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6840号原告（反诉被告）：罗兰德式（深圳）门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水田社区第二工业区石龙仔路九号A栋第一层第三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0Ｗ。法定代表人：高菊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林冲，男，汉族，系原告公司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述精国际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红莲南路57号1幢12层12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6Ｍ。法定代表人：柳焕。被告：佛山市南粤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华远东路13号第二十三层（25字楼）E室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7Ｊ。法定代表人：钱园园。原告罗兰德式（深圳）门窗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罗兰德式公司）与被告北京述精国际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下称北京述精公司）、佛山市南粤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佛山南粤公司）商标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被告北京述精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反诉，经审查，北京述精公司的反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受理，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6月28日、2019年10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罗兰德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熊林冲，北京述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柳焕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罗兰德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到庭参加诉讼，北京述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佛山南粤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两次庭审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兰德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罗兰德式公司与北京述精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商标代理特别协议》无效；2.北京述精公司向罗兰德式公司返还已支付款项人民币9万元及其利息12375元，上述利息自2016年5月2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2月20日，直至上述款项全部返还完毕为止；3.佛山南粤公司与北京述精公司就上述款项返还承担连带责任；4.北京述精公司、佛山南粤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第一次庭审后，罗兰德式公司向本院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罗兰德式公司与北京述精公司签订的《商标代理特别协议》于起诉之日解除；2.判令北京述精公司向罗兰德式公司返还已支付的人民币87000元以及利息人民币13601元，上述利息自2016年5月2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暂计至2019年2月20日，直至上述款项全部偿还为止；3.判令佛山南粤公司和北京述精公司就上述款项返还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北京述精公司、佛山南粤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与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0日，罗兰德式公司就申请注册的“罗兰德式”第六类第16775598号商标（下称涉案商标）复审程序事宜，与北京述精公司分别达成书面《商标代理服务协议》与《商标代理特别协议》，但《商标代理特别协议》签订后，北京述精公司并未按照该协议履行并完成协议中约定的服务内容。第一，涉案商标通过审核并取得初审公告，其根本原因与关键在于第16631422A号“罗兰德”商标（下称引证商标三）与罗兰德式公司取得涉案商标第6类注册不再构成利益冲突，但纵观整个案件事实，北京述精公司未向罗兰德式公司提供并完成对引证商标三的收购与代理行为，且未有任何证据显示上述特别代理行为，故此，北京述精公司未按照上述特别协议履行并完成协议中约定的服务内容，且不应取得相应报酬对价。第二，根据《驳回复审通知书》以及北京述精公司在商标复审代理的实际操作代理工作内容，并结合罗兰德式公司聘请第三方作为商标代理以及第三方为罗兰德式公司完成对涉案商标的注册，最终涉案商标取得初审公告的结果与北京述精公司不具有关联性，即涉案商标注册成功是罗兰德式公司自行完成的，与北京述精公司无关，北京述精公司并未按照《商标代理特别协议》履行为罗兰德式公司完成对涉案商标的注册义务，并未对涉案商标的复审关键障碍与冲突进行化解，不能构成对合同履约义务的完成。