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760号原告（反诉被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西环路888号（工商登记注册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民营工业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08285139H。法定代表人：倪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英、崔明明，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汪鹏飞，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装修从业者，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陈汉俊，湖北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诉汪鹏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汪鹏飞以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拖欠其工程尾款为由提出反诉，本院一并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英、崔明明和被告（反诉原告）汪鹏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陈汉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汪鹏飞向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3，194，083.3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28，136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2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2、判令汪鹏飞向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逾期完工违约金1，525，000元（按每天5，000元计算，共计305天）；3、本案诉讼费用由汪鹏飞承担。事实和理由：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承接了湖北人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汉阳人信汇B地块10﹟楼商场精装修工程和人信汇B地块人信办公室精装修工程。2017年6月4日和9月6日，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与汪鹏飞分别就汉阳人信汇B地块四层–六层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和人信汇B地块人信办公室精装修工程签订了二份《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汪鹏飞负责上述项目的劳务施工，合同金额分别为2,989,472元和999,461元。2018年春节前后，因汪鹏飞通过工人闹事，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为配合劳动部门的工作，向汪鹏飞累计支付工程款8,666,780元。后经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内部审核，上述两项工程的实际工程量价款分别为4,229,026.10元和5,472,696.614元，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超额支付了工程款3,194,083.386元，汪鹏飞应向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返还上述超额支付的工程款。另外，汉阳人信汇B地块四层–六层公共区域装修工程的合同约定工期为80天，自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7月30日；人信汇B地块人信办公室精装修工程的合同约定工期为50天，自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20日。但汪鹏飞实际完工日期则为2017年9月20日和2018年5月31日，分别延期52天和253天。按照合同约定，工期延误违约金标准为每日5,000元，故汪鹏飞应向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25,000元。被告（反诉原告）汪鹏飞辩称：1、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汪鹏飞为案涉装修工程的劳务分包方，劳务分包项目为商业公共区域（负4-6层）和28-30层办公室区域。汪鹏飞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后双方办理了结算，其中商业公共区域合同内及现场签证单结算金额为5,601,365.79元，28-30层办公室区域合同内及现场签证单结算金额为1,388,373.96元，二者合计6,989,739.75元，另有争议项清单金额2,992,701.89元（后经项目部签字确认），故案涉装修工程的工程款合计9,982,441.60元，另外还应加上提前完工的奖励金99,824.40元（按照结算金额的1%计算），因此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应向汪鹏飞支付的工程价款总计为910,082,266元。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内部审核结论不合常理，汪鹏飞在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向劳动监察部门请求帮助，于法有据。2、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案涉合同约定“最终结算价款以甲方总公司及集团公司审计结果为准”，该条款无效。首先，汪鹏飞为自然人，没有建设施工资质，所以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与汪鹏飞之间的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其次，该合同为格式合同，上述结算定价条款排除了汪鹏飞的主要权利，显失公平。再次，蒋鑫是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签订代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积极行使公司的权利，负责与汪鹏飞的沟通工作并代表公司处理施工事宜，代表公司到汉阳区××监察大队处理工资拖欠问题，在双方办理结算过程中代表公司签字确认，因此汪鹏飞完全有理由相信蒋鑫享有代理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和办理结算的权利，蒋鑫在二份结算书及争议项清单上的签字确认行为应当视为公司行为。3、案涉工程没有逾期完工。