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8601民初10005号原告（反诉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9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王学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欢礼，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烁，女，该单位工作人员。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吴家窑二号路44号。法定代表人：李庚生，董事会召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汝斌，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公用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五马路27号。法定代表人：赵恒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珍，女，该单位工作人员。第三人：中国铁路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82号丽港大厦201。法定代表人：刘为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永清，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慧丽，女，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告（反诉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局）与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集团）、被告天津市公用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础设施公司）、第三人中国铁路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路设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受理后，铁路设计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燃气集团于2018年6月14日提出反诉，本院裁定不予受理。后燃气集团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出具的（2018）京04民终168号裁定指令本院受理燃气集团提出的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诉及反诉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十九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欢礼、黄烁，被告（反诉原告）燃气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汝斌，被告基础设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刘洪珍，第三人铁路设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永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九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十九局支付工程款6753293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迟延付款违约金（自最后一期付款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合同金额389534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为标准，暂计算至2017年1月4日为2699470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十九局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十九局支付工程款702340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迟延付款违约金13489562.42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6日，铁道第三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铁三院）与十九局组成的联合体中标天津铁路系统燃气锅炉房及热力管网工程项目，发包人为被告一天津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联合体与发包人共同签订了《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金额38953400元，铁三院负责工程设计，十九局负责工程施工，合同采用固定总价形式，并约定了可调整价格的情形。根据合同约定，联合体已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并按被告一要求如期将工程交付铁路系统有关单位使用并一直安全运行至今。该工程十九局施工部分的竣工结算金额为39843400元，被告一通过被告二天津市公用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向十九局已付32800000元（最后一期付款日为2015年2月12日），被告尚欠十九局工程款。被告一长期拖欠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根据《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35.1“发包人如违约……每延期一天付结算款，按照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十九局要求被告承担自最后一期付款之日至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迟延付款违约金。被告长期拖欠十九局巨额工程款，严重侵害十九局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十九局依法提起诉讼，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欠款和违约金。燃气集团辩称，1.燃气集团不拖欠工程款。根据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支付节点为：（1）开工前三日付合同总价的30%，即11686020元；（2）项目阶段性主体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2日后支付合同价款的50%，即19476700元；（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价款的15%，即5843010元；（4）竣工结算完毕后，支付至公款结算价的95%；（5）剩余5%作为质保金，若未发生质量返修时间，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后10日内付清。