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20民初11576号原告：上海吉诺士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瞿铭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亮亮，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友升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罗世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华，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吉诺士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友升铝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被本院依法裁定驳回，于2018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9月16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6日、2019年1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亮亮、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华参加了三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参加了第二、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吉诺士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诺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工装费人民币225.62万元，并偿付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5日，原、被告签订《意向书》，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加工汽车零部件，其中工装费为194.5万元(未含税)，由零部件实际使用方上海赛科利汽车模具技术应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科利”)对原告PPAP(生产件批准程序)进行审核后支付货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安排生产，并分批向赛科利进行发货。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原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及赛科利发送验收文件，并进一步确认工装费194.5万元(未含税)。2016年6月21日，赛科利向被告开具本案所涉产品的PPAP，并于2016年10月向被告支付了全部工装费。但至今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费用，该费用以增值税税率16%计算，含税价为225.62万元。原告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上海友升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升”)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产品开发失败，并未通过PPAP审核，且原告开发存在延期的问题，导致被告只能另行委托了第三方进行研发。当事人围绕其主张向某某提供了下列证据：原告提供了⑴意向书及附件、⑵生产件批准状况通知(即PPAP)、⑶赛科利确认已支付工装费的邮件、⑷工装模具验收邮件、⑸2016年4月11日至19日原被告往来邮件、⑹原被告就签订意向书的电子邮件、⑺OMEGA项目报价邮件、下车体零件邮件、缺货统计邮件、⑻工装模具验收请款邮件、⑼零件尺寸变更邮件、⑽送货单、⑾证人赛科利供应商管理人员陆华荣的证言(陆华荣称，被告系一级供应商，由被告直接向赛科利供货，前期开发系原被告共同开发，共同向赛科利发样件，项目前期测量图纸亦与原被告共同评审；但最终PPAP审核只能与被告进行，因为被告系其合同相对方；开发期间有过质量问题，审核批准之前也有过时间上的延误；会议纪要中的同步开发是指三方均可同步开发)等证据。被告提供了①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原、被告及赛科利工作人员往来邮件、②2015年11月30日、12月18日的会议纪要、③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被告模具采购合同、④2016年1月采购发票、⑤赛科利出具的模具由被告自制的情况说明、⑥赛科利出具的原告产品无法满足要求的情况说明、⑦互联网公布的PPAP审核标准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⑴无异议；对证据⑵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通知系赛科利针对被告产品所出具的，与原告产品无关；对证据⑶真实性无异议，该工装费与原告开发产品无关；对证据⑷真实性无异议，收件人“lilei”即被告本案的诉讼委托代理人李雷，该邮件中指出许多问题需要修改，说明原告开产的模具有问题；对证据⑸真实性无异议，但邮件反映了原告产品返修的问题；对证据⑹-⑼真实性无异议，但2015年底，逐步由被告自己生产提供给赛科利；对证据⑽真实性无异议，但2015年11月30日的会议纪要中被告已经决定更换供应商；证据⑾中证人也确认前期出现了质量、延期的问题，并由被告后期自行开发。原告对被告证据①中2015年9月16日的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中被告与他人的邮件原告无法确认，但邮件中也提到原告延期是由于被告提供原材料的问题；对证据②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被告所称由其自己进行生产的说法是矛盾的；对证据③真实性不予确认，合同签订时间与本案无关，与本案PPAP完成时间亦不符合；对证据④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⑤⑥应由证人出庭作证；对证据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原告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被告证据3、4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5、6与证人证言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定，对被告其余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定。通过法庭调查，结合原告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10月25日，原、被告签订《意向书》及附件，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加工汽车零部件，其中工装费为194.5万元(零部件单价及工装费皆未包含17%增值税)；工装费在实际使用方赛科利支付给被告后，被告通过对原告PPAP审核后一次支付；如果由于吉诺士原因不能按达成的时间进度要求完成国产化工作，吉诺士承诺负责进口本意向书定点的零件，并以定点国产零件价格向友升供货，直到国产化零件通过PPAP审核。