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6民初3874号 原告：吴贞希，男，1944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济南市莱芜区，系吴某2父亲。 原告：刘恒艾，女，1949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济南市莱芜区，系吴某2母亲。 原告：李小芹，女，1977年6月8日生，汉族，住济南市莱芜区，系吴某2配偶。 原告：吴修洁，女，2001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济南市莱芜区，系吴某2长女。 原告：吴某1，女，2008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济南市莱芜区，系吴某2次女。 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霞，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亓振昆，男，1971年3月9日生，汉族，住济南市莱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菊，女，197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莱芜区，系亓振昆配偶。 被告：孙志青，男，1956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济南市莱芜区， 被告：周美玲，女，1958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济南市莱芜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军，山东鲁中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敬国，男，1971年5月7日生，汉族，住济南市莱芜区， 被告：周光萃，女，1974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济南市莱芜区，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亓茂伟，山东鲁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山东鲁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莱芜东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花园北路清馨园物业楼， 法定代表人：王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亭，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涛，男，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莱芜区， 被告：莱芜市东方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莱芜区龙潭东大街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200740954395P。 法定代表人：周凤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明，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某1、刘恒艾、李小芹、吴修洁、吴贞希与亓振昆、孙志青、周美玲、李敬国、周光萃、莱芜市东方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明珠公司）、莱芜东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物业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小芹及其与吴某1、刘恒艾、吴修洁、吴贞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霞，亓振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何明菊，孙志青、周美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军，李敬国及其与周光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亓茂伟、王文娟，东方明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明，东方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亭、李富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1、刘恒艾、李小芹、吴修洁、吴贞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共计120万元；2、被告二、三、四、五、六、七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的老毛巾厂院内车间厂房的所有人、管理人分别是被告七莱芜市东方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案被告六莱芜东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6月份，被告六、七将老毛巾厂院内车间的屋顶防水工程发包给被告四李敬国，李敬国承包后又将防水工程发包给被告二孙志青，孙志青再次将涉案防水工程发包给被告一亓振昆。 2019年6月22日，亓振昆雇佣死者吴某2和李刚庆两人具体施工屋顶防水。2019年6月23日17时50分左右，死者吴某2在老毛巾厂院内西南角的二层车间屋顶做防水工程过程中，不慎从屋顶跌落地面，当场死亡。 吴某2在从事雇佣活动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一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他被告作为发包人，依次向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承包方发包，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三周美玲、被告五周光萃分别是孙志青和李敬国的配偶应当和孙志青、李敬国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请法庭查清事实，判如所请。 亓振昆辩称：一、答辩人与吴某2不存在雇佣关系，答辩人仅是涉案工程劳务的介绍者，其与李刚庆、吴某2共同受雇于被告孙志青，答辩人自己也是提供劳务者,答辩人并非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 第一、雇佣关系的标的是提供约定的劳务；第二，雇佣关系具有从属性，雇主决定劳务如何给付，享有管理、监督、指示的权力。具体到本案中，被告李敬国将老毛巾厂院内车间的屋顶防水工程发包给被告孙志青，由被告孙庆青自行组织人力及提供工具完成工作任务，后答辩人与吴某2、李刚庆共同受雇于孙志青，为雇主孙志青提供约定的劳务，被告孙志青具有决定如何提供劳务的权利，吴某2与被告孙志青之间具有从属关系。被告孙志青与吴某2是雇佣关系。退一步讲，假如一审法院认定吴某2与答辩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吴某2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安全意识淡薄，其自身亦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2019年6月23日18时43分至2019年6月23日19时14分李刚庆询问笔录第二页倒数第三行：“我们量了十个四米，准备量第十一个四米的时候，他拿着米尺往南倒着走，走到楼南沿的时候他就翻掉下去了。”第十三行：“问：楼上没有楼沿（女儿墙）吗？答：有楼沿。问：楼沿多高？答：大约八十公分左右高。问：吴某2怎么掉下去的？答：他拿着米尺往后倒着量，他倒着倒着，腰担着沿子就从楼下掉下去了。”