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民初2639号原告：徐振伟，男，195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被告：天津永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三马路**。法定代表人：梁志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德章，天津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实，男，天津市南开区建设开发公司员工。第三人：沈阳中外建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北七马路**/div>法定代表人：宋庆全。原告徐振伟与被告天津永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基公司）及第三人沈阳中外建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建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振伟，被告永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德章、邱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外建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振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工程款15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7年5月为被告所有02大楼进行内部装修，被告承诺工程两层一结款，但原告一直干了五层，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原告为此垫付全部工程款，包括工人工资及材料费共计1854528元。后由于被告无法支付工程款，逐将永安苑Ａ36Ｇ单元交付原告使用，并承诺待该房屋可以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转让至原告名下。原告屡次与被告协商付款事宜，但被告以暂时无钱为由拖延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永基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工程款数额及所列项目清单并未经过被告的确认，原告也未能提供相应有资质的第三方的评估造价报告，故对其主张的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原告所主张以房抵债的说法没有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中，没有相关的条款，在施工后被告提供的房屋只是为了给原告在施工时提供方便，不可能在施工时答应给付原告，原告自始只是在使用该房屋，不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原告当庭陈述已将该房屋私自变卖或抵给他人，该行为没有经过被告同意，侵犯了被告对该房屋的物权，被告保留反诉的权利。3、原告当庭陈述其施工已于1998年5月验收竣工，原告于2019年2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超过了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不应予保护。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中外建公司未作答辩。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3月6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挂靠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开拓市场，原告为第三人的派出机构，为其第九工程处；第三人责任：1、以文件形式办理人事任命书；2、向原告提供承接建筑工程所需证明执照等相关文件；原告责任：1、原告参加第三人定编，并向第三人交纳挂靠费2%。2、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所有债权债务自行负责）；3、必须依法经营确保施工安全，发生安全事故均由原告负责。1997年5月20日，原告以“中外建沈阳公司第九工程处”（以下简称第九工程处）名义与被告签订《永基02公寓施工协议合同书》，约定工程项目：永基花园02大楼，土建二次装饰工程；工程地点：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永基花园院内02公寓；承包性质：按天津市建筑科技设计院（永基花园02公寓）楼施工图及永基装饰部设计为准进行施工，包工包料；质量要求：达到天津市规定的合格工程标准；工程造价：根据国家建设定额及天津地区费用标准在双方多次核算商定下按标准层现行施工标准，每层按：壹拾捌万元（180000）施工，如施工中发生其它费用由被告认证以现场实际签证为准，发生一项，结算一项；工程内容：严格执行永基装饰部下达的02公寓土建施工交底施工，第九工程处进厂后应做好施工人员的安全教育，做好文明施工管理；付款方式：第九工程处是先垫资施工，施工二层结算二层，其他部分按单项工程结算。1998年5月10日，原告以第九工程处名义出具《验收报告》，载明：“关于进驻永基02公寓内部初装修施工情况：我公司经梁龙指派由工程具体安排协调装饰部技术交底，监理部监理，对该公寓7-12层进行施工。其内容：抹灰、地面、地面及外檐架子。验收负责人工程部曾伟昌，装饰部单高杰，监理部郭工，施工期02工程总负责为梁龙，指定装饰部为我公司接合同工程量，三检组织验收合格，请认正。”该报告中有装饰部“单高杰”签名及工程部“曾伟昌”签名。1998年9月29日，原告以“中外建总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意向书》，约定因中外建总公司协助被告成功贷款贰仟万元，被告同意安排陆佰万元装修工程量予中外建总公司施工，工程预算价以永基预算价为准，被告并同意成功贷款贰仟万元后，壹个月内，中外建总公司前工程款一并结清。1999年12月26日，原告以沈阳施工队名义与被告签订《永基02公寓施工补充协议合同书》，约定工程项目：永基花园02大楼，土建二次装饰工程；工程地点：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永基花园院内02公寓；承包性质：按天津市建筑科技设计院（永基花园02公寓）大楼施工图及永基装饰部设计为准进行施工，包工包料；质量要求：达到天津市规定的合格工程标准；工程造价：由于现场施工难度比较大，停水停电造成施工繁琐工作，经办公会研究决定每层施工由原定价：一层壹拾捌万元整（小写：180000元）调证变更为：一层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如施工中发生的其他费用由被告认证以现场实际签证为准，最终按时决算；工程内容：严格执行永基装饰部下达的02公寓土建施工交底施工，做好文明施工管理；付款方式：沈阳施工队是先垫资施工，由于被告与深圳汇丰银行合作没达成议项，原签定付款方式变更，办公会研究决定，根据02大楼7-12层等内容，组织工程部、预算部、装饰部，根据现场实践情况进行按实验收、盘点、清算，后进行清单决算，两年内结算。2000年4月8日，原告以第九工程处名义与被告签署《工程竣工验收单》，载明工程名称：永基花园02公寓装修；工程量：7-12层、外升降机架；施工单位：沈阳施工队；开工日期：1997年5月21日；竣工日期：2000年4月8日；验收范围及数量：1.02公寓7-12层做地面、砌垟、抹灰；2.外挂升降机基础机架（底基础-33层屋顶）；对质量的评定意见：合格，同意验收，另显示有监理部人员签名。