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02民初493号原告：邢浩波，男，199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相奇（原告邢浩波之父），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峰，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孝鹏，男，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宪锋，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翔，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志新，男，196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义马市。胡鲜霞与被告王孝鹏、张志新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胡鲜霞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其子邢浩波作为继承人表明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变更邢浩波为本案原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浩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相奇、刘慧峰，被告王孝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宪锋、付海翔，被告张志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邢浩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邢浩波医疗费222996.59元、护理费3916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营养费980元、交通费980元、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丧葬费2799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按照次要责任即30%比例赔偿，共计294617.1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邢浩波之母胡鲜霞与二被告均经营小吃摊。2018年11月22日晚，胡鲜霞与二被告均在洛阳市老城区青年宫对面的洛阳银行门口摆摊卖小吃，后三方因摊位摆放问题发生争执，二被告为达到独占摊位的目的，对胡鲜霞进行长时间恶意的谩骂，使用过激的侮辱性和伤害性言语持续刺激胡鲜霞，致使胡鲜霞当场突发脑出血等症状并紧急住院治疗，经诊断为突发脑干出血和脑积水等。之后，胡鲜霞死亡，原告邢浩波是其唯一继承人。二被告无端的恶意行为，已构成对胡鲜霞的共同侵权，使胡鲜霞的家庭遭到巨大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孝鹏辩称，根据事发地监控视频显示，被告王孝鹏先于胡鲜霞夫妇出摊，已经在接待前来买饭的顾客。意外发生时，被告王孝鹏是在背对胡鲜霞的状态下做菜，整个过程中都在整理摊位和给顾客做菜，并未和胡鲜霞有任何直接肢体接触或言语交流的动作，没有原告邢浩波所述的长时间、不间断地和胡鲜霞进行接触及谩骂的情形，没有侵权行为。在与邢相奇简短且不连续的沟通过程中，被告王孝鹏一直保持理性，无任何过激手势或动作，属于正常与人沟通交流的行为，双方也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和拉扯行为，被告王孝鹏在沟通过程中并无过错。虽从时间上来看，被告王孝鹏与邢相奇沟通如何摆放摊位问题的行为与胡鲜霞的发病后果间隔不长，但该沟通行为本身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会造成胡鲜霞突发脑出血的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王孝鹏与胡鲜霞的关系仅仅是摆摊的前后摊友，不了解胡鲜霞的身体情况，只能通过外在知晓胡鲜霞年龄不大，且整个过程中被告王孝鹏与胡鲜霞无任何接触，××的后果根本无法预见，也不存在任何疏忽或懈怠，没有侵害胡鲜霞生命、健康权的故意或过失。本次意外发生于2018年11月22日，胡鲜霞因突发××被确诊为脑出血，与其之后去世的时间间隔一年之久，单从时间来看，事发当日被告王孝鹏与邢相奇沟通的行为与胡鲜霞去世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被告王孝鹏对本次意外很同情，也理解胡鲜霞家属的行为，但被告王孝鹏家庭条件也不好，且长期停业，请求驳回原告邢浩波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志新辩称，其与本案无关，因为不管是谁争执，被告张志新是在被告王孝鹏的隔壁，与邢相奇、胡鲜霞没有牵涉，原告邢浩波所述的侮辱谩骂不是事实。被告张志新与邢相奇平时关系较好，经常开玩笑，被告张志新在摊位后面的楼上住，被告张志新的妻子经常做好饭端下来让其和邢相奇一起吃。事发当晚大家刚出摊，基本是同时到的，记不清是谁先到的，被告张志新在最西边，挨着人防地下商城的地下通道门口，邢相奇家与被告王孝鹏家在争执，摆着摊在说着，当时刚出摊还有人在吃饭，被告张志新还说被告王孝鹏“赶紧做饭吧，有人来吃饭，还说啥说”，被告张志新也说邢相奇“不要再说了，赶紧摆摊吧”。