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宁0181民初910号原告：白文，男，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刚，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天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裕民路西七路交叉口向东行1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刘修维，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学汉，山东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泉，男，公司员工。被告：福来贺（银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综合保税区C-02区。法定代表人：张晓露，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平，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宁，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科库镇。原告白文与被告山东天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天维公司）、福来贺（银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来贺公司）、徐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山东天维公司、福来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徐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徐宁、山东天维公司、福来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13409.6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7002.12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7月26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24日），共计13041.72元。此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支付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被告福来贺公司与被告山东天维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福来贺公司将其“银川保税区澳洲牛羊肉加工基地工程”发包给被告山东天维公司建设施工。徐宁挂靠山东天维公司承包了上述工程，并将其中的水、电、暖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016年4月10日，经双方结算，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为413409.6元。2016年7月21日，被告福来贺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于2016年7月26日将工程款结清。付款期限截至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万元，下欠113409.6元未予支付。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山东天维公司辩称，徐宁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徐宁与原告签订《班组施工协议》并结算，被告山东天维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徐宁也不是山东天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而是被告福来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且徐宁与山东天维公司及福来贺公司签订了免责协议，明确约定山东天维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因徐宁与原告签订的《班组施工协议》实质是劳务合同，本案案由应当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福来贺公司辩称，原告所述无事实法律依据，被告福来贺公司并未与原告建立任何合同关系，原告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被告福来贺公司主张，被告福来贺公司已向山东天维公司给付了全部工程款，故原告要求承担给付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是劳务合同纠纷，故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上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徐宁辩称，承认与原告存在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欠原告所有款项由徐宁来承担，与山东天维公司和福来贺公司无关。原告提交的工程签证单上没有项目部公章，即便所有人签字是真实的，只要没有加盖项目部印章徐宁就不予认可。且原告提交的签证单是总单据，不符合逻辑，原告未提交有效的下欠11万余元工程款的签证单据，而已经支付的30万元进度款均有相应的单据，故对原告提交的签证单不予认可。徐宁只认可尚欠原告工程款4万元，剩余款项不予认可。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班组施工协议》、被告福来贺公司提交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能够证实2015年11月14日，被告徐宁借用被告山东天维公司资质承包了福来贺公司发包的银川综合保税区澳洲清真牛羊肉加工基地C-02地块的建设工程，并将该工程水、电、暖的劳务分包由原告完成，双方对承包范围、工期、价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1中企业信息查询单能够证明被告山东天维公司原名称为山东信德建工有限公司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2现场工程量签证单结合被告徐宁的当庭陈述，能够证明2016年4月10日，经原告与被告徐宁的施工现场负责人王越（王守国）、方炳红、工程师杨振华共同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合计413409.6元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3承诺书能够证明2016年7月21日，被告福来贺公司承诺徐宁前期负责工程内容各种款项，其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结清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被告福来贺公司承诺该款项直接支付于原告的事实，证明目的部分予以采信；证据4《证明》未经徐宁、山东天维公司确认，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被告山东天维公司提交的证据1《工程清算结算协议书》、证据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涉案银川综合保税区澳洲清真牛羊肉加工基地的工程系徐宁借用山东天维公司资质承包，不能证明山东天维公司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无关的事实，不予采信；证据2《协议书》系福来贺公司、山东天维公司、徐宁三方就徐宁施工过程中所欠费用的责任承担问题所达成的内部协议，对原告不产生效力，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福来贺公司提交的证据2工程结算报告、打款凭证能够证实被告福来贺公司已向被告山东天维公司付清涉案工程款的事实，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4日，被告徐宁借用被告山东天维公司资质承包了福来贺公司发包的银川综合保税区澳洲清真牛羊肉加工基地C-02地块的建设工程，被告山东天维公司（原名称为山东信德建工有限公司）与被告福来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后徐宁又并将该工程的水、电、暖的劳务分包由原告施工，徐宁作为甲方与乙方白文签订《班组施工协议》，约定工程范围为：1.按照2014年8月审核完毕的图纸中标注的：冷库1、冷库2、加工车间、速冻制冷车间、纸箱车间、联合建筑、管理用房1、管理用房2中所有水、电工程的轻工安装（包括避雷、暖通安装工程）；2、包括前期预留、预埋、通关检查等工作。承包方式：轻工包死。工期：在保证钢构围护和消防安装等工程顺利施工的前提下，服从甲方的施工安排，于2016年6月30日前完工即可。合同价款约定：按建筑图纸面积报价每平方48元人工费（不含发票），总工程量约为30292.69平方米，合同总价约为1454049元，工程量如有增加，甲方应在合同价款以外变更重新计算并增加相应费用，一切材料包括零星材料由甲方提供。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付款方式：乙方施工队进入现场开始施工后，甲方在3日内支付15%的工程款；乙方完成65%的工程量时，甲方再支付40%的工程款；乙方完成85%的工程量时，甲方在支付15%的工程款；待工程验收后，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5%，5%质量保证金工程验收一年后，14天内支付给乙方。后原告完成了劳务施工内容，工程于2016年3月竣工验收。2016年4月10日，经原告与被告徐宁的施工现场负责人王越（王守国）、方炳红、工程师杨振华共同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合计413409.6元（徐宁自述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核算具体由杨振华负责）。2016年7月21日，被告福来贺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徐宁前期负责工程内容各种款项其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结清。后被告徐宁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万元，下欠工程款未予支付。被告福来贺公司就涉案的银川综合保税区澳洲清真牛羊肉加工基地的建设工程工程款已付清。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徐宁借用被告山东天维公司资质，承建银川综合保税区C-02地块的建设工程，并将该工程中的水、电、暖劳务分包由无劳务施工资质的原告施工，被告徐宁与原告签订的《班组施工协议》无效，但原告按约定完成了相应的劳务施工内容，被告徐宁应按结算价款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对于原告施工的劳务工程价款，被告徐宁的工程现场负责人方炳红、王越（王守国）、工程师杨振华向原告出具了现场工程量签证单，对原告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为413409.6元，方炳红、王越（王守国）作为施工现场负责人，对工地人、财、物具有管理职责，原告有理由相信方炳红、王越代表被告徐宁与其进行结算，方炳红、王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杨振华作为工程师，据被告徐宁所述，杨振华负责工程量的核算，其具有为原告核算工程量的权限，故由方炳红、王越、杨振华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签证单应当作为原告主张工程款的依据，被告徐宁应按该结算结果向原告付款，被告徐宁抗辩工程量签证单未加盖项目部公章、故不认可结算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扣除被告徐宁已支付的30万元，被告徐宁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3409.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徐宁应自结算之日起向原告付款，逾期付款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结算时间为2016年4月10日，原告主张自2016年7月26日起算利息，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截止2019年1月24日，逾期利息为13474.77元（113409.6元×4.75%÷365天×913天=13474.77元），之后的利息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被告徐宁借用被告山东天维公司资质承包工程，属于挂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被告山东天维公司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被告山东天维公司抗辩与徐宁签订了免责协议、不承担付款责任的意见，因免责协议属于内部协议，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山东天维公司对外仍应承担责任，故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福来贺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已向徐宁及山东天维公司付清涉案工程款，不再向原告承担任何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宁、山东天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白文支付工程款11340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3474.77元，合计126884.37元；并以113409.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支付2019年1月25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清偿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8元，由被告徐宁、山东天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燕人民陪审员  王凤英人民陪审员  杨 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马 慧书 记 员  荀晓静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