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112民初7025号 原告：陈辉，男，196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现住上海市嘉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东波，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上海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 法定代表人：李建华，执行董事。 被告：上海汉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李建华，执行董事。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宏，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辉与被告上海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源建筑”)、上海汉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昌实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华、潘东波，被告崇源建筑、汉昌实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鲁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币种下同)676,118元，以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3、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公证费9,250元。审理中，原告将第一条诉讼请求的工程款调整为680,877元，其中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变更为工程款的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要求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屋面金属面板制作安装工程内部管理协议》，承包“华漕96号地块工程南区/北区项目屋面金属板制作等”工程。合同约定：合同单价“400元/m”；面积“按甲方合同及审计决算量计算(业主签证部分另计)”(合同第六条1款)，“以上报价按甲方审核实际面积结算”(附表：单价分析表中说明)；支付方式为“乙方工程竣工清场并经验收合格后进行清算”(合同第六条2款)；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乙方无故解除合同的，则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10万。若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非甲方行为除外)，则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10万”(合同第十一条第1款)。 进场后，原告积极组织施工，与两被告公司人员反复沟通，并按期完成包括屋面金属板制作安装在内的所有工程，工程所在项目早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至今。 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和实际施工面积，两被告应该支付原告工程款4,754,759元(含少部分被告主材款项)，两被告在支付2,565,600元后，内部人员互相推诿，拒绝与原告进行工程结算、付款，共拖欠原告工程款680,877元。 经原告多次催讨并向两被告的共同办公地上海市静安区永和路XXX号雍和创智B601室发函催款，两被告以各种理由拖欠前述工程款至今。原告认为，两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全部工程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遂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 关于应付工程款的构成：屋面面积11486.50㎡*400元单价=4,594,600元；钢架面积：333㎡*220元单价=73,260元；不锈钢水槽110.3m*330元单价=36,399元，核定数量96米是根据图纸算出来的，原告是按照实际上报的数量计算，被告核定110.3米；签证人工81工*300单价=24,300元；车费1项*400元单价=400元；通气孔129个*200元单价=25,800元，上述六项总计4,754,759元。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是2,565,600元，两被告购买的材料款是1,508,282元，应付工程款扣除上述已支付工程款及材料款，两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80,877元。 被告崇源建筑辩称，1、系争工程没有完成结算，相关工程款无法支付。虽然系争工程由原告施工，但双方没有就结算单价达成一致意见，屋面单价400元是在磋商过程中由原告提出，被告对于单价中52元的奖励金没有接受。即便单价400元是双方协商一致的价格，也要在原告施工质量达标的情况下才有奖励金。原告将双咬合施工改成了单咬合，导致房屋屋面有漏水的情况，被告找第三方进行了维修并支付了相应的维修款，故原告不能取得奖励金。此外，双方对于施工面积也有争议，被告认为屋面面积是10649.4平方米。2、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系争工程于2017年通过验收，即便要计算利息，也应当从2017年开始计算。3、公证费用不是原告诉讼必要的支出，该费用是为了完成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所支出，被告不应当承担。4、崇源建筑于2018年2月13日向原告付款5万元，该款原告应当在未付工程款内予以扣除。 被告汉昌实业辩称，系争工程是被告崇源建筑发包给原告施工的，与汉昌实业无关。汉昌实业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合同相对方，汉昌实业是独立法人，无需对原告承担责任。原告认为两被告的业务存在混同，该主张是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的，故汉昌实业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沈某某、夏某、尤某某系被告崇源建筑的工作人员。