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21651号原告：上海云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葛亚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荣，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懿，男，1983年4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程，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赫，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上海云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0日、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云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荣、被告王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程、石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云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同日，原告向被告交付借款200万元。但被告未按期归还借款，2019年1月9日，原告发函催告被告还款，但被告至今未还款，故诉至法院。被告王懿辩称：2016年10月，原告代原告母公司云毅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毅公司)收到案外人赖某某支付给云毅公司的英超项目财务顾问费5000万元，扣除云毅公司承担费用后，尚有3000万元净收益。当时云毅公司股东被告、尹某某、卢某三方约定对该3000万元收益作分配，故2016年11月4日被告收到原告代云毅公司支付的250万元收益。2016年12月，尹某某因涉嫌犯罪被刑事调查，其提出收益再做分配，故2016年12月20日被告收到原告代云毅公司支付的200万元税后收益款，该款系尹某某指示云毅公司通过原告以借款的形式向被告发放的200万元英超项目收益分配款。第一次收益分配后，尹某某提出用原来的方式转钱会引起查账风险，为应对查税，原、被告以借款合同的形式签订第二次200万元收益的《借款合同》，签订《借款合同》是为了公司做账。因此，涉案200万元款项是原告母公司云毅公司通过原告向被告发放的收益款，是云毅公司应当分给被告的利润。签订《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时，被告参与项目应当分配的收益款减去已分配的450万元收益款，就是被告退出时云毅公司还应当支付被告的收益款。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0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因经营活动需要，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原告于2016年12月20日之前将该笔款项汇入被告或其指定账户，由被告向原告出具收到借款的确认书；借款期限为1年，从被告出具上述确认书之日起计；借款期满之次日，本金一次性归还给原告。同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交付200万元。对于上述200万元款项性质，被告表示，该款系尹某某指示云毅公司通过原告以借款的形式向被告发放的200万元英超项目收益分配款。原告则表示，上述转账行为系基于《借款合同》，不认可系原告代云毅公司支付所谓收益款，如被告认为云毅公司对其负有支付款项义务，应另案主张，与本案无关；被告主张的云毅公司英超项目收益款，目前仍处于仲裁争议中，不满足分配条件，亦不满足股东分红的程序性条件。另查明，2016年11月4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50万元。2019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催告函》，主要内容为，2016年11月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50万元，2016年12月2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现要求被告返还公司借款及逾期利息。被告于次日收到该函。云毅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登记成立，2016年4月8日公司登记股东由钱某、胡某变更为被告、钱某、刘某某、卢某、尹某某，2018年4月27日公司登记股东变更为被告、刘某某、卢某、葛亚莎，2018年8月21日公司登记股东又变更为葛亚莎、尹某某，公司现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葛亚莎。原告于2015年6月18日登记成立，2018年1月16日公司登记股东由云毅公司变更为云毅公司、梁某，2018年3月26日公司登记股东由云毅公司、梁某变更为云毅公司，公司现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葛亚莎。审理中，原、被告均表示，葛亚莎系尹某某母亲。二、审理中，被告提交了《体育项目之合作备忘录》、《设立合资公司收购英超足球俱乐部之框架协议》、《收购英超足球俱乐部收益安排之框架协议》三份合同的复印件。对此，原、被告均表示，被告代表云毅公司与案外人赖某某签订了上述三份合同。2016年9月29日，棕榈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5000万元。审理中，被告提交了一份加盖有云毅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的《收款确认函》复印件一份，载明，赖某某先生，根据双方于2016年3月28日签订的《收购英超足球俱乐部收益安排之框架协议》之约定，云毅公司确认：云毅公司指定的原告于2016年9月29日收到赖某某先生指定的棕榈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5000万元，截止本收款确认函出具日，累计收到付款金额5000万元。原告质证认为，认可该函真实性，但赖某某本人不认可该5000万元是英超项目收益，款项性质尚未确定。审理中，为了证明2016年12月2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的200万元款项不是借款，被告还提交了(2019)沪徐证字第2694、2700、2705号三份公证书，上述三份公证书公证的是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6年9月29日，尹某某在云毅投资管理群中表示，到账了，5000万；2016年10月10日，尹某某在云毅投资管理群中发送了一个“英超分配”的excel表格；2016年10月18日，卢某在云毅投资管理群中表示，建议我们每人先分配200万，由于我买房所用，能否安排明天打款，20日是购房合同截止；同日，尹某某在云毅投资管理群中回复，我之前不是安排打给你还没有吗，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拿到了，今天应该是做了个理财；2016年12月20日，尹某某在云毅投资管理群中表示，针对分钱我有两个提议，一是两位律师费先支付，让律师安心做案子，二是这笔钱主要为了救人，包括我自己，我建议按照尹、王、卢，200、200、100，你们觉得是否合适；同日，被告在云毅投资管理群中回复，某某，你去香港了吗；同日，尹某某在云毅投资管理群中回复，没有；2017年5月5日，尹某某在微信中表示，你要分多少，怎么分，税怎么解决，赖生那边怎么处理，何时分钱，我觉得现阶段没有什么积累，不到一定要分的情况，何况去年分了好几百万……；2017年5月11日，尹某某在云毅投资管理群中表示，去年的钱已经分了1550万，谁没有分到？现在公司面临税收清缴，谁关心过？税收要做好，分钱才有方法，去年的方法都是违规的，只在乎钱不在乎怎么分对公司有好处；同日，被告在云毅投资管理群中回复，我早说过不在TopGame拿钱了，在云毅拿不拿工资对我也没那么重要，但这样的状态实在让人心寒；同日，卢某在云毅投资管理群中回复，公司经营在税收等各方面需合规，才能走得远，这一点，我很明确；2017年5月11日，被告在微信中表示，突然想到1550这个数，我去年是拿了250+200=450，你比我还少一点，这个1550是怎么分的，感觉不对啊；同日，卢某在微信中回复，我是350，尹450，袁飞300。