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初143号原告（反诉被告）：众邦金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明路898号13楼。法定代表人：陶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龙，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南京红太阳金控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经济开发区花山路29号4幢。法定代表人：杨寿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啸波，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齐，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国羲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经济开发区花山路29号6幢。法定代表人：曲大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啸波，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齐，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众邦金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邦公司）诉被告南京红太阳金控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太阳公司）、江苏国羲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羲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红太阳公司于2019年7月9日提出反诉，本院审查后予以合并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众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龙律师、张磊律师，红太阳公司、国羲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啸波律师、郭英齐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邦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判令红太阳公司收购众邦公司持有的苏州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剩余20%的股权，价值计23,319,493.92元；2、判令红太阳公司支付未完成发行目标的补偿金计48,171,875元；3、判令红太阳公司支付律师费30万元；4、判令国羲公司就红太阳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红太阳公司、国羲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9日，众邦公司与红太阳公司订立《苏州A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众邦公司将其持有的A公司60%股权转让给红太阳公司，由红太阳公司负责经营A公司，红太阳公司保证通过XX平台、保理公司、租赁公司、产业基金等在2018年为南京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或众邦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完成标的额不低于20亿元的产品发行规模，如届时未能完成上述发行目标，则应按照未完成金额的2.5%向众邦公司支付补偿金，且众邦公司有权按照未完成发行额占年度发行目标的比例，要求红太阳公司等比例收购众邦公司持有的A公司股权，收购价格按照众邦公司初期投入金额2,147.75万元加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国羲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为红太阳公司上述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系争协议签署后，众邦公司履行了全部义务，完成了股权变更手续，而红太阳公司则严重违约，仅完成发行额7,312.50万元，遂涉讼。红太阳公司、国羲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众邦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目的是为了转让A公司的控制权，然后通过XX平台代销众邦公司的资管产品，红太阳公司系通过收取居间服务费、管理费等获益；由于国家监管政策的突变，禁止非金融机构发行销售资管产品，情势变更导致系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红太阳公司不存在违约，2018年1至3月已完成发行指标计39,750万元，众邦公司认可其中的31,250万元；众邦公司未按约提供合法合规产品并委托红太阳公司发行，属于违约在先，无权要求红太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红太阳公司继续收购A公司剩余20%股权的条件按约尚未成就，未达到承诺发行目标，属于红太阳公司签约时无法预见；由于红太阳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违约责任，故国羲公司不应依据合同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众邦公司的诉讼请求。红太阳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苏州A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众邦公司返还7,915万元股权转让款；3、判令将红太阳公司持有的A公司60%股权恢复登记至众邦公司名下。事实与理由：系争协议签署后，红太阳公司于2018年4月3日支付了第二笔股权转让款3,915万元，取得A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当日，国家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文《关于加大通过互联网开展资产管理业务整治力度及开展验收工作的通知》，规定资产管理业务作为金融业务纳入监管，非金融机构不得发行、销售资管产品，未经许可，依托互联网公开发行、销售各类资管产品，属于非法金融活动。红太阳公司认为，新监管政策的发布属于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不能实现红太阳公司的合同目的，对红太阳公司明显不公平。故提起反诉，请求解除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众邦公司辩称，不同意红太阳公司全部反诉请求。监管机构对于互联网融资业务自2016年开始就是政策性收紧，红太阳公司所谓的政策变化并不属于情势变更的政策突变，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关于情势变更的法律规定；该政策的发布仅是规定XX平台发行产品必须获得金融牌照，红太阳公司有义务让A公司获得相应的牌照和资格，而红太阳公司没有履行该义务导致XX平台无法完成融资，况且系争协议约定了不仅是XX这单一平台，红太阳公司拥有多重融资渠道。综上，红太阳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国羲公司对红太阳公司的反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持异议。