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10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格澳迈塑料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UlrichThuri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春云，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震，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先成，上海东方华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敏，上海东方华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格澳迈塑料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格澳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格澳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支持马格澳迈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即改判马格澳迈公司无需自2017年8月1日起与陈震恢复至2018年2月1日的劳动关系；马格澳迈公司无需向陈震支付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报销款人民币77,437.3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审理中，马格澳迈公司就事实提供了大量的证据，一审判决对此只字未提，属认定事实错误。1、陈震就职的三家企业同属于都福集团，陈震签收的是《Dover商业行为和道德规范》可证明三家公司之间的关系，陈震对此称不知道显然不诚信。2、三份劳动合同上的岗位都是马格大中华区销售总监，且所用的劳动合同版本也是基本一致。3、陈震自入职至被解除劳动合同，其职务、工作内容、汇报对象、领导的销售团队并没有发生变化，其签收的《员工手册》明确载明亦适用马格澳迈公司。陈震的邮箱后缀名字一直是“maag.com”，意指陈震属于马格澳迈公司。陈震与三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基于集团整体策略的调整。陈震始终从事的是马格澳迈公司的销售工作,始终应遵守都福集团的《员工手册》。4、《员工手册》明确规定，利用职务之便进行非法或不符合道德规范的交易、故意向第三方或者竞争对手等透露公司机密和专有资料等系违纪行为，而陈震在职期间存在上述行为，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马格澳迈公司通过快递形式提交了代理词和补充证据,一审法院仍以未予答复作出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审理理念错误。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马格澳迈公司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陈震在职期间为肯密流体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密公司”)工作，马格澳迈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尽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仍认为其未举证，系对其举证责任过于苛刻。陈震的违纪行为已涉及侵占公司利益，马格澳迈公司已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诉申请，故马格澳迈公司与陈震解除劳动合同合法。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陈震辩称，一、马格澳迈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系违法解除与陈震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马格澳迈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在做出解雇决定前明确解雇的理由和所依据的事实。法院审查的是用人单位作出解雇决定的理由与其所依据的事实之间是否具有一致性。马格澳迈公司一再强调其解雇理由是陈震利用职务之便进行非法或不符合道德规范的交易，但其所依据的事实自劳动仲裁阶段开始，每个阶段都在发生变化，到了二审审理时,马格澳迈公司还在提供所谓的“新证据”，足以说明马格澳迈公司的解除决定根本缺乏客观事实的支撑。马格澳迈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结束后、一审判决作出前,以莫须有的所谓“职务侵占”对陈震提起了刑事指控。公安机关历时1年对该案进行了缜密的侦查，后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依法撤销了此案，证明陈震不存在所谓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完全正确。二、马格澳迈公司拒绝向陈震支付报销款的行为于法无据。陈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全部费用票据，一审法院对该发票原件和金额一一进行了核实，确认了其真实性。马格澳迈公司拒绝支付该报销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马格澳迈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陈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格澳迈公司支付陈震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报销款78,595.34元。