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6623号原告（反诉被告）：吕博华，男，汉族，1972年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反诉被告）：张国华，男，汉族，1975年10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云，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钊珲，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谭凤娟，女，汉族，1980年8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盘付有，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文艳萍，女，汉族，1987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娟，广东立复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球光，男，汉族，1963年4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扬，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吕博华、张国华与被告（反诉原告）谭凤娟、文艳萍、第三人李球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中，谭凤娟、文艳萍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准许，并合并审理。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吕博华和张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云和江钊珲、谭凤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盘付有、文艳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娟、李球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博华、张国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尾款64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每年24%为标准，以4,8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03月10日计算至2017年03月15日为16,000元;以6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08月0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03月05日为244,480元）；2.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剩余原材料款、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共计864,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每年24%为标准，以86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01月0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03月05日为244,800元）；3.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律师费损失99,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03月03日，两原告、第三人（转让方）与两被告（受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两原告及第三人将佛山市新利海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新利海公司”）股权作价3200万元转让给两被告（其中两原告共占80%，第三人占20%）；2.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详见附件一）；3.若受让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经转让方催告后仍未支付，受让方应当按照逾期未付部分的日利率的千分之三向转让方支付违约金；4.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垫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评估费等）由违约方承担。2017年03月15日，上述各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付款期限顺延10天。2017年04月18日，上述各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二》，约定：1.若两被告在2017年04月24日前实付满3120万元，剩余80万元无需再支付；2.剩余原材料作价28万元，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80万元，在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和土地租赁合同完成变更后三日内付清。一、股权转让款尾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上述约定，首笔股权转让款付款时间应为2017年03月10日（该笔股权转让款履行期届满时仍未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对该笔款项不适用），但两被告直至3月15日才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6,000,000元（两原告占4,800,000），逾期5天支付。两被告直至2017年05月04日才实付股权转让款总计3120万元，《补充协议二》约定减免8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并未成就。因此，两被告仍需向两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640,000元（800000元×80%=640000元）。经两原告多次催促，两被告至今仍未支付上述款项，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两被告应当以逾期未付部分为基数按日利率千分之三向两原告支付违约金，由于该违约金约定过高，两原告主动调整至年利率24%。因此，两被告应当以每年24%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4,8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03月10日计算至2017年03月15日;以6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08月0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剩余原材料款、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及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两原告及第三人于2017年04月19日将新利海公司移交给两被告，也于2017年05月11日将佛新利海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两被告名下。另，2018年1月1日新利海公司与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村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土地厂房租赁合同》，该合同包含原新利海公司向佛山市旗成建材有限公司承租的土地。