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5刑初197号公诉机关确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霞，女，1970年9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确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确山县。因提供虚假证言于2018年10月30日被确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9年3月4日被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3月15日被确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时建民，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新合，男，1975年9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确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确山县。因提供虚假证言于2018年10月30日被确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9年3月5日被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3月15日被确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娟，确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确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确检公诉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霞、宋新合犯包庇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霞及其辩护人时建民、被告人宋新合及其辩护人王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3日10时左右，郑某（另案处理）无证驾驶豫Ｐ×××××重型自卸货车在确山县瓦岗镇君二线47KM+908.4M处，与卢金凤驾驶的“大阳”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摩托车乘坐人薛某1受伤，摩托车驾驶人卢金凤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郑某逃离事故现场。被告人杨霞指使被告人宋新合到公安机关顶替豫Ｐ×××××重型自卸货车驾驶人郑某，扰乱公安机关侦办方向。公安机关侦查后认定郑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提交了被告人杨霞、宋新合的供述，证人薛某1、刘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霞、宋新合的行为构成包庇罪，系共同犯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杨霞、宋新合对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杨霞的辩护人时建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霞主动到案，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杨霞系初犯、偶犯，应对被告人杨霞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宋新合的辩护人王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宋新合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宋新合系初犯，应对被告人宋新合给予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3日10时左右，郑某（另案处理）无证驾驶豫Ｐ×××××重型自卸货车在确山县瓦岗镇君二线47KM+908.4M处，与卢金凤驾驶的“大阳”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摩托车乘坐人薛某1受伤，摩托车驾驶人卢金凤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郑某逃离事故现场。被告人杨霞指使被告人宋新合到公安机关顶替豫Ｐ×××××重型自卸货车驾驶人郑某，扰乱公安机关侦办方向。公安机关侦查后认定郑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薛某1证实：2018年10月23日10点左右我爱人驾驶着“大阳”牌三轮摩托车载着我和孙子两人从家里准备去瓦岗街上买东西，从乡村道路行驶至君二线由西向东行驶在路面的南侧，行驶瓦岗西岭岭东侧时，我看见我后方超过来一辆车，那辆车行驶在路面偏北侧，我就扭头告诉我爱人说：“后面有一辆车跑的有点快。”但是突然超过来的那辆车停在我们摩托三轮车的前方路面南侧，然后我爱人就刹不住车就撞了上去，撞上去后从车上下来一个人，然后就走了，我想喊人但是我却喊不出来，吴某从旁边走过来了，帮我把孙子抱进他家里了，不知道谁拨打的120急救电话，120来后就把我拉走了。2、证人薛某2证实：2018年10月23日早上我在我家开的加油站里加油，10时01分左右夏全中（音）告诉我我母亲在确山县瓦岗镇西岭出交通事故了，然后叫我抓紧时间过去看看，我于是就驾车过去赶往事故地点了，我到现场后我看见一辆大货车在我母亲驾驶的老年摩托车前方停着，我母亲受伤流着血，血已经从大车的左后方流到右前轮方向了，我母亲躺在地上，我于是上前摸摸我母亲的脉搏，发现还有脉搏，我于是就报警了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然后没多久就有警察到达现场了，随后120急救车也到达了现场，120到达现场后确认我母亲已经现场死亡了，把我父亲拉到医院急救了，然后我就留在现场跟警察通知保护现场了。