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初40号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绿茵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858263872B。负责人：蔡兴华，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昌，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昊利泛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北京西路省政府大院林业厅9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674870484。法定代表人：张士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明，男，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小兰，女，1965年12月24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婧，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天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高新七路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05512401U。法定代表人：张学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下称中行江西分行）与被告江西昊利泛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昊利泛亚公司）、李明、杨小兰、江西天宇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天宇科技）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被告天宇科技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驳回管辖异议的裁定。被告天宇科技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5月27日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驳回上诉的终审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3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中行江西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被告昊利泛亚公司、李明、天宇科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被告杨小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行江西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昊利泛亚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债务本金人民币51817126.11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2月15日为人民币4137386.84元；自2019年2月16日起的利息、罚息、复利，以本金51817126.11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被告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止）；二、判令被告昊利泛亚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等实现本案债权的费用人民币6.25万元；三、判令被告天宇科技对被告昊利泛亚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及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被告李明对被告昊利泛亚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及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令被告杨小兰对被告昊利泛亚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及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判令拍卖、变卖被告昊利泛亚公司提供抵押的林权（瑞林权[2014]他字第004号、资林权他字[2013]第035号、永林权[2014]他字第01号、万府林权他字2014第03号），原告有权对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七、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昊利泛亚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13AA30171），该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昊利泛亚公司发放贷款85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第一个实际提款日起算60个月；借款利率适用浮动利率；还款方式为按计划还款。同日，被告天宇科技、李明及其配偶杨小兰与原告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编号：BZ13AA30171-1、BZ13AA30171-2），为被告昊利泛亚公司在《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13AA30171）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两年。同日，被告昊利泛亚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抵押合同》（编号：DY13AA30171），以其位于资溪县的林权为其在《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13AA30171）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2月17日，原告与被告昊利泛亚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编号：13AA30171-BC1），对原借款合同约定的担保措施进行了变更。2014年2月17日，被告昊利泛亚公司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编号：DY13AA30171-2），以其位于瑞金市的林权为其在《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13AA30171）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4月1号，被告昊利泛亚公司与原告签订两份《抵押合同》（编号：DY13AA30171-3、DY13AA30171-4），以其位于永新县的林权和位于万安县的林权为其在《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13AA30171）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原告依约向被告昊利泛亚公司发放了7800万元贷款后，被告昊利泛亚公司却未按约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天宇科技、李明、杨小兰也未按约向原告承担保证担保责任。针对原告的起诉，被告昊利泛亚公司、天宇科技、李明共同答辩称：一、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复利，中行江西分行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支持。二、中行江西分行在本案诉请律师费未提供相关证据，故该项诉请不应支持。