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民初6069号 原告（反诉被告）：西藏堆龙德庆永富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堆龙德庆县远大商厦510室。 法定代表人：郑水花。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帅帅，男，1991年3月19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封丘县。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终止于2019年8月15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女，198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系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顺诚信达防火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罗江经济开发区金山工业园土桥路。 法定代表人：李世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西藏堆龙德庆永富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西藏堆龙”，以下仍称原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顺诚信达防火门窗有限公司（简称“顺诚信达”，以下仍称被告）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吴翔独任审判。于2018年8月29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原告西藏堆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帅帅，被告顺诚信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到庭参加；于2019年8月16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西藏堆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被告顺诚信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堆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顺诚信达依照合同约定将其交付的内层填充料为发泡水泥或珍珠岩边角料的钢制防火门更换为内层为珍珠岩版的钢制防火门，将胶合板夹岩棉板的劣质防火门更换为合同约定的木质甲级、乙级防火门或承担差价损失180000元；2、顺诚信达按照合同约定总价的30%向西藏堆龙支付违约金，即472241.71元；3、案件诉讼费和保全费由顺诚信达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4日，西藏堆龙与顺诚信达签订了一份《世豪广场C区防火门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由顺诚信达为世豪广场生产供应防火门，合同暂时定价为1596919元，供货完毕后双方按实际供货量结算，最终结算金额为1574139.04元。由于世豪广场系开放式公共商业场所，对安全等级要求高，因此西藏堆龙对防火门门扇内填充材料选取了珍珠岩板，双方并在合同附件9中作了明确约定。同时合同约定产品质保期为2年。合同签订后，生产好的防火门运抵现场进行安装调试后，双方于2015年5月4日进行了验收。但2016年9月，世豪广场业主在例行防火检查中，发现顺诚信达生产的部分防火门有以下问题：1、钢框木质防火门出现锈蚀破裂，并从破裂处发现门扇内使用的是普通水泥发泡材料或珍珠岩边角料，与合同约定的材料不符。2、商场负一层、负二层及后场的木质防火门采用材料是2块胶合板加2块0.5厘米的岩棉板的挤压而成，与合同约定的木质甲级、乙级防火门的材料不符，这种防火门使用寿命不长，现场已有很多门扇已经损坏的防火门。接到业主通知后，西藏堆龙到现场进行了核实，发现顺诚信达使用的内层填充料的确价格低、抗压强度低。由于顺诚信达违反合同约定使用低成本材料作防火门内层，西藏堆龙多次与顺诚信达协商无果后，于2016年10月18日分别以快递和电子邮件方式向顺诚信达发出了《工作联系函》要求顺诚信达整改处理，但顺诚信达一直置之不理。维护合同诚信原则，保障世豪广场的防火安全，特依法起诉，请判如所请。 顺诚信达针对本诉答辩称，西藏堆龙所称的顺诚信达提供的防火门与合同约定不符合，完全不是事实，顺诚信达在合同签订以后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提供货物并进行安装，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供货、安装）。在供货以及安装的各个阶段，西藏堆龙都对防火门进行过检测，如果其没有进行验收检测，是不可能允许我们安装在现场的，而且西藏堆龙也对防火门进行了最终的验收合格，现在工程已经交付给了西藏堆龙实际使用，在使用了3年以后再来主张质量不合格明显违背诚信原则，就算是工程没有验收，但是西藏堆龙现在已经实际使用了，按照建设工程法律规定，发包人对工程使用即视为对工程质量验收合格，除非是工程的地基和主体结构有异议，并且西藏堆龙还应当提供鉴定结论，否则实际使用就视为已经验收合格。 顺诚信达提出反诉请求：1、西藏堆龙立即向顺诚信达支付拖欠的合同款314828.35元，并赔偿资金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314828.