可以证实：第一，楼顶有80公分左右高度的楼沿的保护；第二，雇主孙志青为雇员提供了安全背带、安全绳、安全帽等安全措施，事发之时，天气炎热，吴某2在施工过程中嫌热嫌麻烦拒绝使用安全设施，其作为从事防水等工作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注意自身安全，应当意识到在没有采取相应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在二楼楼顶上倒退着量材料的行为本身即具有很大的危险性，在施工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因此，吴某2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 第三、被告莱芜市东方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莱芜东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李敬国应当与雇主孙志青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第18项规定，防水工程应发包或者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而不能发包给自然人。被告莱芜市东方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莱芜东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涉案防水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等级资质的李敬国，李敬国又将该工程发包给没有工程施工资质及安全施工条件的孙志青。故被告莱芜市东方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莱芜东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李敬国应当与雇主孙志青承担连带责任。 四、原告所诉数额畸高，答辩人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不予认可 综上，请求法庭查明案件事实，辨明双方法律关系，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求。 孙志青辩称：原告起诉孙志青、周美玲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孙志青既没有承包涉案工程更不存在将涉案工程转包或分包给亓振昆的事实，孙志青也没有雇佣吴某2，因此原告起诉两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周美玲辩称：一、原告起诉孙志青、周美玲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孙志青既没有承包涉案工程更不存在将涉案工程转包或分包给亓振昆的事实，孙志青也没有雇佣吴某2，因此原告起诉两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告以周美玲系孙志青的配偶要求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告起诉的第一被告是亓振昆，但是并未起诉亓振昆的配偶，仅在诉状中列孙志青、李敬国的配偶作为被告从这一事实可以看出原告认为亓振昆配偶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相对而言原告起诉周美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李敬国辩称：一、被答辩人所诉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中称：“2019年6月份，被告六（即莱芜东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七（即莱芜市东方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老毛巾厂院内车间的屋顶防水工程发包给被告四李敬国（即答辩人），李敬国承包后又将防水工程发包给被告二孙志青，…”,其与事实不符，事实应为答辩人李敬国于2019年5月1日起租赁所有权为莱芜市东方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为莱芜东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位于老毛巾厂院内的车间准备储存瓷砖，承租后答辩人李敬国发现房屋屋顶漏水严重，于是与被告二孙志青口头约定按16元/平方（共计价约6400元）的价格为标准来计算为其维修房屋防水的报酬，后孙志青带人来进行维修； 二、根据上述事实，答辩人李敬国与被告二孙志青为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51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包后又发包给被告二孙志青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作为定作人的李敬国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双方之间形成的以孙志青交付修理好的房顶、李敬国支付报酬为主要内容的合同，应属于承揽合同，而非原告诉状中的李敬国转包； 答辩人李敬国与死者吴某2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被答辩人将答辩人李敬国列为被告无法律依据。从济南市公安局莱芜高新区华山路派出所对被告一亓振昆、第三人李刚庆、被答辩人李小芹（死者配偶）的询问笔录看，孙志青承揽房屋防水修理业务后，答辩人李敬国并未再参与防水修理事宜，并且李敬国之前并不认识死者吴某2及被告一亓振昆，只跟孙志青存在定作承揽关系，所以，本次诉讼中，李敬国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将李敬国列为被告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四、从济南市公安局莱芜高新区华山路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来看，死者吴某2作为防水维修人员，对房屋防水修缮业务有足够的经验，此次事故中，吴某2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自己坠楼身亡，其自身对死亡的后果也负有一定的责任；五、原告所主张120万元的费用过高。据答辩人了解，原告方已经获得了50万元的赔偿。 综上所述，答辩人李敬国承租老毛巾厂院内的车间后将房屋防水维修业务承揽给被告二孙志青，至于孙志青之后的业务行为答辩人不得而知，故答辩人李敬国作为本次诉讼的被告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四李敬国的诉讼请求。 周光萃辩称：答辩人周光萃与死者吴某2不存在任何关系，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周光萃列为被告并要求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从济南市公安局莱芜高新区华山路派出所对被告一亓振昆、第三人李刚庆、被答辩人李小芹（死者配偶）的询问笔录看，答辩人周光萃并未参与防水修理事宜，并且被告四李敬国是刚刚打算自己开展买卖，也没有取得任何收益或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所以，答辩人周光萃之前对李敬国租赁房屋及干买卖之事并不知情，所以，本次诉讼中，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周光萃列为被告并要求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五周光萃的诉讼请求。其他答辩意见同李敬国。 东方明珠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我方主体错误，我方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我方也没有发包给任何人及单位工程，所以原告诉称我方发包给其他被告是错误的，因此原告起诉我方主体错误。二、原告要求我方与被告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连带责任是严格责任必须是法律规定的责任，故本案原告起诉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对我方的起诉。 东方物业公司辩称：答辩人并未对外发包涉案的工程，与死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告起诉我方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调查重点为：1、吴某2死亡的时间、地点、原因及致其死亡的责任承担；2、原告主张的具体数额有何依据、如何计算；3、各被告是否承担责任，如承担，承担何种责任，原、被告对上述归纳无异议、无补充。 