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1596号原告：杨文梅，女，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景亮，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殿安，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宝迪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张镝。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卓，陕西潇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镝，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卓，陕西潇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昕戈，男，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王晓辉，女，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许敏，女，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镝，许敏之夫。原告杨文梅与被告陕西宝迪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迪公司）、张镝、刘昕戈、王晓辉、许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文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景亮，被告张镝并作为被告宝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许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张镝及宝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卓，被告王晓辉到庭参加第一次开庭，被告刘昕戈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此次开庭。原告杨文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景亮，被告张镝并作为被告宝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许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张镝及宝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卓到庭参加第二次开庭。被告刘昕戈、王晓辉未到庭参加此次开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宝迪公司、张镝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2.要求宝迪公司、张镝支付利息（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6%计算）；3.要求宝迪公司、张镝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4%计算）；4.要求宝迪公司、张镝向杨文梅支付为实现该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5.要求刘昕戈、王晓辉、许敏就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要求宝迪公司、张镝、刘昕戈、王晓辉、许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日，宝迪公司、张镝因公司经营周转需要资金向杨文梅借款500万元，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18年12月2日止，合同到期自动顺延一个月至2019年1月2日止，月利率1.6%，刘昕戈、王晓辉就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号xxx）一份。合同生效后，杨文梅依约将借款汇至宝迪公司和张镝指定的账户。还款期限届满，因宝迪公司、张镝无法按时偿还借款，各方于2019年1月7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张镝）》（合同号xxx），补充协议约定宝迪公司、张镝分四期偿还借款，并增加许敏作为连带担保人。然而，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一期还款期限届满，宝迪公司、张镝即拒绝偿还第一期借款本息。虽经杨文梅多次催讨，总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故杨文梅诉至法院。宝迪公司、张镝、许敏辩称，2018年9月3日，宝迪公司、张镝收到本金当日将16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偿还杨文梅，其中包括本案8万元利息，该8万元宝迪公司、张镝未实际使用，故借款本金不是500万元而是492万元；宝迪公司、张镝向杨文梅累计偿还635万元，本案还款60万元，合同没有约定宝迪公司、张镝承担律师费，且杨文梅没有证明律师费实际发生的证据，宝迪公司、张镝不同意支付律师费；杨文梅属于向不特定的人发放贷款的职业放贷人，故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宝迪公司、张镝不应向杨文梅支付利息、违约金等，已偿还的60万元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宝迪公司、张镝作为借款人应分别承担一半的还款份额，连带责任必须由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作为依据，杨文梅要求宝迪公司、张镝承担连带责任应提供法律、合同依据；合同没有约定主债务人应承担律师费，由于担保人承担的责任范围不应超出主债务人，故保证合同约定担保人承担的责任超过主债务人，约定无效，因此担保人也不应承担律师费；合同约定的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中没有违约金，担保人不应承担违约金；杨文梅是职业放贷人导致主合同无效，担保约定也无效，故担保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位担保人作为合同的丁方，不是每一个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若判令三位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每位担保人应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2019年8月17日，张镝、担保人与杨文梅见面共同商议解决方案，杨文梅叫来东北口音的若干人，聚众对张镝及担保人以近乎暴力的方式进行催收，故杨文梅采取恐吓等不正当的方式催收款项，属于职业放贷人。王晓辉辩称，不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晓辉介绍杨文梅向宝迪公司出借资金，是否放贷由杨文梅自己作主，王晓辉不应是作为担保人的身份出现，但杨文梅说北京如果没有人担保的话她不能放款，故王晓辉才签字，这不是王晓辉真实的意思表示。在宝迪公司欠款的情况下，王晓辉也向宝迪公司进行了催收，故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日，经王晓辉介绍，宝迪公司（乙方）和张镝（丙方）作为共同借款人，刘昕戈与王晓辉作为共同担保方（丁方）与杨文梅（甲方）签订合同号为xxx的《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丙方出借5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周转，借款到账当日起计算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18年12月2日止，合同到期，自动顺延一个月至2019年1月2日止；甲方一次性向乙方、丙方共同指定账户汇入借款，乙方向甲方支付利息；借款利息以一个月作为一个计算单位，借款金额的1.6%即8万元，利息为月初汇款；甲方于2018年9月3日前将出借款付至乙方、丙方、丁方共同指定的招商银行张丽君名下524*********1004账号中；乙方、丙方应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届满之日将全部借款本金划付至甲方指定的杨文梅在民生银行的账号中；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由丁方为乙方、丙方提供全程无条件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间自甲方发放借款之日起至乙方、丙方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或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相关费用）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丁方保证，如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其还款义务，出借人有权向丁方发出还款通知，丁方在接到出借人的通知之日起五日内即应按照通知中载明的偿还金额、方式向出借人支付全部应付款项；如乙方、丙方超过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视为违约，违约金为本合同借款金额利息的三倍。2018年9月3日，杨文梅按照合同约定将500万元汇入张丽君名下账号中。当日，时任宝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张丽君将案涉8万元利息汇入杨文梅账号中。同年9月28日，许敏为宝迪公司、张镝偿还利息8万元，同年11月1日，许敏为宝迪公司、张镝偿还利息8万元，同年11月28日，许敏为宝迪公司、张镝偿还利息5万元。