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民初176号原告：杨小龙，男，汉族，1976年3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振山，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昌市龙腾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征路3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56784319F。法定代表人：邓水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新春，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水龙，男，汉族，1945年6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新春，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小龙与被告南昌市龙腾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房地产公司）、邓水龙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小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振山，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及被告邓水龙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新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小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支付原告利润分红款暂定2000万元（最终利润分红款以实际核算数额为准）；2、请求判令被告邓水龙对上述利润分红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3月21日，甲方（即被告）、乙方（即原告）、丙方（案外人罗某、艾某、陈坚红）三方签订了《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开发江西省东乡县德正街东侧2007-10号地房地产项目：项目启动资金3000万元，甲方占60%的股份，乙方占20%的股份，丙方占20%的股份，利润按股权比例分配。经营方式为成立江西龙腾房地产实业公司东乡分公司经营该项目，甲方负责整个房地产开发项目的经营和管理，甲方的经济责任由龙腾房地产公司、邓水龙担保，保证方同意，当甲方不履行合同时由保证方承担经济责任。签约后，原告依约支付了600万元的投资款。2010年4月10日，三方签订了《退股协议书》一份，丙方要求退股，甲乙双方表示同意，约定丙方所持有的20%的股份转让给甲、乙两方，甲、乙两方按原股份持有比例受让丙方20%的股份。原告出资100万元收购隐性股东杜才明价值150万元的5%的股份，原告按照三方的退股协议，按股权比例履行了支付给丙方的义务。开发项目商住房屋现基本销售完，产生了大额投资利润，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分配投资利润事宜，但被告至今未分配任何投资利润给原告。故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辩称，原、被告及第三人罗某、艾某、陈坚红确实于2008年3月21日签订了《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但是原告没有依照合同约定，承担其占20%股份相对应的出资600万元，只出资315万元。2008年8月随着金融危机的爆发，房地产行业遭受到巨大的冲击，合作项目面临亏损，此时，杨小龙不看好该项目的投资前景已无心继续履行尚欠的出资金额，杨小龙以种种理由拖欠未付。自2009年1月开始，杨小龙多次向被告邓水龙（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小龙拜认的义父）提出自己资金非常困难，已经负债累累，除了欠邓星星130万元未归还外，还欠其他人很多高利贷，想要邓水龙同意其退股，当时邓水龙是坚决不同意的，但耐不住杨小龙的再三恳求，在杨小龙承诺对退股事项保密并同意退股资金在一年内付清的情况下，最终还是同意了他退出项目合作。因此，其他股东对杨小龙撤回出资是不知情的，如果知道被告同意杨小龙退出项目，在当时的情况下，其他股东都会要求退股。被告与杨小龙达成一致后，委托邓星星分别于2009年4月30日付款20万元、2010年1月21日付款100万元、2010年2月12日付款210万元给杨小龙，杨小龙每次收款都向邓星星出具了收条。综上所述，在杨小龙提出退股并收回对龙腾河滨城项目的出资后，项目的亏损或盈利均与其无关。据此，原告在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东乡项目上没有任何合伙份额和投资权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邓水龙辩称：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与原告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我是履行职务行为，不是自然人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原告杨小龙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原告身份证、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企业信息、被告邓水龙身份信息。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第二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退股协议》。证明：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与罗某、艾某、陈坚红作为丙方于2008年3月21日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一份，三方约定共同出资建设东乡县房地产项目，甲方占股60%，乙、丙两方各占股20%；2010年4月10日，三方又签订《退股协议》一份，约定丙方退出东乡房地产项目。第三组：1、东乡投资款说明；2、南昌市江湾实业公司2008年3月6日300万元的转账凭证；3、江湾公司出具的证明；4、杜才明2010年10月23日和2010年12月1日的两张共40万元的收条及证明；5、2011年2月2日邓小秋出具收到60万元的收条；6、苗木款发票；7、龙腾房地产公司邓星星（公司财务总监、股东、邓水龙的儿子）手写的一份关于龙腾房地产公司收到我方投资款850万元（东乡投资600万元）的出资证明书。