截止答辩人递交答辩状之日，仍未收到涉及本案有关律师费的相关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中行江西分行应就诉请律师费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中行江西分行未提供答辩人天宇科技出具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意见，该担保违反了《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了股东的合法权益，担保行为无效。《公司法》从立法层面将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决定主体规定为董事会或股东会，以股东会的资本民主和董事会的人头民主来体现公司治理的集体决定功能，意在根本上遏制公司决定的独裁，扭转肆意担保的混乱局面。司法作为立法的执行者，应严格落实上述公司法立案目的。按照《公司法》的逻辑，原则上只有经合法的决议程序所实现的对外担保，其担保权人的利益才能得到保护。对于未经决议程序的公司担保相对人，即便其利益基于交易安全而应依法保护，也应当作为法律适用的例外。针对原告的起诉，被告杨小兰答辩称：一、中行江西分行应提供利息、复利、罚息的详细计算方式，各项利息的收取均应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二、答辩人并未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中行江西分行的该项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暂不论中行江西分行提交的保证合同是否系答辩人本人所签，就同意函所述“本人同意以保证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并未有以个人名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且答辩人并非案涉《保证合同》的当事人，虽与本案另一当事人系夫妻关系，但答辩人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配偶在《保证合同》中设立的民事法律关系并不当然及于答辩人。即使对共同财产作出了许可处分的承诺，并不因此产生保证的法律效果。综上，答辩人与中行江西分行之间并未形成担保法上的保证关系，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行江西分行主张律师费应提供代理合同、支付凭证、发票等相关证据，否则不应得到支持。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13AA30171）、《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编号：13AA30171-BC1）、借款借据。证明：1、原告与被告昊利泛亚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8500万借款，借款期限为自第一个实际提款日起算60个月，并对借款利率、还款计划、借款担保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25日和2014年5月4日向被告昊利泛亚公司发放中长期固定资产贷款总计7800万元。第二组证据：编号为BZ13AA30171-1《保证合同》及编号为BZ13AA30171-2《保证合同》。证明：1、被告天宇科技、李明对被告昊利泛亚公司在《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13AA30171）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被告李明的配偶杨小兰同意以与李明的夫妻共同财产对被告昊利泛亚公司在《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13AA30171）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三组证据：编号分别为DY13AA30171、DY13AA30171-2、DY13AA30171-3、DY13AA30171-4的四份《抵押合同》、林权他项权利证书（瑞林权[2014]他字第004号、资林权他字[2013]第035号、永林权[2014]他字第01号、万府林权他字2014第03号）。证明：被告昊利泛亚公司以其位于江西省资溪县的22598.7亩林权、江西省瑞金市19145.3亩林权、江西省永新县5422.50亩林权、江西省万安县5709.8亩林权，为其在《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13AA30171）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第四组证据：欠款本息截屏、欠款本息计算过程的情况说明、贷款账户交易流水、逾期未还款清单、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证明：截至2019年02月15日，昊利泛亚公司累计欠付原告本金51817126.11元，欠付原告利息、罚息、复利共计4137386.84元，本息合计55954512.95元。第五组证据：天宇科技的董事会决议、董事会签字样本、公司章程，证明：天宇科技为昊利泛亚公司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已经过董事会决议，原告对该笔借款项下的担保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对原告提交的五组证据，被告昊利泛亚公司、李明、天宇科技共同质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在该份合同中没有约定复利的计算，合同中担保方式并不包括杨小兰提供担保。对第二组证据天宇科技签署的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由于原告未提交公司相应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保证合同无效。李明签署的保证合同李明个人签名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份保证合同中李明是作为唯一保证人提供、连带保证，保证合同签订的主体仅有李明，不包括本案被告杨小兰。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位于资溪县的抵押物登记担保的债权金额是5500万元，故仅承担5500万元的担保责任。对第四组证据，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规定，涉案借款本金、利息不应计算罚息和复利，对原告计算的被告已还借款本金金额以及原告主张借款利率按年利率4.75%计算予以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提交时间过了法庭指定的举证期限。董事会有5个人，原告提供的董事会决议只有4人签名，请法院依法认定。被告杨小兰同意三被告的共同质证意见，对杨小兰出具的《同意函》补充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形式上不是传真件，内容上仅是以夫妻共同财产提供担保，并未以个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对方提供的保证合同的原件均没有传真件接收的数据信息。被告昊利泛亚公司、天宇科技、李明、杨小兰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原告提交的五组证据，结合各被告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第一组、第三组、第五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中天宇科技、李明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附件中杨小兰出具的《同意函》，虽然没有原件，但从原告陈述被告亦认可杨小兰在国外无法当面签字的事实，该函件为杨小兰签字并按捺手印后传真件或扫描件，且在该函件上其配偶李明签字予以确认，被告杨小兰抗辩证据形式不合法但亦未提供证据推翻该函件，故对该函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四组证据中已偿还本金、利息数额以及利率标准予以确认，对利息计算方法结合相关证据予以认定。