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7民初20581号原告：张泽富，男，196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帅，广东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史君侠，女，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祖发，广东百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齐家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邓华金。被告：上海齐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高巍。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朝文，上海辰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锦，上海辰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当事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泽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帅、被告史君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祖发、被告上海齐家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家网公司）、上海齐煜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煜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朝文、徐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泽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工程增项款23162元、违约金6948.6元；2.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追讨工程款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共26000元；3.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为装修投入的材料费、劳务费共60000元；4.确认被告史君侠与被告齐煜公司签订的《家装用户投诉调解协议》无效，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14000元赔偿款；5.被告齐家网公司、齐煜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9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张泽富为被告史君侠位于龙岗区荷坳某花园某栋某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工程完工后，经原告、被告齐家网公司的监理方、被告史君侠三方现场验收，确认工程质量合格。其后，被告史君侠入住装修房屋，原告从未收到过有关房屋装修质量问题的投诉。在装修过程中，被告史君侠恶意拖欠工程进度款，且拒绝支付工程增项款，致使原告遭受了巨大损失。2017年6月14日，被告齐煜公司与被告史君侠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私自签订《家装用户投诉调解协议》，原告对此协议内容不予认可。另，原告曾与被告齐家网公司签订《齐家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在该协议书履行过程中，被告齐家网公司存在诸多违约行为。据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史君侠辩称：1、被告史君侠与原告张泽富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对于原告不存在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有关涉案房屋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是被告史君侠与被告齐煜公司的深圳分公司签订，与原告无关。2、原告提供的《齐家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中合同相对方只有“齐家网”三个字，并无公章，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该协议书是真实的，也已构成违法转包，应属无效合同。原告提出的增项工程未经三方协商确认，且多数为整改项目，原告诉请支付工程增项款，被告史君侠不予认可。3、被告史君侠已按照装修合同约定支付了合同价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其作为发包人，无须承担付款义务。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史君侠与被告齐煜公司的深圳分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工程款为80416元。随后，双方达成《家装用户投诉调解协议》，约定被告史君侠还须支付增加工程款2790元，被告齐煜公司须赔付被告史君侠14000元，即被告史君侠应向被告齐煜公司支付69206元，该款项已经付清。被告齐家网公司辩称：1、被告齐家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其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齐家网在2016年的自营装修业务是由被告齐煜公司办理。2、因原告张泽富与被告史君侠产生矛盾，被告史君侠不断向齐家网进行投诉，被告齐煜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不得不出面解决问题。被告齐煜公司曾通知原告参与调解，但原告拒绝出面，故其与被告史君侠达成了调解协议。在调解过程中，被告齐煜公司尽力维护了原告的权益，尽到了谨慎义务，事后原告也在与被告齐煜公司员工侯跃伟的微信中对14000元的赔偿款予以认可。