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982民初854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天力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统一 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730101807R，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经济开发区育红西路618号。 法定代表人：陆卫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华，盐城市大丰区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华耀玻璃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5761049052F，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通安镇。 法定代表人：许秀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东平，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天力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华耀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天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被告（反诉原告）华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东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更换大丰区经济开发区国际商务大厦幕墙中2412块8LOW-E+12A+6的钢化玻璃（更换费用暂定1500000元），并承担原告两次鉴定、更换的费用合计231447.46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玻璃自爆导致建设方延迟结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1199987及承付4514584元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结算工程款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3、案涉玻璃的质量鉴定费30000元、两次损失鉴定费6000元、三次公证费6000元由被告承担；4、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及诉讼代理费130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23日，江苏天力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原大丰市天力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华耀公司签订《玻璃定制加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按照原告的委托定做大丰区经济开发区国际商务大厦幕墙工程的玻璃，合同暂定价为3000000元，最终以订单数量为准。合同约定了质量标准、交货方式、地点、周期及验收、违约责任等相关权利义务。此后被告将玻璃加工送至大丰区经济开发区国际商务大厦，并由原告将玻璃安装完毕。此后，玻璃出现大面积自爆，就相关损失已经在被告诉讼要求给付货款时已经提起过反诉，形成各项鉴定费、公证费。现玻璃又陆续产生自爆，华耀公司提供的用于开发区国际商务大厦的钢化玻璃不符合国家标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导致原告一直无法结算工程款。 被告（反诉原告）华耀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原告未按图施工，擅自将施工图纸要求安装的8+12+8（mm）钢化玻璃擅自变更为8LOW-E+12A+6，其变更玻璃规格并非基于已经确定的施工图纸，擅自变更玻璃规格违反了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原告在主张自爆玻璃由被告承担责任的同时应当确定被告是原告的唯一供应商，原告向被告采购6+12+6（mm）钢化玻璃4700块8+12+8（mm）钢化玻璃6000块，而在前案1128号案件中原被告双方已经确认，被告交付原告的6+12+6（mm）钢化玻璃5716块，8LOW-E+12A+6的钢化玻璃2795块，被告实际交付给原告玻璃总数与原告采购总数的差额至少相差2200块左右，被告认为在国际商务大厦的供货过程中不只有被告一家供货厂家；原告将6+12+6（mm）其主张自爆的玻璃直接安装在国际商务大厦的主楼上没有施工图纸的依据，原告向法院举证的实际计算书存在明显错误，且原告在实施国际商务大厦尚未取得相应资质，原告以被告所供玻璃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更换及赔偿，缺乏依据；另从原告提交的利息计算清单中可以看出原告自认的收到广宇公司货款的金额已经超过他们的约定，本案原告不存在因玻璃自爆造成广宇公司延期付款而造成利息损失的事实，原告变更后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基本事实应当予以驳回；原告主张的13万元律师费损失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通过前案的审理和本案的审理，应当已经查明虽然国际商务大厦有部分玻璃发生自爆，但是自爆的原因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申请法庭鉴定玻璃质量以及自爆玻璃更换的费用等相关的鉴定没有必要，且相关的鉴定费用均发生在前案中，因原告在前案中主动自愿撤诉，所以该部分鉴定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被告认为原告在本案的所有诉讼请求均缺乏证据证明，应当予以驳回。 