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1742号原告：佛山市松山模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中心科技工业区范湖小区北区F9－2号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7962506296。法定代表人：吴振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柏华，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容焕韶，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黄岐进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六联怡兴村大道南11号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2117414X9。法定代表人：黄英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瑞怡，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锐朋，男，195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佛山市松山模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山模具公司）与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黄岐进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璟建筑公司）、邓锐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原告松山模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柏华、被告进璟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被告邓锐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山模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退回原告多付工程款1445576.1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两被告实际退回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8日，被告进璟建筑公司委托被告邓锐朋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佛山市三水中心科技工业园范湖小区北区F9-2的松山模具公司车间A、车间B、综合楼、办公楼的工程发包给被告邓锐朋。双方约定工程造价为：车间A、车间B约6168750元，综合楼、办公楼约2105412.5元，工期为：车间A、车间B共240天晴天，综合楼、办公楼共270天晴天。2013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进璟建筑公司就涉案工程另行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标准合同）并进行了备案，工期为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合同总价为8274162.5元。涉案工程本应于2014年10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原告使用，但涉案工程于2016年3月31日才完工，被告拒绝协助原告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原告起诉二被告，法院判决二被告须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移交有关施工材料，但二被告拒不履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导致涉案工程长期不能办妥竣工验收手续，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原告并没有增加施工工程，所以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工程款不超过8274162.5元，但根据被告邓锐朋和原告代表吕伯枝于2016年3月9日签名确认的《对账确认表》可证明截至2016年3月9日原告实际上向被告进璟建筑公司和被告邓锐朋已付、垫付或代付工人工资、工资保证金及分包商工程款合计9719738.63元。原告已多付工程款1445576.13元给二被告，二被告多收取原告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请求二被告退回但遭拒绝。进璟建筑公司辩称：1.松山模具公司对进璟建筑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我司已经收取松山模具公司的工程款仅为5835500元，不存在超额收取松山模具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松山模具公司提出已经垫付工人工资、工资保证金、张高品排栅款、防雷款、铝窗款，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该部分的事实我司没有参与也不知情，真实性不予确认。松山模具公司所述的工人班组、张高品、防雷单位、铝窗供应单位等主体与我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或其他经济往来关系，松山模具公司向这些主体付款与我司没有事实上的关联性。2.松山模具公司对进璟建筑公司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松山模具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大部分是以垫付形式发生，也就是说本案首先要解决的是垫付法律关系。我司与松山模具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支付或垫付的法律关系，而松山模具公司提交的证据初步显示与其发生委托支付或垫付的法律关系的是另一被告邓锐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松山模具公司只能向邓锐朋主张垫付法律关系所涉及的权利。因此，松山模具公司将我司与邓锐朋列为共同被告，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松山模具公司主张已经支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与我司应收工程款进行抵扣没有法律依据，反而与广东省高院的司法指导意见相悖。松山模具公司与我司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第10条明确约定，“工程款的支付必须划入乙方（进璟建筑公司）指定的开户银行，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甲方（松山模具公司）负责”。松山模具公司非以此方式的支付构成违约，造成的一切不利后果皆由其自行承担。