根据该约定，第（3）、（4）、（5）个付款节点应以竣工验收合格为前提，但是由于十九局在施工过程中拒绝启动竣工验收程序，故截止目前涉诉项目无法办理竣工验收，故该三个付款节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燃气集团仅需支付（1）、（2）个付款节点的工程款即31162720元，现燃气集团已实际支付3280万元，已超额履行了付款义务，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2.案涉工程拖欠办理竣工验收的过错在十九局而非燃气集团。（1）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涉案工程验收应当由十九局启动，但十九局提交的证据显示竣工图编制费完成比例为0%，即十九局已经自认并未编制施工图，由此可见，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的过错是在十九局而非被告，故被告不应因十九局的违约承担责任；（2）根据合同约定，十九局应将涉诉工程交给燃气集团，但其将工程交付给了案外人使用，这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该行为也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不能推定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3.我集团不应向十九局支付变更费用。十九局提供的三项工程合同并非合同约定的施工配合费、安全防护、管线迁改及自来水接口费中的任意一项，同时也未形成工程签证，故该变更费用不满足合同的结算条件；4.我集团不应支付违约金。首先，由于结算款的付款节点尚未到来，故我集团并无向十九局支付工程款本金的义务，更无需支付由此产生的违约金。此外，十九局主张的预付款违约金时间为2011年9月6日，进度款违约金的应付款时间为2011年11月25日，该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十九局已经丧失了要求法院保护的权利。5.十九局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向我集团主张工程款。根据铁三院与原告参与投标过程中提交的《联合体协议书》及《联合体责任方授权书》，确认由铁三院负责各项费用的支付。故十九局不具备直接向燃气集团主张工程款的主体资格。公用基础设施有限公司辩称，同意燃气集团的答辩意见。铁路设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702340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迟延付款违约金13489562.42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同意原告的诉请和事实理由及原告的举证情况，我司和十九局是组成的联合体中标，与燃气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合法有效。我司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施工工作，本工程已经使用多年，没有任何质量问题。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及工程使用后，存在拖延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及不组织工程验收、不支付或不足额支付工程结算款的违约行为，被告应当向我司支付工程款和违约金，并由我司和原告按照双方联合体协议的约定进行分配。十九局辩称，同意铁路设计有限公司的意见，同意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款及违约金支付给铁路设计有限公司。燃气集团辩称，答辩意见与针对原告发表的意见一致，若判令我方承担责任，同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铁路设计有限公司。公用基础设施有限公司辩称，同意燃气集团的答辩意见。燃气集团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按照[2011]三房承01号《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约定启动天津铁路系统燃气锅炉及热力管网工程（下称“涉诉工程”）竣工验收程序；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按照[2011]三房承01号《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约定向反诉原告提交涉诉工程全套竣工资料；3.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被告通过招投标程序选定由本诉第三人与反诉被告组成的联合体作为涉诉工程的承包人，并与其签署了[2011]三房承01号《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准用条款9.1.9.2条第（6）竣工文件部分第（1）项（该合同第8页第2段）约定，“承包人应编制并随时更新一整套完整的、有关工程施工情况的竣工记录，如实记载竣工工程的准确位置、尺寸和实施工作的详细说明，……在验收开始前，按照发包人要求的份数提交给发包人。”同时根据合同第32.6.1.1条之约定，“当工程具备以下条件时，承包人可向发包人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附竣工资料）：……（2）已备齐符合合同要求的竣工资料”。根据上述约定，在涉诉工程施工完毕后，本诉第三人与反诉被告应共同向反诉十九局提交全套竣工资料并向反诉十九局申请对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但本诉第三人与反诉被告至今未申请启动涉诉工程的竣工验收程序。同时，由于反诉被告拒绝配合监理单位工作，致使反诉原告无法了解工程的施工情况。在本诉中，反诉被告自行承认工程已经竣工后，反诉原告方才了解到工程的进度情况。鉴于涉诉工程属于政府投资项目，反诉被告拖延办理竣工验收的行为已经对工程整体竣工决算构成严重影响。故向贵院提出反诉，要求反诉被告尽快履行合同义务，望判所请。十九局辩称，第一，工程已经在燃气集团同意、协助下把工程移交用户了，这是事实行为，不可能再倒推用合同约定解决，造成这种事实的主要责任也在燃气集团；第二，起诉必须有明确的诉请，反诉十九局没有提出具体诉请，也没有举出证据证明我们欠他资料的事实；第三，监理公司与燃气集团是委托监理的合同关系，我们把资料交给监理公司后，资料问题应该由燃气集团向监理主张，不应向我方主张。当事人围绕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铁路设计有限公司同意十九局的举证质证意见。在本诉中，二被告对十九局提交的市场主体信息、工程中标通知书、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联合体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诉中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十九局提交的付款明细，证明被告付款时间违反合同约定。