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4民终4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连军，男，196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凯旋中路军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联生，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科伟，男，1963年2月25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向坤，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原审被告：祝菊英，女，196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现在新乡女子监狱服刑。原审被告：刘濡铭（刘濡明），男，198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确认地址河南省柘城县城关镇书院南街1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男，196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系刘濡铭父亲。上诉人杨连军因与被上诉人张科伟、原审被告祝菊英、刘濡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4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连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被上诉人张科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向坤，原审被告祝菊英，原审被告刘濡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连军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柘城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4民初28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科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驳回上诉人张科伟的起诉；二、本案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张科伟的理财款并非31万元，而是27.75万元，该款属于祝菊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个人债务问题，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二、假设本案张科伟的债权属于祝菊英的个人债务，也不能认定为祝菊英、杨连军的夫妻共同债务。张科伟辩称，祝菊英以给被上诉人要钱为由，将被上诉人所持有的原始借款合同收回，之后祝菊英利用该两份原始借款合同与刘濡铭以及案外人王芝进行清算，用以抵偿刘濡铭所欠案外人王芝的债务。至此，该笔债务已转移至祝菊英与刘濡铭名下。上诉人杨连军作为债务人祝菊英丈夫，该笔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诉人杨连军亲手偿还被上诉人2万元现金及速腾轿车一辆，足以证明杨连军对该笔债务的认可。刘濡铭没有任何合同依据的情况下从中受益，也应依法向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所诉债权与登尼特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不具有因果关系。原审被告祝菊英陈述，柘城县人民法院偏听张科伟方的片面之词，对其调取银行流水的申请不予准许。祝菊英已偿还2万元现金，本案已涉及到在刑事案件中判刑，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即使赔偿，也应按照王芝和赵波赔偿客户的比例来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原审被告刘濡铭陈述，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判决支持张科伟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将不该受理的案件作出实体判决，属于程序违法。刘濡铭既非借款人，又非担保人，与张科伟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张科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祝菊英、刘濡铭偿还借款31万元及利息；杨连军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案外人王芝以盈利为目的，成立深圳市登尼特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以下简称登尼特商丘分公司），公司自成立以来在未经相关金融部门批准无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资格的情况下，向社会群众承诺公司有实力和以付高息为诱饵，面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存款。2014年6月14日至7月6日张科伟分两次通过祝菊英（登尼特商丘分公司业务经理）按照登尼特商丘分公司的业务程序与赵波签订借款合同两份，并且由王芝和登尼特商丘分公司进行担保，借款合同中显示“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金额分别为12万元和19万元，合计31万元，借款利息月息为1.5%”，合同签订后，张科伟如约向赵波支付借款。2014年7月26日祝菊英将该两份合同收走，并给张科伟出具了收条。2014年8月2日登尼特商丘分公司出具付款通知单，由祝菊英签字，祝菊英称“只是填好通知单后都没有领钱”。2014年8月15日商丘市公安开发分局对登尼特商丘分公司的相关人员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2014年9月2日祝菊英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睢阳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宣布逮捕。张科伟并在睢阳区公安局开发分局立案后报了案，在2014年12月7日祝菊英在羁押期间通过家人偿还张科伟现金20000元。上述该两笔借款（分别为12万元和19万元）在商丘航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证报告中记载显示在祝菊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并且做了评估。