证明：我方对本案房地产合作项目全部履行了投资义务。第四组：1、进账单；2、南昌市江湾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3、龙腾房地产公司股东邓小秋（龙腾房地产公司的股东，邓水龙的儿子）出具的借条；4、江西省中小企业工贸协会网站材料。证明：南昌市江湾实业有限公司按照我方委托支付300万元给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我方已投资300万元。第五组：申请3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喻某，出庭证明2008年9月左右，证明其受杨小龙委托与邓星星一同前往麻丘镇龚循华处拿了100万元现金作为杨小龙投资款。申请证人艾某和罗某出庭作证，证明2007年12月10日在罗某开设的茶庄亲眼看到杨小龙将200万元现金交给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的股东邓水龙、邓星星、邓小秋。（因证人艾某庭审提交不出身份证明材料，法庭没有准许其出庭作证，证人罗某因参加了庭审，法庭没有准许其出庭作证）。三位证人证明：杨小龙通过现金对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投资300万元。第六组：1、抚州东乡区房产管理局出具南昌市龙腾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预售情况表，证明：龙腾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河滨城项目预售面积为76539.71平方米。2、国家税务总局抚州东乡税务局出具增值税纳税表及土地增值税、城镇土地使用税等纳税情况表（共十页），表明龙腾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河滨城项目，缴纳了增值税，金额为：4257959.92元，计税依据：104409666.39元；土地增值税、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等纳税17939317.46元，依据：535002579.98元。证明：龙腾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河滨城项目存在利润，原告要求分红暂定2000万元是有依据的，据此我方申请对河滨城项目利润及收入进行司法鉴定。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和邓水龙质证后，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中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虽然原告与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及第三方签订了这份合同，但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投入20%股份的对等资金，且其在2009年底至2010年4月上旬间，已将实际投入的315万元投资款收回，因此该合同与原告的诉请无关联性。对于《退股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作为该退股协议的主体，在签订《退股协议》时，已经不是东乡项目的股东，但考虑到影响其他股东对该项目前景的看法，龙腾房地产公司和原告隐瞒了原告已经退出该项目投资的实际情况，仍作为退股协议的主体在协议书上签字，该退股协议与本案原告的诉请无关。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东乡投资款说明，该说明是原告陈述，不属于证据范畴，且说明内容与事实不符。证据2：对真实性有异议，无原件核对，如果是真实的，该转账凭证汇款人和收款人与原、被告无关，且被告没有收到该凭证项上款项。证据3、4、5、6：真实性有异议，无原件核对，如果是真实的也与原、被告无关。证据7：对于邓星星手写的出资证明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模糊不清，不能辨识便笺纸的内容；里面的内容不能证明是龙腾房地产公司股东邓星星书写；从能辨识的部分内容看，反映不出原告主张该证据是出资证明书，据此，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对于进账单，证据中两公司与我方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其向案涉项目支付了投资款。从借条看，是邓小秋作为借款人，江湾公司作为出借人发生的借贷行为，与原告主张的借贷投资款无关；其次，对企业的出资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工商登记资料才是法定的确权文件，原告完全可以从工商登记信息系统调取鹏飞建材公司的出资人及股东证实鹏飞建材公司与本案当事人有关，而不是从网站上复制简介证明鹏飞公司与本案当事人有关，该复制的网站资料不属实。据我方所知该组证据项下借款，借款人邓小秋已归还给出借主体。对第五组证据，证人喻某出庭的证言，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因为原告与喻某有经济上利害关系，证人的工资是原告发的。另对杨小龙用现金200万元出资的事实不认可。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理由如下：1、原告在2010年2、3月左右已退出了案涉项目的合伙，已把其投入到项目中的300万元左右的投资款陆续收回，案涉项目的销售情况及纳税情况与原告无关。2、原告提交的该两组证据，不全面，不能完全反应案涉项目的销售、纳税情况；3、由于从庭审中原告提交证据来看，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案涉项目的股东，因此原告申请对案涉项目利润及收入进行司法鉴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和邓水龙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四份债权债务凭证。杨小龙于2007年9月24日出具给龙腾房地产公司股东邓星星130万元的借条；在杨小龙提出退出东乡项目的合作合伙后，龙腾房地产公司将其投入到该项目的投资款，分期分批退回给杨小龙，2010年1月21日退还杨小龙100万元、2010年2月12日退回杨小龙210万元以及2009年4月30日邓国军（即邓星星）退回杨小龙20万元。