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5民初2212号 原告：孟倩。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瑜，河南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泽文，河南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孟倩与被告安徽立新医学美容有限公司、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陆平独任审理。后因工作原因，本案转为由审判员赵建荣独任审理。后原告申请追加徐艺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后因被告徐艺、安徽立新医学美容有限公司下落不明，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被告徐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徽立新医学美容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安徽立新医学美容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孟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删除使用在以下www.hnymzx.com子网页中的原告照片以停止侵害（网页链接见清单）；2.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网站www.hnymzx.com首页中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原告公开致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5万元、维权成本费2000元，以上合计35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发现，未经原告同意，域名为www.hnymzx.com的子网页中使用原告的照片作为《冰点无痛脱毛》《郑州一美整形丰胸品牌21周年暨生物补片丰胸河南首发见证会》《丰太阳穴常见的几种手术方法》《郑州副乳切除整形手术》《自体软骨隆鼻究竟好不好》《为什么会出现鱼尾纹》《激光除皱的效果》《专家对BOTOX注射除皱的详细介绍》《伊维兰丰太阳穴安全吗》《自体脂肪丰面颊有哪些优势》《春节-脱毛最佳时节》《自体脂肪隆胸的优点有哪些》《乳晕缩小整形概述》13篇文章的配图，配图进行整形美容类的商业广告宣传。原告照片所在的网页上均载有“郑州一美整形”、多处在线咨询窗口以及医院其他整形类项目等链接。原告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是中国内地知名歌手、演员，原告的肖像具有极高的商业代言价值及社会影响力。作为公众人物，原告一直以来都将维护个人健康形象作为工作的重点之一。被告未经原告的同意，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用于商业宣传文章当中，实现了被告的商业利益，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被告将原告照片用于商业宣传中会使浏览该网站的网友误认为原告曾出现类似情况，误认为该观点是原告的意见。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对原告的商业形象和个人声誉造成了负面影响，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 被告徐艺辩称，第一，本案中2015京方内民证字第XXX号公证书显示网页的取证时间为2015年8月17日，被诉侵权网页已经不存在，原告不能证明存在持续侵权的行为和具体时间，不存在终止中断的情形，按照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案件适用于两年诉讼时效，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截止于2017年8月17日，本案的起诉时间为2019年4月，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请求驳回诉讼请求。第二，2015京方内民证字第XXX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与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无关，在工信部icp备案登记中查询，该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安徽立新医学美容有限公司，与本案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无关。第三，答辩人作为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原负责人，2013年5月31日从许青处收购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2013年10月30日才取得了执业许可证，从事医疗执业工作，从被告答辩人取得的证据可以看出，网页信息的版权记录显示为2013年前，与答辩人原负责人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无关。第四，原告所称的侵权照片的网络来源并不能证明是原告本人的肖像照片，涉案网页上的图片与原告无关，不构成肖像权、名誉权侵权。第五，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在答辩人担任负责人期间经营期限截止于2017年11月25日，2019年4月25日完成注销手续，被答辩人2015年8月17日进行的网页公证，相关网页版权信息显示的时间和文章发布的时间，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第六，被答辩人知名度较低，不足以明星和公知，其提供的代言合同缺乏履行证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不应作为本案侵权赔偿的参考依据。综上事实与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应被法律支持，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原告与被告之间无形象代言合同。 原告曾于2015年8月17日委托黄悦至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www.hnymzx.com网站使用原告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了（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XXX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www.hnymzx.com网站上发布的《冰点无痛永久脱毛》《郑州一美整形_一美丰胸品牌21周年暨生物补片丰胸河南首发见证会》《郑州一美整形_丰太阳穴常见的几种手术方法》《郑州一美整形_郑州副乳切除整形手术》《郑州一美整形_自体软骨隆鼻究竟好不好》《郑州一美整形_为什么会出现鱼尾纹》《郑州一美整形_激光除皱的效果》《郑州一美整形_专家对BOTOX注射除皱的详细介绍》《郑州一美整形_伊维兰丰太阳穴安全吗》《郑州一美整形_自体脂肪丰面颊有哪些优势》《郑州一美整形_春节-脱毛最佳时节》共计11篇文章中使用了原告孟倩的照片作为文章配图。上述文章页面显示时间为2012年至2014年期间，文章页面标题均显示有郑州一美整形字样，网站中设有首页、整形中心、无创中心、美肤中心、经典专题、案例中心、专家团队、关于一美、美丽抢购等栏目，关于一美一栏显示郑州一美整形是国内较早开始从事专业医学整形美容的机构……，网页底部显示免费咨询热线400-6699-135、0731-68859900，医院地址为郑州市嵩山路与淮河路口南50米路西，网页还设有官方微信二维码，扫码后显示名称为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原告支付公证费2000元。同时，公证书显示www.hnymzx.com由安徽立新医学美容有限公司主办，审核通过时间为2015年4月7日。原告支付公证费2000元。 原告曾于2017年1月9日委托黄悦至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www.hnymzx.com网站使用原告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了（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XXX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www.hnymzx.com网站上发布的《郑州一美整形_自体脂肪隆胸的优点有哪些》《中国郑州一美整形美容医院_乳晕缩小整形概述》共计2篇文章中使用了原告孟倩的照片作为文章配图。上述文章页面显示时间为2012年至2014年期间，文章页面标题均显示有郑州一美整形字样，网站中设有首页、整形中心、无创中心、美肤中心、经典专题、案例中心、专家团队、关于一美等栏目，关于一美一栏显示郑州一美整形美容门诊部是国内较早开始从事专业医学整形美容的机构……，网页底部显示免费咨询热线400-6699-135、0731-68859900，医院地址为郑州市嵩山路10号中原商务大厦三楼（二七区嵩山路与淮河路口南50米路西），网页还设有官方微信二维码，扫码后显示名称为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原告支付公证费2000元。