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5民初2954号 原告：苏州开关二厂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银珠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宋丽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苏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苓，江苏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媛，江苏高的（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苏州天平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桐泾北路11号。 法定代表人：侯效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苏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苓，江苏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开关二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关二厂公司）与被告**强、第三人苏州天平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平安装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月3日组织各方听证，于2019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开关二厂公司及第三人天平安装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黄艳苓，被告**强（参加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陈明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开关二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3662577.81元，并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本案起诉时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款项时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34932.89元；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5641412.39元，并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本案起诉时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款项时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原告并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受让被告持有的第三人天平安装公司的股权，股权转让款23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包含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部分有形资产在《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二清单中列明。附件二清单中列明应收款（自营部分）44337762.27元，其他应收款——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自营部分）1287260元，应付款（自营部分）32975702.98元。股权转让前，被告系第三人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由于第三人公司会计账簿不健全、资料残缺难以查账，由税务机关采用核定征收方式核定第三人公司应纳税额。因此，在原、被告双方协商确定第三人公司股权转让价款时，被告无法提供符合财务记账要求的应收应付明细，故此由被告自行编制了《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二清单中的应收款（自营部分），其他应收款——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自营部分）、应付款（自营部分）。为保障被告自行编制的应收应付清单的真实性，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确认清单文件载明的内容的真实、有效。如果清单文件内容不实，被告应当向第三人公司和原告予以赔偿”。2018年5月，经原、被告核对：被告自行编制的应收款（自营部分）清单中可以确认的金额17905699.08元，与清单不符应当减少的和无法确认的金额23201373.31元，尚待审计确定的金额3448674.88元；其他应收款——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自营部分）与清单不符无法确认的金额628200元；应付款（自营部分）在清单外增加50989.5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原告故诉到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强辩称，被告在股权转让中如实提供资料，并已将涉案工程合同于2017年12月移交原告经营，移交时合同尚未履行和结算完毕，被告对合同的订立和履行并无过错，不应赔偿。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约定不经审计，协商定价的合同，原告清单合同中的应收款并非定价依据，合同约定的是清单合同和项目的真实性，被告在提供清单和履行合同中并无过错，亦不应产生实际上以索要赔偿名义变更股权转让价款的效果：1、从股权转让的定价来看，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转让款系出让方在参与目标公司经营管理期间向公司投入的资金、实物、资质、业务资源等资产。股权的成交价格除了受目标公司的资产状况影响之外，还受买卖双方的喜好、处置方式、处置时间、交易双方对公司未来的经营判断以及风险承受能力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公司债权债务转移以后合同履行情况以及上述因素均属股权受让人商业判断和可能产生的商业风险的范围。在缔结有效合同之后，即使存在商业判断失误，也应当根据有法律约束力的合同全面履行合同义务；2、从合同订立的过程来看，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是由专业的律师和会计师参与下审慎订立的，在合同订立前对目标公司进行了全面的尽职调查，包括涉案的一系列合同，在订立合同之前都已经核对了工程项目合同的真实性。在双方完成了尽职调查、通过协商定价并且原告已经全部接受了经营的原始资料之后，再提出异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3、从合同的约定来看，合同约定如果清单内容不实，甲方应当赔偿，赔偿应当基于过错。被告提供的涉案工程合同一无不实、二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清单中的项目合同均真实订立，合同金额均于股权转让合同订立之初核对清楚，于清单一致。