马格澳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格澳迈公司、陈震无需自2017年8月1日起恢复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震于2015年2月2日进入百士吉泵业(上海)有限公司工作，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载明安排陈震在马格销售部门从事销售总监工作。2015年2月2日，陈震在《商业行为和道德规范》确认函上签字，其中载明：“我已阅读并理解《Dover商业行为和道德规范》，同意受Dover雇佣的期间始终遵守《Dover商业行为和道德规范》，同意立即举报可能违反《Dover商业行为和道德规范》的任何行为或情形。本人如有违反此规定的，愿意按Dover公司的相关规定接受处理。”在《Dover商业行为和道德规范》的第一页上载明：“我们的规范适用于在Dover旗下公司工作的所有员工。在本规范中，‘Dover’意指DoverCorporation及其所有子公司……”。2015年12月1日，陈震劳动关系转入都福(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职位不变。2017年3月13日，陈震签署《声明》一份，其中载明：“本人谨此声明，已经收到、仔细阅读并充分理解都福中国2017版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在《都福中国员工手册》的第一章“基本条款”第三条“适用范围”载明：“此员工手册适用于所有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或所有与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人员，包括但不限于：都福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都福(上海)贸易有限公司、都福(中国)投资有限公司、都福(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迪斯泰克(上海)贸易有限公司、马格澳迈塑料机械(上海)有限公司”。2017年5月1日，陈震劳动关系转入马格澳迈公司，职位不变，主要工作为销售马格品牌产品及开发经销商，陈震、马格澳迈公司双方签订协议由马格澳迈公司承接陈震自2015年2月2日起的工龄。同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2017年8月1日，马格澳迈公司向陈震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中载明：“陈震：由于你与马格澳迈塑料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如下情形：1)利用职务之便进行非法或者不符合道德规范的交易；2)故意向第三方或者竞争对手等透露公司的机密和专有资料；3)未经允许在工作或休假期间为其他公司工作；4)违反公司的《商业行为与道德规范》中如下具体规定：1)第IV项第C款对机密信息的规定，擅自向第三方披露公司的专有和机密信息(包括且不限于项目计划和客户名单)；2)第IV项第E款对记录管理的规定，未经许可擅自删除手中的电子文档；3)第V项第A款对利益冲突的规定，员工不披露利益冲突构成违规行为；5)故意损害公司资料；6)利用工作时间或者使用公司资源进行与工作无关的事务而严重影响正常工作；7)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或公司规章制度的其他行为。上述情况，您已经违反了《都福中国员工手册》及相关规定，公司将立即辞退员工，并不提供任何经济补偿。有鉴于此，并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等规定，故特向您告知如下：1)公司因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正式与您解除我公司与您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您与本公司的劳动关系将于2017年8月1日解除。2)你的工资支付至2017年8月1日。3)请您收到本通知书后前往本公司办理交接手续，本公司会为您妥善办理退工手续。4)如果您不予办理上述相关手续，则产生之法律后果将由您自己承担。5)我公司依据与您签署的《保密、竞业限制和禁止招揽协议》的规定，要求您在劳动合同解除之日起12个月内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在此期间内，您将不得自营，也不得以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受雇/工作于任何与我公司有同类产品或有同类经营范围的单位、组织、企业或个人，从事与我公司有竞争关系的业务。你有义务及时向公司提供就职情况或已经履行竞业禁止义务情况的信息，并应协助公司了解这类信息……”。2017年8月31日，陈震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会于2017年9月7日受理。2017年10月11日，陈震在仲裁庭审时明确其请求为：要求马格澳迈公司自2017年8月1日起恢复劳动关系、马格澳迈公司支付2017年5月至7月期间报销款78,595.34元。