对上述确认真实性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提交经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与被告昊利泛亚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了《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85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60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若为分期提款，则自第一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用途为用于5万亩湿地松材脂两用林的收储及建设。第四条借款利率与计结息。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罚息：（1）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就逾期或挪用部分，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2）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以本条第3款约定的结息方式，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3）罚息利率。按本条第1款约定的浮动周期及方式浮动。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该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50%，挪用贷款罚息利率为该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100%。……双方于2014年2月17日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对债务的担保方式进行了补充约定，由昊利泛亚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天宇科技和自然人李明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3年12月20日，原告中行江西分行（抵押权人）与昊利泛亚公司（抵押人）签订编号为DY13AA30171《抵押合同》，约定昊利泛亚公司以其位于江西省资溪县的面积为22598.7亩，林权证号为[2013]第163005号至[2013]第163019号的林权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双方于2013年12月24日在资溪县人民政府办理了林权他项权利证书，他项权证号为资林权他字[2013]第035号，载明抵押面积为22598.7亩，贷款金额为5500万元。2014年2月17日，原告中行江西分行（抵押权人）与昊利泛亚公司（抵押人）签订编号为DY13AA30171-2《抵押合同》，昊利泛亚公司以其位于江西省瑞金市的共计19145.30亩，林权证号详见抵押物明细的林权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于2014年2月18日在瑞金市林业局办理了林权他项权利证书，他项权证号为瑞林权[2014]他字第004号，林权证编号为详见《抵押物清单》和《抵押物明细》，抵押面积为19145.3亩。2014年4月1日，原告中行江西分行（抵押权人）与昊利泛亚公司（抵押人）签订编号为DY13AA30171-3《抵押合同》，昊利泛亚公司以其位于江西省永新县面积为5422.50亩，林权证号详见抵押物明细的林权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于2014年4月2日在永新县林业局办理了林权他项权证证书，他项权证号为永林权[2014]他字第01号，林权证编号为详见《抵押物明细》，总面积5422.5亩，担保数额8500万元。2014年4月1日，原告中行江西分行（抵押权人）与昊利泛亚公司（抵押人）签订编号为DY13AA30171-4《抵押合同》，昊利泛亚公司以其位于江西省万安县面积为5709.8亩，林权证号为详见抵押物明细的林权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双方于2014年4月2日在万安县人民政府办理了林权他项权利证书，他项权证号为万府林权他字2014第03号，林权证号为万府林证字（2014）第2605000032-42号，总面积5709.8亩。上述四份《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均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2013年12月20日，原告（债权人）与被告天宇科技（保证人）签订编号为BZ13AA30171-1《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债权人与昊利泛亚公司之间签署的编号为13AA30171《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天宇科技于2013年12月20日出具《董事会决议》，内容为同意为昊利泛亚公司向中行江西分行申请8500万元人民币授信总量（即8500万元人民币5年期项目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董事何明、徐小寓、郑毅松、陈志勇在决议上签字。天宇科技《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约定，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5人。第十七条约定，董事会对所议事项应由二分之一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并应做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13年12月20日，原告（债权人）与被告李明（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BZ13AA30171-2《保证合同》，内容与编号为BZ13AA30171-1的《保证合同》就担保主债权、保证方式、担保顺位等约定均相同。该《保证合同》签名最后一页附件1，杨小兰签字并按捺手印的《同意函》，内容为：本人系《保证合同》项下保证人李明的配偶。本人同意以与保证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昊利泛亚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向中行江西分行出具《提款申请书》，提款金额为5500万元。原告于2013年12月25日向昊利泛亚公司账户转款5500万元，借款借据上载明利率为6.4%，约定偿还日期为2018年12月25日。被告昊利泛亚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向中行江西分行出具《提款申请书》，提款金额为2300万元。2014年5月4日，原告向昊利泛亚公司转款2300万元，借款借据上载明利率为6.4%，约定偿还日期为2018年12月24日。原告中行江西分行确认5500万元借款项下，被告昊利泛亚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归还250万元，12月25日归还250万元，2015年11月18日归还500万元，2016年9月30日归还500万元，11月30日归还50万元，2017年7月21日归还2962361.12元，2018年5月15日归还123046.13元，共计归还本金26085407.25元。在2300万元借款项下，于2018年5月15日归还本金97466.64元。自2013年12月25日至2017年9月21日被告昊利泛亚公司已还的应收利息为14027939.85元，其中5500万元借款项下已还利息为9737800.96元，2300万元借款项下利息为4290138.89元。被告昊利泛亚公司最后归还利息的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最后归还本金的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原告认可案涉借款合同期内的年利率为4.75%，罚息利率为上浮50%，即年利率为7.125%。