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初4号 原告：宜宾中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南岸长江大道西段20号中银花园A幢1-2层。 法定代表人：骆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芳，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模，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宜宾蜀南竹海中正旅游观光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长宁县竹海镇万岭小桥街。 法定代表人：洪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湘辉，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宜宾市蜀南竹海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长宁县竹海镇蜀南竹海风景名胜区西大门。 法定代表人：刘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东风，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宜宾中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宾中正公司）与被告宜宾蜀南竹海中正旅游观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宜宾市蜀南竹海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宜宾中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芳、刘宗模，被告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廖湘辉，被告竹海旅游发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尹东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宜宾中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偿还原告借款45,443,010.36元；2.判令被告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偿还原告借款利息41,171,404.76元（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及按银行同期固定资产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偿还原告垫付注册资本金利息6,681,111.48元（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及按银行同期固定资产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宜宾中正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偿还原告借款利息34,837,855.98元（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及按银行同期固定资产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变更第3项为：判令被告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偿还原告垫付注册资本金利息3,371,985.72元（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及按银行同期固定资产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08年2月15日，原告宜宾中正公司与宜宾市蜀南竹海风景名胜区管理局（以下简称竹海管理局）签订《蜀南竹海景区环保观光车协议》，约定：宜宾中正公司投资建设宜宾蜀南竹海景区环保观光车项目，合作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24年；新设立观光车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不得低于1000万元，首次投资不得低于2000万元，并向竹海管理局一次性支付200万元；竹海管理局保证所有游客车辆不得进入景区游览，观光车公司为蜀南竹海观光运营的唯一业主，不得允许第三方从事景区观光车运营；该项目运营后，竹海管理局按相应比例收取资源有偿使用费和市场营销费。 协议签订后，宜宾中正公司于2008年2月10日设立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股东为宜宾中正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于2008年4月14日取得营业执照。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成立后，于2009年12月2日与长宁县人民政府签订《长宁县招商引资合同书》；于2010年10月11日与长宁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取得项目用地；于2010年3月29日经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川建景园【2010】136号）《省住房城乡建设厅关于蜀南竹海景区观光车停车场规划方案的批复》取得建设规划批准。截止2012年9月30日，项目共计投资54,739,174.17元（含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除宜宾中正公司投入21,594,132.17元外，还包括宜宾中正公司以其关联方骆云、姚静、中正化工公司投入的资金33,145,042元。因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未开展营运，2013年至2016年间，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向宜宾中正公司借款用于退还工程保证金、驾驶员保证金共计703,835.65元。 2008年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成立至2012年9月，因各种客观原因竹海管理局无法促使“蜀南竹海旅游观光项目”开展营运。2012年9月，根据宜宾市人民政府要求，经宜宾市国资委批准，由竹海旅游发展公司收购竹海中正观光公司51%的股权，先期按1000万元注册资本金出资510万元，实际收购价以评估价为基础确定，余款在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应付竹海管理局的费用中列支。2012年9月11日，宜宾中正公司与竹海旅游发展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宜宾中正公司转让所有的竹海中正观光公司1000万元资本金100%股权的51%给竹海旅游发展公司，转让金额510万元。同日，双方修改章程，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2年9月12日，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向宜宾中正公司支付了510万元股权转让款。 股权转让后，宜宾中正公司、竹海旅游发展公司经宜宾市国资委同意，选聘四川君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就宜宾中正公司原对观光车项目的投资予以评价。2012年10月15日，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君瑞会审【2012】258号），载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项目共计投资54,739,174.71元（含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其中宜宾中正公司投入21,594,132.17元；骆云借款21,486,800元；姚静借款764,656.90元；中正化工公司借款（垫付款）893,585.64元。 2013年11月26日，宜宾中正公司、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召开第四次股东大会，明确：宜宾中正公司原投资款（含其关联方的借款、垫付款）由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四年内偿还，利息计算以2012年9月30日为基点，9月30日前的投资按中期流动资金贷款上浮30%计算，按季度支付。