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22民终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中宏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11号1号楼1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679199713X法定代表人：周康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力，男，汉族，出身于1970年10月25日，公民身份号码×××，系青海中宏矿业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杰，男，汉族，出生于1976年10月9日，公民身份号码×××，系青海中宏矿业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查院，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建设东路2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166087695Y法定代表人：乐江**，该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秀，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林祥，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青海中宏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矿业）与被上诉人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以下简称鲁南勘察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南勘察院于2019年1月22日向青海省祁连县人民法院起诉，青海省祁连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青2222民初65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中宏矿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宏矿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力、李祥杰，被上诉人鲁南勘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秀、陆林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宏矿业上诉请求：撤销青海省祁连县人民法院（2019)青2222民初6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的认定了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付款，被上诉人并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勘查内容，前期完成的部分项目也未经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权威认定，不符合协议书约定的全额付款条件。上诉人在支付被上诉人前期勘查费450000元后，2018年2月5日经双方协商同意后签订了《钻探工作量决算单》，该决算单对被上诉人的所有勘查费用做了全部认定，为350000万元。上诉人在2018年2月10日向被上诉人又支付了150000元。实际还欠被上诉人200000元。2、在未经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认定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全额支付勘查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鲁南勘察院辩称：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勘查费用包括：地址测绘、地物化探、槽探、钻探、采样、其他等多项内容的勘查费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强调的《钻探工作量决算单》仅是对2014年钻探工作量及剩余未支付钻探工程款的确认。上诉人除应当支付被上诉人钻探工程费用外，还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其他勘查费用。被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交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944000元勘查费用。上诉人未按时支付该笔费用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勘查费944000元;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89500元，被告给付律师服务费30000元和承担差旅费用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青海省祁连县黑刺沟金矿普查委托勘查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将自己所有的青海省祁连县黑刺沟金矿普查项目委托原告进行普查,被告向原告支付勘查费，双方应当严格遵守协议,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另一方支付本协议总价款(2014年度项目设计总费用为1749800元)5%的违约金,并承担因诉讼发生的诉讼费、律师服务费、差旅费等费用。2014年7月，原告按合同约定开展勘查工作,2014年11月结束野外勘查工作,且经被告验收合格。原、被告于2014年11月25日就原告完成的工作量进行结算,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1394000元勘查费。2015年7月16日，经被告申请,原、被告协商一致解除了《青海省祁连县黑刺沟金矿普查委托勘查协议书》,被告于2015年8月10日承诺在原告汇交材料后按费用结算表支付原告剩余费用。被告于2015年1月29日向原告支付了300000元，于2018年2月10日支付150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青海省祁连县黑刺沟金矿普查委托勘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告承担青海省祁连县黑刺沟金矿地质普查工作，协议书还约定了普查实际依据、工作量、本年度项目设计总费用为1749800元、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书约定进行勘查并完成了工作任务，双方于2014年11月25日对原告2014年完成的工作量进行了确认和结算，经结算确认原告已完成的勘查工作的勘查费为1594000元，被告已支付200000元，尚欠1394000元。2015年1月2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00000元，2018年2月10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12月3日经被告验收，原告的勘查工作通过了验收。2015年6月1日就原告完成的工作量，经被告申请，由青海省地质勘查技术服务咨询中心出具了专家评审意见，确定为原告完成的工作量为合格。2015年7月16日经被告申请，原、被告协商后签订了《地质勘查委托合同解除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原告不再承担被告公司委托的项目勘查任务，原告不再履行勘查义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后原告认为，被告尚欠勘查费944000元（包括钻探勘查费350000元），原告诉至法院。另查，2018年2月5日，原、被告就原告完成勘查工作中的钻探工作量重新进行了确认和决算，决算单载明“原告于2014年11月2日全部结束了野外施工，经原、被告验收合格，确认钻探工程量为630米，被告欠原告钻探勘查费为350000元”（这份决算单只是对总勘查费中的钻探方面完成的工作量进行了重新决算）。