故至2018年1月4日，剩余原材料款、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两被告应向两原告支付剩余原材料款、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共计860,000元（1080000元×80%=864000元）。经两原告多次催促，两被告至今仍未支付上述款项，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两被告应当以逾期未付部分为基数按日利率千分之三向两原告支付违约金，由于该违约金约定过高，两原告主动调整至每年24%。因此，两被告应当以每年24%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86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01月0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律师费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垫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评估费等）由违约方承担。”两原告为实现债权委托了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为此支出了律师费99,000元。因此，两被告应当赔偿两原告律师费损失99,000元。综上，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起诉。附件一：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表            序号              金额      （万元）              《股权转让协议》      约定时间              《补充协议》      延长10天                  1              600              2017年3月10日              到期时未签订，      不适用                  2              600              2017年3月25日              2017年4月9日                  3              250              2017年4月25日              2017年5月4日                  4              580              2017年5月25日              2017年6月4日                  5              580              2017年6月30日              2017年7月9日                  6              590              2017年7月30日              2017年8月9日      附件二：违约金计算明细表（单位：人民币元）            款项              约定应付      时间              实际支付      时间              逾期天数              违约金                  第一笔股权转让款（480万元）              2017年3月      10日              2017年3月15日              5天              16,000                  股权转让款尾款      （64万元）              2017年8月      8日              未付              573天              244,480                  原材料款及押金（86.4万元）              2018年1月      4日              未付              425天              244,800                  总计                                                        505280                  备注：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日利率千分之三计算      约定过高，调整至年利率24%      暂计至2019年03月05日      2019年3月11日，原告吕博华、张国华提交申请书，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人民币4000元。事实和理由：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垫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评估费等）由违约方承担。”两原告为实现债权申请了财产保全，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此支出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000元。该费用属于上述约定中的担保费，因此，两被告应当赔偿两原告保险费损失4000元。被告谭凤娟辩称，一、原告违约在先、性质严重且违约行为众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三条约定，原告共有10项违约行为，如未在约定时间提供公司资料以供核查、评估；未在约定时间内移交公章及财务章；未履行在收到首期股权转让款后与被告共管公章，实现用印共同审批，如实登记；未实现土地租赁合同变更为直接与村委签订等等如上述，原告违约在先、性质严重，数量多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请求法院根据原告不同的违约行为事实，结合合同约定，有约定违约金的，判决原告支付违约金；没有约定违约金的，则判决原告向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二、2017年3月10日支付首笔股权转让款之约定未生效。1、《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3项，设定了生效条件，即“自四方签字及转让方收到第一笔转让款之日起生效”。《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故有并在2017年3月10日支付首款款之内容未生效！2、支付首笔股权转让款还有另外一个条件，《股权转让款协议》第二条第5项约定，转让方需要另行以书面方式指定收款账号。为推动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3月15日就3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作出了修改，签订了《补充协议》，对付款和收款比例等问题进行了合同变更，赋与了股权转让协议效力！至此双方通过第一次补充协议，对原《股权转让协议》作出了重大合同变更，修改了原付款时间，确定了收款账号，确定了《股权转让协议》正式生效。原告诉请被告从2017年3月10日起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明显没有认真阅读合同文件！三、股权转让款尾款80万元减免问题。1、付清股权转让款后办理工商登记是《股权转让协议》最主要最重要的内容。其第二条第3项；第5项；第三条第15项均约定有“付清股权转让款后办理工商登记的约定”。2、《补充协议》约定最后一笔款支付时间是2017年5月4日。3、《补充协议（二）》中约定2017年4月24日是笔误，原告与被告在2017年5月4日在禅城区工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前支付转让款时，已手写修正。80万元尾款减免已成就！4、原告从未向被告发出过任何形式的通知要求支付已减免的80万元股权转让款。催告支付是重要的约定，即是权利主张，也是行使诉权的前提条件，同时更是违约时间的起算点！四、被告违约责任的构成要件。