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冀0306行初2号 原告抚宁县娜飞斯纸业有限公司，注册号1303232000220，住所地秦皇岛市抚宁区留守营镇张各前村。 法定代表人贺振年，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晓雷，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隋莉娜，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皇岛市抚宁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地址秦皇岛市抚宁区迎宾路1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3067524022567。 法定代表人石金盘，局长。 委托代理人冯红达，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凤霞，河北凤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抚宁县娜飞斯纸业有限公司因与秦皇岛市抚宁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于1月1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抚宁县娜飞斯纸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邓晓雷、隋莉娜，被告秦皇岛市抚宁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代理人冯红达、朱凤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被告于2006年7月10日签订《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被告收回原告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10.57亩，拟作为住宅用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拆迁安置补助费107.39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自己义务，但被告至今未拨付补偿费用。原告认为自己的权益收到侵害，提起行政诉讼。 原告抚宁县娜飞斯纸业有限公司诉称，原抚宁县飞达纸业有限公司名称于2006年9月8日变更为抚宁县娜飞斯纸业有限公司。2006年7月10日，抚宁县飞达纸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被告收回原告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10.57亩，拟作为住宅用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拆迁安置补助费107.39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自己义务，但被告至今未付补偿费用，为此原告多次找被告，被告于2018年10月30日表示尽快协调解决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拆迁安置补助费107.39万元并自2006年8月10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拆迁安置补助费付清之日。 被告秦皇岛市抚宁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我局与抚宁县飞达纸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当时飞达纸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董志顺，本案协议签订和履行全部是由董志顺办理。二、从诉状看，原告抚宁县娜飞斯纸业有限公司是抚宁县飞达纸业有限公司更名后的名称，我局在其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前提下进行答辩。1、本案行政协议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属于民法调整范畴，原告已经超过了民事案件诉讼时效2年的规定，已丧失民事上的胜诉权，法院应按照民事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按照现行法律规定，本案协议归类为行政协议，由于行政法律无溯及既往的法律效力，本案行政协议按照当时行政诉讼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为6个月，原告方的起诉也超过了行政起诉期限，按照行政法律规定，法院应裁定驳回原告起诉。三、从协议履行的过程看，原告诉请仍得不到法律支持。1、本案协议履行与一般民事协议不同，协议签订后，根据批准文件，将该协议约定的土地征为国有，我局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议价款。2、土地被征为国有后，将原建设用地经批准变更为住宅用地，按照住宅用地履行招拍挂，最后被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摘牌，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建设成住宅，并早已入住多年。3、从涉案标的款履行看，我局支付给了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现金支票方式将款支付给了抚宁县飞达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志顺。4、多年来，我局没有收到过抚宁县飞达纸业有限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董志顺或是原告的催款通知。原告方称钱没支付，找过历届局长要钱，但没有提交证据，仅称董志顺找局长要过，但是原告又否认其与董志顺存在关系。原告起诉行政协议没有法律依据。综合以上意见，建议贵院结合案件事实，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告抚宁县娜飞斯纸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6年7月10日抚宁县国土资源局与抚宁县飞达纸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份，载明被告收回建设用地10.57亩，补偿费用总额为107.39万元。（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复印件上有石金盘签字，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补偿款，被告于批示要求尽快协调解决，原件上没有签字）。2、2006年8月16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原抚宁县飞达纸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抚宁县娜飞斯纸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志顺变更为贺振年。3、录音光盘，证明原告再次向被告主张拆迁补偿款。在1分10秒时，董志顺说，去年（2017年）我找你你给的批示，就是拆我房子补偿款，你给写下让查这个。石金盘回答，给查一下。董志顺说，我曾经找过苏志安、肖福生、米秋平，到你这儿了我就找你。原始载体在手机上，共计约35分钟。 