第二、清单合同都是工程合同，工程合同的性质决定工程价款是以结算款为准，和合同约定的价款本身就有变化，其结算款的差异变化是工程合同的性质使然，属于商业经营范畴，并非被告存在提供不实资料的行为。第三、2018年5月21日签字当日应收款均未完成结算，应收款的数额差异亦无佐证，并且随着工程进度的变化在不断变化之中，未结算之前不会实际发生数额的差异；第四、所有的工程和结算资料现均由原告保管经营，2017年12月13日之后的合同均由受让方即原告控制的目标公司执行，数额发生变化有原告的原因，要求被告承担责任并无依据。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天平安装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部分。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第三人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股权转让协议（附件清单）、会议纪要、应收款（自营部分）对账单、增值税发票、截止2017.10.31部分财务账目处理意见、截止2017.10.31已收到应支付给挂靠单位（人员）款项但未支付金额的对账确认单、2016年度第三人公司的审计报告、工程项目审计报告、电力工程建设承包合同书作为证据，被告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移交清单、民事诉状、证据清单、（2018）苏0508民初3673号民事判决书、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及补充约定作为证据，第三人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第三人天平安装公司（曾用名苏州市天平水电安装合作公司）原系股份合作制企业，成立于1987年8月20日。2018年1月19日，该公司由股份合作制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元，股东变更为**强（持股比例99.7%）、苏州市天平果园（持股比例0.3%），法定代表人为**强。 2018年1月30日，被告**强（出让方、甲方）与原告开关二厂公司（受让方、乙方）与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二条“股权转让方式及转让价格”约定：1、甲方持有天平安装公司1196.5万元股权，占股约99.7%，甲方自愿将其名下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300万元，股权转让价格包括目标公司各项资质等无形资产、所有的有形资产、2017年12月13日工作时间截止时目标公司的银行存款，资质、许可、认证清单见附件一，有形资产包括但不限于附件二清单，其中债权债务以附件二自营部分清单为限。2017年度目标公司应当向公司员工发放的年终分配，甲方提出初步分配方案，由乙方在200万元金额内负责发放……4、在2017年12月13日之前，在自营部分清单以外（包括但不限于挂靠在目标公司经营的合同项目）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不包括在股权转让价款之内；尚未结束的经营合同剩余挂靠管理费，属于股权转让后的公司所有。第三条“股权收购包括的部分有形资产”约定：1、甲方确认下列清单文件载明的内容的真实、有效。如果清单文件内容不实，甲方应当向目标公司和乙方予以赔偿。清单文件：（1）目标公司的应收款（自营部分）44337762.27元，以及项目明细；（2）目标公司其他应收款—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自营部分）1287260元，以及项目明细；（3）目标公司应付款（自营部分）32975702.98元，以及项目明细；（4）目标公司收取挂靠管理费比例表，以及项目明细；（5）目标公司固定资产盘点表；（6）目标公司存货盘点表；（7）清单文件价款允许有百分之五以内的出入。2、2017年12月13日为基准日，目标公司在此时间之前的债权债务（以自营部分清单为限，不包含挂靠在目标公司的挂靠单位、挂靠个人的债权债务，详见本协议附件二），即甲方提报的清单文件中载明的自营部分合同项目的债权债务，包含在转让价款中。甲方未真实提报及未经甲、乙双方确认的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与目标公司及乙方无关。如因此而发生诉讼与纠纷，由甲方处理和承担，与乙方和目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乙方和目标公司不承担相应的责任。3、2017年12月13日之后，甲方或者任何第三方收取的目标公司的应收账款均属于目标公司资产，应当留存在目标公司账户上；在签订本协议之前被挪用的，挪用人须在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返还目标公司，逾期未返还的，挪用人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比例向目标公司承担占用资金利息。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1、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办理协议项下股权变更登记，甲方同时应当在合理期间内将现有的资质、许可、认证全部变更为天平安装公司的名称。2、本协议项下股权变更登记于2018年2月28日前完成的，并且甲、乙双方办理完毕交接手续后（包含目标公司资产、资料等的交接），乙方应于2018年3月31日前，股权转让款支付至80%。3、股权转让款支付至80%后五个月内（即2018年8月31日前），乙方应付清股权转让款。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1、如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违约金如不能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因此造成的损失。2、甲方违反本协议第三条第3项约定的，甲方应当向目标公司返还收取的应收账款并赔偿目标公司的损失，同时还应当按照返还应收账款金额的30%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2018年2月6日，原、被告就股权转让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2018年4月27日，原告开关二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丽君、第三人天平安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候效波、被告**强以及三方会计人员就上述股权收购遗留问题形成《会议纪要》一份，其中宋丽君提出六个问题，主要是应收款的询证函催要、应付款核实、**强向天平安装公司的借款问题、**强用掉挂靠公司的款项问题、**强个人所得税的缴纳问题以及发票未开全、套打的问题。**强回应：应收款的询证函由其本人负责催要；遗漏的应付款由其本人支付，但多出来的应收款也应属于其本人所有；借款部分核算清楚后由其本人归还；用掉挂靠公司的款项，对账后由其支付；对税收及发票问题，需要核对，如果存在这种情况由其负责解决。**强并承诺询证函其于5月6日前催要回来，其他事项的对账、解决问题在5月8日之前完成，账目算清后三天内，其向天平安装公司归还款项。宋丽君、**强确认开关二厂在**强向天平安装公司归还款项后的十天内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 2018年5月8日，被告**强在《截止2017年10月31日部分财务账目处理意见》上签字，该处理意见载明：1、科目-其他应收款、二级科目-苏州天平物业、金额6404927.6元。此笔款项系天平安装公司与天平物业公司总公司的往来款，截止2017年10月31日，天平物业总公司累计结欠天平安装公司6404927.6元。