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初107号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汇垠天然利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大道商务中心十八号办公楼306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张锦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北京市中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新，北京市中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和平，男，1963年3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告：海南天道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南海大道267号展兴高新花园S1栋。法定代表人：潘爱华，总经理。被告：深圳三道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一路深圳国际交易广场15层西区1507A。执行事务合伙人：潘爱华。被告：北京北大未名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西路39号。法定代表人：潘爱华，董事长。被告海南天道投资有限公司、深圳三道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北京北大未名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跃，北京市天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天道投资有限公司、深圳三道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北京北大未名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辉，北京首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汇垠天然利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汇垠合伙）诉被告王和平、海南天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道公司）、深圳三道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三道合伙）、北京北大未名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名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垠合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王振新，被告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未名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和平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垠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支付借款本金122105263．15元；2．四被告支付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11日借款利息22572000元；3．四被告支付借款利息（以144677263．15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4．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王和平因投资股票市场资金不足，向汇垠合伙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借款本金1．881亿元，借款利息为单利年化12%的利息，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11日止）；同时王和平委托汇垠合伙将所借款项直接投资海裕3号私募基金参与股票市场投资；至还款日直接用海裕3号私募基金净值来偿还欠汇垠合伙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果不足以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由王和平用现金补足。至2018年9月12日当日，王和平尚欠汇垠合伙借款本金122105263．15元，利息22572000元，王和平承诺于2018年9月15日全部偿还完毕；如果不能按期还款，王和平将于2018年9月15日起向汇垠合伙支付利息。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未名集团分别就王和平欠汇垠合伙上述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向汇垠合伙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上述借款及利息经汇垠合伙多次催要，均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被告王和平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未名集团答辩称：不同意汇垠合伙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民间借贷。汇垠合伙系有限合伙企业，王和平系合伙人之一，同时，王和平也是山东未名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名医药）的前十大自然人股东。汇垠合伙系其他合伙人与王和平协商一致后共同出资设立，其目的在于投资未名医药股票。汇垠合伙所称的1．