第三，北京述精公司为罗兰德式公司代理涉案商标复审事宜期间，一直拖延履行协议义务和未向罗兰德式公司反馈和汇报商标复审进展情况。同时，北京述精公司在此期间对其未履行义务和反馈情况的行为予以承认，并对罗兰德式公司提出退还款项的要求予以确认，承诺会向罗兰德式公司退还该款项，即关于合同终止退款，双方已达成合意。第四，北京述精公司的上述夸大保证、涉嫌行贿以及暗箱操作等方式招揽业务并非法收取费用的行为，不应被法律所鼓励与保护。商标局在2018年2月已经针对部分商标代理机构侵害委托人的违法行为，在其官网作出正式函告，函告中的第1、3、6项和本案当中北京述精公司的部分代理行为十分契合，故商标局根据《商标法》《反不正当竞争法》《广告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公告并提醒公众上述违法行为，北京述精公司不能从其违法行为或未履行义务的行为获取利益，如此行为得到司法确认，势必引起商标代理市场的混乱及不良的社会反映。第五，根据北京述精公司当庭陈述，北京述精公司为罗兰德式公司所提供的商标复审代理工作仅限于一般代理，一般复审代理费为人民币3000元，罗兰德式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同意支付该笔款项。综上，北京述精公司在本案中的代理行为仅是完成了商标复审的一般代理程序工作，其所签署的特别代理协议中的合同义务也未履行，罗兰德式公司主张北京述精公司返还其已经收取的非法款项。北京述精公司针对未变更前的本诉诉请辩称，2016年5月20日，罗兰德式公司代表人熊林冲来到北京述精公司住所地（北京），就其被驳回商标第6类第16775598号“罗兰德式”商标（下称涉案商标）的复审事宜进行洽谈。具体情况为，涉案商标的注册申请因第13688844号“罗兰德”注册商标、第7250051号“罗兰德斯”注册商标与第16631422A号“罗兰德”注册商标（下称引证商标三）被驳回。经过分析，北京述精公司当时便向熊林冲出具解决方案：一、直接复审，通过说理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委）说明复审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二、争议和/或购买引证商标，消除权利障碍。但罗兰德式公司以与引证商标所有人关系不和为由拒绝方案二，于是两司就方案一达成合作意向，并于当天，签订《商标代理服务协议》（下称《服务协议》）与《商标代理特别协议》（下称《特别协议》）两份协议。由于被驳回商标的复审期限将近，时间紧迫，且罗兰德式公司代表人相当急切，北京述精公司出于对罗兰德式公司代表人的信任，在未收取《服务协议》服务费的情况下先行启动该协议中约定的服务事项。《特别协议》约定，北京述精公司保证促成上述申请商标复审裁定结果为“商标复审决定：核准注册，并进入初审公告”。若北京述精公司未完成罗兰德式公司的委托，在罗兰德式公司收到官方的驳回复审决定书（裁定商标不予注册）之日或北京述精公司得知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初审公告事宜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甲方。签约后，北京述精公司积极履行合同，在签约当天就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驳回商标注册申请复审申请书》，并在法定期限内，于2016年6月22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商标驳回复审补充证据》，并在得知引证商标三状态为异议的第一时间，于2017年3月17日提交了《商标驳回复审暂缓审查申请》，以延长复审的审查时间。在北京述精公司的努力下，涉案商标于2018年5月28日通过初步审定。从2016年5月20日签约起至2018年5月28日复审商标通过初步审定，北京述精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促成复审商标在驳回复审程序中得到有利于罗兰德式公司的裁定结果。北京述精公司具体抗辩意见如下：一、罗兰德式公司请求确认与北京述精公司签订的《特别协议》无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合同明显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规定的无效情形的第二、三、四、五种情形。罗兰德式公司认为北京述精公司在特别协议中“保证”“承诺”的措辞属于以欺诈、虚假宣传，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因如下：1.《服务协议》中已约定风险告知。《服务协议》与《特别协议》于2016年5月20日由罗兰德式公司与北京述精公司在同一地点同时签订，两个协议的内容紧密关联。《服务协议》第十条约定：“根据《商标法》及《商标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关于申请商标的申请注册风险，商标代理公司依法应当告知申请人，因此，双方签署本协议，即代表乙方已告知甲方已知及应知的商标注册风险，双方不再签署/补充风险告知书。”上述条款在合同中使用粗体字标注，有特别提示的作用。也就是说，对于商标业务风险告知的条款，罗兰德式公司只需要施加一般注意力就可以看到，符合《合同法》要求的“采取合理方式进行告知”。因此，北京述精公司已告知罗兰德式公司商标业务的风险，罗兰德式公司应当对商标注册可能承担的风险有所了解，不存在欺诈之说，罗兰德式公司的关于“欺诈”的说法纯属无中生有，故意捏造事实。2.《特别协议》为风险代理协议。风险代理是商标代理业务中的一种，商标注册风险代理合同也属于正常且合法的合同。商标注册的风险代理是指双方都要承担一定风险：如果注册失败，代理人将全额退款，如果注册成功，被代理人无法要求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如《特别协议》中的约定：“如北京述精公司未完成罗兰德式公司的委托，在罗兰德式公司收到官方的驳回复审决定书（商标不予注册）之日或者北京述精公司得知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初审公告事宜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罗兰德式公司”。