二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燃气集团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已经付款的数额，对于付款是否违约，结合案件查明情况及合同约定，本院再作分析；2、十九局提交的催款函及邮件投递查询记录，证明十九局向被告主张债权索要欠款。二被告认为该证据并没有被告的签章确认，且欠款数额与合同约定数额不一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无被告的签章确认，但能够证明十九局就欠付的工程款向被告主张过债权，故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3、十九局提交的天津供电段发票及合同、天津工务段发票及合同、天津铁通公司发票及合同，证明合同外工程额为87万。二被告认为，该三份合同没有形成签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约定的内容与本案所涉工程合同相互印证，结合当庭调查情况，原告已经支付相应的款项，故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4、十九局提交的关于铁路系统燃气锅炉及热力管网工程的情况说明（北京铁路局），证明十九局是本案涉诉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其按照市政府的要求已经实际施工并已交付实际使用单位，工程质量不存在问题。二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施工合同无关，燃气集团未授权认可第三方代为接收工程，且该证据形成于本案立案之后。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形成于本案立案之后，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5、十九局提交的关于铁路系统燃气锅炉及热力管网工程的情况说明（第一热力），证明十九局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十九局按照市政府的要求已经完成了实际施工并且按照政府要求交付使用单位，交付日期亦符合合同约定，郭继军是供热指挥部的工程人员。二被告认为，首先该组证据并无第一热电厂供热转换工程的指挥部的公章，虽有郭继军的签字但其不是燃气集团的员工，无权代理燃气集团发表任何指挥，其次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十九局是涉诉工程的施工单位，无法证明十九局已经将涉诉工程交付被告使用，亦无法证明相关行政主管机关同意十九局不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内容办理工程竣工、结算。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6、十九局提交的第一热电厂会议纪要（工程指挥指挥部），证明十九局是实际施工单位，涉案工程已经按照政府要求投入使用，被告亦参加会议，证明被告已认可，也能证明郭继军的身份和职责。二被告认为，第一，涉诉工程不止锅炉，还有其他工程，仅用取得锅炉使用证的会议纪要，无法证明整体工程。第二，燃气集团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选择十九局作为本案的总承包单位，总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第三，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仅是从政府行政管理的角度了解涉案工程的进展情况，没有任何一方要求原被告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处置工程。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达到十九局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7、十九局提交的工程价款支付签证单，证明十九局已与铁三院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且被告的监理单位予以接受且已审批，工程量已经完成，被告也已付款。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500万已经付完了，未涉及工程，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有监理单位的签章，且被告已支付该款项，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8、十九局提交的已完成工程金额汇总表，证明十九局作为承包单位主张价款结算，对此被告予以认可，确认工程全部完成，且监理单位对此事予以确认，现场监理张淑芳已经签字，被告理应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二被告对证据的合法性没有异议，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十九局提出工程已全部完成，但汇总第三项说明施工图完成比例为0%。第二项工程费中的（7）为锅炉房工程，可见锅炉是整体工程的一部分，无法证实整体工程的完工情况，合同约定监理为王亮而非张淑芳。第三人对该证据发表意见是，竣工图编制费显示为0，实际竣工图第三人早已编制完成，只是由于本项目已实际交付使用，被告迟迟未办理竣工验收结算，最终的竣工图我单位已经提供给监理了。本院认为，该证据已经经过各方当事人均予认可的监理单位签章确认，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9、十九局提交的发改委（2011）93号文件，证明工程的建设模式，最终还是其单位使用的，所以直接交给用气单位使用接收没有问题。二被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原件，此份文件是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属于立项批复，先有立项批复后有施工合同，所以无法更改后续的约定，双方应按照合同履行。本院认为，该文件为本案项目的立项文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并不能达到十九局的证明目的，故对十九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0、十九局提交的北京铁路局天津站的会议纪要（2011-35号），证明十九局为实际施工单位，十九局已经完成本案涉诉工程并投入使用。二被告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且复印件内容看不清，燃气集团并未参加会议，监理亦不是本案合同的监理，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11、十九局提交的天津市第一热电厂转换工程纪念册，本案涉诉工程是整个项目的一部分，是政府工程，十九局已经竣工并交付指挥部和被告，按照时间要求进行了点火运行，可以证明十九局完成了工程任务，也能证明被告接收了工程。二被告认为所有图片没有原件，而且没有公章，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达到十九局的证明目的，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12、十九局提交的天津市计量监督检测科学研究院检测证书（原件已经交付使用方），证明我们完成了鉴定检验，竣工验收，符合法律规定。