1、《股权转让协议》只约定被告一项特定的违约行为，即“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承担违约责任需满足两项条件：存在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之约定行为、客观事实和经转让方催告后仍未支付。两个条件缺一不可！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违约责任有四种形式，其中“违约金”责任形式属需事前约定，被告作为股权转让受让方，主要义务是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原、被告仅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责任，在补充协议中并未增加约定，或变更约定，因此所谓的涉及剩余原材料款、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逾期支付需支付违约金并无约定在先，原告诉求不成立！最为重要的是，原告一直未履行土地租赁合同变更为与村委直接签订之约定！因此支付剩余原材料款的条件未成就！五、被告享有的先履行抗辩权。1、原告未履行“土地租赁合同完成变更”，因此根据协议约定支付条件未成就。2、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因原告未履行合同约定造成被告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六、关于剩余原材料款、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问题。1、剩余原材料款，原告与被告之间移交实物时均列出移交清单，双方签字确认。原告未向被告移交剩余原材料款！2、《补充协议（二）》80万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需要提供收据，明确哪一方收取了押金，方便转移。但原告从未向被告出示过押金收据。被告已另行向土地出租方缴纳了土地租赁押金100万元。原告需要证明押金存在的客观事实！被告文艳萍辩称，一、针对原告提出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600万元逾期5天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原、被告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第三条“付款时间变更”条款，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付款时间的变更，性质是“合同的变更”，而非违约之后的普通磋商。同时，合同的变更应发生在合同成立之后、实际履行之前，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或部分实际履行，则已履行部分已无变更之必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3月15日通过签署《补充协议》的方式，在《补充协议》第三条对付款时间作出变更，原付款时间变更为“原约定的付款时间全部往后顺延、推迟10天。如第一笔款在签订本协议后7天内支付，即2017年3月22日；第二笔款……”被告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当天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600万元，不仅存在预期支付，甚至还属于提前支付。因此，原告主张的该部分预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二、针对原告提出的股权转让款尾款6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原《补充协议（二）》第1条约定“甲、乙、丙和丁方经充分协商一致同意丁方在2017年4月24日前将股权转让款全部付清的情况下，股权转让总价减少80万元，即3200万-80万=实付3120万元。”后双方口头协商约定将时间调整为2017年5月4日，即若被告在2017年5月4日前将全部款项付清，则总价减少80万元。2017年5月4日，被告依约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达到3120万元，双方按照约定前往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在佛山市南海区工商局内，原告当场在被告持有的《补充协议（二）》原件上对第1条内容手写进行更改，将日期变更为2017年5月4日，并签名摁指模。而原告自行持有的那份补充协议则由原告自行修改。原告代理人极可能不清楚本案事实情况，因此提起本案诉讼，实际上以上事实非常清晰明确，被告不存在逾期付款，否则原告也不可能积极同意办理工商变更，更不可能在长达2年多的时间内对该笔80万元欠款只字不提，这更加不符合逻辑。综上，被告已经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120万元，不存在拖欠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原告诉请80万元尾款没有合同依据，且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驳回。三、针对原告提出的剩余原材料款、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86.4万元及违约金问题。《补充协议（二）》第5条约定“剩余原材料作价28万元，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80万元（详见收据），计共108万元，在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合同土地租赁合同完成变更后三日付清”。《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5项约定“转让方保证目标公司生产、经营用地租赁合同完善。转让方收到丁方支付的第二笔款项后应在七日内完善各项用地租赁合同，将目标公司以租赁方式使用的土地，按原有承租条件续签或重新签订16年租期；直接与土地使用权人作为出租房，目标公司作为承租人。要改变原来土地由第三方转租的情况。”但根据（2019）粤06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新利海公司与村尾集团公司签订的《土地厂房租赁合同》中载明，租赁标的物除原承租土地外，另新增土地在新利海公司与旗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未涉及，因新利海公司要求将原与旗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改为与村尾集团公司直接签订，村尾集团公司及旗成公司提出必须由新利海公司承担该合同项下新增租赁的14亩闲置土地之租金”。因此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原审以原承租土地在新利海公司、旗成公司所签租赁合同与新利海公司、村尾集团公司所签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条件不一致，新利海公司未能按原租赁条件与村尾集团公司就原来土地签订租赁合同等为由，认定吕博华、张国华等构成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文件可知，原告并未达到《补充协议（二）》第5条约定的“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和土地租赁合同完成变更”的条件，被告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且已经无法成就，原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因此，原告诉请要求支付剩余原材料款、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86.4违约，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四、针对原告提出的律师费99000元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2款约定“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垫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评估费等）最终由违约方承担。”