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91民初361号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武进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同刚，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9号楼搜狐网络大厦9层02房间。法定代表人：周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娇娇，女，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9号楼搜狐网络大厦9层01房间。法定代表人：洪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立，男，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华视公司）与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狗信息公司）、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狗科技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8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捷成华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王硕，被告搜狗信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娇娇，被告搜狗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捷成华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狗仔直播”网络平台提供影视作品《青春逗》（简称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5000元，合理支出律师费5000元，总计1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告经合法授权取得影视作品《青春逗》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性质为独占专有，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依法维权的权利。捷成华视公司提供的权属证据可充分证明，通过合法有序的授权，权利人将涉案作品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捷成华视公司，因此捷成华视公司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二、被告通过其经营的“狗仔直播”网络平台向公众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是涉案“狗仔直播”安卓手机端、iPhone手机端的开发运营主体，应当对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播放涉案作品的过程一直在“狗仔直播”平台内，并非链接自第三方网站，二被告通过“狗仔直播”安卓手机端、iPhone手机端直接提供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三、被告非法提供影视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原告对该影视作品享有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并且原告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原告相应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被告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共同答辩称：1、捷成华视公司对涉案作品并未取得授权，并非涉案作品权利人，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进行转授权时，其本身尚未获得授权，因此，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转授权行为无效，捷成华视公司未获得合法有效的转授权，其权利存在瑕疵，并非适格的原告。2、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经营的狗仔直播平台是视频聚合平台，提供的是搜索服务，涉案作品并非被告上传，也非来源于被告的服务器。3、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主观上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的过错。4、捷成华视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无事实依据且明显过高。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及影响力并不显著，且狗仔直播用户少，涉案作品几乎没有点击率，未从中获得任何利益，捷成华视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捷成华视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被告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共同发表了质证意见：证据一、涉案作品音像制品署名截图。证明二、（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3171号公证书。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对于该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被告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对于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于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2017年10月20日，出品方之一上海浩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霍尔果斯公司相关权利，但是霍尔果斯授权原告时间为2017年7月6日，因此，霍尔果斯公司授权不成立。证据三、（2018）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988号公证书。证据四、（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6195号公证书。以上证据证明，证明被告在其经营的“狗仔直播”安卓手机端、iPhone手机端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及下载。被告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对于证据三、四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从界面右上角显示可见关注“怀旧影剧院”，其下方有优酷水印，从而可推定该视频来源于优酷网，且为用户“怀旧影剧院”上传至该网站。“怀旧影剧院”为网友名称，而后我方证据显示用在官网下载的fiddler、charles抓包工具对该视频在播放、下载时的后台数据探测视频播放来源及下载来源的时候，显示网址均指向优酷网站。截屏全部内容显示为优酷界面，我方仅提供加框链接。此外，搜狗信息公司为平台运营方，搜狗科技公司为软件设计方，并不参与平台运营。被告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原告捷成华视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证据：（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4454号公证书、补正说明和公证书的录像截屏。证明被告及时删除了涉案作品链接；“狗仔直播”平台是聚合平台，是服务提供商，提供的是搜索服务，搜狗服务器上并未存储涉案作品，被告不构成侵权。原告捷成华视公司对被告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所提交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证据的内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首先，“狗仔直播3.8.6”安卓版系通过百度进行全网搜索的结果，在“手机乐园”网站进行的下载，并非经过官方认证的应用市场。仅根据被告提交的少量截屏无法得知操作人在“手机乐园”网站所下载软件的开发者是否为被告公司；截屏中搜索《西游伏妖篇》等作品结果界面显示“暂无相关结果”；但搜索《三国演义插曲》结果界面显示“直播、主播、视频”三个分类项，二者之间有明显差异，不排除被告对软件进行修改的可能性。其次，被告取证“狗仔直播3.8.6”在“手机乐园”网页显示的时间是“2018年5月30日”，原告所提交第06195号公证录像截屏显示，涉案软件在小米手机应用商店中更新时间“2018年5月16日”。故二者并非同一软件。最后，被告提交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4454号公证书及截屏，取证时间为11月5日，与原告取证时间相距甚远，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涉案软件系被告开发经营，处于被告的控制之下，随时可以通过后台对软件内容进行更改。被告目前提供的截屏内容不完整，无法体现取证过程，不能得出浏览的视频来源于其他网站的结论，且该操作查看的并非涉案作品，即使公证中所浏览的“三国演义插曲”确实来源于其他网站，也只能说明该视频的来源情况，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的实际存储位置。另，搜狗科技公司提供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6633号公证书补充证明显示，2018年11月2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王萌前往公证处，申请人的工作人员为程俊彰、徐德立。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证据关联性、证明目的存在异议的，本院将在认为部分予以陈述。对原、被告双方对证据真实性存在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被告搜狗信息公司和搜狗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虽原告捷成华视公司以公证日期存在错误为由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基于搜狗科技公司提供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6633号公证书补充证明，上述错误之处已更正，故对原告捷成华视公司的此项质证意见，被告已给出合理解释；另原告捷成华视公司认为原、被告各自进行的公证中下载的“狗仔直播3.8.6”软件在下载时显示的更新时间不同，故不属于同一款软件，但其名称均显示为“狗仔直播3.8.6”，原告亦无证据证明二者之间的区别和对涉案作品认定的不同，故对原告捷成华视公司此项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另原告捷成华视公司认为被告公证取证的并非涉案作品，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在其公证书中对其他作品的播放取证过程，并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的存储位置，无法推翻原告公证书中证明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6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颁发的电审故字[2016]第282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片名《青春逗》，出品单位：上海浩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江西金领影视文化有限公司。