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0223民初2566号原告：张祥茂，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现住青海省西宁市，无固定职业。确认送达地址：西宁市城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刚，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青，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现住青海省西宁市，无固定职业。确认送达地址：西宁市城北区。被告：李永勤，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现住青海省西宁市，无固定职业。确认送达地址：西宁市城中区。被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地址：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纬二路18号303室。法定代表人：徐执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青海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地址：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中关村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田军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祥茂与被告刘青、李永勤、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祥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刚，被告刘青、李永勤、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祥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刘青、李永勤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881214元及利息757844.04元（2016年10月12日至2019年5月23日，月利率2%），共计1639058.04元；2、被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被告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2日，原告张祥茂与被告刘青、李永勤签订了工程清算付款合同书，对被告刘青、李永勤挂靠于被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的海东市高寨工业园区《高寨110KV变电站10KV配出工程》项目，就工程投资及工程款分配达成一致协议，由被告李永勤支付原告张祥茂1181214元，其中300000元在协议签订当天支付，剩余款项在工程款到位后，分批次由被告李永勤向原告张祥茂支付，如未按时支付，每月利息为当月剩余未付款项的3%。协议签订后，被告李永勤仅支付原告张祥茂300000元，对剩余款项至今未付。刘青辩称，签订工程清算付款合同书时我在，是三方共同协商，由李永勤计算签订的。工程款是由我直接支付给李永勤，再由李永勤支付给原告，张祥茂是经过李永勤介绍作为合伙人进来的，李永勤和张祥茂是合伙关系，我们三方不是合伙关系。我代表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李永勤、魏万忠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时张祥茂并不知情。李永勤和张祥茂签订合伙协议书时我不知情。利息有约定的可以支付，但原告要求的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所欠付的工程款里面已经包括了利息。我和原告无合同关系，合同书中我对原告没有直接付款义务，我不同意支付原告要求的款项。李永勤辩称，此工程发包方是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方是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刘青是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我和刘青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和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签订合同。我和原告是合伙关系，有合伙协议书和工程清算付款合同书。此工程中原告垫付了124万多元，此款中包括按5分计算的利息。2016年5月29日支付原告50万元，2016年10月12日支付原告30万元（工程清算付款合同书中的30万元），剩余44万多元中，因原告原因导致工程亏损，2018年1月3日才竣工验收，扣除我的损失257290元，我应支付原告187017元。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此工程发包方是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方是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我公司承包后不存在非法转包和分包的情形。也未授权刘青对外签订合同协议，刘青是以利普公司的名义修建工程的，具体负责工程施工。本案是合同关系，依据是工程清算付款合同书，刘青和李永勤签订工程清算付款合同书我公司不知道，也不是合同当事人，他们的约定不能约束我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我公司和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关于我公司的诉讼请求。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辩称，2015年9月14日，我公司与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将高寨110KV变电站10KV配出工程发包给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约定不得违法转包、分包。工程中标价为17051500.48元，现已支付工程款14461243.7元，达到了工程总价款的85%的。我公司只对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有付款义务，尚未达到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是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向我公司提交工程竣工清算单，现不存在欠工程款的情形，要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为证明被告应给付工程款的事实向本院提交：1、工程清算付款合同书1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刘青、李永勤签订了付款合同书，并约定了付款数额、方案及利息的事实。2、诉前财产保全费、保险费发票2张，拟证明交纳诉前财产保全费、保险费的数额及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负担的事实。被告刘青的质证意见为：工程清算付款合同书属实，因利息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撤销，我对原告无付款义务，对保全费、保险费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李永勤的质证意见为：对工程清算付款合同书、保全费、保险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负担保全费、保险费。被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为：工程清算付款合同书中当事人并无我公司，此合同不能约束我公司，此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与我公司无关，对保全费、保险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公司不应该承担。被告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和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费用不应该由我公司承担。被告刘青为证明不给付该工程款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合伙协议书1份，拟证明张祥茂与李永勤是合伙关系，签订合伙协议书刘青并不知情的事实。原告张祥茂的质证意见为：对合伙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施工，此工程是张祥茂、刘青、李永勤共同实施完成的。被告李永勤的质证意见为：协议是我签订的，但所有东西都是张祥茂全权负责，资金未经过我的手，我只是负责施工，此协议与我无关。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为：合伙协议书我公司不知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发表意见。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合伙协议书我公司不知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发表意见。被告李永勤为证明不给付该工程款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1份，拟证明与刘青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的事实。