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8民初20109号原告：上海悦庆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刘满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朝松，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辉，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霍邱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肖建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蒙，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悦庆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霍邱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沈月红独任审判。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对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5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满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朝松，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悦庆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合同款人民币15万元(注：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被告偿付迟延付款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承揽合同关系。自2016年3月至同年8月期间，原告为被告承包的建筑施工业务制作暖通设备，工程总价为423,120元。被告仅支付了部分款项，至今尚欠原告价款15万元。被告将案外人上海融佳餐饮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的15万元支票交付给原告，但原告无法兑现该支票，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上海霍邱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业务款项已经结清，原告交付给被告的支票是针对美国学校第三期工程的预付款，但后来被告没有接到第三期工程，所以也不存在被告拖欠原告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案认定如下：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2016年3月至同年8月的图纸、结算单15张，总金额为423,120元，证明原告为被告加工制作美国学校二期工程暖通设备的具体型号、规格和价款等；2、被告签收单15组，证明原告就美国学校二期工程已向被告履行安装制作义务，向被告交付总金额为423,220.60元加工物，签收单上有当时经办人手写的产品规格等内容；3、2018年1月至同年11月期间，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员工李玉合、张月涛之间的录音光盘及文字形成记录各1份，证明被告曾确认结欠原告款项15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不予认可，图纸、结算单均系原告自行打印；对证据2中第二组22页、第八组85页至96页不予认可，该两组是复印件，对其余的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该组证据无法区分出美国学校二期项目与其他项目；确认证据3中关于李玉合的录音部分，无法核实张月涛的录音内容，但张月涛确系录音对象，对上述录音时间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对证据2中被告确认真实性的部分，本院亦予以确认，即双方是通过对手绘管道图纸沟通管道制作，但鉴于原告提供的图纸上大多未标明工程具体指向，故无法证明上述图纸就是针对美国学校二期工程。对证据3，原告当庭出示了录音原件，被告对录音对象也予以确认，本院对此证据亦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2016年6月20日，被告与案外人上海慧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标准承包合同》1份，证明被告是于2016年6月才接到美国学校二期工程，但是2016年3月至同年6月期间已经在向原告付款，说明原、被告间存在提前支付预付款的交易习惯，印证了原告提供的15万元支票是针对美国学校三期的预付款。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该合同发生在被告与案外人之间，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该合同为真实的，仅凭一次合作也无法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交易习惯的形成需要大量、长期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自2013年至2016年存在承揽业务往来，由原告为被告承包的各项工程制作暖气设备，被告将工程所需制作的设备图纸通过其公司经办人张月涛或徐海军交付给原告，原告按图纸进行制作，完工后将设备交付被告。2016年3月至8月期间，原、被告双方就最后一项美国学校二期工程项目进行合作。被告于2016年3月21日按原告指示向其关联公司案外人上海顺赵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支付20万元，同年5月25日支付5万元，同年6月8日支付2万元，同年7月6日支付2万元，同年8月1日支付5万元，同年11月28日支付10万元。被告于2017年1月23日向原告支付10万元，同年6月27日支付5万元。截至2017年6月27日期间，被告向原告及其关联公司案外人上海顺赵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合计转账41万元，其中2016年7月6日的转账凭证用途上注明“美国学校材料费”。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满庆于2016年3月21日、同年5月25日、同年6月8日、同年7月6日、同年7月29日、同年11月26日、2017年1月23日在被告的支款凭证领款人处签字，款项合计36万元，其中2016年5月25日、同年7月29日、同年11月26日、2017年1月23日(此张部门主管一栏写明是张月涛)的付款事由中注明“美国学校材料款”。2018年6月30日，被告向原告交付票号为XXXXXXXX，金额为15万元的支票一张，收款人为被告，用途为工程款。另查明，原告在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多次与被告员工李玉合及张月涛电话讨论工程款事宜。2018年9月的部分聊天内容为：被告员工李玉合(简称李)：“昨天下午还在办公室里面讨论你钱的事情”，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满庆(简称刘)：“15万块钱不然你先帮我弄10万块”，李：“你再等等吧”，李：“这一次借了一笔钱肯定一次性付不了你，或者给你5万或10万，你不要催我了…这钱应该给你，我那天已经在跟他们沟通了，进来以后我就给你了，所有事情处理掉，现在欠你的15万还有欠其他几家公司，欠你们的钱能处理掉就处理掉”。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支票、图纸、结算单、签收单、收条、销售清单及录音，被告提供的银行客户回单、支付凭证为证，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还有无拖欠原告所主张的美国学校二期工程款。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美国学校二期工程款金额为423,120元，现被告提供了足以覆盖二期工程款的41万元支付凭证，故被告已经付清了该工程尾款，原告提供的15万元支票是针对美国学校三期工程的预付款，但后来被告没有接到第三期工程，故不存在拖欠款项的情况。原告则认为，15万元支票是付的二期工程尾款，双方没有洽谈过三期项目，被告已经支付的41万元有部分是针对此前双方的业务往来。对此本院注意到，原、被告在庭审中均确认了如下两节事实：一是双方有长期的业务往来，但具体的项目名称和对应付款情况都记不清也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二是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也没有对账单和结算单，付款是滚动结算，发票也未全额开具。由此看出，原、被告在承揽业务实际履行的过程中存在诸多不规范之处，不管是原告提供的设备图纸，还是被告提供的支付凭证，均无法将美国学校二期工程和其他项目区分开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鉴于双方都无法提供完整、清晰的业务往来明细、结算明细，故本院认为，双方所举签收单和付款凭证均不能完全反映业务往来及结算情况，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现原告提供被告向其出具的15万支票及录音证据足以证明被告有拖欠价款不付的行为，被告认为此支票是针对三期项目的预付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有磋商承接三期项目的事实，故本院对此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确认原告所述属实。原、被告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实际发生，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履行承揽义务后被告理应及时支付对应价款，现被告欠款不付的行为显属不当，应承担金钱债务的实际履行责任并偿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霍邱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悦庆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价款15万元；二、被告上海霍邱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悦庆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月红人民陪审员  陶惠萍人民陪审员  王美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钱秋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经济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