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6民初3387号 原告：康定跑马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康定县二道桥。 法定代表人：黄四九，公司董事长。 原告：成都蓉联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开发区长城路二段**。 法定代表人：黄四九，公司董事长。 原告：黄四九，男，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甲军，湖北正星律师律师事务所。 被告：徐德全，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婷婷，四川建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翊，四川建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div> 负责人：谢川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佳，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康定跑马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跑马山公司”）、成都蓉联水泥有限公司（以上简称“蓉联公司”）、黄四九与被告徐德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成都分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甲军、被告徐德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婷婷、袁翊，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德全向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赔偿因其申请保全错误及所申请保全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的财产严重超过其在该案中的诉请标的而出现的保全错误给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造成的经济损失17190179.3元；2.判令人保成都分公司对徐德全应向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赔偿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徐德全向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赔偿因其申请保全错误及所申请保全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的财产严重超过其在该案中的诉请标的而出现的保全错误给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造成的经济损失28263983元。事实与理由：徐德全因与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及四川四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久公司”）、李顺荣、龚小兵、李小莉借款合同纠纷三个案件，于2017年11月8日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7）川0116民初10962号、10963号、10964号，三案中徐德全的诉讼标的分别是6694700元、6244000元、25040000元。审理过程中，徐德全向法院申请了诉讼保全，并由人保成都分公司提供书面的《财产保全保单保函》进行担保，并承诺如申请错误造成损失，在申请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7）川0116民初10962号、10963号、1096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了包括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及四久公司、李顺荣、龚小兵、李小莉等的多项资产，资产价值高达1500000000左右（具体详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给徐德全的（2018）川0116执保97号财产保全执行结果告知单）。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并未将上述裁定书送达给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及其他被保全人，导致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不知道上述资产被保全。直至2018年3月19日，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才知道上述资产被保全。2018年2月7日，蓉联公司、黄四九与陕西凝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就已经签订了《关于收购康定跑马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并共同投资建设一条2500T/D熟料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的合作协议》，约定蓉联公司、黄四九将所持有的跑马山公司的97.5%的股权中的55%的股权转让给陕西凝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让价款为308000000元人民币,支付方式为签订该上述合作协议之日起3日内支付30000000元,所转让的标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后支付78000000元,其他部分款项的支付及相关内容等详见该合作协议；由上述可以看出,在徐德全将本案蓉联公司、黄四九在跑马山公司的股权进行财产保全而被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冻结后,本案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已经无法履行将股权变更至陕西凝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下,直接导致78000000元一直无法交付给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因资金紧张只好在外面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借款,所融资租赁借款金额达90000000元,融资租赁产生的租金(实际就相当于融资借款利息,下同)为每月859814.83元,直至2018年7月11日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解除该股权冻结止,导致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此项损失达3439259.33元。再则,由于徐德全申请的诉讼保全措施,导致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与陕西凝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合作协议》无法及时履行,跑马山公司在2018年2月28日前已经投资达到了350325000元,该部分投资出现资金占用损失11770920元(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即年利率6%计算,350325000元×10.08%元&12个月×4个月);同时,由于上述《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导致跑马山公司的建设处于停滞状态,直接导致机械台班损失及人工误工、窝工损失等达到1980000元。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认为,徐德全诉讼保全行为存在错误及严重超标的保全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的资产,侵犯了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的合法财产权益,造成了直接的经济损失,徐德全依法应当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人保成都分公司作为徐德全申请诉讼保全的担保人,并出具了书面的《财产保全保单保函》,其应当依法并依据其保函中的承诺对徐德全应向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徐德全辩称，一、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归责原则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而徐德全申请保全主观合法，内容合法，且在财产保全后，徐德全并不清楚黄四九、蓉联公司股权转让的事实，徐德全并无过错；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对3案的保全裁定结果是认同的，并无异议，（2017）川0116民初10963号案件未获法院支持，并不必然产生损害赔偿责任。二、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并无证据证明人民法院采取的保全措施的财产价值超标的。