针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被告的质证观点为，对证据1原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1、原告称签协议后没有给款，不是事实。从原告处将工业用地收为国有后变更为商住用地，然后商住用地招拍挂，摘牌后进行下一步建设，如果签了协议没给款，占地项目将无法进行。2、复印件上石金盘签字的真实性我方无法确认，时间只有，没有年份，具体哪年无法确认。3、从签字内容看也无法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我方需要强调一点，行政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止中断延长等。4、2014年底石金盘任我局局长，到2014年年底，这8年时间石金盘不是局长，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法定事由。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没有意见。证据3是刚才手机播放的录音，针对录音，质证意见为，1、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原告提交资料的时候没有载明录制时间、地点、方式以及是否对对方有录音告知，2、对录音资料没有进行整理。2、真实性我方无法确认。录音内容是两个人对话，该二人是谁，无法确认。3、对录音资料的合法性我方不认可。被录音人没有告知录音是否被认可，该录音不合法。4、录音无法证明时效问题。5、该录音中董志顺称是因为办手续跑这个项目的手续，而没有要钱。 被告秦皇岛市抚宁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拆迁安置补偿协议1页（8开纸，协议内容同原告提交协议）。证明载明被告收回建设用地，备注拆迁安置费一次性包干。协议第二条载明甲方收回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10.57亩，拟作为ＦＮ××号地块挂牌公开出让，作为住宅用地。拆迁安置补助费在该宗地经抚宁县人民政府批准后30日内，甲方拨付给乙方。2、原抚宁县国土局2007年3月记账凭证（共8页），证明补偿协议所涉款项已拨付华达房地产公司。3、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7年3月20日记账凭证（共6页），证明上述补偿款已拨付给董志顺。4、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共12页），证明合同签订日期。5、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核卡（1页）。证明呈报时间是。6、抚宁县国土资源局抚政出（2006）028号抚宁县有偿供地呈报表，证明该地块出让合同生效的最终审批日期为。按当时习惯应该是从这个时间30日内给付收回土地的拆迁补偿款。 针对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原告质证观点为，对证据1拆迁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是经政府批准后付款，但是被告从未告知政府何时审批，原告也不知道政府是何时审批的。被告代理人也当庭承认从未给原告送达。对证据2记账凭证，没有原件，对收据，编号为冀C2386567，真实性不认可。本案协议由飞达纸业和被告签订，被告向华达公司转款与本案无关。对涉及董志顺签名的所有票据、凭证都不予认可。对证据3华达公司的记账凭证没有原件，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现金支领单据，仅有领款人姓名及金额，取款人盖章、说明、会计、经手人均空白。支票存根显示收款人是华达公司，与本案无关。对被告证据4、5、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庭后如果法院核实了真实性，我方认可真实性，但我方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从未向原告告知政府的审批日期。对国土局提供的财务凭证，很明显把款项支付给了华达房地产公司，即使被告确实支付过，也是无效支付，收款的主体不对。华达公司没有权利收取该拆迁补偿款，也没有指令、委托和授权其代收。华达地产的记账凭证不能反映娜飞斯已经收款。在2007年3月，董志顺与娜飞斯公司已经不发生关系了。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一、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通过对石金盘询问核实，石金盘承认该字系其本人于2017年所签。二、1、被告提交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原告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通过对董育森（原抚宁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利用科工作人员）询问核实，协议第二条手写部分系董育森所写，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原抚宁县国土局2007年3月记账凭证（共8页），经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上午核实与原件无异。第1页为2007年3月记账凭证封面。第2页为抚宁县国土资源局第0016号记账凭证，日期为2007年3月1日，其中摘要栏可见“付华达补偿费”字样，明细科目为“土地补偿”，借贷方金额均为1073900元。第3页为2007年3月12日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回单），收款人为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额1073900元，附件信息及用途栏注明“国土局补偿费”。第4页为2007年3月9日编号冀Ｃ2386567的河北省收款收据，显示收到国土局交来拆迁安置补偿费1073900元，收款人处有董志顺字样签字，经手人处签名为郑艳秋并盖有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第5页为冀Ｃ2386567的河北省收款收据背面，可见有张福成与苏志安签字，日期为2007年3月12日。第6页为预算单位支出结算单，日期2007年3月12日，单位名称为国土局，会计科目为专款支出，目级科目栏为土地补偿，金额1073900元。第7页为抚宁县国土资源局收费（款）通知单，抬头为抚宁县飞达纸业有限公司，日期为2007年3月9日，项目栏为拆迁安置补偿费，金额为1073900元。第8页为抚宁县国土资源局收费（款）通知单背面，有郑丹霞签字，日期为2007年3月9日，马晓华签字，日期为3月12日。本院对原抚宁县国土局2007年3月记账凭证（共8页）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中第1、7、8页通知单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其它凭证系抚宁县国土资源局与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往来的记账凭证，虽与原告主张补偿金额一致，但并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系给原告的补偿款，故本院对上述第2至6页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3、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7年3月20日记账凭证（共6页），经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上午核实与原件无异。