因宝迪公司、张镝未能于2019年1月2日向杨文梅偿还借款本金，同年1月7日，杨文梅与宝迪公司、张镝、刘昕戈、王晓辉、许敏签订《借款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张镝）》（合同号为xxx），约定了宝迪公司、张镝分期归还借款并支付尾款所产生的利息，利息按原合同约定执行，具体还款计划如下：第一期，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本金100万元并于1月7日支付本金5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25日止，鉴于原合同于2019年1月2日到期，违约产生的违约金与本协议不足一个月按足月计息相抵销，按一个月整计息；第二期，于2019年2月24日止，支付第二期本金100万元，并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本金4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第三期，于2019年3月23日止，支付第三期本金200万元，并于2019年2月24日支付本金300万元产生的利息；第四期，于2019年4月22日支付第四期本金100万元，并于2019年3月23日支付本金1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补充协议并约定，违约金按照借款金额月利息的三倍支付，即超过一天或以上天数，按月利息的三倍计算，最长不得超过一个月，如果超过一个月，除了支付原合同约定的利息外，还得支付本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借款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张镝）》签订当日，许敏替宝迪公司、张镝向杨文梅偿还了8万元利息，未偿还借款本金。2019年1月28日，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受杨文梅委托分别向宝迪公司、张镝、许敏，刘昕戈、王晓辉发出《律师函》，要求履行义务。2019年4月26日，许敏为宝迪公司、张镝偿还利息8万元，2019年5月24日，许敏为宝迪公司、张镝偿还利息15万元。以上宝迪公司、张镝共向杨文梅还款60万元。2019年2月19日，杨文梅与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接受杨文梅委托指派律师在杨文梅与宝迪公司、张镝、刘昕戈、王晓辉、许敏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担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费分两期支付，第一期诉讼阶段，杨文梅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0万元；第二期执行阶段。2019年2月20日，杨文梅支付了10万元代理费，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25日向杨文梅开具了发票。另查，许敏与张镝系夫妻关系，张镝为宝迪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杨文梅向张丽君的汇款来源于王国兰和理财投资，杨文梅称王国兰系其母亲。杨文梅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其向刘涛、刘左成、何杰、陈聪敏、黔西南州宝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王晓辉出借过资金。杨文梅称其父杨三俊系黔西南州宝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文梅与刘左成、何杰原系同事关系，其辞职后仍在刘左成、何杰处投资理财，与二人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为证明与陈聪敏之间的资金往来不是借款，杨文梅出示了由陈聪敏书写的《说明》。本院当庭向陈聪敏进行了核实。陈聪敏称杨文梅是参股北京飞古科技有限公司的合作伙伴，后杨文梅退出该公司，杨文梅与陈聪敏、刘涛之间不是借贷关系。为证明杨文梅是职业放贷人，宝迪公司、张镝提交了以下证据：1.执行裁定书，证明杨文梅向不特定的对象发放贷款。杨文梅对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该份法院执行裁定书未显示执行依据的北京仲裁委员会所作出的（2018）京仲裁字第1253号裁决书涉及的法律事实是否为杨文梅向中创美视（北京）国际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主张返还借款，对该份裁定书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2.张丽君与杨文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杨文梅认可其微信昵称为“杨璐”，但不能证明其为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微信对话内容仅能体现杨文梅为解决张丽君的资金困难提供帮助，不能证明杨文梅为职业放贷人。3.张镝、刘昕戈、王晓辉、张丽君与杨文梅、高强、邓凯的聊天录音，证明杨文梅采取了暴力催收的方式，是职业放贷人。杨文梅对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高强、邓凯都是有正经职业的人，与杨文梅是朋友关系，不是职业讨债人。本院认为，高强在录音中情绪比较激动，当法官询问高强是语气不友好还是采取了恐吓手段的时候，张镝认为高强的语气不友好主要是态度问题。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以上事实，还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宝迪公司、张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文梅是职业放贷人，杨文梅对于对账单显示为借款的资金往来也有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合同号为xxx的《借款担保合同》、合同号为xxx《借款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张镝）》合法有效，对于宝迪公司、张镝、许敏关于杨文梅是职业放贷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宝迪公司和张镝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对于宝迪公司、张镝、许敏关于借款人应分别承担一半的还款份额的辩称不予采信。杨文梅与宝迪公司、张镝约定发放贷款当日由宝迪公司、张镝支付利息，该利息为砍头息，故杨文梅出借的资金应认定为492万元，宝迪公司、张镝应以492万元作为计算基数向杨文梅支付利息。当事人约定按月支付利息，借款本金于借款到期后偿还，在借款本金未偿还的情况下，宝迪公司、张镝所还资金应按照先冲抵利息、违约金，后冲抵本金的顺序进行抵扣，故宝迪公司、张镝、许敏主张所还资金均应冲抵本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文梅与宝迪公司、张镝约定，如超过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还款视为违约，要向杨文梅支付违约金，作为保证人，刘昕戈、王晓辉、许敏的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或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相关费用）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应理解为担保范围包括违约金。鉴于违约金比例为月利息的3倍，杨文梅将利息和违约金的总额下调至年利率24%，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律师费是杨文梅的合理支出，有合同依据，也有付款凭证，本院对宝迪公司、张镝、许敏的辩称不予采信。王晓辉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对于为他人担保面临的风险应属于明知，其辩称理由不充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杨文梅在与张镝、张丽君、刘昕戈、王晓辉多人见面时带上朋友参加，其间高强有态度不好的言辞，但不属于采用暴力方法向债务人催债的行为，不能因此认定杨文梅职业放贷人的身份。刘昕戈、王晓辉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庭审抗辩权，不影响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作出裁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宝迪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张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文梅借款本金4907289.42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至2019年5月24日止的利息和违约金共计欠款262777.63元；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和违约金以4907289.42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陕西宝迪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张镝赔偿杨文梅律师费损失1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刘昕戈、王晓辉、许敏对于上述陕西宝迪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张镝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履行付款义务后，有权向陕西宝迪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张镝进行追偿；四、驳回杨文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陕西宝迪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张镝、刘昕戈、王晓辉、许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90元（杨文梅均已预交），由陕西宝迪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张镝、刘昕戈、王晓辉、许敏共同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凤新人民陪审员  段福奎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