3、原告在履行与被告齐煜公司之间的装修工程合同中存在诸多违约行为，如损坏木地板、对业主采取不理智行为等，给齐家网的商业信誉造成了损害。被告齐煜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齐家网的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2日，原告张泽富（乙方）与“齐家网”（甲方）签订《齐家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承揽单项家装工程，并将单项家装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甲方按甲方制度和标准对乙方进行施工管理；甲方的制度和标准为本协议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通过甲方施工APP向乙方告知，乙方应遵照执行；乙方使用甲方的施工APP，并以乙方本人身份信息注册唯一认证的账户，乙方有义务对这个账户名称和登录密码进行妥善的保管，不得转借他人使用，乙方申请该账户名称以后，该账户名称在甲方施工APP中的一切操作后果均由乙方承担所有责任。第三条约定，乙方在接到甲方派单通知后，严格遵守甲方的管理制度，并接受甲方指定的考核奖惩措施，承担督促所属施工人员严格遵照甲方管理制度施工的责任。第四条约定，甲方发包给乙方的工程施工内容、施工方式、施工地点、工期、工程质量标准等内容以甲方与业主签订的相关合同及甲方各项规定为准，并作为本协议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与业主签订的相关合同中，甲方对业主的施工承诺（如工期、质量、售后等）均完整地背书给乙方，由乙方为甲方完成。第五条约定，乙方签约时先向甲方缴纳保证金5000元，缴纳后协议生效；承接工程开始后，甲方从乙方每个单项工程应结算款项中直接扣划1000元保证金，直到保证金扣满20000元为止；如因乙方违反规定，甲方扣除乙方保证金导致保证金不足20000元的，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下个工程结算款中划扣所有差额，直到保证金满20000元为止；乙方与甲方解除本协议或本协议终止后，保证金自动转为工程质保金，工程质保金不足20000元的，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的应结算款中予以划扣，质保期从最后一个施工工程竣工之日起28个月，质保期内产生客户投诉或争议的，甲方有权用质保金代为向业主赔付，质保期满后不计利息返还乙方；甲方依本协议约定扣除相关费用后，在质保期届满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将工程质保金余额无息退还给乙方。第六条约定，水电验收通过，且甲方收到业主60%施工款项的，甲方向乙方结算发包款至25%；泥木验收通过，且甲方收到业主80%施工款项的，甲方向乙方结算发包款至50%；油漆验收通过，且甲方收到业主100%施工款项和施工增加部分全部款项的，甲方向乙方结算发包款至100%以及施工增加部分全部发包款。第九条约定，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或不遵守甲方管理制度的，应承担所涉工程发包价15%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向业主承担的违约责任；乙方擅自向业主收取施工费用或增加施工项目的，因乙方或其施工人员的原因逾期竣工超过10日的，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并经返工后仍不符合质量要求的，甲方可立即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甲方依本条约定解除协议的，乙方及其施工人员必须于接到甲方解除协议通知后3日内无条件退场，并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管理人移交工程，逾期未离场或离场未移交的，乙方承担违约金1000元/天。2016年5月16日，被告齐煜公司的深圳分公司（乙方）与被告史君侠（甲方）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发包予乙方施工，施工价款77765元，税金2651.79元，合计总价80416元；开工日为2016年5月18日（实际开工日期自双方签字确认开工交底单之日起），工期90个工作日，如甲方需求变更导致设计变更，或发生极端天气、政府行为等不可抗力，以及其他非乙方原因导致施工延长或者中断的，本条约定的工期应相应延长；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变更修改设计、增减工程项目或者变更材料设备，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在双方书面确认一致后方能进行施工，竣工日期由甲、乙双方商定一致顺延，凡甲方私自与施工人员或其他管理人员商定更改施工内容、增加施工项目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负，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予赔偿；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在七日内组织验收，验收通过的办理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不能组织验收，须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工程竣工验收通过，甲方付清工程尾款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工程保修单》；合同签订当日支付施工价款40%和税金100%即33757元，隐蔽工程验收后支付施工价款20%即15553元，泥木工程验收后支付施工价款20%即15553元，油漆工程验收后支付施工价款20%即15553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经协商一致发生的变更施工项目，双方另行签订施工变更单，变更施工涉及增加的费用和税金，在双方签订施工变更单时由甲方向乙方全额支付；乙方指派项目经理为乙方驻工地代表，全权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天，应赔偿甲方合同总价金额万分之五；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一天，甲方应赔偿给乙方合同总价金额万分之五，且乙方有权对项目进行重新施工排期。