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95112号原告：上海河马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徐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垠，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轩，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视好(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孙福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培龙，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青，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河马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视好(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24日、2019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垠、黄子轩、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培龙(参加第一次庭审)、潘青(参加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各方均同意延长一个月适用简易程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河马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的《联合摄制协议》(以下简称“《联合摄制协议》”)及《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代理合同》(以下简称“《发行代理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万元，以及该款项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12日其金额为598,666.7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1,800元；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6日，原、被告签订《联合摄制协议》及《发行代理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合作拍摄并发行网剧《动漫英雄》。《联合摄制协议》第7条约定了《动漫英雄》相关收入范围，并约定被告在扣除税费后应向原告分配收入。根据《联合摄制协议》第7.4条和《发行代理合同》第2.1、2.2条的约定，被告应在2016年10月26日前返还原告100万元，网剧收益不足100万元则由被告以自有资金补足。前款中的“网剧收入”即后款中的“代理费”。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向被告支付了100万元。2015年12月4日，被告与案外人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狐公司”)签订了《网络视频业务战略合作协议》，将《动漫英雄》在搜狐平台上线。根据该协议第2条、第3条的约定，被告取得“许可使用费”50万元和“付费收益”40%的分成。另外，2016年4月25日，被告还在搜狐平台上线了《动漫英雄》(春季版)，但被告并未依据《联合摄制协议》第6条取得原告对后续作品开发的许可，也未将后续作品的收益按约定比例50%分配给原告。原告认为，《联合摄制协议》第14.2.3条约定，如被告逾期向原告支付收入分配款连续超过3日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发行代理合同》第6.3.1条约定，如被告逾期向原告支付收入分配款超过30日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迄今为止，被告未按《联合摄制协议》第7.4条和《发行代理合同》第2.1、2.2条在2016年10月26日前向原告支付100万元，故原告有权解除两份合同。《发行代理合同》第5.1条约定，被告逾期付款应按欠付金额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原告解除合同的，被告还应按合同总金额(即500万元)的30%支付违约金。故原告有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收违约金。又根据《发行代理合同》第5.6条，原告的律师费损失被告亦应承担。被告视好(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联合摄制协议》及《发行代理合同》是配套的，双方共同投资、共享版权，收益也是按投资比例分配的。双方共同决定网剧拍摄过程中的重大事项，原告人员全程驻场参加了拍摄工作。双方只是分工不同，不是没有共同经营。根据《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的规定，本案合同关于100万的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应属无效。二、《联合摄制协议》及《发行代理合同》均履行完毕，并无解除必要。原告于2015年11月6日支付了投资款70万元。《动漫英雄》于2015年11月底完成拍摄，并于2015年12月4日与搜狐签订独家上限许可协议。原告又于2015年12月18日支付了投资尾款30万元。之后被告取得了搜狐支付的授权费用及分成收益。审理中，被告表示，该两笔费用愿在扣除税费后按约定的20%比例分配给原告，但因目前尚未报税，故可分配金额还不明确。三、根据《联合摄制协议》第7条，网剧收入应由双方共同完成结算，并按协议约定的顺序和方式分配。故被告不存在“逾期支付收入分配款”的情形，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依据。《发行代理合同》第5.6条约定律师费的前提是违约，但既然被告未违约，原告主张律师费没有依据。四、《动漫英雄》(春季版)在2015年1月就完成了拍摄，在《动漫英雄》之前，不是《动漫英雄》的后续开发作品，原告对此明知。五、合同解除权应在法定除斥期间内行使。双方合作始于2015年，即便存在所谓的“收入分配”，至今已逾除斥期间，原告不再享有解除权。