在协议中已约定北京述精公司若未促成商标通过核准注册，合同费用全额退还，点明商标有无法通过核准注册的风险，所以并不构成欺诈。另外，《特别协议》约定的事项无法完成，北京述精公司对于合同价款全额退款，对于罗兰德式公司没有直接的经济损失，不符合“故意捏造虚假情况，或歪曲、掩盖真实情况，使相对人陷入错误认识”的合同欺诈构成要件。况且，《特别协议》约定“北京述精公司保证促成罗兰德式公司注册的第6类16775598号‘罗兰德式’商标在驳回复审程序中得到有利于甲方的裁定结果”，在这句话的语境下，“保证”表达的意思是尽力促成商标注册的成功，没有肯定、百分之百能让商标注册成功的意思表达，不构成欺诈。现实生活中，合同中常有“保证完成XXX”的措辞，只是对义务的一种表现形式，一般人不会对此产生误会而忽略应有的风险，所以“保证”的措辞不构成欺诈。综上，《特别协议》作为风险代理合同，合同中写明若北京述精公司无法完成委托则全款退还，罗兰德式公司对商标注册的风险应该有所了解，且“保证”“承诺”的措辞是合同中的常用词语，一般人都不会产生误会。北京述精公司与罗兰德式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同时也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无效合同的情形，所以罗兰德式公司请求确认与北京述精公司签订的《特别协议》无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特别协议》是有法律效力并受法律保护的合同。二、罗兰德式公司请求北京述精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及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罗兰德式公司与北京述精公司在《特别协议》第四条的违约责任部分约定，如北京述精公司未能完成罗兰德式公司的委托，在罗兰德式公司收到官方的驳回复审决定书（裁定商标不予注册）之日或者北京述精公司得知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初审公告事宜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罗兰德式公司。北京述精公司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完成罗兰德式公司的委托，不符合《特别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具体的事实与理由如下：1.北京述精公司按时提交驳回复审申请书及补充材料。北京述精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按时提交驳回复审申请书，履行了在法定期限内将申请文件递交到相关部门的义务。后又于2016年6月22日提交了补充材料，详细论述了复审商标不与引证商标近似的理由。北京述精公司提交的补充材料把复审商标的含义与罗兰德式公司的地理位置及其他特点紧密联系，使复审商标与引证商标从含义上明显区分开来，即使没有引证商标三的转让，复审商标依旧有成功注册的可能，最终复审商标因引证商标三的转让而成功注册并不能否定北京述精公司在申请驳回复审时所作的努力。况且，罗兰德式公司与北京述精公司签订的《特别协议》中并没有对如何促成涉案商标核准注册进行约定，也就是说，如何达成合同目的不属于《特别协议》所约定的范围，只要达成合同目的即可。北京述精公司依照法律法规按部就班的申请驳回复审，之所以产生纠纷是因为罗兰德式公司未提前与北京述精公司进行沟通就擅自转让，对于北京述精公司积极履行义务这一事实置若罔闻。2.北京述精公司在得知引证商标三的异议后，及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暂缓审查申请。期间，罗兰德式公司委托其他代理公司对引证商标三提出异议，对此，罗兰德式公司既未在提出异议前与北京述精公司商议，也未在提出异议后及时向北京述精公司披露，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告知义务。在此情况下，北京述精公司通过其他途径得知引证商标的异议后，仍然及时在2017年3月1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商标驳回复审暂缓审查申请》，实际上延长了罗兰德式公司的商标驳回复审程序，为罗兰德式公司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商标驳回复审申请于2016年5月20日提交至商标评审委员会，又于2016年6月22日提交了补充材料，至2018年01月0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完成时，已经将近二十个月，远远超出正常的审查审理用时。如果没有北京述精公司的代理工作，截至商标驳回复审申请审限9个月时，复审商标的驳回复审申请依然会被商标评审委员会驳回。北京述精公司在商标驳回复审申请中的工作，至关重要。3.北京述精公司及时提供与反馈复审代理工作的内容与结果。罗兰德式公司在起诉状中提到，因北京述精公司没有提供与反馈任何复审代理工作的内容与结果，所以罗兰德式公司在无奈之下委托其他代理机构代为办理，罗兰德式公司这一说法毫无事实依据，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持这一说法。在《服务协议》与《特别协议》签订后刚刚一个月时，罗兰德式公司就已经开始委托其他代理公司同时处理复审商标的相关事宜，罗兰德式公司的“无奈”是刻意的，是蓄意已久的。首先，北京述精公司在商标驳回复审至注册成功期间，对于值得反馈的工作内容和结果及时反馈，罗兰德式公司所说的北京述精公司不理不睬、借故推延纯属无中生有。反而是罗兰德式公司在不与北京述精公司商量的情况下，擅自转让商标且将工作内容交给其他代理公司一同代理，罗兰德式公司对北京述精公司的多次隐瞒不是正常的合作心态，其真实用意令人怀疑。其次，罗兰德式公司与其他代理公司签订《商标代理委托协议》的日期是2017年9月10日，北京述精公司早于2016年5月20日就提交了驳回复审申请书，于2016年6月22日提交了驳回复审申请补充材料，并将这些情况反馈给罗兰德式公司，并且在后续过程中，一直向罗兰德式公司反馈案件进展。