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在此基础上加收50%计算利息损失，其中剩余工程款236121.4元从2016年1月3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质保金78706.95元从2017年5月4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及顺诚信达维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30000元）全部由西藏堆龙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4日，双方签订《世豪广场C区防火门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由顺诚信达为世豪广场生产供应防火门。合同签订后顺诚信达按照合同要求供应防火门并完成安装工作，并经过质检、消防等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交付西藏堆龙及业主实际使用，至此顺诚信达完整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但西藏堆龙却未按时足额支付顺诚信达合同款，不论顺诚信达如何催收，其均找各种理由推脱，甚至还提出本案诉讼以求继续拖延支付合同款。综上所述，顺诚信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 西藏堆龙针对反诉答辩称，顺诚信达的资金利息不能得到支持，合同虽然约定了结算的时间，但款项支付有前提条件，在我方支付款项前10日顺诚信达必须提供发票，但顺诚信达至今未提供。我方认为顺诚信达的质保金也不能得到支持，质保期满为2017年，但我方在2016年11月通过邮箱向对方发送了对防火门质量问题的邮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持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3月4日，西藏堆龙（甲方，需方）和顺诚信达（乙方，供方）就世豪广场C区防火门供货签订了《世豪广场C区防火门供货合同》，合同约定：1、合同总价暂定为人民币1596919元，供货完毕后双方按实际供货数量予以结算办理，防火门均为单价包干，无论市场、政策因素如何变化，合同单价均不变；2、合同价款包括乙方按约完成合同范围内的全部防火门供应、组装、调试达到甲方使用状态的工作内容并承担质量责任的情况下，甲方应支付的全部对价；3、供货范围为世豪广场C区防火门，包括地上、地下、写字楼三部分，按照具体技术要求及方案分别使用木质防火门及钢制防火门；4、付款方式为转账支票或承兑汇票，甲方每次支付乙方费用前十个工作日，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真实、合法、有效、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运输合同和发票的复印件，否则由此导致甲方付费延迟，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尾款支付时，乙方应开具含质保金额度的发票；5、结算办理完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该批次防火门结算总价的95%，剩余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修期为两年，保修期满后14天内由甲方扣除因质量问题产生的相关费用后向乙方无息支付；6、保修期自安装完毕经甲方及监理等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范围为合同范围内的防火门，责任范围为除甲方使用过程中因甲方人为损坏、第三者故意或非故意损坏、自然灾害及人力不可抗力因素损坏外的所有质量均属乙方保修责任范围；7、在合同执行过程中，若乙方的产品质量经甲方或相关质监、消防部门验收达不到设计和规范要求，乙方须立即无条件整改并积极采取补救措施，若整改后仍验收不合格或在甲方要求时限内未整改完毕的，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不予支付乙方防火门款，乙方需承担合同价款20%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或第三方造成的直接、间接经济损失，若甲方不解除合同的，乙方应支付甲方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同时按甲方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义务；8、因甲方无法定或合同约定事由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防火门货款，逾期超过15天的，按应付未付金额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乙方支付违约金；9、乙方电子邮箱为421×××＠ｑｑ.ｃｏｍ,甲方以电子邮件通知的，在电子邮件发出之时，视为送达，乙方联系方式发生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甲方，在乙方通知甲方前，甲方已按照原联系方式发送的通知，无论乙方是否收到均视为送达；10、木质及钢制防火门填充料均要求为珍珠岩板这一防火隔热材料，应经国家认可的授权检测机构检验达到GB8624-2006规定燃烧性能A1级要求和GB/T20285-2006规定产烟毒性危险分级ZA２级要求。 合同附件２为《委托书》，委托人西藏堆龙向受托人成都金怡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3年3月4日签订《世豪广场C区防火门供货合同》，甲方向乙方购买防火门，因上述货物的使用单位为成都金怡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便于项目现场中的各项衔接工作，物委托成都金怡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甲方在项目现场验收《世豪广场C区防火门供货合同》项下的货物。 