摆完摊后，被告张志新在摊位后面坐着歇，看到邢相奇不知道在干啥，以为在拾东西，后来有人说他妻子不知道怎么了，被告张志新也赶紧过去，问邢相奇怎么回事，邢相奇称其妻子气过去了，被告张志新也帮忙号脉，邢相奇称打了120，还问被告张志新用不用去医院，被告张志新称既然打了电话就等120过来看看，要是检查没事，就不用去医院。过了十几分钟120的车来了，看了看不行，被告张志新等几个人就帮忙把邢相奇的妻子抬上车，被告张志新问邢相奇一个人行不行，其称让被告张志新跟他一起去，被告张志新就一起陪同去医院，一直陪同到凌晨3点左右才回家。当时报案与被告张志新没有关系，派出所一直没有传唤被告张志新，也没有对被告张志新的记录，不清楚原告邢浩波为何起诉被告张志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邢相奇、王孝鹏、张志新等人均在洛阳市老城区青年宫对面的洛阳银行门前经营小吃摊，系搭建在三轮车上的可移动摊位。张志新的摊位在洛阳银行门口“人防地下商城”入口处，王孝鹏在张志新东邻，邢相奇在王孝鹏东邻。邢相奇与胡鲜霞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离婚，但仍共同生活并共同经营小吃摊，邢浩波系其二人之子。2018年11月22日22时许，小吃摊主陆续到场摆摊经营。22时27分许，邢相奇骑着三轮车到达现场，此时其东邻张鹏超（音同）、西邻王孝鹏、王孝鹏的西邻张志新均已摆好摊位，张鹏超的东边也有一些小吃摊位。因摊位所在空地上停放有汽车和摩托车，邢相奇找到车主将车挪走后，22时32分许，胡鲜霞也到达现场。胡鲜霞协助邢相奇将三轮车停好后，因摊位所剩空间较小，22时35分许，邢相奇、胡鲜霞与王孝鹏开始交涉，22时35分34秒起，邢相奇走至王孝鹏的摊位前，双方发生争吵，此时胡鲜霞站在自家摊位前，面向王孝鹏的摊位，有双手比划的动作。22时36分28秒，邢相奇回到自家摊位前，开始从三轮车上往下搬卸桌椅等物品。22时37分01秒至07秒，29秒至34秒期间，邢相奇在搬运桌椅过程中，再次与王孝鹏争吵，并有用手比划的动作，该过程中，胡鲜霞一直站在自家摊位前，面朝王孝鹏的摊位站立。22时37分39秒起，胡鲜霞开始摇晃并手扶三轮车支撑身体。22时37分50秒起，胡鲜霞支撑不住坐倒在地，邢相奇对其照料后未见好转，即联系120急救中心，将胡鲜霞送至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11月23日凌晨起，胡鲜霞在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25日出院，住院32天，花费门诊医疗费2195.86元、住院医疗费144332.19元（其中新农合医保报销92876.96元，自付51455.23元）。入院记录中的“现病史”登记为：“1小时前，病人生气后出现昏迷，呼之不应，伴呕吐……急来我院，急诊行头颅CT检查，以‘脑出血’收入我科……”，“既往史”登记为“无高血压史、心脏病史、糖尿病史、脑血管××史……”。出院诊断为：脑干出血、脑积水。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定期复查，不适随诊。胡鲜霞于2018年12月25日转入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27日出院，住院2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689.9元（其中新农合医保报销1601.86元，自付1088.04元）。××初步诊断结果为：脑出血后遗症，××（3级极高危），肺部感染。胡鲜霞于2018年12月27日转入洛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11日出院，住院15天，花费住院医疗费39677.49元（其中新农合医保报销24325.19元，自付15352.3元）。入院记录的“现病史”登记为：“发现血压升高15年，未规律口服降压药治疗”。出院诊断为：肺炎、呼吸衰竭，脑干出血术后，××。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口服药物应用，注意保暖、避免受凉，避免辛辣刺激饮食，如有不适，及时就诊。胡鲜霞在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外购人血白蛋白花费760元；在洛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外购辅助器具（制氧机、电动吸痰器、电子血压计）花费3050元。胡鲜霞出院后，购买药物及辅助器具共计10870.5元；于2019年1月12日至7月19日由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民主街卫生所为其提供上门护理服务，花费药费及服务费7000元；于2019年7月21日至11月12日，由洛阳市瀍河区康佑苑养老公寓为其进行康复护理及治疗，花费17233元。2019年4月1日，经偃师市民政局批准，胡鲜霞取得《洛阳市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2019年7月10日，经偃师市××人联合会批准，胡鲜霞取得《××人证》。另查明，2019年2月20日，洛阳市公安局老城派出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接警说明，称“2018年11月23日凌晨1时35分许，我局治安大队接报警人邢相奇报警称与人发生纠纷，求助民警。经处警了解，邢相奇、胡鲜霞夫妇与王孝鹏均在青年宫对面洛阳银行门前摆摊卖小吃，双方因摊位摆放问题发生争吵（未发生打架），后胡鲜霞身体不适住院治疗”。