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0民初13640号原告：何秀生，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上海阳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张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英，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顺宝(经上海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学会推荐)，男。第三人：上海中智科创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曾用名：上海杨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大学路XXX号XXX-XXX室。法定代表人：单为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男。第三人：上海中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陆家浜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董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蓉蓉，女。原告何秀生与被告上海阳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广物业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日受理，原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审理的必须，于2018年10月25日依法追加上海中智科创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科创公司)、上海中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裕人力公司)为第三人，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秀生、被告阳广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英及葛顺宝、第三人中智科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及第三人中裕人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蓉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秀生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确认2008年7月10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2008年7月10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共计256,339.2元；3.被告赔偿因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45,222元;4.被告支付二倍工资49,744.2元;5.被告自2018年7月10日起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事实和理由：自2008年7月10日入职至今，原告一直在被告服务的小区从事物业维修工作，原、被告故系劳动关系。直至涉讼才知两位第三人的存在，原告从未与中智科创公司、中裕人力公司签过合同，亦无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更谈不上劳务派遣。所谓的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应被告要求签署，签字时内容空白，原告一直认为是与被告签订，所谓的劳务使用协议并非本人签署，至于承包合同，亦系应被告要求签署，被告以承包之名回避劳动关系之实，其每月支付的承包费实际就是原告工资。原告居住于小区值班室，被告对外公布的24小时报修电话就是原告手机，原告故系日夜无休接报维修，有时居民衣服掉了、邻居太吵也要原告前去处理，故双休日长期加班，被告当依法支付该加班工资。被告阳广物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虽一直在被告服务的小区从事物业维修工作，但原、被告从未建立劳动关系。2008年7月10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原告系与两位第三人分别建立劳动关系，被派遣至小区工作。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原告系与被告签约承包小区维修养护事宜，被告按月支付承包费，故双方是承包关系。原告关于2013年6月30日之前的加班工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且事实上不存双休日加班事实，被告虽有公布24小时报修电话，但并不要求原告立即上门维修，故充其量只是值班，对此被告不仅免费提供值班室供其居住，还为其支付水电费，又按月支付值班费，而原告自行安排双休日维修的工作量平均每天不足两单，工作时间亦不足两小时，至于居民纠纷处理并非被告经营范围。第三人中智科创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2008年7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原告系与本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被告处工作。其余答辩意见同被告。第三人中裕人力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2018年3月1日至今原告系与本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被告处工作。此前曾因与原告签有代缴协议，故代其缴纳数月社保，除此之外双方没有其他关系。其余答辩意见同被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自2008年7月10日至今，原告始终在被告服务的小区内(主要涉及三门路358弄、三门路480弄小区)从事物业维修工作。2.关于2008年7月10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1)现有《劳务使用合同》两份，落款签有原告姓名与中智科创公司印章，合同期限分别是2008年8月1日至完成任务止、2009年2月9日至完成任务止，约定中智科创公司将原告派遣至被告处工作、劳务报酬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等内容。原告称两份合同落款签字并非本人签署。原告与中智科创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约定中智科创公司将原告派遣至被告处从事物业普工岗位、为原告缴纳社保、原告月工资1280元等内容。被告与中智科创公司签有《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用工结束日止，约定：中智科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将符合被告条件的劳务人员派遣至被告处工作；被告按月向中智科创公司支付管理费；中智科创公司与被告每月核对劳务人员报酬等钱款、由中智科创公司收到被告支付费用后按月向劳务人员支付工资、缴纳社保。被告与中智科创公司并就协议履行提供了打款记录等证据。(2)该期间，中智科创公司按月向原告转账支付工资。(3)该期间，被告为原告缴纳2008年9月至2011年6月期间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中智科创公司为原告缴纳2011年7月至2013年6月期间本市社保。3.关于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1)原、被告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维修项目经济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管辖的三门路480弄小区、三门路358弄小区部分公房及五角场街道敬老院的日常小修养护工作委托原告承包，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如被告继续与业委会签订服务合同的，本合同延长至2014年12月31日；被告每月支付原告承包费3100元，承包期间原告租用被告提供的房屋，由被告承担房租、水电费；原告须按上海市物业管理行业规范要求公开报修电话，周一至周五24小时保证接听小区居民的报修；对于小区居民自用部分维修项目，由原告填写任务单项目，收费后交被告，被告每半年根据原告收费金额扣除税费、材料费后剩余部分50%一次性返还原告；原告在日常工作中如未按合同规定或未能及时完成任务造成投诉的，被告可酌情每次扣罚承包费50元，造成一定恶劣影响的，被告可单方解除合同。社保由原告自行委托有关人力资源公司代交。庭审中被告确认上述协议到期后未续签，但承包关系延续至2018年2月28日。(2)该期间，被告按月现金支付原告承包费，金额由3100元逐步上涨至4522.2元。就上述合同关于居民自用部分维修项目款的返还约定，审理中原、被告确认称，曾有几次实际返还，但金额不大，几十元至几百元不等。(3)该期间，原告社保呈断续缴纳的情形。2013年9月至11月、2014年10月至12月系中裕人力公司为原告缴纳本市社保，2015年2月系案外人上海冠兴物业管理公司为原告缴纳本市社保，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系案外人上海高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境物业公司)为原告缴纳本市社保。