2017年12月8日，该会作出普劳人仲(2017)办字第3107号裁决书，裁决：“一、申被双方(陈震、马格澳迈公司)于2017年8月1日起恢复劳动关系；二、对申请人(陈震)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陈震、马格澳迈公司不服，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庭审中，因陈震、马格澳迈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双方均同意即使恢复劳动关系的话，截止日期暂定为2018年2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陈震的诉讼请求，陈震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票据原件，经马格澳迈公司核对，马格澳迈公司发表的意见为：公司同意支付的金额为18,146.12元，其中不同意支付的理由有“没有出差申请，不批准”、“核实发票”、“核实住宿发票抵扣联，须提供酒店住宿清单”、“郑州-厦门，自驾不报销”、“餐费发票抬头涉嫌不当娱乐，不符合道德规范，不报销”、“商务座，须提前申请获批，费用不报销”、“客户否认用餐、餐费不报”、“(6/17)住宿与6/15金额差异较大，说明理由，最多报销一晚住宿”、“餐费金额有误”。陈震对此发表的意见为：陈震的出差申请目前应是由马格澳迈公司保存的，如果未经批准的话，陈震就是存在几十天缺勤，显然不符合常理，马格澳迈公司认为陈震没有出差申请，缺乏事实基础。马格澳迈公司的规章中从未有任何“住宿发票须提供酒店住宿清单”的规定，更无证据证明陈震知晓该规定，马格澳迈公司的上述理由属于故意刁难。抵扣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中国大陆地区特有的概念，陈震去香港、台湾出差时，通过携程网预定，并开具了发票，不能开具抵扣联，马格澳迈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报销，不应获得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马格澳迈公司提出的出差申请的问题，从马格澳迈公司提供的意见来看，马格澳迈公司对于陈震上述期间在出差并未予以否认，上述费用的发生也是客观存在的，马格澳迈公司仅以缺少出差申请为由不同意报销，缺乏足够依据，不予采信；对“商务座”、“涉嫌不当娱乐”和“住宿金额差异较大”的问题，实际上系费用金额合理性的问题，目前马格澳迈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马格澳迈公司存在报销金额上的具体规定和要求，对马格澳迈公司提出的拒绝报销的理由，亦不予采纳；对“核实住宿发票抵扣联，须提供酒店住宿清单”的问题，陈震的意见具有合理性，予以采纳；对需要核对发票原件和核对金额的票据，经核实，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2017年7月11日的1,158元缺乏发票予以佐证，对该笔1,158元，陈震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马格澳迈公司拒绝报销，并无不妥，予以认可；对“客户否认用餐”的问题，马格澳迈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出差时就餐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马格澳迈公司拒绝报销的理由并不充分，不予采纳。据此，经核算，依法确定马格澳迈公司应支付陈震2017年5月至7月期间报销款共计77,437.34元。关于马格澳迈公司的诉讼请求，首先，马格澳迈公司于2017年8月1日向陈震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予以确认。根据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的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记载的理由作为衡量马格澳迈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是否合法、合理的依据。第一，规章制度依据的问题，马格澳迈公司主张其作出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所依据规章制度的依据为《Dover商业行为和道德规范》和2015年版及2017年版的《都福中国员工手册》；陈震不予认可，主张其入职马格澳迈公司后没有看到任何单位的规范。首先，马格澳迈公司主张百士吉泵业(上海)有限公司、都福(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和马格澳迈公司都是都福集团下属的关联企业，因此陈震应当遵守上述企业内签署的所有文件；陈震则认为其签署的《Dover商业行为和道德规范》和2017年版的《都福中国员工手册》均系与案外人公司，与马格澳迈公司无关，2015年版的《都福中国员工手册》在超过举证期限后才提供，应当予以排除，且该《都福中国员工手册》上没有马格澳迈公司的名称。一审法院认为，从陈震先后进入百士吉泵业(上海)有限公司、都福(上海)实业有限公司，最后与马格澳迈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且由马格澳迈公司对此前两家工作单位任职年限的承认来看，陈震在上述三家关联企业之间先后任职，马格澳迈公司主张的百士吉泵业(上海)有限公司、都福(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和马格澳迈公司系都福集团下属的关联企业的说法具有合理性，陈震在上述两家单位任职中签署的《Dover商业行为和道德规范》和2017年版的《都福中国员工手册》并不因为陈震的劳动关系转入马格澳迈公司就导致陈震无需遵守任何规章制度的约束。在陈震签署2017年版的《都福中国员工手册》时，其中已载明“此员工手册适用于所有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或所有与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人员，包括但不限于：都福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都福(上海)贸易有限公司、都福(中国)投资有限公司、都福(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迪斯泰克(上海)贸易有限公司、马格澳迈塑料机械(上海)有限公司”，陈震对于该《都福中国员工手册》的适用范围应属明知，即此后陈震转入马格澳迈公司后，仍受到2017年版的《都福中国员工手册》的约束。