说明杨小龙根据协议在东乡项目投资315万元，没有足额投资600万元，在2009年杨小龙不看好该项目，要求退出合伙并退款，因为杨小龙与龙腾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水龙以父子关系相称，私交很好，被告答应杨小龙的要求但是嘱咐他退股事情不能告诉其他股东，否则别人也会有同样要求退股，除原、被告外东乡项目还有第三人罗某、艾某、陈坚红，还有杜才民、何文国两个隐性合伙股东，为了不影响股东对项目开发的信心，原告的投资款被告同意分期分批返还，但不能透露其已退出项目合作开发的情况，所以才有原告在退股协议书上的签名，以及我方提交的原告收到投资款收条的出现。第二组：邓星星（邓国军）毕业证书、劳动人事档案表，证明：邓星星曾用名邓国军。第三组：龙腾房地产公司股东邓小秋（邓水龙之子）于2008年3月6日出具给南昌市江湾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据（杨小龙已向法庭提交了邓小秋出具给南昌市江湾实业有限公司的原始借据、汇款凭证、收款收据的影印件）。证明：杨小龙提交法庭的南昌市江湾实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6日转款300万元至江西鹏飞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的付款行为是支付邓小秋的借款，该借据载明的借款人是邓小秋，与本案原告无关，邓小秋分别于2008年6月30日委托龙腾房地产公司还款190万元，委托江西捷峰实业有限公司还款100万元，南昌江湾实业有限公司收到归还借款后给邓小秋出具了290万元的收款收据，还有10万元是以现金支付的，这300万元已经归还。第四组：东乡项目开发的土地证、建设工程建设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案涉项目的概况。原告杨小龙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这四张条子是我方写的，邓国军与本案无关，光凭收条不能代表其转款给我，应提供转款凭证。一张借条、三张收条的主体，一位是邓星星，邓星星与杨小龙之间的借条说明二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的房地产开发无关；三张收条的主体是邓国军与杨小龙，也只能说明邓国军与杨小龙之间有钱款往来，与本案房地产开发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毕业证书是邓国军的，不能证明是邓星星的，劳动人事登记表很容易复制、伪造，邓国军或邓星星的身份应以公安机关出具证明为准，即便是同一人，也与本案房地产开发项目无关，邓国军、邓星星与龙腾房地产公司和邓水龙都是独立的自然人主体，杨小龙收了邓国军的钱不代表是收了龙腾房地产公司的钱，所以被告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中，只有从南昌市江湾实业公司借款300万元的借条是与我方举证相印证的，其余汇款凭证我方并没有举证，不能与我方举证相印证，此借条可以证明江湾实业公司根据杨小龙的委托，支付了300万元给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汇款凭证、收款收据全是看不清楚的复印件，不具备证据的三性，无证明效力。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杨小龙提交的证据一、二、四、六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五，因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了异议，本院对证据能否采信，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分析。对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和邓水龙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分析。为查明南昌市江湾实业有限公司转款300万元的相关事实，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派员去南昌市江湾实业有限公司调查，形成了两份询问笔录（一份是江湾公司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一份是江湾公司所属的凤凰村村委书记的询问笔录），并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质证。原告杨小龙的质证意见为：对法院调查形成的两份询问笔录无异议，江湾公司相关人员的说明恰印证我方诉请的事实，江湾公司是因为与我方的关系出借这300万元的，江湾公司不认识邓小秋，这笔钱从江湾公司的陈述是还了，但是真实有没有还代理人不知道。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和邓水龙的质证意见为：对法院调查的两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要补充一点对询问中凤凰村村书记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我方认为不完全属实，不是杨小龙叫江湾公司转去鹏飞公司的，尽管邓小秋与村领导也认识，但是杨小龙更熟，经杨小龙介绍，邓小秋向江湾公司借款300万元，借用4-5个月后，邓小秋就将该借款全部归还给了江湾公司，该借款在权利、义务上与杨小龙无关。本院对2019年4月17日的两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向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和邓水龙释明，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提交了龙腾房地产公司东乡分公司经营期间的账本（包括2008年账本9本（原件）；2009年账本22本（原件）；2010年账本34本（原件）；2011年账本17本（原件）；2012年账本15本（原件）；2013年账本19本（原件）；2014年账本16本（原件）；2015年账本13本（原件）；2016年账本10本（原件）；2017年账本17本（原件）；2018年账本7本（原件）；总分类账5本、明细分类账12本（原件））。原告杨小龙向本院申请对合作经营开发的江西省东乡县德正街东侧2007-10号地龙腾河滨城房地产项目2008年3月21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的财务状况及利润数额进行司法审计，经本院司法技术处委托江西永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2019年8月27日江西永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赣永健专审字【2019】第30号《关于对南昌市龙腾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东乡分公司2008.3.21日-2018.6.30日的经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本院以庭审的方式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质证，江西永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师乔胜青到庭接受了原、被告的质询。