二被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认可，认为锅炉只是工程的一部分，不代表整体工程，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十九局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13、十九局提交的工程招标文件，证明本案工程属于整体工程的一部分，工程管理模式是代建，由被告代建后交给使用人，工程所在地在铁路用地范围内，直接交付经过被告的同意。二被告认为，该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招标人写明了是燃气集团，不是代建，工程概况不能改变合同的约定。本院认为，该证据是涉案工程合同的组成部分，但并不能够达到十九局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14、燃气集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1.招标文件、2.投标文件、3.联合体协议书），证明被告不应向十九局支付工程款，投标中十九局中标的前提是由铁三院接收工程款。十九局及铁路设计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对工程款应支付给铁路设计有限公司均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15、燃气集团提交的第二组证据（4.涉案工程《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5.监理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6.涉案结算工程验收结算流程图、7.涉案工程验收结算流程图说明、8.涉案工程索赔流程、9.涉案工程索赔流程图），证明涉案工程总价款为总价包死，工程的验收流程应由承包人启动，施工过程中施工单位拒绝上报施工材料，且十九局未将涉案工程移交给被告，故被告不应支付索赔部分工程款。十九局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付款，第一笔款项就已经违约。我方主张的合同外的费用是被告委托我方进行，根据合同约定，应据实结算。对证据5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不属于单位出具的，证人应当出庭质证，刘鹤鹏并非现场监理，我方已将资料报给监理，该证据充分说明监理管理不规范，资料缺失责任不在我方。证据6、7、8、9系被告方自行制作，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6、7、8、9系被告制作的说明，不应作为证据认定。证据4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16、燃气集团提交的第三组证据（10.涉案工程付款进度说明、11.铁道第三勘察设计院向被告开具的工程款发票、12.施工过程中领用单、收据及支票存根），证明被告已经按照合同全额支付工程款，已经超出付款进度，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实际首付款的主体是铁三院。十九局认为，证据10系被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于被告已经支付3280万没有异议，但被告第一次付款就已经违反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铁三院已授权我方主张权利。第三人同意十九局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0系其单方制作，不作证据予以认定。证据11、12能够认定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3280万元这一证明目的，但不能达到其他证明目的。17、十九局申请本院调取涉案工程的接收使用情况，证明该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二被告认为，对法院调取情况形成的笔录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合法性即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三份笔录都说明没有交接手续，所以在未经施工项目发包人认可的前提下，十九局擅自将涉案工程交付第三方是违法的。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达到十九局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于反诉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燃气集团提交的涉案工程的天津市建设工程的施工合同，证明反诉被告按照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应向反诉原告交付竣工资料。十九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再作分析；2、十九局提交的一组证据（施工合同、催款函、北京铁路局的情况说明、郭继军的情况说明、第一人热电厂供热转换工程会议纪要、工程价款支付签证单、已完工程金额汇总表、天津市发改委2011年93号文件、天津站会议纪要、天津市第一热电厂供热转换工程纪念册），证明工程已经在燃气集团的同意下交付使用，不能再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计算程序进行结算，只能按照工程实际交付来进行工程付款。燃气集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反诉主张是要求十九局提交资料，但是证据都与提交资料无关，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剩余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已经在本诉中进行过认定，就证据的真实性不再分析，该证据不能达到十九局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发包人天津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与承包人铁道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联合体主体）（现更名为中国铁路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包含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工程名称为天津铁路系统燃气锅炉及热力管网工程；2.工程地点为天津市河东区天津站；3.工程内容为天津站、天津车辆段和天津客运段三家用热单位的燃气锅炉房及热力管网工程，供热面积为13万平方米，最大供热管径为300mm；3.合同工期为2011年9月9日至2011年9月30日，共计22天；4.本合同为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为38953400元，但现场实际发生的相关配合费、安全防护、管线改签及自来水接口费等费用，由发包人承担，按照实际发生据实结算；5.工程预付款支付：开工前3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合同总价的30%（即11686020元）；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项目阶段性主体工程（地下结构、锅炉房主体、设备安装、热力外网）完工，经发包人组织验收合格后10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的50%（合计19476700元）。