881亿并未进入王和平的账户，而是由执行事务合伙人通过海裕3号基金购买了未名医药的股票，后又出售股票收回资金，此笔款项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始终由汇垠合伙掌握，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构成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双方虽然签订了《借款协议书》，但是根据协议内容和《关于2017年9月之补充协议》的约定，显示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而是合伙投资关系。2．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未名集团对汇垠合伙与王和平间关于借款合同的担保关系不成立或无效。双方之间并没有签订正式担保合同，汇垠合伙主张的依据在于《利息及需补足的本金差额确认书》，如果将该确认书认为是书面担保合同，其应是王和平与汇垠合伙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因主合同虽是借款关系但没有真实的资金借贷关系，属于无效或借贷关系不成立，从合同担保关系应当认为无效或不成立。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未名集团的担保也未经过股东会或其他合伙人同意，应属无效。3．汇垠合伙作为有限合伙企业，按照其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记载，其经营范围没有借贷、融资等经营内容。汇垠合伙与王和平所签借款协议明显超过了其经营范围，属于非法经营行为，应属无效。4．未名医药通过海裕3号基金操纵股票，涉嫌违反证券法强制性规定，相关交易安排应属无效。5．在海裕3号私募基金没有清算的情况下，汇垠合伙主张权利，要求三被告承担担保责任无依据。6．根据2018年10月8日所签《利息及需补足的本金差额确认书》，未名集团应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而不是连带保证责任。相关担保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权利人或机构同意，应属无效。原告汇垠合伙及被告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未名集团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潘爱华持有天道公司91%股权（任法定代表人），天道公司持有未名集团60%股权，未名集团系未名医药控股股东。潘爱华对三道合伙投资70%（任执行事务合伙人），三道合伙持有未名医药3．05%股权。王和平曾为未名医药股东。张锦灿系北京海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为汇垠合伙执行合伙人。汇垠合伙提交2017年9月8日张锦灿、华宇投资有限公司、郭彦超、黄盛宇、**、庄联庆签订的《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汇垠天然利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未名集团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合伙协议显示：合伙人包括普通合伙人张锦灿（认缴出资300万元）；普通级有限合伙人庄联庆（认缴出资3000万元）；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华宇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出资：5000万元）、郭彦超（认缴出资：8500万元）、黄盛宇（认缴出资：1000万元）、**（认缴出资：2000万元）。以上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出资合计：1．65亿元。《合伙协议》约定：第一条、定义。1．1．31“优先级有限合伙人”，指普通合伙人确定的投资者，详见根据募集进展不时更新的附件一。1．1．32“普通级有限合伙人”，指庄联庆。第二条、合伙企业。2．4经营范围。合伙企业的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资产管理及相关咨询业务。2．7期限。合伙企业的合伙期限为1年（即从全部合伙人实缴出资完毕的下一日起算为1年）。第六条、投资业务。6．1投资领域和投资目标。合伙企业的投资方向为参与申购海裕3号私募基金。6．2投资方式。6．21合伙企业的投资方式为以现金申购海裕3号私募基金的份额。第八条、收入、收益分配。8．1现金分配。8．1．1终止清算前，自有限合伙人出资缴付日起每满一年之日，合伙企业以扣除普通合伙人确定的合理预留后可分配的现金为限，在优先级有限合伙人之间按照其实缴出资额分配，直至其就其实缴出资实现单利12%年化收益；分配不足时，各合伙人按照约定方式进行补足。8．3亏损分担。合伙企业的亏损分担方式如下：所有合伙人按照其出资额承担亏损，其中普通级有限合伙人以其出资额为限优先于优先级有限合伙人承担亏损，直至普通级有限合伙人亏损其所有出资额，剩余亏损由优先级有限合伙人承担。各有限合伙人承担的亏损皆以其认缴出资额为上限。第十五条、解散与清算。15．3清算清偿顺序。15．3．1合伙企业期限届满或终止清算时，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合伙企业债务后总剩余可分配部分，按照如下原则和顺序进行分配：同一顺序分配不足时，按该顺序各项应获支付款项的比例进行分配：（1）按照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实缴出资相对比例向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分配，直至其均收回实缴出资；（2）如有余额，按照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实缴出资相对比例，向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分配年化收益，直至其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实现每年单利12%的年化收益；（3）如有余额，按照合伙企业期限届满时的剩余可分配部分向普通合伙人分配总剩余可分配部分资产规模的0．