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青海省祁连县黑刺沟金矿普查委托勘查协议书》、2014年完成普查工作量费用计算表及《地质勘查委托合同解除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合同、协议书、费用计算表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5年7月16日经被告申请，原、被告协商后签订了《地质勘查委托合同解除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原告不再承担被告公司委托的项目勘查任务，原告不再履行勘查义务，不承担任何责任。2015年8月10日被告出具了说明，说明中载明：“原告已经结束了野外勘查工作，普通报告评审为普查总结已通过，野外原始资料在汇交中，资料汇交后，请公司按费用结算表，将剩余费用结算给山东鲁南院”。根据原告提供的地质资料汇交委托书和地质资料汇交凭证，地质资料已汇交，并经专家评审为合格。所以被告应按照2014年完成普查工作量费用计算表和说明向原告支付剩余勘查费，虽然费用计算表中尚欠1394000元勘查费，但2015年1月2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00000元，2018年2月10日支付150000元，尚欠944000元。2018年2月5日经原、被告和钻探施工负责人高宪法三方核实后，对原告完成的钻探工作量重新进行了确认结算，确认结算的工作量为630米，费用计算表上双方确认的钻探工作量是628.83米，相差1.17米，但原告按费用计算表主张，所以对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剩余勘查费944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按《委托勘查协议书》支付利息的诉求，由于2015年7月16日经被告申请，原、被告协商后解除了《普查委托勘查协议书》，该协议书已经解除，所以原告不应该按《普查委托勘查协议书》主张违约金，应以尚欠勘查费94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且费用计算表中也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故利息计算时间应从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月22日）起计算，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的诉求，虽然双方签订的《普查委托勘查协议书》中约定了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但《普查委托勘查协议书》已解除，所以原告不应再按委托勘查协议主张律师费，且律师费也不是原告必须要支出的费用，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由于起诉、参加诉讼而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的诉求，认为原告出具的2019年3月25日住宿费金额为205元的发票是原告的合理支出，价格也符合市场价，予以采信；对2019年3月26日3间的住宿费金额为1602元的发票，单价为267元，认为原告公司参加诉讼的委托代理人只有1人，所以应按1间2天计算，即534元予以支持，对其他人员住宿的1068元，不予支持。对原告出具的交通费票据中原告委托代理人只有1人，所以对原告委托代理人2019年3月24日从济南到西宁的机票780元、2019年3月25日从西宁到祁连的机票150元、2019年3月28日从门源到西宁的动车票30元、2019年3月29日从西宁到济南的机票1350元都是原告代理人参加诉讼的合理支付，且符合市场价格，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海中宏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查院支付尚欠勘查费944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查院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起诉之日）至给清勘查费止；二、被告青海中宏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查院给付住宿费739元，交通费2310元；三、驳回原告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查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中宏公司提交《证人证言》二份，证明决算单是对合同的重新确认，该决算单的权利义务完成后双方就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鲁南勘察院质证认为，该两份证人证言应在一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人均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人王某是上诉人的工程项目总负责人，证人周某是上诉人的经办人，均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主审人认为，一审中，一审法院已向中宏矿业依法送达了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中宏矿业在二审中提交的该两份证人证言应在一审中提交，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此，二审中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钻探工作量决算单》是否为双方对案涉工程的最终决算。中宏矿业认为，《钻探工作量决算单》对被上诉人的所有勘查费用做了全部认定，为350000元。上诉人在2018年2月10日向被上诉人又支付了150000元。实际还欠被上诉人200000元。鲁南勘察院认为，勘查费用包括地址测绘、地物化探、槽探、钻探、采样、其他等多项内容的勘查费用，《钻探工作量决算单》仅是对2014年钻探工作量及剩余未支付钻探工程款的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于2018年2月5日签订的《钻探工作量决算单》中写明双方决算的是青海省祁连县黑刺沟金矿普查孔2个，确认钻探工程量为630米。经鲁南勘察院、中宏矿业、钻探施工负责人高宪法三方核实确认无误，截止到目前中宏矿业公司尚欠钻探工程款叁拾伍万元，现予以解决并一并结清。从该决算单中的表述看，仅为对钻探工作工程量的结算，结合双方签订的《委托勘察合同书》综合分析，该勘察合同内容包括钻探，但除钻探外还有其他项目，《钻探工作量决算单》并未说明对鲁南勘察院和中宏矿业间《委托勘察合同书》里所有勘察内容进行一并结算，鲁南勘察院亦不认可决算单是对勘察合同的结算，故《钻探工作量决算单》不应认定为双方对整个合同的结算。综上，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协商后签订了《地质勘查委托合同解除协议书》、2014年完成普查工作量费用计算表及上诉人已付款项，上诉人中宏矿业尚欠被上诉人鲁南勘察院勘察费94400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剩余勘查费944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的《钻探工作量决算单》对所有勘查费用做了全部认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地质勘察委托合同解除协议书》、2014年完成普查工作量费用计算表、说明、地质资料汇交委托书、地质资料汇交凭证能证明被上诉人鲁南勘察院已汇交地质资料，并经专家评审为合格，上诉人中宏矿业应按照2014年完成普查工作量费用计算表和说明向鲁南勘察院支付剩余勘查费，上诉人中宏矿业认为在未经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认定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全额支付勘查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诉讼费按一审判决收取，上诉人青海中宏矿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0元，由上诉人青海中宏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继文审 判 员 魏金莲审 判 员 央 措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胡乙西书 记 员 宋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