同时，公证书显示www.hnymzx.com由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主办，审核通过时间为2016年9月7日。原告支付公证费2000元。 另查明，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于2013年11月26日注册登记，经营者为徐艺，经营场所为郑州市二七区嵩山南路10号中原商务大厦三楼，于2019年4月25日注销登记。 又查明，（2018）沪0115民初02837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06年12月4日，案外人孙凤霞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经营场所为郑州市二七区嵩山南路10号中原商务大厦三楼。2012年9月18日，案外人许青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字号、经营场所、经营范围、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的机构名称均与上相同。2013年5月31日，徐艺（甲方）与“一美医疗美容门诊”（乙方，签字人为许青）签订《收购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收购上述地址的全部资产，包括房屋建筑物的使用权、装修设施、办公设施、医疗设备的所有权等，交易价格为160万。乙方应移交的材料包括对外印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照的正副本；财务报表、发票、收据、对外账户、注册（医生、护士、医技）人员的证件原件、员工的劳动合同等材料；医疗用品的三证；医疗广告批文；尚未过期的对外合同等，乙方保证协助甲方在收购后的有关正常运营事宜的交接，如电视媒体、平面媒体、网络媒体等，对甲方办理批文、变更等法律程序提供必要的协作与配合，负责办妥医疗执业许可证到期的换证工作，并指定一名工作人员负责协助甲方一年内处理各类手续及医疗医疗纠纷（事故）。甲方保证妥善接待乙方遗留的疗程病人、复诊病人等，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2013年10月30日，徐艺获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显示的机构名称亦与前述许可证相同，其被许可的美容外科项目包括二级项目。同年11月26日，徐艺作为经营者，在上址注册成立相同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美容皮肤科等服务。郑州一美门诊部作为主办单位就包括“hnymzx.com”在内的五个域名在域名备案系统中进行了备案，审核时间均为2017年9月。 庭审中，原告孟倩提交的其新浪博客中的照片有1张与案涉网站所使用的配图相同，其提交利用搜狗图片搜索而显示为孟茜的照片中有8张与案涉链接所使用的配图相同。另外，原告陈述上述文章的链接现在已经删除，网站已经打不开。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企业工商信息、公证书、icp备案查询信息、搜狗图片、新浪博客图片、原告的百度百科介绍、形象代言合同的公证书、公证书发票，被告徐艺提交的（2018）沪0115民初028378号民事判决书、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构成侵权以及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原告的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被告徐艺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虽然（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XXX号公证书中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系安徽立新医学美容有限公司，且两份公证书中部分涉案文章显示的时间为被告徐艺经营的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成立之前，但徐艺经营的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于2013年11月26日即注册登记，经营场所为郑州市二七区嵩山南路10号中原商务大厦三楼，两起公证发生时间均在被告徐艺经营的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经营期间，且因网页内容属于发布者可以变更的事项，网站宣传的对象即为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网站上载明的联系地址与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住所地基本一致，扫描微信二维码显示的信息也是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综上，作为网站浏览者，通过该网站的广告宣传会被引导至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处就诊，且网站内容均是对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及其诊疗项目的宣传推广，网站的设立与运营会在一定程度上给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带来商业利益，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是涉案网站的实际受益人，其实际利用涉案网站进行推广具有高度盖然性，应对涉案网站的商业宣传行为尽到管理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因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已经注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故郑州市二七区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相应的责任应由被告徐艺承担。 虽然网站已经关闭，侵害已经停止，但被告仍应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鉴于网站已经关闭，本院认为由被告书面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宜。至于损失的赔偿，因原告作为演艺演员具有一定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本院根据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酌定被告徐艺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142500元。 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因文章中原告照片仅作配图使用，文章内容未直接指向原告，不会使公众产生原告为被告广告宣传代言的误解，未宣扬其个人隐私或捏造事实公然丑化其人格，也无侮辱诽谤等损害原告名誉的行为，不会因此降低其社会评价，故并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本院在认定被告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中已经考虑了必要合理的维权费用，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请求停止侵害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诉讼请求中包括停止侵害、请求赔偿两类请求，停止侵害不适用诉讼时效，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应从侵权行为实施终了之日起计算。原告已举证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情况下在涉案网络页面中使用其照片，且该行为在原告发现之前是持续的。被告应当对何时在网络页面中删除原告照片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对此未能明确证明，故被告主张诉讼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孟倩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徐艺承担。 二、被告徐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孟倩经济损失142500元。 三、驳回原告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商业街支行，帐号6228400406149312866。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6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660元，由原告孟倩负担1226元，由被告徐艺负担14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5553010400176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赵建荣 人民陪审员  王雪红 人民陪审员  顾建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心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