本案是因原告未按图施工造成玻璃不断自爆，被告交付的玻璃是合格的，原告的不断诉讼给被告造成了律师费用损失，根据合同规定反诉被告应当承担我方律师费130000元。 反诉被告天力公司对华耀公司反诉请求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我方未违约，且华耀公司在主张货款的案件中并未主张该代理费，应视为放弃该权利。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庭审中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4月23日，天力公司（甲方）与华耀公司（乙方）签订《玻璃定制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委托乙方定做大丰市经济开发区国际商务大厦幕墙工程玻璃，合计金额300万元（最终以订单数量为准）；2.质量标准：玻璃加工误差范围按国标，若甲方提供的尺寸图纸中加工要求与国标不符，以国标为准；3.货物运输由乙方负责，运费由乙方承担，交货地点为大丰市经济开发区国际商务大厦工地；4.如乙方发现甲方提供的图纸、技术要求及订单有疑问，要及时通知甲方，甲方需及时给予回复，并提出修改意见，交货期以双方协商之日起计算；6.违约责任：合同一经双方签字即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否则支付合同总价的5%作为违约金。甲方须在收到货物后五天内拆包验收，若发现问题需保持货物原样，以电话、传真或图片等方式立即通知乙方，否则视为初验合格。若乙方未能按本合同要求及时供货造成工期延误的，延迟交货超过一周的，每天向甲方支付该批货款3‰的违约金，累计处罚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若甲方未能按约付款，延迟付款超过一周的，则每天向乙方支付该批货款3‰的违约金，累计处罚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违约方必须承担相应车旅费及律师费。该合同签订后，华耀公司自2012年5月28日起至11月13日止交付了全部钢化玻璃。2013年7月7日，华耀公司送交天力公司5片钢化玻璃，但载明了应付价款。华耀公司自认2014年4月30日至10月13日期间以零价格方式对钢化玻璃进行了补片，共计46片，在相应的送货单中部分载有“自爆”。天力公司在接收上述玻璃后即进行幕墙施工，在施工中及幕墙施工完成后，幕墙玻璃常发生爆裂，被告为此向原告无偿补玻璃幕片一百余片。后来幕墙玻璃一直呈间断0自爆状态，为此，原告于2016年10月14日、2017年8月14日、2018年1月15日请大丰区公证处对幕墙玻璃自爆状况进行现场拍照公证，以保全证据，支付公证费合计6000元。 2016年8月24日，在（2016）苏0982民初112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江苏省硅酸盐学会对玻璃质量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报告载明：1、关于幕墙玻璃质量，专家认为，应在加工幕墙目前对玻璃原片按国家标准进行事先质量检测而不是在已加工成幕墙成品后再做检测。这在程序上己失去了可操作性。事实上，对幕墙玻璃质量最直观的观测印象应是玻璃的自爆现象。可以认为，若幕墙玻璃不发生自爆，也许就不存在本次诉讼。客观地讲，幕墙玻璃的自爆确实是钢化玻璃在这一层面的突出问题，但这个问题是至今未能解决的世界性难题。因此在国家标准中未对钢化玻璃的自爆和自爆率作出强制性规定。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中也未对玻璃的自爆率作出约束性规定。有鉴于此，专家无法对幕墙玻璃本身的质量情况作出确定性评判。2、关于钢化玻璃自爆的原因，学术界普遍认为是玻璃中存在硫化镍(NiS)和异质相颗粒引起。经检测机构对自爆玻璃样品的观察和检测，发现玻璃自爆中心存在有钢化玻璃自爆的典型特征--蝴蝶斑。样品玻璃中微区化学组成不均，硫（S)和镍(Ni)形成圆球形杂质（如测试报告谱图1〜7、9)以及玻璃中不均匀的小杂质颗粒（如测试报告谱图13、14)是玻璃自爆的根本原因。本院2017年2月17日开庭后要求江苏省硅酸盐学会司法鉴定专家组作出补充说明，2017年2月23日江苏省硅酸盐学会出具《江苏省硅酸盐学会司法鉴定专家组关于2017年2月17日出庭举证事项的补充说明》一份，载明“硅酸盐学会聘请组织薛巨顶、赵青南、李斌三位专家组成司法鉴定专家组开展工作，并于2017年1月10日形成鉴定报告，2017年2月17日开庭审理此案件由鉴定专家出庭举证，鉴定专家组赵青南、李斌两位专家按时出庭。陈述称：在庭审过程中，主审法官对鉴定意见提出一些看法，对此，鉴定专家组予以慎重考虑，我会根据相关情况进行了讨论，并作必要说明：一、关于钢化玻璃和幕墙玻璃。钢化玻璃是一种特定的玻璃品种，在工程上己广泛使用，也有相应的国家标准。钢化玻璃在幕墙上的使用，也就成了所谓的幕墙玻璃，所以幕墙玻璃不是一种特定的玻璃品种，也就没有相应的作为玻璃品种的国家标准。要追索幕墙玻璃本身的质量问题，只有根据组成幕墙的钢化玻璃的国家标准来实施。二、关于在己经建成的幕墙上取样进行检验的问题。1、根据国家标准规定的取样规则，为保证取样的代表性，取样数应视样本量大小按一定比例抽取。