故依法认定《Dover商业行为和道德规范》和2017年版的《都福中国员工手册》对陈震具有约束力，陈震的诉称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关于2015年版的《都福中国员工手册》，马格澳迈公司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陈震对马格澳迈公司超过举证期限提供的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要求马格澳迈公司予以说明理由。马格澳迈公司的理由为“之前没有找到”，马格澳迈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述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述2015年版的《都福中国员工手册》属于马格澳迈公司有条件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并非马格澳迈公司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故对马格澳迈公司逾期提供的2015年版的《都福中国员工手册》不予采纳，不作为规章制度的依据。第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记载理由的规章制度依据问题。《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记载“违反公司的《商业行为与道德规范》第IV项第E款对记录管理的规定，未经许可擅自删除手中的电子文档”这一理由，在马格澳迈公司提供的《Dover商业行为和道德规范》中，无上述文字的表述，马格澳迈公司主张陈震存在删除文件的行为所依据的规章制度缺乏依据，上述理由不成立，予以确定。第三，《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记载具体情形的事实依据问题，一审法院逐一予以分析。一、对坤霆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霆上海公司”)、坤霆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霆国际公司”)、肯密公司的情况，马格澳迈公司为证明陈震实际控制上述三家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坤霆上海公司的经销商授权函、坤霆国际公司的经销商授权函，证明陈震向坤霆上海公司、坤霆国际公司签发经销商授权函，上述两家企业系马格产品的经销商；证据二、2016年12月2日，陈震向泸天化项目中的客户代表谢欣发送的电子邮件，证明陈震的工作邮箱地址系“louie.chen@maag.com”、私人邮箱为“louiecz@outlook.com”；证据三、2016年12月28日AndrewShen以坤霆国际公司的名义发送的邮件，证明邮件中发件人AndrewShen所留手机号码与申请人手机一致，邮箱地址为“andrewshentk@outlook.com”，AndrewShen的真正身份是陈震，陈震系坤霆国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四、2016年3月23日陈震发送给朱雯的邮件，2016年3月23日朱雯发送给陈震的邮件，证明朱雯系邮件中的ChristinaZhu，其手机号为XXXXXXXXXXX；2015年7月12日陈震发送给ChristinaZhu的邮件，证明ChristinaZhu是沈洁，沈洁的母亲是朱和平；证据五、坤霆国际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天眼查)，证明坤霆上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朱和平；2016年10月26日陈震配偶沈琦向陈震发送的邮件、陈震的员工信息登记表、肯密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天眼查)、肯密公司的营业执照、肯密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2017年9月4日坤霆上海公司销售人员刘睿向马格销售控制%26amp;合规官戴菁晔的邮件，证明陈震的配偶系沈琦，沈琦系肯密公司的员工，肯密公司的传真号码为021-XXXXXXXX，肯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之一系莫碧兰。刘睿以坤霆上海公司的名义对外接洽业务时所用的传真号码与肯密公司的传真号码一致；证据六、米顿罗工业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顿罗公司”)出具的陈震的任职证明、陈震的简历，证明陈震前雇主为米顿罗公司。邮件附件为沈洁的美国签证信息，沈洁亦在米顿罗公司工作，系陈震的前同事，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陈震发送邮件给ChristinaZhu，收件人的实际身份为沈洁；证据七、坤霆上海公司章程、坤霆国际公司委派书、香港律师公证证明书、在港注册法团成立表格、图表，证明坤霆上海公司的投资人系坤霆国际公司，坤霆国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沈洁，朱和平任坤霆上海公司的执行董事，莫碧兰任监事。