原告杨小龙对《专项审计报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专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因为江西永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认定被审计单位收入194548452.34元没有事实依据，这是本案鉴定报告所有错误的基础。从本案房地产开发体量来看，房屋预售面积达到7.65多万平方米，计税依据达到5亿元，就此数据，我们已经调取税务局及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报告，因此，江西永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结论认为的盈利为24852228.60元显然是错误的。江西永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我们提交的材料视而不见，因此，该鉴定结论不能采信。江西永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根据现有资料完全可以鉴定出被审计单位的真实收入，如果被审计单位不肯提交全面的财务资料，江西永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应中止鉴定，不能发表没有事实依据的审计意见，否则会误导审计报告的使用人，我方保留对江西永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追责的相关权利请求。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和邓水龙对《专项审计报告》的质证意见为：鉴定单位依据会计准则对案涉项目（阶段性）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基本客观反映了案涉项目的财务状况，审计是案涉项目在开发中作出的审计，无法客观全部的反映项目在开发结束后项目主体公司应获得的利润。由于案涉项目尚未销售完毕，税务清结工作尚未完成，本次开庭前税务机关多次要求我方将已提交给鉴定单位的所有会计账簿交由税务机关审核并稽查，由于本案尚在审理，我方向税务机关多次请求延迟缴纳账簿，要求我方提交账簿目的是因为根据税务测评我方还应按照销售收入的8%-10%缴纳所得税，在依法纳税后，鉴定机构鉴定我方利润将有可能是负数。在鉴定机构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初稿后，我方向鉴定机构提出了相关异议，鉴定机构已解答部分异议外，尚有部分未向我方释明，望提问过程中鉴定单位向我方答疑。针对原、被告的异议，江西永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师当庭接受了质询，并回复如下：针对原告提出的问题，专项报告是依据委托鉴定函确定的审计时间范围，是对此期间的经营情况进行的审计，原告说项目总共预售面积76000多平方米，到2018年6月30日已售面积是63000多平方米，专项审计报告是阶段性的，不是全部的审计。原告提供的计税依据是5个多亿，但是这笔钱并不是被告的收入。原告杨小龙提交的抚州市东乡区房地产管理局出具南昌市龙腾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预售情况表、国家税务总局抚州东乡税务局出具增值税纳税表及土地增值税、城镇土地使用税等纳税情况表，已纳入审计材料范围。针对被告提出的问题，本案所涉专项审计是对案涉项目的阶段性审计，审计数据是动态，分公司的税负按照房地产情况是预缴后再清缴。针对法院的发问，杨小龙主张从江湾公司借款的300万元作为入股投资有无相关财务凭证？2008年9月左右杨小龙主张的给邓星星现金100万元投资款，有无该笔款项到公司进账的凭证？隐名股东杜才民投资100万元在公司账目上有无反应？苗木款9.6万元的发票在公司账目上是否有？2007年12月10日杨小龙陈述在罗某开的茶庄交了200万元现金给了邓水龙、邓星星、邓小秋，有无入公司账的凭证？江西永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师回答，在被告提交的账本中均未发现有以上款项的相关财务凭证，但账本中在支付工程款中出现过杨小龙签字。原、被告对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的资质没有异议，对原告垫付鉴定费是25万元，鉴定机构开具发票的事实，都认可。本院结合原、被告对《专项审计报告》的质证意见和江西永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师质询意见，本院对《专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原告、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以及本院调查的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3月21日，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甲方60%）与原告杨小龙（乙方20%）、丙方（罗某6%、艾某7%、陈坚红7%）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合同约定，在江西省东乡县联合投资开发房地产项目，项目名称、项目地址为东乡县德政街以东，北港以北，项目规模建筑面积约66000平方米，规划建筑层数多层，项目用途为商用综合楼，项目用地约49.5亩（东乡县德政街东侧2007-10号地），通过挂牌出让的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项目所需资金全部由、甲、乙、丙三方按股权比例投入。第一期出资（项目启动资金）3000万元人民币，其中甲方出资1800万元，乙方出资600万元，丙方出资600万元，必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交付到转分户前账户。第二期及以后每期出资，首先进行项目融资，如融资按时到位，其费用及利息等三方按股权比例分摊。如融资不到位，根据项目进程，由董事会决定第二期及以后每期出资的具体时间和金额，三方必须按股权比例按时按量投入。