该《工程竣工验收单》验收单位处显示工程部、装饰部，另加盖有被告印章，验收负责人处有“曾伟昌”签名，验收人处有“单高杰”签名，施工单位处加盖有“沈阳中外建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第九工程处”印章，施工队长及工程负责人处有原告签名。另查，《永基02公寓施工协议合同书》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进行施工。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原告对永基花园02大楼5层零4个房间（1层10间）进行了施工，双方至今未办理结算，亦未支付工程价款；原告撤场后，涉案工程又由案外人进行了后续施工，现整体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其自行书写的结算汇总及以第九工程处名义出具的催款报告，载明1.永基02公寓外檐部分结算计361039.2元；2.永基02公寓内停水停电及签证部分计521489.54元；3.永基02公寓楼内标准层抹灰五层四个房间计972000元，合计1854528元。原告表示由于被告无法支付工程款，遂将永基花园永安苑A3座6G室房屋交付原告使用，并承诺待该房屋可以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转移至原告名下；2007年原告突发心梗，急需钱款看病，将该房屋转让给他人，获得转让款300000元，故原告诉讼数额为1560000元（1854528元-300000元后取整数）。被告表示向原告提供房屋只是为了给原告在施工时提供方便，不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原告未经被告同意私自将房屋转卖，被告保留相关权利。又查，原告提供的相关签证文件中有“张玉卿”、“曾伟昌”、“单高杰”、“于政国”签名。原告表示当时张玉卿为被告装饰部工程师、曾伟昌为工程部经理，单高杰为装饰部经理，于政国为物业公司经理。被告表示因时间太长，现已无法核实上述四人的身份。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永基02公寓施工协议合同书》、《永基02公寓施工补充协议合同书》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了法律相关禁止性规定，即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应属无效。然，原告所作投入已实际物化至该工程项目中，且该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故原告要求被告依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均认可原告已完成5层零4个房间的施工，现原告主张该部分施工的工程款972000元（180000元×5.4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对永基02公寓外檐进行施工，产生工程款361039.2元，永基02公寓内停水停电及现场签证，产生工程款521489.54元。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工程价款不予认可，原告虽就此提供了相关签证文件，但签证文件未经被告签章确认，其中部分签名人员的身份无法确定，且签证文件中对于工程造价标准亦无明确约定。工程造价属专门性问题，在双方存有争议的情况下，需要通过鉴定予以确认。原告作为主张工程款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经本院释明相关举证责任后，原告坚持不申请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主张施工期间另产生工程款882528.74元，现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以房抵债问题，原告主张以永基花园永安苑A3座6G室房屋冲抵300000元工程款，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双方就以房抵债事宜达成合意，且原告主张涉及不动产物权变动及案外人利益，故本院对于原告上述主张不予认定，如双方就该房屋存在争议，可另行解决。关于诉讼时效，被告主张根据原告陈述其施工已于1998年5月竣工验收，原告于2019年2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不应予以保护。然，1999年12月26日签署的《永基02公寓施工补充协议合同书》约定，根据02大楼7-12层等内容，组织工程部、预算部、装饰部，根据现场实践情况进行按实验收、盘点、清算，后进行清单决算，两年内结算。后双方于2000年4月8日签署《工程竣工验收单》。上述约定的结算时间距原告起诉立案的时间未超过20年，故对被告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虽对原告提供的《永基02公寓施工补充协议合同书》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对于该合同书中加盖的印章不申请鉴定，亦未提供其他反证，故本院对于该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永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徐振伟工程款972000元；二、驳回原告徐振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原告徐振伟负担7101元，被告天津永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7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骁骁人民陪审员  孙兰菊人民陪审员  李 昂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尚俣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诉讼中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二审诉讼中申请鉴定，人民法院认为确有必要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宣判后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上诉权的行使。当事人不服我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权在判决、裁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逾期不上诉，我院作出的判决书、裁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内，将上诉状正、副本递交本院，并按照相关规定预交上诉费用。未在上诉期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经对方当事人申请，该案件即有可能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二、申请再审权的行使。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我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三、主动履行。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主动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与主审法官联系主动履行事宜。四、申请执行权的行使。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人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