北京述精公司完全有能力处理好罗兰德式公司交予其他代理公司的商标异议申请及商标转让申请。即便如此，罗兰德式公司在未与北京述精公司经过任何沟通的情况下，将与《商标代理委托协议》与《特别协议》相关的商标异议申请及商标转让申请交由其他代理公司代理。显然，罗兰德式公司一直寄希望于达到商标驳回复审是由于其他代理公司的原因才获得成功的这一假象，目的便是通过以表面上合法的程序达到无视北京述精公司积极履行《特别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意图毁约的非法目的。罗兰德式公司提出北京述精公司毫无作为无奈之下才另行委托的说法不真实，在《特别协议》履行期间，罗兰德式公司从未对北京述精公司的工作提出过不满或者合同解约的意思表示，北京述精公司无法根据罗兰德式公司的要求来改进和配合。可见，罗兰德式公司的一系列说法纯属子虚乌有。4.《特别协议》已经正常履行完成。《特别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协议目的及北京述精公司方的义务是：第16775598号商标通过复审，商标局对第16775598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最终，涉案商标在2018年5月27日被初步审定并公告。《特别协议》第六条约定，协议的服务期限至第16775598号商标被初步审定公告之日止。故此，《特别协议》中约定的服务事项已经完成，服务期限已经届满，《特别协议》已经顺利履行完毕。另外，《特别协议》中并未约定涉案商标复审事宜的具体分工，自然也不能就北京述精公司在履行《特别协议》的所谓成果作为毁约依据。就好比，某人因重感冒到某医院治疗，在经过医院诊断后发现是伤风感冒，医院为其治疗。痊愈后，某人声称，伤风感冒是自限性疾病，在伤风感冒发生发展到一定程度后能自动停止，靠自身免疫就可痊愈，医院的治疗对其疾病治愈没有起作用，要求返还医药费及产生的利息。显然，某人属于无理取闹，罗兰德式公司亦同理。北京述精公司认同罗兰德式公司就促进《特别协议》目的达成的努力，但是北京述精公司在《特别协议》履行期间同样是在切实履行义务。罗兰德式公司在私自与其他代理公司达成商标异议及商标转让意向后，并未向北京述精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而是在《特别协议》履行完毕后才通过诉讼的途径试图强行解除，说明罗兰德式公司对北京述精公司在复审商标的驳回复审中起到的积极作用是明知的，其明知《特别协议》的履行对复审商标被予以初步审定目标的达成起到至关重要的定海神针般的作用。目前，《特别协议》已经正常履行完成，协议目的已经达成，现实情况也不满足《特别协议》应予无效的条件，罗兰德式公司的诉讼请求毫无依据。北京述精公司未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佛山南粤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北京述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罗兰德式公司支付《商标代理服务协议》约定支付而罗兰德式公司还未支付的复审商标申请费用3000元及利息1668.00元，上述利息自2016年5月20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6月6日；2.罗兰德式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保密义务，对被告造成了严重损失，请求判令罗兰德式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9300元，支付北京述精公司的全部损失及为维护自身权利的合理开支7738.54元；3.判令罗兰德式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时至今日，距双方签订合同已有近三年时间，北京述精公司反复催要，罗兰德式公司仍未支付《商标代理服务协议》约定支付的3000元费用。故此，北京述精公司请求罗兰德式公司支付《服务协议》约定支付的3000元费用并支付延期产生的利息。二、罗兰德式公司与北京述精公司在签订《服务协议》中使用的公司名称为深圳利得利门窗技术有限公司，经查，深圳利得利门窗技术有限公司早在2015年9月25日就已经将公司名称进行了变更。也就是说，罗兰德式公司在与北京述精公司签订合同时的深圳利得利门窗技术有限公司当时已经不存在。罗兰德式公司故意掩盖真实情况，构成合同欺诈。2016年06月20日，仅在距离两份协议签订一个月后，罗兰德式公司既未在提出异议前与北京述精公司商议，也未在提出异议后及时向北京述精公司披露的情况下，委托其他代理公司对引证商标三提出异议。2017年05月19日，罗兰德式公司既未在提出异议前与北京述精公司商议，也未在提出异议后及时向北京述精公司披露的情况下，在商标局对引证商标三的异议审理期间，向商标局递交引证商标三的转让申请。按照行业惯例，商标异议/争议是在商标转让谈判前的有力筹码，可以认为，引证商标三的异议和引证商标三的转让是同一代理公司代理的。进而可以进一步推定，罗兰德式公司事实上已经将《服务协议》及《特别协议》披露给了该代理公司。罗兰德式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服务协议》第五条与《特别协议》第五条约定的保密义务，构成违约，同时，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罗兰德式公司以虚假名义与北京述精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并以时间紧急请求北京述精公司先提交复审申请但不付费；正常名义签订《特别协议》，借用北京述精公司的业务优势对复审结果进行兜底；随即，罗兰德式公司违约向其他代理公司披露两份协议的内容并委托异议与转让引证商标三；《服务协议》与《特别协议》顺利履行完毕，复审商标通过初步审定后，罗兰德式公司起诉北京述精公司要求退还合同款并支付高额利息。可见，罗兰德式公司自开始便没打算付款，已经付出的款项也是打算诈取高额利息，诉讼是为了达到“空手套白狼”的目的。