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7759号原告：北京建木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博望园裙房1层1015。法定代表人：房丽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英，北京市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吉运农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通榆县兴华街广白路。法定代表人：郑海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通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男，1976年3月25日出生，蒙古族，住通榆县。原告北京建木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木公司）与被告吉林省吉运农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英，被告吉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吉运公司：1、支付欠付货款318000元及利息（以31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2、支付律师费5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险费和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4日，双方签订《草种合同》，约定：吉运公司向建木公司订购紫花苜蓿6000公斤，总价款叁拾壹万捌仟元整(￥318000元)；交货期限：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发货；交货地点：吉林省白城市通榆县吉运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付款；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引起合同中止，违约方需向另外一方赔偿总货值的10%作为违约赔偿金；付款每晚付一日支付应付货款的千分之一的利息；争议解决：本合同执行期间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提起诉讼，败诉方承担相应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和诉讼费。合同签订后，建木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向吉运公司发货，吉运公司收货后一直未付款，建木公司多次催收，吉运公司始终未付款，至今已逾期360余天。吉运公司的行为违反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建木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吉运公司辩称，首先本案应适用双方约定的仲裁管辖，其次因为建木公司出卖的种子有质量问题，不及时解决，因此吉运公司没有付货款。建木公司律师费及利息过高，不予认可，对于建木公司主张的保险费和保全费，吉运公司不予认可。双方于2017年7月24日签的合同，7月31日发现种子杂质比较大，拍摄照片发送给建木公司。2017年8月1日进行封存，但是吉运公司确实没有将封存样本移交约定的鉴定机构进行检验，双方因为之前合作愉快，所以此次是补签的合同，建木公司先发的货双方再签的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本院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4日，建木公司和吉运公司签订草种合同，约定需方吉运公司向供方建木公司购买紫花苜蓿种子6000公斤，货款共计318000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交货地点为吉林省白城市通榆县吉运公司，张军收。交货验收为需方应在收货后一个发芽周期内完成种子质量复检，逾期视为种子合格。如需方复检发现问题，应立即封存同时通知供方，并请国家牧草种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人员取种子样品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最终结果。如检验不合格，双方应协商解决退货或折价处理事宜。其检验费用由过错方负担。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付款。违约责任：a）任何一方违约引起合同中止，违约方需向另外一方赔偿总货值的10%作为违约赔偿金。b)付款每晚付1日，支付应付货款的1‰的利息。c)争议解决：本合同执行期间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提请双方所在地仲裁机构提起诉讼，败诉方承担相应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和诉讼费。2017年7月24日，建木公司发送货物，吉运公司称其2017年7月27日、28日收到货物。2017年11月27日，建木公司和吉运公司就货款发票问题进行沟通，后建木公司将发票寄送至吉运公司处。2017年12月4日，建木公司法定代表人房丽宁和吉运公司联系人张军进行如下微信对话：张军：那个张总今天没在家，在白城呢，明天他回来我就把钱把剩余的余款给你转过去啊。房丽宁：好。2017年12月14日，建木公司法定代表人房丽宁和吉运公司联系人张军进行如下微信对话：房丽宁：张总，这款还没到啊。张军：在县里开会，我跟张总说了，这一两天吧。2017年12月20日，房丽宁：张总，您还得帮我办一下，马上年底了，这个钱再不转，我这里也不好处理。庭审中，建木公司还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证明其律师费为5万元，对此吉运公司不予认可。吉运公司抗辩其不支付货款的原因系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其主张于2017年7月31日通过微信向建木公司发送种子照片并就种子质量提出异议，微信显示以下内容：张军：客户反映这一批3010的种子质量比较差，比起康赛来目测质量差远了。同时给客户发过去的骑士T和擎天柱客户也反映相比骑士t擎天柱的种子看起差很多。3010的主要问题是杂草种子比较多。对此聊天记录，建木公司认可聊天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图片不能反映质量问题，而且合同中约定如果有质量异议，那么应该在1个月内进行复检。吉运公司提交证明一份，证明种子质量问题，该证明载有如下内容：我合作社于2017年在吉运公司什花道项目区种植苜蓿品种为3010时，在种后检查发现出苗率不足60%，应为种子质量问题。后播量由原每亩1．2市斤，调整为1．8市斤。尾部落款合作社：前郭县富源农业农机农民专业合作社。