经质证，陈震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一仅能证明马格瑞士总部自行决定授权两家单位成为其授权经销商，与本案无关，坤霆国际公司是在2017年1月1日成为授权经销商的；证据二、三、四，因陈震已于2017年7月14日应马格澳迈公司要求交还工作电脑，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上述证据形成于2016年，在陈震入职马格澳迈公司之前，与本案无关，陈震在2015年确实曾帮原同事沈洁填写美国签证申请，当时应该发送沈洁的个人邮箱，不知道是否疏忽错发到ChristinaZhu邮箱；对证据五，天眼查不是中国政府官方发布企业信息的渠道，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肯密公司在2012年设立期间，陈震曾提供协助，故留有电话，但不足以证明陈震是实际控制人，沈琦自2011年起就没有工作，为了便于办理出国旅游签证，请其他公司帮忙出具相关工作证明，与本案无关，对员工信息登记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邮件的质证意见同前，2017年9月4日坤霆上海销售人员刘睿向马格销售控制%26amp;合规官戴菁晔的邮件完全是案外人之间的邮件往来，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对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认定，应当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从本案中马格澳迈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陈震发表的质证意见来看，仅以邮箱、手机等联系方式和法定代表人之间关系来认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缺乏足够依据的，马格澳迈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震系上述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对马格澳迈公司的上述意见，难以采纳。马格澳迈公司主张陈震系肯密公司实际控制人，因肯密公司与马格澳迈公司存在经营范围的冲突，马格澳迈公司认为陈震存在利益冲突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因无法认定陈震系肯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主张的陈震存在利益冲突的情况无法成立，马格澳迈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记载的“员工不披露利益冲突构成违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马格澳迈公司作为证据提供的陈震两个邮箱中的邮件问题，陈震认可“louiecz@outlook.com”系其私人邮箱，且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上述私人邮箱目前仍然在使用，对其私人邮箱中马格澳迈公司作为证据提供的邮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二、马格澳迈公司主张在泸天化、安特普、英科、香港石化、广州普同项目和佛山飞友自动化项目中，陈震利用职务之便进行非法或不符合道德规范的交易、故意向坤霆国际公司透露。马格澳迈公司称，以泸天化项目为例，泸天化要向马格澳迈公司购买设备时，将询价文件发送给陈震，陈震将上述内容发送给坤霆国际公司的人员，还为其拟定了相关的合同材料，让坤霆国际公司与泸天化签约。坤霆国际公司是马格的经销商，与经销商签订的合同价格和直接签约的合同价格是不一样的，导致公司利益受到侵害，还会让客户向经销商购买产品，而不是直接向马格澳迈公司购买，这是不道德交易。陈震认为，马格澳迈公司提及的泸天化、广州普同等项目，发生在陈震入职马格澳迈公司之前，不得作为马格澳迈公司的解除理由。当时陈震并非马格澳迈公司的员工，是代理商代理马格的产品。马格澳迈公司的销售方式存在直销、代理商等方式，授权的经销商可以买进卖出，并未规定必须直接买卖。无论是直销还是经销商买卖，实现的都是中国区域的目标，陈震作为中国区的销售总监，要实现业务，很多都是通过经销商，不存在经销商会损害公司利益的问题。通过代理商的形式，可以节约公司的人员成本，发展经销商为马格澳迈公司销售，经销商卖的价格与进价有差异不能说是损害了马格公司的利益，经销商也有成本，也需要谈判议价，且所有的价格都不是陈震定的，是马格总部报价，合同价由总部确定，陈震只是负责传递报价。销售产品是在全国范围推广产品，不存在泄密，坤霆国际公司是经过授权的经销商，需要坤霆国际公司推广，陈震肯定要将业务告诉经销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马格澳迈公司提供的邮件，马格澳迈公司提及的泸天化、安特普、英科、香港石化、广州普同项目和佛山飞友自动化项目所涉及的时间跨度从2016年至2017年，而陈震进入马格澳迈公司工作的时间为2017年5月1日，马格澳迈公司要求将在2017年5月1日之前发生的项目交易纳入马格澳迈公司作出解除与陈震劳动合同关系的依据之中予以考量，需要提供充分的依据予以证明。另外，解除劳动关系所依据的事实具有一定的时效性，当马格澳迈公司于2017年8月1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时要求将早在2016年4月发生的事件纳入事实依据更加需要提供充分的依据予以证明。马格澳迈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依法采纳陈震提出的上述诉称意见。其次，根据马格澳迈公司自述的陈震的岗位系马格品牌产品的大中华区销售总监，马格澳迈公司提供的证据及陈震、马格澳迈公司的当庭陈述，陈震的岗位职责包括制定业务方案、销售策略实现马格团队的销售指标并实现盈利。