罗兰德式公司先是以虚假名义与北京述精公司签订协议，后又违反两份协议中的保密条款，最后又意图通过合法诉讼手段达到非法侵犯北京述精公司正当权益的目的。根据《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请求追究罗兰德式公司及相关人员责任，并判处罚金。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请求罗兰德式公司向北京述精公司支付《服务协议》与《特别协议》的违约金（10%的协议价款），计9300元。三、罗兰德式公司对北京述精公司的诉讼为恶意诉讼，已经侵犯了北京述精公司的相关权益，请求罗兰德式公司赔偿北京述精公司的损失及合理开支。上文已经详细说明了罗兰德式公司的不诚信行为及恶意目的，且其于北京述精公司答辩期间，冻结北京述精公司合法资产，对北京述精公司的正常工作的开展造成了严重影响。北京述精公司认为罗兰德式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恶意诉讼，根据《宪法》第五十一条禁止权利滥用的原则性规定，以及《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等的规定，请求判令罗兰德式公司向北京述精公司支付全部损失以及为维护自身权利的合理开支，包括（预估，以实际发生为准），北京述精公司法定代表人从北京到法院及从法院到北京的差旅费（往返机票及两天住宿）：机票单程1880*2，住宿费500*2，小计476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上一年度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为101599元）：101599÷12÷21.75×2=778.54元；法律咨询费（参照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试行)）：2000元，共计4769+200+778.54+2000=7738.54元。四、请求罗兰德式公司承担反诉全部诉讼费。罗兰德式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一、双方所签署的特别代理协议应由北京述精公司向罗兰德式公司提供合法有效的服务内容，但纵观整个服务期间，北京述精公司仅向罗兰德式公司提供复审的一般程序性工作，而在特别代理协议中所涉及的服务内容以及服务方式均存在违规违法性质，特别代理协议涉嫌通过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性质，来达到北京述精公司收取涉案9万元的行为；二、北京述精公司在复审代理过程中，多次向罗兰德式公司强调商标复审其存在的内部关系，并承认限期给出复审准予注册的时间，但上述复审结果均未在承诺期实现，可见从结果上北京述精公司未实现协议的工作任务与成果；三、北京述精公司在上述承诺未实现的情况下，多次表明可向罗兰德式公司退还涉案费用款项，但均屡次借故拖延；四、罗兰德式公司在北京述精公司无法保证其要求的复审注册决定结果，及罗兰德式公司对涉案商标使用的时间要求时，罗兰德式公司无奈寻求第三方代理公司提供的方案建议与代理协助，相关的工作及成果均已反映于北京述精公司知悉，故此，北京述精公司对其未能实现代理要求和任务，及罗兰德式公司无奈另行寻求第三方代理公司的整个过程和方式是清楚明白并无异议的；五、在整个代理过程中，罗兰德式公司多次并反复要求北京述精公司提供代理工作及成果的交付时间，在北京述精公司无法完成其时间要求的情况下，罗兰德式公司也多次向北京述精公司表明终止代理事项及要求退款的事实，其中在2018年12月3日，罗兰德式公司也通过律师函的形式告知上述事项；六、在第三方公司的建议下，罗兰德式公司通过购买引证商标三的方式，最终取得涉案商标在第六类的公告，此结果与北京述精公司并无实际关系，且北京述精公司未曾在代理过程中向罗兰德式公司进一步上述的取得方式，北京述精公司在其答辩材料中承认上述结果与北京述精公司代理无实质性关系；七、北京述精公司应在2017年2月左右完成其工作，其称等领导审批，但罗兰德式公司等不及，就找恒高公司代理，其称已经有人注册，罗兰德式公司只能找到该商标注册人，与其协商要求转让商标，同时罗兰德式公司与北京述精公司沟通，但北京述精公司让罗兰德式公司一直等。诉讼中，当事人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佛山南粤公司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罗兰德式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商标代理服务协议》；2.《商标代理特别协议》；3.《知识产权代理委托合同》及收据；4.第16775598号“罗兰德式”商标详情截图；5.《注册商标转让合同》；6.第16631422A号商标注册证；7.注册商标变更证明；8.《商标代理委托协议书》（NO.2017120）；9.《商标代理委托协议书》（NO.2018093）；10.罗兰德式公司代表熊林冲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柳焕微信聊天记录（包括《第16631422A号“罗兰德LUOLANDE”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关于述精公司办理“罗兰德式”商标复审代理事宜的告知函》《关于第16775598号“罗兰德式”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11.第16631422A号“罗兰德”商标详情及流程。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北京述精公司对证据1、2、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三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缺乏原件予以核对，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北京述精公司对证据4至7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9与涉案商标驳回复审事宜无关，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审查；证据11与相关官网公示信息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商标驳回复审目录、《驳回商标注册申请复审申请书》《商标评审代理委托书》《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复审理由书》《关于第16775598号“罗兰德式”商标驳回复审暂缓审查的申请》；2.