蓉联公司、黄四九在跑马山公司的股权在保全时股权价值为负数（负的21361376.33元），且蓉联公司、黄四九的股权均已出质；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所称徐德全保全的资产高达15000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三、本案并未因徐德全的保全查封产生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主张的损害后果。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称徐德全申请的保全查封阻碍了蓉联公司、黄四九与陕西凝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的履行，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诉称的融资租赁的90000000元以及由此产生的租金与本案毫无关联性，不是因徐德全的保全所产生的损失；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主张的因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导致原投资350325000元的资金占用损失、建设处于停滞状态所产生的机械台班损失及人工误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人保成都分公司辩称，一、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归责原则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而徐德全申请保全主观合法，内容合法，虽然（2017）川0116民初10963号案件未获法院支持，但徐德全主张还款是有合同依据，且该笔款项与另外两案的两笔借款具有关联性。徐德全申请保全时，跑马山公司的股权都有质押，徐德全无法预料上述股权会在保全后被转让，故徐德全不存在过错，人保成都分公司提供的担保也不存在过错。二、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没有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与徐德全申请保全之间无因果关系；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并不能证明被保全财产的价值，主张超额保全没有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徐德全与蓉联公司、四久公司、龚小兵、李小莉、黄四九、李顺荣、跑马山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三案，案号分别为（2017）川0116民初10962、10963、10964号，其中徐德全在（2017）川0116民初10962号中要求所有被告归还借款4000000元、支付利息（截至起诉之日为2394700元）、违约金240000元、律师费6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合计6694700元；在（2017）川0116民初10963号中要求所有被告归还借款6000000元、支付利息（截至起诉之日为244000元）并承担诉讼费，合计6244000元；在（2017）川0116民初10964号中要求所有被告归还借款15000000元、支付利息（截至起诉之日为9000000元）、违约金900000元、律师费140000元、承担诉讼费，合计25040000元，同时主张对李顺荣所有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过程中，徐德全于2018年1月22日分别申请对蓉联公司、四久公司、龚小兵、李小莉、黄四九、李顺荣、跑马山公司价值6694700元、6624000元和250400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人保成都分公司出具财产保全保单保函，其愿在申请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分别作出（2017）川0116民初10962号、10963号、109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蓉联公司、四久公司、龚小兵、李小莉、黄四九、李顺荣、跑马山公司价值6694700元、6624000元、25040000元的财产（保全范围以人保公司出具的ＰＺＤＭ201851010000000054号保单《特别约定清单》载明财产为限）…。本院根据上述民事裁定书先后查封了1.四久公司位于成都市双流区的土地，2.黄四九和李顺荣所有的位于成都市双流区武当水泥有限公司的所占股份（8000000元）…并冻结了蓉联公司、黄四九在跑马山公司的股权。2018年2月2日，本院向跑马山公司送达了上述诉讼保全民事裁定书。2018年5月29日，被保全人向本院提供郧西鑫运实业有限公司名下估价26181800元的商业房地产作为其他等值担保财产，请求变更部分保全标的物，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申请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分别作出了（2017）川0116民初10962号之二、10963号之二、1096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担保人郧西鑫运实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湖北省郧西县城关镇环城北路9号1幢1-2、2-1、3-1、4-1、5-1等5户商业房地产（产权证号：鄂（20**）郧西县不动产权第0000913号），查封期限至2019年1月16日止；并裁定解除对被保全人下列财产的冻结：1.黄四九（4000000元）、李顺荣（1000000元）在成都市双流水泥厂所占股份；2.已查封黄四九（1000000元）在双流诚民村镇银行所占股份；3.已冻结、查封黄四九在湖北武当水泥有限公司所占股份（79000000元）；4.已冻结、查封黄四九在郧西九龙置业有限公司所占股份（8000000元）；5.已冻结蓉联公司、黄四九在跑马山公司的股权（蓉联公司20100000元、黄四九9150000元）。 2018年8月3日，本院作出（2017）川0116民初109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蓉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徐德全借款本金3703192.42元并支付截至2016年12月31日之前未支付的利息524474元；2017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未归还借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蓉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徐德全违约金231600元。三、被告蓉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内支付徐德全因本案支付的律师60000元；四、四久公司、龚小兵、李小莉、黄四九、跑马山公司对蓉联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徐德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作出的（2017）川0116民初109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徐德全的诉讼请求。同时，本院作出（2017）川0116民初109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龚小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徐德全借款本金1417125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3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未支付的利息6235350元；2017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未归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龚小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徐德全支付违约金868500元；三、龚小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徐德全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40000元；四、蓉联公司、四久公司、李小莉、黄四九、跑马山公司对龚小兵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徐德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7）川0116民初1096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7年3月28日，徐德全作为出借方与作为借款方的蓉联公司、四久公司、龚小兵、李小莉、黄四九、跑马山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对6000000元的借款进行了确认，载明借款方已收到6000000元现金，月息为3.5%，徐德全放弃6000000元借款所约定的利息，还款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若未在2017年9月1日前还款完毕，徐德全有权要求借款方按年利率24%支付从2017年9月1日起至归还完毕时止的利息。