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松宇，男，199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国忠，内蒙古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恩福，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和文，扎兰屯市中央中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利财，男，198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志林，男，196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白福生，男，1972年1月9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红，扎兰屯市正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松宇因与上诉人张恩福、裴利财，被上诉人裴志林、白福生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3民初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松宇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全部经济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应对外购药3368元、住宿费4388元、房屋租赁费1500元予以维护。对于交通费、护理费及营养费的数额应全部给予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恩福辩称，对于张松宇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具体意见同上诉意见。裴利财辩称，对于张松宇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白福生述称，因张松宇未主张白福生承担责任，不予答辩。张恩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裴利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本案中，上诉人张恩福与被上诉人张松宇系义务为裴志林帮工，而裴志林是为被上诉人裴利财帮忙。裴志林因驾驶技术问题，拖拉机卡在沟里，上诉人张恩福为了能让裴志林驾驶的车辆牵引出来，为被上诉人裴志林提供义务帮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张松宇40%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应由裴利财全部负担。张松宇辩称，张恩福与裴利财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责任主体及比例是认可的，对于维护的数额有异议。裴利财辩称，对于张恩福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张松宇的损失应由张恩福与白福生共同承担，与裴利财无关。白福生述称，因张松宇未主张白福生承担责任，不予答辩。上诉人裴利财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张松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医疗费、外购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房屋租赁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鉴定检查费等合计415037.30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裴志林与被告裴利财系父子关系。裴志林没有机动车驾驶证。2017年9月8日下午，裴利财、姜某、被告张恩福为第三人白福生收割青贮。开始时需要先收割出一条通道，张恩福驾驶自家收割机作业，裴利财驾驶自家带斗拖拉机随后装载收割的青贮。因正常行驶不能保证青贮全部喷洒到拖拉机的车斗里，造成青贮损失，故白福生与几人商量，裴利财的拖拉机由张恩福牵引倒退行驶进行收割作业。因白福生这块青贮地有斜坡，按照这种方式收割压到了垄上的青贮，通道开出100米左右，白福生提出不收割了。2017年9月9日7时许，裴利财请裴志林帮忙驾驶他的农用车与张恩福一起收割白福生家青贮。裴利财与张恩福一起到白福生家地块道边准备继续收割青贮，原告张松宇稍晚驾驶自家拖拉机也来到此处。张恩福、裴志林准备开始田间作业时，需要裴志林的拖拉机倒退行驶到前一天开出的通道处进行收割，裴志林倒车时，因驾驶技术问题，拖拉机卡在沟里。为了将裴志林的拖拉机拽出来，张恩福将自家农用车开到裴志林驾驶的拖拉机车斗后面，张松宇帮忙挂两车之间的牵引铁链。第一次挂的铁链脱落，张松宇第二次帮忙挂铁链，这时张恩福操作农用车将在两车之间挂铁链的张松宇撞了一下，张松宇磕到前边裴志林驾驶的拖拉机车斗上。事故发生后，张恩福雇车将张松宇送到扎兰屯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右侧急性硬膜外血肿；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骨多发骨折；4.颅内多发积气；5.颅底骨折；6.右眼外伤性视神经损伤；7.右侧视神经管壁骨折；8.左耳廓皮肤裂伤；9.左侧动眼神经损伤；10.左侧颧勾骨折；11.头皮挫伤；12.面部挫伤。住院治疗2天后，张松宇转院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神经外科继续治疗，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2.颅内积气；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颞骨骨折；5.蝶骨骨折。住院治疗15天后，张松宇转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眼科继续治疗，诊断为：1.脑外伤；2.双眼钝挫伤；3.双眼视神经挫伤；4.左眼动眼神经麻痹；5.左眼外展神经麻痹。住院治疗6天后，张松宇转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眼球运动障碍科继续治疗，诊断为：1.左眼眶尖综合征；2.脑外伤；3.双眼钝挫伤；4.双眼视神经挫伤；5.颅内多发骨折；6.蝶窦积血；7.双侧面瘫；8.高脂血症。住院治疗75天，好转出院。张恩福垫付医疗费12490.10元，并给付张松宇30000元（汇款10000元，现金20000元）。张松宇与张恩福、裴志林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诉至法院。法院受理后，张松宇申请伤残等级鉴定，经依法委托，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齐一医院[2018]临司鉴字1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松宇的右眼构成八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还是劳务纠纷、农机事故纠纷；第二、本案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责任主体。第一，关于本案是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还是劳务纠纷、农机事故纠纷的问题。