合同签订同日，被告史君侠支付第一笔款项33757元，该款项由上海齐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收取。随后，被告齐煜公司的深圳分公司向被告史君侠出具了设计图纸、施工包产品信息、预算单等。2016年5月23日，原告张泽富进场为涉案房屋进行装修。2016年6月18日，业主、项目经理、工程监理共同对于涉案装修工程中的水电项目进行验收，三方签订水电验收单，确定了部分整改项目。随后，被告史君侠于2016年6月25日向被告齐煜公司支付了第二期工程款15553元。2016年8月20日，业主、项目经理、工程监理三方对泥木工程进行验收，并签订泥木验收单。2016年8月29日，三方又签订油漆验收单，确定须对石膏线接口、开关面板等进行整改。同日，三方签订竣工验收单，除“阳台墙面须修补、石膏线接口须修补”以外，其他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等均备注“正常”。次日，被告史君侠支付第三期工程款15553元。被告齐煜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11日、9月2日向原告转账支付工程款13169元、14219元。另，原告陈述被告齐煜公司曾代其支付了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共7100元。2017年6月14日，因被告史君侠对于装修质量进行投诉，经调解后，被告齐煜公司与被告史君侠签订《家装用户投诉调解协议》，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对于增项问题一次性结算，被告史君侠承担增项费用2790元，包括防水300元、石膏线860元、打孔650元、排水管980元；被告齐煜公司施工人员造成防盗门损坏赔付4000元（从尾款中扣除），同时损坏地板补偿10000元，被告史君侠不再追究延期责任（费用从尾款中扣除）；被告史君侠须支付剩余款项4343元，于协议签订15日内付清。2017年6月19日，被告史君侠支付尾款4343元，被告齐煜公司随后于2017年7月10日向史君侠开具69206元的工程款发票。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因被告齐煜公司一直未向原告结算工程尾款，原告多次上门追讨工程款，因此产生了交通费、误工费损失。2018年3月21日，原告张泽富出具一份《证明》，说明就被告齐煜公司、史君侠签订的《家装用户投诉调解协议》中有关在装修过程中物品受损及施工质量问题引起的投诉赔付14000元，被告齐煜公司承担11000元，施工项目承揽人张泽富承担3000元。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该《证明》系被告齐煜公司以不结算工程款为由胁迫原告出具，不具有合法性。2018年5月18日，被告齐煜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工程尾款18575.66元。2018年7月3日，原告张泽富（乙方）与被告齐煜公司（甲方）签订《终止协议》，陈述因双方签订了《齐家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现双方协商一致终止该协议；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提交保证金收据及原协议的原件，甲方将保证金扣除乙方应付款项的余额退还乙方，但甲方从乙方保证金中针对每个质保期（2年）未满的工程留取1000元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不计利息返还乙方；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应支付的费用，包括乙方违反原协议、本协议约定应当承担的违约金和赔偿金、乙方工程在质保期内发生的质保、售后、维修、赔偿等费用，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工程质保金中扣除，不足部分，乙方应立即向甲方支付，双方之间的款项结算另行约定；乙方自愿对其依据本协议应负的一切义务、责任向甲方及相关权利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相关义务责任产生后的两年。2018年7月27日，被告齐煜公司退还原告的质保金5000元。现原告认为三被告存在恶意拖欠工程进度款、拒绝支付工程增项款、擅自签订《家装用户投诉调解协议》等违约行为，故诉至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涉案装修工程中增加工程量的造价进行评估，本院予以准许。其后，原告又以无力支付评估费为由撤回了评估申请。另查明，被告齐煜公司的深圳分公司已于2018年4月9日注销。被告齐家网公司原系被告齐煜公司的股东之一，2018年4月28日被告齐煜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齐家网（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涉案《齐家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甲方落款处为“齐家网”，虽未加盖公司公章，但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张泽富承接被告齐煜公司下属深圳分公司的涉案装修工程，工程款由被告齐煜公司支付，在原告与发包人史君侠产生纠纷后，又由被告齐煜公司出面协商处理，最后原告与被告齐煜公司签订《终止协议》，一致同意终止《齐家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履行，被告齐煜公司随后也向原告退还5000元质保金，据此可知被告齐煜公司享有上述《齐家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所涉甲方的合同权利，并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合同甲方“齐家网”应认定为被告齐煜公司。