根据上述岗位及岗位职责，坤霆国际公司系经过授权的经销商，陈震在客户询价过程中向坤霆国际公司或者坤霆上海公司提供客户的需求信息的行为，与马格澳迈公司主张的“故意向第三方或者竞争对手等透露公司的机密和专有资料”是有区别的，授权的经销商也是马格澳迈公司推广业务、扩大销售的一种方式，一审法院认为，坤霆国际公司或者坤霆上海公司并不构成规章制度中所涉及的“第三方或者竞争对手”；从邮件的内容来看，陈震亦并不负责与客户直接洽谈确定销售价格等具体问题，按照陈震所述“合同价由总部确定”，当然在确定上述价格的过程中，公司从促成交易的各种因素多方面考虑给出的价格可能会与马格澳迈公司(如果当时是由马格澳迈公司负责销售的话)直接销售的价格有所差异，但是马格澳迈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两者之间若存在价格差异的唯一原因是经销商和直接销售的缘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使存在价格差异的话，是因为陈震的原因导致了上述价格差异，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上述过程之中陈震谋取了利益。最后，因难以认定陈震系坤霆国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震在作为马格品牌产品的大中华区销售总监的过程中，将信息向坤霆国际公司披露或者为坤霆国际公司和客户提供交易机会的行为，难以构成为陈震本人谋取利益，故马格澳迈公司将陈震的上述行为界定为“利用职务之便进行非法或者不符合道德规范的交易”，缺乏依据，难以采纳。三、马格澳迈公司主张陈震在入职马格澳迈公司之后将恒昇塑料机械(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昇公司”)发展成为马格的代理商，该公司系坤霆国际公司的子公司，陈震将厦门长塑实业有限公司这个老客户的订单转给了恒昇公司，在浙江俊尔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明确要求与马格澳迈公司直接进行交易时，陈震对该公司称现在实行代理商制，导致订单给了恒昇公司。陈震认为恒昇公司的问题在仲裁阶段时马格澳迈公司从未提及，是在法院审理阶段才提出的理由，不能作为解除的理由。恒昇公司是合格的经销商，马格澳迈公司与经销商共同合作销售马格的产品，在全国推广，不会损害公司的利益。陈震在2017年6月8日之前已经开始与恒昇公司接洽，在2017年6月8日收到公司的邮件时，公司是要求不得通过未经批准的代理商进行销售，恒昇公司是经过批准的代理商，陈震本着诚信认为应该把这个业务交给经销商来做，马格澳迈公司也没有禁止经销商进行业务。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的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一经确定后，由解除引起的争议焦点即处于静止状态，双方发生争议后需探究的是用人单位作出解除理由与所依据的事实之间的一致性，用人单位不得事后补充理由或进行补充解释。马格澳迈公司在仲裁阶段并未提出上述理由作为解除的事实依据，亦未提供证据，上述理由系在本案中新提出的，马格澳迈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首先，上述邮件属于在马格澳迈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之前就已存在的证据，马格澳迈公司在仲裁阶段并未作为证据提供，亦未将上述证据作为解除的事实依据提出，难以将上述理由纳入认定《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记载的理由是否合理、合法的事实依据之中。其次，对陈震将交易机会提供给恒昇公司的问题，与在前述论述坤霆国际公司时的意见一致，不再赘述。需要指出的是，在涉及浙江俊尔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问题上，经询问，陈震明确答复：(该公司)客户提出直接与马格澳迈公司之间进行销售，陈震亦认可客户可以直接与马格澳迈公司进行买卖。但是在邮件中陈震写明“马格澳迈公司自2016年开始已经采用代理制销售，由马格澳迈公司正式授权的经销商与客户签订商务合同”，对此陈震表示“我不能对邮件上的每句话是不是我写的进行确定”，“如果客户提出希望与(马格澳迈公司)公司直接签，直接跟马格澳迈公司买，但如果之前经销商已经做了很多的工作，有很多努力的话，我们会跟客户说已经有授权经销商了”。马格澳迈公司对此认为马格澳迈公司是希望经销商帮助扩展业务，而不是抢走马格澳迈公司的业务。马格澳迈公司的上述说法是具有合理性的，陈震在此过程之中的操作存有不妥，在客户明确表示希望直接与马格澳迈公司进行交易时，陈震坚持进行代理商销售客观上造成马格澳迈公司失去了交易机会，陈震作为当时马格澳迈公司的员工，应当为其用人单位即马格澳迈公司的利益而服务。当然，对于陈震的上述行为是否构成“利用职务之便进行非法或者不符合道德规范的交易”，因马格澳迈公司在仲裁阶段并未提出上述理由，对此不予评价，不作为本案中的衡量标准。四、马格澳迈公司主张陈震违反保密义务，在人事招聘及开展业务时故意向第三方或竞争对手等透露公司的机密和专有资料并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3月28日都福集团招聘专员Shu,SunnyLi发送给陈震的邮件及同日陈震发送给ChristinaZhu的邮件，证明陈震将人事秘密信息发送第三方；证据二、2016年12月4日陈震发送给AndrewShen的八封邮件，证明陈震将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对于八类马格产品的询价文件发送给AndrewShen；证据三、2015年7月6日都福人事ViviZhou发送给陈震的邮件，2015年7月7日陈震发送给ChristinaZhu的邮件，证明ViviZhou将应聘都福台湾地区销售职位的应聘简历发送给陈震后，陈震转发给了ChristinaZhu。经质证，陈震对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主张上述证据形成于陈震入职马格澳迈公司之前，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述的论述，一方面上述证据形成和发生在陈震入职马格澳迈公司之前，另一方面上述证据的时间发生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与马格澳迈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时间相距甚远，故对马格澳迈公司提出的上述依据，同样不予采纳。