本案中，原告已经就生效判决确认存在违约行为，而被告并未逾期付款，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第三人李球光辩称，请法庭对原先案件查清的事实基础上作出判断。反诉原告谭凤娟、文艳萍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赔偿土地租金经济损失1439762.5元（暂计18个月）；支付违约金760000元；赔偿律师费50000元。合计:2249762.5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等费用。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保证“新利海公司”生产、经营用地租赁合同完善；同时约定了转让方违约时应当以股权转让款总额按日利率千分之三承担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反诉被告未能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5项约定，在收到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七日内完成土地租赁合同的转签约定，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已对反诉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2017）粤0604民初12041号和（2019）粤06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书》已对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和反诉原告的经济损失作出了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赔偿。反诉原告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1日涉及14亩土地租金损失为1439762.5元。计算方法：702775.5元（季度）÷3月÷41.002亩×14亩×18个月=1439762.5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反诉被告在收到第二笔转让款1450万元后二日内，移交生产资质、环保证书、公司公章及财务章等印章。反诉原告在2017年3月25日已支付1500万元，但反诉被告在2017年4月19日才移交公章，在2019年5月4日才移交资质证书、港口经营许可证、土地租赁合同、环保报告验收等等各项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反诉被告逾期37天履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2项约定，以股权转让款总额按日利率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即3463200元。反诉原告主动放弃部分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即76万元。综上所述，反诉被告违约在先、性质严重，违约行为数量多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提出反诉，请判决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庭审中，反诉原告谭凤娟、文艳萍就事实补充一点：吕博华、张国华逾期履行与谭凤娟、文艳萍管理公章长达34天，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项约定，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吕博华、张国华就应当与谭凤娟、文艳萍共同管理公章，谭凤娟、文艳萍是在2017年3月15日支付了600万元，吕博华、张国华并没有履行该约定，直到2017年4月19日才将公章移交给谭凤娟、文艳萍，因此，计算其逾期的日期为34天。其他的以反诉状与增加诉请申请书一致，另外，明确反诉状第一项的律师费是赔偿给反诉原告谭凤娟的，反诉请求增加是赔偿反诉原告文艳萍的律师费27000元。反诉被告吕博华、张国华辩称，一、请法院驳回两反诉原告要求赔偿租金损失的起诉。（一）两反诉原告要求赔偿租金损失系重复诉讼。关于租金的损失，两反诉原告已经以吕博华、张国华没有履行变更土地租赁合同的义务为由向法院起诉主张违约金，法院已经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一审案号为（2019）粤0604民初12041号，二审案号为（2019）粤06民终1541号]，两反诉被告已经履行了生效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制度意在弥补损失，无论是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均是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本质均是弥补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因此，两反诉原告依据相同事实重新起诉主张赔偿损失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反诉原告并非主张租金损失的适格主体。案涉14亩土地是新利海公司于2018年1月1日向村尾集团公司承租的，且租金一直是由新利海公司向村尾集团公司缴纳的，与两反诉原告无关。由于新利海公司属于独立法人，与作为其股东的两反诉原告并非同一主体。因此，两反诉原告并非主张案涉14亩土地租金损失的适格主体。（三）2018年9月31日后的租金损失没有实际发生，也不应该发生。两反诉原告并无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9月31日后租金已经实际发生，反诉被告无法确定其已经实际发生。本案中涉及的14亩土地没有办理相关手续且被土地主管部门命令禁止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土地租赁合同》中关于案涉14亩土地的部分无效，新利海公司有权只履行《土地租赁合同》中原承租土地的部分。因此，新利海公司完全可以通过拒绝履行《土地租赁合同》关于案涉14亩土地的部分，来避免额外支出租金，不应存在损失。而且两反诉被告已于2019年3月6日函告两反诉原告及新利海公司停止向村尾集团公司支付新增14亩土地部分的租金。新利海公司继续向村尾集团公司支付新增14亩土地部分的租金。新利海公司继续向村尾集团公司支付新增14亩土地部分的租金系新利海公司单方、自愿行为，与反诉被告无关。二、请法院驳回两反诉原告要求支付逾期移交公司的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两反诉原告不存在逾期交付公司的违约行为，理由如下：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移交公司。2017年3月15日反诉被告收到股权转让款600万元；2017年3月24日，反诉被告收到股权转让款250万元；2017年4月19日双方签订的《公司移交确认协议》也确认了，截止至2017年4月19日，反诉被告共收到股权转让款1450万元，也依据协议的约定将公司移交给两反诉原告。因此，反诉被告并无逾期履行，故两反诉原告要求支付逾期移交公司的违约金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由于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无论两反诉原告是否存在损失，均不应当由反诉被告赔偿。更何况两反诉原告并不存在损失。三、请法院驳回两反诉原告要求赔偿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两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均不应该得到支持，因此两反诉原告要求赔偿律师费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两反诉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庭审中，两反诉被告明确，关于两反诉原告分开主张律师费，没有意见。