原告张祥茂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工程是刘青代表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给李永勤的，刘青履行职务行为，责任应由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被告刘青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我与张祥茂无合作关系。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为：我公司无授权刘青，刘青也不能代表我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中无张祥茂。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我公司不知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发表意见。被告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为证明不给付该工程款的事实向本院提交：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拟证明合同价款为17051500.48元的事实。2、转账凭证，拟证明分12次支付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4461243.7元，达工程价款的85%，无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原告张祥茂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青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李永勤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他们未按合同履行，有付款义务。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工程至今未结算。对转账凭证要看原件，需要核实，大概支付了1200万，这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工程清算付款合同书，能够证明2016年10月12日，原告张祥茂与被告刘青、李永勤三方对涉案工程投资及工程款分配经结算达成一致意见，由被告李永勤支付原告工程投资及工程款1181214元，协议生效当天支付300000元，其余款项工程款到位后由被告李永勤分批支付，并按未付款项的3%支付利息的事实。证据2诉前财产保全费、保险费发票2张，能够证明原告张祥茂交纳诉前财产保全费、保险费的事实。各被告对证据1、2都不持异议，且证据1、2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刘青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合伙协议书能够证明张祥茂与李永勤是合伙关系的事实，且原告张祥茂和被告李永勤承认签订合伙协议的事实，被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且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永勤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能够证明被告刘青挂靠被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修建高寨110KV变电站10KV配出工程，并将此工程分包给被告李永勤的事实，原告张祥茂及被告刘青对此证据不持异议，被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表示对被告刘青无授权，被告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且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合同书，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发包方为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方为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价款为17051500.48元的事实。原告及其他各被告都不持异议，且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提交的证据转账凭证，虽能证明分12次支付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4461243.7元，达工程价款85%的事实，但其为复印件，且被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否认上述事实，故对证据转账凭证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李永勤的证人孟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刘青借用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挂靠在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李永勤合作，李永勤和张祥茂合伙及二人合伙刘青不知情，第一笔工程款到位后，按三分给张祥茂计息的事实。其证言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有效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9月14日，被告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将高寨110KV变电站10KV配出工程发包给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价款为17051500.48元，合同约定承包人对此工程不得转包及违法分包。后被告刘青借用被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修建该工程。2015年9月24日，被告刘青将该工程以11500000元的价款分包给被告李永勤，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0月16日，因被告李永勤缺少资金，与原告签订合伙协议，由双方垫资合伙修建该工程，并对合伙责任、双方义务、资金分配方式、利润分配作了约定。2016年10月12日，因工程投资及工程款分配发生争议，原告张祥茂，被告刘青、李永勤三方签订工程清算付款合同书，由被告李永勤支付原告张祥茂工程投资及工程款1181214元，协议生效当天支付300000元，其余工程款到位后由被告李永勤分批支付，并按未付款项的3%计息。协议签订后，被告李永勤支付原告张祥茂300000元后，余款至今未付。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本案被告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将高寨110KV变电站10KV配出工程发包给被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约定承包人不得非法转包及违法分包。但被告刘青借用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施工，后被告刘青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李永勤，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李永勤因缺少资金，与原告张祥茂签订合伙协议，由双方垫资合伙修建该工程，并对合伙责任、双方义务、资金分配方式、利润分配作了约定。后因工程投资及工程款分配发生争议，原告张祥茂，被告刘青、李永勤三方签订工程清算付款合同书，该工程清算付款合同书对原告张祥茂在该工程中的投资及工程款分配与李永勤进行了结算，并对利息做了约定，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工程清算付款合同书写明合同当事人刘青只对李永勤有付款义务，而对张祥茂不具有直接付款义务。张祥茂和李永勤签订的合伙协议中，张祥茂只是负责材料进场、款项支出，并未实际参与施工，庭审中，原、被告对工程的施工、质量、竣工验收等都无异议，故原告张祥茂与被告李永勤之间存在的是投资纠纷，而不是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张祥茂，被告刘青、李永勤三方签订的工程清算付款合同书，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被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为非合同当事人，不能诉请强制执行合同。被告李永勤称已付原告张祥茂工程款500000元，工程款中已按月5%计息，但在庭审时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永勤返还原告张祥茂垫资款881214元、利息80605.4元（881214元×4.35%×757天／360天），共计961819.4元；二、驳回原告张祥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41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4547元由被告李永勤负担。上述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宗连人民陪审员 汪永浩人民陪审员 李万胜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