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91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3911元由原告上海泽玛克敏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文彬审 判 员  刘 彬人民陪审员  倪 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宁宁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