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5050号原告：国创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彬慧，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雷霆万钧控股有限公司(原宁波雷霆万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曹某，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曹伟强，男，汉族，1982年7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瑜，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创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宁波雷霆万钧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霆万钧公司)、被告曹伟强间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韩杰独任审判。被告雷霆万钧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后，被告雷霆万钧公司不服该裁定而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市二中院)。上海市二中院经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本院裁定。同年7月19日，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彬慧、被告雷霆万钧公司及被告曹伟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雷霆万钧公司返还投资款2,500,000元；2、判令被告雷霆万钧公司支付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投资收益300,000元；3、判令被告雷霆万钧公司偿付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述投资款及投资收益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8年12月28日为91,437.50元)；4、判令被告雷霆万钧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0元；5、判令被告曹伟强对被告雷霆万钧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原告将诉请4予以撤回，并将诉请1变更为：判令被告雷霆万钧公司返还投资款2,300,000元；诉请2变更为：判令被告雷霆万钧公司支付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投资收益300,000元；诉请3变更为：判令被告雷霆万钧公司偿付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事实及理由：2017年5月9日，原告与被告雷霆万钧公司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在被告雷霆万钧公司承办的世界制造业大会及三场系列分会(以下简称大会)、论坛范围内开展投资合作，合作期限至大会及论坛结束为止。后原告与被告雷霆万钧公司、被告曹伟强又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原告投资3,000,000元，被告雷霆万钧公司确保原告的年化收益不少于10%；活动结束后，被告雷霆万钧公司支付原告本金和收益，被告雷霆万钧公司未支付的，由被告曹伟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5月27日，大会及论坛圆满结束，但被告雷霆万钧公司未能按约返还原告本金并支付收益。后原告与被告雷霆万钧公司、被告曹伟强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了两被告的还款计划。但被告雷霆万钧公司仅于同年9月25日返还原告500,000元，其余款项至今未还。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讨未果，遂向本院提起了诉讼。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投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支付凭证。被告雷霆万钧公司辩称，1、其与原告间系联营法律关系，《投资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中约定确保原告投资的年化收益不少于10%的保底条款无效；2、其与原告的联营关系结束后，双方尚未结算，原告要求其返还投资款并支付收益的条件不成就；3、其未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或盖章，该协议未生效，即使协议生效，《补充协议》仅是对《投资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的补充，并未改变《投资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的性质，本案不能按《补充协议》处理。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雷霆万钧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新闻报道、单据及转账记录。被告曹伟强辩称，鉴于原告与被告雷霆万钧公司间尚未结算，被告曹伟强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和范围无法确定，且被告雷霆万钧公司未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或盖章，该协议未生效，不能通过《补充协议》确定被告曹伟强的担保责任。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曹伟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曹伟强未提交证据。经质证，被告雷霆万钧公司、被告曹伟强对原告提供的《投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雷霆万钧公司提供的单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新闻报道及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待证事实间没有关联性。被告曹伟强对被告雷霆万钧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基于原告、被告雷霆万钧公司的举证意见、质证意见，被告曹伟强的质证意见及结合庭审调查，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为本案的法律事实：2017年5月9日，原告与被告雷霆万钧公司的前身即宁波雷霆万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霆万钧文化传媒公司)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在雷霆万钧文化传媒公司承办的“世界制造业大会”及分会“全球企业家大健康论坛”范围内开展投资合作，原告的投资款不少于3,000,000元，合作期限至大会及论坛结束为止，原告所投资的款项占本次活动总价值份额比例为7.5%，各方按照所占投资比例承担盈亏，以及原告可享有成为“世界制造业大会”承办方之一等权益。同日，原告与雷霆万钧文化传媒公司、被告曹伟强又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就大会及论坛的合作事宜作了进一步约定，并约定“聘请乙方(即原告)代表为本次活动主席团副主席之一”；“本次活动，甲方(即雷霆万钧文化传媒公司)为活动组织及执行方，乙方所投资的款项，占本次活动总价值份额比例为7.5%。各方按照所占投资比例承担盈亏”；“乙方合同投资本金，甲方确保乙方的年化收益不少于10%。活动结束后，甲方支付乙方本金和收益，甲方未支付的，由丙方(即被告曹伟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等。同年5月12日及5月17日，原告先后向雷霆万钧文化传媒公司共计支付了投资款3,000,000元。2018年5月27日，大会及论坛活动结束。由于雷霆万钧文化传媒公司未能向原告返还投资款本金并支付收益，故原告与雷霆万钧文化传媒公司、被告曹伟强于同年9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雷霆万钧文化传媒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3,000,000元，利息按年化10%计算，并约定雷霆万钧文化传媒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前偿还原告本金500,000元，同年10月15日前偿还原告本金500,000元，同年10月30日前偿还原告本金1,000,000元，同年11月15日前偿还余款1,000,000元；被告曹伟强对雷霆万钧文化传媒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等。