原、被告围绕调查重点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吴某2、李刚庆受雇于亓振昆在济南市××区老毛巾厂院内西南角的二层车间屋顶做防水工程，2019年6月23日下午，李刚庆、吴某2在上述屋顶上测量需要防水材料的量，测量过程中，吴某2拿着尺子往后倒着走，倒到房顶边缘的围墙时，不慎跌落死亡。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出警调查、现场勘验，经综合分析认为，无证据证实吴某2的死亡系一起刑事案件。事故发生后，亓振昆分两次给付吴某2家属共计14万元。 吴某2死亡前工作的防水工程房屋归东方明珠公司所有，由东方明珠公司委托东方物业公司看管，事发前，东方物业公司将上述房屋租赁给李敬国，李敬国为修缮租赁房屋屋顶，找到孙志青，后孙志青联系亓振昆施工。孙志青、亓振昆均未取得从事房屋防水工程施工的资质。 另查明，吴某2生前户籍登记地址为：济南市××区××办事处鄂庄村，应征入伍退伍后分配至标准件厂未上岗，申请自谋职业，2018年至2019年4月份，月工资收入3500元-4000元不等。吴某2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父亲吴贞希，1944年10月14日生，母亲刘恒艾，1949年9月27日生，配偶李小芹，长女吴修洁，2001年9月16日生，次女吴某1，2008年11月28日生。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4798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5125元。 以上事实，由户口本、身份证、鄂庄村委会出具证明、户籍、火化证明、殡葬证、华山路派出所卷宗材料、照片、收据存根、莱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莱政办发（2009）70号文件、雇佣证明、公民入伍审查表、城镇退伍士兵自谋职业审批表、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城镇职工医疗保险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李敬国通过东方物业公司租赁东方明珠公司所有的涉案房屋，李敬国租赁本案涉案房屋后，为对房屋的屋顶进行防水作业，联系孙志青，孙志青联系亓振昆进行施工，亓振昆雇佣李刚庆、吴某2进行防水作业，吴某2在测量屋顶时坠落死亡，由华山路派出所卷宗材料、收据存根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如何认定李敬国、孙志青、亓振昆的关系和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李敬国在租赁上述房屋后，根据自己的需求，对房屋作屋顶防水作业，但其与孙志青之间、孙志青与亓振昆之间，均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无法认定三人是加工承揽关系、还是发包、转包、分包关系，但可以肯定的是，孙志青、亓振昆均没有屋顶防水作业的资质，李敬国存在选任的较大过错，应当承当一定责任；孙志青陈述，只是帮忙为李敬国的防水工程介绍亓振昆施工，李敬国、亓振昆均不认可，李敬国陈述其与孙志青系加工承揽关系，亓振昆则主张其与死者共同受雇于孙志青，但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但不论孙志青是帮忙联系还是分包、转包或者雇佣，在明知亓振昆没有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介绍或者选任亓振昆施工，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亓振昆作为雇主，事发时虽然没有在场，但未向施工人员提供充分的安全工具，应承担一定责任；死者吴某2，在屋顶作业，没有安全意识，倒退走路进行测量，在有80CM围墙的情况下，仍然跌落，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当事人的陈述、公安卷宗材料记载等，酌情认定吴某2对其死亡承担40%责任，李敬国、孙志青、亓振昆各承担20%责任。李敬国自行对其租赁的房屋进行防水作业，没有证据证实其与东方物业公司、东方明珠公司等存在施工的合议，或者防水工程是李敬国在两公司授意、委托下进行，原告要求两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周美玲、周光萃虽然分别为孙志青、李敬国配偶，但该事故的发生两人并未参与，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赔偿责任系夫妻共同债务范围，原告主张该两被告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本次事故，原告方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吴某2户籍虽在农村（高庄街道办事处鄂庄村），但其在应征入伍、退伍自谋职业是均显示为非农户，且在死亡前一年内一直有3500元-4000元的工资收入，可见其主要的生活来源和工作地点均为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故本院支持死亡赔偿金为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2、丧葬费：2018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5125元，丧葬费应为37562.5元（75125元/年÷12个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吴某2死亡时吴贞希满74周岁，被抚养年限为6年，母亲刘恒艾年满69周岁，被抚养年限为11年，长女吴修洁年满17周岁，被抚养年限为1年，次女吴某1年满10周岁，被抚养年限为8年，根据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4798元、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被扶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规定和抚养人的具体人数，前八年总数额均已超过了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4798元，因此前八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8384元（24798元/年×8年），后三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197元（24798元/年÷2人*3年），共计被扶养人生活费235581元；4、精神抚慰金，吴某2正处于上有老、下有小的顶梁柱年纪，在此时遭遇不幸，家人遭受精神损害，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万元，以上合计1074123.5元，根据责任的分担比例，应当由李敬国、孙志青、亓振昆分别承担赔偿责任214824.7元，因亓振昆已经赔付14万元，应当予以扣除，另需赔付74824.7元。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亓振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某1、刘恒艾、李小芹、吴修洁、吴贞希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74824.7元； 二、被告李敬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某1、刘恒艾、李小芹、吴修洁、吴贞希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214824.7元； 三、被告孙志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某1、刘恒艾、李小芹、吴修洁、吴贞希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214824.7元； 四、驳回告吴某1、刘恒艾、李小芹、吴修洁、吴贞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00元、由原告吴某1、刘恒艾、李小芹、吴修洁、吴贞希负担3120元，由被告亓振昆负担1560元，由被告李敬国负担1560元，由被告孙志青负担15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万 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胥文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