2017年7月6日，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捷成华视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授权；授权期限为自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起，直至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起满【伍拾】年之日止。2017年10月20日，江西金领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向上海浩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形式为独占专有；授权期限为自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起，直至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起满伍拾年之日止。同日，上海浩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授权；授权期限为自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起，直至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起满伍拾年之日止。同日，上海浩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播出规则确认书》，电影《青春逗》的全国院线上线日期为：2017年10月20日，新媒体上线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0：00之后。2018年7月23日，捷成华视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办公电脑、iPhone等相关设备，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使用iPhone手机搜索域名“sougou.com”的网站备案信息主办单位为北京搜狗信息服务公司；进入AppStore，涉案软件开发商显示“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英文）”。点击界面“开发者网站”，跳转至“zhibo.sougou.com”网页。跳转进入“AppStore”，下载并安装“狗仔直播”应用，查看相关信息，显示“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通过“狗仔直播”应用搜索栏及界面分类信息查找并播放涉案作品录屏，这其中含有涉案作品《青春逗》。2018年7月24日，捷成华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办公电脑、安卓手机等相关设备，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域名“sougou.com”的网站备案信息主办单位为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从安卓手机主界面点击进入“应用商店”，通过搜索栏搜索并查看“狗仔直播”相关信息，界面显示开发者为“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点击“安装”，下载并安装“狗仔直播”应用，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通过“狗仔直播”应用搜索栏及界面分类信息查找并播放涉案作品录屏，这其中含有涉案作品《青春逗》。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影片《青春逗》的出品方是上海浩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江西金领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其作为著作权人，可以自己行使著作权，也可以授权他人行使著作财产权。本案中，其将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权利以独占专有的方式授予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无不妥。被告搜狗信息公司和搜狗科技公司辩称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进行转授权时，其本身尚未获得授权，因此，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转授权行为无效，捷成华视公司未获得合法有效的转授权，其权利存在瑕疵，并非适格的原告。本院认为，著作权的产生源于作品创作完成，著作权权利的转授权始于有权授权的开始。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捷成华视公司获得转授权的时间早于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获得授权的时间，但在2017年7月6日，原告捷成华视公司获得书面授权之时，涉案作品并未发表，再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作品的首次发表时间即为其创作完成的时间，即2017年10月20日，原告获得转授权的日期也应为2017年10月20日。另电影作品的发表权和财产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作品首次发表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即电影作品的保护期限始于其首次发表，本案中，原告捷成华视公司签署合同和约定获得授权的日期早于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获得授权的时间，并不影响其权利的获得和行使。故对被告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此项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捷成华视公司有权就侵害其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被告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辩称涉案“狗仔直播”平台由搜狗信息公司管理运营，搜狗科技公司仅为“狗仔直播”平台软件的设计开发者，并不参与涉案“狗仔直播”平台的管理运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sougou.com”网站的主办单位是被告搜狗信息公司，在“狗仔直播”平台用户协议中载明“本用户协议是您与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间就您使用搜狗直播软件、网站及服务发生的权利义务订立的规范。”据此可以推定，被告搜狗科技公司和搜狗信息公司共同参与了“狗仔直播”平台的运营管理。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捷成华视公司使用手机连接互联网后通过涉案软件“狗仔直播”平台可以实现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捷成华视公司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提供了涉案影片。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捷成华视公司已就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被告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提供了涉案影片。被告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辩称狗仔直播平台是视频聚合平台，其提供的是搜索服务，涉案作品并非被告上传，也非来源于被告的服务器。本院认为，原告捷成华视公司公证播放界面，影片右上角显示有“优酷”“腾讯”图标，不能证明原告公证播放的视频来自于第三方，不能排除被告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提供涉案作品。另被告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辩称涉案影片由第三方平台用户“怀旧电影院”提供，但该提供行为的对象是第三方平台，而非本案所涉及的“狗仔直播”平台，虽然“狗仔直播”平台用户协议中载明“狗仔直播是一个搜索聚合平台，仅向用户提供全网搜索的第三方直播平台网络直播的搜索结果。搜狗在此过程中仅向用户提供搜索服务”，但从视频查找和播放过程来看，均在狗仔直播平台内完成，没有发生跳转过程，未显示第三方网站网址、域名等来源信息。被告搜狗信息公司和搜狗科技公司通过抓包工具进行抓取，以证明《三国演义插曲》视频来自于第三方网站，并不能证明涉案作品《青春逗》的来源亦来自于第三方网站。故对被告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此项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未经原告捷成华视公司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捷成华视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捷成华视公司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而取得的违法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知名度、市场影响等商业价值以及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侵权情节、侵权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应当共同承担的赔偿数额。原告捷成华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但确有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本院将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提供影片《青春逗》的在线播放；二、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三、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理费用2000元；四、驳回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魏佳楠书记员  卓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