罗兰德式公司代表熊林冲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柳焕微信聊天记录。罗兰德式公司对北京述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罗兰德式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31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铝合金推拉门、铝合金平开窗的研发与生产、五金建材的购销；货物技术进出口。罗兰德式公司的企业名称于2015年9月25日从深圳利得利门窗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罗兰德式幕墙科技有限公司，于同年10月22日再次从深圳罗兰德式幕墙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2015年4月22日，罗兰德式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下称商标局）申请注册第16775598号“罗兰德式”商标（下称涉案商标），该局于2016年5月发出《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对罗兰德式公司在第六类金属门铃（非电动）上使用该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公告，驳回其在第六类金属门把手、金属门、金属门板、金属门框、金属窗、门用金属附件、金属锁（非电）、铝、金属压力水管上使用该商标的注册申请，理由是该商标与第13688844、7250051号注册商标及第16631422A号商标（下称引证商标三）在类似商品上构成商标近似。罗兰德式公司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欲申请复审，故于2016年5月20日，以深圳利得利门窗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北京述精公司签订《商标代理服务协议》，约定：“一、服务内容商标驳回复审。二、商标信息及付款项目：复审商标费用：3000.00类别：6商标：罗兰德式商标申请/注册号：16775598总额：CNY3000.00元，大写：人民币叁仟圆整……三、双方履行义务1.甲方（即罗兰德式公司）应配合乙方（即北京述精公司）开展工作，根据乙方开具的清单及时提供所需材料，并保证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2.乙方在甲方文件和费用齐全后在法定期限内将申请文件递交到相交部门。3.乙方应认真履行甲方委托的事项，接受甲方监督，及时解答甲方异议。4.乙方应适时了解案件的进展程度，及时向甲方反馈信息。四、违约责任1.由于甲方的原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乙方不承担法律责任，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申请工作已经进行所收费用不予退还，申请工作还未进行，乙方应将已收费用退还甲方。2.由于甲方单方面解除委托关系，乙方不承担补偿责任。3.任何商标案件时，如因乙方的重大过失导致甲方权利丧失或者瑕疵，乙方应承担法律后果及赔偿责任。4.……五、保密条款甲乙双方共同承诺，不得向除商评委以外的任何第三人泄露、透露或披露有关本合同的任何内容。六、服务期限本协议服务期限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商评委对上述商标作出最终裁定之日止。七、……十、根据《商标法》及《商标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关于申请商标的申请注册风险，商标代理公司依法应当告知申请人，因此，甲方签署本协议，即代表乙方已告知且甲方已知及应知的商标注册风险，双方不再签署/补充风险告知书。……”同日，罗兰德式公司与北京述精公司签订《商标代理特别协议》，约定：“一、服务内容1.乙方（即北京述精公司）服务事项：乙方保证促成深圳利得利门窗技术有限公司注册的第6类第16775598号“罗兰德式”商标在商标驳回复审程序中得到有利于甲方（即罗兰德式公司）的裁定结果（商标复审决定：核准注册，并进入初审公告）。2.乙方工作内容：乙方确保密切跟踪甲方商标申请的审查进度，并保证努力做好该商标初步审定公告的工作。乙方在收到甲方的全部费用后方可开展工作。并认真履行甲方委托的事项，接受甲方监督，及时解答甲方异议。甲方可适时了解案件的进展程度。二、支付方式及费用1.费用说明甲方委托乙方办理深圳利得利门窗技术有限公司申请的第6类第16775598号“罗兰德式”驳回复审决定核准注册，并进入初审公告事宜，所需费用：玖万圆整（小写：90,000.00元整）。甲方应在本合同生效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案全部费用。三、甲方履行义务甲方应完全配合乙方开展工作，并根据乙方开具的清单及时提供所需材料，并保证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甲方应在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付款。四、违约责任如乙方未能完成甲方的委托，在甲方收到官方的驳回复审决定书（裁定商标不予注册）之日或者乙方得知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初审公告事宜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甲方。