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003民初2138号 原告：林慧，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雷斌（曾用名雷兵），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闰，湖南林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琼，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亚敏，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慧与被告雷斌、陈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被告雷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闰、被告陈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亚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雷斌、陈琼共同返还原告人民币120000元；2、判令被告雷斌、陈琼共同赔偿原告上述款额逾期支付利息损失50675.9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自2010年12月30日至2018年10月10日，计算方式附后），后期损失另计至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7月期间，被告雷斌和被告陈琼在原郴州师专院内开办郴州教育考试培训学校（未注册登记），招收原告为研究生学员。双方约定由被告负责学员入学、就学及毕业等所有事宜即全程代办研究生毕业文凭等事务（包括入学前培训、考试、考试通过、就学及获得毕业文凭等），承诺保证原告拿到入学通知书、研究生毕业文凭，原告交纳考前辅导费、学费等费用。被告并承诺如原告未拿到入学通知书、研究生毕业文凭，则被告所收取报名费、考前辅导费、培训费、学费等费用全额退还。原告林慧于2007年8月13日将考前辅导费6000元交被告陈琼，被告陈琼收款后出具加盖有郴州教育考试培训学校印章的票据。2007年7月至2008年5月，原告林慧将学费124000元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方式给付被告雷斌。原告向被告给付考前辅导费及学费共计130000元。因被告承诺原告拿到入学资格、毕业文凭等事项均未实现，且被告未能履行其他义务，至原告的学习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于2009年7月6日在被告住处找到被告，被告雷斌称已无能力给原告办理入学、就学及毕业文凭等事宜。经双方协商，被告雷斌同意全部退还所交纳的费用，并承诺于2009年7月30日前退还原告10000元，余款于2010年12月30同前全部退还。2009年7月29日，被告雷斌返还原告10000元。尔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余款未果。为此，原告于2011年11月1日向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报案，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建议原告以民事案件到法院起诉。被告雷斌与陈琼开办的郴州教育考试培训学校未办理注册登记手续属非法教育考试培训机构，其全程代办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告所收费用无法律依据，应予退还。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雷斌辩称：一、原告不是本案的权利主体，无权主张返还培训合同款项；二、本案的合同事项违法，原告的诉请不受法律保护；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陈琼辩称：一、原告不是本案的权利主体，无权主张被告返还培训合同款项；二、原告等人付给雷斌的其它款项，纯属雷斌的个人行为，被告不知情，与被告无关；三、委托人虽未取得主体，但研究生辅导班内容合法，合同有效；四、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原告林慧提交了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2、中国建设银行提供的原告银行交易明细、雷斌银行卡对账单、收据四份；3、郴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供的对雷斌的询问笔录；4、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供的关于原告林慧的报案材料；5、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提供的不予立案通知书；6、（2009）苏民初字第796号判决书、（2010）郴民一终字第19号判决书；7、情况说明，拟证明其诉请主张。 被告雷斌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了证据1、2009年7月29日汇款单；2、2009年7月30日退款单。 被告陈琼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了证据1、收据3张、转账凭条1张。 对以上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5、6、7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雷斌提交的证据2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陈琼提交的收据，对其中收到林慧、林青考前辅导费6000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转账凭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7年7月期间，被告雷斌、陈琼在原郴州师专院内开办郴州教育考试培训学校（未注册登记），招收原告为研究生学员，双方口头约定由被告负责学员入学、就学及毕业等所有事宜即全程代办研究生毕业文凭等事务，包括入学前培训、考试、考试通过、就学及获得毕业文凭等。原告交纳考前辅导费、学费等费用，被告承诺如原告未拿到入学通知书、研究生毕业文凭，则被告所收取报名费、考前辅导费、培训费、学费等费用退给原告。 原告林慧于2007年8月13日将考前辅导费6000元交被告陈琼，票号为8102479，并加盖了“郴州教育考试培训学校”印章。原告林慧还分别于2007年7月7日、2007年9月7日、2008年3月6日向被告雷斌分别交纳7000元、20000元、12000元学费，票据号分别为1380803、1380813、095449，以上票据均有被告雷斌的签名。原告林慧另还于2008年4月30日、2008年5月12日、2008年5月21日通过银行向被告雷斌银行账户分别转账40000元、12000元、33000元，该三笔被告未开票据。以上原告林慧向两被告交纳考前辅导费、学费共计130000元，后经原告催讨，被告雷斌于2009年7月29日返还原告10000元，余款120000元，原告林慧于2010年以前向两被告主张权利未果。 另查明，原告林慧于2011年11月1日向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经侦大队举报，该大队接到举报材料后，经调查、取证、询问当事人，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对雷斌涉嫌诈骗不予立案决定，该案并没有犯罪事实，属于经济纠纷，建议做民事案件到法院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为教育考试培训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林慧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2、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的诉请是否受法律保护。 关于焦点1、原告林慧与两被告达成教育考试培训协议，原告按照协议向两被告交纳了考前辅导费、学费，被告所收现金开具的票据均注明是收到林慧的学费，以及从林慧银行转账收取的学费，均系原告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告银行账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林慧是本案适格原告，被告雷斌、陈琼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所收培训款项非原告所有，其抗辩林慧不是适格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如前所述，原告林慧于2010年前一直向两被告主张权利，故应当从2010年1月1日开始计算其主张保护权利的诉讼时效。2011年11月1日向公安机关对两被告进行控告报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应从该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公安机关从2011年11月2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经调查、取证、询问当事人，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对雷斌涉嫌诈骗案不予立案的决定。2018年10月10日林慧提起对被告雷斌的诉讼，不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限，雷斌关于林慧起诉已超过时效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陈琼在原告控告举报后，公安机关一直未找其询问，原告林慧也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在该案侦查期间其向被告陈琼主张了权利，故被告陈琼抗辩林慧对其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被告雷斌、陈琼所开办的郴州市教育考试培训学校未在相关部门办理注册登记手续，属非法教育考试培训机构。其与原告林慧达成的“教育考试培训协议”因无相应的教育培训主体资格，致该协议无效。故雷斌依该协议取得的尚欠120000元考前辅导费、学费，依法应予返还给林慧。被告雷斌抗辩合同事项违法，原告诉请不受法律保护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林慧诉请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0年12月9日至2018年10月10日计算利息损失50675.90元，被告明知无权进行研究生招生活动，仍违法承诺可以将未考取研究生的考生招收为研究生学员，并收取费用，其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即承担70%的责任，原告林慧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即承担30%的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雷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林慧考前辅导费、学费120000元； 二、由被告雷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林慧损失35473.13元[（50675.90元×70%），后段损失从2018年10月1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70%承担]，原告自行承担15202.77元； 三、驳回原告林慧对被告陈琼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13.52元，减半收取1856.76元，由原告林慧负担156.76元，被告雷斌负担1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肖毅新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 阳 书 记 员 廖井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 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