五、马格澳迈公司主张陈震未经允许在工作或休假期间为其他公司工作，利用工作时间使用公司资料进行与工作无关的事务，并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5月14日薛晓飞向陈震发送的邮件、2017年5月21日陈震发送给AndrewShen的邮件、2016年3月18日AndrewShen发送给陈震的邮件，证明陈震未经允许在工作时间，利用公司资源为前雇主工作；证据二、2015年6月11日陈震私人邮箱发送给工作邮箱的邮件及2015年6月10日Lanbo发送给陈震的邮件、2015年6月4日陈震发送给AndrewShen的邮件、2016年7月21日ChristinaZhu发送给乌鲁木齐成业实业有限公司崔永欣的邮件及崔永欣抄送给陈震的邮件，证明陈震在工作期间利用公司资源从事与工作无关的活动。经质证，陈震对邮件的质证意见同此前的意见一致。对2015年5月14日薛晓飞向陈震发送的邮件，陈震表示在入职百士吉泵业(上海)有限公司前，陈震在一家美资公司从事销售工作16年，因先前的业务缘故可能会与原公司客户或供应商有零星的邮件往来，但并不是为前雇主工作。对2017年5月21日陈震发送给AndrewShen的邮件，发件日期是星期日，无法证明是在工作时间，因为马格澳迈公司本身不从事该业务，出于客户维护的考虑，陈震将询价邮件转发给经营该业务的经销商并无不妥，还有利于马格澳迈公司维护和发展经销商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发生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的邮件，根据一审法院已论述的入职时间和解除依据时效性的理由，不再予以赘述，2017年5月21日为星期日，由此一封邮件就认定陈震存在为其他公司工作的观点过于片面，上述邮件无法证明马格澳迈公司的意见，故对马格澳迈公司的上述理由，不予采纳。六、马格澳迈公司主张陈震擅自删除电子文档。陈震主张在2017年7月14日公司突然将电脑收走，陈震不知道为何所有的内容都删除了；马格澳迈公司主张陈震将电脑内所有的资料都删除了。一审法院庭审中，询问陈震交还本案中所涉电脑的时间，是否办理过交接手续和办理交接时是否核对过电脑中的内容。陈震的回答为在2017年7月14日突然被通知停止并收走电脑，没有进行交接也没有核对过电脑中的内容；马格澳迈公司表示需要庭后核实，但并未给予任何书面答复。一审法院认为，在马格澳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电脑的交接和交接时核对电脑内容的情况下，即使电脑中的内容在2017年7月14日发生了被删除的情况，亦无法确定系陈震进行的上述删除行为，故马格澳迈公司提出的理由缺乏足够依据，难以采信。综合上述的全面分析，马格澳迈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记载具体情形均缺乏事实依据，据此，依法确定马格澳迈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陈震坚持要求恢复劳动关系，马格澳迈公司虽主张客观上无法恢复劳动关系，但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确定恢复劳动关系的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上述期间内不存在客观是否恢复的问题，故依法确定马格澳迈公司应自2017年8月1日起恢复双方劳动关系至2018年2月1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马格澳迈塑料机械(上海)有限公司自2017年8月1日起恢复与陈震的劳动关系至2018年2月1日；二、马格澳迈塑料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震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报销款77,437.3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陈震预付)，由陈震、马格澳迈公司各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格澳迈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2016年10月28日Steven发送的名为“NewDOAeffectivefrom31stOct”的邮件，以此证明新的授权权限中规定了定价和代理商指定和变更的责任人，不仅仅是陈震授权即可，同时需要其负责人的批准许可。证据2至3、2016年11月4日名为“RE：NewMigPricePlan”的邮件及附件，2016年11月7日名为“NewMigPrice.xlsx”的邮件及附件，以此证明陈震在没有定价权限的前提下，仅仅降低代理商的买进价，而没有降低代理商的售价，以此来扩大代理商的利润空间，损害马格澳迈公司利益。证据4、2016年11月15日名为“Nmig”的邮件，以此证明陈震将邮件发给坤霆公司朱雯。证据5至8、2016年11月8日名为“(无主题)”的邮件及附件、2016年11月23日名为“济南新米格工业设备有限公司/授权”的邮件及附件、2016年11月25日名为“我司项目拟采购以下马格齿轮泵，请反馈最快交货期”的邮件、2016年11月28日名为“马格澳迈公司致软控公司函XXXXXXXX”，以此证明陈震授权新米格为新经销商，根据马格澳迈公司在2016年10月31日起新实施的授权权限，代理商的授权需多个授权人，陈震作为马格澳迈公司的销售总监，无权代表马格瑞士签发代理商授权书。当软控股份有限公司与马格澳迈公司寻求合作时，陈震将本属于马格澳迈公司的商业机会给了新米格，示意软控股份有限公司联系李海东，通过新米格下订单。证据9至10、2016年12月20日名为“XXXXXXXXKT-Ruankong-EX70-5”邮件、2016年12月20日名为“回复：济南新米格12.7合同”等邮件，以此证明新米格作为华北区的指定经销商，从坤霆公司进货的行为再次严重损害马格澳迈公司利益。