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住所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西北二路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0535373L。 法定代表人：王海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田媛，女，汉族，1981年12月2日出生，西安市雁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厚刚，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织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婷，贵州丰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营业场所贵阳市南明区嘉润路113号2栋2单元1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082775191T。 负责人：杨鸿。 上诉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厚刚、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的（2018）黔0524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德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8）黔0524民初414号判决，改判驳回李厚刚诉讼请求。2.判令李厚刚个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李厚刚所述事实及理由与真实情况不符。李厚刚并未向我公司提供劳务，李厚刚也没有举证其向我公司提供劳务的证据，劳务期间、工资水平、签到记录等可以证明其真实提供过劳务的证据均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2.判决书中第9页第5行：“本案中，实际用工单位是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但该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信德公司对其分公司有管理职责，李厚刚的诉求是否真实存在，信德公司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诉讼中法院向信德公司释明，要求通知其分公司的负责人杨鸿与2018年8月15日前到庭说明情况，但杨鸿未到庭进行说明，为此信德公司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李厚刚要求给付60000元劳务费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此处法律适用错误，《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李厚刚的诉求是否存在，应由李厚刚承担举证责任。3.贵州分公司属于独立的诉讼主体，总公司也对杨鸿进行了到庭通知，但总公司无法采取强制措施要求杨鸿出庭说明情况，因贵州分公司无法到庭说明情况，即认为信德公司举证不力，进而支持李厚刚请求，明显不妥。据此，一审中存在事实不清，李厚刚证据不足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厚刚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李厚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信德公司及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支付劳务费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信德公司及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信德公司成立于1992年9月22日，注册资金陆仟贰佰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项目代建、建筑工程、水利水电工程、地基基础工程、机电安装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公路与桥梁工程及绿化工程；装饰装修工程；防腐保温工程；工程咨询。110KV及以下变电线路和同电压等级变电站建筑安装工程施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类型为联营（法人）。贵州宇诺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3日，注册资本5020万，经营范围以自有资金对外投资（涉及专项审批的凭有效许可证经营），法定代表人为岳东昌。核准日期为2014年7月21日。陕西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6日，类型为联营，营业期限2013年11月6日至2063年11月6日，经营范围：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证（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等……2013年8月8日，信德公司与贵州宇诺公司签订协议书，信德公司为甲方，贵州宇诺公司为乙方，协议的内容为：“甲乙双方为拓展贵州省建设工程市场，创建业绩，提高效益，决定在贵州省成立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该分公司由乙方承包经营，甲乙双方共同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精神，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就有关分公司成立及承包经营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经营范围及经营区域乙方在甲方授权范围内从事合法的经营活动，甲方的授权范围内为甲方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允许的经营范围，乙方的经营区域为贵州省辖区，乙方享有在该区域承接施工任务优先权；二、主要人员组成1.分公司主要管理人员包括：分公司负责人、经营人员、技术人员、财务人员、项目经理等。2.分公司项目部必须配备足以满足项目施工管理需要及项目业主最低要求标准的人员，并做到持证上岗、项目管理与协调由乙方自行解决……四、经营管理1.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相关文件规定，在资质许可范围内开展经营活动。2.甲方向乙方提供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五证副本一套，同时提供分公司行政章及项目投标使用的相关证件供乙方投标使用（总公司行政公章各种证件原件由总公司派专人保管，保管人的费用由分公司承担），其他使用一律无效……3.分公司具体经营管理按照自负盈亏的原则由乙方负责，经营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债权债务及各种相关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五、财务管理1.分公司必须建立健全帐务，并对所承担的工程分别做好单个项目财务且做好所有完善管理工作，按季度向甲方报送生产、经营、财务统计报表，接受甲方监督检查。2.乙方应负义务：（1）甲方第一年向乙方收取管理服务费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整。备完案后一次性支付。第二年收取管理费人民币三十万元整，第三年（及之后）收取管理费为每年人民币四十万元整。承包经营时间暂定为五年。从合同签订之日甲方鼓励乙方的真实市场行为，当乙方年产值超过5000万无（含）时，除收取以上年度管理费用外，甲方另收取乙方超出部分合同额0.5%的管理费……甲方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乙方贵州宇诺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8月8日”。2014年9月14日，信德公司与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承包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位于起点与绮陌大道平交路口、终点通过绮陌大道连接织普高速的道路工程、电力入地工程、给水工程、路灯工程、排水工程、桥梁工程、综合通信工程、交通工程及其他项目工程施工。在施工期间，李厚刚到信德公司织金县中营南路道路建设工程项目处从事管理工作。