第1页为2007年3月20日顺序第11号记账凭证，其中借方科目栏中，科目项下为应付账款，明细科目项下为董世顺；过讫栏下划勾；贷方科目栏中，科目项下为银行存款，明细科目为15075字样；金额为1073900元。第2页为2007年3月18日现金支领单据，领款人姓名栏为董志顺，金额为1073900元，其它栏（取款人盖章栏、说明、会计、经手人等）均为空白。票据左方可见有董世顺字样签字背书。第3页为ⅩⅡ00235245号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出票日期2007年3月15日，收款人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金额300000元。第4页为ⅩⅡ00235244号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出票日期2007年3月14日，收款人开发有限公司，金额300000元，左方可见董志顺签字背书。第5页为ⅩⅡ00235241号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出票日期2007年3月13日，收款人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金额200000元。第6页为ⅩⅡ00235246号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出票日期2007年3月15日，收款人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金额273900元，左方可见董志顺签字背书。本院对上述1至6页真实性予以确认，董志顺的签名是否系本人所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人为抚宁县国土局，受让人为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宗地编号ＦＮ××号，用途为住宅用地，签订日期为2006年8月4日。5、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核卡（1页）。6、抚宁县国土资源局抚政出（2006）028号抚宁县有偿供地呈报表，可见最终审批日期为。上述4、5、6证据，经本院核实与原件无异，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抚宁县国土资源局因机构改革现名称为秦皇岛市抚宁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抚宁县飞达纸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9月8日变更名称为抚宁县娜飞斯纸业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河北省土地管理条例》等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原抚宁县飞达纸业有限公司与原抚宁县国土资源局于2006年7月10日签订《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原抚宁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协议甲方，原抚宁县飞达纸业有限公司作为协议乙方，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收回乙方土地面积10.57亩，一次性给付乙方拆迁安置补助费107.39万元。第二条约定了安置补偿费用付款方式及时间：甲方收回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10.57亩，拟作为ＦＮ××号地块挂牌公开出让，作为住宅用地。拆迁安置补助费在该宗地经抚宁县人民政府批准后30日内，甲方拨付给乙方。被告与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6年8月4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6年8月8日，被告通过“同意以挂牌方式出让给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0.7049公顷，作为住宅用地，使用年限70年”的审核。2006年12月11日，抚宁县人民政府作出“同意以挂牌方式出让给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0.7049公顷，作为住宅用地，使用年限70年”的政府审批，被告与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生效。2007年1月18号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出让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土地出让金。被告收到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的土地出让金后，2007年3月9日被告所属土地利用科给被告所属财务部门出具了抚宁县飞达纸业有限公司拆迁安置补偿费1073900元的收费通知单，同日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所属财务部门提交了1073900元的拆迁安置补偿费的收款收据，被告把应该给付原告的拆迁安置补偿费拨付给了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被告作为甲方与合同乙方抚宁县飞达纸业有限公司订立《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书面合同，被告应该按合同约定，在该收回土地挂牌出让，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生效后30日内向本案原告履行给付拆迁安置补偿费的合同义务，即被告应于2007年1月11日前给付原告拆迁安置补偿费。因被告把应该给付原告的拆迁安置补助费给付了他人，被告至今未给付原告拆迁安置补助费，未通知原告领取拆迁安置补偿费。按合同约定应该给付本案原告的拆迁安置补助费没有给付原告，被告把应该给付原告的拆迁安置补助费给付他人，被告未能提出正当理由，庭审中被告未提交证明该行为有效的相应证据。 2017年8月22日，原抚宁县飞达纸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志顺找到被告法定代表人石金盘，被告法定代表人石金盘在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复印件上签署:“请李宽同志核实一下，该补偿款是否拨付？如果未拨，尽快协调一下。”2018年10月30日原抚宁县飞达纸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志顺再次找到被告法定代表人石金盘要求给付拆迁安置补助费。2019年1月10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被告支付拆迁安置补助费107.39万元，并自2006年8月10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拆迁安置补助费付清之日。