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9121号原告：李小园，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航，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秀，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欧贝特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进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RBC21M。法定代表人：郭家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泉海，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少海，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家豪，男，199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泉海，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少海，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小园与被告东莞欧贝特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贝特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欧贝特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经本院裁定予以驳回，后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维持。审理中，经原告李小园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郭家豪为本案共同被告。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小园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航、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泉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小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两被告停止实施侵害著作权的行为，下架并销毁侵权产品及制造侵权产品之模具、工具；二、两被告赔偿原告李小园经济损失50.4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4万元，合计58.8万元；三、两被告赔偿原告李小园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律师费47040元、公证费1020元，合计4806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李小园系Q版戏剧人物的作者和著作权人，其美术作品以京剧、昆曲等戏曲人物和民俗人物为蓝本，在创作上融合了现当代动画设计的先进理念，使传统文化以更加鲜活可爱和亲切的形象展示给社会大众。原告李小园作品推向市场后即受到广泛喜爱，目前Q版系列作品遍布国内二十多个省市，尤其是在国内知名的5A、4A级风景区等各大旅游景点均持续热销。2018年2月，原告李小园作品获得2017年度苏州市知识产权奖，并成为2017年度昆山市外宾接待礼品供应者。为丰富产品类型，提高产品艺术价值，原告李小园通过购买形式取得了著名作家姚婉琳（笔名的灰）、工艺美术师苏煜、京剧脸谱大师赵永岐相关美术作品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并用于相关产品的开发。被告欧贝特公司未经原告李小园及其他著作权人的同意，擅自在网络平台上发行相关美术作品，且未对原告李小园作品进行署名；被告欧贝特公司购买相关生产原料、设备、开模复制原告李小园所有的美术作品，并在阿里巴巴批发网等网络平台上公开销售；上述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李小园对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欧贝特公司通过低价、低质销售的方式对原告李小园正品产品的销售造成巨大影响，低质产品做工粗糙影响原告李小园产品美誉度。被告郭家豪系被告欧贝特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等相关规定，被告郭家豪应对被告欧贝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李小园诉至法院。被告欧贝特公司、郭家豪共同辩称：一、两被告在电商平台上展示欲销售产品时使用的美术图片即Q版人物形象与原告所持有著作权的图片即Q版人物形象不一致，两者之间有些类似，但更多的是完全不相同，一般消费者用肉眼就能分辨两者的区别，故两被告并没有侵害原告著作权。二、无论两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原告的著作权，两被告在电商平台上展示的行为在原告起诉后就已停止并下架，且两被告没有生产涉案产品。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两被告是手工艺品的销售商，在电商平台上发布了一些图片，该图片也是通过网络、书籍等平台及自身的生活经验产生构思，正如原告在诉状中所言“受中国传统戏剧影响与启发，自2000年起开始创作Q版人物系列作品”受到启发一样，在经过加工再在电商平台上展示，并不知晓该图片即Q版人物形象拥有著作权，在收到原告的起诉材料后，两被告方才知晓可能涉嫌侵权，并立即将涉案产品下架，停止销售，实际上两被告既没有生产过涉案产品也没有销售过涉案产品，今后也不会销售涉案产品。因此，原告诉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其Q版人物形象著作权的产品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三、原告主张50.4万元经济损失及8.4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金额明显过高。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经济损失，也未能证明两被告的获利情况，诉求无任何依据。另，根据原告提交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原告独占许可使用的每幅作品的独占许可使用费均摊到每年是400元、600元，原告诉请明显过高，原告的诉请，有利用独占许可使用的便利专业打击涉嫌侵权者牟利的意图之嫌。四、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的数额同样过高。综上，考虑到被告郭家豪为20岁出头、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其创业难免经验不足，不了解相关规定情有可原，且被告欧贝特公司为小微企业，若因本次侵权行为被处以重罚将陷入关闭的境地。