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民初3198号原告：华雪彬，男，199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上海慧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优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负责人：李艳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小鑫，男。被告：北京优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杉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男。被告：裴向锋，男，198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原告华雪斌诉被告北京优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优尔分公司)、被告北京优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尔公司)、被告裴向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被告裴向锋下落不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雪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优尔分公司及优尔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裴向锋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报酬168,000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优尔分公司在上海主营装饰装修业务，主要负责自如公寓品牌公寓装修，被告裴向锋与优尔分公司系合作关系。原告自2015年7月开始帮优尔分公司从裴向锋的仓库向上海自如公寓装修工地运送装修材料。在2018年1月之前，报酬都支付正常，从2018年1月开始，被告优尔分公司及裴向锋开始拖欠原告劳务报酬。为解决这个问题，上述两被告于2018年3月21日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库房送货工资代扣》，载明“华雪斌等人为本人库房送货人员，12月份工资9万2千元；以及2018年1月、2月、3月份工资由公司代发全部工资”。2018年3月23日，原告、被告裴向锋、被告优尔分公司负责人三方确认尚欠原告库房运输及搬运费用518,012元，上面说明该款由公司代付。2018年4月8日，被告优尔分公司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劳务报酬350,000元，并且说明剩余款项将由被告裴向锋支付。原告起先不同意，但优尔分公司威胁原告，如不同意，报酬则全部不予支付，此事件共涉及几十人，涉及到的劳务报酬200余万元。截止目前，被告裴向锋、优尔分公司尚欠原告劳务报酬168,000元，原告多次找两被告协商，两被告一直推诿拒绝。原告受两被告指派、管理，现迟迟不愿支付原告劳务报酬，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库房送货工资代扣》(照片)，证明原告工资由被告优尔分公司支付，被告优尔分公司、被告裴向锋均认可原告的劳务者身份；2.《结算协议》，证明被告优尔分公司及裴向锋共欠原告劳务报酬518,012元，该报酬由被告优尔分公司支付；3.《借条》，证明被告优尔分公司及裴向锋尚欠原告劳务报酬168,000元；4.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原告与被告优尔分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公司每月定时向原告支付基本的劳务报酬。被告优尔分公司及优尔公司未出庭应诉，但在庭前证据交换及庭后提供书面意见时辩称：被告优尔分公司与原告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不存在连带支付原告劳务报酬的责任。被告裴向锋的库房负责优尔分公司的材料配送，属于公司与公司间的合作关系，具体配送人员有裴向锋自己安排；结账前，优尔分公司与裴向锋逐项核算，确认应付裴向锋的结账总额，裴向锋将自己雇用人员的姓名、银行账号、应付金额提供给优尔分公司；优尔分公司为了保障裴向锋雇用人员的权益，委托劳务公司，将确认后的总额，直接分别汇入裴向锋提供的雇用人员个人账户；2018年4月8日，裴向锋与原告签订《和解协议》，明确原告收到优尔分公司代发工人工资350,000元，2018年3月30日之前的工程款已全部给工长(裴向锋)结清，原告同意不再追究工长裴向锋2018年3月30日之前在优尔分公司承接自如项目的任何工资及所有费用。故截止2018年4月8日，裴向锋在优尔分公司的工程款，通过裴向锋的确认，已全部发放给裴向锋雇佣的人员，优尔分公司与裴向锋的工程款全部结清。被告优尔分公司及优尔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庭前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优尔公司与被告裴向锋于2016年1月21日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发包合作协议》、被告优尔分公司与被告裴向锋于2017年4月22日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发包合作协议》；2.被告裴向锋于2017年4月22日签字确认的《代发工资管理规定》；3.