诉讼过程中，××与二被告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后因胡鲜霞于2019年11月20日去世，原告邢浩波撤回该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关于胡鲜霞在2018年11月22日突发××与被告王孝鹏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原告邢浩波所提交的证据虽不足以证明被告王孝鹏对邢相奇及胡鲜霞有辱骂行为，但能够证明被告王孝鹏与邢相奇之间有争吵等言语冲突，而胡鲜霞与邢相奇共同经营小吃摊，且曾为夫妻，两人系利益共同体，在被告王孝鹏与邢相奇因摊位摆放问题而争吵过程中，胡鲜霞必然会产生愤怒、激动、委屈等情绪。胡鲜霞在该过程中突发“脑出血”，根据其病历及诊断证明，造成胡鲜霞发病的主要原因虽为其自身××，但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该争吵事件系胡鲜霞发病的诱因。被告王孝鹏与邢相奇、胡鲜霞在同一地段经营小吃摊，因摊位摆放问题发生争执，该冲突本可避免，但双方均未考虑摊友情谊，未互谅互让，而是发生言语冲突，被告王孝鹏对胡鲜霞在冲突中突发××的后果有一定过错，应承担20%的责任。因胡鲜霞已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原告邢浩波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胡鲜霞花费的住院医疗费中，新农合医疗保险报销共计118804.01元，该费用属基本医疗保险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二款“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该费用在本案中应予扣除，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有权对被告王孝鹏应承担的部分向其追偿。原告邢浩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胡鲜霞花费84771.93元，本院予以确认；主张的其余医疗费，因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王孝鹏应承担20%即16954.39元。2.护理费：胡鲜霞住院共49天，在此期间的护理费为6131.98元（45677元/年÷365天×49天）；胡鲜霞出院后在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民主街卫生所及洛阳市瀍河区康佑苑养老公寓花费的费用也为护理费，为24233元。被告王孝鹏应承担20%即6073元。3.营养费：本院根据胡鲜霞的病情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酌定营养费为980元，被告王孝鹏应承担20%即19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胡鲜霞住院时间共计49天，故本院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50元（49天×50元），被告王孝鹏应承担20%即490元。5.交通费：本院根据胡鲜霞的就医及转院情况，酌定交通费为980元，被告王孝鹏应承担20%即196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被告王孝鹏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手段、方式、后果及被告王孝鹏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由被告王孝鹏赔偿原告邢浩波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邢浩波要求被告王孝鹏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医疗费16954.39元、护理费6073元、营养费1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元、交通费1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53909.39元。原告邢浩波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邢浩波主张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胡鲜霞的死亡与本案冲突之间的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邢浩波要求被告张志新承担赔偿责任，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张志新与胡鲜霞或邢相奇发生过冲突，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孝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邢浩波53909.39元；二、驳回原告邢浩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9元，由原告邢浩波负担4571元，被告王孝鹏负担11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琼人民陪审员  庞保军人民陪审员  郭艳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闫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