2013年12月10日，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按股东会确定的原则就“蜀南竹海旅游观光项目”在2008年5月至2012年9月期间投入资金利息委托君瑞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2014年1月22日，君瑞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关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蜀南竹海旅游观光项目投入资金利息的报告》，对相关利息进行了审计计算。 股东会后至今，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既未支付利息也未归还本金，竹海旅游发展公司也未支付宜宾中正公司于2012年9月11日前垫付的注册资本金的利息。宜宾中正公司认为，因“蜀南竹海旅游观光项目”投资超出注册资本金部分款项是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向宜宾中正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由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偿还；宜宾中正公司于2012年9月11日前为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垫付的注册资本金的利息，应由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偿还。希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 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答辩称，一、宜宾中正公司所称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不成立。1.宜宾中正公司投入竹海观光车项目的资金实为宜宾中正公司履行《蜀南竹海景区环保观光车协议》的投资行为；2.宜宾中正公司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之间没有形成任何借款合同关系；3.宜宾中正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财务资料和所谓的本金和利息等均不能成为宜宾中正公司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有效证据。二、2008年4月2日公司第十四次股东会决议和备忘录充分证明宜宾中正公司所谓的债务并未经过最终确认。三、本案不属于借款合同纠纷，应为投资合同纠纷。《蜀南竹海景区环保观光车协议》第三条明确宜宾中正公司必须具备5000万元以上的投资能力，注册资本金不低于1000万元，首次投资不低于2000万元。根据相关规定，股东对公司的实际出资大于应缴注册资本金部分的，应属于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宜宾中正公司对观光车项目的投资只能通过该项目的运营收入和合作项目终止后的项目资产处置收回。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宜宾中正公司的诉讼请求。 竹海旅游发展公司答辩称，一、我公司与宜宾中正公司之间是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与本案诉请的借款合同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二、我公司已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宜宾中正公司，宜宾中正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1.我公司受让股权前没有也不可能委托宜宾中正公司为我公司垫付出资；2.我公司已按《股权转让协议》支付宜宾中正公司股权转让款。应驳回宜宾中正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宜宾中正公司提交的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竹海旅游发展公司无异议的证据有：1.宜宾中正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公司章程；2.中正观光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公司章程；3.竹海旅游发展公司信息；4.《蜀南竹海景区环保观光车协议》；5.《长宁县招商引资合同书》；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7.省住房城乡建设厅关于蜀南竹海景区观光车停车场规划方案的批复；8.《会议纪要》；9.竹海管理局请示；10.宜宾市国资委关于市政府批准蜀南竹海景区观光车项目合作事项的意见；11.来文处理；12.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原章程；13.《股权转让协议》；14.财务账；15.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新章程；16.审计业务约定书、付款通知书、发票；17.君瑞会审（2012）258号《审计报告》、财务资料；18.骆云、姚静、中正化工公司申明；19.审计报告初稿、说明；20.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第十四次股东会会议资料；21.聘任审计评估会议纪要、审计业务约定、付款通知书、发票。 对宜宾中正公司提交的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竹海旅游发展公司有异议的有：1.财务资料。竹海旅游发展公司于2012年入股51%成为公司股东，但之前的财务资料并未归集到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无法核实其真实性。2.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第四次股东会议资料、现场录音。双方没有对款项的性质进行确定，该讨论内容对竹海中正观光公司不发生效力；现场录音也只是证明股东之间进行了讨论，但没有形成决议。3.审计业务约定、付款通知书、发票、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关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蜀南竹海观光项目投入资金利息的报告》。对这部分款项是否认定为借款，第四次股东会议没有形成结论，故审计没有依据。4.对账函。对账函都是打印的，内容是根据第四次股东会决议形成，这些是宜宾中正公司的投资款，不是借款，是不能计算利息的。 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八组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设立登记资料；3.会议纪要（关于专题研究蜀南竹海：“7.21”灾后重建和景区管理及发展工作会议的纪要）、竹海管理局关于请求市政府批准蜀南竹海景区观光车项目合作事项的请示、宜宾市国资委关于对市政府批准蜀南竹海景区观光车项目合作事项的意见、关于蜀南竹海景区观光车项目合作事项的意见；4.《股权转让协议》、收条一份、业务回单（对账凭证2张）；5.《蜀南竹海景区环保观光车协议》、《长宁县招商引资合同书》；6.第四次股东会议资料（会议议案、会议通知、会议议程、授权委托书、会议签单表、会议记录、会议决议）；7.第十四次股东会议资料（会议通知、会议议程、会议议案、备忘录、会议决议、补充决议、签到表、委托书）；8.对王毅、刘瑞峰的调查笔录。 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质证称，对竹海旅游发展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宜宾中正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组证据中的4、5、6、7号证据能够证实宜宾中正公司投资的观光车项目从2008年5月开始的，2012年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确定，宜宾中正公司共投资5000万余元；国资委包括市政府相关领导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所确定的510万元仅是注册资本金支付的对价，就注册资本金对应的公司投入资本，是通过股权评估的方式来解决。