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853号原告：陆某某，男，1949年4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骅，上海刁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某某，女，1962年4月3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周某某，女，1985年6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鸣初，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石增明，男，1975年3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新龙村潘家塘16号。原告陆某某与被告顾某某、周某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庭审。因案情复杂，于同年3月28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后为查明事实，本院于同年6月11日依法追加石增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同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庭审。原告陆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骅，被告周某某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鸣初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石增明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在继承周光华遗产范围内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00,000元以及以1,4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的欠付利息(至2018年11月24日为止共计欠付利息1,140,000元，已扣除周光华已还利息26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在2012年9月应邻居冯月根的要求出借给与冯月根一起做生意的石增明1,000,000元，约定的利率是月息2分。2014年9月因原告向石增明催讨本息，石增明要求将其出借给周光华1,400,000元借款的债权转给原告，于是2014年9月25日三方签订了《三方借款划账转让协议》，同时原告和石增明签订《彻结书》，原告与周光华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半，借款月利息为二分二厘。刚开始二年多周光华本息均未还，2017年1月起每月基本支付20,000元利息，总共支付利息260,000元。2018年3月开始原告联系不上周光华，之后得知周光华于2018年7月28日去世。周光华的父母先于其去世，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是妻子顾某某、女儿周某某。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顾某某、周某某共同辩称，第一，原告未能举证原告与石增明之间以及石增明与周光华之间的两份借款合同已经生效且两份借款合同涉及的借贷行为已经实际发生，未提供相应的银行往来明细或取现凭证，也未能举证石增明向原告支付利息、周光华自2017年起每月还款20,000元合计260,000元的任何凭证；第二，原告陈述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且前后矛盾，诉状陈述原告借给石增明1,000,000元，约定的利息是2分，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共24个月，利息合计480,000元，本息合计1,480,000元，但三方转账协议中原告和石增明之间的金额是1,400,000元，与本息合计的金额不符，原告陈述刚开始两年多周光华本息均未还，但原告未能举证其向周光华催讨本息的书面证据，不符合民间借贷中出借人取得利息的常理，原告诉状陈述周光华每月归还20,000元，合计26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息2分2厘，每月利息应当是30,800元，14个月应当是431,200元，原告陈述的事实与借款协议上的利息约定不符；第三，两被告确实是被继承人周光华的继承人，周光华没有其他继承人，目前还没有开始继承分割，两被告不放弃继承周光华的遗产。综上，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全部驳回。第三人石增明述称，其原与原告陆某某、周光华不认识，都是通过案外人冯月根介绍认识。因其与冯月根一起做柴油生意需要资金，冯月根向陆某某借款1,000,000元，却要求第三人石增明签下借条，其未收到该笔款项，好像是打入冯月根儿子账户，大概是1,000,000元。之后，第三人向陆某某借款75,000元已还清。2007年至2014年左右，周光华向第三人多次借款，大部分是现金交付，也有第三人本人或前妻银行卡向其转账，期间周光华也有陆续的还款，具体情况已经记不清了。因第三人无力向陆某某支付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而陆某某又得知周光华付得出利息，故陆某某要求第三人将对周光华的债权转让给陆某某。2014年9月25日，陆某某、第三人、周光华三人进行债权转让，冯月根也在场。经结算，第三人欠陆某某本金1,000,000元、利息400,000元，合计1,400,000元；而周光华欠第三人的本息为1,700,000元左右，里面基本没有利息，就算有，也是月息1.5分；当时根据陆某某要求第三人转让债权1,400,000元，三方签订《彻结书》、《三方借款划账转让协议》，三方对转让的金额都是确认一致的。除了转让的1,400,000元，还有310,000元是第三人朋友以第三人名义出借给周光华，该笔款项由第三人介绍，结算时说过这笔钱以后再说，周光华去世后第三人和被告周某某说过如果被告认可，这310,000元就还，不认可就算了。综上，第三人对债权转让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周光华于2018年7月28日因病去世被注销户籍。被告顾某某系被继承人周光华的妻子，被告周某某系周光华的女儿，周光华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除两被告外，周光华无其他在世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2014年9月25日，周光华、原告陆某某、第三人石增明签署《三方借款划账转让协议》，载明：“兹有石增明：周光华：陆某某，三方经友好协商并一致同意，达成以下借款划账协议：此协议一经三方签名后立即生效。