25%作为普通合伙人的管理费；（4）如有余额，按照合伙企业期限届满时的剩余可分配部分向投资顾问分配总剩余可分配部分资产规模的0．5%作为投资顾问的投资顾问费；（5）如有余额，按照合伙企业期限届满时的剩余可分配部分向咨询顾问分配总剩余可分配部分资产规模的0．25%作为咨询顾问的咨询顾问费；（6）如有余额，按照普通级有限合伙人实缴出资相对比例向普通级有限合伙人分配，直至其均收回其实缴出资；（7）在按以上（1）-（6）条款向各合伙人分配出资及投资收益后，如果有投资剩余，在分配当日，额外再向普通合伙人支付如下金额的款项：投资剩余10%。该等分配款项为普通合伙人特别收益，不计入年化收益，亦不视为向普通合伙人分配的实缴出资；（8）在按以上（1）-（6）条款向各合伙人分配出资及投资收益后，在分配当日，额外再向咨询顾问支付如下金额的款项：投资剩余10%。该等分配款项为咨询顾问特别收益，不计入年化收益；（9）在按以上（1）-（6）条款向各合伙人分配出资及投资收益后，在分配当日，额外再向优先级有限合伙人支付如下金额的款项：投资剩余21．25%。该等分配款项为优先级有限合伙人特别收益，不计入年化收益，亦不视为向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分配的实缴出资；（10）在按以上（1）-（6）条款向各合伙人分配出资及投资收益后，在分配当日，额外再向普通级有限合伙人支付如下金额的款项：投资剩余58．75%。该等分配款项为普通级有限合伙人特别收益，不计入年化收益，亦不视为向普通级有限合伙人分配的实缴出资。《合伙协议》另约定了其他内容，尾部有各合伙人签章。2017年9月，汇垠合伙（债权人）与王和平（债务人）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鉴于：……王和平先生同汇垠合伙商定，由汇垠合伙筹集资金，通过投资北京海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海裕3号私募基金参与股票市场投资，王和平及天道公司、三道合伙三方对汇垠合伙为其代为筹集的所有借款进行保本兜底，并按照约定支付年化12%的利息。投资期限一年，到期后经各方同意可以再延长一年。庄联庆为王和平指定、代表王和平在汇垠合伙的合伙人中履行劣后资金相关责任的出资人。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明确知悉上述债权债务及各自的还款责任，自愿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汇垠合伙完全履行前述保本兜底或差额补足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具体事项由债权人与前述相关方共同或者各自另有签订书面协议来进行约定。鉴于债权人对海裕3号的实际投资情况，王和平同意履行保本兜底或差额补足义务，各方对相关借款信息及约定确认如下。第一条、债权人投资海裕3号私募基金的规模为人民币1．881亿元，即王和平应为1．881亿元的投资本金及年化12%的固定利息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汇垠合伙首笔有限合伙人出资缴付的具体日期为2017年9月11日。第二条、汇垠合伙首笔有限合伙人出资缴付日起满一年的当日（T日）根据所投资的海裕3号私募基金当日净值计算汇垠合伙份额规模，如果份额规模不能足额支付其优先级有限合伙人本金加其本金规模之单利年化12%的固定收益，则由王和平进行补仓直至汇垠合伙份额规模足够支付优先级有限合伙人本金和按单利年化12%的利息。王和平应于T+2日9时前将差额补足资金足额划付至汇垠合伙的银行账户。即2018年9月11日，如汇垠合伙投资海裕3号私募基金的份额（按私募基金当日净值计算）规模不能足额支付其优先级有限合伙人本金加其本金规模之单利年化12%的固定利息时，则王和平须就规模不足2．10672亿元（计算公式为1．881*（1+12%））的差额部分进行补足，且应在2018年9月12日早9点之前向汇垠合伙支付差额部分，并向汇垠合伙出具转款证明。否则，除须继续承担差额补足义务外，还需向本协议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三条、汇垠合伙解散清算时，如果汇垠合伙投资的海裕3号私募基金份额规模不足以支付优先级有限合伙人本金加其本金规模之单利年化12%利率的固定利息时，由王和平通过现金出资进行差额补足，直至汇垠合伙投资的份额规模足以支付上述本金和利息。王和平应在收到汇垠合伙的书面付款通知的3个工作日内，将差额补足的资金足额划付至汇垠合伙的银行账户。王和平对上述第二条和本条中的补足义务及差额补足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协议另约定了其他内容，尾部有汇垠合伙的公章及执行事务合伙人签字，王和平的签字和手印。2017年9月11日，庄联庆向汇垠合伙转账30000000元；2017年9月13日，郭彦超、华宇投资有限公司分别向汇垠合伙转账80000000元、50000000元；2017年9月14日，黄盛宇、**分别向汇垠合伙转账10000000元、20000000元。2017年9月13日、2017年9月15日，汇垠合伙以投资者身份分别向海裕3号私募基金（基金代码：SM6524）的管理人北京海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申购该基金，投资者基金账号为×××。第一笔申购金额为158100000元，确认金额为158100000元，确认份额为163970130．68元，确认状态为已确认；第二笔申购金额为30000000元，确认金额为30000000元，确认份额为31107424．31，确认状态为已确认。2018年9月30日，汇垠合伙（债权人）与王和平（债务人）签订《关于2017年9月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鉴于汇垠合伙与债务人王和平于2017年9月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债务人王和平向债权人汇垠合伙借款，并委托债权人汇垠合伙通过投资北京海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海裕3号私募基金参与股票市场投资；《借款协议书》约定，债务人王和平应于2018年9月12日上午九点前向债权人汇垠合伙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确保顺利履行《借款协议书》，现债权人汇垠合伙与债务人王和平对《借款协议书》的事实补充确认如下。