综上，请求驳回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案涉工程的结算总金额应按照工程款9,982,441.60元加上提前完工的奖励金99,824.40元合计计算，现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仅支付工程款8,666,780元，尚欠汪鹏飞1,415,486元，故提出反诉请求如下：1、判令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向汪鹏飞支付剩余工程款1,415,4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8,244.12元（以1,415,4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从2018年2月1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18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被告（本诉原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并未进行结算，因此汪鹏飞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反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据此测算出的逾期付款利息也没有事实依据。2、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案涉工程的结算流程以及结算权限作了明确约定，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上级集团公司有最终的价款结算权利，应按照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上级集团公司的内审结果作为最终结算价款。人信汇商业公区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款为422.910261万元，人信汇办公楼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款为124.3594万元，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已分别支付了工程款714.7780万元和151.90万元，根据上级集团公司的内审计算结果确定的结算价款，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已经超付了319.40万元。3、汪鹏飞与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已就“太子湾项目”进行过合作，汪鹏飞对双方间的合同条款、付款方式及结算流程均知晓，故汪鹏飞关于案涉合同中的结算确定条款为显失公平的霸王条款的主张是没有道理和依据的。4、汪鹏飞提交的“汉阳区劳动大队询问笔录”中记载了案涉工程逾期完工的事实，故汪鹏飞请求支付提前完工奖励金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相反该证据可证明汪鹏飞没有按期完工的事实，汪鹏飞应承担逾期完工的相应法律责任。5、根据合同第十一条关于竣工结算的约定，双方至今尚未办理结算，故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仅应支付合同价款的85%，现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已经超付工程价款，因此汪鹏飞主张的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依据。7、《争议项清单（班组自行上报清单）》系汪鹏飞单方意思表示，不具结算效力，徐训忠、蒋鑫在上述“清单”上签字是一种签收行为，且上述二人并无结算权限，汪鹏飞要求支付“争议项”工程款的反诉请求不应支持。8、汪鹏飞利用地方政府维稳工作的需要，要挟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该超额支付的款项应予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关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承接湖北人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汉阳人信汇B地块10﹟楼商场精装修工程”和“人信汇B地块人信办公室精装修工程”。2017年6月4日，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与汪鹏飞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汉阳人信汇B地块10﹟楼商场精装修工程”的劳务施工部分分包给汪鹏飞，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为需方（甲方），汪鹏飞为供方（乙方）。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和内容。1、施工范围：汉阳人信汇B地块商业负四层-六层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图纸内所有施工项目；2、施工地点：武汉龙阳大道汉阳人信汇B地块大商业；3、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辅料、机具设备乙方自备）。二、合同（暂估）价款：2,989,471.62元（附清单）（价款由甲方的成本管理部门审核后，由甲、乙双方确认最终合同金额为准）。三、工期。1、开工日期：2017年5月10日：竣工日期：2017年7月30日竣工；总工期为：80天…。2、工期要求：（1）总工期逾期：若因乙方原因造成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五承担逾期违约金…。八、付款方式。1、乙方每月凭甲方确认的工程量报告向甲方申请工程款，甲方按不高于审定价的70%（支付）…。十一、竣工验收及结算。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由甲方通知发包人进行验收，按发包人要求的验收期限及程序组织验收，乙方予以配合…。2、工程总体竣工验收通过，乙方即可进行竣工决算；经甲方的成本管理部门复核确认后，在当年年终时付至结算价的95%，留5%第二年年终结清。甲方项目经理或项目部出具的结算单或类似的结算资料不作为甲方付款的依据…。6、最终的结算价款以甲方总公司及集团公司审计结果为准…。十六、其他约定…。奖罚制度：1、乙方施工期间合同施工节点进度延误罚款按1,000元／天计算，施工总进度延误按5,000元／天。2、乙方如按合同工期提前完工，项目部按接收总价1%作为奖金…”。甲方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在合同上加盖项目部印章，蒋鑫、陶建华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名，乙方汪鹏飞在合同上签名并捺印。2017年9月6日，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又与汪鹏飞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将“人信汇B地块人信办公室精装修工程”的劳务施工部分分包给汪鹏飞。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和内容。1、施工范围：汉阳人信汇B地块人信办公室精装修28-30层工程施工图纸内所有施工项目；2、施工地点：武汉龙阳大道汉阳人信汇B地块办公室28-30层；3、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辅料、机具设备乙方自备）。二、合同（暂估）价款：999,460.64元（附清单）（价款由甲方的成本管理部门审核后，由甲、乙双方确认最终合同金额为准）。三、工期。