对调查笔录，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质询，且王毅、刘瑞峰的陈述与股东会的录音相悖，不应采信。 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七组证据：1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2.公司登记资料、章程；3.《蜀南竹海景区环保观光车协议》、《长宁县招商引资合同书》；4.会议纪要（关于专题研究蜀南竹海：“7.21”灾后重建和景区管理及发展工作会议的纪要）、竹海管理局关于请求市政府批准蜀南竹海景区观光车项目合作事项的请示、宜宾市国资委关于对市政府批准蜀南竹海景区观光车项目合作事项的意见、关于蜀南竹海景区观光车项目合作事项的意见、股权转让协议一份；5.第四次股东会议资料（会议议案、会议通知、会议议程、授权委托书、会议签单表、会议记录、会议决议）；6.第十四次股东会议资料（会议通知、会议议程、会议议案、备忘录、会议决议、补充决议、签到表、委托书）；7.王毅、刘瑞峰的调查笔录。 竹海旅游发展公司质证称，对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宜宾中正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对无异议的证据，将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据实予以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宜宾中正公司系自然人于2007年投资设立的有限公司，股东为骆云、姚静、周友才，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人民币。2008年2月15日，宜宾中正公司与蜀南竹海管理局签订《蜀南竹海景区环保观光车协议》，约定：宜宾中正公司作为蜀南竹海景区环保观光车经营业主，合作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24年；新设立观光车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不得低于1000万元，首次投资不得低于2000万元，并向竹海管理局一次性支付200万元；竹海管理局保证所有游客车辆不得进入景区游览，观光车公司为蜀南竹海观光运营的唯一业主，不得允许第三方从事景区观光车运营；该项目运营后，竹海管理局按相应比例收取资源有偿使用费和市场营销费。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 协议签订后，宜宾中正公司于2008年2月10日设立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股东为宜宾中正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于2008年4月15日取得营业执照。2009年12月2日，竹海中正观光公司与长宁县人民政府签订《长宁县招商引资合同书》：由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投资修建蜀南竹海旅游观光停车场，总投资6000万元，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2010年10月11日，竹海中正观光公司与长宁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取得项目用地；于2010年3月29日经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川建景园【2010】136号）《省住房城乡建设厅关于蜀南竹海景区观光车停车场规划方案的批复》取得建设规划批准。 2008年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成立至2012年9月，因各种客观原因竹海管理局无法促使“蜀南竹海旅游观光项目”开展营运。2012年9月5日，宜宾市国资委向市政府提交了《关于对市政府批准蜀南竹海景区观光车项目合作事项的意见》：一、支持竹海旅游发展公司收购宜宾中正公司所持有的竹海中正观光公司51%的股权，收购价格以评估价为基础确定。为加快工作进度，同意先期出资510万元，余款在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根据蜀南竹海管理局签订的《观光车合作协议》应向蜀南竹海管理局支付的费用中列支。二、审核评估中介机构由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和宜宾中正公司在国资委的指导下，在中介机构备选库中选聘。三、评估报告报宜宾市国资委备案后作为此经济事项的必备要件。 2012年9月11日，宜宾中正公司与竹海旅游发展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宜宾中正公司转让所有的竹海中正观光公司1000万元资本金100%股权的51%给竹海旅游发展公司，转让金额510万元。同日，双方修改章程，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2年9月12日，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向宜宾中正公司支付了510万元股权转让款。 股权转让后，宜宾中正公司、竹海旅游发展公司经宜宾市国资委同意，选聘四川君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就宜宾中正公司原对观光车项目的投资予以评价。2012年10月15日，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君瑞会审【2012】258号），载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项目共计投资54,739,174.71元（含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其中应付款：中正化工公司应付款893,585.64元、宜宾中正公司21,594,132.17元、骆云21,486,800元、姚静764,656.90元。 2013年11月26日，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召开第四次股东会，参加人员：宜宾中正公司骆云，竹海旅游发展公司王毅、王昌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刘瑞峰。根据《股东会会议纪要》和会议录音证实，股东就以下几个议题达成一致意见：1.资产从原始投入开始进行审计；宜宾中正公司投资款以审计方式加财务费用方式予以计算，财务费用的计算方式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2.2012年9月30日前按3年期的固定资产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以后按1年期流动资产贷款上浮30%计算；3.还款期限为4年，利率第一年根据银行贷款规则按季的20日支付利息，2015年开始按月支付利息。同时，一致同意委托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审计。 2014年1月22日，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就“蜀南竹海旅游观光项目”在2008年5月至2012年9月期间投入资金利息进行审计，作出《关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蜀南竹海旅游观光项目投入资金利息的报告》。 另查明，2018年12月16日，中正化工公司、骆云、姚静出具《申明》：记账在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财务本公司（本人）名下的借款（含垫付款）893,585.64元、21,486,800元、764,656.90元系宜宾中正公司委托本公司（本人）转款。其本金、利息均应由宜宾中正公司向竹海中正观光公司主张权利。 2019年4月1日，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对“蜀南竹海景区环保观光车项目“（包括投入到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的投资金额进行审计鉴定。经本院研究认为，君瑞会审【2012】258号《审计报告》是经第四次股东会两股东共同选定，并得到宜宾市国资委的同意，《审计报告》出具后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2018年3月31日股东会也进行了确认。