证据11、2017年7月6日名为“柏德项目唛头”的邮件，以此证明柏德也是新米格从坤霆公司进货。证据12、2017年1月9日名为“利润计算2016”的邮件，以此证明坤霆公司ChristinaZhu与陈震有明显的利益来往，严重损害马格澳迈公司利益。陈震认为因其已于2017年7月14日应马格澳迈公司的要求向其交还工作电脑,故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据1至10、12形成于2017年5月前，即陈震入职马格澳迈公司之前，且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1中的邮件完全是两家独立法人企业间正常业务往来的邮件,与陈震和马格澳迈公司均无关，根本无法证明马格澳迈公司的主张。马格澳迈公司二审中出示的12组证据均形成于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7月6日,上述证据至始至终在马格澳迈公司的控制之下,从客观上而言，马格澳迈公司完全可以在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即2018年5月2日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但是马格澳迈公司在一审审理中不仅未提交、而且没有提及过上述证据，故马格澳迈公司二审所提交的证据不属新的证据，二审法院不应予采纳。本院认为，马格澳迈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上述证据形成时间均在2017年8月前，系马格澳迈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可提供而未提供的证据，陈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马格澳迈公司提供的证据属电子邮件，上述证据并不符合电子证据的形式要件。而陈震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在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据内容亦无法反映马格澳迈公司证明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格澳迈公司与陈震于2017年5月签订劳动合同，马格澳迈公司于同年8月1日以陈震严重违纪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其发出的解除通知中明确罗列陈震的违纪行为，故一审法院对马格澳迈公司作出解除理由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并无不当。陈震先后在百士吉泵业(上海)有限公司、都福(上海)实业有限公司、马格澳迈公司工作，虽三家公司系关联公司，然陈震在职期间是否存在违纪行为，仍应根据陈震签收的相关规章制度予以确定，一审法院就适用规章制度问题已作了认定，本院予以认同。马格澳迈公司称陈震离职前擅自删除电子文档，马格澳迈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对陈震归还电脑当时双方是否进行交接未作出答复，审理结束后仅提供交接员工的情况说明，双方在电脑归还时未对电脑内容进行确认。因电脑归还马格澳迈公司后，陈震已对电脑失去掌控，在双方未对电脑内容进行确认情况下，马格澳迈公司认为陈震擅自删除电子文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陈震在职期间是否存在利用职务之便进行非法或者不符合道德规范的交易。根据马格澳迈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陈震违纪行为所涉及时间为2016年至2017年，而陈震于2017年5月进入马格澳迈公司工作，同年8月被解除劳动合同，故认定陈震存在违纪行为需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陈震在马格澳迈公司担任大中华区销售总监，岗位职责为制定业务方案、销售策略及完成销售指标等。坤霆国际公司系经过授权的经销商，陈震在工作中与坤霆国际公司等进行联络和提供相关信息系其工作职责之一，与规章制度所规定的情形是有所区别的，马格澳迈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陈震该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或属陈震自己获利的情况，故陈震该行为不属严重违纪行为。一审法院就马格澳迈公司作出其他解除理由不能成立进行了分析，并作了阐述，本院予以赞同，不再赘述。马格澳迈公司就陈震的行为虽向公安部门进行反映，但公安部门已对陈震撤销立案，而其他相关部门至今对此亦无结论，故马格澳迈公司与陈震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陈震要求恢复至2018年2月1日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妥。马格澳迈公司就报销费用并无明确规定，陈震就报销费用提供了相应的发票，一审法院就发票的真实性、数额与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核对，马格澳迈公司仅同意报销部分费用，而对不同意报销部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马格澳迈公司不同意支付报销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格澳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马格澳迈塑料机械(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莫敏磊审判长 陈 樱审判员 翁 俊审判员 姜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