其中2018年3月14日，钱某在微信中对被告表示，我刚刚算了一下，你们方案的差距，您看看；如果剩余部分按你之前说的平分，减掉律师和打点的钱，3000-(3000*0.25+100+200)*2/3-850=450；按照他的要求四六分，就是3000-(3000*0.25+100+200)*0.6-850=320；其实差的不多啊，是不是再各让一步就结了算了……。其中，2018年3月13日，祝某某在云毅投资合伙人交流群中表示，我事先和各位打个招呼，明天是合谈……；2018年3月15日，祝某某在云毅投资合伙人交流群中发了一张牛皮纸的照片，照片中写有一些数字和文字，其中下列内容在一列：王、9.5、15、750、11.5、10、796、346；下列内容在另一列：兑吧、银联商务、英超、英超(管)、软通动力、青云王动、R2、一号基金等。对此，被告表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虽无云毅公司股东会决议，但云毅公司所有股东协商一致进行利润分配，云毅公司通过原告将赖某某支付的英超项目收益分配给被告450万元，含原告主张的200万元款项。原告质证表示，聊天记录仅是协商过程，期间发生过历次变更，聊天记录也没有确定性结论，每个人提每个人意见，未确定钱款性质；即使聊天中有一些承认、让步，最终在办理过程中形成了《借款协议》、《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全部指向原、被告成立借款关系；被告主张是股东利润分配款，利润分配需要股东会决议，本案也未形成股东会决议；即使存在分配款项的争议，是股东与公司的争议，也不是本案民间借贷处理范围。还查明，2016年10月19日、10月28日，原告向案外人卢某银行账户分别转账75万元、125万元，合计200万元。2016年12月20日，原告向案外人卢某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再查明，2018年3月，云毅公司、云炜公司、尹某某共同作为甲方，被告、卢某、刘某某、祝某某共同作为乙方，上海云炜衷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作为丙方签订《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主要约定，本协议涉及的云毅公司收益分配项目为：1、新三板一号基金，2、云毅-中科海讯项目，3、兑吧项目，4、银联商务项目，5、英超俱乐部项目。以2017年6月30日作为模拟清算日，在上述基本分配原则下，尚未分配的募资端、项目端以及合作分配端25%留存收益扣除自项目合作开始至模拟清算日的一起日常经营必要开支后，并在充分考虑各自贡献度等综合因素下，经过友好协商，确定如下既有收益分配方案：(1)对于目前可分配的既有收益：扣除尹某某应得部分，云毅公司可供分配的留存收益金额共为694.5万元，其中被告的分配金额为236万元，卢某的分配金额为249万元，祝某某的分配金额为150万元，刘某某的分配金额为9.5万元，乙方合计分配金额644.5万元，此外，各方同意补偿第三方王振华费用50万元；(2)对于尚未退出无法即时分配的项目：项目贡献核定分配比例最终确定为：尹某某39%，王懿29%，卢某25%，祝某某5%，刘某某2%……。对上述合同，被告表示，合同中载明的被告分配金额236万元是尚未分配的收益，已扣除被告已经分得的收益450万元(含原告主张的200万元款项)，之前450万元收益分配未签订过书面合同，是被告和尹某某、卢某作为云毅公司的股东在经营过程中经口头协商进行的实际分配。原告则表示，因云毅公司股东之间无法合作签订该协议，针对能够分配的款项作了统计，扣除尹某某部分后被告应分得236万元，此前未进行过收益分配，尚未分配是指可分配但尚未分配的收益。审理中，被告还申请云毅公司原股东刘某某出庭作证，刘某某表示，《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是证人起草的，协议内容是各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英超项目获利5000万元，450万元是被告应得的收益分配款，签订借款合同是为了避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中约定被告分得收益236万元，是因为被告之前已分得收益450万元，因450万元收益已分完，故合同中未提及；原、被告签订200万元的《借款合同》时，证人不在场。原告质证认为，证人是《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签订者，是利害关系人，最终协议《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未提及扣除450万元的说法。被告质证认为，认可证人证言。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业务回单、《催告函》、《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银行电子回单，被告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银行业务回单、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2019)沪徐证字第2694、2700、2705号公证书，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还款方式等内容，借款意思表示明确。原告还于同日向被告转账交付200万元，故可以认定原、被告就该200万元款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被告辩称上述200万元款项是原告代云毅公司支付给被告的200万元英超项目收益，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法律规定，股东会行使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本案中，就涉案上述200万元款项，原、被告均确认无相应的云毅公司股东会决议。其次，《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涉及的是云毅公司尚未分配的既有收益分配问题，未涉及云毅公司的其他收益分配问题。最后，就涉案上述200万元款项，被告虽提供了公证书中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双方就该款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但上述证据仅涉及尹某某、卢某、刘某某、赖某某等案外人，并未涉及原告，鉴于原告未参与其中且不认可上述涉案200万元款项是其代云毅公司支付收益，上述证据与《借款合同》约定内容又明显不符，故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就该款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综上，被告的相关辩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故被告应在2017年12月19日前归还借款本金。被告至今未还款，显属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云毅公司是否应给被告分配利润等问题，被告可与相关当事人另行协商或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云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二、被告王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云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24,7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720元，由被告王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包鸿举人民陪审员  陈美娣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乐 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裁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