本案所涉及玻璃样本数较大，幕墙所用钢化玻璃共计9700块，抽取样品以10%计（取样比例随样本大小有一定变动）。需抽取样品970块，拆卸工作量是巨大的，难以实施。2、在如此大量拆卸取样过程中，难免造成玻璃样品的受损。在此情况下，玻璃的损坏很难区分是玻璃本身的质量问题还是拆卸的不当作用力所致。3、质量检测的关键目的是要找到玻璃自爆的原因。拆卸大量未自爆的玻璃去寻找自爆的原因，显然达不到目的，只有取已发生自爆的玻璃去寻找自爆原因，才是正确途径，这在本案鉴定过程中己经按此实施并有结论。三、关于自爆率问题。本案的症结所在在于钢化玻璃的自爆，自爆确实是钢化玻璃的突出问题，这是钢化玻璃中所含NiS(硫化镍）等杂质在经特定处理工艺后膨胀造成的，而且是至今尚未解决的世界性难题。故在钢化玻璃国家标准中未将自爆作为质量控制指标，也即未限定其自爆率。这就产生了一个极为突出的矛盾，即钢化玻璃的自爆确实给用户造成了损失，而国家标准对此又不做规定。除非甲乙双方在供货合同中明确注明自爆率的指标作为约束性条款，才能避免此种纠纷。但本案中甲乙双方所签合同未约定自爆率的指标，也就引发了本次诉讼。对此，专家注意到，目前业内对上述矛盾的解决已逐渐形成一个较为合理的行业规则，即由供货方全部承担使用方因玻璃自爆而造成的产品损失，自爆多少玻璃，赔偿多少玻璃。这样既避免了国家标准对此无硬性规定的缺陷，也避免了给用户带来的损失。（不仅是使用于幕墙是如此，使用于其他场合也是如此。）我会根据专家组的统一意见作出以上答复。本案司法鉴定仍以1月10日形成的正式司法鉴定报告为准。”原告天力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0元。 本院又于2017年以（2017）苏0982法鉴委字第00437号委托江苏三实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以（2018）苏0982法鉴委字第00054号委托盐城建信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已爆幕墙玻璃更换费用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分别为更换费用208668.84元（其中含有未更换产生4片的吊篮租金16126.44元）和22778.62元，合计231447.46元。原告天力公司分别支付鉴定费12000元、3000元。 另查明，2016年2月22日华耀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天力公司支付玻璃余款52万元。天力公司对结欠华耀公司玻璃款52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陈述华耀公司在后两份合同的履行，符合合同约定，无任何异议。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天力公司曾提起反诉，后以争议合同所涉及的钢化玻璃持续自爆，损失暂时无法统计为由撤回了反诉。上述事实在（2016）苏0982民初1128号案件的判决中予以认定。 2019年1月31日，原告天力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对玻璃质量重新进行司法鉴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天力公司请求判令被告将大丰区经济开发区国际商务大厦幕墙玻璃中2412块8LOW-E+12A+6钢化玻璃进行更换。对于该部分请求，本院认为首先原告须举证证明被告交付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是导致自爆主要原因，且不能继续使用，但是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举证尚不充分；其次，加工玻璃幕墙应对玻璃原片在加工幕墙前进行质量检测，而不是在已加工成幕墙成品后再做检测，这样既可避免加工幕墙后再因质量问题更换而扩大损失，也在检测程序上更具有可操作性；且双方于2012年4月23日签订的《玻璃定制加工合同》约定中：6.违约责任……（甲方）天力公司须在收到货物后五天内拆包验收，若发现问题需保持货物原样，以电话、传真或图片等方式立即通知乙方，否则视为初验合格。从以上约定看，天力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应在五天内拆包验收，即应对玻璃原片在加工幕墙前进行必要的质量检测，若发现问题需保持货物原样，以电话、传真或图片等方式立即通知华耀公司，这也是工程施工前应尽的谨慎义，以保证工程质量；第三，幕墙玻璃的自爆确实是钢化玻璃在这一层面的客观问题，加之原、被告在案涉合同中未约定自爆率，而玻璃原片在加工幕墙后，又存在设计、施工、气密性、水密性、风压性等诸多可能性问题致使玻璃爆裂，安装后检测质量在程序上也失去了可靠性，有鉴于此，加工幕墙后很难对幕墙玻璃本身的质量情况作出确定性评判。综上，原告要求将大丰区经济开发区国际商务大厦幕墙玻璃中2412块8LOW-E+12A+6钢化玻璃更换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天力公司在前案撤回反诉后，重新提起诉讼，并申请对玻璃质量重新进行司法鉴定问题，本院（2016）苏0982民初1128号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已委托江苏省硅酸盐学会对玻璃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报告和专家意见，本院该委托符合程序，其鉴定报告和专家意见具有科学性和客观公正性，原告无充分理由否定该鉴定报告和专家意见，故对原告申请对玻璃质量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不予准许。 关于原告天力公司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已经两次鉴定更换的费用分别为208668.84元和22778.62元，合计231447.46元。