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对此，建木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吉运公司提交试验报告一份，该报告未提前告知过建木公司，载明如下内容：实验目的：测试苜蓿种子发芽率试验方法：取当地优质土壤，每份试验从苜蓿种子中不加选择的种植100粒种子，每一品种做三份重复实验。实验结果：三份实验发芽率平均为67%。尾部载有实验人签字和时间2017年8月1日。对此建木公司不予认可，称检验周期过短，系虚假证明。庭审中，建木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证明该种子现已无法鉴定情况，李某身份为内蒙古农业大学教师，其陈述种子如果在收获半年内检验效果较好，如果超过一年以上，检验效果不准确。对此吉运公司不予认可，称种子封存后4至5年仍可检验。诉讼中，吉运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提出对种子纯净度进行鉴定，对此建木公司不予认可，其主张无法确定封存种子是否为案涉种子，且吉运公司未在合同约定以及种子保存的合理期限内提出鉴定，不符合常理，而且据发货时间种子已经2年，种子发芽率已经无法鉴定，如果鉴定纯净度根据国家标准应检才样本比例不低于整批的5%才能代表该批次种子的纯净度，本案中如果检验应有不少于12袋的样本。关于剩余种子情况，吉运公司表示案涉批次的种子大部分进行了播种，现仅剩余7袋，4袋是完整的，还有3袋已经开封。对于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吉运公司提交的证明，该证明单位未出庭，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明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吉运公司提交的试验报告，并非双方合同约定检测机关，且未显示完整试验流程和检测情况，不具备客观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建木公司的李某证人证言，基于其相关专业身份，其证言具有客观性，本院对其证言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包括以下几点，本院进行一一评述：一、本院是否具有管辖权。首先，双方在草种合同中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协商不成，可提请双方所在地仲裁机构提起诉讼，实为未确定唯一仲裁机构，属于约定不明情形。其次，吉运公司并未在答辩期内就管辖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视为其已经放弃相应权利。再次，吉运公司已经实际应诉。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二、吉运公司关于种子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能否成为不支付货款的合理原因。首先，草种合同中对交货验收有明确约定，需方应在收货后一个发芽周期内完成种子质量复检，逾期视为种子合格。如需方复检发现问题，应立即封存同时通知供方，并请国家牧草种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人员取种子样品进行检验。本案中，吉运公司主张其发现质量问题，但不仅未封存足够数量的种子样本，亦未请约定机构进行质量检验，还实际已经将争议种子进行大量播种，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检验，应承担不利后果。再次从双方就货款沟通情况来看，吉运公司虽在收货后提出质量疑问，但之后双方就货款、发票等再次沟通确认，吉运公司未提出异议且表示愿意支付相应货款，应视为无论种子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吉运公司均认可支付诉争货款。此外，关于本案中种子质量问题的鉴定，因吉运公司已经将案涉种子进行播种，且未按照合同约定封存足够数量样本，加之未及时送检，由于种子质量鉴定的特殊性，确实存在无法鉴定出有效结果的后果，该不利后果应由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封存及送检的吉运公司自行承担。故本院不予采纳吉运公司关于种子存在质量问题所以不支付货款的主张。综合上述原因，建木公司要求吉运公司支付货款318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其主张延迟支付货款的利息，双方约定超过法律规定上限，属于约定过高情形，且建木公司并未提举证据证明其直接损失情况，本院对该利息数额予以调整，确认吉运公司应支付建木公司利息，以31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律师费，双方草种合同中约定违约方承担律师费，吉运公司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律师费损失，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吉运公司应支付建木公司律师费损失50000元。关于建木公司主张保险费，非本案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省吉运农牧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建木种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8000元及利息（以31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吉林省吉运农牧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建木种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5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建木种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吉林省吉运农牧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38元，原告北京建木种业有限公司已预交4269元，由原告北京建木种业有限公司自行负担50元（已交纳）；由被告吉林省吉运农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4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2932元，原告北京建木种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建木种业有限公司自行负担50元（已交纳）；由被告吉林省吉运农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竞人民陪审员  刘文革人民陪审员  **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孙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