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3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长命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常安镇大田村。 法定代表人：姜慧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华、李燕珍，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富阳文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桂花路28号天马大厦1幢815号。 法定代表人：钱亦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桢达、许洁峰，浙江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源泰锌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春建乡工业功能区。 诉讼代表人：楼荣斌，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凯杰、韩美琴，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建龙，男，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琴，女，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富阳鸿源锌业化工厂，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执中亭村。 法定代表人：楼荣斌，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美琴、曹凯杰，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长命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命公司）与被上诉人杭州富阳文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康公司）、杭州源泰锌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泰公司）、陆建龙、马小琴、杭州富阳鸿源锌业化工厂（以下简称鸿源化工厂）因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1民初10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长命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文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亦芳夫妇是普通上班族，没有那么多资金经营，也不了解氧化锌行业，根本无法经营氧化锌生意，只是为其小舅子陆建龙出出面而已。2、2016年年底至2018年年初（签订整体租赁协议的时候），氧化锌原料锌锭价格处在高位，氧化锌生意利润很薄，文康公司根本支付给源泰公司的租金和加工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经营氧化锌生意，这完全不符合常理。3、文康公司租用源泰公司期间，陆建龙之子陆杰负责生产，陆建龙自己负责供销，且文康公司多次工商变更登记均由陆建龙的女儿陆茵办理。4、被法院查封的案涉标的物包装袋上印有属于源泰公司所有的品牌“冰川”牌氧化锌，包装上印的电话属于源泰公司，除了单位名称为文康公司，其他印刷信息都为源泰公司官网信息。5、陆建龙知道自己的源泰公司和鸿源化工厂经营不下去了，竟从公司取走现金或转入个人（夫妻）卡里壹亿多元，用于造别墅，运作文康公司，让其姐夫出面，达到资产转移的目的。综上，源泰公司、鸿源化工厂和文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陆建龙，属于关联企业。被查封的75吨氧化锌成品实则是源泰公司老板陆建龙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文康公司答辩称：长命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符合客观情况。因文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和陆建龙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2016年12月1日签订了企业整体租赁协议，原因是源泰公司企业缺乏资金无法维持正常生产，对文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钱亦芳有300万元债务，因此由文康公司租赁源泰公司的全部资产，进行氧化锌的生产和销售，由于文康公司经营缺乏资质和执照，因此签订了委托加工协议，由文康公司委托源泰公司加工生产，锌锭由文康公司提供，源泰公司负责加工，文康公司再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进行销售，文康公司支付加工费用。案涉查封的75吨氧化锌确系文康公司委托源泰公司加工，当然属于文康公司所有。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源泰公司和鸿源化工厂共同答辩称：关于氧化锌的所有权属问题，因为管理人于2018年4月17日开始接管企业后，确实发现源泰公司和文康公司之间签订了租赁合同和委托加工合同，同时在账册也发现支付加工费的记录，管理人只能从现有证据去判断，也希望法院能够查明事实，管理人最终将根据法院的判决决定该75吨氧化锌的处置方式。 被上诉人陆建龙、马小琴共同答辩称：文康公司所述均系事实。陆建龙在出租公司资产后从未再参与氧化锌的生产和销售业务，也从不顾问文康公司的经营情况。对文康公司与源泰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租赁、委托加工关系，以及两公司是否存在资金、人员的混同等，管理人都仔细进行过审查，也向当事人做过调查笔录，管理人在一审法院都作出了相应的说明。对于本案查封的75吨氧化锌产品，确实是文康公司委托源泰公司生产制造的，包装物上面都印刷了“杭州富阳文康实业有限公司”字样，至于包装袋印有“冰川”牌，以及电话、厂址都是源泰公司的信息，是因为生产制造单位是源泰公司，印刷这些信息是正常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长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可对2017年11月1日查封的75吨氧化锌继续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长命公司与源泰公司、陆建龙、马小琴、鸿源化工厂追偿权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执行，2017年11月1日，该院查封了源泰公司仓库内氧化锌约75吨。文康公司认为该批约75吨氧化锌属其所有，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出异议，该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浙0111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在源泰公司厂房内约75吨氧化锌成品的执行。2、2016年12月1日，文康公司与源泰公司签订《企业整体租赁协议》一份，约定：源泰公司的厂房、机器及设备租赁给文康公司，租期10年，前五年租金每年70万元，计350万元，以源泰公司欠文康公司法人代表人钱亦芳的债务300万元抵扣，余50万在第五年支付；后五年租金以70万元的基础上每年增加10%。2016年12月30日，文康公司与源泰公司又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文康公司委托源泰公司加工生产氧化锌系列产品，加工费每吨800元，于次月10日前付清上月加工费，由文康公司提供氧化锌所需的原材料。2017年1月开始，文康公司陆续从上海予翔金属有限公司购买氧化锌的原材料锌锭，源泰公司为文康公司加工成氧化锌成品，再由文康公司分批对外进行销售，文康公司自2017年1月始以转帐的形式陆续支付给源泰公司加工费。3、根据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商登记信息，文康公司的经营范围含锌锭、氧化锌销售等，源泰公司的经营范围含氧化锌制造、锌锭销售等，并且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不同自然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谁真正拥有涉案75吨氧化锌的所有权及有无证据证明文康公司和源泰公司法人人格混同？ 1、谁真正拥有涉案75吨氧化锌的所有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文康公司与源泰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后，文康公司多次从外地购买制造氧化锌的锌锭，向源泰公司提供氧化锌原材料，源泰公司为其加工氧化锌成品，文康公司支付加工费给源泰公司，经该院实地查看，该批氧化锌包装袋上的名称为文康公司，该批氧化锌虽堆放在源泰公司仓库内，源泰公司对该涉案氧化锌的所有权属文康公司所有无异议，再结合文康公司提供的购买原材料发票、合同、银行回单、工资清单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氧化锌的所有权属委托人文康公司，故文康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的理由成立。2、有无证据证明文康公司和源泰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从工商登记信息看，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不相同，长命公司虽提出两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主张，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该院无法支持。马小琴、鸿源化工厂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民事诉讼权利。综上所述，长命公司提出许可对2017年11月1日查封的75吨氧化锌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与法不符，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杭州长命电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000元，由杭州长命电池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长命公司与被上诉人文康公司、源泰公司、陆建龙、马小琴和鸿源化工厂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是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的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能否成立。本案中，作为案外人的文康公司与源泰公司签有《企业整体租赁协议》和《委托加工合同》属实，文康公司并提供购买原材料发票、合同、银行回单、工资清单等有效证据，进一步证明了其系案涉氧化锌的所有权人。长命公司上诉仍坚持认为源泰公司、鸿源化工厂和文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陆建龙，属于关联企业，案涉氧化锌属于源泰公司等理由，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00元，由杭州长命电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 晴 审判员 朱 梅 审判员 寿俊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思露 ?Page?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