第三人李球光称，同意反诉状中所说的事实与理由。到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谭凤娟、文艳萍提交的《补充协议（二）》，关于修改部分，李球光确认签名，吕博华称不记得是否有签名，但吕博华并未在法庭给予的期限内申请笔迹鉴定，本院认定为吕博华签名，故对证据以及修改部分予以采信，至于该修改部分的效力以及是否对张国华产生效力，本院在后文中予以论述。2.谭凤娟、文艳萍提交的租金收据、租金银行转账凭证，各方已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证据与相关合同相对应，且吕博华、张国华一方未提交证据反驳，本院对证据予以采信。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3日，吕博华（甲方，转让方）、张国华（乙方，转让方）、李球光（丙方，转让方）与谭凤娟和文艳萍（丁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佛山市新利海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利海公司”）实际投资3200万元，已建造四条混凝土生产线及配套设施，公司登记股东为甲、丙双方（持股比例为40%、60%），但实际持股人为甲、乙、丙三方，分别持股40%、40%、20%。2.甲、乙、丙同意将其持有股权转让给丁方，标的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公司所拥有的全部办公用品、生产线及其他设施设备等（具体详见移交清单，包括但不限于：现有四条生产线设备、剩余16年租期的土地使用权、一座二层办公楼和一座二层宿舍楼、上水码头用地和经营许可、实验室用地使用权及实验室用房、材料堆放场地、铲车等其他办公设备）；减水剂储罐属于第三方所有，不在转让范围；搅拌车运输车辆共有17台虽登记在目标公司名下，但实际属第三方所有，不在转让范围。3.丁方应分别向甲、乙、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280万元、1280万元、640万元，具体支付时间如下表1：            时间              收款人              金额（万元）              累计（万元）                  签订合同7日内              甲              240              600                  乙              240                  丙              120                  2017年3月25日前              甲              240              1200                  乙              240                  丙              120                  2017年4月25日前              甲              100              1450                  乙              100                  丙              50                  2017年5月25日前              甲              232              2030                  乙              232                  丙              116                  2017年6月30日前              甲              232              2610                  乙              232                  丙              116                  2017年7月30日前              甲              236              3200                  乙              236                  丙              118      转让方另行以书面方式指定收款账户。4.丁方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后，甲、乙、丙三方应当向丁方提供公司资料文件以作核查、评估，配合丁方派出人员进驻目标公司，共同管理所有印章；丁方支付股权转让款至1450万元后二日内，甲、乙、丙三方应当将公司移交给丁方，并保证不妨碍丁方经营；丁方付清所有转让款后三日内，甲、乙、丙三方应当配合丁方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及新的营业执照。5.转让方保证：已经履行全部出资义务，未对上述股权设定任何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公司具有生产、销售混凝土的相关资质且经过环保部门环评合格；公司的上水码头、港口能够正常使用；公司能无条件使用公司生产用地、材料存放地及过村道路等非自有用地；转让方保证目标公司生产、经营用地租赁合同完善，转让方收到丁方支付的第二笔款项后应在七日内完善各项用地租赁合同，将目标公司以租赁方式使用的土地，按原有承租条件续签或重新签订16年租期，直接与土地使用人作为出租方，目标公司作为承租人，要改变原来土地由第三方转租的情况，保证协助丁方实现生产、材料堆放及其他生产必需的用地租赁合同重新确认与签订，并保证租赁期间不少于16年，……6.若丁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经转让方催告后仍未支付，应当按照逾期未付部分的按日利率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若转让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发生违约行为时或其他违约行为时应以股权转让款总额按日利率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若双方发生争议，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垫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评估费等）由违约方承担。7.转让方统一委托李球光作为三股东代表与丁方办理相关股权转让、公司交接事宜。2017年3月15日，上述协议转让方与受让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转让方保证目标公司上水码头、港口的使用不受原使用人、所有人或土地所有权人干涉，丁方不需要另行支付费用，但涉及到政府部门是否允许合法使用的工作由丁方自行负责;2.明确转让方指定收款账户，其中第一笔600万元付到新利海公司账户，第二笔款600万元，其中的400万元付到新利海公司账户，其他按股权比例付到甲乙丙账户；3.原约定的付款时间全部往后顺延10天，如第一笔款在签订本协议后7天内支付，即2017年3月22日，第二笔款在2017年4月9日支付，如此类推。2017年4月18日，上述协议的转让方和受让方签订《补充协议（二）》，主要内容如下：第1条，甲、乙、丙和丁方一致同意丁方在2017年4月24日前将股权转让款全部付清的情况下，股权转让总价减少80万元，即实付3120万元；第5条，甲、乙、丙三方应当在收齐3120万元后七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剩余原材料作价28万元，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80万元，共计108万元，在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和土地租赁合同完成变更后三日付清，……。另，谭凤娟和文艳萍持有的《补充协议（二）》的第1条条款的“2017年4月24日”已手写修改为“5月4日”，旁边由吕博华、李球光签名。4月19日，上述协议的转让方和受让方签订《公司移交确认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转让方确认至2017年4月19日，已收取受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450万元；2.