1、开工日期：2017年8月1日：竣工日期：2017年9月20日竣工；总工期为：50天…。2、工期要求：（1）总工期逾期：若因乙方原因造成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五承担逾期违约金…。八、付款方式。1、乙方每月凭甲方确认的工程量报告向甲方申请工程款，甲方按不高于审定价的70%（支付）…。十一、竣工验收及结算。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由甲方通知发包人进行验收，按发包人要求的验收期限及程序组织验收，乙方予以配合…。2、工程总体竣工验收通过，乙方即可进行竣工决算；经甲方的成本管理部门复核确认后，在当年年终时付至结算价的95%，留5%第二年年终结清。甲方项目经理或项目部出具的结算单或类似的结算资料不作为甲方付款的依据…。6、最终的结算价款以甲方总公司及集团公司审计结果为准…。十六、其他约定…。奖罚制度：1、乙方施工期间合同施工节点进度延误罚款按1,000元／天计算，施工总进度延误按5,000元／天。2、乙方如按合同工期提前完工，项目部按接收总价1%作为奖金…”。甲方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在合同上加盖项目部印章，蒋鑫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名，乙方汪鹏飞在合同上签名并捺印。上述《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汪鹏飞即按照该二份《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组织人员进行劳务施工。2017年11月7日，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与工程发包方湖北人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汉阳人信汇B地块10﹟楼商场精装修）》，2018年5月31日，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与湖北人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汉阳人信汇B地块人信办公室精装修工程）》。就上述“汉阳人信汇B地块10﹟楼商场精装修工程”和“人信汇B地块人信办公室精装修工程“的竣工、交付时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汪鹏飞陈述称“汉阳人信汇B地块商业负四层-六层公共区域（商场）装修工程”和“汉阳人信汇B地块28-30层办公室装修工程”于2017年9月28日竣工或交付使用，均比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提前。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则认为上述《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汉阳人信汇B地块10﹟楼商场精装修）》、《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汉阳人信汇B地块人信办公室精装修工程）》的签订时间即为案涉劳务分包工程的竣工时间，汪鹏飞违反合同约定拖延了工期。案涉劳务分包工程完工后，汪鹏飞与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发生纠纷，汪鹏飞及工人遂向武汉市汉阳区人力资源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等政府部门进行投诉，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受理后多次组织双方进行协调，双方遂于2018年2月5日签订《人信.汉阳人信汇B地块商业负四层-六层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工程（合同内与现场签证）》及附件《装修工程量清单》、《争议项清单（班组自行上报清单）》和《汉阳人信汇B地块人信办公室精装修工程汇总表》及附件《人信办公18F、28、29、30层精装修工程工作量》，蒋鑫、汪鹏飞在上述《人信.汉阳人信汇B地块商业负四层-六层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工程（合同内与现场签证）》、《争议项清单（班组自行上报清单）》、《汉阳人信汇B地块人信办公室精装修工程汇总表》上签名确认。《人信.汉阳人信汇B地块商业负四层-六层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合同内与现场签证）》反映商业负四层-六层公共区域装修工程的合计工程款为5,601,365.79元，附件《装修工程量清单》则记载了计算上述工程款的细目，包括工程各分项目的名称、工程量、人工费、单价，《争议项清单（班组自行上报清单）》则记载的是由汪鹏飞上报而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未予认可的相关劳务施工项目的工程量、单价和合计金额（合计金额为2,992,701.89元）。《汉阳人信汇B地块人信办公室精装修工程汇总表》反映人信办公室精装修工程的合计工程款为1,388,373.96元，附件《人信办公18F、28、29、30层精装修工程工作量》则记载了计算上述办公室装修工程款的细目，包括工程各分项目的名称、工程量、人工费、单价。2018年2月8日，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向其施工员徐训忠、预算员蒋鑫出具《单位授权委托书》，授权二人处理“汉阳人信汇B地块商业负四层-六层公共区域装修工程拖欠工人工资”相关事宜。同日，武汉市汉阳区人力资源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对徐训忠进行了调查询问，徐训忠在接受询问时陈述称，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已与汪鹏飞办理了工程结算，工程造价698万元，已合计支付工程价款440万元，按合同约定还要支付给汪鹏飞245万元工程款，并承诺于2018年2月9日支付该拖欠的款项。为证明“汉阳人信汇B地块10﹟楼商场精装修工程”及“人信汇B地块人信办公室精装修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有汪鹏飞签名确认的《汪鹏飞班组劳务费支付确认单》，该确认单记载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就汉阳人信汇商城（汉阳人信汇B地块10﹟楼商场精装修工程）于2017年7月20日向汪鹏飞支付497,780元、2017年8月2日支付300,000元、2017年8月15日支付1,000,000元、2017年9月13日支付500,000元、2017年9月26日支付650,000元、2018年2月7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2月9日支付2,000,000元、2018年2月11日支付2,000,000元，合计支付工程款7，147，780元；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就汉阳人信汇办公楼（人信汇B地块人信办公室精装修工程）于2017年11月1日向汪鹏飞支付700,000元、2017年12月15日支付800,000元、2018年1月30日支付19,000元，合计支付工程款1,519,000元；上述两项工程总计支付工程款8,666,780元。汪鹏飞对该《汪鹏飞班组劳务费支付确认单》没有异议。其后，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经内部审核形成《分包工程量审核单》，审核结论为“汉阳人信汇B地块10﹟楼商场精装修工程”劳务施工总价款为4,229,102.61元、“人信汇B地块人信办公室精装修工程”劳务施工总价款为1,243,594元。