该份协议书内容显示，被告齐煜公司承接家装工程后，随后将工程交予原告施工，其仅对原告的施工行为进行管理，并按施工进度将收取的工程款结算予原告，原告的施工内容、施工方式、工期、工程质量标准等均以被告齐煜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合同为准，故原告与被告齐煜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被告齐煜公司擅自将承包的装修工程转包予原告张泽富施工，双方签订的《齐家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2016年8月29日，原告、被告齐煜公司的工程监理、发包人史君侠三方签订了竣工验收单，随后被告史君侠向被告齐煜公司付清了工程款，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齐煜公司参照《齐家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上述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水电验收通过且被告齐煜公司收到业主60%施工款项时向原告结算25%的发包款，泥木验收通过且收到业主80%施工款项时向原告结算50%发包款，油漆验收通过且收到业主100%施工款项和施工增加部分全部款项时向原告结算100%发包款以及增项款。涉案装修工程的水电项目、泥木项目、油漆项目分别于2016年6月18日、8月20日、8月29日经原告、被告齐煜公司的工程监理、发包人史君侠三方验收，且被告齐煜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16日、6月25日、8月30日、2017年6月19日收到被告史君侠支付的工程款33757元、15553元、15553元、4343元，故被告齐煜公司理应在2016年6月25日、8月30日、2017年6月19日向原告分别支付发包款的25%、50%、100%。被告齐煜公司实际于2016年7月11日支付13169元、9月2日支付14219元、2018年5月18日支付18575.66元，每笔款项的付款时间均晚于合同约定时间，故其应赔偿原告因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而造成的各项损失。针对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本院分述如下：（1）交通费、误工费损失26000元。因被告齐煜公司拖延付款，原告多次上门追讨工程款系合法主张权利，由此而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属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因原告未提交完整的交通费凭证、个人收入证明等证据以证明实际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金额，本院在综合考虑被告齐煜公司延迟支付的款项金额、拖欠时间、原告追讨欠款的合理次数、深圳市同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等因素的基数上，酌情确定被告齐煜公司应赔偿原告因追讨工程款而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8000元。（2）材料费、劳务费损失60000元。该两项费用系原告承接涉案装修工程的成本支出，其在施工后取得的工程款即可对施工成本予以补偿，即使工程款不足以弥补成本支出也属于正常的市场经营风险，在原告已收取涉案装修工程款的前提下，再行诉请赔偿成本损失，本院不予支持。（3）违约金690000元。因原告与被告齐煜公司签订的《齐家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且该合同也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约定，原告参照该协议有关逾期退场违约金的约定诉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以被告齐煜公司拖欠工程增项款为由，诉请支付工程增项款23162元以及违约金6948.6元。本院认为，被告齐煜公司、史君侠在签订《家装用户投诉调解协议》时确认涉案装修工程确有存在增项工程，工程增项款为2790元，现原告主张实际产生的增项款高于上述金额，理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提交的有关增项工程的书面说明系其单方制作，并未取得被告齐煜公司、史君侠的认可，且其又撤回了对增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的申请，仅凭该份材料无法认定增项款金额，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齐煜公司、史君侠签订的《家装用户投诉调解协议》，虽然该协议签订之时原告未在场，但原告随后出具《证明》表示愿意分担3000元赔偿款，该行为表明其对于支付14000元赔偿款的约定并无异议，同时其也未能举证证明工程增项款并非2790元，故上述调解协议并未损害原告的利益。原告诉请确认调解协议无效，以及要求两被告返还14000元赔偿款，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陈述其于2018年3月21日出具的《证明》系被告齐煜公司以不结算工程款为由胁迫原告出具，但其并未就此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史君侠作为涉案装修工程的发包人，其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其已向被告齐煜公司付清了装修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原告诉请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齐家网公司并非涉案《齐家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当事人，与原告之间也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仅为被告齐煜公司的原股东之一，原告诉请其承担付款义务，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齐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泽富交通费损失2000元、误工费损失8000元；二、驳回原告张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000元，原告负担11850元，被告上海齐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美华人民陪审员  李 杨人民陪审员  罗巧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锦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