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22刑初293号公诉机关晋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普永芳，男，1984年10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2016年2月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宜良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8年7月2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戴学良、赵政，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晋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公诉刑诉（2018）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普永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玲、肖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普永芳、辩护人戴学良、赵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普永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害罪，被告人普永芳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对其数罪并罚，提请本院对其依法判处。被告人普永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提出异议称，被害人李某1多次对我进行攻击，我为控制住他才将他按倒在地上，在地上他打了我，我才回击打了他，我认为我的行为属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普永芳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属缓刑人员，对法律后果的认识高于一般人，故再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主观可能性不大。其在缓刑考验期内虽有私自外出行为，但无更严重的违法行为，与本案所实施的行为也没有关联性。被害人李某1用石头、木某、钢筋多次攻击被告人，对被告人实施不法侵害，被告人几次将李某1摔倒在地，其行为属正当防卫，本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那一次摔倒李某1的行为造成李某1轻伤，所以也无法认定被告人的行为防卫过当，故被告人普永芳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针对指控被告人普永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1、被告人普永芳的供述，2018年7月3日，李某1家建盖的房子因阻碍了村民的通行而被晋城镇政府强制拆除，当日下午6时49分，李某1的弟弟李某2打电话给我就说是我举报的，说了些骂人的话，还说要把我整死，给我到6号的时间喊人，意思就是要约我打架。李某1的儿子李某4还接过李某2的电话说是我告的状，要整死我。电话挂了后我开车从山上下来途经李某2家，李某2没在家门口。接着我就开车回家，我回家的路要经过李某1家门口，因他家的违章建筑使我的车不能开到家门口，我将车停在距他家门口不远处走路回家，我走到李某1家门口遇到刘某2，她喊我去吃饭，当时李某1家的卷帘门开着一点，李某1听见我的声音就打开卷帘门，我看见李某1就说，你儿子小龙找我整什么，喊来当面说清楚，李某1就说我举报他家要把我整死，说着就捡了三个拳头大的石头打我，我用左手挡开石头打在我左手拳头手背上，接着他又来抓我的脖子，我就用右手搂着他的脖子将他摔倒在地，旁边的李某3等人把我们拉开了，接着李某1从地上捡了一根方木某打在我左脚膝盖位置，这时李某3上去就把木某抢了丢在地上，李某3当时还说给是酒喝多了，拉开以后刘某2的老孃还把我拉在一旁劝着我。当时李某1不得，还是指着我骂，我生气也指着他骂了几句，接着李某1就进到卷帘门里面拿了一根“7”字型的螺纹钢筋，李某1拿着钢筋出来后还是说着要把我整死，说着的时候李某1就拿钢筋对着我迎着我的肚子戳，我的左边腹部被戳了一下，左边胸口处被戳了一下，李某1拿钢筋戳了两下后因为我距离李某1很近了，我就用右手勒着他的脖子将他摔翻在地，我骑在李某1的身上，李某1是侧睡着的，当时我的双手分别按着李某1的两只手。