2015年5月起，赛科利与原、被告之间就零件开发问题互有电子邮件。2015年8月12日，赛科利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称需要将20个零件的目的地改为上海拖内。2015年9月，赛科利与原、被告以电子邮件方式就图纸更改、零件尺寸等问题进行沟通。2015年10月13日，友升发送电子邮件给原告，并抄送赛科利，要求将附件中的意向书按之前的定点工装总价194.5万元填写。2015年10月14日，赛科利员工陈青向原、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将20个工装模具、检具、夹具费用都写明，以免影响验收并费用结算。2015年10月28日，赛科利向友升发送电子邮件，对于订单延期，量产零件造成拖内停线索赔由友升承担。2015年11月14日，赛科利向友升发送电子邮件，称如果吉诺士不能按时交货，对此提出订单延期报警。2015年12月1日，友升向赛科利发送电子邮件，称11月30日经友升与吉诺士协商沟通，OMEGA12月订单吉诺士生产不能按时间节点交付，详细节点请见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名称为“11月30日OMEGA订单跟踪”，确认了各阶段交付产品的时间和数量。2015年12月2日，友升向赛科利发送电子邮件，称6号梁水箱支架会到友升做时效处理，完成后返回吉诺士做深加工，并做阿洛丁；友升按时交期困难。次日，赛科利向友升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友升至吉诺士现场盯着，让吉诺士加班。2015年12月18日，原、被告与赛科利进行三方会议，内容为：补足缺货、制作加工工装并出产品；其中XXXXXXXX、XXXXXXXX产品吉诺士交付紧急，友升尽快评估这两个产品；除水箱支架、6号梁、后纵梁外，其他零件友升同步开发。2015年11月18日，赛科利陈青要求原告提供实物图片，以进行PPAP审核；为此，原告向陈青发送了电子邮件，附件内容为带图片的工装模具验收文件。2015年12月22日，赛科利向原、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OMEGA生产缺少零件汇总。2016年1月18日，赛科利向友升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OMEGA欠交零件。2016年1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OMEGA缺货情况，并要求尽快将原材料发货。2016年6月21日，赛科利向被告出具了“生产件批准状况通知”即PPAP，确认了原、被告附件上的零件“符合需要”。2016年4月至9月间，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各种型号的零件。2018年5月14日，赛科利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确认OMEGA工装费用已于2016年10月支付给了被告。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工装费，故涉讼。审理期间，赛科利质量保证部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称由于友升公司外协供应商(吉诺士公司)加工的产品始终无法满足最终客户质量标准和交付时间要求，友升铝业决定OMEGA项目外协改为自制，并2016年6月21日友升铝业就以上产品提交了PPAP资料且得到了本公司审核批准。同日，赛科利出具另一份情况说明，称就OMEGA项目自制产品完成了PPAP(生产件批准)，20种零件由被告完全自制，……。该份情况说明上有“陆华荣”、“冯弟”签字，并加盖了赛科利公章。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原、被告之间关于汽车配件开发的意向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当在支付条件满足后，向原告支付工装费。现赛科利已将诉争工装费支付给了被告，亦已通过了PPAP的审核，被告应按实际情况向原告进行PPAP审核并支付工装费。首先，关于延期。从原、被告双方、原被告与赛科利三方的电子邮件中虽然谈到延期的问题，但并不能当然认定延期是由原告导致，邮件内容中更多的是赛科利在不断要求友升催促吉诺士，但友升既未将关于延期的邮件转发吉诺士，亦未要求吉诺士按意向书的约定采购进口零件向其供货；且双方在开发过程中对于产品的尺寸、规格进行过修改，亦有可能导致开发成果的延期；另外，从邮件中也能看到，被告曾有提供原材料延期的情况，因此，本院无法认定导致延期的责任在于原告。其次，关于实际开发者。2015年12月18日的会议纪要中，三方约定，XXXXXXXX、XXXXXXXX产品吉诺士交付紧急，友升尽快评估这两个产品；除水箱支架、6号梁、后纵梁外，其他零件友升同步开发。从中可见，被告就后期全部均由其进行开发的辩称难以成立，至少XXXXXXXX、XXXXXXXX两件产品原告已经交付，只待被告进行评估。但从该会议纪要也反映了确实有部分产品友升是参与了“同步开发”，因此本院认定后期被告参与了意向书中部分产品的开发。至于赛科利出具的情况说明，其公司员工作为证人向某某陈述，由于赛科利的合同相对方系友升公司，因此赛科利的PPAP审核件也只针对被告出具，这与该公司情况说明中陈述的“以上产品由友升完全自制”并不矛盾，但这一说法并不能否认原告开发产品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意向书中的工装产品已经全部开发完成，赛科利已完成了全部产品的PPAP审核，亦向被告支付了全部工装费，但被告却无故不对原告产品进行PPAP审核，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但鉴于被告亦参与了部分产品开发，故对于意向书中的工装费，本院综合实际的开发情况，酌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装费158.47万元(未含税)。另外，由于意向书的价格系未含税价格，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含16%税率的含税费用即183.83万元，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友升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吉诺士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工装费183.83万元；二、被告上海友升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吉诺士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183.8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186元，由原告上海吉诺士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5,769元、被告上海友升铝业有限公司负担25,4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蕾人民陪审员  王勤莲人民陪审员  沈剑峰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 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