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4895号原告：张维兰，女，196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玲，北京闻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拉力大咖汽车运动（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门光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利，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维兰（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拉力大咖汽车运动（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玲，被告法定代表人门光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利、张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汽车租赁费30万元、延期付款违约金81000元、车辆占用费75000元、违约金90000元；2、要求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车架号为5TFDY5F13FX464875的丰田坦途牌汽车或支付车辆折价款39.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车架号为5TFDY5F13FX464875丰田坦途牌汽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租赁给被告使用，被告向原告支付汽车租赁费。租期一年，即2016年9月10日至2017年9月9日，每月租赁费为25000元，押金25000元，租金按季度支付，总租赁费30万元。签订合同当日原告向被告交付涉案车辆。门光远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于2016年9月20日创办达喀尔（官方）驾驶学院，使用丰田坦途汽车和庞巴迪UTV汽车进行汽车沙漠驾驶技巧的培训教学和赛事承办，驾驶学院位于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伊利库布其沙漠XX湖酒店，门光远担任执行校长，负责具体教学工作。2016年9月10日，约定车辆交付给门光远，由门光远用于驾驶学校的教学工作。但涉案车辆交付后，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押金及汽车租赁费，合同到期后拒绝支付费用和归还车辆。原告曾多次到被告处寻找车辆，被告知车辆由门光远一直在其达喀尔（官方）驾驶学院使用，原告通过向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伊利库布其沙漠XX湖酒店发函、报警等方式向门光远主张归还车辆，但仍未得到解决。截至原告起诉时，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汽车租赁费30万元，延期付款违约金81000元，另有合同终止未向原告交还车辆的占有使用费75000元，违约金90000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涉案的《汽车租赁合同》是伪造的假合同，从原告的计算和陈述过程中可以看出这份合同根本不存在，这些车辆是大股东赵某对被告的实物出资，被告申请对公章进行司法鉴定，即便合同上的公章是真实的，这份合同也是在2017年底以后伪造的，2016年10月份之后公章和经营手续都在赵某手中。达喀尔驾驶学院是被告实际运营的项目，赵某是被告的大股东，占52%股权，张维兰是赵某的母亲，苏某某是赵某的合作伙伴，共同经营平行进口车辆销售，他们曾经有过合作的公司。赵某并没有将10辆车登记在被告名下，而是分别登记在其家人及朋友名下。关于车辆折价问题，被告不认可，价格不真实，即便存在这辆车也要考虑折价，对于原告主张的价格，被告不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如下事实：被告成立于2016年6月6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门光远系被告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赵某系被告监事。股东及认缴出资情况如下：赵某520万元、门光远350万元、李某100万元、李某某30万元。原告系赵某之母。2016年12月份，被告股东之间发生纠纷，导致经营出现问题。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交付涉案车辆的原因。原告称双方系汽车租赁合同关系，2016年9月10日赵某在酷车小镇办公室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被告的工作人员。对于原、被告是否存在租赁关系，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9月10日原告（出租方、甲方）与被告（承租方、乙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一、车辆信息：甲方自愿将其拥有的下列车辆出租给乙方使用。车辆一：丰田坦途牌汽车（车架号：5TFDY5F13FX464875）。二、租赁用途：1、租赁用途为：日常教学、赛事承办等。三、租期与交付：1、租期：自2016年9月10日至2017年9月9日止。2、甲方于本协议订立之日向乙方交付车辆。四、租金与押金：1、租金数额为每月人民币25000元，共人民币300000元。乙方应于车辆交付之日向甲方支付第一季度租金人民币75000元，之后租金的交付应在上一季度结束前1个月付清下季度的租金。