受让方确认转让方已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公司移交给受让方（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公司资产、混凝土生产资质、环保证书、公司所有钥匙、公司公章及财务章等印章，具体详见移交清单）；3.转让方确认已经履行公司移交前产生的所有债务，……。截至2017年5月4日，谭凤娟合计支付2002万元，双方确认其中300万元为中介费；文艳萍合计支付1418万元。具体付款时间如下表2：            序号              付款时间              收款人              收款金额（万元）              备注                  1              2017年3月        15日              佛山市新利海混凝土有限公司              600              谭凤娟支付400      文艳萍支付200                  2              2017年3月      16日              程妙开              170              谭凤娟支付300                  吕博华              130                  3              2017年3月      24日              佛山市新利海混凝土有限公司              400              谭凤娟支付300      文艳萍支付300                  4              2017年3月      25日              吕博华              80                  李球光              40                  张国澄（张国华）              80                  5              2017年4月      17日              吕博华              100              文艳萍支付250                  李球光              50                  张国澄（张国华）              100                  6              2017年5月      4日              李球光              334              谭凤娟支付1002      文艳萍支付668                  张国澄（张国华）              668                  吕博华              668      2017年5月4日，吕博华、李球光、张国华（由他人代签）向谭凤娟、文艳萍出具《收据》，确认股权转让款共计3120万元。庭审中，谭凤娟、文艳萍和李球光确认于5月4日向工商部门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工商部门于5月11日核准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现吕博华、张国华起诉主张谭凤娟、文艳萍未按时支付款项，并主张谭凤娟、文艳萍支付转让款尾款及其他款项等；谭凤娟、文艳萍反诉主张吕博华、张国华赔偿损失及违约金等。另查明，2017年9月1日，谭凤娟、文艳萍向本院起诉吕博华、张国华股权转让纠纷，案号为（2017）粤0604民初12041号，谭凤娟、文艳萍提出诉讼请求主要包括：1.变更《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价款：从3200万元变更为1500万元，吕博华、张国华退还多付的股权转让款1620万元；2.吕博华、张国华向谭凤娟退还以中介/办证名义收取的300万元；3.吕博华、张国华连带支付违约金1123.2万元、律师费40万元。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主要包括：吕博华、张国华未能在约定时间共管公章、未能在规定时间实现土地租赁合同的转签等等违约行为；吕博华、张国华故意隐瞒，虚构实际投资，新利海公司实际投资不超1500万元，与吕博华、张国华承诺的3200万元实际投资相差悬殊多达1620万元；吕博华和张国华向原告收取了300万元的码头办证中介费，其中吕博华通过程妙开账户收取170万元，张国华收取了130万元。吕博华和张国华的答辩意见主要包括：谭凤娟、文艳萍自愿向吕博华支付130万元，向张国华支付170万元，作为吕博华和张国华与各隐名股东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协调费。本院作出（2017）粤0604民初12041号民事判决，查明包括以下主要内容：1.2013年1月25日，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村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村尾集团公司）（甲方）与崔云东（乙方）签订《土地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的土地厂房位于村尾外沙的工业区（原鸿大陶瓷厂）码头宿舍及中一申五金塑料厂和斗车厂周边土地，总面积约88.973亩，其中原鸿大厂约占64.646亩，码头宿舍周边约占10.327亩，中一申和斗车厂周边土地约占14亩。2.2013年，新利海公司（乙方）与佛山市旗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成公司，甲方）签订《土地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的土地厂房位于村尾外沙的工业区（原鸿大陶瓷厂）内的一块土地，总面积约13.21亩，另加租海边码头土地总面积约10亩，两地面积合计23.21亩。3.2018年1月1日，村尾集团公司（甲方）与新利海公司（乙方）签订《土地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租地面积41.002亩，①原承租面积：乙方租赁甲方的土地厂房位于村尾外沙工业区，其中原鸿大陶瓷厂约13.21亩，海边码头宿舍周边约占10.327亩，合计23.537亩；②新增面积：中一申五金塑料厂和斗车厂周边土地约占14亩，该14亩土地原一直由旗成公司交租，乙方与旗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未涉及该土地，因乙方要求将原与旗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改为与甲方直接签订，甲方及旗成公司提出必须由乙方承担该14亩闲置土地租金；③村尾集团公司与崔云东签订的《土地厂房租赁合同》、旗成公司与新利海公司签订的《土地厂房租赁合同》从2018年1月1日起终止。（2017）粤0604民初12041号民事判决，认定包括以下主要内容：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吕博华和张国华实施了欺诈行为。2.谭凤娟无权要求吕博华和张国华返还码头办证中介费300万元。3.关于吕博华、张国华是否违反协助办理土地租赁合同变更手续的义务，新利海公司于2018年与村尾集团公司签订的《土地厂房租赁合同》，除原新利海公司2013年与旗成公司签订的《土地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面积为23.21亩外，新增了旗成公司向村尾集团公司另外租赁的14亩土地，两份合同的承租条件并不一致，吕博华和张国华形式违反了保证原有承租条件的义务。谭凤娟、文艳萍的损失实为额外支出的14亩土地租金，故以此作为参考确定吕博华、张国华的违约责任，并暂以谭凤娟、文艳萍实际支出的租金为基数，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股权转让方承担30%的损失。谭凤娟、文艳萍已支出该14亩土地2018年前三季度租金为（702775.5元*3）/41.002亩*14亩=719881.25元，股权转让方应承担的损失为719881.25元*30%=215964.38元，又因谭凤娟、文艳萍与李球光达成和解协议并撤回对李球光的起诉，扣除李球光原持股20%，吕博华、张国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215964.38元*80%=172771.50元；对于此后发生的损失，谭凤娟、文艳萍可另行起诉。（2017）粤0604民初12041号民事判决如下：吕博华、张国华向谭凤娟、文艳萍赔偿损失172771.50元、律师费80000元。