2014年10月15日，原告向沈某某发送了邮件，附件为二份《屋面金属面板制作安装工程内部管理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内容是关于上海市闵行区华漕北区和南区保留房的屋面金属板制作、安装工程的约定。同日，沈某某向原告回复了邮件，并对附件中二份协议中的部分内容作了修改。二份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崇源建筑关于华漕96号地块工程南区及北区保留房项目的屋面金属板制作、安装工程。合同第四条工程造价约定，屋面：8200㎡(南区)*400元/㎡=328万元，2250㎡(北区)*400元/㎡=90万元，其中：52元/㎡为按协议要求完成所有约定奖励金。本工程成本为固定单价成本(见附综合成本单价表)，项目成本造价已包括但不限于材料采购、垂直运输及水平运输、制作安装、附件加工、材料检测、临时设施、现场保洁、文明施工措施、施工方案及施工组织设计编辑、现场施工图与甲方设计员沟通深化设计、成品保护、验收、维保，安全设施费等全过程中的所有费用；包含所有材料费、装卸费、采购保管费、各项作业过程中的损耗、制作安装费、涨价风险费、措施费、生活设施费，交付用户前的清洗费、管理费、不可预见费、保修期间查看费及路费等一切费用。在成本报价清单中因其他原因需撤销单项的某一项则按原报材料单价及人工单价决算时从直接费中减除。合同第六条工程结算约定，本工程为固定单价，面积按甲方合同及审计决算量确定计算(业主签证部分另计)。乙方工程竣工清场并经业主、监理方、相关职能部门综合验收合格后进行结算，乙方必须在结算前提供符合归档要求的一切资料，现场竣工图等，否则不予结算，甲方应在收到单项工程合格资料后完成工程结算工作。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无故解除合同的，则支付甲方违约金10万元。若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非甲方行为除外)，则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10万元。合同另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附件中的单价分析表载明：直接成本费合计340元/㎡、管理费8元/㎡、奖励金52元/㎡，合计400元/㎡。 后，原告进场并组织施工，系争的整体工程分别于2016年12月2日、2017年5月25日取得上海市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后原告就系争工程的结算多次与被告崇源建筑的工作人员沟通。2017年8月6日，被告崇源建筑审计部的工作人员尤坤将《陈辉结算汇总》(表)交陈辉核算，其中涉及系争工程(华漕项目)的表格详见图表一： 图表一： 序号 项目内容 单位 上报数量 核定数量 上报单价 核定单价 上报金额 核定金额 屋面面积 ㎡ 11486.5 11028 XXXXXXX XXXXXXX 钢架面积 ㎡ 不锈钢水槽 m 110.3 36399 31680 签证人工 工 24300 车费 项 通气孔 个 25800 10320 维修费用 -300 -150000 总计 XXXXXXX XXXXXXX 该表格批注处载明：1、按现场测量数据审核为11486，按第二次业主结算审核数量11028。2、太阳能钢架非我司与业主合同，为太阳能单位付款，未见此项收款，原则上支付施工队，请工程部收款后，我部提供单价。3、图算量96，我部相信有现场与图纸存在出入的可能，请工程部现场核实。4、签证内容为外派，非本项目内容，原则上应给予施工队，但牵涉到给其他队伍做事，已计算给相关队伍，故暂不给，请工程部相关管理人员重视。5、与工程部了解情况后定价，请工程部提供维修费用具体清单。 2018年9月13日，被告崇源建筑的工作人员夏杰与原告共同出具了一份《陈辉结算纪要》，其中第九点华漕项目载明：陈辉上报4,788,915元，1、陈辉上报数量11486.5，公司认定数量10961.9，由公司提供数量核定依据(崇源)；2、钢架单价(太阳能位置)，由陈辉提供依据；3、华漕由崇源提供扣款依据。2018年9月25日，原告向夏杰出具《补充资料》(对应2018年9月13日结算纪要)一份，关于华漕项目备注内容为：太阳能部位钢架、找平板施工单价分析表。夏杰署名：“收到上述资料，需尽快核对。” 至本案诉讼前，被告崇源建筑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65,600元，代付材料款共计1,508,282元。 审理中，被告崇源建筑向本院陈述，关于系争工程审核的费用见图表二，认为系争工程造价为3,850,588.23元，已支付工程款2,615,600元，代付材料款1,508,282元，实际已超付273,293.77元，不存在欠付工程款。 图表二： 序号 项目内容 单位 审定数量 审定单价 审定金额 屋面面积 ㎡ 10837.17 XXXXXXX.16 钢架面积 ㎡ 323.88 58298.4 不锈钢水槽 m 104.46 200.6 20954.676 总计 XXXXXXX.236 审理中，本院就本案系争工程的工程造价是否需要申请审价向双方询问，原告认为双方对于已付的工程款、材料款意见基本达成一致，钢架面积、屋面面积、不锈钢面积意见也基本达成一致，至于钢架单价的争议，从证据、事实可以进行确定，不需要进行审价确定工程造价。被告崇源建筑认为系争工程的工程量及造价的确定的举证责任应当在原告方，故亦未申请工程造价鉴定。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屋面金属面板制作安装工程内部管理协议》(附综合成本表)两份、综合单价分析表、施工图十份、工作联系单、工程付款申请单、陈辉结算汇总(表)三份、《公证书》(工程量邮件)、短信截图、《陈辉结算纪要》及补充资料、录音光盘及文字稿、已付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催款函、EMS面单、投递记录各两份、回函、公证费发票一组、华漕南区对账单、屋面及钢架工程量明细表、竣工验收合格证明、松江项目工程指定单、合同、成都项目付款明细表及支付凭证、成都项目现场照片、《陈辉结算汇总(表)》成都项目、《陈辉结算汇总单(微信)公证书》、《公证书》(汉昌实业网站介绍)、名片(沈某某)，被告崇源建筑提供的监理工作通知单、施工图纸4张、华漕96号抵扣屋面维修工程决算书附维修合同、维修费付款凭证、工程付款申请单及银行转账凭证(2018年2月13日)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被告崇源建筑自认其将系争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系争工程是崇源建筑与原告间发生的合同关系。虽然原告并未与崇源建筑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双方对系争工程的具体约定是通过邮件往来确认的，并且原告也确实完成了相关的施工内容，故崇源建筑应当向原告结算工程款。关于被告汉昌实业是否应当就系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称两被告系关联企业，两被告在与原告合作的工程项目中，存在主营业务混同的、工程款混同支付的情形，还存在公司股东、高管、工作人员同时在两被告企业担任职务的情况。