一、债务人王和平准备投资股票市场，因自有资金不足找到四个出借方借款，考虑到出借方对资金安全性的要求以及操作的便利性，各出借方共同决定由各出借方和王和平的代理人庄联庆共同投资成立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汇垠天然利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企业），并由汇垠合伙作为债权人将其合伙企业资金出借给债务人王和平。二、债权人汇垠合伙实缴资本1．9亿元人民币，扣除有限合伙管理费、咨询费等费用，债权人汇垠合伙出借给债务人王和平借款本金1．881亿元人民币。借款利息按债权人汇垠合伙出借本金规模之单利年化12%的利息。三、借款期限为自债权人汇垠合伙首笔有限合伙人出资交付之日起至满一年的当日。在约定期限到期前，若债权人汇垠合伙与债务人王和平协商一致，借款期限可以延长一年。四、债务人王和平的担保方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未名集团为债务人王和平对债权人汇垠合伙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五、因债务人王和平向汇垠合伙借款本意为投资股票市场，故债务人王和平要求债权人汇垠合伙无需向债务人王和平转账出借，该笔借款由债务人王和平直接委托债权人汇垠合伙投资北京海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海裕3号私募基金参与股票市场投资，以海裕3号私募基金2018年9月11日当日的份额规模（市值）计算债务人王和平委托债权人汇垠合伙的投资收益。海裕3号私募基金是北京海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王和平要求，为进行此项投资专门设立的通道产品，其投资指令由王和平下达。六、《借款协议书》约定2018年9月12日债务人王和平向债权人汇垠合伙保底还本付息。借款偿还方式为：债务人王和平用委托投资海裕3号私募基金2018年9月11日当日份额规模（市值）直接偿还债权人汇垠合伙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单利年化12%的利息；如其份额规模（市值）不足以直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单利年化12%的利息，由债务人王和平差额补足即以现金方式偿还债权人汇垠合伙剩余借款本金及单利年化12%的利息。七、委托投资海裕3号私募基金收益分配方式：委托投资结束（即2018年9月11日）时如有投资收益（海裕3号私募基金市值扣除债权人汇垠合伙借款本金及年化12%的利息，并扣除其他成本费用后，剩余为投资收益），债务人王和平将获得此投资收益的58．75%，投资收益其他部分归债权人汇垠合伙所有。九、本补充协议为《借款协议书》的组成部分，与《借款协议书》拥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与《借款协议书》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尾部有汇垠合伙的公章、执行事务合伙人签字，王和平的签字及手印。2018年9月，汇垠合伙（债权人、甲方）与王和平（债务人、乙方）签订《利息及需补足的本金差额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1》），约定：根据各方沟通确认的共识，现计算王和平需要支付的利息及需要补足的本金差额如下：1．需要支付的利息。借款规模为188100000元，期限1年，年利率为12%；利息=188100000*1*12%=22572000元；需要支付的利息为22572000元；2．需要补足的本金差额。截至2018年9月7日（所投资资产最接近的净值计算日），汇垠合伙持有海裕3号的份额规模为65994736．85元，由此计算王和平需要补足的本金及利息差额为144677263．15元（210672000-65994736．85）元。其中，需支付的利息为22572000元，需补足的本金差额为122105263．15元。甲乙双方确认上述的利息和需要补足的本金差额金额，债务人王和平需在2018年9月15日前安排付款。如果债务人王和平无法按照上述约定支付利息并补足本金差额，则视为债务人王和平违约，对于未能按约支付的利息及本金差额，王和平需支付月息2%的罚息。确认书尾部有汇垠合伙公司的公章和执行事务合伙人签字，王和平的签字及手印。2018年10月8日，汇垠合伙（债权人）与天道公司（担保人1）、三道合伙（担保人2）、未名集团（担保方3）签订《利息及需补足的本金差额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2》），约定：鉴于各方形成的共识及相关协议约定，王和平应于2018年9月12日早九点之前向债权人支付利息，并于2019年9月12日之前补足约定的本金差额。天道公司、三道合伙对王和平及其关联方负有连带担保责任。截止2018年10月8日，王和平及其关联方没有按期向债权人汇垠合伙履行相关利息及本金差额的支付义务。基于协议约定义务，天道公司、三道合伙应履行连带责任担保、向债权人汇垠合伙履行相关利息及本金差额的支付义务，承担该项债务。王和平需要弥补的本金及差额利息为144677263．15元（210672000-65994736．85）元。其中，需支付的利息为22572000元，需补足的本金差额为122105263．15元。各方确认上述的利息和需要补足的本金差额金额，承接债务方天道公司、三道合伙需立即安排付款。如果债务人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无法按照上述约定支付利息并补足本金差额，则视为债务人天道公司、三道合伙向汇垠合伙违约，债权人有权立即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查封债务人财产、直接变卖处置债务人名下财产等相关维权手段，并行使合法权利去处理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拥有合法权益的资产。对未能按约补足的本金差额，天道公司、三道合伙、王和平需支付每日万分之五的罚息，单利计算。