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被告于2006年7月10日签订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河北省土地管理条例》等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为履行行政管理职责签订的行政协议，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达成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也不同于根据《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签订的收地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为实施城市规划进行旧城区改造，需要调整使用土地的，由有关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本案原、被告签订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属于被告为履行行政管理职责所签订的行政协议，依法属于行政法调整的范畴，被告主张本案属于民事纠纷理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诉讼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二、关于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6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四十七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2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第六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提起诉讼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董志顺虽于2017年8月22日找过被告，被告局长石金盘也批示要求核实、协调，但董志顺当时既非原告法定代表人，亦无其他证据显示董志顺在2006年9月8日原告变更名称为抚宁县娜飞斯纸业有限公司后与原告的关系，故不能因此判定原告对被告的行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因不动产提起的行政诉讼，一般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有关不动产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行为不服，而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不动产提起的行政诉讼”是指因行政行为导致不动产物权变动而提起的诉讼。原、被告签订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属于原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收回，因为原告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发生了变动，所以本案属于因不动产提起的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应该适用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20年。因此，原告于2019年1月10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三、关于追加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和董志顺为本案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加。人民法院应当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其参加诉讼。前款所称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是指按照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两人以上，因同一行政行为发生行政争议，人民法院必须合并审理的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因同一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或者因同类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本案系行政协议纠纷案件，协议双方为抚宁县飞达纸业有限公司与抚宁县国土资源局，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和董志顺并非行政协议相对人，也不属于利害关系人。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和董志顺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不属于行政法调整的范围，故对原告申请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5月5日依法予以驳回。四、关于被告在本案中的义务。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拆迁安置补助费在该宗地经抚宁县人民政府批准后30日内，甲方拨付给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应按约定的时间向合同乙方履行给付拆迁安置补助费的义务。被告收回原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给予原告安置补偿是被告的法定职责，通知原告按合同约定领取安置补偿费用是因安置补偿行为产生的随附义务。被告未通知原告领取拆迁安置补偿费，未按约定给付原告拆迁安置补助费属于不履行法定职责。被告称该款已拨付给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由董志顺领取，但秦皇岛市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当事人，董志顺于2006年9月8日飞达纸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抚宁县娜飞斯纸业有限公司后即不再担任公司法人，本案中按照合同约定应该给付原告的拆迁安置补助费没有给付原告，被告把应该给付原告的拆迁安置补助费给付他人，被告未能提出正当理由，庭审中被告未提交证明该行为有效的相应证据。被告无证据证明已履行协议约定义务，被告主张已履行给付安置补偿义务，理据不足。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拆迁安置补助费107.39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利息自2007年1月11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拆迁安置补助费付清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秦皇岛市抚宁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抚宁县娜飞斯纸业有限公司拆迁安置补助费107.39万元及利息（自2007年1月11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拆迁安置补助费付清之日止）。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秦皇岛市抚宁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方 国 人民陪审员 王 海 人民陪审员 刘永泽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傅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