按着的时候我想样样事情都怪我。我当时生气就用右脚踢了一下在李某1肚子的位置，我按着李某1大概有半分钟左右的时间，被人拉开李某1还是拿着钢筋，李某1又拿钢筋来打我，我生气还是用右手勒着李某1的脖子将他摔翻在地。接着我骑在李某1身上，当时我三孃高某某过来拉着李某1的一只脚。我骑在李某1身上的时候李某1是侧睡着的。我的双手还是分别按着李某1的两只手，李某1的一只手就挣开了，打了两三下在我的右边胸口位置，接着我就用右手打了两三拳在李某1的耳朵上和李某1的脊背上。后来我和李某1被李某3等人拉开了，过了一会儿李某1的小妹子“老十”就过来了，“老十”来了以后就让李某1坐在地上，意思就是要骗人，李某1不坐“老十”就用手打了两下在李某1的头部，后来李某1就坐在地上了，之后警察和救护车就来了。2、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8年7月3日20时，我在我广济村我家门口，我正关着卷帘门，这时普永芳就来到我家门口，他问我说：李某1，你儿子呢？我听有人说你儿子说你家房子被拆是我告的。然后我就和普永芳争吵起来，争吵过程中,普永芳从旁边拿了一根木某，在我腰上戳了一下，接着我就用手指着普永芳，我说：你这个狗日的。然后普永芳把木某丢在地上，把我按在地上打，大概过了两分钟，普永芳就从我身上爬起来，接着我们又开始争吵，后来普永芳就在旁边顺手拿起一根钢筋，他用钢筋打在我手上，我就去抢他手上的钢筋，这时我用手捏着普永芳拿钢筋的手，我们就又扭打起来，扭打过程中普永芳又一次把我按到在地上，我也一直用手捏着他拿钢筋的手，过了两分钟，普永芳被旁边的人拉起来，我就一直坐在地上，再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接着救护车也来了，我就被送到昆明四十三医院。3、李某3证言，2018年7月3日20时，普永芳与李某1在李某1家门口因为李某1家说普永芳举报他家违法建筑的事情吵了起来，李某1说老子今晚要给你整死，就捡了一块石头迎着普永芳过去，我把石头抢了，李某1就捡了一根方木去打普永芳，普永芳让开了木某，我上去将木某抢了，接着普永芳就用手勒李某1的脖子将李某1摔倒在地，普永芳的舅舅高某2就上去将李某1之前使用的木某拿来自己杵着。我将李某1与普永芳分开后李某1还在骂普永芳，李某1又从他家卷帘门里拿了一根“7”字型螺纹钢出来，李某1就用这根钢筋去打普永芳，普永芳还是上前勒住李某1的脖子，将李某1摔翻在地上。普永芳就骑在李某1身上打李某1（具体部位记不清），我们上去将李某1跟普永芳分开后没多久李某1又使用钢筋去戳普永芳，普永芳就将李某1摔翻在地上，骑在李某1身上打李某1，普永芳的小妹高某1来拉过李某1的脚，普永芳打了两三下我和刘某1等人就去将李某1和普永芳分开。4、刘某2证言，2018年7月3日20时许，我在自家门口扫着地听见吵架的声音，看见普永芳将李某1按翻在地，当时普永芳没有打李某1，我就去将普永芳拉了起来，随后将普永芳推开，李某1就随手拿了一根钢筋，并用钢筋去戳普永芳，钢筋戳在普永芳肋骨的位置，当时我就站在普永芳前面，差点就被钢筋戳到，李某3就将我叫开。我回到家门口继续扫地。之后李某1和普永芳又打了起来，普永芳就将李某1按翻在地，我又过去将普永芳拉开，李某1从地上爬起来又拿了一根木某去打普永芳，普永芳又将李某1按翻在地上。5、李某5证言，2018年7月3日20时，我在拆除自家的违法建筑时听见李某1家门口有吵架的声音，李某1对普永芳说你举报我，我要整死你，李某1就拿了一根木某去打普永芳，但是被旁边的人劝住了，我就赶紧回家将挡在摄像头上的报纸取下来，折回去的时候就看见李某1拿着一根钢筋去戳普永芳，戳了几下在普永芳身上，普永芳就将李某1按翻在地上，普永芳就骑在李某1身上按着李某1，李某1反抗打了普永芳几下。普永芳就用手打了李某1的背部几下，之后两人就被劝开了。李某1起来后又用钢筋去戳普永芳，普永芳又将李某1摔倒在地上。普永芳就坐在李某1的身上按着李某1，旁边的人将两人劝开后，李某1就又冲过去用钢筋打了普永芳几下。普永芳又还手打了李某1几下。李某1使用的钢筋长约一米多，钢筋有一段是直角。6、李某6证言，2018年7月3日，我在帮李某5拆房子，李某1和普永芳吵了起来，李某1说老子今天把你整死，你告老子。李某1就从他家卷帘门里拿了一根木板出来，向普永芳甩过去，普永芳就拉着李某1的手臂将李某1摔倒在地，当时李某1是背部着地，普永芳骑在李某1身上，按着李某1的手，我就过去劝架，李某1说今天就是要整死他，我将普永芳拉起来，李某1也爬了起来，李某1起来后就去家里拿了一根14圆钢筋向普永芳戳去，戳在普永芳大腿根部，普永芳就拉着李某1的手想将李某1摔倒在地上，有没有摔倒记不清了，最后我将两人拉开就走了。