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5民初2465号原告：焦万杰，男，1969年4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豪，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光，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4152780499G（4-4），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新华南路。法定代表人：汪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林，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闪闪，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昊元建设工程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1746823558（1-3），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中段286号。法定代表人：袁红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风武，男，1964年9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系该公司职工。被告：登封市舒漫嵩颍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5908457825，住所地：登封市嵩阳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刘显军，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伟，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焦万杰诉被告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建筑公司）、河南省昊元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昊元建设公司）、登封市舒漫嵩颍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漫嵩颍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焦万杰的委托代理人周胜豪、赵春光，被告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林、王闪闪，被告河南省昊元建设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风武，被告登封市舒漫嵩颍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焦万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84534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河南省昊元建设工程公司、登封市舒漫嵩颍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登封市舒漫嵩颖置业有限公司开发河南省登封市御园一期项目，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方为被告河南省昊元建设工程公司，分包方(或转包方)为被告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2016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河南省登封市御园一期瓦工工程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瓦工班按每平方米按建筑面积(含地下室)120元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2017年12月份，原告向被告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交工。交工后，被告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尚欠845344元工程款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华丰建筑公司辩称：1、原告诉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845344元不是事实，原被告双方具有涉案工程，工程量没有具体的结算，但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268845元，实际已不欠原告款项；2、原告诉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昊元建设公司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原告焦万杰不属于相关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的范围，故其无权向答辩人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被告舒漫嵩颍公司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原告焦万杰不属于相关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的范围，故其无权向答辩人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答辩人与昊元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正在进行决算中，还未形成最终明确的决算结果，故答辩人不具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条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被告昊元建设公司承包了被告舒漫嵩颍公司开发的登封御园一期商品房建设工程项目。2016年12月21日，昊元建设公司（甲方）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并与华丰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16年8月1日，华丰建筑公司（甲方）与焦万杰（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承包建设工程中瓦工项目转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结算：瓦工班按每平方米总建筑面积，正负零以上120元/㎡计算（地坪和外墙糙如果不做按照相关定额扣除）；价款支付：根据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达到施工节点后两个月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50%，以此类推支付，直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3个月支付至总合同款的90%，剩余款作质保金无工程质量问题一年内付清；工期要求：乙方必须按甲方安排的施工计划总工期为280日，完成施工任务，施工进度计划由甲方根据实际施工情况制定。签订协议后，原告按协议约定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被告华丰建筑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现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已投入使用，原告以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工程造价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申请鉴定，经本院委托，河南华威建设工程技术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豫华威价鉴字[2019]第005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对申请人施工的登封市御园一期7#、10#、14#楼瓦工工程的合同内工程造价分合同内鉴定工程造价及单列工程造价两个部分进行计算：1、合同内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人民币大写壹佰玖拾玖万叁仟零陆拾捌元壹角（￥1,993,068.10）。2、单列工程造价（被申请人主诉未施工部分）：2.1、首层窗台以下外墙找平层及防水保护层（东、西、南立面）单列工程造价金额人民币大写壹万叁仟捌佰陆拾贰元玖角玖分（￥13,862.99）；2.2、户内天棚抹灰单列工程造价金额人民币大写壹拾肆万贰仟贰佰零叁元叁角陆分（￥142,203.36）。（二）登封市御园一期7#、10#、14#楼合同外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人民币大写玖仟玖佰肆拾贰元玖角（￥9,942.90）。另查明，被告舒漫嵩颍公司确认各被告之间就涉案建设工程的结算金额为58224906元，已付工程款数额为52783695.55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被告昊元建设公司将其从被告舒漫嵩颍公司所承包的建设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后，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原告，故二被告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原告与被告华丰建筑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因原告所施工的工程质量经验收合格，且工程完工后已经交付使用，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有关精神，所谓“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违法的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转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施工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本案中，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中瓦工工程项目违法分包给原告后，原告组织工人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投入资金和劳力，最终完成了施工任务。因此，原告应属于实际施工人。被告关于原告不属于实际施工人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了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保证农民工基本的生存权利，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赋予实际施工人向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但主体仅限于发包人（业主），且发包人也仅在查明的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被告华丰建筑公司欠原告的工程款未超过被告舒漫嵩颍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被告舒漫嵩颍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对被告华丰建筑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昊元建设公司既非发包人，与原告之间也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向该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双方对鉴定合同内及合同外的造价均无异议，即总价款为2003011元（1993068.1元+9942.9元）。关于单列工程造价部分，1、首层窗台以下外墙找平层及防水保护层（东、西、南立面）单列工程造价13,862.99元，原告主张系由原告完成，被告华丰建筑公司主张原告对该部分并未施工，但因现场实际已隐蔽无法核实，鉴定机构予以单列，本院认为，该部分工程包含在《承包协议书》内，被告主张原告未施工，应提供相应证据，故对此项应视为原告已施工；2、户内天棚抹灰单列工程造价142,203.36元，原告主张不在承包范围内，现场实际为天棚批腻子（为第三方施工），且鉴材中未有“取消户内天棚抹灰工程”工程变更，因此该项原告未施工，应当扣除。关于已支付工程款部分，原告认可被告华丰建筑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872200元，代付工资35700元，应予扣除；关于代扣粉刷工程款，双方原商定34万元，原告现以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实际支付凭证只有30万元，主张代扣30万元，本院认为，对该部分工程双方已认可按34万元结算，由被告华丰建筑公司代付，只要被告华丰建筑公司举证证明已支付了该部分款项，即应在总工程款中以34万元予以扣减。关于工伤赔偿部分，被告华丰建筑公司主张应将赔偿款予以扣除，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综上，被告华丰建筑公司还应支付原告焦万杰工程款612907.64元。原告请求支付欠付工程款845344元，超过本院认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因双方对合同工程造价一直未协商一致，原告亦未提供竣工结算或工程投入使用的具体时间，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5日起计算；被告华丰建筑公司主张已支付2268845元，除原告认可部分及工伤赔偿金外，被告所举证据均系单方出具，缺乏原告签字确认，本院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焦万杰工程款612907.6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5日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登封市舒漫嵩颍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焦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54元，由原告焦万杰承担3370元，被告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担8884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4000元，由被告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鸿涛审 判 员  蒋雪丽人民陪审员  韩彦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曹濠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