2016年10月20日，李厚刚与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织金县中营南路道路建设工程项目部结算，欠李厚刚劳务费60000元，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织金县中营南路道路建设工程项目部出具欠条交李厚刚收执，并承诺在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另查明，2017年6月11日，信德公司制作了所欠工程款及劳务费统计表，该统计表的“工资2015年1月份—2016年9月份第8项载明李厚刚的的管理费6万元”，信德公司在该统计表上盖章确认。诉讼中，信德公司虽否认前述统计表上的公章是其公司的公章，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实际用工单位是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但该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信德公司对其分公司有管理职责，李厚刚的诉求是否真实存在，信德公司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诉讼中原审法院向信德公司释明，要求通知其分公司的负责人即杨鸿于2018年8月15日前到庭说明情况，但杨鸿未到庭进行说明，为此信德公司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李厚刚要求给付60000元劳务费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是信德公司的分支机构，信德公司系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项目工程的承包人，陕西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设立的织金中营南路项目部向李厚刚出具的欠条，其行为是信德公司的行为，且信德公司在“所欠工程款及劳务费统计表”上进行签章，信德公司虽否认该统计表上的公章不是其公司印章，但对该统计表上所盖公章的真伪不申请有关部门进行鉴定，且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因此，李厚刚主张由信德公司给付所欠劳务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信德公司、宇诺公司虽就成立、经营陕西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的事宜签订了协议，但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项目工程是发包给信德公司施工，而不是发包给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施工，诉讼中，信德公司、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宇诺公司参与前述工程的建设，且李厚刚未主张由宇诺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杨鸿系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其行为系代表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履行职责，信德公司虽与任廷江签订《项目目标承包责任书》，但该责任书是信德公司的内部行为，故对信德公司主张由宇诺公司、杨鸿、任廷江参与承担给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信德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所欠李厚刚劳务费60000元。二、驳回李厚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信德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李厚刚所依据的请求权基础事实为书证《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织金县中营南路项目工程所欠工程款及劳务费统计表》《欠条》。《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织金县中营南路项目工程所欠工程款及劳务费统计表》中载明：本案李厚刚的工种为同“管理员”，欠付金额为“6万”，工资至起止时间为“2015年1月份-2016年9月份”，手机号为“182××××7148”，表格下方式注明“以上所欠工程款及劳务费属实”，落款处加盖有印章“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及信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峰”个人印鉴，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1日”。该书证清楚载明了多重法律关系，其中包括本案工资欠款法律关系。本案工资欠款法律关系中的主体为权利人李厚刚，义务人信德公司，权利义务指向的标的额为60000元。《欠条》载明“欠条今欠到织金中营南路道路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员李厚刚陆万元整（￥60000.00元）订于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此据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织金中营南路项目部2016年10月20日”。本案书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协议书》等载明的合同主体为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和信德公司，工程名称为“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绮陌工业园中营南路建设项目”亦与前述二个书证相互印证欠款事实，不需要李厚刚再提交签到记录等可以证明其真实提供过劳务的证据即可认定提交劳务的事实。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信德公司与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之间内部如何约定，并不影响其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信德公司上诉主张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人杨鸿未到庭进行说明本案事实问题，是信德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影响其承担民事责任。基于信德公司与其分公司之间的法律上的关系，信德公司将其以分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是矛盾的，分公司行为及其法律后果依法由公司承受。 本案《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织金县中营南路项目工程所欠工程款及劳务费统计表》《欠条》载明的李厚刚的请求权的基础事实并不包括信德公司申请追加的被告“贵州宇诺投资有限公司”“杨鸿”“任廷江”三个民事主体，对本案工资欠款法律关系而言，此三个民事主体并非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的被告，亦非直接的利害关系人，被告信德公司申请追加前述三个民事责任主体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是否追加案外人为被告，应依法律规定或者原告申请，而非被告申请。因此，本案原告李厚刚起诉的被告为信德公司及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而非“贵州宇诺投资有限公司”“杨鸿”“任廷江”，被告信德公司申请追加“贵州宇诺投资有限公司”“杨鸿”“任廷江”三个民事主体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准许该行为不当，原审判决将“贵州宇诺投资有限公司”“杨鸿”“任廷江”列为被告不当，因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二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予以纠正，不再将“贵州宇诺投资有限公司”“杨鸿”“任廷江”列为本案被告和被上诉人参加诉讼。 综上所述，信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川 审 判 员  张 雄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成 梅 书 记 员  张汝阳 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