7、高某2证言，2018年7月3日，我吃完晚饭后外出散步，在李某1家门口看到李某1和普永芳在吵架，当时李某1手里拿着一根方木，这根方木被李某3抢了丢在路边，普永芳和李某1在对骂，李某3站在两人中间劝架，我看见李某1在到处找东西，李某1从他家卷帘门那里拿出一根“7”字型螺纹钢去戳普永芳，普永芳闪开后就直接冲上去将李某1摔倒在地。用身体将李某1压住，我的脚行动不便就没有上去劝，李某3及其妻子将普永芳和李某1劝开，李某1从地上爬起来后还是和普永芳吵架，李某1又拿钢筋去戳普永芳，普永芳有没有被戳到没有看清楚。普永芳又冲上去将李某1摔倒，然后普永芳就骑在李某1身上，旁边有人在劝，我看见李某1打普永芳胸部，普永芳被打后就用左手从侧面打李某1的侧身，打了两三下，之后就被劝开了。李某1使用的方木长约100厘米，宽约10厘米，厚5厘米，钢筋是一个螺纹钢呈“7”字型，长约70厘米。8、李某7证言，2018年7月3日19时许我经过普永芳家门口的时候，看见有很多人，同村的李某1拿着一根钢筋去打普永芳的肚子，李某1还说就是普永芳举报自家盖房子的事情，普永芳和李某1就因为这个事情发生了争吵。9、李某4证言，2018年7月3日，我和李某2驾车行驶在呈贡去昆明上，我收到同村普某微信说我父亲李某1和普永芳打了起来，知道消息后我用李某2的手机打电话报警，我回来时我父亲李某1已送去43医院了，经43医院医生检查，李某1的伤情主要是头部受伤，有淤血，腰椎肋骨疑似骨裂，手脚存在皮外伤及软组织挫伤，普永芳在和我父亲打架前与我和李某2因为违章强拆的事情存在口角，互相骂过，李某1在被普永芳打以前没有重大疾病及慢性病，身体健康。经质证被告人普永芳对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李某1所述不实，是李某1先用木某、钢筋攻击自已，自己才将李某1摔倒在地上压住，在地上也是李某1先动手打了自己，自己才还手打了李某1。对其自己的供述和证人证言，被告人普永芳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质证意见认为，以上证据中多名证人均证明李某1当时称要整死被告人普永芳并多次对着永芳进行攻击，普永芳把李某1按翻在地是为了阻止李某1的不法侵害。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视频资料证明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疑似作案工具木棒一根、“L”型钢筋一根，从现场对面李某5家监控录像中提取到打斗现场视频资料一份。该视听资料显示2018年7月3日20时07分，被告人普永芳和李某1二人争吵，现场虽有人劝解但二人互不示弱相互逼近对方。20时09分09秒李某1用钢筋戳向普永芳，普永芳将李某1摔倒在地，骑在李某1身上用膝盖部踢打李某1，在场人员将二人拉开。20时10分16秒李某1再次用钢筋戳向普永芳，普永芳又将李某1摔翻在地骑在李某1身上用拳头殴打李某1，并用脚踢了李某1一脚，后被旁人拉开。20时15分李某1妹子“老十”到现场后，李某1坐在了地上。三、鉴定意见2018年7月11日云南锦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1、李某1第1-3腰椎左侧横突骨折，颜面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成伤原因分析：李某1腰椎左侧1-3横突骨折符合视频中的光头男的膝部顶击力、右拳头连续击打力、摔倒时光头男自身坐于李某1左侧身体的重力、两次摔倒扭转过程中的扭转力单次或综合作用力形成；右腰背部挫伤符合与地面接触形成。3、普永芳伤情鉴定：普永芳此次损伤系外伤致胸部及肢体多处皮肤擦伤。普永芳此次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经质证被告人普永芳及辩护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针对指控被告人普永芳犯故意伤害罪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证据材料，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真实，与本案指控事实具有关联性，故对以上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中的证人证言、视频资料、鉴定意见能够相互映证，证明被告人普永芳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打斗的事实，对该部份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普永芳的供述和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部份能与上述证据映证，对该部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普永芳与被害人李某1系晋城广济村村民，2018年7月3日下午20时许，被告人普永芳回家路经李某1家门口时见到李某1，便先质问李某1为什么要怀疑自己举报李某1家违章建房一事，并要求李某1将其子李某4叫出来说清楚，二人因言语不合随即发生争吵并拉扯，虽经旁人劝解二人仍互不相让，其中被害人李某1从现场捡起一根“L”型钢筋戳刺普永芳，被告人普永芳遂将李某1摔倒压在身下并用膝部顶击李某1背部。