众邦公司围绕其本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如下：1、《苏州A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证明红太阳公司与众邦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以及协议约定红太阳公司承诺发行20亿元的融资产品，并约定了相应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2、《担保函》，以证明国羲公司承诺就红太阳公司在系争协议第十一条第2款项下的义务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聘请律师合同、付款凭证及律师费发票，以证明众邦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0万元；4、网页截图，以证明新监管政策文件早在2018年3月28日就已公开发布，红太阳公司在签约前应该知晓；5、众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陶文与红太阳公司董事叶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双方在签约磋商中已经明确20亿的产品发行不限于XX平台；6、工商信息查询，以证明红太阳公司旗下拥有保理公司、融资租赁公司等平台；7、众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陶文与红太阳公司董事叶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红太阳公司承认自2018年1月26日开始承销20亿产品发行；8、电子邮件，以证明众邦公司要求红太阳公司提供融资但无果；9、公告，以证明南京A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集团公司）不存在资信问题。红太阳公司、国羲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红太阳公司、国羲公司针对本案本诉抗辩及反诉请求共同提交证据如下：1、《苏州A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以证明双方的合作模式、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2、《关于加大通过互联网开展资产管理业务整治力度及开展验收工作的通知》“整治办函（2018）29号”（以下简称29号通知）及百度搜索结果网页打印件，以证明未经许可，通过互联网发行销售资管产品将被定性为非法金融活动；3、《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银发（2018）106号”（以下简称106号文件），以证明新监管政策彻底否定A公司的业务模式；4、律师函，以证明众邦公司认可红太阳公司完成了31,250万元产品发行指标，双方约定的合作产品仅为A公司代销的XX所资管产品；5、红太阳公司回复的律师函，以证明29号通知前，A公司均及时审核并代销产品；6、红太阳公司已完成发行指标的产品清单，以证明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4月2日，即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29号通知公开前，红太阳公司累计完成产品发行指标39,750万元；7、XX所定向融资产品发布确认书十九份，以证明双方交易模式，居间服务费即为A公司的盈利，产品发行条款存在矛盾，按照交易习惯，也应当认定为通过XX平台代销的XX所资管产品；8、XX交接备忘录，以证明双方的交接期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A公司工商变更完成且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之日，交接期内A公司的印章共管、财务共管；9、银行汇票、收据及授权委托书各一份，以证明2018年4月3日红太阳公司取得了A公司的实际控制权；10、XX平台代销XX所资管产品流程及案例，以证明XX平台代销XX所资管产品有两种模式，一种是直接向投资人代销，另一种是先认购补足再转销；11、浦东新区金融办对接人林某于2019年4月11日向上海C有限公司发送的清退邮件，以证明监管部门要求XX限期完成清退，机构及实际控制人出具不再从事互联网资管业务的承诺书、关掉网站或调整，APP下架，办理工商及ICP备案登记，确保工商信息及网站内容不得含有与资产管理，金融等相关误导性陈述，向监管部门提交整改情况报告及验收申请；12、未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公告，以证明A集团公司发布了关于未能到期清偿债务的公告，其作为系争股权转让协议项下众邦公司指定第三方发行产品的承诺回购方，资信出现重大问题，已无能力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回购义务；13、众邦公司负责人封某与红太阳公司的往来邮件，以证明自2019年1月26日起，通过XX平台代销的产品计入20亿发行目标，且产品期限不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原则上每月完成1.8亿元左右；14、红太阳公司向众邦公司回复律师函的快递底单，以证明该律师函于2018年9月3日被签收；15、南京B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危机网页搜索结果，以证明南京B集团有限公司（原A集团公司）无能力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回购义务；16、起诉状及举证通知书，以证明众邦公司指定的产品提供方B公司以及回购方南京B集团有限公司拒绝兑付产品，已出现重大的资信问题。众邦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9日，众邦公司与红太阳公司订立《苏州A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众邦公司持有标的公司A公司80%股权，Y公司持有标的公司A公司20%股权，XX平台指的是上海C有限公司负责运营的金融信息服务平台，南京D有限公司代A公司持有上海C有限公司100%股权；红太阳公司受让众邦公司持有的A公司60%股权，转让价格7,915万元，第一笔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应在工商变更申请材料递交苏州市招商局并经审核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3,915万元应在工商变更登记申请材料正式递交工商管理部门并收到准予变更登记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管理交接日为受让方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各方同意，自管理交接日其，受让方即有权介入对标的公司际奇控制企业的管理，有权审计、派驻必要人员、全面接管管理、管控全部印信等；受让方保证通过XX平台、保理公司、租赁公司、产业基金等途径在2018年为B公司、Z公司或转让方指定的第三方（产品提供方）完成标的额不低于20亿元产品发行规模，以后两个年度逐年上升20%；转让方或A集团公司对产品提供方通过XX平台发行的产品包括回购承诺、差额补足等增信措施，受让方和标的公司即应接受该产品的发行，但产品提供方委托发行的产品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除外，受让方通过其他金融机构或其他途径完成对转让方际奇关联方标的资产的发行规模累计计入年度发行目标；如届时受让方未完成上述发行目标，则应按照未完成金额的2.5%向转让方支付补偿金，且转让方有权按照未完成发行额占年度发行目标的比例，要求受让方等比例收购转让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收购价格按照转让方初期投入金额2,147.75万元加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如受让方连续三年为完成发行目标，转让方有权要求受让方收购转让方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股权；国羲公司为受让方为完成上述发行目标而承担的违约责任之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以及律师费）赔偿守约方，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的补偿金总额应当与因该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相同；各方协商一致可解除本协议，一方违约且经守约方书面催告后仍不予纠正或者严重违约的，守约方可解除本协议。