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4892号原告：吴爽，女，198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敏，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川，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勇，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被告：北京互易联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勇。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雪松，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爽与被告张勇、北京互易联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互易联盟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易联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敏、潘广川，被告张勇并作为互易联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互易联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张勇、互易联盟公司偿还投资款160万元；2.要求张勇、互易联盟公司偿还投资款的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11月13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要求张勇、互易联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5年，吴爽与张勇、互易联盟公司经吴爽之母介绍认识。后张勇介绍吴爽投资宁波拇指汇金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拇指汇金合伙企业）。经商定，吴爽向拇指汇金合伙企业投资200万元，并于2015年8月16日委托母亲在互易联盟公司刷卡10万元作为定金，后于2015年10月12日向张勇账户转款190万元整，互易联盟公司向吴爽出具收据。吴爽转款后，张勇、互易联盟公司一直未实现所投资项目且未实现任何股权。后经吴爽多次催要，张勇于2017年8月25日向吴爽返还10万元，但剩余190万元至今不予返还。故吴爽诉至法院。张勇答辩称，张勇与吴爽之间不存在股权投资及合同法律关系，吴爽对张勇所提请求毫无事实依据。根据吴爽与拇指衣橱（浙江）服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拇指衣橱公司）签署的《投资备忘录》，吴爽向拇指衣橱公司投资200万元，占拇指衣橱公司注册资本金的1%，拇指衣橱公司为吴爽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据此，吴爽所称200万元系其在拇指衣橱公司的股权投资款，其与拇指衣橱公司明确签署有投资协议，与吴爽存在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为拇指衣橱公司而非张勇。亦即，吴爽系将其投资款200万元直接投资于拇指衣橱公司，由拇指衣橱公司向其“交付”股权，而非自张勇手中购买拇指衣橱公司股权，吴爽亦未向张勇进行过投资行为。基于上述，吴爽与张勇之间并不存在任何股权投资亦或股权买卖的法律关系，吴爽从未向张勇支付过购买其手中股权或其他标的物的价款，张勇并无义务向吴爽返还任何款项。张勇系代吴爽持有拇指衣橱公司股权，其一直以来积极履行代持义务，并无任何侵犯吴爽股权的行为，并无向吴爽履行支付任何款项的义务。张勇系拇指衣橱公司的主要发起人及股东，吴爽及其母亲系因认可拇指衣橱项目而向张勇交付200万元投资款，彼时吴爽及其母亲均明知该款项系用于投资拇指衣橱公司，其明知及愿意作为拇指衣橱公司的股东。因此，该款项由张勇作为吴爽投资款转交付与拇指衣橱公司，形成拇指衣橱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及资本公积金，而并未由张勇个人占有及保管。拇指衣橱公司成立后，即由其与吴爽签署了《投资备忘录》，彼时，吴爽及其母亲并不愿意、亦因其自身客观原因未作为拇指衣橱公司显明股东直接持有拇指衣橱公司股权，因此由张勇为其代持股权及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张勇仅仅作为股权代持人，其义务仅系为吴爽代持股权及根据吴爽要求协助其办理工商登记。一直以来，张勇数次根据吴爽要求协助其办理股权登记手续，但吴爽均未予配合。根据吴爽所述，张勇目前仅向吴爽“返还”10万元，而实际上，由张勇与吴爽的聊天记录清晰可见，该10万元为张勇个人对吴爽提供的借款，而非张勇向吴爽返还投资款的行为。基于吴爽请求，张勇数次为其寻找拇指衣橱公司股权收购方，但是并不能因此而表明其负有收购吴爽股权及向吴爽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因此，并不能因为张勇向吴爽提供借款及为其寻找收购方即表明其负有该等收购及支付义务。综上，张勇与吴爽不存在任何股权投资或合同法律关系，从未向吴爽“出售”过股权或资产，并不负有向吴爽返还价款的义务，吴爽对张勇的请求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互易联盟公司答辩称，互易联盟公司与吴爽不存在任何股权投资或合同法律关系，吴爽对互易联盟公司的请求无任何依据。根据吴爽与拇指衣橱公司签署的《投资备忘录》，吴爽向拇指衣橱公司投资200万元，占拇指衣橱公司注册资本金的1%，拇指衣橱公司为吴爽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据此，吴爽所称200万元系其在拇指衣橱公司的股权投资款，其与拇指衣橱公司明确签署有投资协议，与吴爽存在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为拇指衣橱公司，而非互易联盟公司。