被告曹伟强作为雷霆万钧文化传媒公司的经办人及保证人在协议上签字。但被告雷霆万钧公司仅于2018年9月25日、2019年1月16日及同年2月27日分别返还原告投资款本金500,000元、100,000元及100,000元，其余款项2,300,000元至今未还。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讨未果，遂向本院提起了诉讼。另查明，2017年9月15日，雷霆万钧文化传媒公司更名为雷霆万钧公司。关于《补充协议》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补充协议》的落款处被告雷霆万钧公司未加盖公章，系由被告曹伟强代为签字，但在之前的《投资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中，被告曹伟强以被告雷霆万钧公司负责人的身份签署协议，且《补充协议》系针对《投资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项下有关投资款的结算及返还等达成的补充协议，故应当认定被告曹伟强系代表被告雷霆万钧公司签署《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被告雷霆万钧公司具有约束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与被告雷霆万钧公司间涉案业务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投资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与雷霆万钧文化传媒公司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大会及论坛活动，并约定了各方按照所占投资比例承担盈亏等，故双方间符合联营关系的法律特征。虽然在《合作协议》项下，双方又约定了雷霆万钧文化传媒公司确保原告的年化收益不少于10%，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该保底条款的约定应属无效。之后，原告与被告雷霆万钧公司、被告曹伟强于2018年9月26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被告雷霆万钧公司应返还原告投资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按年化10%计算，并约定了还款计划。故此时根据各方约定，原告的投资款本金3,000,000元已转化为借款，即原告与被告雷霆万钧公司间的联营关系转化为企业借贷关系，本院据此将原立案案由联营合同纠纷变更为企业借贷纠纷。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雷霆万钧公司、被告曹伟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除约定确保原告的年化收益不少于10%的条款无效外，其余约定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原告与被告雷霆万钧公司就投资款的结算及返还达成的《补充协议》，被告雷霆万钧公司应返还原告投资款3,000,000元，并按年化10%支付利息。如上所述，本院依法认定该3,000,000元转化为借款。现被告雷霆万钧公司仅向原告返还了700,000元，其余款项拖欠未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雷霆万钧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300,000元之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雷霆万钧公司支付按年利率10%计算的投资收益300,000元之诉讼请求。虽然在《合作协议》项下，原告与雷霆万钧文化传媒公司约定，雷霆万钧文化传媒公司确保原告的年化收益不少于10%，但基于双方间原系联营合同关系，该约定属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应属无效。且除此之外，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雷霆万钧公司应给予其收益300,000元的相应证据，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原告与被告雷霆万钧公司、被告曹伟强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5月27日，协议(即《投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项下的世界制造业大会圆满结束。按照协议的约定，甲方(即被告雷霆万钧公司)应退还乙方(即原告)投资本金3,000,000元，以及对应的投资收益。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尚未归还任何乙方投资本金及利息”，……“甲、乙、丙(即被告曹伟强)三方经协商一致，就甲方欠乙方3,000,000元投资款本金及利息相关还款事宜，补充如下：第一条欠款基本情况甲方应退还乙方投资款人民币3,000,000元，利息按年化10%计算”等。至此根据各方约定，原告的投资款本金3,000,000元已转化为借款。根据上述协议，被告雷霆万钧公司应于世界制造业大会结束(即2018年5月27日)后归还原告3,000,000元本金及利息，其拖欠未还，应自2018年5月28日起偿付原告资金占用费。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补充协议》项下各方虽约定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但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系其自行处分诉权，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各方约定了还款计划，被告雷霆万钧公司返还了部分借款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已经取消。故原告主张被告雷霆万钧公司偿付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此外，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曹伟强对被告雷霆万钧公司所负原告的上述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故原告要求被告曹伟强对被告雷霆万钧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雷霆万钧控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国创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300,000元；二、被告宁波雷霆万钧控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国创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其中，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同年9月24日止，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同年2月26日止，以本金400,000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00,000为基数；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以上资金占用费，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被告曹伟强对被告宁波雷霆万钧控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曹伟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宁波雷霆万钧控股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国创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2,600元，由原告国创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761.54元，被告宁波雷霆万钧控股有限公司、被告曹伟强共同负担28,838.46元(两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樊 杰审 判 员  韩 杰人民陪审员  王玉祥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万怡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关于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问题（一）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联营企业发生亏损的，联营一方依保底条款收取的固定利润，应当如数退出，用于补偿联营的亏损，如无亏损，或补偿后仍有剩余的，剩余部分可作为联营的盈余，由双方重新商定合理分配或按联营各方的投资比例重新分配。……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