（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的15%（即5843010元）。（3）竣工结算完毕后，工程款需支付至竣工结算金额的95%。（4）竣工结算金额的5%作为质保金，质量缺陷期为竣工验收后一年，若发生质量返修事件，在质量缺陷期满后10日内付清。6.竣工验收：32.1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图竣工资料一套；32.6.1.1当工程具备以下条件时，承包人可向发包人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附竣工资料）：（1）已完成了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单位工程以及有关的工作项目，但经发包人同意列入保修期内完成的尾工项目除外；（2）已具备符合合同要求的竣工资料；（3）已按发包人的要求编制了在保修期内实施的尾工工程项目清单和未修补的缺陷项目清单以及相应的施工措施计划；32.6.1.2……（3）发包人审核后认为工程已具备验收条件，应在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的28天内提请发包人进行工程验收，发包人应在收到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后的56天内签署工程移交证书颁发给承包人；（4）在签署移交证书前，应由发包人和承包人协商核定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并在移交证书中写明；7.发包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1）执行《通用条款》第24款，发包人无违约每延期一天付预付款，按照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2）执行《通用条款》第26.4款，发包人如违约每延期一天付工程款，按照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3）执行《通用条款》第33.3款，发包人如违约从第29天起每延期一天付结算款，按照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8.本合同以联合体名义中标，铁道第三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为联合体主体，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为联合体成员，成员单位委托主体单位对整个合同的实施负责，成员单位的连带责任在联合体内部协议中约定。铁路设计有限公司与十九局签订的联合体协议书约定，联合体责任方代表联合体就第一热电厂关停供热转换配套设施改造工程（天津铁路系统燃气锅炉及热力管网工程）承担责任和接收业主的指示，并负责整个合同的实施（包括支付），联合体成员对合同的履行共同和分别承担责任。另查明，本案涉案合同总价款为38953400元，被告燃气集团通过被告基础设施有限公司的账户分别于2011年10月26日（1000万）、2011年11月7日（1000万）、2012年6月20日（500万）、2012年10月22日（200万）、2013年2月5日（80万）、2015年2月12日（500万）将共计3280万元的工程款付至铁路设计有限公司账户，各方当事人对于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予以认可。再查明，一、甲方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天津铁路系统燃气锅炉房及热力管网工程项目部与乙方北京铁路局天津供电段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天津站燃气锅炉改造电力施工付款补充协议，该协议是甲方2011年11月10日与北京铁路局天津供电段综合服务处签订的天津站铁路燃气锅炉改造电力施工付款协议的补充协议，原协议因北京铁路局天津供电段综合服务处已合并至北京铁路局天津供电段而自动失效。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是乙方根据甲方要求，更换天津站车辆段无人室变压器2台，接引低压电源至甲方新建天津站锅炉室外电源分界箱内，根据甲方要求接引天津及天客洗涤锅炉房水源。工程费用83万元，甲方已经全部支付给乙方；二、十九局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铁路局天津工务段签订施工配合协议，协议约定工程项目为天津站燃气锅炉及热力管网工程，施工内容是管路开挖、管路墩柱及管道铺设施工，乙方委派有经验的监护人员对甲方施工进行日常监护，并做好监护记录。该协议约定配合费用20000元，原告于2011年11月1日支付给北京铁路局天津工务段；三、甲方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与乙方中铁十九局集团天津铁路系统燃气锅炉及热力管网工程项目部签订施工安全配合监护协议，工程项目名称为天津铁路系统燃气锅炉及热力管网工程，甲方根据乙方的施工方案，配合乙方对既有设备情况进行调查，并制定具体的施工监护配合措施及防护措施。该施工配合费20000元，原告已支付给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经十九局申请，本院前往天津站、天津车辆段及天津客运段就涉案工程情况进行了调查。经调查，天津客运段的相关工程位于东风地道坡上，自2011年11月15日交付至今，锅炉一直都在使用，天津客运段工作人员称其单位只是使用单位，没有相关的交接手续。天津车辆段与天津站的工程位于下九股的同一幢楼，天津车辆段的相关工程自2011年自交付后一直在使用，其单位只是使用单位，没有相关的交接手续。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意见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与铁路及其附属设施的建设施工有关的合同纠纷。发包人天津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与承包人铁道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联合体主体）（现更名为中国铁路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燃气集团应当向哪一方履行合同义务；2.燃气集团是否应当支付合同内的工程款及应支付的具体数额；3.燃气集团是否应支付合同外产生的相关费用；4.燃气集团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5.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院作如下分析：一、燃气集团应当向铁路设计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理由如下：本案建设工程合同中明确约定，铁路设计有限公司为联合体主体及责任方，代表联合体就本案涉诉工程承担责任和接收业主的指示，并负责整个合同的实施（包括支付）。