故对竹海旅游发展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宜宾中正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成立；二、本金及利息应为多少以及应由谁支付；三、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应否支付宜宾中正公司垫付的注册资本金利息。 一、关于宜宾中正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 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称，我公司与宜宾中正公司之间没有借款合同关系，宜宾中正公司为观光车项目所支付的款项性质为项目投资款，更无利息的约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证实，对蜀南竹海观光车项目的投资主体为宜宾中正公司，竹海中正观光公司也是宜宾中正公司独资完成，并进行了建设。但该项目建成后，因政府因素没有按照《蜀南竹海景区环保观光车协议》的方式正常运行，后经市政府批准，确定该项目采取国有企业竹海旅游发展公司控股方式合作，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出资510万元入股，占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注册资本的51%。此后，经宜宾市国资委批准，宜宾中正公司、竹海旅游发展公司选聘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就宜宾中正公司对蜀南竹海景区观光车项目的投资进行审计，载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项目投资54,739,174.71元。另据第四次股东会记录，双方就宜宾中正公司投资资金从原始投入开始审计，并就计算方式和还款期限达成一致，即财务费用的计算方式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2012年9月30日前按3年期的固定资产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以后按1年期流动资产贷款上浮30%计算；3.还款期限为4年，利率第一年根据银行贷款规则按季的20日支付利息，2015年开始按月支付利息。因此，宜宾中正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不违反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本院确认宜宾中正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成立。 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称宜宾中正公司的实际出资大于注册资本部分的，应属于公司的资本金，不属于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宜宾中正公司投入的超出注册资本的资金，应属何种性质，需探究宜宾中正公司投入资金时的目的进行判定。本案中，宜宾中正公司投入的大于注册资本的资金，系为竹海中正观光公司修建停车场等公司经营所需的投入，也是根据《长宁县招商引资合同书》的要求注入，并非是增资扩股，应属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的借款。因为公司的经营资本是可以多于注册资本，注册资本反映的是公司法人财产权，不得抽回。但法律并未限制股东向公司提供借款用于生产经营，更未规定凡股东投入到公司的超过注册资本的资金均应作为公司资本公积金不得返还。故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称宜宾中正公司的实际出资大于注册资本部分的，应属于公司的资本金，不属于借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金及利息应为多少以及应由谁支付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君瑞会审【2012】258号和《关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蜀南竹海旅游观光项目投入资金利息的报告》证实，宜宾中正公司借款本金为44,739,174.71元，另宜宾中正公司借款给竹海中正观光公司703,835.65元用于退还保证金、驾驶员保证金，上述金额合计45,443,010.36元应由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偿还。根据《关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蜀南竹海旅游观光项目投入资金利息的报告》确定的计算方法，经本院计算，截止2018年12月31日，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应支付宜宾中正公司利息34,837,855.98元。对此，竹海观光公司没有对上述利息的计算方式提出异议，仅是认为不应计算利息。故本院对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 三、关于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应否支付宜宾中正公司垫付的注册资本金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就蜀南竹海景区观光车项目总投资一投资审计加财务费用的方式结算双方已达成一致，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包含在蜀南竹海景区观光车项目的总投资款中，其经计算的财务费用也包含注册资本金产生的财务费用，且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出资510万元入股，也是占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注册资本的51%，并非是占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投入的51%，故宜宾中正公司投入到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中51%垫付资本的利息3,371,958.72元应由竹海旅游发展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宜宾中正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宜宾蜀南竹海中正旅游观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宜宾中正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5443010.36元； 二、被告宜宾蜀南竹海中正旅游观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宜宾中正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本金45443010.36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34837855.98元及从2019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固定资产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 三、被告宜宾市蜀南竹海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宜宾中正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利息3371958.72元及从2019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固定资产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508278元，由宜宾蜀南竹海中正旅游观光有限公司负担450000元，宜宾市蜀南竹海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8278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西苓 审判员  李 荷 审判员  龙 雨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黄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