**强承诺由其个人代天平物业总公司向天平安装公司归还。归还方案，另行商定。**强在确认签字处手写“基本同意，同时要求归还方案一定要本人同意”……4、账面上的工程物资，金额合计7649032.66元；5、实际的原材料盘存662916.84元，第4、5项差额为6986115.82元，在税法上视同销售，需补交增值税1187639.69元，**强承诺由其个人承担增值税1187639.69元。 2018年5月9日，被告**强在《截至2017.10.31已收到应支付给挂靠单位（人员）款项，但未支付金额的对账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天平安装公司收到但未支付给挂靠人员的款项金额共计2774964.27元。 2018年5月10日、11日，原、被告就《股权转让协议》附件“应收款（自营部分）”、“保证金、履约金汇总”进行对账，并由**强签署了对账确认单。 另查明，2018年6月12日，天平安装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强及苏州市天平物业总公司共同赔偿天平安装公司6404927.6元及利息损失96000元。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苏0508民初367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天平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天平安装公司不服该判决，已提起上诉。原告开关二厂公司在本案庭审中陈述由于第三人天平安装公司与被告**强之间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在二审程序中，被告挪用第三人公司的款项金额目前暂无法确定，故本案中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待该案确定金额后再向被告主张相应的违约责任。 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赔偿25641412.39元的组成：1、附件清单中列明的应收款（自营部分）与实际不符，应当减少的金额，计5844837.38元；2、附件清单中列明的应收款（自营部分）中，没有签证、没有凭证可以确认合同外增量工程款的，计4831567.07元；3、附件清单中列明的应收款（自营部分），未收到财务询证函、无法确定应收款金额，计12524968.86元；4、附件清单中列明的应收款（自营部分）中五个审计项目，经审计确定的金额比合同金额减少计1760849.58元；5、其他应收款—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自营部分）中未收到财务询证函、无法确定的金额，计628200元；6、应付款（自营部分）在清单外增加50989.5元。诉讼中原告又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均基于应收款的减少，上述第6项应付款增加的50989.5元其予以撤回，对应付款的增加部分将另案主张。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二清单中的应收款（自营部分）、其他应收款—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自营部分）是否有不实及减少？2、若有不实及减少的，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的损失？3、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 关于应收款是否有不实及减少，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所附清单中目标公司的应收款虽是被告编制提供，但原告在签订合同前应对清单涉及的工程项目及被告移交的合同等资料进行调查核实。现原、被告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已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办理了公司资产、资料等的交接手续，在原告已全面接管公司并掌握了公司全部经营资料的情况下，原告认为应收款所涉项目不实，应收款确有减少的，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原告目前提供的证据及诉请构成来看：1、没有签证或其他凭证确认的合同外增量工程款、未收到询证函无法确认的应收款（包括保证金）部分，本院认为，原告目前未收到相应凭证不足以证明应收款不存在或金额不实，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2、江苏省电力公司苏州供电公司五个待审计项目的应收款部分，本院认为，一般工程项目的审计价格与合同金额存在差额，被告**强在编制应收款清单时无法准确预计审计价格而按合同金额填报不能认定为“内容不实”，而原告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仅能证明审定价就合同金额有所核减，但对于在扣除成本后的最终结算款与被告列明的“实际预计收入”是否有差额，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3、被告在对账确认单上确认应予减少的应收款部分（详见下表）：                            清单序号                       合同相对方、项目                       原预计收入                       现确认收入                       已确认减少金额                       备注                               2                       苏州市自来水公司                       715290.57                       604740.71                       110549.86                       被告认可收入减少                               6                       泗洪瑞泰置业有限公司                       3367989.37                       0                       3367989.37                       被告确认不作为应收款                               18                       康宁杰瑞                       11500                       0                       11500                       被告确认多计算了增量工程款                               19                       上海市政工程设计研究总院（集团）有限公司（污泥利化）                       491560                       未确认                       308400                       已收账款统计错误                               23                       苏州优德通力科技有限公司                       110015                       未确认                       110015             (被告确认减少金额为120000，超过原预计收入部分不计)                       已收账款统计错误                               