谭凤娟、文艳萍、吕博华和张国华均对前述判决提起上诉，案号为（2019）粤06民终1541号，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一，谭凤娟、文艳萍持有禅城区南庄镇农村集体组织收据（电子）一张，日期为2018年1月11日，付款方为新利海公司，收款方为村尾集体公司，收款项目为收租赁土地厂房按金，金额为100万元。谭凤娟、文艳萍主张因吕博华、张国华未能提供押金收据核实和移交，谭凤娟、文艳萍在2018年1月重新与土地权属方签订租赁合同时，按出租方要求自行缴纳了100万元的押金。再查明二，吕博华、张国华因本案申请财产保全，购买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为此产生保费4000元。再查明三，吕博华、张国华提交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一张，日期为2019年3月8日，显示律师费为99000元，备注为股权转让及违约金案。谭凤娟与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的律师费为50000元。并提交增值税发票一张。文艳萍与广东立复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本案的律师费为27000元。并提交增值税发票一张。再查明四，吕博华为本案诉讼保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投保死是抱歉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吕博华、张国华，为此支付保险费4000元。再查明五，谭凤娟、文艳萍持有禅城区南庄镇农村集体组织收据两份，日期分别为2018年12月17日、2019年5月20日，记载新利海公司向村尾集团公司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2019年第一季度的租金各702775.50元；另，谭凤娟、文艳萍持有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显示，2018年12月14日、2019年5月10日，谭凤娟向村尾集团公司转账支付702775.50元，其中2018年12月14日的凭证用途显示为租金。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吕博华、张国华、谭凤娟、文艳萍、李球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一、本诉部分6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谭凤娟、文艳萍抗辩称按照双方约定，已达到减免条件，无需支付。根据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了付款时间，但亦约定了转让方另行以书面方式指定收款账户。无证据证明转让方已向受让方提供收款账户。至2017年3月15日各方签订《补充协议》，转让方才明确指定收款账户，且明确原约定的付款时间全部往后顺延10天，如第一笔款在签订本协议后7天内支付，即2017年3月22日，第二笔款在2017年4月9日支付，如此类推。因此，可以确定在签订《补充协议》时，转让方才向受让方提供收款账户，又因《补充协议》已明确，原约定的付款时间全部往后顺延10天，如第一笔款在签订本协议后7天内支付即2017年3月22日，故受让方谭凤娟、文艳萍在2017年3月15日支付第一笔款，并未超过期限构成逾期，吕博华、张国华主张第一笔股权款的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后续除最后一期2017年5月4日，其他的付款期限亦未超过《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期限构成逾期。至于2017年5月4日所支付的款项是否超期至于2017年5月4日所支付的款项是否超期。根据谭凤娟和文艳萍所持有的《补充协议（二）》，第1条条款的“2017年4月24日”已手写修改为“5月4日”，旁边由吕博华、李球光签名，因此可以确认吕博华与李球光确认付款期限的修改，截至2017年5月4日谭凤娟、文艳萍共计支付3120万元，已达到《补充协议（二）》所约定的减免80万元的条件，则吕博华主张谭凤娟、文艳萍逾期付清款项无法达成减免条件而需支付股权转让款尾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前述付款期限的修改对张国华是否有效力的问题：1.《股权转让协议》已约定转让方统一委托李球光作为三股东代表与受让方办理相关股权转让、公司交接事宜，同时约定受让方付清所有转让款后三日内转让方应当配合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及新的营业执照。2.《补充协议（二）》约定在相应期限内付清股权转让款则减少80万元，实付3120万元即可，同时约定三转让方应当在收齐3120万元后七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3.2017年5月4日，吕博华、李球光、张国华（由他人代签）向谭凤娟、文艳萍出具《收据》，确认股权转让款共计3120万元，同日，各方向工商部门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工商部门于5月11日核准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综合以上三个事实，可以确定各方认可谭凤娟、文艳萍在截至2017年5月4日共计支付3120万元且已付清全部应付的转让款遂同意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即各方认可已达到减免条件，而张国华已委托李球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李球光已确认履行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的事宜，则本院认定该付款期限的修改对张国华产生效力。因谭凤娟、文艳萍已达到《补充协议（二）》所约定的减免80万元的条件，则张国华主张谭凤娟、文艳萍逾期付清款项无法达成减免条件而需支付股权转让款尾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吕博华、张国华主张谭凤娟、文艳萍支付股权转让款尾款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则主张相应的违约金亦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剩余原材料款及押金。《补充协议（二）》约定剩余原材料作价28万元，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80万元，共计108万元，在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和土地租赁合同完成变更后三日付清。其中剩余原材料款，2017年5月4日申请股权变更登记，5月11日工商部门核准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8年1月1日，村尾集团公司（甲方）与新利海公司（乙方）签订《土地厂房租赁合同》，则付款条件成就，谭凤娟、文艳萍应在2018年1月4日之内支付剩余原材料款28万元。现谭凤娟、文艳萍未举证证明已按时支付，已构成违约，吕博华、张国华主张两人所占份额80%为22.4万元，并主张谭凤娟、文艳萍支付，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押金应属于租赁合同中的款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方应完善各项用地租赁合同，协助受让方完成土地租赁合同的变更。现吕博华、张国华无证据证明已将相应的押金收据或其他收款凭证交付给谭凤娟、文艳萍，并已将相应押金的所有权转让给谭凤娟、文艳萍；同时，谭凤娟、文艳萍持有新利海公司向村尾集团公司支付租赁土地厂房按金的禅城区南庄镇农村集体组织收据（电子）一张，谭凤娟、文艳萍主张因吕博华、张国华未能提供押金收据核实和移交而在2018年1月重新与土地权属方签订租赁合同时，按出租方要求另行支付的押金。因此，吕博华、张国华在本案中主张谭凤娟、文艳萍支付押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律师费。