松山模具公司主张的垫付工资、工资保证金、排栅款、防雷款、铝窗款既没有生效判决裁定予以查明，更没有我司的授权或者事后的追认，所谓垫付毫无真实性可言，与我司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即使松山模具公司与另一被告邓锐朋之间存在垫付法律关系，邓锐朋也确实对外拖欠其与第三方合同约定的款项，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2条，“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名义承接工程后，又将工程进行分包或转包，实际施工人主张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欠付工程款连带责任的，应区分情形处理：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挂靠人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的，挂靠人承担付款责任。”如果松山模具公司为邓锐朋垫付的事实经法院查明属实，该部分费用也与我司无关，仅属于邓锐朋应向分包人、转包人承担的付款责任。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8条，松山模具公司主张对其已向实际施工人支付的工程款与我司应收工程款进行抵扣，要求我司退回的诉请，法院应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松山模具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邓锐朋辩称：由于工地浪费多，管理差，有时候材料供应商拉货来了也不知道。开始我方的预算也打错了，本来这个工程要1100多万才能做，后来为了争取到这个工程就压价来做。由于工地拖的时间长，比如脚手架的款项本来是30多万的，后来做到70多万，造成了很大的差价。后来因为我拖欠了工人工资、供应商货款等，工人和供应商闹到了劳动局，原告就帮我代付了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等款项。但对于款项的数额，由于账本都被别人偷走了，我方现在没有办法进行核实。一开始原告用一辆车抵扣10万元的工程款，这辆车没有过户，我开了这辆车两年，后来由于工地上出现了这些问题，原告就追回了这辆车。我认为实际上超出的金额只有几十万元并非是100多万元。对于超出部分的金额我方是有一些责任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8日，原告（甲方、发包单位）与被告进璟建筑公司（乙方、承包单位）签订了施工合同，双方均有盖章确认，被告邓锐朋以被告进璟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约定由被告邓锐朋组织施工，不能再承包给第三方组织施工，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合同约定松山模具公司将位于佛山市三水中心科技工业区范湖小区北区F9-2号办公楼、综合楼、车间A、车间B的工程发包给进璟建筑公司。工程造价为：甲方以含税大包干方式承包给乙方，车间A、B按投影面积705元/平方米，约6168750元（不包括吊车导轨梁），办公楼、综合楼按投影面积1250元/平方米，约2105412.5元。另外：车间A、B、综合楼、办公楼桩基础工程，桩长按图纸设计要求，如超出（或减少）按实际增（减）工程量计算。付款方式：工程款的支付必须划入乙方指定的开户银行，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乙方也不得将工程款转入其他账户挪借他用。工期为：车间A、B共240天晴天，办公楼、综合楼共270天晴天。合同同时对甲乙双方的职责、竣工验收、工程结算、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20日，原告（发包人）与被告进璟建筑公司（承办人）签订了标准合同并在国土城建主管行政机关进行了备案。双方在标准施工合同中对工程名称、地点和造价的约定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一致。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0天，拟从2013年12月施工，至2014年10月竣工。当事人各方均承认涉案工程实际执行的是施工合同，由被告邓锐朋实际施工。施工过程中，由于出现拖欠工人工资、供应商材料款等情况，导致劳动部门涉入处理，原告被告垫付了相关款项。2015年4月29日，被告邓锐朋及案外人邓锦清（被告邓锐朋之子）与原告对账确认了原告已付被告邓锐朋已开发票的工程款合计7473000元。2015年12月31日，被告邓锐朋与原告再次对账,确认总工程款为8274162.5元，第一次对账已开发票工程款7473000元，第一次对账欠开发票工程款53279.18元，同时确认原告共支付了9804738.63元。上述9804738.63元扣减重复计算的部分，实际支付的是9719738.63元，与约定的总工程款之间的差额即为原告诉请的1445576.13元。此外，被告进璟建筑公司确认收取了原告工程款5835500元。目前，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但一直未进行竣工验收，也未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邓锐朋为无建筑资质的自然人，其挂靠被告进璟建筑公司承接原告的涉案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故涉案的施工合同及标准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涉案工程虽未结算，但被告邓锐朋在《对账确定表》中确认总工程款为8274162.5元，二被告均未抗辩涉案工程存在增加工程的问题，故原告以8274162.5元作为多付工程款的基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邓锐朋抗辩多付的工程款没有那么多，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主张被告邓锐朋退回多付的1445576.13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同时认为，利息以1445576.1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8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亦合法有理，应一并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进璟建筑公司的责任问题，由于其明知被告邓锐朋无施工资质，仍同意被告邓锐朋挂靠承担实际施工作业，同时原告亦有正当理由垫付了相关款项，故被告进璟建筑公司应当与被告邓锐朋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黄岐进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邓锐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松山模具制品有限公司退还多付的工程款1445576.13元及利息（利息以1445576.1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8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890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共13906元，由佛山市南海区黄岐进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邓锐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敏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书记员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