如若因甲方付款不及时导致该协议无法履行，由甲方单方承担后果。五、保密条款甲、乙双方承诺，不得向除相关知识产权主管部门以外的任何第三人泄露、透露或披露有关本合同的任何内容。六、服务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商标局对深圳利得利门窗技术有限公司申请的第6类第16775598号“罗兰德式”初步审定公告之日止。……八、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每份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同意不得单方修改、终止本合同。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罗兰德式公司向北京述精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9万元。《商标代理服务协议》约定的3000元不曾支付。罗兰德式公司称该3000元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其无需支付。商标局官网公示的涉案商标流程状态显示，涉案商标驳回复审申请收文时间是2016年5月25日，驳回复审实审裁文发文时间是2018年1月9日，初审公告日期是2018年5月27日，注册公告日期是2018年8月28日。2017年5月12日，北京述精公司法定代表人柳焕在微信软件上回复罗兰德式负责人熊林冲“我还是在协调退款的事儿，但这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也希望您能理解”“我之前确实不知道您提了这个异议，今年新规定，案中案必须等，还要求我们做了暂缓审查”“无论怎样，事情不成，款肯定及时退给您”。同年5月18日，柳焕告知熊林冲“今天告诉我说大概需要一个月”“异议撤销，商标初审”“公告”。同年10月24日，熊林冲询问“柳总你好！我那个事怎么处理？”柳焕回复“我再问下吧”“我也没辙”“熊总，因为您自己的商标转让，复审耽搁了，转让快审了”，熊林冲问“现在怎么办”，柳焕回复“等着”，接着熊林冲告诉柳焕其已于四个月前买下引证商标三。同年12月6日，熊林冲通过微信软件向柳焕发送《关于述精公司办理“罗兰德式”商标复审代理事宜的告知函》，告知“第三，如贵司能将上述协议约定的委托项目内容完成，请贵司必须明确并告知完成上述委托项目的具体时间，否则，我司将认为贵司无法完成上述委托项目的项下义务与内容；第四，综合目前贵司所反馈的办理情况，如贵司无法完成委托项目，贵司应将我司已支付的项目费用9万元返还至我司如下指定账户内……”次日，柳焕回复熊林冲“第16775598罗兰德式驳回复审，正在准备打印复审决定【核准注册】”，并于2018年1月30日向对方发送了电子版《驳回复审决定书》。《关于第16775598号“罗兰德式”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是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查明“引证商标三经商标局异议程序，准予注册，该决定现已生效。同时，引证商标三经商标局核准，于2017年12月6日转让予罗兰德式（深圳）门窗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申请人。据此，申请商标与之已不存在权利冲突”，同时考虑第13688844、7250051号注册商标，决定对涉案商标指定使用在金属门把手、金属门板、金属门框、门用金属附件、金属锁（非电）、铝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指定使用在其余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庭审中，罗兰德式公司与北京述精公司均确认上述驳回复审结果属于《商标代理特别协议》约定的“有利于甲方（即罗兰德式公司）的裁定结果（商标复审决定：核准注册，并进入初审公告）”。另查明，罗兰德式公司委托佛山南粤公司代理涉案商标的注册申请工作，为此罗兰德式公司向该司支付了代理服务费，该商标的注册申请被驳回后，罗兰德式公司方与北京述精公司签订涉案两合同。罗兰德式公司称，涉案商标的公示信息显示的代理机构仍为佛山南粤公司，北京述精公司以佛山南粤公司的代理服务行为与结果作为其履行义务的行为与结果，因此佛山南粤公司应针对罗兰德式公司向北京述精公司支付的9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再查明，北京述精公司是成立于2006年12月2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柳焕，经营范围为商标代理、版权代理、企业策划。佛山南粤公司是成立于2014年2月2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服务：知识产权代理及咨询、商标注册代理及咨询、商标设计、版权代理及咨询、贸易咨询。本院认为，本案系商标代理合同纠纷。涉案《商标代理服务协议》（下称《服务协议》）、《商标代理特别协议》（下称《特别协议》）系合同双方在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罗兰德式公司请求解除《特别协议》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罗兰德式公司主张北京述精公司未履行特别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未完成驳回复审的实质性工作，即未能为其排除涉案商标驳回复审过程中的引证商标障碍，且双方通过微信聊天确定了合同履行期限，北京述精公司经催告仍未能完成，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北京述精公司在2017年5月12日的微信聊天已同意终止合同并退款，本院认为，其一，在2017年5月12日的微信聊天中，柳焕表示的是其在公司内部协调退款的事，如复审不成功，一定会退款，并未作出同意当时终止合同并退款的意思表示；其二，《特别协议》仅对驳回复审的结果进行了约定，并无对北京述精公司的代理义务的履行方式及具体内容作出约定，罗兰德式公司主张排除引证商标障碍为北京述精公司的合同主要义