一、石增明原借陆某某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正(XXXXXXX)元正二、周广华原借石增明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正(XXXXXXX)元正三、现石增明、周广华、陆某某三方对账认可后一致同意石增明借陆某某壹佰肆拾万元正现由周光华归还陆某某注：(周光华与陆某某借款协议另签)。四、周光华借欠石增明的壹佰肆拾万元结清，无任何债权。石增明借欠陆某某壹佰肆拾万元同时也结清，无任何债权。注：即石增明不欠陆某某任何钱款：周光华不欠石增明任何钱款。以上协议签名后立即生效：协议签名人：周光华石增明陆某某注：一、石增明另签陆某某壹万贰仟元正。二、由石增明以现金归还陆某某。此壹万贰仟元不在划账协议中。一式叁份2014年9月25日。”同日，原告与第三人，第三人与周光华分别签署《彻结书》，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约定：“经三方认可划账协议，石增明借款陆某某壹佰肆拾万元正已划账结清，石增明至今日起不欠陆某某任何钱款，以前一切借条手续全部归还并作废。”第三人与周光华之间约定：“经三方认可划账协议，周光华借款石增明壹佰肆拾万元正已划账结清，周光华至今日起不欠石赠明任何钱款，以前一切借条手续全部归还作废，有抵押的手续清理作废”。同日，周光华签署《借款协议》，载明：“今周光华借陆某某人民币共计壹佰肆拾万元正(XXXXXXX)借款期限为壹拾捌个月(一年半)。双方商定借款月利息为二分二厘(2.2分)每月25日为付利息总日期。担保承诺书另签。立据为凭”。周光华在借款人处签名，冯月根在见证人处签名。《借款协议》下方有周光华签署的《收条》，载明收到陆某某1,400,000元，冯月根在见证人处签名。2014年10月20日，周光华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陆某某100,000元，利息每月2.2分。2014年10月28日，周光华又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陆某某110,000元，借期一个月。2016年3月19日，周光华出具《承诺》一份，载明：“云木宾馆动迁后陆某某与冯月根同时来取欠款。本息同付。”2016年3月12日至2018年5月4日期间，周光华向原告工商银行尾号6557的银行账户转账二十次共计320,000元，其中2016年转账九次共计100,000元，2017年1月起转账十一次共计220,000元。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于上述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三方借款划账转让协议》、《借款协议》、《收条》中周光华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经原告申请，由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因周光华已去世，故原、被告一致同意以上海市青浦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保存的《上海市共有产权保障住房(经济适用住房)出售合同》中第12页、第34页周光华的签名为比对样本。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华政[2019]物证(文)鉴字第A-114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三方借款划账转让协议》、《借款协议》、《收条》上的周光华签名字迹与样本第12页以及第34页周光华的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原、被告及第三人对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2、原、被告及第三人对1,400,000元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并生效有争议：原告主张债权转让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1,000,000元已实际交付，另400,000元是二年的利息，第三人从未支付过利息，且周光华于2017年1月起已经支付利息260,000元；被告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1,400,000元借款有异议，且否认第三人与周光华之间存在1,400,000元借款，故认为债权转让的前提并不存在；第三人主张周光华向其借款且借款也实际交付，尽管第三人否认其本人收到原告提供的借款1,000,000元，但承认款项好像是打给了冯月根，同时又确认债权转让的效力，并陈述其也保存了一组《三方借款划账转让协议》、《彻结书》，并已交给法院。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供其工商银行尾号655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欲证明2012年6月18日其向第三人交付了借款800,000元，该款根据第三人指示转入冯月根账户，另20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给了冯月根，2017年1月起虽然银行流水只显示周光华转账给原告220,000元，但原告认可该期间周光华实际支付260,000元。两被告对该组证据中2012年银行流水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页流水无银行盖章，也看不出收款人是谁，对2016年至2018年的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期间周光华共归还320,000元，针对的是2014年10月20日的借款100,000元、2014年10月28日借款110,000元，两次借款本息相加应是318,000元，与所谓的1,400,000元无关。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未提异议，并表示与其无关。3、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于第三人与周光华的原始借款有争议：原告与第三人均认为周光华向第三人借款属实，金额高达一百余万元；两被告则认为无证据证明周光华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为此，本院根据第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调取了其名下建设银行卡号尾号分别为8507、8865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其中尾号8507的银行卡2011年6月21日第三人石增明向周光华转账229,000元，2012年10月31日石增明向周光华转账88,000元，2014年9月周光华向石增明分五次转账合计12,950元；尾号8865银行卡自2010年12月15日至2014年4月23日石增明向周光华多次转账累计达640,000余元，而周光华及周某某于2013年1月10日起向石增明转账共计380,000余元，其中周某某向石增明转账共计115,000元。