2、支付第一季度租金同时乙方还应支付押金人民币25000元，该押金在租期到期时，抵扣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租金，以及乙方应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外，剩余部分如数返还乙方。五、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3、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和数额足额支付租金。在乙方不按约定时间足额支付租金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根据拖欠租金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迟延支付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要求乙方支付应付租金及延期付款违约金，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不低于合同总租金30%的违约金。”2、2016年9月10日《租赁车辆交接单》，内容为：“依照双方2016年9月10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拉力大咖汽车运动（北京）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0日接收张维兰女士交付的以下车辆：一辆丰田坦途牌汽车，车架号为：5TFDY5F13FX464875。”3、车辆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上的销货单位名称为XX环球（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票人为苏某某，显示涉案车辆价税合计387000元。4、律师函、EMS快递单。2017年5月15日，北京市时开律师事务所作为张维兰、苏某某的代理人向XX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发送《律师函》，内容为：“北京市时开律师事务所接受苏某某先生、张维兰女士的委托，就贵公司旗下杭锦旗XX湖沙漠生态旅游有限公司非法留置两人所有的丰田牌坦途汽车和UTV全地形车事宜，郑重致函您：苏某某先生是车牌号为×××的丰田坦途汽车及三辆UTV全地形车（车架号分别为：3JBPDAR28FJ003350、3JBPDAR2XFJ003592、3JBPDAR25FJ003595）的合法所有权人，张维兰女士是车牌号为×××的丰田坦途汽车的合法所有权人。2016年5月起，拉力大咖汽车运动（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公司）与贵公司旗下杭锦旗XX湖沙漠生态旅游有限公司的亿利库布其沙漠XX湖酒店进行汽车教学培训合作，汽车公司使用上述五辆车，后将车辆停在XX湖酒店的停车场中。2016年8月起，苏某某先生与张维兰女士多次要求贵方归还上述车辆，但贵方一直未予理会。苏某某先生与张维兰女士是上述五辆车的合法所有权人，贵方与汽车公司之间的矛盾应独立解决，无权留置上述车辆。根据我国《物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贵方留置上述车辆的行为，已侵犯了苏某某先生与张维兰女士的合法权益，本律师在此正式函告贵方：于收到本函3日内向苏某某先生与张维兰女士归还三辆UTV全地形车（车架号分别为：3JBPDAR28FJ003350、3JBPDAR2XFJ003592、3JBPDAR25FJ003595）及牌号为×××、×××的丰田牌坦途汽车。”5、邮件回复函，2017年5月21日杭锦旗XX湖沙漠生态旅游有限公司向北京市时开律师事务所回函，称律师函中的五辆车仍停放在景区停车场，其未以任何形式将车辆作为抵押进行清收款项，并通知苏某某、张维兰本人携带身份证件到景区办理相关书面证明材料领回其所有车辆。2017年5月28日，库布其沙漠公园XX湖旅游区在邮件中告知北京市时开律师事务所张某苏某某、张维兰的所有车辆不在景区，让张某与达喀尔（官方）驾驶学院任某某联系。”原告称任某某是门光远的配偶。被告对《汽车租赁合同》、《租赁车辆交接单》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公章在赵某手中，不清楚合同及交接单上公章的真实性。对于车辆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律师函、邮件的真实性认可，认为涉案车辆只是登记在张维兰名下，销货单位是赵某自己的公司，开票人是苏某某，涉案车辆实际是赵某对被告的出资。被告称涉案车辆系赵某作为被告股东的实物出资，双方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申请对《汽车租赁合同》、《租赁车辆交接单》打印时间、公章形成时间及真伪进行鉴定，后被告撤回鉴定申请。被告就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记录原件，用以证明2016年3月至7月股东在群里讨论车型、颜色、数量等购车安排等，从未出现车辆租赁；2016年10月以后股东发生分歧，公章等重要文件不在门光远管理范围内。2、委托书，用以证明2016年12月12日授权丁玎收回不在门光远控制下的被告公章证照等材料。3、达喀尔（官方）驾驶学院开班前执行项目计划，用以证明项目计划中所写的都是车辆采购，与微信聊天记录一致。4、拉力大咖股东投资明细打印件，用以证明李某于2017年1月20日通过律师转交门光远，车辆系赵某出资。5、财务记录打印件，用以证明苏某某于2016年11月19日从被告处支出119万用于五台F150海关提车及授权费，车辆属于被告。6、电子邮件原件，用以证明2016年12月5日被告已由李某作为CEO接管，2016年12月15日前被告内部出现问题，行政和财务不再听从门光远安排。7、保盛航空催款电子邮件，用以证明2016年12月被告出现问题，业务停止。