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何洋子，女，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婕，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平，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女，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彬，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番禺支行，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清河东路3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14307316。 负责人：黄海明，行长。 上诉人范何洋子与被上诉人王静以及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番禺支行（以下简称番禺支行）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4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因王蕾与范何洋子、保利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吴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终2577号民事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赣民申1353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而该案的审理与本案有关联，故本案中止审理。因上述案件已审结，故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何洋子上诉请求：1、撤销进贤县人民法院所作（2018）赣0124民初字第2292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静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范何洋子是王静服装店的模特明显认定错误。其一、范何洋子从未与王静及其姐姐王蕾谈过把自己打造成“网红”模特，更不需要购买豪车豪宅去打造什么网红模特。其二、范何洋子与王静及其姐姐是生意合作伙伴，是合伙关系，范何洋子负责服装店的采购、设计及销售等工作，王静负责财务工作，所以范何洋子并不是王静所陈述的只是服装店的模特，因生意需要。王静、王蕾提出来要买车，并要范何洋子也出钱，范何洋子出了32万元首付款中的14万元。按揭的还款虽然是从王静帐户上支付出去的，但王静是负责服装店的财务，店里许多进出帐都是过王静的卡，王静的卡是店里的一个帐户。其三、从王静提供的证据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中是范何洋子和王静两个人的签名，证明是合伙人共同出资买车，还款。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的购车款全部由王静支付的事实错误。第一、范何洋子于2015年2月6日在签订购车合同当天通过建设银行卡号62×××79向广州市聚力汽车有限公司支付了14万元的首付款，不存在王静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代付购车款的事实。第二、王静提供的三张支付宝凭证金额是13.5万元。范何洋子转的是14万元首付款，范何洋子并没有收到过王静的现金。第三、从2014年开始双方就有帐目往来，采购的款项和公司的分红都往帐上走，没有注明用途的情况下认定这13.5万元是购车代付款是没有依据的。3、一审法院认定王静占有、使用与购车款、税款、银行贷款是王静实际支付为由认定涉案车辆由王静所有不符合事实。 王静答辩称，范何洋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4万元是由范何洋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尾数为1279代付的，王静是通过支付宝账号（18×××72实名登记为吴迪，王静的丈夫）向范何洋子上述账户分三笔转账，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第一笔是17：52分（到账时间为18：18分），第二笔为17：53分（到账时间为17：58分），第三笔为18：02分（到账时间为18：08分），范何洋子代付的时间为同日的18点34分。由此可知，范何洋子代付的该笔款项明显是王静通过支付宝向其支付，这笔款项属于王静。而范何洋子代付的5000元也已通过现金直接支付给范何洋子，涉案车辆的全部款项均由王静及其家属全部支付，而范何洋子也仅仅是涉案车辆的登记人，而非实际出资人。 王静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粤Ｌ×××××捷豹轿车归王静所有；2、判决番禺支行协助王静办理上述车辆的涂销抵押登记手续，并向王静交付上述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相关原件；3、判决范何洋子协助王静到车辆登记部门办理上述车辆的相关过户变更登记手续；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范何洋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静及其姐姐王蕾共同经营服装生意，被告范何洋子系服装店内的模特。2014年12月，王蕾陪同范何洋子在捷豹4Ｓ店购车，王蕾支付了购车订金50000元。2015年2月6日，王蕾与范何洋子到捷豹4Ｓ店签订购车合同，该车成交价为773000元。原告通过支付宝转账135000元及事后现金支付5000元给被告，由被告代付首期购车款140000元，由王蕾代付首期购车款133000元。2015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到捷豹4Ｓ店与第三人番禺支行签订了《中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中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等相关合同，分期付款额度为450000元。该车于2015年4月3日在广东省惠州市办理了机动车注册登记，该车登记于被告名下。自2015年7月始，该车的购车贷款一直由原告偿还并已全部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使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在具体认定机动车所有权时，应当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进行认定。