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若双方发生争议，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垫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评估费等）由违约方承担。现谭凤娟、文艳萍未举证证明已按时支付原材料款构成违约，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的荣云律师、江钊珲实习律师已作为吕博华、张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处理本案，则谭凤娟、文艳萍应向吕博华、张国华支付律师费。关于金额，吕博华、张国华提交增值税发票显示律师费为99000元，但未提交合同等相关证据证明双方的约定，未举证证明已实际支付，又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结合本案复杂程度及诉请被支持情况，本院调整谭凤娟、文艳萍在本案应向吕博华、张国华承担的律师费为14000元。（四）关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若双方发生争议，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垫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评估费等）由违约方承担。现吕博华为本案诉讼保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投保死是抱歉责任保险，为此支付保险费4000元。故谭凤娟、文艳萍应向吕博华、张国华支付保险费。关于金额，结合本案情况，本院调整谭凤娟、文艳萍在本案应向吕博华、张国华承担的保险费为450元。二、反诉部分（一）关于土地租金经济损失。（2017）粤0604民初1204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吕博华和张国华形式违反了保证原有承租条件的义务，导致2018年1月1日新利海公司与旗成公司签订的《土地厂房租赁合同》新增了旗成公司向村尾集团公司另外租赁的14亩土地，谭凤娟、文艳萍的损失实为额外支出的14亩土地租金，故以此作为参考确定吕博华、张国华的违约责任，并暂以谭凤娟、文艳萍实际支出的租金为基数，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股权转让方承担30%的损失，再扣除李球光原持股20%，最终确定吕博华、张国华应向谭凤娟、文艳萍承担违约责任的金额。该违约责任的确定，就是为了弥补受让方谭凤娟、文艳萍的损失，故本案谭凤娟、文艳萍反诉主张的土地租金经济损失应以前述判决所认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依据进行计算。因前述判决已处理2018年前三季度租金损失，该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谭凤娟、文艳萍已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和2019年第一季度各702775.50元，则已支出该14亩土地2018年第四季度与2019年第一季度的租金共计为（702775.50元×2）/41.002亩×14亩=479920.83元，股权转让方应承担的违约损失为479920.83元*30%=143976.25元，扣除李球光原持股20%，吕博华、张国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43976.25元*80%=115181元；对于此后发生的损失，谭凤娟、文艳萍可另行起诉。（二）关于违约金。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受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至1450万元后二日内，转让方将公司移交给受让方。截至2017年3月25日，谭凤娟、文艳萍支付的1500万元中，包括了中介费300万元，故至2017年4月19日，谭凤娟、文艳萍才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1450万元。2017年4月19日，各方签订《公司移交确认协议》，明确至2017年4月19日转让方已收取受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450万元，受让方确认转让方已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公司移交给受让方（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公司资产、混凝土生产资质、环保证书、公司所有钥匙、公司公章及财务章等印章，具体详见移交清单）。综合前述认定的事实，转让方已按时移交，现受让方谭凤娟、文艳萍反诉主张转让方吕博华、张国华承担迟延移交的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律师费。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若双方发生争议，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垫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评估费等）由违约方承担。现吕博华和张国华形式违反了保证原有承租条件的义务构成违约，谭凤娟与文艳萍分别委托律师处理本案，则吕博华、张国华应向谭凤娟、文艳萍支付律师费。关于金额，谭凤娟、文艳萍提交增值税发票显示律师费分别为50000元、27000元，但未举证证明已实际支付，又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结合本案复杂程度及诉请被支持情况，本院调整吕博华、张国华在本案应向谭凤娟、文艳萍分别承担的律师费各为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谭凤娟、文艳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吕博华、张国华支付剩余原材料款224000元；二、被告谭凤娟、文艳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吕博华、张国华支付律师费14000元；三、被告谭凤娟、文艳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吕博华、张国华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450元；四、反诉被告吕博华、张国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谭凤娟、文艳萍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与2019年第一季度的租金损失115181元；五、反诉被告吕博华、张国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谭凤娟支付律师费5000元；六、反诉被告吕博华、张国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文艳萍支付律师费5000元；七、驳回原告吕博华、张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反诉原告谭凤娟、文艳萍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66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8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833元，由原告吕博华、张国华负担14933元，被告谭凤娟、文艳萍负担1900元；反诉费12638元，反诉原告谭凤娟、文艳萍负担11938元，反诉被告吕博华、张国华负担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丽敏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李琼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