合同签订后，顺诚信达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供货、安装、调试。 2015年5月4日，案涉防火门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并移交。 2015年12月23日，双方签订工程结算造价确认表，核定工程造价为1574139.04元。 2016年11月4日，西藏堆龙工作人员向合同预留顺诚信达电子邮件421×××＠ｑｑ.ｃｏｍ发送《工作联系函》，主题为“世豪广场C区防火门质量问题及结算事宜”，主要内容为：1、结算资料中缺少出场合格证、检验报告等竣工资料；2、防火门填充材料的材质不是合同约定的珍珠岩板；3、防火门质量存在问题，如无回弹功能、破损较多；4、防火门数量存在差异；5、顺诚信达收到函件后5个工作日内前来核对处理，否则造成的结算延期或不能办理，由顺诚信达承担。 庭审中，西藏堆龙认为顺诚信达生产的防火门填充材料非为合同约定的“珍珠岩板”，而是低劣的其它材料。为证明其主张，西藏堆龙向本院申请鉴定，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对其申请予以准许，对案涉防火门填充料是否符合“珍珠岩板”的标准，以及案涉木质门和钢制门能否达到合同约定的GB8624-2006规定燃烧性能A1级别要求和GB/T20285-2006规定产烟毒性危险分级ZA2级别要求，进行鉴定，其后，因鉴定机构未查询到珍珠岩板的具体含量要求，无法完成第一项鉴定事项，西藏堆龙未预缴鉴定费用而中止鉴定。 其后，西藏堆龙再次提起鉴定申请，要求更换鉴定机构重新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本院考虑到案涉产品使用在公共场所，事关消防安全，对其第二次申请予以准许，再次启动鉴定。2019年8月1日，西藏堆龙向本院提交《撤回鉴定申请书》撤回其鉴定申请，撤回理由为：“现因申请人请求鉴定的‘案涉木门、钢质门填充料是否符合珍珠岩板的标准’这一事项无法进行鉴定……”。 另查明以下事实： 1、西藏堆龙已支付1259311.23元，未付款314827.81元，包括尾款236120.86元、质保金78706.95元。 2、顺诚信达于2013年10月9日、10月12日共计向西藏堆龙开具发票958151.4元，西藏堆龙支付941932.4元，开票金额多于实付金额16219元。 3、2018年1月29日，顺诚信达向西藏堆龙交付发票236120.86元，西藏堆龙签收人为郭小悦，此部分发票其后被顺诚信达申请退回，顺诚信达员工伍明成在发票复印件中，载明：退回发票，差额发票于2018年2月10日前提交，至于申请退回原因，顺诚信达陈述为西藏堆龙明确表示拒付款，西藏堆龙称原因为发票额不足，需要与差额部分一并补充。 4、2018年2月7日，顺诚信达向西藏堆龙交付发票74778.58元，西藏堆龙签收人为龙程程，此部分发票其后被顺诚信达申请退回，上述发票顺诚信达收回后一直自行保存未再次向西藏堆龙提交。 5、为解决本次纠纷，顺诚信达于2018年6月9日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30000元代理费。 以上事实，有《世豪广场C区防火门供货合同》、《工作联系函》、《撤回鉴定申请书》、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西藏堆龙与顺诚信达所签订的《世豪广场C区防火门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1、顺诚信达在履行合同过程之中是否存在违约；2、案涉款项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3、顺诚信达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该予以支持。 一、顺诚信达在履行合同过程之中是否存在违约。 西藏堆龙在庭审中认为，顺诚信达生产的防火门填充材料非为合同约定的“珍珠岩板”，而是低劣的其它材料，违反了合同约定。由于案涉防火门工程已经于2015年5月4日完成竣工验收并移交，现西藏堆龙认为案涉防火门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应该由西藏堆龙承担证明责任。西藏堆龙在庭审中两次提出申请要求对案涉防火门填充料是否符合“珍珠岩板”的标准，以及案涉木质门和钢制门能否达到合同约定的GB8624-2006规定燃烧性能A1级别要求和GB/T20285-2006规定产烟毒性危险分级ZA2级别要求进行鉴定，本院出于案涉产品的特殊性即关系消防安全问题，对其两次申请都予以准许，但最终，西藏堆龙自行撤回了其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西藏堆龙承担证明不力的责任。因此，西藏堆龙在本次诉讼之中未能举证证明顺诚信达存在其所诉的违约行为，故对其全部诉讼不予支持。 二、案涉款项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 关于剩余尾款236120.86元（不包括质保金），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为：1、结算办理完后10个工作日；2、顺诚信达于付款前十个工作日提供真实、合法、有效、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根据双方证据，案涉项目结算时间为2015年12月23日；该部分款项发票，顺诚信达于2018年1月29日向西藏堆龙交付，西藏堆龙签收人为郭小悦，其后被顺诚信达申请退回。 关于质保金78706.95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案涉款项的主要支付条件如下：1、保修期两年满后14天内由西藏堆龙扣除因质量问题产生的相关费用后向顺诚信达支付；2、西藏堆龙每次支付乙方费用前十个工作日，应提供真实、合法、有效、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双方证据，案涉项目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5月4日，质保期至2017年5月3日；该部分款项发票，顺诚信达于2018年2月7日向西藏堆龙交付，西藏堆龙签收人为龙程程，其后被西藏堆龙申请退回。 