2016年10月26日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商睢刑初字第00125号刑事判决书，其中第九页显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2、王芝、刘濡铭、祝菊英三方协议证实，王芝欠祝菊英718.2万元，刘濡铭欠王芝1321.5334万元，减去刘濡铭已还给王芝数额，王芝同意刘濡铭将其欠款直接还给祝菊英，冲抵后王芝仍欠祝菊英307.8万元。”该判决对祝菊英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后祝菊英等人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4月27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4刑终37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商睢刑初字第00125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王芝、刘永兴、刘洪强、张若山名下房产总计20套及轿车4辆，其中，商丘市团结路北沙厂二街东侧综合楼1层南数10号商业用房已拆除，经商丘市价格认证中心对以上19套房产及4辆车进行评估，评估日认定价格总计为3637.8453万元，陆续追缴赃款共计37.78万元，查封王芝、祝菊英、王月丽、尚根保、任峰银行存款总计62.993561万元，商丘万康置业有限公司承诺同意承担河南瑞博三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赵波从登尼特商丘分公司转入的6450万元债务。”2017年4月26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睢阳区人民检察院发送了商中法函【2017】1号函，内容显示“我院在审理王芝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祝菊英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发现祝菊英、刘濡铭涉嫌集资诈骗罪，请你院补充起诉…”、向睢阳区公安局发送了商中法函【2017】2号函，内容显示“我院在审理王芝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祝菊英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发现如下线索，请你局继续追缴。”。一审法院认为：张科伟诉祝菊英、刘濡铭、杨连军偿还借款本金310000元及利息，有借款人赵波和张科伟出具的借款担保合同和祝菊英给张科伟出具的“收到张科伟登尼特合同贰份”（即与赵波签订的该两份借款合同，金额为31万）为证，并且该两笔借款在2014年10月27日，刘濡铭欠王芝13215334元，王芝欠祝菊英7182000元，三方协商，用王芝欠祝菊英的钱顶刘濡铭欠王芝的款偿还了王芝，且张科伟认为“该案件与登尼特公司和祝菊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没有因果关系，处置登尼特公司王芝的财产与处置祝菊英的财产是两个概念，祝菊英在夏邑县华邑公司有8000多万元的债权公安都没有追缴，更不要说其他的财产了。且祝菊英在公安局立案之前，持张科伟的原始合同已经从登尼特公司把张科伟的钱冒领，致使张科伟无法向登尼特公司和主债务人赵波主张债权，其是个人行为。如果张科伟的钱还在登尼特公司或赵波名下，张科伟也会和别人一样分登尼特公司或王芝的财产。”。因此，该两笔借款的债务已经从赵波和王芝转移到了祝菊英和刘濡铭，且该笔债务为刘濡铭抵偿了所欠款项，已经属于祝菊英、刘濡铭的个人债务，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犯罪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张科伟要求祝菊英、刘濡铭偿还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请求杨连军承担偿还借款的意见，杨连军和祝菊英系夫妻关系，该两笔借款是杨连军和祝菊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且杨连军还过张科伟20000元现金，说明杨连军知道借款这个事情，故杨连军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祝菊英辩解该两笔借款实际出借金额并不是12万元和19万元的辩解意见，并要求法院调取银行打款流水，因为本案在刑事案件的判决中已经认定，两笔借款为12万元和19万元，故对该观点不予支持，对调取银行流水的申请不再进行。对于张科伟要求的利息，合同中约定利息为月息1.5%，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祝菊英已经偿还了20000元现金，根据交易习惯应认定为利息，故张科伟要求祝菊英、刘濡铭、杨连军偿还本金31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祝菊英、刘濡铭、杨连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科伟借款本金310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2万元，利息自2014年6月14日起至还清偿借款之日止月利息按1.5%计算；本金19万元，利息自2014年7月6日起至还清偿借款之日止月利息按1.5%计算，杨连军在2014年12月7日已偿还的2万元应从其应偿还的利息中扣除）。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祝菊英、刘濡铭、杨连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杨连军提交的鉴证报告、公安询问笔录，证明目的为能够印证祝菊英陈述的事实，但因祝菊英未提起上诉，视为祝菊英对一审查明事实的认可，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系原审被告祝菊英、刘濡铭的个人债务，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犯罪没有关系，原审被告祝菊英、刘濡铭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判决结果的认可。上诉人杨连军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者，其关于债务数额和债务性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案涉债务发生在上诉人杨连军与祝菊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上诉人张科伟向上诉人杨连军主张案涉债务时，上诉人杨连军已履行部分偿还义务，视为其对案涉债务的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系其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连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杨连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利民审判员  李念武审判员  宋 健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