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民终1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业琦，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阜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周彬，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平县城南庄锦鹏加油站，住所地河北省阜平县城南庄镇城南庄村南。法定代表人：高雷，该加油站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建德，阜平县同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风田，男，195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阜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栋，河北颜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业琦因与被上诉人阜平县城南庄锦鹏加油站（以下简称锦鹏加油站）、马风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4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业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周彬，被上诉人锦鹏加油站负责人高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建德，被上诉马风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业琦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阜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4民初67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马风田给付被上诉人锦鹏加油站油款90674元；二、上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锦鹏加油站不存在柴油买卖合同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风田系劳务雇佣关系，在被上诉人加油站赊购柴油及少量汽油系上诉人受被上诉人指示，上诉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作为购买人应当承担油款给付义务。三、一审庭审时，证人马某及孙梁出庭作证证实，上诉人与马风田系雇佣关系，上诉人受马风田的委托代为赊购油料，这一证词与（2018）冀0624民初896号买卖合同案主审法官王新发对马某的询问笔录一致。鉴于李业琦、马某同为受雇于马风田，以及马某与马风田系亲兄弟的特殊亲属关系，其证明力是很强的，对此一审法院应予认定证言的效力。四、马风田赊购油料的数量特别大，这与其开采铁矿大量消耗柴油的情况是相符的，相反上诉人一没有运营大型设备，二没有矿山开采。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购买油料的事实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购买油料，系买卖的合同相对人，应给付油款，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为了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锦鹏加油站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从2010年多次在被上诉人处加油，从联系购油到加油，均系一人所为，目前尚欠90647元，有上诉人在记账单上的签名可以确认，上诉人称实际欠款人是马风田没有证据，其转移债务不能成立，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风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风田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无任何一个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及职务行为。锦鹏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偿还油费90674元，按银行借款利率承担利息；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李业琦从锦鹏加油站购买汽、柴油，约定先拉油后付款，总计加油155674元，已偿还油费65000元，尚欠90674元未支付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就锦鹏加油站主张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马风田的诉讼代理人认为依据锦鹏加油站在起诉状中表述，赊购油料发生在2010年，但锦鹏加油站于2018年方提起诉讼，这期间锦鹏加油站并没有提供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证据，故认为已超过诉讼时效。经一审法院核实相关加油记账单，其并未标注明确的偿还油款的时间，且锦鹏加油站方已表示多次催要欠款，故对马风田代理人辩解，锦鹏加油站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认定。二、就锦鹏加油站所提供的加油记账单所载明的油款，应由李业琦、马风田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锦鹏加油站主张，与加油站联系购油、签字、付款、结算均是李业琦办理，我们并不认识马风田，也从未有任何第三人与我们联系偿还所欠油款，因此该欠款应由李业琦承担。李业琦诉讼代理人称，加油记账单上“李业琦”的签名确系本人所为，该加油记账单中尚有马某签字达十次之多，李业琦又在此基础上进行补签，其目的是为统一确认赊购油款的具体情况。李业琦签名确认赊购油款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不能认为是李业琦的个人行为。马风田的诉讼代理人认为，锦鹏加油站所出具的记账单所证明的事项与马风田没有任何关系，要马风田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李业琦为证明实际使用油料的人是马风田，自己是受雇于马风田，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的主张，就此申请了马某、孙梁出庭作证。其二人证言均陈述自己是由李业琦授意从城南庄锦鹏加油站将汽柴油送往马风田的矿山上，至于李业琦与马风田的关系，证人马某表述听说李业琦是给马风田打工的；而证人孙某不认识马风田，也不知道马风田是干什么的。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李业琦主张自己在锦鹏加油站处加油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该主张因缺少雇佣关系成立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而难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李业琦在锦鹏加油站赊购汽柴油并在记账单上签字确认，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李业琦主张其与马风田系劳务雇佣关系，其购油行为是履行的职务行为，所欠油款应由马风田偿还，如前所述，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本案中所购汽柴油的用途去向应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一并审理。因锦鹏加油站与李业琦所认可的加油记账单没有载明欠款给付时间，庭审中双方也未提供约定付款时间的证据，故锦鹏加油站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李业琦拖欠锦鹏加油站油款事实清楚，锦鹏加油站要求李业琦、马风田给付所欠油款的主张，应予支持。锦鹏加油站与李业琦未约定付款时间及违约事项，对锦鹏加油站要求李业琦、马风田按银行借款利率承担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业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阜平县城南庄锦鹏加油站购油款90674元。二、驳回原告阜平县城南庄锦鹏加油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7元，减半收取1033.5元，由被告李业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上诉人李业琦提供马风田与李业琦、李森与李业琦、李森与李士林电话录音资料各一份，录音资料中马风田未认可李业琦所购油料系受马风田指派购买，且已将油料交付给马风田，马风田对李业琦所欠本案货款同意偿还。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锦鹏加油站持有上诉人李业琦书写的从该加油站购买油料的欠据，该欠据载明了购买油料的种类、数量及欠款数额，李业琦认可，应当认定该欠据是锦鹏加油站与李业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双方对欠款数额确认的依据。锦鹏加油站将油料已交付上诉人，履行了买卖合同中出卖人的主要义务，上诉人作为买受人应当及时付清全部货款，长期拖欠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李业琦对购买油料的事实和欠款数额没有异议。李业琦主张购买油料系受马风田指派，是履行职务行为，实际购买人应为马风田，但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和马风田存在雇佣关系，并不能证明所购油料系受马风田指派购买，且已将油料交付给马风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业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业琦作为买卖合同的购买方，应当履行付款义务。至于李业琦与马风田是否存在合伙或买卖合同等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李业琦就本案货款向被上诉人锦鹏加油站偿付后，可以另行追偿。综上所述，李业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7元，由上诉人李业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月审判员 郑金梁审判员 陈 宁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臧海月书记员王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