其中，就中裕人力公司缴纳一节现查明，原告与中裕人力公司于2013年9月15日签署《代缴费委托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该公司为其缴纳社保，缴费期限以原告实际支付的费用为准。审理中中裕人力公司称，因原告签约后仅支付了数月费用，故断续为其代缴。原告称该协议系应被告要求签署。其中，就高境物业公司缴纳一节现查明，2015年时三门路358弄部分房屋系由被告提供物业服务，部分房屋由高境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自2015年5月1日起原告与该公司签有劳动合同，岗位是物业维修，高境物业公司支付原告工资并为其缴纳社保，此段关系的履行后发生争议并经仲裁，经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确认原告与该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26日解除，该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600元。4.关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1)原告与中裕人力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约定中裕人力公司安排原告至被告处从事维修岗位工作，原告岗位工资2945.7元等内容。被告与中裕人力公司签有《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合同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至用工结束日，约定内容与上述和中智科创公司签署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类似。被告与中裕人力公司并就协议履行提供了打款记录等证据。(2)该期间，中裕人力公司按月向原告转账支付工资。(3)该期间，中裕人力公司为原告缴纳本市社保。5.2018年5月9日，原告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08年7月10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支付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256,339.2元。仲裁委于2018年7月13日出具杨劳人仲(2018)办字第370号裁决书，不支持原告请求。原告不服起诉来院，作本案诉请。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仍坚持赔偿损失、二倍工资、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等未经仲裁前置的诉请。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表示如法庭认定其主张的劳动关系相对方主体存在偏误，交由法庭依法处理。6.自2008年入职初时起，原告即实际居住于三门路XXX弄XXX号甲物业值班室，该房水电费、电话费、修理费等均由被告承担。自2008年入职初时起，原告每月收到300元值班费，后逐步上涨，到2018年系每月800元。原告就加班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物业经理孙心海、颜世康出具的证明，及小区部分居民联名签字的证明，内容是原告自2008年至今在小区从事日常维修保养工作，全年无休，随叫随到。被告不认可上述证据，认为孙心海、颜世康早已离职，作为证人未到庭作证。(2)2012年8月、2013年1-3月考勤记录，显示孙心海每天记录的原告等其他人员的出勤、值班情况。被告认可考勤记录，但称双休日是值班并非加班。(3)2012年至2018年间居民报修凭证、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出具的节假通知。被告认可上述证据中的节假通知及2018年报修凭证，但认为只是要求原告24小时手机畅通、保证接听报修，不要求其24小时工作。(4)2010年至2018年间部分月份泵房安全检查记录，显示原告每月定期检查泵房。被告认可证据真实性，但称检查泵房本系原告承包范围及工作职责，即便双休日检查也不属于加班而系值班。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的不利后果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关于劳动关系之争。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劳动关系主体与期间当分三个阶段，即2013年6月30日之前、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1日之后。2013年6月30日之前，原告与中智科创公司签有《劳动合同》，中智科创公司与被告签有《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中智科创公司按月支付原告工资，为原告缴纳本市社保，中智科创公司与被告实际践行派遣费用结算，故中智科创公司确认2008年7月10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有事实前提与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应予认同。同理，2018年3月1日之后，原告与中裕人力公司签有劳动合同，中裕人力公司与被告签有《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中裕人力公司按月支付原告工资，为原告缴纳本市社保，中裕人力公司与被告实际践行派遣费用结算，故中裕人力公司确认此后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有事实前提与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亦应认同。关于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原、被告签有承包协议，承包关系的本质是承包人自负盈亏，表现上是承包方向发包方定期支付承包费，且发包方和承包方系平等主体，不同于劳动关系强调的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财产与人身的管理优势、劳动者对用人单位的依附从属特征，承包关系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体现，但本案系争合同及实际履行却见，被告按月向原告支付固定数额、约定维修服务遭业主投诉的一次扣减50元、自费维修项目费用分成非常鲜见且金额较小等，即未见原告自我管理、自负盈亏等事实，相反，原告按被告要求为被告提供物业服务的小区提供物业维修服务，被告周期规律、金额固定、历时持续向原告支付费用，即被告对原告实施管理，原告从事被告经营范围的业务，被告支付劳动报酬，符合劳动关系本质，故应认定上述期间原、被告实质建立劳动关系。关于双休日加班工资之争。劳动关系中的加班系指劳动者应用人单位要求超出法定工作时间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且劳动争议过程中劳动者应首先就加班事实承担举证之责。先予言明，原告与中智科创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6月30日终止，该期间如有加班工资争议亦应于此后一年内主张，现作请求已过时效。第二，原告称每个双休日都加班，然就此提供的证人证言没有相应证人到庭作证，提供的报修记录无法证明报修当日即有维修行为，亦无法证明双休日系8小时如常上班，原告还自述双休日的维修系其自行进行并非被告安排，故原告关于双休日加班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事实上，被告安排原告在值班室居住，暂且不言未收取相应费用，被告还按月发放逐年上涨的值班费，就此要求24小时报修电话畅通、接听报修、定期检查设备，并无显著不妥，不代表此系安排原告加班，故被告关于双休日系值班的主张，本院应予采纳。综上，原告关于双休日加班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的诉请，法院不得径行处理，故原告关于赔偿损失、二倍工资、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等请求，本案不作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08年7月10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原告何秀生与第三人上海中智科创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原告何秀生与被告上海阳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确认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原告何秀生与第三人上海中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四、原告何秀生要求被告上海阳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08年7月10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共计25,6339.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上海阳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芩菲审 判 员  龚 平人民陪审员  王 颖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石 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