合作方式，三方按股份制合作经营该房地产开发项目，甲方占60%的股份，乙方占20%的股份，丙方占20%的股份，三方按股份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甲方负责整个房地产项目的经营和管理，乙方和丙方协助甲方经营管理该房地产开发项目，项目采用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营方式，依法成立江西龙腾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东乡分公司，将项目的所有经营权全部交由东乡分公司行使，东乡分公司董事会是项目的最高决策机构，东乡分公司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项目的一切重大经营管理均由江西龙腾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东乡分公司董事会会议协商决定，董事会会议表决权，按股权比例为20%的股权享有一票表决权，江西龙腾房地产实业开发公司东乡分公司账上资金管理权归董事会集体所有，资金的使用、调拨未经董事会集体讨论决定，一律不得擅自做主。资金偿还及占用费，根据项目经营情况，由董事会决定资金偿还的时间及金额，每次按甲、乙、丙三方投资比例偿还，最后一次还款时，资金占用费随本金一起还清。利润分配按股权比例分配。在协议经营过程中，三方如有退股的，首先由现有股东按原始投入价收购，如现有股东放弃收购的，方能向他人转让股份。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应向对方支付30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造成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项目资金暂定在东乡县银行开户管理，甲方经济责任由龙腾房地产公司、邓水龙担保，乙方的经济责任由杨小龙担保，丙方的经济责任由罗某担保。保证方有权监督检查履行合同，当不履行合同时，由保证方连带承担经济责任。2010年4月10日，甲、乙、丙三方签订了《退股协议书》，退股协议书的内容为：2008年3月21日甲、乙、丙三方签订了一份关于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合同签订后，甲方出资1800万元，人民币占60%的股份，乙方出资600万元人民币占20%的股份，丙方出资600万元人民币占20%的股份（详见原合同）。一、丙方要求退股，甲、乙表示同意，丙方所持有的20%的股份转让给甲、乙双方，甲、乙双方按原股份持有比例分享20%受让股份。二、丙方退股后在东乡德政街东侧2007-10号龙腾河滨城项目中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不再承担任何义务，丙方在东乡县德政街东侧2007-10号龙腾滨江项目中的权利和义务，由甲乙双方按照受让股份比例享有和承担。三、丙方的600万元人民币投资款（20%的股份转让款）的支付，2009年12月31日前由甲、乙双方已向丙方支付200万元人民币（不计息）已支付。余款400万元人民币在签订本协议之日付清。四、丙方退股时，甲、乙、丙三方就该项目进行了清算，一致同意，丙方不再承担该项目的工商税、税务税收、房地产项目税收和其他各种税费的缴纳义务，都由甲、乙双方承担，同时丙方也不再享受该项目的任何收益。五、丙方退股后对入股时掌握的龙腾滨河城项目的商业机密负有保密义务。六、本协议签订签字生效之日起3日内，丙方必须将原参与管理的相关事宜与甲、乙双方办理全面交接工作，如有个人借支，从支付款中扣除。七、任何一方维护违反本协议的约定，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原告杨小龙主张其投入龙腾房地产公司各项投资款合计779.6万元，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除确认经本院向南昌市江湾实业有限公司调查涉及该公司的300万元已还清外，对其它款项，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和邓水龙均不认可。龙腾房地产公司主张杨小龙根据协议在东乡项目没有足额投资600万元，只确认收到投资315万元，在2009年杨小龙因不看好该项目的前景提出退出合伙要求退款，龙腾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四张杨小龙的收条，证明2010年1月21日退还杨小龙100万元、2010年2月12日退回杨小龙210万元以及2009年4月30日邓国军（即邓星星）退回杨小龙20万元，共计退回了330万元。杨小龙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以上退回的款项与房地产开发项目无关，不是投资回报款。在本案诉讼中，原告杨小龙向本院申请对合作经营开发的江西省东乡县德正街东侧2007-10号地龙腾河滨城房地产项目2008年3月21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的财务状况及利润数额进行司法审计，预缴鉴定费25万元。经本院委托江西永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2019年8月27日江西永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赣永健专审字【2019】第30号《关于对南昌市龙腾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东乡分公司2008.3.21日-2018.6.30日的经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专项审计结论为：1、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被审计单位南昌市龙腾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东乡分公司财务资料，账面上反映在2008年3月21日－2018年6月30日期间，被审计单位亏损243,869,734.52元，就目前提供材料，经审计调整，被审计单位存在盈利，盈利金额为24,852,228.60元，需特别说明，该盈利金额没有考虑未售完的住宅、店面、车库对整个项目经营的影响。2、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被审计单位南昌市龙腾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东乡分公司财务资料，账面上反映存货金额为0元，与现实情况不符，该房地产项目存在大量未售房产，则期末存货必有所反映，至少应反映为开发产品（未售部分作为存货需留存，不可全部结转成本支出金额）。由此可知，账面上反映2018年6月30日资产负债表，其会计核算没有公允反映该房地产开发项目真实的资产情况及财务状况。我们对该项目截止2018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不发表意见。