如借款方有涉及诉讼或其他违约行为，徐德全有权要求借款方立即归还全部借款和利息，共同承担借款本金24%的违约金并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协议书》无李顺荣本人的签章。协议签订后借款方未向徐德全支付6000000元及利息。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6000000元的借款本金形成是以之前的借款本金19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与18%的利息差…”“本案原、被告虽在《协议书》中载明系借款，但借款行为并未实际产生，载明的6000000元系原、被告就之前的借款19000000元的本金通过预估计算出的利息，《协议书》签订之时，此笔钱利息亦未实际产生，《协议书》签订之后，原告实际并未将6000000元交付给被告，故本院认为，原、被告未发生6000000元的借款事实，双方的借贷关系无事实依据，且该协议系规避现有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利息的约定，于法不合，本院对协议书记载的借款行为不予认可”。徐德全收到上述三份判决后不服，提起了上诉，尔后又撤回上诉。 再查明，被保全查封的黄四九在湖北武当水泥有限公司的股权，已经全部出质,且湖北武当水泥有限公司的股权也已被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司法查封（查封的金额为10000000元）。被保全查封的黄四九、李顺荣名下的房产，基本上都设定了高额抵押担保，部分属于轮后查封，只有位于双流区车库未设置抵押和查封。被保全查封的黄四九、李顺荣在成都市双流水泥厂所占股份，已经于2016年9月1日，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被保全查封的四久公司的土地，其上设置有抵押。湖北武当水泥有限公司的股权也已被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司法查封（查封的金额为10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2017）川0116民初10962、10963、10964号民事裁定书、财产保全保单保函、特别约定清单、财产线索清单、财产保全执行结果告知单、（2017）川0116民初10962、10963、10964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摘要、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质押股权清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的基本案件事实以及本案纠纷发生、发展的过程，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双方提出的其他证据材料，因欠缺证据的有效要件或与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必要的关联性且不能充分证明其诉讼主张，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主张徐德全诉讼保全行为存在错误及严重超标的保全造成其直接经济损失28263983元并要求人保成都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能否得到支持？本院将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属于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即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以过错责任原则为基本原则，在法律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而财产保全的申请人仅在对财产保全出现错误存在一定主观过错的情况下构成“申请有错误”。本案中，应当重点审查徐德全在借款合同纠纷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首先，徐德全作为出借方与作为借款方的蓉联公司、黄四九、跑马山公司等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均认可真实性；其次，徐德全申请保全的金额分别为6694700元、6244000元和25040000元，（2017）川0116民初10962、10964号案件的诉讼请求绝大部分得到了法院的支持且也已生效；最后，徐德全在（2017）川0116民初10963号案件中虽然败诉，生效判决并未否定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真实性，徐德全依据双方的经济纠纷提起诉讼其主观上选择的诉讼策略并无重大过失也不存在故意，故徐德全申请保全蓉联公司、黄四九、跑马山公司等财产并无过错。 第二，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并未举证证明徐德全的诉讼保全行为存在严重超标的。根据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向本院提供的川天平评报字［2018］0115号《康定跑马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拟进行股权转让事宜所涉及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记载，在2017年12月31日，跑马山公司的所有者权益总额为负的21361376.33元，也就是说，黄四九、蓉联公司的股权价值为负数，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主张以跑马山公司的投资总额为350325000元以及根据评估报告显示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642146513.76元，则认为徐德全保全的财产已超标的，没有事实依据。同时，被保全查封的黄四九在湖北武当水泥有限公司的股权，已经全部出质，并无现实价值；并且，湖北武当水泥有限公司的股权也已被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司法查封（查封的金额为10000000元）。徐德全的保全为轮后查封，在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的司法查封未解除之前和质押未解除之前，徐德全的查封行为还没有生效。被保全查封的黄四九、李顺荣名下的房产，基本上都设定了高额抵押担保，还有的是轮后查封。被保全查封的黄四九、李顺荣在成都市双流水泥厂所占股份，已经于2016年9月1日，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综上，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并未举证证明徐德全的诉讼保全行为存在严重超标的。 第三，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并未因徐德全申请保全查封产生有因果关系的损害后果。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主张：黄四九、蓉联公司与陕西凝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2月7日，而本院向跑马山公司送达民事裁定书（诉讼保全）的时间是2018年2月2日，黄四九、成都蓉联水泥有限公司作为跑马山公司的股东明知徐德全已经采取保全措施，还与陕西凝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该合作协议，即使造成了损失也不应由徐德全承担。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主张股权被冻结后导致陕西凝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未支付的款项、利息、融资的租金损失、投资的资金占用利息、机械台班损失及人工误工损失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于损失的大小本院也不能确认。 综上所述，徐德全在申请财产保全的时候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的义务，申请财产保全的内容、行为合法，没有超标的查封的情况，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也没有造成任何的损失，故跑马山公司、蓉联公司、黄四九主张徐德全诉讼保全行为存在错误及严重超标的保全造成其直接经济损失28263983元并要求人保成都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康定跑马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成都蓉联水泥有限公司、黄四九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3119元，由原告康定跑马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成都蓉联水泥有限公司、黄四九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磊 人民陪审员  倪仕琼 人民陪审员  彭泽贵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