汉昌公司辩称其与崇源建筑系独立的法人，并非关联企业，汉昌实业也未参与对系争工程的结算，因此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沈某某的邮件往来附件中可以看出，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是崇源建筑非汉昌实业，且就系争工程而言，并没有出现二被告混同结算的情况，故原告要求汉昌实业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认为汉昌实业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对崇源建筑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系争工程的工程造价该如何认定。虽然原告与被告崇源建筑并未就系争工程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往来邮件的附件中的二份《屋面金属面板制作安装工程内部管理协议》(附综合成本表)对工程名称、地址、承包方式及范围、工程造价、材料质量要求、工程结算、工程款使用方式、工程质量和验收标准、工期、材料供应、违约责任、安全管理等条款均有详细的约定。此后原告根据沈某某修改后回复的合同内容进场施工并完工，故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沈某某回复的附件合同中的约定内容可以作为原告实际施工的履约依据。现双方在结算中产生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施工完毕后曾进行过多次结算，具体金额应当结合崇源建筑审计部于2018年8月6日向原告出具的《陈辉结算汇总》(表)以及2018年9月13日原告与夏杰共同出具的《陈辉结算纪要》中关于系争工程账目的记载内容为依据。经分析，《陈辉结算汇总》(表)是原告上报工程量及单价后，经崇源建筑审核所形成的初步的对账依据，该表中崇源建筑对系争工程的核定数量及核定单价应当理解为对相应工程结算的认可。至于批注中有异议的部分，应当进一步核算后再予以确认。而之后形成的《陈辉结算纪要》是在《陈辉结算汇总》(表)的基础上的进一步对账，纪要中的内容与《陈辉结算汇总》(表)中的内容没有矛盾之处的，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对项目内容依次论述：1、屋面面积，《陈辉结算汇总》(表)中屋面面积的上报数量双方确认是11486.5㎡，核定单价为400元。然，在《陈辉结算纪要》中崇源建筑又表述为“公司认定数量10961.9，由公司提供数量核定依据”。关于该面积，崇源建筑在《陈辉结算汇总》(表)中已经说明了“按现场测量数据审核为11486”，若对该数据再次更改需要提供依据，但崇源建筑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确认屋面面积为11486.5㎡。同理，400元的单价面积已经崇源建筑核定，对其提出的单价应当扣除奖励金部分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2、钢架面积，数量为333㎡，单价原告认为220元/㎡，崇源建筑认为180元/㎡。审理中经释明，原告对系争工程的造价不申请审价，对此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以崇源建筑确认的单价180元/㎡为准。3、不锈钢水槽，审理中，原告确认崇源建筑提出的不锈钢水槽的工程量为104.46米，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不锈钢水槽单价应为330元。4、签证人工及车费，崇源建筑在《陈辉结算纪要》中未对该项目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两项费用均予以确认。5、通气孔，以《陈辉结算汇总》(表)中的核定数量及核定单价为准。6、维修费用，该扣款未经原告确认，故本院对崇源建筑要求扣款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系争工程的工程造价见图表三，共计4,724,031.80元。 图表三： 序号 项目内容 单位 数量 单价 金额 屋面面积 ㎡ 11486.5 XXXXXXX 钢架面积 ㎡ 59940 不锈钢水槽 m 104.46 34471.8 签证人工 工 24300 车费 项 通气孔 个 10320 总计 XXXXXXX.8 三、系争工程的应付工程款应当如何结算。审理中，被告崇源建筑提出其于2018年2月13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万元，原告认为该款已经计算在崇源建筑的已付工程款内，本院认为工程款的支付情况的举证责任应当在崇源建筑一方，崇源建筑在没有提供完整的工程款支付清单的情况下，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即认定崇源建筑就系争工程共支付工程款2,565,600元。根据上述论述，系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4,724,031.80元，扣除崇源建筑已支付工程款2,565,600元及代付材料费1,508,282元，崇源建筑仍需支付工程款650,149.8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系争工程于2017年5月25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崇源建筑理应于系争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应自2017年5月26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因该费用系原告用于诉讼的支出，关于该项费用的负担，双方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辉工程款650,149.80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6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对原告陈辉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326.84元、财产保全费3,900.59元，共计10,227.43元，由原告陈辉负担2,372.43元、被告上海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8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端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