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昊利泛亚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被告对案涉借款剩余本金为51817126.11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借款本金项下的利息、罚息、复利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约定利率为浮动利率，借据中载明利率为6.4%，但原告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期内利息按照浮动利率调整为年利率4.75%计算并未违反合同约定，被告对此亦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按照合同约定，若借款人未按约定归还借款，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该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于2003年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双方合同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以及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并未违反该规定，对原告主张合同期内未付利息计收复利以及逾期罚息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有合同依据也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合同到期后的利息，由于逾期利息已经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再行计算复利没有法律依据，对原告逾期罚息计算复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不应计收罚息及合同期内复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上述约定，自昊利泛亚公司最后归还利息2017年9月21日起至还款到期结息日2018年12月21日止,案涉借款应收利息为3562593.23元。2018年12月22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应以借款本金51817126.11元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即年利率7.125%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双方在主合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没有对律师费承担的相关约定，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为本案诉讼代理发生律师费用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担保责任认定的问题。原告与被告昊利泛亚公司签订的四份《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对约定的用于抵押的林权均在相应的林权登记机关办理了林权抵押登记手续，原告取得了相应的林权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分别为瑞林权[2014]他字第004号、资林权他字[2013]第035号、永林权[2014]他字第01号、万府林权他字2014第03号，故案涉抵押合法有效。对具体用于抵押的林权的地址、林权证编号、宗地、面积等均在办理林权他项权证时由林权登记机关予以了确认，双方亦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抗辩对昊利泛亚公司用于抵押的位于江西省资溪县抵押面积为22598.7亩的林权，他项权利证书载明贷款金额为5500万元，故该抵押担保金额限于5500万元，原告中行江西分行对该份抵押合同担保金额亦予以认可，故被告抗辩该份抵押担保金额为5500万元的理由成立。由于案涉借款剩余本金数额为51817126.11元，仍在该份抵押合同担保金额范围之内。故原告主张对抵押物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天宇科技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被告天宇科技抗辩《保证合同》未经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担保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天宇科技为昊利泛亚公司案涉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经过了董事会决议，该决议上有四名董事签字确认，符合公司章程表决制度的规定，亦未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故该保证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天宇科技为债务人昊利泛亚公司本案所涉全部债务，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主张被告天宇科技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告与被告李明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主张被告李明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杨小兰与原告并未签订《保证合同》，亦非李明签订的《保证合同》的当事人，其在李明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出具的《同意函》中仅承诺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保证合同》项下保证责任，并没有杨小兰个人为昊利泛亚公司案涉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杨小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被告天宇科技、李明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人放弃担保顺位，债权人可直接主张保证人承担相应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债权人可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故原告有权直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昊利泛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借款本金51817126.11元及截至2018年12月21日结息日的利息3562593.23元(自2018年12月22日之后利息以本金51817126.1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有权对江西昊利泛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用于抵押，他项权证号分别为瑞林权[2014]他字第004号、资林权他字[2013]第035号、永林权[2014]他字第01号、万府林权他字2014第03号的林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江西天宇科技有限公司、李明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江西天宇科技有限公司、李明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江西昊利泛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885.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26885.06元，由被告江西昊利泛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李明、江西天宇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汪娣娣审判员  赵建艳审判员  吴爱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