本案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理由是：第三人白福生种植的青贮饲料需要收割并出售给养牛基地。被告张恩福用自有收割机为白福生的青贮进行收割，将收割的青贮直接喷洒进被告裴志林驾驶的裴利财所有的农用车的车斗内，由裴志林将其运输至养牛基地。养牛基地称重后计算青贮的货款，张恩福按照每斤0.20元向白福生收取收割费，裴利财按照每斤0.15元向白福生收取运输费。张松宇与裴利财的情况相同。在上述法律关系中，白福生与张恩福、裴利财、张松宇分别为承揽关系，张恩福与裴志林、裴利财、张松宇分别系协作关系。本案中，张松宇帮助挂张恩福与裴志林各自驾驶的两车之间的牵引铁链，系义务帮工人，被帮工人系裴志林（裴志林给裴利财帮忙），张松宇在帮工过程中受伤，故本案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第二、关于本案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责任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恩福与张松宇系帮工人，裴志林系被帮工人，而裴志林系给裴利财帮忙，故裴利财系赔偿责任主体。张恩福在帮工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未在确保张松宇安全的情况下启动机动车），故张恩福应承担相应责任，也是赔偿责任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本案中，张恩福、裴志林应承担按份责任，法院酌定裴利财承担张松宇全部损失60%的赔偿责任，张恩福承担张松宇全部损失40%的赔偿责任。因裴志林系为裴利财帮忙，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本案中，第三人白福生不承担责任，理由是：裴志林明确表示白福生在2017年9月9日早上打电话拒绝张恩福为其收割本案案发地的地块，打电话时裴志林亲耳听到电话内容。张松宇主张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90694.10元，经审核，维护90591.13元；2.外购药费3368元，因无医嘱，不予维护；3.住宿费4388元，张松宇住院期间，无需住宿，不予维护；4.房屋租赁费1500元，张建国非陪护人员，不予维护；5.交通费8759元，酌定维护4700元；6.护工费8250元（550元×15天），实际发生，予以维护；7.护理费20858.88元（108.64元×96天×2人），因住院医嘱为二级护理，维护护理1人的费用10429.44元；8.误工费31288.32元（108.64元×228天），经审核，予以维护；9.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100元×96天），经审核，予以维护；10.营养费9600元（100元×96天），因张松宇前期伤情较重，酌定维护5000元；11.伤残赔偿金214020元，经审核，予以维护；12.精神抚慰金9000元，经审核，予以维护；13.鉴定费2730元，经审核，予以维护；14.鉴定检查费981元，经审核，维护747元；15.病历复印费101.60元，经审核，予以维护；以上合理费用合计386457.49元。按照法院酌定的赔偿比例，裴利财应赔偿张松宇损失的数额为：231874.49元（386457.49元×60%）。张恩福应赔偿张松宇损失154583元（386457.49元×40%）；张恩福主张预付赔偿款43610元，张松宇认可42490.10元，应在赔偿款中抵顶，即张恩福应给付张松宇112092.90元（154583元-42490.10元）。综上所述，法院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386457.49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恩福给付原告张松宇赔偿款112092.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被告裴利财给付原告张松宇赔偿款231874.4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松宇对被告裴志林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松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62.78元，由原告张松宇自行负担258.78元；由被告张恩福负担1752元，被告裴利财负担175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裴利财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上诉人张松宇与裴利财及证人一起，都是给白福生干活赚钱，并非义务帮工。张松宇质证称，证人刘某与裴利财系雇佣关系，且证人刘某并未在事故现场，不能证明事实过程，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张恩福质证意见同张松宇一致。白福生质证称，因证人不在现场，陈述内容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因证人并未目睹事故经过，且证言无法证实上诉人裴利财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这种情况常常是指遭遇人身意外事件，造成人体伤害，这种伤害是在帮工活动中造成的，被帮工人是帮工活动的受益人，被帮工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义务帮工的形成方式有两种，一是被帮工人主动提出帮工，义务帮工人同意为之帮工。二是义务帮工人主动去帮工，被帮工人未拒绝义务帮工人的帮工。本案属于第二种情形，故张松宇的损害应由裴志林承担责任，因裴志林系给裴利财帮忙，故赔偿责任应由裴利财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帮工过程中，上诉人张恩福在未确保张松宇是否处于安全位置的情况下启动车辆，存在重大过失，亦应对张松宇的损害承担相应责任，故一审法院确认的赔偿责任主体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张恩福认为应由上诉人裴利财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张松宇提出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上诉人对于外购药费、住宿费及房屋租赁费的请求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一审判决已对不予维护的理由有所阐述，此不赘述。对于交通费、护理费及营养费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综合上诉人张松宇的伤情、护理及所需营养情况，结合就医地点、时间及次数，酌定维护交通费、护理费与营养费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护。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松宇、张恩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6.36元，由上诉人张松宇负担1264.5元，由张恩福负担2541.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程审判员 乌日汗审判员 高 菲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赵 斐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