据吴爽所述，互易联盟公司向吴爽出具收据的时间为2015年11月，该收据载明款项为“掌上衣橱项目百分之一股权投资款”。彼时，拇指衣橱公司并未成立，吴爽所谓“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并不存在。拇指衣橱公司成立后，互易联盟公司并未直接或通过其他主体持有其任何股权，其亦无向吴爽“出售”拇指衣橱公司股权的可能。因此，吴爽与互易联盟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股权买卖的法律关系。基于上述，吴爽与互易联盟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股权投资亦或股权买卖的法律关系，并无义务为吴爽实现其投资项目的股权，更无义务向吴爽返还投资款项，吴爽对互易联盟公司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吴爽母亲在互易联盟公司刷卡10万元及互易联盟公司向吴爽出具收据行为，仅系互易联盟公司协助运作拇指衣橱项目的行为，其不应为拇指衣橱公司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吴爽母亲在互易联盟公司刷卡10万元，及互易联盟公司向吴爽出具收据时，拇指衣橱公司尚在设立过程中，张勇为拇指衣橱公司的主要发起人，亦系互易联盟公司的主要股东及董事长。互易联盟公司上述行为，与吴爽母亲代吴爽交付10万元类似，系其协助拇指衣橱公司发起人张勇运作拇指衣橱项目的行为，该款项已由张勇作为吴爽投资款交付与拇指衣橱公司。拇指衣橱公司成立后，即由其与吴爽签署了《投资备忘录》，并由其股权代持人张勇为其代持股权及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由此，互易联盟公司于拇指衣橱公司成立时，已协助拇指衣橱公司发起人完成拇指衣橱项目的设立运作，该收据载明的投资款己投入拇指衣橱公司，拇指衣橱公司作为独立民事主体，应由其对吴爽的投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互易联盟公司出具收据，并不能证明其负有为吴爽办理股权工商登记亦或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基于上述，无论吴爽母亲在互易联盟公司刷卡10万元亦或出具收据行为，均并不足以证明互易联盟公司与吴爽存在法律关系，及负有向吴爽返还投资款项的义务。综上所述，互易联盟公司与吴爽不存在任何股权投资或买卖法律关系，从未向吴爽“出售”过任何股权或资产，并不负有向吴爽支付价款的义务，吴爽对互易联盟公司的请求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互易联盟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请求驳回吴爽对互易联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27日，张勇及几个自然人股东注册成立互易联盟公司，张勇担任互易联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张勇在北京宣传“掌上衣橱”投资项目，宣称该项目估值2亿元，第一次开放10%，融资2000万元，寻找20位合伙人，以100万元作为一个入股单位。吴爽之母孟丽霞决定入股200万元。2015年8月15日，张勇向孟丽霞发放盖有互易联盟公司公章的《股权证书》，载明：入股项目掌上衣橱，股东姓名孟丽霞，出资金额200万元，所占总股本比例1%。2015年8月16日，孟丽霞通过POS机刷卡，向互易联盟公司支付10万元，同年10月12日，吴爽转账给张勇190万元。同年11月5日，互易联盟公司向吴爽出具交来“掌上衣橱项目百分之一股权投资款”200万元的收据。拇指衣橱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1月5日，发起股东人为张勇和张峰，分别认缴出资800万元和200万元，后注册资金变更为11666667元，股东变更为张勇、拇指汇金合伙企业、宁波中哲电商经济产业引导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等，吴爽不在工商备案的股东名录中。张勇于2016年1月25日向拇指衣橱公司汇入投资款一百万元。于同年9月27日汇入投资款190万元。2016年4月20日，张勇将文件名为备忘录1的空白《投资备忘录》微信传给吴爽。主要内容为：甲方吴爽，乙方拇指衣橱公司，甲乙双方于2015年9月18日就甲方投资入股乙方合作事宜，经过协商讨论达成如下共识：一、甲方投资入股200万元，拟持股乙方1%，溢价部分转入资本公积金；二、乙方负责在股东认缴出资全部到位后，且董事会、股东会通过后协助甲方办理股权工商登记。现因之前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双方商定签订此备忘录，以资共同遵守。吴爽签字后将《投资备忘录》回传给张勇。至吴爽提起诉讼，张勇未将加盖拇指衣橱公司公章的《投资备忘录》提供给吴爽。诉讼中，张勇将加盖拇指衣橱公司公章的《投资备忘录》作为证据提交。吴爽认为公章系张勇为本次诉讼所加盖，之前拇指衣橱公司从未与吴爽进行过联系。2016年5月23日，张勇委托公司员工将《股份代持协议》通过快递方式发给吴爽。吴爽于2016年5月27日回复张勇，此事做不了主，需要听取其母亲的意见。此后吴爽未同意由张勇代持股份。对于代持股份，张勇给予吴爽的解释是，吴爽及其母亲因为个人原因无法在企业股东名单中出现，如果是注册股东，公司召开董事会，吴爽必须出席，必须签署有些文件，对经常居住在新加坡的吴爽来说不方便。2016年12月26日，张勇要求吴爽在拇指汇金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和拇指汇金有限合伙全体合伙人变更决定书上签字，称“该份书面签字协议是这批股东全体的，所以很担心你十天后是否会回新加坡？因为你不签字意味着其他股东无法注册为股东了！这也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我担心的问题包括日后开股东会你是否能来参加？（所以我之前给你安排的是创始人代持，但现在已经办理工商注册股东了，就不可能是代持了）！务必确认下你回新加坡后的签字时间？”。吴爽表示暂不签字。