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的同时履行相应的义务，且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应由铁路设计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故燃气集团应当向铁路设计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二、燃气集团应当支付合同内的工程款。理由如下：本案所涉工程系天津市贯彻落实国家节能减排、发展低碳经济政策，改善中心城区环境的民心工程，燃气集团协助各蒸汽用户组织实施，最终使用的单位是蒸汽锅炉替代用户。经调查，该工程自交付使用单位后，相关单位同被告签订了燃气合同且涉案工程一直在使用中。根据本案工程的性质，承包人将工程交付案外人使用并无不当，且案外人使用该工程时必须同被告签订供气合同，被告应当知道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现工程一直在使用中且在质保期内并未发生质量问题，故对被告提出的十九局未移交竣工资料、擅自将工程交付第三方使用单位属于违约，已支付的工程款超过合同约定的进度，故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合同内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因本案合同为固定价款合同，总价为38953400元，燃气集团已经支付32800000元，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故燃气集团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6153400元，并按照合同的相关约定，支付至铁路设计有限公司账户。三、燃气集团应当支付合同外产生的变更费用。理由如下：本案建设工程合同专用条款9.1.7条约定，现场实际发生的相关配合费、安全防护、管线改签及自来水接口费等费用，由发包人承担，按照实际发生据实结算。被告抗辩称，该项费用并未形成签证，并没有实际产生，故不同意支付。本院认为，管线改迁，施工配合是本案主体工程施工的必要的前置及辅助程序，十九局同案外人就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施工配合、管线改迁签订了相关协议，协议内容与本案建设工程约定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案外人按照配合协议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原告已经支付了相关的费用，该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发包人燃气集团承担，故对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由此产生的费用870000元。四、燃气集团不应支付违约金，但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损失。理由如下：铁路设计有限公司主张的预付款违约金及进度款违约金，该部分违约金已超诉讼时效，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诉讼时效产生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故该部分主张不再受法律保护。关于结算款违约金，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的15%，竣工结算完毕后，工程款需支付至竣工结算金额的95%。本案工程并未进行竣工验收，因本金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燃气集团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是，本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多年，燃气集团未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本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条件尚未成就，无法确定应付工程价款之日，从平衡各方利益角度出发，应以起诉时间作为应付款时间，故燃气集团应当承担未支付剩余的工程款（7023400元）自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的实际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五、反诉是一种独立的诉。在提起反诉的时候应当符合起诉的条件，根据法律规定，起诉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燃气集团提起反诉，要求判令反诉被告启动天津铁路系统燃气锅炉及热力管网工程竣工验收程序并提交该工程全套竣工资料。庭审中，法庭向燃气集团进行了释明，对于其要求提交的竣工资料进行明确，但燃气集团并未进行明确，亦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竣工资料应当包括哪些部分，故燃气集团提出的诉讼请求并不具体明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第三人中国铁路设计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工程款7023400元（6153400元+870000元）及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天津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第三人中国铁路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共计七百〇二万三千四百元；二、被告天津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第三人中国铁路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七百〇二万三千四百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第三人中国铁路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天津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十四万四千三百六十五元，由第三人中国铁路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及原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九万〇四百八十八元（已交纳），由被告天津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五万三千八百七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反诉十九局天津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保全费五千元由被告天津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变更标的物保全费五千元由被告天津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庆一代理审判员  褚 宁代理审判员  王 彧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