对此，本院认为，虽顺诚信达未能证明其所陈述申请退回发票的原因为西藏堆龙明确拒绝付款，但是案涉合同为双务合同，顺诚信达已经完成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对于发票的开具与交付属于从合同义务，西藏堆龙负有的支付合同款项的主给付义务与顺诚信达负有的提供发票的从给付义务不具有牵连性，且顺诚信达当庭称愿意在付款之前开具并交付发票，因此，西藏堆龙不能以顺诚信达未提供发票作为其不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主合同义务的理由。同时，西藏堆龙的《工作联系函》虽于质保期之内有效送达顺诚信达，但西藏堆龙未举证证明函件中所载的防火门存在回弹力不足以及破损等问题非因甲方人为损坏、第三者故意或非故意损坏等因素造成，而是由顺诚信达所生产防火门本身的质量问题，因此，该函不能产生阻却质保金支付的效力。故，西藏堆龙仍应该向顺诚信达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剩余尾款。 三、顺诚信达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该予以支持。 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西藏堆龙如无法定或合同约定事由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防火门货款，逾期超过15天的，以应付未付金额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同时约定顺诚信达应在付款前十个工作日向西藏堆龙提供真实、合法、有效、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合同确实约定了顺诚信达在付款之前具有开具发票的义务，根据双方证据，顺诚信达虽提供了发票却在提供发票后不足十个工作日就申请退回了发票，虽其称退回原因为西藏堆龙明确拒付款项，但是，西藏堆龙当庭予以否认，顺诚信达所提供证据未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相反，西藏堆龙称是顺诚信达因为第一次开票金额不足才要求退回，补齐后再一起交，而后却一直未能补交，这与顺诚信达工作人员在发票复印件中的签字内容能够形成印证，且顺诚信达亦承认其后未再向西藏堆龙提交发票。对此，本院认为，交付发票虽为合同的从合同义务，但是履行方为顺诚信达，现在查明的事实为顺诚信达虽开具并提交发票，但却主动申请退回，从事实上未完成交付发票的义务。且顺诚信达未能证明其撤回发票的原因为西藏堆龙明确拒绝付款。因此，顺诚信达对此应承担证明不力的责任。故，对于其主张236120.86元尾款违约金的诉请部分不予支持。 对于质保金78706.95元，质保期于2017年5月3日截止，对此部分款项顺诚信达同样需要在付款前十个工作日提供发票，对此部分款项的发票顺诚信达分为两部分组成，第一、16219元，此部分发票为顺诚信达于2013年10月9日、10月12日开具的发票中多于实付金额的部分，该部分款项发票交付时间早于质保期届满时间，故其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7年6月2日，对此部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16219元为基数。至于利率标准，因双方合同中已经明确对违约金标准进行了约定，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故，对于顺诚信达主张在此基础之上加收50%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本院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6月2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二部分为2018年2月7日交付的74778.58元发票中的58559.58元，但是该部分发票被申请退回，因此，对该部分违约金不予支持，理由同上，不再赘述。 另，对于顺诚信达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因合同并未就此进行约定，同时此费用并非解决本次纠纷所必须发生的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西藏堆龙德庆永富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四川顺诚信达防火门窗有限公司支付欠款314827.81元； 二、原告西藏堆龙德庆永富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四川顺诚信达防火门窗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16219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西藏堆龙德庆永富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四川顺诚信达防火门窗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61元，由原告西藏堆龙德庆永富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33元，反诉保全费2270元，合计5303元，由原告西藏堆龙德庆永富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领取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翔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曾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