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2民初80号原告：索威尔制品有限公司（SO-WELLMANUFACTURECOMPANY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干诺道**威胜商业大厦**（ROOM510,WAYSONCOMMERCIALBUILDING,28CONNAUGHTROADWEST,HONGKONG）。代表人：容朝曦，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陈梁，上海市小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西眉，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台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iv>法定代表人：赖文豪，该公司总裁。被告：上海台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部新城昌乐路**东南大厦**/**/**/**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代表人：骆月红，该分公司经理。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张祺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索威尔制品有限公司（SO-WELLMANUFACTURECOMPANYLIMITED）为与被告上海台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骅公司）、被告上海台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台骅宁波公司）、被告斯特博有限公司（STEUBERGMBH，以下简称斯特博公司）海事海商（侵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原告补齐立案材料后，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20年2月17日，原告以便于尽快解决涉案纠纷为由，申请撤回对被告斯特博公司的起诉，并变更请求权基础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违约之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2020）沪72民初80号民事裁定，准予原告撤回对被告斯特博公司的起诉。2020年4月24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交换证据。2020年7月2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梁律师、周西眉律师，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张祺麟律师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8月20日，本院作出（2020）沪72民初80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冻结两被告银行存款288033.64美元或查封、扣押其所有的其他等值财产。2020年9月18日，本院作出（2020）沪72民初80号之二民事裁定，准许被告台骅公司变更保全标的物的申请，裁定解除对其银行账户的冻结,改为冻结其向本院提交的现金担保。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5月，原告委托台骅公司通过海上运输货物给斯特博公司。台骅公司和台骅宁波公司是斯特博公司指定的中国货运代理公司和业务操作联系人。台骅宁波公司以台骅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缔结海上运输合同。台骅宁波公司告知原告通过台骅公司官网在线订舱系统，选择起运港为宁波港，分别订了开船日期为2019年5月7日（目的港荷兰鹿特丹港）、2019年6月23日(目的港意大利的里雅斯特港)、2019年7月8日（目的港到德国汉堡港的两个航次）、2019年7月14日(目的港德国汉堡港)、2019年8月13日(目的港德国汉堡港)、2019年8月16日(目的港意大利的里雅斯特港)的舱位。其中，有的航次明确约定提单待通知电放，有的航次未作约定，应理解为常规的正本提单放单方式。原告将涉案货物交给台骅公司承运。货物按时装船后,货船按上述日期准时开航。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告诉台骅宁波公司提单电放等待原告的通知，并多次通过电话、邮件告知台骅宁波公司未经原告同意不能私自放货给斯特博公司。开航后，台骅宁波公司告知原告登录台骅公司官网订航系统下载电子版本提单。原告下载了涉案7份缺少背面条款的电子版本提单，并将其提供给了斯特博公司。本案贸易交易类型为FOB宁波。原告是实际托运人，有权要求台骅公司交付提单，但台骅宁波公司回复原告货物已经放给了收货人斯特博公司，却拒不提供正本提单。承运人台骅公司对约定依正本提单放货的编号NBO19061590、NBO19070778、NBO19080928、NBO19070782的四份提单项下的货物实施了无单放货行为,在未接到原告放货指令的情况下，将约定电放的编号NBO19040379、NBO19070167、NBO19070168的三份提单项下的货物放行，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两被告都是承运人。证据交换后，原告自认涉案无法收回的货款损失为288033.64美元，并申请降低诉讼请求金额。为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一、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损失288033.64美元及其利息损失（按年利率5%自见每票提单6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以100896.80美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7日起算，以32529美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算，以53581.14美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9日起算，以23832.97美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4日起算，以36226.68美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3日起算，以40967.05美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6日起算）；二、本案公证费人民币20420元（包括人民币8000元和13800港币）和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两被告承认涉案货物已被放行，但共同辩称：一、台骅宁波公司是货运代理人，与原告之间没有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不承担违约责任。