A集团公司出具《承诺函》、国羲公司出具《担保函》作为协议附件，《担保函》确定的担保期限为2年，自红太阳公司在协议承诺条款义务以及违反该等义务所产生的责任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2018年1月25日，众邦公司与红太阳公司签署《XX交接备忘录》，交接期从2018年1月23日起至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支付之日止，交接期内印章、财务共管。2018年3月1日，A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完成，红太阳公司、众邦公司、Y公司各自持有标的公司A公司60%、20%、20%股权。2018年4月2日，红太阳公司向众邦公司开具银行汇票，金额3915万元，2018年4月3日，众邦公司出具《收据》。2018年8月21日，众邦公司委托律师发函给红太阳公司、国羲公司，称：红太阳公司成为A公司控股股东后，虽然通过XX平台为B公司累计发行了31,250万元产品，但该等产品大部分已提前兑付，并未达到融资目的，同时红太阳公司也未能按照监管要求对XX平台进行整改，申领牌照，申请验收等行为，导致XX平台至今未发行任何产品。红太阳公司已难以在满足合规条件下，在2018年完成不低于20亿元产品发行规模之承诺，已经构成预期违约，请在接函后5个工作日内按约收购A公司剩余20%股权并支付补偿金，国羲公司将为上述股权收购和支付补偿金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8月28日，红太阳公司委托律师回函，称：对于众邦公司提供的产品，红太阳公司均严格依法及时审核、发行，从未拒绝和阻碍产品及融资，鉴于目前形势，请众邦公司以合适的法律主体提供合法合规、符合监管及市场要求的产品以供平台发行，双方通力合作，努力完成约定的产品发行规模。本院另查明：2018年3月28日，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29号通知，通知如下：资管业务作为金融业务，属于特许经营行业，必须纳入金融监管，非金融机构不得发行、销售资管产品，依托互联网公开发行、销售资管产品，须取得业务牌照或代销牌照；未经许可，依托互联网以发行销售各类资管产品等方式公开募集资金的行为，应当明确为非法金融活动；未经许可，依托互联网发行销售资管产品的行为，须立即停止，存量业务应当最迟于2018年6月底前压缩至零；互联网平台不得为各类交易场所代销涉嫌突破政策要求的资管产品。2018年4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外汇管理局联合发布106号文件，明确资产管理业务的主体是金融机构，资管业务作为金融业务，属于特许经营行业，必须纳入金融监管，非金融机构不得发行、销售资管产品，非金融机构违反上述规定，利用互联网平台等公开宣传、分拆销售投资标的、设立产品二级交易市场等行为，按照国家规定进行规范清理，构成非法集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依法追究法律责任，本意见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本院又查明：2019年4月3日，众邦公司与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本次法律服务费用60万元。众邦公司已支付律师费30万元。本院还查明，国羲公司系台港澳与境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红太阳公司为其中方法人股东。国羲公司出具《担保函》时，未提交相关的董事会决议或股东会决议。本院认为，众邦公司与红太阳公司基于系争协议形成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有效。红太阳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已经完成约定之全部付款义务，标的公司A公司相应的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业已完成，据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应属履行完毕。本案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理解和适用系争协议第十一条第2项之特别约定。关于该约定事项的法律认定。红太阳公司承诺和保证的事项，系通过XX平台、保理公司、租赁公司、产业基金等途径为众邦公司及其关联方代销不低于20亿元规模的资管产品。何谓XX平台，系争协议里有专门用语，即上海C有限公司负责运营的金融信息服务平台。在该条款形成时或之前，国家主管机关于2016年、2017年已陆续发布各类规范性文件，要求对于通过互联网开展的资管业务进行专项整治清理整顿，旨在防范金融风险。届时，XX平台的业务模式的定性和趋势尚未完全明确，处于游离地带和监管盲区。直至2018年3、4月，国家主管机关再次发布29号通知和106号文件，从而彻底否定和断绝了XX平台的业务运营模式。上海C有限公司作为平台管理方，亦同步收到了地方金融监管机构的书面通知，要求予以严格执行。至于红太阳公司旗下的保理公司、租赁公司等，依据监管要求，显然也不具备通过线上融资发行资管产品的资质和特许。据此，该条款在已有条件下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继续履行则必然与国家金融监管政策相抵触，从而构成重大违法或犯罪。对此，双方当事人在缔结该条款时均无主观恶意或存在信息不对称，系争协议的其他条款均未明确约定由一方当事人负有为A公司重新取得特许经营资质的义务。此后发生的客观情况和可能导致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在缔约当时的行业背景趋势下，也并非属于当事人无法预见，故本案不适用红太阳公司所述的情势变更原则。本案基本事实反映，红太阳公司在资管新规出台之前按约履行了部分承诺事项，之后因法律政策的明确和监管要求，其无法继续也不能继续实现其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本案协议系争条款的履行现状，显然属于该法律规定的适用情形。同时，协议条款对于不能履行（承诺事项）这一前提条件又设置了相应的结论后果（收购剩余股权）以及补偿条款（支付补偿金）、违约责任（承担律师费），但本案导致不能履行的原因不能归责于一方抑或归责于双方，故不能履行的不利后果不应由红太阳公司一方承担。据此，众邦公司诉求红太阳公司承担不完全履行该条款的法律责任，包括收购剩余股权、支付补偿金、承担律师费等，以及要求国羲公司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均难以支持。关于反诉部分。如前所述，因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之情势变更原则，同时协议约定的基本法律关系（股权转让）已履行完毕，与系争的协议第十一条第2项并无直接关联，也不符合协议第十四条约定的解除情形，故红太阳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同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众邦公司的本诉请求、红太阳公司的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众邦金控投资有限公司的本诉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南京红太阳金控供应链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09,897.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众邦金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18,775元，由反诉原告南京红太阳金控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耿斌审 判 员  刘 雯人民陪审员  陈荣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天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