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合理、合法的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双方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李小园提交的网站截图，经本院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李小园提交的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书，该授权书加盖有昆山申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印章，虽未有落款时间及公司负责人签字，但鉴于原告李小园系该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小园对“Q版人物：祝英台”（以下简称“祝英台”）、“Q版人物：诸葛亮（鹅毛扇）”（以下简称“诸葛亮”）、“Q版人物：曹操”（以下简称“曹操”）、“Q版戏曲人物：杜丽娘”（以下简称“杜丽娘”）、“Q版戏曲人物：春香”（以下简称“春香”）、“Q版戏曲人物：苏三”（以下简称“苏三”）、“Q版戏曲人物：白素贞”（以下简称“白素贞”）、“Q版戏曲人物：许仙”（以下简称“许仙”）、“Q版戏曲人物：小青”（以下简称“小青”）、“Q版戏曲人物：杨排风”（以下简称“杨排风”）、“Q版人物：王昭君”（以下简称“王昭君”）、“Q版戏曲人物：扈三娘”（以下简称“扈三娘”）、“Q版戏曲人物：虞姬”（以下简称“虞姬”）、“Q版人物：貂蝉”（以下简称“貂蝉”）、“Q版禧佛”（以下简称“禧佛”）、“Q版戏曲人物：猪八戒（京剧金钱豹）”（以下简称“猪八戒”）、“Q版戏曲人物：周瑜（京剧群英会）”（以下简称“周瑜”）、“Q版戏曲人物：赵云（京剧长坂坡）”（以下简称“赵云”）、“Q版戏曲人物：孙悟空（京剧金钱豹）”（以下简称“孙悟空”）、“Q版昆曲人物：柳梦梅（紫衣）”（以下简称“柳梦梅”）等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苏煜对“中国少数民族卡通人物系列——土家族”（以下简称“土家族”）、“中国少数民族卡通人物系列——高山族”（以下简称“高山族”）、“中国少数民族卡通人物系列——哈尼族”（以下简称“哈尼族”）、“中国少数民族卡通人物系列——阿昌族”（以下简称“阿昌族”）、“中国少数民族卡通人物系列——苗族”（以下简称“苗族”）、“中国少数民族卡通人物系列——瑶族”（以下简称“瑶族”）、“四郎探母之铁镜公主（旗蟒）”（以下简称“铁镜公主”）、“审头刺汤之汤勤（红官衣）”（以下简称“汤勤”）、“梵王宫之叶含嫣（妖裙）”（以下简称“叶含嫣”）、“龙凤呈祥之孙尚香（团凤女蟒）”（以下简称“孙尚香”）等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2015年1月1日，苏煜（许可人）与原告李小园（被许可人）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苏煜就其美术作品授权原告李小园在全国范围内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具体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及汇编权，原告李小园有权就其现在或将要开发制作的Q版戏曲人物磁性贴系列产品或相关商业活动（如广告宣传、申请专利等）中使用苏煜美术作品，授权期限为十年，原告李小园应按每幅作品陆仟元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该合同授权图片附件包含“铁镜公主”、“汤勤”、“叶含嫣”、“孙尚香”等上述登记美术作品。赵永歧编绘的《中国京剧脸谱》一书收录了脸谱人物“张飞《打曹豹》”、“孙悟空《闹天宫》”等中国京剧脸谱图案。2014年8月18日，赵永歧（许可人）与原告李小园（被许可人）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赵永歧就其戏曲人物美术作品授权原告李小园在全国范围内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具体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及汇编权，原告李小园有权就其现在或将要开发制作的脸谱物磁性贴系列产品或相关商业活动（如广告宣传、申请专利等）中使用赵永歧美术作品，授权期限为十五年，原告李小园按照每幅作品陆仟元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该合同授权图片附件包含“张飞《打曹豹》”、“孙悟空《闹天宫》”、“陈九公”等脸谱图案。昆山申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Q版戏曲人物：唐僧（京剧沙桥饯别）”（以下简称“唐僧”）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昆山申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李小园出具《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书》，载明授权原告李小园为其名下登记著作权作品Q版戏剧人物之独占许可使用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行使诉权，全部诉讼权利及赔偿权益均归原告李小园所有，其不再另行主张权利。原告李小园提交的上海申浩工艺品有限公司阿里巴巴网店截图显示，该网店公开销售前述戏曲人物的冰箱贴产品。此外，上海申浩工艺品有限公司对“戏曲人物卡纸设计：财神”（以下简称“财神卡纸”）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姚婉琳（微博名“的灰”）通过其微博账户发表了“盗禦马之窦尔敦”（以下简称“窦尔敦”）、“钟馗嫁妹·钟馗”（以下简称“钟馗”）、“霸王别姬之项羽”（以下简称“项羽”）、“满江红·岳飞”（以下简称“岳飞”）、“古城会·张飞”（以下简称“张飞”）、“辛安驿·周凤英”（以下简称“周凤英”）、“战宛城·邹氏”（以下简称“邹氏”）等作品。2013年3月14日、2016年8月30日，姚婉琳（许可人）与上海申浩工艺品有限公司（被许可人）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两份，约定姚婉琳就其美术作品授权上海申浩工艺品有限公司在全国范围内享有PVC塑胶工艺品（含Q版戏曲人物磁性贴系列）独占许可使用权，具体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及汇编权，上海申浩工艺品有限公司有权就其现在或将要开发制作的Q版戏曲人物磁性贴系列产品或相关联的商业活动（如广告宣传、申请专利等）中使用姚婉琳美术作品，授权期限为三年，期限届满后，如双方均无异议，则使用期限自动顺延，上海申浩工艺品有限公司按每幅作品800元支付许可使用费，该合同授权图片附件包含前述作品。另查明，江苏省昆山市正信公证处根据昆山申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申请，于2019年1月23日对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李小园浏览被告欧贝特公司阿里巴巴网站上的相关页面的全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2019）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46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被告欧贝特公司在其阿里巴巴网店首页用较大字体标注“专业定制立体/平面钥匙扣/挂件”、“一路与艺术同行缔造工艺品界艺术传奇”等文字，并附有多幅产品图片。点击该网店“冰箱贴”产品类别，显示多款产品链接。经比对，该网店提供的多款冰箱贴产品链接中展示产品所用图片与原告李小园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样式基本一致。原告李小园提供《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主张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47040元；提供公证费发票，主张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1020元。又查明，被告欧贝特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4日，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被告郭家豪，经营范围为工艺品、软胶制品、五金制品、硅橡胶制品、电子产品、饰品、玩具的产销、加工、批发等，注册资本100万元。被告欧贝特公司向广东省东莞市东部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5月23日，该公证处公证人员卢某操作公证处电脑，登录被告欧贝特公司阿里巴巴网店管理系统，进入“卖家中心”的“交易”板块，分别查看近三个月订单和三个月前订单；进入“卖家中心”的“商品”板块，点击“未上架的产品”，显示有26款产品待上架。