二、台骅公司未放货，是目的港代理将货物放给了收货人。三、两被告不认可货物损失金额，认为报关单的证据效力大于其他书证，应以涉案货物出口报关金额364841.31美元减去原告已经收到的货款金额123435.10美元，故原告的实际损失为241406.21美元。四、利息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原告与收货人一直在协商货款金额，利息应自判决之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五、公证费没有合同依据，且不是必要费用。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交了以下证据，两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形式发票9份、证据4.商业发票9份、证据5.装箱单9份，共同用以证明涉案货物价值和利息起算点的依据。两被告对证据1无异议，表示无法确定证据4和证据5的真实性。证据2.订舱单9份、证据3.电子版本提单7份，共同用以证明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两被告对证据2和证据3无异议。证据6.涉案8个集装箱的流转信息，用以证明涉案货物已被放行。两被告对证据6无异议，确认涉案货物已被放行，但认为由于原告与收货人之间约定了60天的收款时间，如果货物到港后收货人一直没有付款，会产生大量目的港费用，因此两被告认为原告与收货人之间已经达成放货的默契。证据7.往来电子邮件、证据8.通话录音及文字版，共同用以证明被告方拒绝提供正本提单，承认给原告造成未能收回货款的损失，并要求原告继续向收货人索要货款。两被告对证据7和证据8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9.斯特博公司网上销售展示记录，用以证明提单项下的货物被放货，收货人已提货并在获利。两被告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证据10.香港律师行公证费收据3张，用以证明原告为此诉讼进行证据公证所受损失。两被告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法律咨询费与本案无关。补充证据1.2019年11月12日台骅宁波公司发给原告的邮件，用以证明台骅宁波公司承认原告没有收回货款。两被告对补充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说明被告方在积极处理纠纷。补充证据2.2019年12月18日收货人发给原告的邮件，用以证明收货人承认没有付款。两被告对补充证据2无异议。补充证据3.报关单7份，用以证明报关单载明的“境外收货人”是原告，不是最终收货人斯特博公司，涉案货物价值应当以商业发票为准。两被告对补充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认为报关单可以证明涉案货物价值。补充证据4.收货人提出但未签署的付款协议、补充证据5.银行付款水单5份和补充证据6.付款协议所涉案外货物的形式发票、30%货款的付款水单、商业发票、付款凭证、装箱单、铁路运输货物收据，共同用以证明原告与斯特博公司就涉案货款支付进行过3次协商，但未达成任何协议，原告已收到30%的涉案货款123435.10美元，涉案货物70%的货款288033.64美元尚未收回。两被告对补充证据4至补充证据6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9.斯特博公司网上展示的商品与涉案货物的关联性无法成立，对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不予确认。两被告对证据10提出了关联性的异议，但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公证件的出具单位、形成时间与证据10一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系为涉案纠纷发生的公证费用，对证据10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除上述两份证据外，两被告未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经审核证据的形式和内容，本院认为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特别是证据4商业发票的金额与斯特博公司在电子邮件中确认的各订单金额一致，对原告提交的除证据9之外的全部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其记载为准。两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银行水单，用以证明斯特博公司已向原告清偿款项共计100534.15美元。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定证据形式。补充证据1.代理合同，用以证明台骅公司与提单上显示的国外代理“GROUP7AG”互为代理关系。原告对补充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补充证据2.2019年11月17日斯特博公司与原告之间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斯特博公司已支付金额，且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对补充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与斯特博公司并未达成一致，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补充证据3.律师函，用以证明原告确认涉案提单项下已收回30%的货款。原告对补充证据3无异议，并确认已收到30%的涉案货款。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已自认收到30%的货款合计123435.10美元，对证据1已无认证必要。鉴于两被告确认“GROUP7AG”系其境外代理且台骅公司自认系涉案7票提单项下货物的承运人，对补充证据1也无认证必要。经审核两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对补充证据2和补充证据3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本院查明：2019年5月起，原告陆续委托台骅公司出运货物。