对被告的上述答辩，原告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联营合同的基本特征为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而《联合摄制协议》及《发行代理合同》不具有该些特征，故并非联营合同：1.《联合摄制协议》第3.1.2约定如实际预算超支，增加部分由被告自行筹措，原告是只一次性投资100万元，然后由被告独立运作。2.《动漫英雄》的申报立项、拍摄制作、送审、宣发等重要事项均是由被告完成的，原告未参与，双方不构成共同经营。《联合摄制协议》第2.2、2.3、4.4条约定了原告有限的参与权，该些权利均仅与监督被告开销有关，而与经营无关。事实上，《动漫英雄》的制作早于本案合同的签订，原告也无法有效监督或经营。3.根据《联合摄制协议》第4.7、6.3、10.2条，原告并非与被告共担风险。4.根据《联合摄制协议》第7.4条和《发行代理合同》第2.1.2条，原告也并非与被告共负盈亏。因此，本案合同为无名合同，具有借款合同及知识产权项下合作创作合同的性质，应参照使用民间借贷、知识产权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二、《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不适用于本案合同。且该司法解释是我国计划经济时代的产物，不应机械照搬来处理如今市场经济社会中的问题。三、根据《联合摄制协议》第6.6.1、6.6.2条对“后续作品”的定义，实际拍摄开始、结束的时间并不具有决定性。《动漫英雄》(春季版)与《动漫英雄》上线仅差5个月，且是以后者的作品名称、未使用素材为基础另行开发的，显然属于后续作品。四、本案合同未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被告也未催告过原告行权，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未逾除斥期间。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2.《联合摄制协议》《发行代理合同》，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及权利义务；证据3.南京银行借记通知2张，证明原告已支付100万元；证据4.《网络视频业务战略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被告作为发行方与飞狐公司签订协议，可持续取得收益；证据5.《动漫英雄》(春季版)在中国票房网、艺恩数据、搜狐视频上的网络页面截图，证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单独拍摄《动漫英雄》后续作品，并上线第三方平台播出；补充证据1.原告与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法律服务协议》、金额为31,8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2018年12月7日向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汇款31,800的南京银行借记通知，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31,800元。经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4.《剧组职员聘用合同》《合同及补充合同》及《演员聘用合同》两份，共同证明《动漫英雄》样片拍摄完成于2015年1月，不存在对《动漫英雄》的后续开发；证据5.2015年8月28日12时5分原告员工袁洁发给被告员工谷桐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已于2015年8月28日11时55分将《动漫英雄》十三集样片及改版第一集发给了原告，该十三集样片即《动漫英雄》(春季版)；补充证据1.《轻微火灾处置记录》《告知单》，证明被告办公场地曾于2016年10月17日发生火灾，被告部分资料损毁；补充证据2.被告与“搜狐-韩大猫”之间2019年1月24日的微信聊天截屏、金额为788.0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员工孙福国与搜狐视频韩笑之间2019年2月28日的电子邮件打印件、飞狐公司于2019年3月16日向被告付款788.08元的工商银行付款凭证(摘要：动画《动漫英雄》付费)，证明被告与飞狐公司就《动漫英雄》进行结算，收入为788.08元。经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的发件人曾系原告员工，其也确曾使用过该邮件，但现在该人已离职，且该邮件中的链接已失效，故原告对该邮件的真实性及内容无法核实。《动漫英雄》十三集样片并非《动漫英雄》(春季版)，且该证据恰表明至少在2015年8月28日时，《动漫英雄》未最终完片。事实上，被告是在前提制作遇到财务困难后才向原告发送样片，双方签约并支付100万元后，被告才完成全部拍摄并完片。对被告补充证据1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起火单位是案外人上海晓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起火地点是龙吴路XXX弄XXX号，与被告名称及地址均不符。烧毁物品为旧衣物、书籍等，不属于与本案有关的公司资料。即使被告确实部分资料损毁，也与原告诉请无关。对被告补充证据2中的发票、付款凭证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微信聊天、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联合摄制协议》，约定双方决定共同投资、合作拍摄、发行网络剧《动漫英雄》，双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动漫英雄》暂定8集，每集10分钟，总投资预算500万元，包括制作、宣传、发行及营销费用。合同第2条约定，双方共同成立执行支票工作小组，共同决策摄制过程中的重大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审议通过投资预算、摄制计划、审定剧本、确定导演、编剧、监制、演员、主创人员等。合同第3.1.1条约定，总投资预算500万元中，甲方出资400万元，乙方出资100万元，双方确认投资比例及对网络剧收益的分配比例均为甲方80%、乙方20%。第3.1.2条约定，如实际预算超过总投资预算，超出部分双方另行签订协议，未能达成补充协议的，乙方可以拒绝追加，且不影响乙方的投资权益，增加的费用由甲方负责筹措落实。