8、赵某与门光远的微信记录原件，用以证明赵某以车辆出资，2016年12月15日门光远对公司失去控制的过程。9、门光远与李颖范微信记录原件，用以证明2016年11月27日财务账户由李某控制。10、《特许合同》，用以证明被告被授权在中国境内使用达喀尔商标运营达喀尔官方驾驶学院的过程。11、庭审笔录，用以证明股东投资明细、财务记录在该案件中经过李某的认可，两份证据是真实的，体现了赵某的出资情况，而且能说明公章不在门光远手中。12、被告申请证人梁某、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梁某称：“我在2016年9月初开始接触被告，当时我想要跳槽，由门光远面试后我在9月20日开业庆典中负责现场环境的执行，2016年10月10日门光远同意我入职。被告是搞培训的，我负责车辆管理，有坦途、越野车，教官负责车辆教学，教官有门光远。车辆是股东赵某提供的，这是我从公司内部会议知道的，车不是租的，其他时候租车需要提前申请。工作中如果用到公章、财务章需要找CEO李某签字，行政、财务负责人才能往后推进，2016年12月中下旬股东赵某宣布让回家休息，直到2017年2月在没有通知我的情况下停了我的社保，2016年11月份开始没有发工资。”证人刘某称：“我在被告成立之前就在项目筹备组，我原是北京沃德汽车运动有限公司的，后来赵某注册新公司时将整个筹备组收入新公司。我经历了被告从筹备、启动、运营到停产的全过程。我在公司负责商务合作、运营管理、宣传工作。我到被告之初，门光远任法人和执行董事，据我所知有四位股东，我和赵某、李某接触较多，赵某是被告的最大股东，他以实物注资的方式为达喀尔项目提供使用车辆，项目初期大股东赵某承诺提供10辆皮卡，我经手的有5辆皮卡和4辆UTV，这是赵某提供的在实际工作中使用的车辆。2016年11月底12月初股东之间发生矛盾，形成停产状态。车辆由梁某日常管理，车辆停放根据项目要求是流动的，没有固定位置，在培训期间放在我们的培训基地XX湖酒店。”原告对被告证据1-10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认可股东投资明细、财务记录系李某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但是不能证明股东投资明细、财务记录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公章不在门光远手中；对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梁某、刘某与门光远有利害关系，且他们不是财务负责人，没有明确说明车辆是租赁、采购还是出资。本院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质证意见，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车辆交付的原因系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理由如下：第一，从《汽车租赁合同》的履行来看，合同明确约定了押金、各期租金的支付时间，在涉案车辆交付当日承租方应当支付押金及第一季度租金，但是被告从未支付过上述款项，而且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催缴过上述款项；第二，涉案车辆购置单价接近40万元，但合同约定的该车辆年租金30万元，远远超过正常市场租赁价格，原告作为被告大股东赵某之母与被告签订价格畸高的租赁合同，不符合常理；第三，被告提交的微信记录、委托书、电子邮件、证人证言等证据，显示丰田坦途车型在被告筹建中作为教练用车，使涉案车辆由大股东赵某交付给被告经营使用存在高度盖然性。第四，原告提供的购车发票上销货单位XX环球（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系赵某100%持股的公司，苏某某系该公司监事。第五，从原告提交的律师函及邮件来看，原告一直强调涉案车辆系其所有，被告使用涉案车辆，并未提及租赁事宜。第六，民事法律行为以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一致为核心，租赁合同的签订需出租人与承租人达成合意，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合同订立、合意达成的过程，难以认定双方存在真实的租赁合意。综上，本院认为，考虑到被告系一家汽车驾驶学院，原告之子赵某系被告大股东，与被告的经营之间存在紧密的联系，租赁并非系原告向被告交付车辆的唯一原因，原告在本案中仅提交《汽车租赁合同》、《租赁车辆交接单》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便《汽车租赁合同》形式上符合成立要件，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被告在未支付任何款项情况下，原告称将涉案车辆出租给被告使用，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合常理。所以，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延期付款违约金、车辆占有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基于租赁合同关系要求被告返还车辆或折价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维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10元，由原告张维兰负担（原告张维兰已交纳5238元，剩余79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红星人民陪审员  张 林人民陪审员  张冬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颖书 记 员  刘茵茵书 记 员  栾晨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