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刑终258号 原公诉机关周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12、28、29层。负责人张瑾，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辛亚纳，陕西潇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安稳，男，1970年4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住周至县楼观镇军寨村中心街**，农民。系被害人赵某丙之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乙，女，1973年4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住周至县XX镇XX村XX街**农民。系被害人赵某丙之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某甲，男，1995年10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住周至县，系肇事车辆所有人。原审被告人董福坤，男，1959年12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周至县楼观镇董家园前胜街**，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赵某甲，男，1970年4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住周至县农民，系被害人赵某丙之弟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19年1月31日被释放。现取保候审。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审理周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福坤犯交通肇事一案，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9）陕0124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董福坤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听取大地财险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19日19时30分，被告人董福坤驾驶陕AXXX**小型普通客车沿318县道109KM+100M旁黑河东堤由北向南行驶至司竹红丰段时，因会车视线不清，和前方路边停放赵某丙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赵某丙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董福坤未履行报警及施救义务，驾车逃离现场后回到自己家中，并将肇事车辆停放于家中后，换驾另一辆车至与被害人赵某丙同村的余某甲（又名余某乙）家，向余某甲形容可能是被害人赵某丙在黑河东堤被谁撞了，余某甲继而联系了其村长王某乙，王某乙叫上同村的司文普在事故发生地点找到被害人赵某丙后报警并拨打120，被害人赵某丙随即被送至医院抢救。被告人董福坤在逃离事故现场并告知了余某甲后，也回到了事故现场，同时看着120将被害人送至医院后回家，在此全程中，其均未表明其为肇事司机。次日，被告人董福坤因受到惊吓到周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遂让其子董某甲驾驶肇事车辆至周至县终南交警中队投案。2018年9月21日，公安机关到周至县中医院对被告人董福坤进行了询问，被告人董福坤对其系肇事司机及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8年9月27日，被害人赵某丙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赵某丙系车祸致其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经周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董福坤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某丙不承担责任。又查明，肇事车辆陕AXXXXX北京牌小型普通客车车主系被告人董福坤之子董某甲，该车辆在大地财险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万），并购有不计免赔险。被害人赵某丙1964年XX月XX日生，其父母均已过世，其亦无配偶、子女，且除附带民事诉讼二原告外，再无其他兄弟姐妹。2018年10月14日、10月30日，被告人董福坤方通过被害人赵某丙所在村委会干部王某乙等给付了被害人亲属赵某甲24万元，双方庭外达成和解协议书，被害人亲属赵某甲、赵某乙亦向被告人董福坤出具了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董福坤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其免除处罚或处以缓刑。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福坤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董福坤未尽报警及施救义务，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应认定为肇事逃逸。被告人董福坤在事故发生后次日，主动委托其子董某甲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福坤家属赔偿了被害方24万元，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董福坤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福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赵某甲、赵某乙11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赵某甲、赵某乙300416.5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被告人董福坤199583.5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赵某甲、赵某乙其他诉讼请求。大地财险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保险合同中关于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无效有误，该条款应合法有效，故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董福坤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 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证明交通事故现场位于周至县318县道109KM+100M旁黑河东堤由北向南行驶至司竹红丰段，有电动自行车一辆，该车辆后备箱和尾灯破碎。伤者已送往医院，肇事车辆不在事故现场。2.尸体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被害人赵某丙系车祸致其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3. 现场提取物证的鉴定意见。证明事故发生时，陕AXXX**北京牌小型普通客车右前部与雅迪牌二轮电动车左后部接触；肇事车辆行车制动装置齐全，技术状况正常，灯光信号装置技术状况正常；雅迪牌二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4. 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19日20时30分，一名群众匿名报警称当日19时30分，有一辆白色小轿车沿黑河东堤由北向南行驶至司竹镇红丰村段与一辆电动车发生碰撞，致骑某某受伤，造成交通事故，肇事车辆不在事故现场。同月20日，肇事人董福坤让其子董某甲将肇事车辆陕AXXX**开到交警队投案。27日，被害人赵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28日，公安人员将董福坤抓获。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董福坤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承担全部责任。赵某丙无责任。6.驾驶员及车辆信息。证明董福坤持有C1驾驶证，有效期至2019年8月9日；肇事车辆陕AXXX**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为董某甲。7.证人余某甲（又名余某乙）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后，董福坤去找他说其开车把一个军寨村的人撞了，他就给王某乙打电话。8.证人王某甲、司文普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后，余某甲给王某乙打电话说河堤上躺了一个人，让去赵某丙家看看。王某甲看到赵某丙没在家，就和司文普一起去了事故现场，发现了受伤的赵某丙。他们就打了110和120电话。9.证人董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9日晚上，他父亲董福坤驾驶他的陕AXXXX**汽车回家了，他看到车辆的前保险杠、右大灯罩破了，董福坤说是碰了。董福坤开了另外一辆车又走了。因为董福坤在家比较强势，他就没有敢多问。第二天早上，董福坤说其在黑河东堤把停着的一辆电动车和一个人撞了，说其头痛，让他开着肇事车去交警队。10.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明董福坤是他四爸。2018年9月19日19时40分，董某甲给他打电话，问车碰了保险公司怎么处理，他说车只买了三者险，车辆损失不赔。21时许，董福坤给他打电话让其去董福坤家，董福坤说其开车在黑河东堤把人撞了，让他打听一下那个路段属于哪个交警队，让他和董某甲联系交警队去处理。11.原审被告人董福坤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19日19时30分，他驾驶着他儿子董某甲的陕AXXXX**汽车由北向南行驶到司竹红丰路段时，刚和对面车交汇，就发现前面停了一辆电动车和一个人。他没有来及刹车就撞倒了电动车的后尾部，把车和旁边站的人都碰倒了。他下车后问伤者是哪的人，伤者说是军寨村人，对方又给了一个电话号码，但是没有打通。他就开车到了余某乙的商店，因为余某乙是军寨村人，他就让余某乙联系伤者家人。后他回家换了一辆车开到事故现场，看到伤者被救护车拉走了。9月20日，他因为糖尿病和高血压住院治疗。他让儿子董某甲把车开到交警队了。12.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和具结书。证明案发后董福坤家属通过被害人赵天良所在村委会干部赔偿被害人亲属24万元；被害人亲属和董福坤家属在庭外达成和解协议。13.交强险、商业险保单和商业保险条款。证明肇事车辆在大地财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2月26日。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董福坤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具有逃逸情节，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对上诉人大地财险及其代理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保险合同中关于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无效有误，该条款应合法有效，故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之上诉理由、代理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大地财险虽在一审提交的格式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采用加粗字体印刷，履行了相应的提示义务，但没有证据显示其在签署该保险合同时对投保人进行该条款的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大地财险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未经法定程序直接判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原审被告人董福坤199583.5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即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之原则，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4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赵某甲、赵某乙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赵某乙300416.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赵某乙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4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被告人董福坤19958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斌审 判 员  许   楠审 判 员  袁   兵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