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31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金莲，女，1949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龙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湘西自治州看守所。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甘金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０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湘3130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甘金莲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甘金莲从2015年4月20日至2018年9月17日先后提出四大类信访诉求，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和龙山县人民政府对甘金莲的信访诉求进行了调查、答复，甘金莲均不满意。甘金莲既未在规定时间向湘西州信访部门提出复核申请，也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而是坚持要求政府按照自己的诉求进行补偿，并不断到北京、省、州越级非法上访。具体事实如下：一、甘金莲的信访诉求及答复情况。（一）2015年4月20日，甘金莲提出第一类信访诉求：1、龙山县“天一公司”建设22层楼盘影响农作物采光，要求每亩补偿1万元，补偿50年；2、工程建设造成土坎垮塌，要求按每亩100万元赔偿；3、农作物、桂花树苗被冲毁、青苗费补偿3年，每年1万元，桂花树苗105棵，每颗赔偿400元；4、排污管占用甘金莲家土地未补偿，要求补偿5000元；5、误工补偿及精神损失等。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接到甘金莲的诉求后，多次组织综治办、司法所、村组干部到现场调查、丈量土地、清点桂花树苗。2015年11月28日，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答复甘金莲虽然龙山县“天一公司”施工造成一定震动，但无法确定跟滑坡有直接联系，建议向有关职能部门申请滑坡原因认定，也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甘金莲不同意答复意见，于2015年12月14日申请复查。龙山县人民政府接到复查申请后，及时进行了初审，并按程序联合相关职能部门进行审核调查，于2016年1月27日就甘金莲反映的问题进行答复，认为甘金莲提出“22层楼盘影响农作物采光”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农作物、桂花树苗被冲毁要求补偿”的诉求，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应高度重视，按相关标准给予协调解决。2016年2月16日，复核意见送达甘金莲，但甘金莲拒绝签字。2017年8月31日，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再次答复甘金莲其提出的上述信访诉求没有法律法规政策依据，甘金莲不同意答复意见，拒绝签字。（二）2016年3月7日，甘金莲提出第二类信访诉求：1、前任村干部唐继萍违法后又任用的问题；2、村集体所有加工厂的问题；3、本村二组村民责任田的问题；4、“种子公司”买地的问题。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接到甘金莲的诉求后，马上组织相关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并于2016年3月23日就甘金莲反映的信访事项进行书面答复：1、2014年，唐继萍因工作需要为临时工作人员，2015年社区成立后已不在社区工作；2、春景社区把土地卖给“天一公司”，“天一公司”补偿几十万元不是事实；3、灌溉水渠一段100米左右的地方卖给开发商排污，开发商补偿几十万元不是事实；4、“天一公司”开发“种子公司”的地方没有超出其地界范围，“天一公司”补偿几百万元不是事实。2016年4月5日，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电话告知甘金莲答复意见，甘金莲不满意。2017年8月31日，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再次答复甘金莲其提出的上述信访诉求没有法律法规政策依据，甘金莲不同意答复意见，拒绝签字。（三）2017年7月2日，甘金莲提出第三类信访诉求，反映其儿子刘兴宏因吸毒被龙山县公安局强制戒毒，是打击报复。2017年7月17日，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答复甘金莲刘兴宏因为吸毒于2016年3月28日被龙山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抓获，对其强制戒毒是依法依规行为，不存在打击报复的情况。为化解该信访问题，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以刘兴宏无房，危房改造补贴3.5万元为条件，与甘金莲达成息访息诉协议。（四）2017年6月24日，甘金莲提出第四类信访诉求：1、河边麻柳树补偿的问题；2、东门河边一处土地征收面积的问题；3、老区公所坎下农田附作物征收标准的问题。2017年7月15日，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书面答复甘金莲其反映的这3个诉求没有事实和政策依据。后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补偿甘金莲9104元，甘金莲同意答复意见，双方签订息访息诉协议书。二、甘金莲进京上访情况。2016年4月7日，甘金莲进京上访，造成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和龙山县公安局训诫。2016年7月29日，甘金莲进京上访，被接访干部拦截，并接回龙山县。2016年9月10日，甘金莲进京上访，被接访干部拦截，没有造成非访，但甘金莲以不回龙山为要挟，要接访干部给其补偿进京上访的生活费和车费1000元，接访干部为将甘金莲接回龙山，给其1000元，甘金莲被接回龙山县。2016年9月25日，甘金莲进京上访，被接访干部拦截，没有造成非访，甘金莲以不回龙山为要挟，要求接访干部给其补偿进京上访的生活费和车费500元，接访干部给甘金莲500元钱后，甘金莲被接回龙山县。2016年10月20日，甘金莲进京上访，造成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同时被龙山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5日。2016年12月29日，甘金莲进京上访，被接访干部拦截，没有造成非访。2017年2月23日，甘金莲进京上访，被接访干部拦截。2017年3月1日，甘金莲进京上访，被接访干部拦截，被龙山县公安局训诫。2017年7月6日，甘金莲进京上访，造成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和龙山县公安局训诫。2017年11月22日，甘金莲进京上访，造成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2018年3月23日，甘金莲进京上访，被接访干部拦截，没有造成非访。2018年6月25日，甘金莲进京上访，造成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同时被龙山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10日，在此次接访过程中，甘金莲和何秀珍等人要求接访干部给其补偿去北京的包车费7800元，接访干部没有给甘金莲补偿。2018年9月17日，龙山县公安局民警将甘金莲从龙山县人民政府办公楼传唤至龙山县公安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警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立案决定书、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答复意见、息访息诉协议书、送达回证、证人田某1、向某1、鲁某、宋某1、宋某2、李某1、颜某、田某2、向某2、李某2、杨某、胡某、田某3、彭某的证言、被告人甘金莲的供述等。原审认为：被告人甘金莲因对自己的信访诉求事项答复意见不满，为实现自己不合理的诉求，多次越级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不是信访争议受理和解决机关的国家重要场所上访，并以进京非访登记、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相要挟，向劝访单位索要钱财1500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判决：被告人甘金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甘金莲提出自己的利益受到侵害未得到合理答复；自己上访是行使合法权利；自己对国家的政策和法律理解、认识不够；自己的行为没有造成恶劣的影响；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甘金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甘金莲因对自己的信访诉求事项答复意见不满，为实现自己不合理的诉求，多次越级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不是信访争议受理和解决机关的国家重要场所上访，并以进京非访登记、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相要挟，向劝访单位多次强拿硬要，两次得款1500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甘金莲提出自己的利益受到侵害未得到合理答复；自己上访是行使合法权利；自己的行为没有造成恶劣的影响；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查，甘金莲向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提出信访诉求后，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进行了调查。经调查，甘金莲的大部分信访诉求不能成立，并答复了甘金莲，明确告知了其救济途径；上访虽是公民的权利，但公民行使权利应依法进行，甘金莲多次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不是信访争议受理和解决机关的国家重要场所上访，同时，其又以上访为要挟多次向政府工作人员强拿硬要，其行使权利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甘金莲12次进京上访，5次为非访，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继续进京上访，并以上访为要挟向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根据甘金莲的犯罪事实，考虑其犯罪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甘金莲提出自己对国家的政策和法律理解、认识不够。经查，该辩解理由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龙 海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向义江附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