2019年5月29日，广东省东莞市东部公证处出具（2019）粤莞东部第013225号公证书，记载上述保全证据公证过程。审理中，原告李小园认可被告欧贝特公司已经将使用涉嫌侵权图片的产品全部下架。以上事实有原告李小园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版权登记查询页截图、出版物《中国京剧脸谱》、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书、微博截图、上海申浩工艺品有限公司阿里巴巴网店截图、（2019）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464号公证书、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两被告提交的（2019）粤莞东部第013225号公证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人物形象系由作者通过绘画等技术通过对线条与色彩的综合运用绘制而成，加入了作者自身对于不同少数民族人物特点、戏曲人物性格和情节场景的独特理解，在遵循传统人物造型的基础上，通过变形、夸张、象征、卡通化等方式，使人物造型以更加鲜活可爱和亲切的形象进行展现，构成具有独创性的智力成果，属于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应受到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原告李小园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版权登记查询页截图、公开出版物、微博截图等，两被告对相关作品著作权人的情况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李小园通过苏煜、赵永歧、昆山申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授权，以独占被许可形式取得涉案“铁镜公主”、“汤勤”、“叶含嫣”、“孙尚香”、“张飞《打曹豹》”、“孙悟空《闹天宫》”、“陈九公”、“唐僧”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财产权利，其依法取得的前述作品著作权利受到法律保护。关于苏煜作品“土家族”、“高山族”、“哈尼族”、“阿昌族”、“苗族”、“瑶族”、姚婉琳作品“窦尔敦”、“钟馗”、“项羽”、“岳飞”、“张飞”、“周凤英”、“邹氏”及上海申浩工艺品有限公司作品“财神卡纸”部分，因原告李小园未能提供苏煜、姚婉琳、上海申浩工艺品有限公司就前述作品对其进行著作权授权的相关材料，故其就该部分作品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李小园主张被告欧贝特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在网络平台店铺内复制、发行相关美术作品，且未对原告李小园作品进行署名，侵犯了原告李小园对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欧贝特公司在其网店商品展示界面使用的图片在整体造型、细节特征等要素上均与涉案美术作品“祝英台”、“诸葛亮”、“曹操”、“杜丽娘”、“春香”、“苏三”、“白素贞”、“许仙”、“小青”、“杨排风”、“王昭君”、“扈三娘”、“虞姬”、“貂蝉”、“禧佛”、“猪八戒”、“周瑜”、“赵云”、“孙悟空”、“柳梦梅”、“铁镜公主”、“汤勤”、“叶含嫣”、“孙尚香”、“张飞《打曹豹》”、“孙悟空《闹天宫》”、“陈九公”、“唐僧”基本无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欧贝特公司的行为属于将美术作品以数字化格式在网络服务器硬盘中固定形成复制件，并以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犯了上述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原告李小园主张的发行权，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即发行权控制的发行行为必须以转移作品有形物质载体所有权的方式提供作品原件或复制件，而通过网络向公众传播作品并不能导致作品有形载体物理空间的变更，而是在新的有形载体上产生了作品复制件，故通过网络向公众传播作品的行为并不能构成发行行为，本院对于原告李小园关于发行权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李小园主张的署名权，署名权是指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但作者的署名权应当与商业习惯相协调，根据使用著作权物品的目的和状况来看，涉案作品主要用于制作冰箱贴等商品，根据一般商业习惯，冰箱贴等商品本身不会标注作者署名，故本院认为被告欧贝特公司并未实质性损害作者的署名权利，对原告李小园关于署名权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欧贝特公司侵犯了原告李小园享有的涉案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原告李小园经济损失。关于经济损失数额，原告李小园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及被告欧贝特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独创性、数量、被告欧贝特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后果、经营规模及原告李小园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20000元。关于原告李小园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因被告欧贝特公司并未侵害原告李小园的著作人身权，故对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欧贝特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郭家豪系被告欧贝特公司唯一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被告郭家豪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对被告欧贝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欧贝特工艺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实施侵害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东莞欧贝特工艺品有限公司、郭家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小园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2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小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61元，财产保全费3726元，合计13887元，由原告李小园负担11187元，由被告东莞欧贝特工艺品有限公司、郭家豪共同负担2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吴晓蕾人民陪审员  龚惠宝人民陪审员  周 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思聪所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形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2001年修正版）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2001年修正版）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