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2574号原告：上海浩昌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陆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冬，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壬戌，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马吉路XXX号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陈莱棣，该公司执行董事。被某：陈嵘亮，男，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某：张玲君，女，198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三被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昕，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安卿，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浩昌实业有限公司与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陈嵘亮、张玲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壬戌以及三被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货款及迟延履行违约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400,000元；2.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以10,4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违约金；3.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00,000元；4.被某陈嵘亮、张玲君对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5日，原告与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由原告向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对二甲苯，总货款58,406,400元。为保障原告权利，原告与被某陈嵘亮及另一担保人唐陈华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了担保责任。2014年6月3日，原告向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首笔款项10,000,000元，但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能如约交货。原告同意将货物交付日期延长至2014年11月2日，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也愿意自2014年8月31日起每月3日向原告支付当月延迟履行违约金200,000元(共延迟两个月，共计400,000元)。2014年10月31日，因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无法交付货物，原告与三被某共同签署了协议书，约定原告与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于2014年10月31日解除，且在解除后的三日内(即2014年11月4日前)，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已收到的货款10,000,000元及延迟履行违约金400,000元。若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无法如约支付上述款项，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支付额外的违约金。此外，协议书各方同意追加被某张玲君为保证人，对上述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付款项承担保证责任。此后，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依然未能如约履行支付义务。原告于2016年10月28日发函要求各被某履行义务，但各被某均未履行。遂引起诉讼。三被某共同辩称，认可原告的第1、2项诉讼请求。第3项诉讼请求无合法依据，不应当承担；关于第4项诉讼请求，保证责任期间已过。根据合同保证期间是2014年11月4日至2016年11月3日。虽然原告提交了催款函及回执，但该回执是原告提供的格式文本，内容为已收到催款通知，知悉需偿还相应的钱款及按照协议书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落款签收人，且并未提供相应EMS和快递信息，证明原告在2016年11月3日前送达至二担保人。被某张玲君也是承诺按照协议书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但是落款时间为11月4日，按照协议书保证期间已过，落款是签收人并非债务承担人或保证人。保证合同为买卖合同的从合同，在买卖合同中双方并未要求因违约而支付律师费等条款。作为从合同，二担保人不应就主合同未约定的律师费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的证据，因证明目的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素无关，故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本案如下事实：2014年5月15日，原告与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对二甲苯，货款58,406,400元，交货日期2014年8月31日前；若未能在2014年8月31日前履行交货义务，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自2014年8月31日起于每月3日前向原告另行支付当月迟延履行违约金200,000元，原告同意最迟交货日期延期至2014年11月2日。若仍未交货，原告有权解除本合同。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向原告退还预付款10,0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当日，原告与案外人唐陈华、被某陈嵘亮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由唐陈华、被某陈嵘亮对买卖合同项下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返还货款以及未履行主协议而产生的应付相关费用及违约金、赔偿金共同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返还的货款、因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履行主协议而产生的应支付的相关费用及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公证费、差旅费、执行费)；保证期间：自主协议项下确定的债务到期之次日起两年。若主协议确定的债务分批到期的，则每批债务的保证期间为每批债务到期之次日起两年。若原告根据主协议或与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其他相关协议之约定宣布提前收回款项，要求清偿债务的，则保证期间为自原告向唐陈华及被某陈嵘亮、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书面通知的还款日之次日起两年。2014年6月3日，原告支付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10,000,000元。2014年10月31日，原告作为债权人与作为债务人的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保证人被某陈嵘亮、张玲君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1.买卖合同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解除。2.买卖合同解除后的三日内，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预付款10,000,000元，并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400,000元。3.若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能在买卖合同解除后的三日内向原告支付10,400,000元的，按照所有欠款(10,400,000元)每月百分之一计算作为违约金，直至所有欠款缴清之日止，不满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4.买卖合同的解除并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被某陈嵘亮、张玲君同意在买卖合同及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且各方同意追加被某张玲君为保证人。5.保证人的保证范围为：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返还的欠款10,400,000元、因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协议所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公证费、差旅费、执行费)。保证期间为：本协议项下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10月28日，原告向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发送催款通知书，催收10,400,000元及违约金。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签收。2016年10月28日，原告向被某陈嵘亮发送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被某陈嵘亮于2016年11月2日在回执上签收。2016年10月28日，原告向被某张玲君发送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被某陈张玲君于2016年11月4日在回执上签收。该回执载明：本人张玲君(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已收到贵司上海浩昌实业有限公司送达的(2016)函催第003号《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本人已知悉偿还上海浩昌实业有限公司10,400,000元以及违约金的义务。本人承诺将按照《协议书》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以为，依据原、被某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律师费争议本院以为，买卖合同中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律师费的承担出现在2014年10月31日的三方协议书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违约责任条款之中。并且该三方协议的保证范围之内，也记载了律师费的承担。因此，作为主债务人的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不能免除律师费承担的义务；作为保证人，当然也不能免除律师费承担的保证责任。二、保证期间已过的争议本案的保证期间是2014年11月4日至2016年11月3日。虽然被某抗辩被某张玲君签收的“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回执中载明的内容是：“本人承诺将按照《协议书》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被某张玲君只是愿意在协议约定的两年保证期间内承担保证责任。但本院以为，首先，签收当时已经过了保证期间，再次承诺在两年期间内承担保证责任已经无法实现，承诺已经多此一举。因此，探究被某张玲君当时的真实本意，其作出的意思表示是愿意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由此，本案中，虽然保证的行权期已过，但保证人仍然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本案二担保人系连带共同保证，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所以，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都是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其效力自然及于所有的保证人。由此，本案不免除被某张玲君的保证责任。综上，原告与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就买卖合同关系所形成的债务进行了结算，并且与保证人之间三方形成书面协议，明确了各自的权利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浩昌实业有限公司10,400,000元；二、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浩昌实业有限公司以10,4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浩昌实业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200,000元；四、被某陈嵘亮、张玲君对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24元，由被某上海乾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陈嵘亮、张玲君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亦兵审 判 员  赵轶嘉人民陪审员  马 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邵 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第十九条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以其相互之间约定各自承担的份额对抗债权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