3、账面反映南昌市龙腾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东乡分公司共计收到投资款30,000,000.00元，其中邓水龙出资20,900,000.00元，何文国出资1,500,000.00元，陈坚红出资2,100,000.00元，艾某出资2,100,000.00元，罗某出资1,800,000.00元，姜建敏出资900,000.00元，赵淑珍出资700,000.00元；至2011年12月，合伙人陈坚红、艾某、罗某、姜建敏、赵淑珍撤资，合计退股7,600,000.00元。故截止2018年6月30日，账面反映合伙人投资余额为22,400,000.00元。因原始凭证均为收据，经核对被审计单位公账银行流水，也未核实到对应交易情况，由于没有银行流水的证据支撑，审计时无法确定投资的真实性。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经邓水龙、杨小龙、陈坚红、艾某、罗某于2008年3月21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五方约定共同投资30,000,000.00元用于开发东乡县德正街东侧2007-10号地龙腾河滨城房地产项目，其中邓水龙占股60%，杨小龙占股20%，陈坚红和艾某各占股7%，罗某占股6%，该情况与上述账面反映情况不符，账面上并未体现杨小龙的投资额。故本次审计对合伙人投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4、在审核期间2008年3月21日－2018年6月30日，被审计单位南昌市龙腾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东乡分公司尚未进行利润分配，仅在2011年12月支付姜建敏、赵淑珍退股利息630,000.00元。5、龙腾河滨城房地产项目预售总面积为76,539.91㎡，截止2018年6月30日，已售房产面积为63,901.72㎡（预售面积），因部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中未列示住宅、店面、地下室的面积，故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将未售房产面积12,638.19㎡在住宅、店面、车库之间进行分摊。本院另查明，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2004年2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邓水龙，工商档案登记股东有邓水龙、邓星星、邓小秋、邓玉兰，公司的经营范围有房地产开发。2008年4月15日注册成立了江西龙腾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东乡分公司，开发的龙腾河滨城房地产项目，使用权面积为33,000㎡，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地类用途为综合。抚州市东乡区房产管理局于2009年至2017年期间共计向南昌市龙腾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东乡分公司下发五张《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预售总面积为76,539.91㎡，其中包含住宅、店面、地下室及车库。本院认为：2008年3月21日原告杨小龙和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邓水龙以及案外人罗某、艾某、陈坚红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2010年4月10日三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原告杨小龙和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及邓水龙并不否认该事实，且龙腾房地产公司具有房地产经营资质，本院确认原告杨小龙和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邓水龙签订了《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和《退股协议书》的事实。在原告杨小龙和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邓水龙对《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是否已经履行，《退股协议书》的签订目的以及杨小龙投资金额和是否已退股存有争议的情况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告杨小龙主张投资关系成立和合伙项目有利润的一方，有义务对自己已按上述协议投资和合伙项目有利润其能分红的金额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主张投资款合计779.6万元，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和邓水龙对以上投资款均不认可，并主张原告杨小龙的投资款已全部归还。对于原告杨小龙的投资情况，经本院委托江西永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赣永健专审字【2019】第30号《关于对南昌市龙腾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东乡分公司2008.3.21日-2018.6.30日的经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江西永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程序并不违法，且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到庭接受了质询，原告杨小龙不认可该审计报告，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审计报告的相反证据，本院认为该专项审计报告应予采信。该审计报告结论为对合伙人投资情况审核后账面上没有体现杨小龙的投资额。本院针对以下6笔款项发问江西永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人员，鉴定人员回复龙腾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账本中，均没有发现以上款项入公司账目的相关凭证。针对原告杨小龙提交的书面证据投资款，本院分别分析如下：1、南昌市江湾实业有限公司通过鹏飞建材公司转款300万元。原告提供了转款凭证、江湾公司的书面证明和有邓小秋出具的借条。被告提交了300万元已经归还的转款凭证予以抗辩。