台骅宁波分公司与原告对接联系具体事宜。涉案提单均未正式签发。原告在台骅公司订舱系统中下载的电子版本提单显示，涉案7票提单载明的托运人均为原告，收货人均为“STEUBERGMBH”，即斯特博公司，起运港均为中国宁波港，其他相关记载如下表所示：提单号目的港装船时间集装箱号NBO19040379鹿特丹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DRYU9841541TGBU6298860NBO19061590的里雅斯特2019年6月22日MSCU4683112NBO19070167汉堡2019年7月8日EMCU1446592MBO19070168汉堡2019年7月8日TEMU3960485NBO19070782汉堡2019年7月14日SUDU1963513NBO19070778汉堡2019年8月13日MRKU0335646NBO19080928的里雅斯特2019年8月16日OOLU6864213涉案7票提单项下对应9票订舱单，由原告在台骅公司的订舱系统中进行电子订舱。原告在其中4票订舱单的“放单方式”一栏填写了“提单待通知电放”，其余5票订舱单的此栏空白。上述7票提单的签单章内容为“T.H.I.GROUP（SHANGHAI）LTD.ASAGENTFORTHECARRIER”，即台骅公司作为承运人的代理人签章。台骅公司自认系涉案7票运输的承运人，并称如签发正本提单的，签单章处则将显示台骅宁波公司作为台骅公司的代理人签发。两被告在庭审中确认涉案货物已被其目的港代理“GROUP7AG”放给了收货人斯特博公司。涉案货物的商业发票和出口报关单记载的FOB宁波价格，以及两被告确认的放货时间具体如下表所示：提单号商业发票报关单放货时间NBO19040379144192.79美元121508.43美元2019年6月6日NBO1906159046470.00美元44220.00美元2019年8月15日NBO1907016753371.84美元47815.44美元2019年8月13日MBO1907016823110.25美元20905.82美元2019年8月13日NBO1907078234047.10美元30676.10美元2019年9月25日NBO1907077851752.40美元46116.00美元2019年9月25日NBO1908092858524.36美元53597.52美元2019年9月27日总计411468.74美元364839.31美元涉案7份出口货物报关单载明，境内发货人和生产销售单位为宁波百飞特厨具有限公司，境外收货人是原告。涉案货物的形式发票上记载，货款支付方式为预付30%，收到提单副本后60天电汇。原告自认已收到涉案货物的预付款123435.10美元，约为商业发票记载总金额411468.74美元的30%。斯特博公司提取货物后，在与原告进行的交涉中确认了前述商业发票记载的订单金额，并确认共计欠付原告428125.69美元，该金额包含了案外一笔订单的欠款140092.05美元，据此计算出斯特博公司确认的涉案欠款金额为288033.64美元。此外，原告确认没有为涉案货物支付过运费和保险费。另查明：为进行本案诉讼，原告在香港和上海两地对原告的主体材料和相关证据进行了公证，产生公证费港币13800元和人民币8000元，共计折合人民币20420元。从原告提交的公证材料看，香港律师确认原告的公司主体资料和授权委托书“经本人查证属实”，对形式发票、商业发票和装箱单出具了《证明书》，但声明“此文件内容由提供文件当事人负责”。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对涉案集装箱的流转记录查询过程进行了公证。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涉案运输合同涉及自中国宁波港至欧洲多个港口的海上运输，原告系注册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公司，因此本案具有涉外和涉港因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现原告和两被告在庭审中均表示适用中国法律处理本案纠纷，故本院确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被告台骅宁波公司在涉案7票货物运输中的法律地位；二、被告台骅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三、涉案货物价值应当如何认定；四、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和利息损失能否支持。一、关于被告台骅宁波公司的法律地位原告认为，台骅宁波公司作为台骅公司的分公司，且以台骅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进行海上货物运输业务操作，因此两被告都是承运人；涉案提单抬头是台骅公司，台骅宁波公司签发提单，所以台骅宁波公司由货运代理人转变为了承运人。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第一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第二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从涉案7票合同的订立过程看，原告是在台骅公司的订舱系统内订舱，且原告自述台骅宁波公司是“以台骅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进行业务操作，因此，原告自始至终明知台骅宁波公司作为台骅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台骅宁波公司在代理权限内以台骅公司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对台骅公司发生效力，而并非由其自行承担法律后果。此外，从经由双方共同确认的电子版本提单的记载内容看，载明的签单人是台骅公司而非台骅宁波公司，原告主张由“台骅宁波公司签发提单”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原告向台骅公司订舱并在提单上被记载为托运人，台骅公司接受订舱并自认为承运人，因此原告与台骅公司之间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台骅宁波公司是承运人的代理人，因此，原告关于由台骅宁波公司共同承担承运人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台骅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在订舱时有的明确了“放单方式”为“提单待通知电放”，有的未予明确，但在涉案货物被放行之前未向两被告主张签发正本提单。两被告未签发正本提单的行为并无不当，且并未影响原告的权利实现。因为涉案7票货物运输虽未签发正本提单，台骅公司作为承运人仍应当根据托运人即原告的指示放货。台骅公司自认涉案7票货物已被其目的港代理放行，但并未获得原告指示或同意。如上所述，目的港代理实施的放货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台骅公司承担。