张勇于2016年给吴爽发送过已由张勇签名、一个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名为《关于在拇指汇金有限合伙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文件，主要内容为：出让方（甲方）张勇，受让方（乙方）吴爽。经拇指汇金有限合伙全体合伙人同意，甲、乙双方就转让甲方在拇指汇金有限合伙的财产份额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转让财产份额及其价格：甲方将其在拇指汇金有限合伙3.5%的财产份额（认缴出资额10.5万元，实际出资0元），以0元的价格出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上述财产份额。2.转让财产份额价款的支付：乙方应将财产份额受让款0元自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7天内一次性以货币支付给甲方。3.自转让之日起，甲方在拇指汇金有限合伙相应的合伙人权利和义务由乙方承继。4.违约责任及争议的解决方法……。吴爽质疑出资额10.5万元的说法。张勇解释：吴爽投资是200万元，不是10.5万元，占拇指衣橱公司股份的1%。为何会是10.5万元呢？是因为投资拇指衣橱公司是按当时双方谈好的估值2亿元，占股1%计算的！这个在法律上没有任何问题！……上次的投资协议我们已经签署完毕了，是确认你投资200万元给拇指衣橱的！这次的10.5万元只是工商注册股东需要（工商注册时不能按估值计算）！这个是全球通用的规则！张勇要求吴爽在一份委托协议上签字，委托张勇持股。吴爽表示其自己可以持股，不麻烦张勇代持。张勇的解释为：吴爽当时的汇款未汇入拇指衣橱公司，而是汇入张勇个人户头。现在如果是工商注册股份的话就需要重新汇款进拇指衣橱公司！这样操作起来不但麻烦还不好操作！……还有一个问题是如果是注册股东，必须开董事会，你必须要出席的，有些文件也必须要签署，这个对你目前来说太不方便了！在吴爽的催促下，张勇于2017年8月25日从个人账户汇款给吴爽10万元，吴爽表示等张勇帮助吴爽找到接手其投资的200万元的客户，可从中扣除这10万元，张勇表示同意。2018年6月4日，吴爽向张勇打听之前张勇帮吴爽转让股权的事情，希望能先卖掉一半股份给吴爽周转。张勇表示：这个事情自从你第一次跟我说了之后，我一直在想办法。因为之前的这笔钱是股权投资了拇指衣橱的股份，所以要退出肯定得找到接盘的新股东或者下一轮财务投资人进来的时候可以跟财务投资机构谈买下你的那部分股权，以一部分老股份转让，一部分增资扩股的方式进行。张勇并表示尽快对财务资本融资结束。2018年9月10日，吴爽询问张勇能不能尽快把本金给吴爽，用于给其母交罚金。张勇表示一旦办妥财务投资，一天都不耽误退给吴爽。2019年1月21日，张勇以个人名义汇款给吴爽30万元。另查，张勇于2016年1月25日向拇指衣橱公司入资100万元，于同年9月27日入资190万元。张勇认为此为履行代吴爽向拇指衣橱公司投资的义务。吴爽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吴爽投资的主体为拇指衣橱公司，吴爽在该公司设立前即按照发起人之一张勇的要求将投资款分别转入互易联盟公司和张勇名下，张勇称已将收取吴爽的出资投资给拇指衣橱公司，但张勇提交的汇款凭证的日期分别为2016年1月25日和9月27日，未标注是吴爽投资款，张勇也是拇指衣橱公司的投资人之一，张勇的汇款的资金不能证明是吴爽向拇指衣橱公司的出资。从拇指衣橱公司工商公示的材料看，吴爽与该公司无任何关系。吴爽虽在《投资备忘录》上签字，但该投资备忘录的内容与客观实际不符，拇指衣橱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尚未注册成立，何来与吴爽进行协商讨论达成共识之说？且吴爽出资200万元，仅持股1%，则拇指衣橱公司的注册资金应为2个亿，但其设立时的注册资金仅为1000万元，与《投资备忘录》约定不符。吴爽拒绝在张勇提供的代持股权委托书上签字，也拒绝在张勇提供的拇指汇金合伙企业的有关文件上签字，该合伙企业与拇指衣橱公司无关，张勇和互易联盟公司辩称张勇将吴爽投资款转交与拇指衣橱公司，形成拇指衣橱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及资本公积金，而并未由张勇个人占有及保管，与本院查明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互易联盟公司收取吴爽之母的10万元（该款后转为吴爽拟向拇指衣橱公司投资的资金），张勇收取吴爽190万元，但互易联盟公司和张勇均未将吴爽投资注入拇指衣橱公司，从法律上确立吴爽是拇指衣橱公司股东的地位，互易联盟公司和张勇负有将吴爽资金予以返还的义务。互易联盟公司向吴爽出具收到200万元投资款的收据，张勇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爽要求该公司与张勇共同返还资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爽同意将收到张勇的40万元从200万元中抵销，对此本院不持异议。互易联盟公司、张勇占用吴爽的资金，应赔偿吴爽的利息损失，故本院对吴爽要求返还16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互易联盟公司和张勇的所有辩称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勇、北京互易联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吴爽16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60万元作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被告张勇、北京互易联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吴爽已预交），由被告张勇、北京互易联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凤新人民陪审员  王向红人民陪审员  肖淑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