根据鉴定意见，样品玻璃中微区化学组成不均，硫（S)和镍(Ni)形成圆球形杂质（如测试报告谱图1〜7、9)以及玻璃中不均匀的小杂质颗粒（如测试报告谱图13、14)是玻璃自爆的根本原因，该意见说明被告交付的目前自爆的玻璃存在一定质量瑕疵，专家意见，目前业内对上述矛盾的解决已逐渐形成一个较为合理的行业规则，即由供货方全部承担使用方因玻璃自爆而造成的产品损失，自爆多少玻璃，赔偿多少玻璃。这样既避免了国家标准对此无硬性规定的缺陷，也避免了给用户带来的损失。故被告应承担原告已经两次鉴定更换的费用，而江苏三实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的更换费用208668.84元中含有未更换产生4片的吊篮租金16126.44元，该未更换费用，属未实际产生的费用，故该16126.44元应予扣减，本院认定更换损失费合计为215321.02元 二、关于原告天力公司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玻璃自爆导致建设方延迟结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1199987及承付4514584元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结算工程款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对于该项请求原告首先须举证证明发包方拒付工程款的原因是被告交付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而原告对此举证不足，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涉案玻璃的质量鉴定费30000元，该鉴定结论虽经检测机构对自爆玻璃样品的观察和检测，发现玻璃自爆中心存在有钢化玻璃自爆的典型特征一蝴蝶斑。样品玻璃中微区化学组成不均，硫（S)和镍(Ni)形成圆球形杂质（如测试报告谱图1〜7、9)以及玻璃中不均匀的小杂质颗粒（如测试报告谱图13、14)是玻璃自爆的根本原因，该意见说明被告交付的目前已经自爆的玻璃存在一定质量瑕疵，但同时又认为加工幕墙后很难对幕墙玻璃本身的质量情况作出确定性评判，对此，原、被告双方对形成的纠纷均负相应责任，关于此质量鉴定费，本院酌定由双方各半负担。两次损失鉴定费及三次公证费系因原告保全玻璃损坏证据及玻璃损坏修复费用而支出，该费用支出应为合理，故原告此主张应予支持。 四、关于原、被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30000元。从现有证据分析，在本案中，反诉原告无证据证明原告违约或恶意诉讼，故反诉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3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诉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30000元，因本院仅支持其部分损失，故酌情支持23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江苏天力幕墙装饰有限公司要求将大丰区经济开发区国际商务大厦幕墙玻璃中2412块8LOW-E+12A+6钢化玻璃进行更换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江苏天力幕墙装饰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赔偿因玻璃自爆导致建设方延迟结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1199987及承付4514584元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结算工程款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 三、被告苏州华耀玻璃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江苏天力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爆裂玻璃更换的费用215321.02元、律师代理费23000元、质量鉴定费15000元、两次损失鉴定费6000元、公证费6000元，合计265321.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反诉原告苏州华耀玻璃有限公司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如不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0680元，由原告江苏天力幕墙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5870元，由被告苏州华耀玻璃有限公司负担48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江苏天力幕墙装饰有限公司负担3330元，由被告苏州华耀玻璃有限公司负担16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3元，由反诉原告苏州华耀玻璃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秦 钢 审 判 员  许 雁 审 判 员  陈 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龚若卉 书 记 员  吴骁伟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