本院经审查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为：通过南昌市江湾实业有限公司转款鹏飞建材公司的300万元，邓小秋出具了借条，南昌市江湾实业有限公司在2018年9月2日出具证明，证明是接受杨小龙的委托转的款，在被告提供归还的相关转款凭证和本院的调查询问后，确认该款邓小秋已经归还，原告主张该300万元是其的投资款，事实不能成立。2、原告申请证人喻某出庭证明，证明2008年9月左右其受杨小龙委托与邓星星一同前往南昌县麻丘镇龚循华处拿了100万元现金作为杨小龙投资款。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提出证人喻某是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词的证明效力，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证人喻某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在无转款手续和入公司账的凭证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证人的证词不能采信，本院对该100万元现金投资款不予认定。3、原告申请证人艾某、罗某出庭作证证明，2007年12月10日杨小龙在罗某开设的茶庄中将200万元现金交给被告龙腾房地产公司的股东邓水龙、邓星星、邓小秋（因证人庭审中未提交身份证明材料和违反证人出庭作证的规定，法庭没有准许其出庭作证）。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对该200万元现金的投资款，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4、原告主张购买隐名股东杜才明的股份支付了100万元，其中有2010年10月23日和2010年12月1日的杜才明出具收条两张和证明一份，证明支付给杜才明40万元，有2011年2月2日邓小秋出具收到60万元的收条证实。被告对原告购买隐名股东杜才明的股份，不予认可，对2011年2月2日邓小秋出具收到60万元的收条，认为是邓小秋与原告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的投资款无关。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购买隐名股东杜才明的股份支付了100万元，有杜才明的收条两张，还有杜才明出具的证明，被告在庭审中确认了公司有隐名股东杜才明，但在《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和《退股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隐名股东杜才明退股由原告出资购买股份的约定，在无其它证据证实和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对2011年2月2日邓小秋出具收到60万元的收条，被告没有否认，但认为邓小秋和原告存在另外四个的项目合作，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认定为投资款，对此本院询问了原告，原告确认其与邓小秋在武吉高速项目、宜春公园项目、石吉高速项目和永修白莲公园的工程中均存在合作关系，在无其它证据证实这是本案投资款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5、原告杨小龙主张为东乡河滨城项目支付了绿化苗木款96000元。该发票因未提交原件核对，被告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因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不能认定是投资款。6、龙腾房地产公司股东邓星星手写的一份关于龙腾房地产公司收到原告投资款850万元（东乡投资600万元）的出资证明书（复写纸写的原件）。邓星星出庭进行了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同时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了异议，原告认为是从被告会计处取得，但没有证据证明证据的来源，本院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原告为此申请了对该证明进行笔迹鉴定，因该证明，没有抬头，也无书写人的签名，更无落款的时间，在无其他投资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该笔迹鉴定已无必要，即便鉴定是邓星星本人书写，也无法证实原告东乡项目的投资款已支付了600万元的主张。综上，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实本案所涉河滨城项目其具体投资的情况和金额，且江西永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赣永健专审字【2019】第30号《关于对南昌市龙腾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东乡分公司2008.3.21日-2018.6.30日的经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结论中账面上并未体现杨小龙的投资额，另原告也从未按《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参与河滨城项目的管理，在被告自认原告出资315万元，而被告提交了相关收条证实已退回了330万元，主张原告的投资已全部退回的情况下，原告提供不了在合作项目中有确切投资或被告还有出资未归还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原告杨小龙无法证实其在合作项目中的投资情况，现原告要求在合作项目中分红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小龙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用25万元，由原告杨小龙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账号：14×××42-3，收款单位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在缴费时务必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段 毅审判员 吴红龙审判员 周中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樊之珏书记员李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