台骅公司未按指令擅自放货，违反了海上货物运输合同项下的承运人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涉案货物价值的认定本院认为，未按指令放货行为的性质相当于签发正本提单情况下的无单放货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台骅公司的赔偿额应当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运费和保险费计算，原告确认没有为涉案货物支付过运费和保险费，故台骅公司应当按照涉案货物“装船时的价值”进行赔偿。现双方对涉案货物“装船时的价值”的确认方法存在争议，原告主张按照商业发票认定，两被告则主张按照出口申报的货物价值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斯特博公司在提取货物后与原告进行的交涉中曾经多次确认了涉案商业发票记载的订单金额，且根据涉案形式发票上载明的货款支付方式以及原告自认收悉的预付款金额，也可以推算出与商业发票记载一致的货物FOB价格。此外，在涉案7份出口货物报关单上，原告被记载为“境外收货人”，可见出口货物报关单证明的是原告向工厂采购时的价格，而非原告向斯特博公司的销售价格，而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是为保障原告与斯特博公司之间贸易合同履行而订立。综上，在案已有优势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货物的“装船时的价值”为411468.74美元而非报关单载明的364839.31美元，扣除原告已收悉的预付款123435.10美元，因此，台骅公司应当向原告赔偿的金额为288033.64美元。四、关于涉案公证费和利息应否赔偿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运输合同中并未约定公证费可作为违约赔偿范围。其次，从原告提交的公证材料看，香港律师对形式发票、商业发票和装箱单出具的《证明书》声明“此文件内容由提供文件当事人负责”，而形式发票、商业发票和装箱单均为原告自行制作的文件，故该项公证并未起到证明该书证内容为真实的作用。在上海进行的公证是固定了涉案集装箱的流转记录查询过程，而两被告在原告起诉前后均未否认涉案货物已被放行的事实，相关集装箱流转记录已无提交的必要，即使作为证据提交，也可通过当庭查询等更为经济和便捷的方式加以查实，实无发生此项费用的必要。而原告对其公司主体资料和授权委托书进行公证发生的费用，是原告寻求司法救济付出的必要维权成本。综合本案情况，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公证费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台骅公司违约造成原告货款损失而产生的孳息，依法应予支持，但原告主张的5%的利率标准缺乏法律依据。两被告主张适用的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合理，唯LPR为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且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才开始发布，因此应将美元计算的基数先折算为人民币后再予准用，且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鉴于原告针对涉案7票货物分别主张的利息起算点与合同约定的收款时间一致，且其中6票均晚于两被告确认的放货时间，综合全案情况，本院认为可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台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索威尔制品有限公司（SO-WELLMANUFACTURECOMPANYLIMITED）赔偿288033.64美元及其利息损失（其中，以100896.80美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7日起算，以32529美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算，以53581.14美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9日起算，以23832.97美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4日起算，以36226.68美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3日起算，以40967.05美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6日起算，前述基数的等值人民币于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索威尔制品有限公司（SO-WELLMANUFACTURECOMPANY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上海台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93元，由原告索威尔制品有限公司（SO-WELLMANUFACTURECOMPANYLIMITED）负担人民币163元，由被告上海台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293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索威尔制品有限公司（SO-WELLMANUFACTURECOMPANY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台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台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杨婵审判员王寰瑾人民陪审员宋秉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腾宇书记员黄亦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承运人违反法律规定，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损害正本提单持有人提单权利的，正本提单持有人可以要求承运人承担由此造成损失的民事责任。第六条承运人因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造成正本提单持有人损失的赔偿额，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运费和保险费计算。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