未名集团明确知悉天道公司、三道合伙、王和平对债权人汇垠合伙之间的债权债务及各自的还款责任，未名集团自愿为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前述保本兜底或差额补足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3．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未明集团进一步向债权人汇垠合伙承诺，对前述债务人的义务提供担保已经确认和认可，担保人对此无异议：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未名集团承诺将其向债务列入公司经营财务计划，并承诺在债务人无法按期履行义务时优先偿还债权人的欠款。确认书另约定其他内容。尾部盖有各方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2019年2月19日、2019年3月19日、2019年3月29日汇垠合伙申请对海裕3号私募基金赎回。2019年2月21日、2019年3月21日、2019年4月2日，基金回赎的数额分别为26908700元、26949915元、7286376．98元，上述金额合计61144991．98元。各方当事人确认，该赎回行为系汇垠合伙自行完成。庭审中，汇垠合伙称：王和平是未名医药的股东，为了保证未名医药股票的增值和升值，所以和公司商量，公司委派了王和平出面借钱投资未名医药的股票。王和平找到汇垠合伙的合伙人成立了汇垠合伙，汇垠合伙根据王和平的指认购买海裕3号私募基金，并由此获得在二级证券市场交易的账户和资格。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确认书、《合伙协议》、银行电子回单、交易确认单及流水、利息及需补足的本金差额确认书、私募基金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王和平实际支配汇垠合伙资金，用于投资海裕3号私募基金，进而参与股票市场投资所引发的争议。该争议事实的前端既涉及汇垠合伙内部各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也涉及汇垠合伙与王和平所签《借款协议书》确认的权利义务关系；争议后续事实涉及股票市场具体交易。因王和平未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相关行为的意思表示内容及后续事实等无法通过当事人陈述或要求当事人提供证据材料等加以确认。在此情况下，本院根据在案证据的文字表述，结合当事人陈述等，对涉案法律关系及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第一，涉案合同效力的认定；第二，涉案法律关系的确认；第三，王和平应当偿还汇垠合伙本金及利息的数额；第四，天道公司、三道合伙及未名集团根据《确认书2》的内容承担责任的性质及方式；第五，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未名集团担保行为的效力。一、涉案合同效力的认定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未名集团主张未名医药通过海裕3号基金操纵股票，涉嫌违反证券法强制性规定，相关合同应属无效。因后续操作由王和平指令，具体情况不明。汇垠合伙购买海裕3号基金，再通过基金购买股票后直至平仓也一直未发生新的股票交易。在此情况下，仅以当事人的主张无法确认涉案资金后续安排所体现的实际操控人意思内容。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未名集团主张合同无效，未提交充分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未名集团提出汇垠合伙的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所记载的经营范围没有借贷、融资等经营内容，主张汇垠合伙与王和平所签借款协议明显超过了其经营范围，属于非法经营行为，应属无效。该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二、涉案法律关系的确认涉案法律关系的确认，是本案争议的核心焦点。汇垠合伙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天道公司、三道合伙及未名集团则主张本案法律关系应属于合伙投资。关于涉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合议庭意见存在分歧：多数意见认为，王和平与汇垠合伙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协议》系规范汇垠合伙名称、主要经营场所、合伙目的、经营范围、出资方式、数额和交付期限、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方式、合伙事务的执行、入伙与退伙、争议解决办法、解散及清算等内容，是合伙企业设立和工商登记所必须的文件，对合伙人具有约束力。《合伙协议》中约定张锦灿为普通合伙人，华宇投资有限公司、郭彦超、黄盛宇、**为优先级有限合伙人，代王和平持股的庄联庆为普通级有限合伙人。协议中明确的利润分配方案，系合伙人内部约定的分配模式，而并无对外的效力。《合伙协议》虽对合伙企业的投资方向界定为参与申购海裕3号私募基金，但该投资的盈余分配、亏损承担均由各合伙人进行承担，而并非由合伙企业汇垠合伙承担，亦非汇垠合伙与王和平合作投资的协议。第二，通过《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双方的本意在于借贷。汇垠合伙作为独立的经济主体，根据债务人王和平的指示将款项直接转给北京海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海裕3号私募基金，其款项虽来源于汇垠合伙的合伙人，但并不影响汇垠合伙系本案独立的债权人身份。双方通过《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对资金的来源、流向、用途、本金、利息、支付方式、还款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第三，《借款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中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存在差异。