第3.1.3条约定，合同签署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投资款200万元，乙方支付投资款的70%即70万元；网络剧与平台方签署播出协议3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投资款的30%即30万元。第5条约定，网络剧在版权保护期内的全球范围的发行权、商务开发权及衍生产品的开发授权等均由甲乙共同实施。第6条约定，甲、乙方按分配比例共同享有网络剧的全世界范围内的著作权、其他知识产权、与知识产权有关的财产权益等。第7.1、7.3条约定，“网络剧总收入”系指在全世界范围内基于网络剧版权(不含版权转让)和网络剧内容所产生的全部收入。“版权方收入”系指网络剧总收入扣除相关税费成本后的，由版权方收取的网络剧收入。第7.4条约定，版权方对版权方收入应按如下顺序分配：A.缴纳税费；B.由乙方回收其投资款100万元；C.由甲方回收其投资款现金投入部分400万元；D.由甲、乙双方按分配比例分配剩余收益。若按上述顺序，乙方获得的网络剧收益(税后)不足100万元，则甲方应以自有资金向乙方补足。第7.5条约定，甲方按如下方式进行网络剧收入结算：A.协议签署起1年内，每3个月进行一次收入结算；B.协议签署满1年后，每6个月进行一次收入结算；C.发行方应于上述每次结算时向另一方提供收入结算表并据此分配，如另一方有异议，应在收到结算表3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发行方应在另一方收到结算表3个工作日内支付应得收益，争议部分待最终结算金额确认后支付。第13.1条约定，任何一方未按约缴付投资款的，每逾期1日，应按未缴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15日，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届时违约方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第14.2.3条约定，一方逾期向另一方支付其发行范围内的收入分配，且该情形持续超过3日的，守约方有权书面通知违约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又签订了《发行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将《动漫英雄》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网络发行代理权许可委托乙方代理发行，代理期限为合同生效起1年。合同第2.1条约定，乙方承诺保底发行该节目，根据双方签订的《联合摄制协议》的分配顺序，本合同项下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代理费保底金额为100万元(税后)，如根据上述分配顺序甲方应得收益低于100万元，乙方应以自有资金补足差额，根据《联合摄制协议》的分配顺序，乙方回收现金投资200万元后，节目发行收益按甲方20%、乙方80%比例进行分配。第2.2条约定，乙方应于合同生效后1年内向甲方支付保底金额，可分期付款，但原则上不应超过4次完成全部款项支付。如被许可方未能按时支付授权费用的，乙方应按上述付款期限向甲方垫付，乙方支付全部保底金额后，如仍有应支付收益分成，则双方按《联合摄制协议》约定的结算期限结算。第5.1条约定，如乙方未按约及时向甲方支付费用，甲方有权按逾期支付款项的每日5‰向乙方追索逾期违约金……乙方拖延支付每期款项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乙方应按本合同总金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6.3.1条约定，如乙方逾期支付许可费超过30日，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后单方解除合同。第5.5条约定，如违约方按第5.1条等约定所承担的违约金数额尚不足以弥补守约方实际损失的，则就前述不足部分应向守约方予以补足。第5.6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实际损失”系指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经济利益的减损、守约方为证实违约方之违约行为所指出的各项调查取证、公证费用，守约方为寻求救济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上述合同签订后，2015年11月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70万元。2015年12月4日，被告(甲方)与飞狐公司(乙方)签订了《网络视频业务战略合作协议》，将《动漫英雄》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乙方，许可期限自2015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9日，三年后乙方拥有该剧非独家永久播放权。全部授权使用费50万元，乙方收到甲方全部版权文件原件验收合格及收到等额增值税发票原件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支付50%作为首款；节目在乙方平台免费全集上线结束后，乙方收到甲方等额增值税发票原件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50%。付费期内所获会员付费观看之信息网络传播收益按甲方40%、乙方60%比例分配；付费期系指乙方指定平台tv.sohu.com首次向用户开通用户付费观看全集之日起至该剧集全集上线免费平台之日。2015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30万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联合摄制协议》及《发行代理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财产、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联合摄制协议》第14.2.3条、《发行代理合同》第6.3.1条均约定了守约方的单方解除权。原告认为被告违反《联合摄制协议》第7.4条和《发行代理合同》第2.1、2.2条的约定，未按期支付100万元，构成违约；被告则辩称该100万的约定属联营合同的保底条款，故无效，己方未违约。则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二、如合同解除，被告的违约责任范围及其金额如何？