3、证人刘某1证实：2018年10月23日上午10点多，我在确山县瓦岗乡家门口干活时，杨霞（妻子）跑到我干活的地方告诉我：“新俊的妈出事了，赶快一起去看看。”我说：“我骑着电车先过去。”然后我就骑着电车到确山县瓦岗乡西岭出事的现场了，到达现场后我看见一个老太太躺在地上，脖子处留着血，由于我害怕血，我没敢靠太近，我看见了郑某，就跟郑某说，你赶紧躲躲，你是外地人不是本地人，别人家来了你挨打，我跟郑某说完这些话因为我家里有点事就离开了事故现场回家了，之后我又骑着电动车到了事故现场看见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事故现场处理事故，民警离开现场后我就和杨霞一起回家了。4、证人刘某2证实：2018年10月23日上午10点左右，我在家干活，我老公从确山县回来，我在家门口等我老公回来，我就看见斜对面有一辆大车，大车后面还有一辆三轮车，我老公回来了，我跟我老公一块去到那辆三轮子跟前看看，我看到三轮车上面还有一个老头，我就喊那个老头，我大概喊了三分钟那老头醒了，我看到有一个人从车驾驶室下来，手里拿着手机向路北走去，我问从车上下来的那个人打急救电话了吗，那个人说没有，我就喊老头，老头醒后，我和伤者家里联系，接着伤者的家属就过去了，伤者来后就开始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等救护车过来后，我就抱着小孩回家了，直到今天伤者的家属找到我，我就来这了。5、证人周某证实：2018年10月23号早上7点30分左右一个男子驾驶一辆拉石头的车过来换新外轮胎，换好轮胎以后那个男子就驾驶着车辆走了，具体往哪里走我不知道，因为当时门口还一辆车需要修理。6、证人吴某证实：2018年10月23日6点多，我开门开始收玉米，我用精选筛子在晒玉米，9点左右，一辆平板重型后八轮车头朝东尾朝西停在我家门口君二线南侧路边停着，我就继续筛玉米，大概过了几分钟，我听到有撞击声音，我就抬头看，我看到一辆摩托三轮车碰到了那辆平板重型后八轮车尾部，我跑过去，看人怎么样，驾驶人是我隔壁村的一个嫂子，车斗里坐着她老伴和一个两三岁的小孩，摩托三轮车驾驶人在路上侧躺着，右腿搭在车上，我把摩托三轮车驾驶员扶到路面上躺着，头部在流血，我喊她没有反应，我就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在现场检查后对三轮驾驶员老伴说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7、证人孙某1证实：2018年10月23日6点多，我从家里去确山县君二线瓦岗镇曹岗岭张军家捡红薯，旁边有人说碰着人了，我抬头看到一辆黄色平板车头朝东尾朝西在路面南侧站着，黄色平板车尾部有一辆三轮摩托车头朝东尾朝西停着，一个老婆头朝西北侧身躺在路面上，紧挨着三轮摩托车，老婆的老伴在三轮摩托车车斗里坐着，因为当时给张军捡红薯给工资，张军说别看了赶快捡吧，我没有到现场看，继续捡红薯。8、证人王某1证实：2018年10月23日吃过早饭，我在家里剪夏枯草，我听到君二线上咚的一声，我抬头看到，一辆黄色大车在君二线路面南侧头朝东尾朝西站着，一辆三轮摩托车碰到了那辆黄色大车左后尾部，一个男人从驾驶室下车，下车后向北走到路面北侧吴某收玉米厂，那个从驾驶室下来的男人回到驾驶室拿了东西又回到吴某收玉米厂，我走到现场看到，一个女人头在路面上，一条腿搭在三轮摩托车上，邻居吴某把那个女人的腿放下来，我们就在现场看着。9、证人刘某3证实：2018年10月23日早上9时左右，我在瓦岗一个姓周的汽车修理铺门口玩，我看见一辆车货车在那间修理铺停着，有个师傅在那换轮胎，换好轮胎以后就把车开走了。10、证人孙某2证实：2018年11月3日9时左右我在安通汽修厂给一辆奥驰2000自卸低速货车喷漆，奥驰2000自卸低速货车的驾驶室前叶子板和一个脚踏板下护罩由于换的新的配件，我就准备给那辆奥驰2000自卸低速货车的前叶子板和一个脚踏板下护罩喷漆，我开始找个地方准备把叶子板和脚踏板下护罩挂起来，但是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我回头一看看见一辆货车停在那里，后面正好有两个挂钩，我就用扎丝把叶子板和脚踏板下护罩一起挂在了那辆货车后部的挂钩上了，我开始给叶子板和脚踏板下护罩喷漆了。11、证人王某2证实：2018年10月23日上午10点多，我在农事帮”农药店路北给人家装红薯，我就听见有人在喊出事了，我就看到那辆摩托三轮车驾驶人在地下躺着，然后我就看到有一个人去车的驾驶室拿手机，那个人拿完手机就去路北了，我听到旁边的人说出事了不要走，那个人说我不走，我就去车上拿个东西，我看到那个人也没有去看后面的人怎么样了，也没有打电话，然后我就干活了。12、罪犯郑某供述：2018年10月23日早上8点多，我从永辉石材厂驾驶重型自卸货车（我记不住车牌）出来，行驶到瓦岗西边一个岗坡上，我听着我驾驶的车辆声音不对，我就把车停在君二线（东西道路）的一个岗坡的右边的路边上，车辆的右侧车轮已经到了水泥路面的土地上，我就下来检查车辆，我发现柴油滤网掉了，我就找了一个钳子和一根铁丝，把柴油滤网拧上后，我就上车打车，发现机油表指针不动，我就没有再启动了，因为上次我驾驶这辆车的时候翻过车，刚刚修好，修车时候修车师傅给我说过启动车时，如何发现机油表针不动时，不能开，要不然车又报废了，我就从车上下来了，我准备去修理铺找修理师傅，让他过来看看车咋回事，我刚走没多远，我就看见车旁边有一堆人，我就赶紧跑回来了，看见有个人撞车上了，我就打了120急救电话，因为我怕那个骑车的家人打我，我就跑到旁边的一个小树林的躲着了，后来急救车来了后把人就拉走了，急救车走后，我还看见了几个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在勘察现场，我看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离开现场后我才离开现场的。13、被告人杨霞供述：2018年10月23日早上八点多，我的车由于充气充不上，我雇佣的驾驶员郑某就把车停在路边了。