《借款协议书》中约定了利息为年化12%的固定利息；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利息既包括单利年化12%的利息，也包括海裕3号私募基金分配方式，即委托投资结束时如有投资收益，债务人王和平将获得此投资收益的58．75%，投资收益其他部分归债权人汇垠合伙所有。该收益实际上为盈利条件下的浮动利率，其分配的前提在于王和平的投资产生了收益，且该收益已经扣除了汇垠合伙的借款本金及年化12%的利息，本质上属于利息的约定分配，而非实际的变更了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汇垠合伙的本意仍在于取得本金及利息，而非通过或然性的利益分配取得投资盈余。第四，《补充协议》约定，借款由债务人王和平直接委托债权人汇垠合伙投资北京海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海裕3号参与股票市场投资。该笔款项虽名为“投资”，实际上亦属于债权人汇垠合伙与债务人王和平对出借款项支付方式的约定，且海裕3号基金事实上由王和平进行操控。不能因为王和平未直接收到借款，而否认王和平对于涉及款项的控制和使用权，亦不能因为“投资”之名，而否认双方之间对于借贷关系的认定。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未名集团以汇垠合伙资金未进入王和平的账户为由，主张相关资金安排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构成要素，缺乏法律依据。相关事实不能构成确认涉案法律关系不属于民间借贷的理由。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未名集团主张主合同虽表述为借款关系但没有真实的资金借贷关系，合同应属无效或借贷关系不成立，同样缺乏法律依据，不应予以采信。少数意见认为，涉案法律关系不应被确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第一，《合伙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合伙资金的实际安排具有约束力。《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签约主体虽为汇垠合伙与王和平，与《合伙协议》签订主体（各合伙人）不一致，但《合伙协议》约定了汇垠合伙的投资事项及相关权利义务安排，汇垠合伙作为主体为投资所实施的行为，包括签约行为，受到《合伙协议》的制约。同时，根据《借款协议书》明确的“庄联庆为王和平指定、代表王和平在汇垠合伙的合伙人中履行劣后资金相关责任的出资人”内容，王和平与庄联庆在行动上具有高度的一致性。根据上述事实，不能简单以签约主体不一致为由排斥《合伙协议》内容对《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影响。根据《合伙协议》第6．1条关于投资方向及第6．2条关于投资方式的约定，合伙人之间设立合伙企业，以合伙资金进行投资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而相关投资内容与《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投资内容一致。第二，《合伙协议》明确约定了风险共担、利润共享的合伙关系模式。《合伙协议》分别以第8．1、第8．3条对现金分配、亏损分担作出约定。该约定内容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第三，《合伙协议》约定的优先级合伙人收益不固定，与《补充协议》的约定具有一致性。《合伙协议》将利润分配以清算为界限，分为两部分，即第8．1条规定的终止清算前的现金分配和第15．3条清算清偿顺序约定的合伙清算时利润分配。根据第15．3条约定，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在清算前除可取得出资额及年化12%的收益外，在清算时还可以获得投资剩余21．25%的优先级有限合伙人特别收益；普通级有限合伙人获得投资剩余58．75%的普通级有限合伙人特别收益。《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委托投资海裕3号私募基金收益分配方式：委托投资结束（即2018年9月11日）时如有投资收益（海裕3号私募基金市值扣除债权人汇垠合伙借款本金及年化12%的利息，并扣除其他成本费用后，剩余为投资收益），债务人王和平将获得此投资收益的58．75%，投资收益其他部分归债权人汇垠合伙所有。当事人关于年化12%利息之外投资收益分配比例的约定，说明投资人之间约定的投资收益是不固定的，相关约定不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特征。而收益是否固定，是判断投资关系和借贷关系的重要依据。原则上，当事人之间约定委托人将资产交由受托人进行投资管理，受托人无论盈亏均保证委托人获得固定本息回报，超额投资收益均归受托人所有的（即约定保证本息固定回报条款）情形，实质与通常的借贷关系并无二致，应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关系。本案中，尽管有类似于保证本息固定回报的内容，但因为《合伙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对超出固定比例的收益按照比例分成，显示出当事人的缔约目的与纯粹的借贷合同之目的并不相同，兼具混合契约色彩，即借贷、委托、投资等诸多契约内容因素。涉案法律关系不应简单地认定为借款合同关系。第四，《借款协议书》中关于固定收益回报的约定并非当事人就投资收益分配所作的全部约定，该固定收益回报条款具有抽屉条款的特征。从表面看，《借款协议书》具有独立性，可以覆盖合伙协议中关于投资收益分配的全部约定。但根据《合伙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对投资获利的安排（包括固定化的投资收益和浮动的剩余收益分配），《借款协议书》约定的收益仅为所有收益中的一部分。在合伙设立时，当事人既希望投资获取高额回报，又担心投资亏损，所签《借款协议书》的适用实际附条件：只有在投资亏损真实发生的情况下，《借款协议书》才具有适用的可能。固定收益回报条款不是当事人之间就收益所作的全部约定，而是在当事人设定的特定条件（投资亏损）成就时，当事人才会拿出来主张权利的文件。