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首先，关于系争100万元支付条款的效力问题。根据《联合摄制协议》第7.4条的约定，原告对拍摄项目投资100万元，结算时优先保障原告收回该100万元，再由被告收回投资，如有收益按出资比例分配。被告辩称该条款无效的前提系《联合摄制协议》为联营合同。但无论从协议名称抑或其设置的权利义务看，均不足以表明双方组成联营体或从事联营活动。在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中，原告以付出固定金额、到期收回投资本金并对收益按比例分成的方式进行投资，所谓“保底”条款实为双方约定的费用结算方式，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其次，原告认为《联合摄制协议》第7.4条约定的100万元即《发行代理合同》第2.1条约定的“代理费保底金额”。本院认为，《发行代理合同》既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代理发行，则应由原告向被告支付“代理费”，而非反向为之。由第2.1条的文义表述及对“《联合摄制协议》分配顺序”的指向可知，此处所谓“代理费”应指“代理所得收入”，即相当于《联合摄制协议》第7.4条中约定的“收入”。根据《发行代理合同》第2.2条，该保底金额100万元至迟应于2016年10月26日前支付，此约定亦与《联合摄制协议》约定的原告投资期限、结算期限不悖。现原告已足额投资100万元，而被告未按期、足额返还其投资款，构成违约。被告辩称其仅取得授权费用50万元及收益788.08元，但合同既已约定被告应以自有资金保障原告收回投资本金，被告该抗辩理由并不足以阻却其违约事实。被告自2016年10月27日起逾期，至今早已超过《联合摄制协议》第14.2.3条、《发行代理合同》第5.1、6.3.1条约定的期限，故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而原告来院起诉解约，自可视为符合合同约定的书面通知要件。再次，被告抗辩原告的解除权已超期消灭，但法律或本案合同均未规定或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其曾催告原告行使解除权而原告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故对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解除本案两份合同的诉请，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要求赔偿损失等。原告要求返还已支付的1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还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联合摄制协议》未就逾期分配收入该违约情节约定违约金标准；而《发行代理合同》第5.1条就该违约情节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本合同总金额的30%”。原告认为此处的“本合同总金额”应为500万元。本院认为，涉案两份合同虽关于同一摄制项目，但基础合同关系及其权利义务毕竟不同。上述违约金条款既设于《发行代理合同》项下，所称“本合同”无理由扩张及于《联合摄制协议》。《发行代理合同》第2条“价款及支付”的核心在于被告向原告承诺保底金额100万元及其支付方式和期限，故“本合同总金额”应理解为100万元。该100万元是被告逾期不付款时原告遭受的损失，亦是缔约时被告可预见的原告最低可得利益金额。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予以考量，认为以该100万元的30%即30万元作为违约金并不过高，故被告应予按约承担。原告主张自2016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持续计收违约金，并无合同依据，且根据原告的算法，至本案审理中其金额就已远超30万元，故本院对原告该算法不予采纳。原告在前述违约金之外，还以《发行代理合同》第5.6条为据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31,800元。本院认为，该条款约定的“实际损失”范围已载明包括律师费。而根据该合同第5.5条的约定，除非原告有证据证明第5.1条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仍不足以弥补其实际损失，否则，律师费损失应视为已囊括在约定的违约金之中，既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超出30万元，其要求被告在30万元之外另行赔偿律师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上海河马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视好(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联合摄制协议》及《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代理合同》；二、被告视好(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河马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元；三、被告视好(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河马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30万元；四、驳回原告上海河马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07元，减半收取计9,25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53.50元，由原告上海河马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87.50元，由被告视好(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2,1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炜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