九点多快十点的时候，一个老太太骑着三轮车就撞了上去，出事地点有一个邻居就给我打电话，我就叫着我旁边的邻居一起去了事故现场，到达现场后看到老太太就被撞的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当时被吓得蹲在地上，考虑到我的司机郑某证驾不符保险公司也许不报。十点多的时候，我就开始找人顶替我的司机，我就给宋新合打电话说：“小宋，我的车在路边停着，有个老太太撞我车上了，人死了，我的司机证驾不符，你能给我找个B证的吗？”宋新合说：“姐，人不好找，要不我给你顶了吧，等我在交警队考完试就赶过去。”之后，我和宋新合来交警队做伪证了。我的司机郑某一直就在出事现场的树林里躲着。公安机关的人走了之后，我也让郑某走了。我担心自己撒谎出事，就把郑某的联系方式删除了。14、被告人宋新合供述：2018年10月23日早上10点37分我接到杨霞的一个电话，当时我在确山县交警大队车管所审驾驶证考试。杨霞在电话里告诉我她的车在瓦岗出事了，一个老太太骑着三轮车撞倒她车上了，她的司机证驾不符，让我帮忙找个驾驶证符合条件的人顶替驾驶员，最后我没找到，我没办法了就用我的A2驾驶证顶了，当时我想的她的司机要是因为这个事把驾驶证吊销了，就没有工作了。我并不知道杨霞那辆货车的行驶路线，我听杨霞说，姓吴的司机驾驶肇事车辆从瓦岗西石材厂出来，顺着君二线往东走，停在了瓦岗西岭路的南边。杨霞打的有十五个电话让我顶替驾驶员，杨霞的车是陕汽德龙牌H3000货车，车牌号P8A831。1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交通事故案发现场情况。16、确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确）公（物证）鉴（法医）字[2018]090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卢金凤系车祸致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17、道路交通事故安通（2018）车技检字第0114号、0115号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豫Ｐ×××××重型自卸货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均符合技术标准，灯光系统、反光标识、车辆后防护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制动系统中前方向轮因事故损坏无法检测，右后轮制动系统符合技术标准，左后车轮制动系统不符合技术标准。转向系统、灯光系统因事故原因损坏无法检测。18、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天正司鉴（2018）痕迹鉴字第14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大阳牌”三轮摩托车与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碰撞前，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已处于停止状态。19、确山县公安局交通警警察大队确公交认字（2019）第06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此次事故中郑某承担全部责任。20、通话记录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后杨霞与宋新合多次通话的情况。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王某1、刘某2对肇事司机郑某的辨认情况。2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杨霞、宋新合因提供虚假证言被行政拘留的情况。23、户籍证明及到案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杨霞、宋新合的身份及到案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且能相互印证，证明了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2019）豫1725刑初237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罪犯郑某因本次交通肇事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霞、宋新合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霞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宋新合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杨霞、宋新合的辩诉人辩称“二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霞指使宋新合冒充肇事司机和干扰侦查人员侦查方向，后被侦查人员识破，其二人的犯罪行为已被公安机关掌握，二被告人并因此被行政拘留，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应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或免除处罚的意见，因二被告人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的其它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霞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二、被告人宋新合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贾新生审 判 员  张 慧人民陪审员  孙莹莹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林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