旁人将二人劝开后，李某1又用钢筋戳刺普永芳，普永芳又次将李某1摔倒压在身下并用拳头击打李某1。经现场多人劝解，事态得以平息。当晚被害人李某1被送往昆明四十三医院就诊，经医院检查其伤势为创伤性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腰3左侧横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云南锦康司法鉴定中心签定，李某1伤情为轻伤一级。成伤原因分析为腰椎左侧第1一3横突骨折符合视频中光头男的膝部顶击力、右拳头连续击打力、摔倒时光头男自身坐于李某1左侧身体的重力、两次摔倒扭转过程中的扭转力单次或综合作用力形成；右腰背部挫伤符合与地面接触形成。本院认为，被告人普永芳在案发前和李某1弟弟李某2、儿子李某4已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其应当知道自己与李某1及家人已存有矛盾，但其在李某1家门口遇见李某1时仍先用质问的言语挑衅李某1引发二人争执拉扯，在他人劝解拉开后仍不顾及自已与李某1年龄差距较大的情形继续与李某1对骂刺激李某1，其主观方面具有挑衅李某1的故意。被害人李某1被激怒后虽两次持钢筋戳刺普永芳，但轻易被普永芳摔倒并压在身下，足以说明二人攻、防力量上存有较大差异。被告人普永芳将李某1压在身下己足以控制李某1的攻击行为，但仍先用膝部后用拳打击李某1，造成李某1轻伤一级的后果，故被告人普永芳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普永芳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普永芳和辩护人提出的应当认定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普永芳以挑衅的方式激怒李某1引发二人互殴，双方主观上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互殴中二人均以不同方式殴打对方，其行为均不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普永芳在接公安机关通知后自行到案，如实供述其殴打李某1的犯罪事实，可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但被告人普永芳在缓刑考验期内不思悔罪继续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大，在本案中被告人普永芳故意挑起事端激怒被害人，互殴中凭其比被害人年轻、体壮的优势殴打被害人李某1致其轻伤，其犯罪动机卑劣，手段残忍，故本部对其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普永芳因前罪被宜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本罪，应依法撤销缓刑对其数罪并罚。综合被告人普永芳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和果，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5）宜刑初字第383号刑事判决书中第六项“被告人普永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扰乱公共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份。二、被告人普永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加前罪未执行的刑期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起，至二0二三年一月二十二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锦审 判 员  杨树勋人民陪审员  李 俊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蔡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