24                       科沃斯家用机器人（苏州）有限公司                       20000                       0                       20000                       被告确认款项收不回                               30                       苏州工业园区建屋置业有限公司                       375329                       未确认                       305716.46                       已收账款统计错误                               31                       苏州工业园区建屋置业有限公司                       104622                       未确认                       84819.55                       已收账款统计错误                               32                       苏州工业园区建屋置业有限公司                       433939                       87387.8                       346551.2                       已收账款统计错误                               33                       苏州工业园区建屋宏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184083                       87083                       97000                       已收账款统计错误                               34                       苏州工业园区建屋宏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268817.07                       未确认                       218802.72                       已收账款统计错误                               35                       苏州工业园区建屋置业有限公司                       298314.67                       60262.93                       238051.74                       已收账款统计错误                               36                       苏州工业园区建屋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                       427706                       未确认                       215456.48                       已收账款统计错误                               40                       苏州市新吴城集团有限公司                       400000                       0                       400000                       被告确认项目无应收款                                                     总计                                                                   5834852.38                                      上述14项应收款减少部分已经被告签字确认，共计5834852.38元，本院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另原、被告确认清单序号第20项江苏宜安建设有限公司项目应收款增加208000元，该款应在上述应收款减少部分中予以充抵。故目前能够确认的应收款减少金额为5626852.38元。 关于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损失？本院认为，第三人天平安装公司的股权转让不经审计，系原、被告双方协商定价。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格包括目标公司各项资质等无形资产、所有的有形资产、2017年12月13日工作时间截止时目标公司的银行存款，其中有形资产包括了债权债务，以附件二自营部分清单为限，即被告提报的清单文件中载明的自营部分合同项目的债权债务是双方协商定价的基础之一，被告未能如实提报造成原告损失的，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前述应收款减少部分已经被告签字确认，从对账确认单的表述来看，大部分减少原因系被告错误编报所致，部分未注明减少原因的，被告在庭审中亦未进行合理说明、提供相应证据。因此，本院认为，前述应收款减少金额较大，确对原告造成一定损失，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标准，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原告主张直接按应收款减少的金额予以赔偿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案涉股权转让系协商定价，结合合同中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无形资产（公司各项资质、认证、许可）及有形资产（应收款、应付款、固定资产、存货等）的价值来看，股权转让的价格存在一定的折让，但双方未能陈述定价的基础，故本院结合股权转让价款、各项目明细，酌情认定原告损失为3207305.86元（5626852.38元*0.95*0.6），被告应予赔偿。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被告因违约行为引起的损害后果已通过判令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方式得到救济，利息损失并非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被告的损失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开关二厂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207305.86元。 二、驳回原告苏州开关二厂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商业街支行，账号：6228400406149231660）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00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5007元，由原告负担153117元，被告**强负担218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王耀华 代理审判员  蔡 燕 人民陪审员  朱维贤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韩 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