原告对第三人该组证据无异议。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未提异议，但认为截至三方签订划账转让协议的时间点，无法显示周光华欠第三人共计1,400,000元借款，且石增明也说过其与周光华之间的借款未经结算，周某某向石增明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二人共同经营云木宾馆，周某某支付的是与宾馆有关的费用。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其它卡可能也与周光华发生资金往来，但时间太久无法提供。4、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有争议：原告主张第三人向其借本金1,000,000元，其根据第三人指示于2012年6月18日向冯月根转账800,000元、现金交付200,000元，为此，原告提供其工商银行账户流水以证明转账情况。两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未提异议，但认为据冯月根说只借到七八十万。5、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于周光华向陆某某的还款原因及金额有争议：原告主张2014年9月25日债权转让后，周光华于同年10月先后两次向其借款100,000元、110,000元，均出具了借条，至2017年1月7日以前，周光华归还的款项均不是针对本案所涉1,400,000元的债权转让款及利息，而是归还的是周光华上述另外向陆某某所借的款项，2017年1月7日及以后周光华共支付260,000元利息，该260,000元利息与本案有关.为此，原告提供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为6557的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两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显示原告与石增明之间有任何银行往来且有1,000,000元的借款关系，两被告认可周光华向陆某某借款210,000元的事实，到还款日2018年5月应计利息为96,400元，两张借条本息合计310,000余元，周光华一共支付陆某某320,000元，二者金额接近，故原告所述周光华于2017年1月7日及以后支付的款项是1,400,000元的利息不是事实，而是针对210,000元借款的还款，且金额是220,000元而不是原告所述260,000元。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未提异议。为查明事实，本院通知案外人冯月根到庭，其陈述：其和陆某某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其和周光华、石增明也是朋友，以前和石增明还是生意伙伴；周光华和石增明都是通过其介绍认识陆某某的。周光华和刘伟、金某合开云木宾馆，股权登记于周某某名下，后宾馆经营资金有问题，开始向冯月根借款，大部分未还。2009年左右周光华经营不下去又要借钱，其遂介绍周光华与陆某某认识，让陆某某借钱给他，周光华前后向陆某某借款多次，累计大概一百多万，这些钱基本还清了，可能还有小钱二三十万没有还。2010年石增明入股云木宾馆两三个月左右周光华说要买房向石增明借款至少1,000,000元，他们二人谈借款时冯月根也在，说是分两次借，一次800,000元一次400,000元，当时签了借款协议，之后石增明转账时冯月根不在场，据其所知石增明的钱也是向高利贷借的，他当时投资了冯月根江苏的工厂，投资了宾馆，也没什么钱，周光华因官司较多故房屋登记在女儿周某某名下。之后，周光华向石增明还过利息，本金肯定没有还，他们是朋友，石增明是属于帮忙性质，利息本身就比较高，石增明没有赚钱，后来石增明把房子卖了还了高利贷的钱。2010年以后石增明因为应付外面的事情也向陆某某借过钱，是冯月根介绍，大概有十来次。2010年左右因石增明和冯月根合伙做炼油厂，石增明向陆某某借款1,000,000元，其中800,000是2012年6月18日陆某某转给了冯月根，另外200,000元应该是石增明曾向陆某某借过钱，加上转账给冯月根的800,000元，凑了1,000,000元。石增明、陆某某、周光华三人之间账目划来划去好几次，2014年9月25日那次是最后一次划账，冯月根作为见证人也在场，因为石增明借了高利贷再借给周光华，周光华说利息太高承受不了，也知道石增明欠陆某某1,400,000元，而陆某某是一分五到二分利，周光华就提出向陆某某划账，冯月根应周光华要求去和陆某某提这个债权转让的事情，陆某某和石增明都同意了，结算下来石增明欠陆某某1,400,000元，周光华又欠石增明1,500,000元左右，所以三方把债权债务转了一下，签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彻结书，协议是周光华手写了草稿，让冯月根去马路边上的文印店打印的，他们三人都有，签了好几份，当时说好周某某来才签字，周光华也表示周某某肯定会来，但是当天没来，陆某某觉得没问题就签字了。三方划账的事情周光华自己通知过周某某的。三方划账以后，陆某某又陆续借给周光华二三十万，陆某某的钱是跟他前妻离婚后出卖房屋分了点钱，他本来是没那么多钱的。之后，周光华应该是还了一点利息，据说后来陆续借的二三十万也还了，但本金1,400,000元没有还过。本院向冯月根出示原告与第三人石增明各自提供的《彻结书》、《三方借款划账转让协议》，经辨认，冯月根认可上述文件上的签名均是当事人本人在他家斜对面的咖啡馆签的。原告对冯月根的陈述基本无异议，陆某某和周光华不是2009年认识的，是2014年认识的，一些细节冯月根作为局外人可能不了解。两被告对冯月根的陈述不予认可，陆某某和周光华是2014年认识的，之前不可能存在500,000元的投资，开宾馆的资金都是周光华借的也不属实，几个投资人都是抵押房子借款进行出资的，关于周光华向石增明借款800,000元和4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两被告也不了解，石增明和周光华之间1,400,000元没有结算过是事实，债权转让的事未通知过周某某。第三人对冯月根的陈述基本无异议，冯月根陈述石增明向陆某某借款几十次不是事实。本院对于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审理中，两被告陈述：被继承人周光华遗产尚未从家庭财产中析出分割，目前家庭财产仅有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乐爱路XXX弄XXX号XXX室经济适用房一套、存款18,000元，周光华名下还有一家云木餐饮店由被告周某某代为管理。