库房工人工资发放明细表及银行流水、代领工资授权委托书及银行卡；4、《劳务外包合同》；5、《和解协议》。原告对上述两被告提供的证据：认为证据1与己无关，原告“工资”都是被告优尔分公司所发；对证据2、3无异议，并说明被告优尔分公司为了避税，每月每张卡发放工资不超过3500元，故采取此种方式，实际并非每张卡主都是务工者；对证据4认为不清楚；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初如果不签字，该350,000元也拿不到，出于无奈才签了该《和解协议》。庭审后，经电话与被告裴向锋取得联系，其陈述：1.所欠华雪彬168,000元无异议，但目前无力支付，会尽力逐步解决；2.华雪彬带着几个工人原为华少兵库房送货，后因该库房撤销，在优尔分公司牵线下，开始为裴向锋库房送货，库房是裴向锋租赁，里面存放的建材一部分是裴向锋出钱购买，大部分是公司出钱购买；3、华雪彬等人劳务费都是公司从应付裴向锋款项中代扣代发，因为涉及金额限制问题，公司让原告等人多提供一些银行卡收款；4、关于2018年4月8日《和解协议》，华雪彬和裴向锋内心都不情愿签订，但华雪彬为了能拿到350,000元，裴向锋尚有很多资金压在公司担心领不出来，就签了该协议，把公司撇清，裴向锋把尚欠华雪彬168,000元承担下来……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除了《劳务外包合同》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不予认定外，其余证据皆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故皆予以认定。根据该些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1月21日及2017年4月22日，被告裴向锋先后与被告优尔公司、优尔分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承发包合作协议》，双方建立合作关系，即后者将与客户签订了施工合同的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前者施工，被告裴向锋自带施工人员和施工机具承包被告优尔公司、优尔分公司发包的装饰装修工程。双方具体合作的项目为“自如公寓”品牌公寓装饰装修工程，被告裴向锋自己出资租赁库房，存放装饰装修材料。2017年春节前后，原告华雪彬等人利用自有车辆承接从被告裴向锋库房向“自如公寓”工地运送装饰装修材料的业务，但与被告裴向锋及优尔公司、优尔分公司间皆无书面劳务合同(原告此前系为案外人华少兵库房向自如工地送货，相关劳务费用由华少兵支付)，但被告裴向锋与优尔公司间订有《代发工资管理规定》，即由裴向锋上报“工资”明细表，优尔公司审核后每月将原告劳务费以固定“工资”形式分散银行卡向原告发放。2018年3月21日，被告裴向锋签字、优尔分公司盖章形成《库房送货工资代扣》，内容为“华雪彬等人为本人库房配送人员，12月份工资9万2千元；以及2018年1月、2月、3月份工资由公司代发全部工资”。2018年3月23日，由原告、被告裴向锋及优尔分公司业务负责人安小鑫(即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共同签字形成《结算协议》，确认裴向锋未付华雪彬等人库房运输及搬运费用518,012元由公司代付，日期以华少兵结算库房材料款为准。2018年4月8日，原告、被告裴向锋、被告优尔分公司相关负责人三方共同在场，在被告优尔分公司要求下，原告与被告裴向锋签订了《和解协议》，内容为“我华雪彬今收到北京优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代发工人工资350,000元，2018年3月30号之前工程款已全部给工长结清，我华雪彬同意不再追究工长裴向锋2018年3月30号之前在优尔承接自如项目的任何工资及所有费用”。同日原告收到被告优尔分公司支付的350,000元，同时被告裴向锋向原告出具了168,000元的《借条》，承诺由裴向伟代还50,000元，第二笔于2018年4月底至5月初由裴向锋还款50,000元，余款于2018年12月31日前按月分批还款至结清。此后，被告裴向锋并未向原告付款，原告催讨无果，遂涉讼。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诉请的标的实为劳务报酬，鉴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皆未签订劳务合同，根据现有证据反映，劳务关系建立在原告与被告裴向锋之间，但劳务费用由被告优尔分公司与裴向锋结算后逐月向原告代发，尤其是根据2018年3月21日、3月23日的《库房送货工资代扣》及《结算协议》，被告优尔分公司有全额代发裴向锋所欠原告劳务费用的义务，但2018年4月8日的《和解协议》改变了这一现状。虽然根据该《和解协议》内容及当事人陈述并按照常理分析，无论原告还是被告裴向锋，签订该《和解协议》时并非完全心甘情愿，但最终签字仍是在对利益得失衡量后所作的自愿选择，虽有无奈，但该《和解协议》尚未达到无效或可撤销之法定条件，且三方亦已按照该协议在履行，被告优尔分公司向原告支付了350,000元，被告裴向锋以“借款”形式将尚欠原告的劳务费用承担下来，并有具体付款计划，现届期未付，原告有权向其追究违约责任，但再要求被告优尔分公司及优尔公司付款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裴向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华雪彬劳务费168,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被告裴向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庆阳人民陪审员  陈小英人民陪审员  金春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潘 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