务缺乏依据，故不能因北京述精公司未能向罗兰德式公司建议及代理购买、受让引证商标三事宜而认定其未履行涉案合同主要义务；其三，《特别协议》对北京述精公司的履行期限并无约定，虽然2017年5月18日柳焕通过微信告知熊林冲还需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即可达到合同目的，而实际上在该期限内未能完成，罗兰德式公司其后通过《关于述精公司办理“罗兰德式”商标复审代理事宜的告知函》向其进行催告，但次日，北京述精公司已获得涉案商标核准注册的消息并将其告知罗兰德式公司，随后取得核准注册的驳回复审决定书，因此，本案不属于未在履行期限内履行主要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情形；其四，根据驳回复审决定书及双方的庭审陈述可知，《特别协议》的合同目的已达到；其五，罗兰德式公司主张北京述精公司以夸大保证、涉嫌行贿及暗箱操作的方式招揽业务，对于涉嫌行贿、暗箱操作的事实罗兰德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至于夸大保证，并非构成合同可以解除的理由，涉案合同是否可以解除，应当依前所述，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合同目的是否实现进行认定。综上，罗兰德式公司请求解除《特别协议》的请求均不成立，对于其解除该合同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认定，《特别协议》已履行完毕，罗兰德式公司请求北京述精公司退还合同款项及支付利息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罗兰德式公司对佛山南粤公司提出的诉请佛山南粤公司是涉案商标申请注册阶段的代理机构，其与罗兰德式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仅止于此，罗兰德式公司及北京述精公司之间因涉案商标驳回复审事宜建立的委托代理关系与佛山南粤公司并无关系，即佛山南粤公司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无关，故罗兰德式公司将其列为本案被告不妥，罗兰德式公司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亦逻辑不通，均不成立，故对罗兰德式公司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罗兰德式公司是否需向北京述精公司支付《服务协议》约定的代理费用3000元及其利息的问题首先，从涉案两合同的内容看，两份合同均是约定北京述精公司为罗兰德式公司提供涉案商标驳回复审的相关代理工作，只是《特别协议》约定了北京述精公司承担保证促成有利于罗兰德式公司的结果的义务，如未能完成义务则退款的风险条款，因此，《特别协议》的权利义务内容应已涵盖了《服务协议》的内容，罗兰德式公司已根据《特别协议》向北京述精公司支付了代理费9万元，即已支付了《服务协议》中北京述精公司承担的义务相应的对价，故罗兰德式公司无需再重复支付代理费；其次，两份合同同一天签订，签订当天罗兰德式公司即向北京述精公司支付了款项9万元，却未能将该3000元一并支付，北京述精公司称罗兰德式公司拒绝支付该3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罗兰德式公司催收该款项，反而在《服务协议》已约定“乙方在甲方文件和费用齐全后在法定期限内将申请文件递交到相关部门”，而罗兰德式公司未实际支付的情况下为其提起复审申请，且在其后的数年间亦未再催收，在罗兰德式公司提起本案本诉后方反诉主张，结合《特别协议》签订的事实及该合同款项的数额，本院采信罗兰德式公司的主张，认定双方已达成罗兰德式公司无需支付该3000元的协议。综上，本院对北京述精公司要求罗兰德式公司支付该3000元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罗兰德式公司是否需向北京述精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问题北京述精公司主张罗兰德式公司违约的理由是罗兰德式公司将涉案两合同的内容泄露给案外人，违反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保密条款，使用其变更前的企业名称签订《服务协议》，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北京述精公司主张的泄密行为系其自行推断得出，未有证据证实，故不成立，虽然罗兰德式公司使用变更前的企业名称签订《服务协议》，但该事实并未对该合同的履行产生负面影响，未对北京述精公司造成损失，因此，罗兰德式公司上述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北京述精公司主张的损失，包括维权合理开支，其亦未能举证证明，且其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是其参与诉讼应当承担的诉讼成本，其要求罗兰德式公司承担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故对其关于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罗兰德式（深圳）门窗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述精国际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2312元，财产保全费1032元，合共3344元，由罗兰德式（深圳）门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71元，由北京述精国际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秀玲人民陪审员  朱舒展人民陪审员  朱 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霍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