本院认为，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本案中，两被告作为被继承人周光华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自认被继承人周光华有遗产尚未进行继承分割，在不放弃遗产继承的情况下应当依法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被继承人的债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并生效？二、周光华自2017年1月7日起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是不是与1,400,000元有关的利息？围绕争议焦点，本院阐述如下：一、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并生效？我国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由此可见，石增明与周光华之间原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基本前提。从在案证据看，《三方借款划账转让协议》、《彻结书》、《借款协议》等均有周光华签名，《司法鉴定意见书》也证实了系周光华本人签名，故上述文件系当事人在2014年9月25日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日三方进行了债权债务结算及债权转让，同时受让人陆某某与债务人周光华以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发生了债权转让的效力，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两被告抗辩无证据证明石增明与周光华之间存在一百多万元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本院调取的石增明的两个建设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可以反映石增明自2012年至2014年期间确实屡次向周光华转账，金额累计近百万元，能够印证当事人所陈述的2014年9月24日三方行为的初衷，尽管石增明未能提供周光华向其借款一百余万元的全部交付凭证，但二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发生时间较久，石增明提供全部交付凭证确有一定困难，再结合冯月根对该节事实的陈述基本与石增明相吻合，故本院认定石增明与周光华之间存在一百余万元的真实债权，本案债权转让的前提存在，两被告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关于原告与第三人石增明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的抗辩意见。首先，我国法律并未规定债权转让必须以原债权人与受让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为前提，即法律并未规定债权转让的债权人与第三人之间必须是有偿转让，故石增明是否欠陆某某一百余万元本身并非本案债权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的必要条件；其次，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石增明与陆某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最后，石增明作为债权转让合同的原债权人，不仅在2014年9月25日《三方借款划账转让协议》等文件上签名，庭审中也未否定该节事实。因此，本院对于两被告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周光华自2017年1月7日起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是否与1,400,000元有关的利息？从现有证据看，周光华自2016年3月12日至2018年5月4日向原告陆某某账户转账金额累计320,000元。其中自2016年3月12日至2016年12月14日共计100,000元，原、被告均认为该款与原告主张的1,400,000元无关；而对于2017年1月7日及以后的还款，现原告自认金额260,000元且与其主张的1,400,000元有关，尽管两被告予以否认，但如前所述本院已经认同原告关于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故原告该陈述实际是对己方不利的自认，本院予以采信，260,000元利息应当在利息总额中予以扣减。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周光华与原告陆某某签订的《借款协议》从内容看是对《三方借款划账转让协议》的补充说明，该《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利息为月息2.2分，现原告自愿按照月息2%自2014年9月26日起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又自述1,400,000元中本金为1,000,000元，利息为400,000元，故债权转让以后的利息应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计算。综上所述，被继承人周光华因债权转让对原告所负债务为本金1,000,000元、至2014年9月25日的利息400,000元、本金1,000,000元自2014年9月2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欠付利息，利息总额应扣除260,000元。被告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某某、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被继承人周光华的遗产范围内向原告陆某某清偿债务1,140,000元(已扣除260,000元)；二、被告顾某某、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被继承人周光华的遗产范围内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陆某某清偿债务1,000,000元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20元，鉴定费23,500元，合计诉讼费用50,620元，由被告顾某某、周某某各负担25,3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勇审 判 员  陆 贤人民陪审员  王静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曼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