根据《合伙协议》、《借款合同书》、《补充协议》的约定及当事人所确认的王和平实际控制合作资金并将资金通过购买基金投资证券二级市场的事实，以及汇垠合伙实际自行平仓的事实，应当确认涉案法律关系为合伙框架下的共同投资关系，其主体为优先级有限合伙人与王和平，当事人之间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如涉案法律关系被认定为合伙框架内的委托理财关系，则涉案争议主体、保底条款的性质及效力、投资人收益的取得条件等，均需要在共同投资的合伙框架下予以考虑，结果将不同于对民间借贷关系的处理。因相关协议并未明确表述为投资理财内容，合议庭采纳多数意见：即案件争议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三、王和平应当偿还汇垠合伙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及《确认书1》、《确认书2》的确认，汇垠合伙出借的款项本金为18810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为年化利率12%，出借期间1年，利息数额为22572000元。《确认书1》明确：至2018年9月7日，双方对借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即海裕3号的规模为65994736．85元，王和平需要补足的本金及利息总额为188100000元+225720000元-65994736．85元=144677263．15元。债务人王和平需在2018年9月15日前安排付款。如果债务人王和平无法按照上述约定支付利息并补足本金差额，则视为债务人王和平违约，对于未能按约支付的利息及本金差额，王和平需支付月息2%的罚息。《确认书2》确认：王和平应于2018年9月12日早九点之前向债权人支付利息，并于2019年9月12日之前补足约定的本金差额。天道公司、三道合伙对王和平及其关联方负有连带担保责任。截止2018年10月8日，王和平及其关联方没有按期向债权人汇垠合伙履行相关利息及本金差额的支付义务。天道公司、三道合伙应履行连带责任担保、向债权人汇垠合伙履行相关利息及本金差额的支付义务，承担该项债务。王和平需要弥补的本金及差额利息为144677263．15元。各方确认上述的利息和需要补足的本金差额金额，承接债务方天道公司、三道合伙需立即安排付款。对未能按约补足的本金差额，天道公司、三道合伙、王和平需支付每日万分之五的罚息，单利计算。汇垠合伙于2019年2月至4月间，对海裕3号基金进行回赎，其数额为61144991．98元，虽该数额低于《确认书1》中的数额，汇垠合伙未以前述款项作为其主张的依据，且双方在《确认书1》中对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11日间的利息进行了确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王和平应支付汇垠合伙借款本金122105263．15元，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11日的利息为22572000元。根据《确认书1》、《确认书2》的约定，王和平应支付汇垠合伙借款本金、利息数额已经作为债务得以确认，故上述本金及利息经当事人确认转化为整体债务，王和平不能如期支付，其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应以该整体债务为基数计算罚息。即王和平应以144677263．15元为基数支付罚息。关于罚息计算的起始点及利率的确认，《确认书1》明确法系起点（2018年9月15日）、以及本金、利息未支付的罚息利率（月息2%）；《确认书2》则确认应付款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早九点之前、连带清偿责任、以及专门约定了“未能按约补足的本金差额”的罚息利率（每日万分之五）。因《确认书2》签订时间晚于《确认书1》，原则上应以《确认书2》约定内容为准。鉴于汇垠合伙在第三项诉讼请求中主张借款利息自2018年9月15日起算，本院不持异议。《确认书2》在明确连带保证责任后，专门对本金罚息利率作出约定。该约定表述位置在王和平付款义务及保证人连带责任约定之后，应视该约定为原本金、利息不能支付后果之外，当事人另行约定的王和平、天道公司、三道合伙的附加责任。因汇垠合伙在诉讼请求中未主张，本院不予处理。基于以上考虑，王和平应支付罚息（利息）应自2018年9月15日起诉，利率为月息2%。四、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未名集团根据《确认书2》应承担责任的性质及方式合议庭对此存在分歧：多数意见认为：《确认书2》中载明天道公司、三道合伙的地位为担保人，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承诺对王和平及其关联方负有连带担保责任。根据该内容，应确认《确认书2》实际上属于担保合同。《确认书2》虽中载明“如果债务人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无法按照上述约定支付利息并补足本金差额，则视为债务人天道公司、三道合伙向汇垠合伙违约”，但该表述不能直接理解为天道公司与三道合伙对王和平与汇垠合伙的债务加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以及《确认书2》中其他条文对天道公司、三道合伙的担保责任所作约定，天道公司、三道合伙并非债务加入人，而是担保人，应当为王和平对汇垠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未名集团公司在《确认书2》中明确“自愿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汇垠合伙完全履行前述保本兜底或差额补足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应确认未名集团公司为担保人。根据《确认书2》中的文字表述，未名集团“自愿为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前述保本兜底或差额补足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未名集团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少数意见认为：《确认书2》中既将天道公司、三道合伙表述为债务人，同时其责任承担又表述为连带责任。