本案中，涉案车的购车款、税款、银行贷款由原告实际支付，原告已对该车占有及使用，故该车虽然登记于被告名下，其所有权仍应归原告所有，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称其在购车过程中实际支付了购车款140000元，原告应返还被告此款，原告予以否认，并称其已通过支付宝转账135000元及事后支付现金5000元给被告，该140000元系被告代为支付。被告并未就其主张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范何洋子名下的车牌号为粤Ｌ×××××捷豹轿车的所有权归原告王静；二、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协助原告王静办理上述车辆的涂销抵押登记手续，并向原告王静支付上述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相关原件；三、限被告范何洋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协助原告王静至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上述车辆的相关过户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范何洋子提交了一下补强材料：一、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上诉人范何洋子支付14万元购车款；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谈话笔录，证明王蕾不存在代付的购车款的事实；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证明涉案车辆已经被王静过户迁档的事实，在范何洋子、王蕾、王静合伙期间，共同购买了4辆车（宾利、奔驰、奥德赛、捷豹），共价值420多万，只有涉案车辆捷豹登记在范何洋子名下，其他车辆登记在王蕾名下；四、查询回执，证明涉案车辆已经被王静过户迁档；五、YOKO服装销售单两份，证明王静的账户属于合伙账户。王静认为材料一在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材料二、三属复印件，不予确认。其中谈话笔录并不能认定范何洋子与王蕾王静存在合伙关系，即便范何洋子在店里充当模特负责穿版等工作，也仅仅属于雇佣关系。王静及王蕾购买的所有车辆都是由其实际出资的，与范何洋子无关。材料四真实性无异议。材料五仅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 范何洋子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范何洋子系服装店内的模特”有异议，应认定为是合伙关系。对“原告通过支付宝转账135000元及事后现金支付5000元给被告，由被告代付首期购车款140000元，由王蕾代付首期购车款133000元”有异议，认为140000的购车款是范何洋子付的，133000元由王蕾支付，每月的银行贷款是由王静名下的银行卡予以支付。王静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范何洋子的上述异议不认同，认为涉案车辆的款项的定金及首期款中133000元是由王蕾代付，因为一直以来王蕾和王静是共同在广州经营服装生意，因王静无法抽身去汽车4S店，才由王蕾代付了上述款项，而范何洋子支付的140000元为代付。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蕾与范何洋子、保利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吴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王蕾和范何洋子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合伙关系，因此，范何洋子关于其与王蕾是合伙关系的异议成立。140000元是由范何洋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尾数为1279代付的，王静是通过支付宝账号（18×××72实名登记为吴迪，王静的丈夫）向范何洋子上述账户分三笔转账，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第一笔是17：52分（到账时间为18：18分），第二笔为17：53分（到账时间为17：58分），第三笔为18：02分（到账时间为18：08分），范何洋子代付的时间为同日的18点34分，结合车辆的使用、保管和费用的承担，范何洋子对上述三笔支付宝转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而结合车辆的使用、保管和费用的承担，本院对范何洋子的异议不予支持。 本院另查明，本案一审判决送达后，番禺支行于2018年11月29日按一审判决的内容向王静支付了粤Ｌ×××××捷豹轿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解除抵押相关材料等相关原件。该车的购车贷款王静已全部付清。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粤Ｌ×××××捷豹轿车登记在范何洋子名下，但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使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在具体认定机动车所有权时，应当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进行认定。即便范何洋子与王蕾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但本案中，范何洋子自始未主张涉案车辆为合伙应得获利，而其在购车过程中实际支付的购车款140000元，结合王静的丈夫吴迪通过支付宝账号向范何洋子上述账户分三笔转账的时间以及车辆的使用、保管和相关费用的承担综合判断，王静的证据的证明力优于范何洋子，故对范何洋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涉案车辆的其余购车款、税款、银行贷款已由王静支付，王静已对该车占有及使用，故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应归王静所有，一审法院对王静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范何洋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鉴于番禺支行已履行完毕，故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4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4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范何洋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成云 审 判 员 汪西菲 审 判 员 罗云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邓 映 书 记 员 朱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