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据此认为其超额支付了工程价款，要求汪鹏飞予以返还，本案纠纷遂起。本院认为：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与汪鹏飞签订二份《劳务分包合同》，将“汉阳人信汇B地块10﹟楼商场精装修工程”和“人信汇B地块人信办公室精装修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的自然人汪鹏飞，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故上述《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交付使用，故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应参照《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向汪鹏飞支付工程款。2018年2月5日，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蒋鑫、徐训忠代表该公司与汪鹏飞签订《人信.汉阳人信汇B地块商业负四层-六层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工程（合同内与现场签证）》、《争议项清单（班组自行上报清单）》以及《汉阳人信汇B地块人信办公室精装修工程汇总表》，确认“汉阳人信汇B地块10﹟楼商场精装修工程”无争议的工程款为5,601,365.79元，存在争议的工程款为2,992,701.89元，确认“人信汇B地块人信办公室精装修工程”工程款为1,388,373.96元，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并于2018年2月8日向其施工员徐训忠、预算员蒋鑫出具了《单位授权委托书》，授权二人处理“汉阳人信汇B地块商业负四层-六层公共区域装修工程拖欠工人工资”相关事宜，蒋鑫、徐训忠作为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取得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有权代表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签署上述具有结算性质的文件，故《人信.汉阳人信汇B地块商业负四层-六层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工程（合同内与现场签证）》、《争议项清单（班组自行上报清单）》以及《汉阳人信汇B地块人信办公室精装修工程汇总表》是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人信.汉阳人信汇B地块商业负四层-六层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工程（合同内与现场签证）》、《汉阳人信汇B地块人信办公室精装修工程汇总表》均载明了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单价和工程价款，具备工程结算的主要内容，是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工程达成的结算文件，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应按照上述结算文件确认的工程款数额向汪鹏飞履行支付义务。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应按照合同约定以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内部审核数额进行结算故而双方之间并未办理最终工程结算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人信.汉阳人信汇B地块商业负四层-六层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工程（合同内与现场签证）》确认的工程款为5,601,365.79元，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支付7,147，780元，超额支付1,546,414.21元，《汉阳人信汇B地块人信办公室精装修工程汇总表》确认的工程款为1,388,373.96元，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支付1，519，000元，超额支付130626.04元，而《争议项清单（班组自行上报清单）》确认双方存在争议的工程款为2,992,701.89元，据此可以推断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超额支付的1,546,414.21元与130626.04元是对《争议项清单（班组自行上报清单）》所反映的争议部分工程款的实际支付，是对该争议价款的部分自认和履行。综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请求判令汪鹏飞向其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3，194，083.3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28，136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因而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已经办理工程结算并据此实际履行，因此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请求判令汪鹏飞向其支付工程逾期完工违约金1，52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署的《争议项清单（班组自行上报清单）》明确的是双方之间存在争议部分的工程项目、工程量及工程款，汪鹏飞作为施工方就该争议部分工程量的完成负有证明责任，而汪鹏飞未能提交签证单、施工进度表等能够证明其完成了上述工程量的证据，汪鹏飞要求支付其余存在争议部分的工程款的反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另外双方已经办理工程结算并根据结算文件实际履行，汪鹏飞要求支付提前完工奖励金的反诉请求与双方已经办理工程的事实相悖，故汪鹏飞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和提前完工奖励金1,415,4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8,244.12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汪鹏飞的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51,934.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9,07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汪鹏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        旷人民陪审员 刘国凤人民陪审员杨迪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周    芷    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