关于两企业主体性质的认定，应严格依据《确认书2》的约定作出判断。《确认书2》载明：天道公司、三道合伙应履行连带责任担保、向债权人汇垠合伙履行相关利息及本金差额的支付义务，承担该项债务……承接债务方天道公司、三道合伙需立即安排付款。如果债务人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无法按照上述约定支付利息并补足本金差额，则视为债务人天道公司、三道合伙向汇垠合伙违约……对未能按约补足的本金差额，天道公司、三道合伙、王和平需支付罚息。根据以上表述，特别是关于两企业“立即安排付款”、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违约责任内容、以及违约责任约定中两企业与王和平并列的内容，均属于债务加入内容。天道公司、三道合伙的承诺应作如下理解：对《确认书2》签订前王和平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确认书2》签订后成为债务加入主体。根据《确认书2》中的表述，未名集团应当对王和平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但当事人之间就担保责任的承担所作安排明显具有不同次序。《确认书2》约定：各方确认上述的利息和需要补足的本金差额金额，承接债务方天道公司、三道合伙需立即安排付款。如果债务人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无法按照上述约定支付利息并补足本金差额……债权人有权立即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查封债务人财产、直接变卖处置债务人名下财产等相关维权手段，并行使合法权利去处理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拥有合法权益的资产……未名集团自愿为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前述保本兜底或差额补足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根据上述约定内容所体现的清偿顺序，未名集团的担保责任承担方式虽名为连带保证，实际是一般保证。合议庭采纳多数意见，即天道公司、三道合伙及未名集团均为连带保证人，对王和平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五、天道公司、三道合伙、未名集团担保行为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王和平并非天道公司、三道合伙的股东，天道公司、三道合伙在对王和平债务进行担保时，应依据其章程进行表决。但因潘爱华在天道公司实际持有股份91%，在三道合伙实际持有股份70%，其单独持有的股份所享有的表决权已经超过上述公司三分之二以上，且《确认书2》中均盖有三公司的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潘爱华的签字。故其代表天道公司与三道合伙在《确认书2》的签字及盖章应视为上述企业对担保内容的确认，该担保行为有效。天道公司与三道合伙应对王和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天道公司与三道合伙在承担上述债务后，可在其责任承担范围内向王和平进行追偿。潘爱华虽然是未名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通过天道公司持有未名集团60%的股份，但其并未向汇垠合伙出具未名集团的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有权其对上述债务进行担保的授权文件，故其代表未名集团在《确认书2》中的盖章及签字，缺少授权及表决机关的确认。本院无法认定担保行为有效。汇垠合伙要求未名集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和平支付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汇垠天然利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借款本金122105263．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王和平支付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汇垠天然利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11日借款利息2257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被告王和平支付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汇垠天然利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违约罚息（以144677263．15元为基数，以月息2%为基准，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四、被告海南天道投资有限公司、三道合伙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对本判决书的第一项至第三项确认的王和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海南天道投资有限公司、三道合伙投资管理企业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王和平进行追偿；五、驳回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汇垠天然利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5186元，由被告王和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由被告王和平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苗苗法官助理 何 平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