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844号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波导中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刘连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宋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上海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波导中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依法裁定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原告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告银行存款104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或财产性权益，并提供担保，本院依法作出保全裁定。本案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波导中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波导中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合同尾款10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以5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3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以4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3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东风扫路车的交强险费用及滞纳金共计2,784元；4、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4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三份，约定原告出售两辆东风扫路车、一辆东风洗扫车、一辆东风吸尘车给被告，购车款合计1060,000元。合同对单价、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原告将上述车辆交付被告，还为被告垫付了东风扫路车的交强险保险费及相应滞纳金，但被告仅支付定金60,000元，尚余1000,000元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本诉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迟延交付车辆属于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因此另行采购了车辆，本案合同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基础。2、合同约定车辆质量要符合国家标准及双方约定，但原告提供的车辆存在重大质量问题。2018年3月22日被告在原告见证下进行验车，原告自认车辆扬尘很大，当天原、被告在被告公司开会研究解决方案。2018年4月3日被告至原告维修站点再次验车，发现仍无法达到使用要求，故被告无需继续支付尾款。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车辆最主要是扬尘问题，根本无法使用，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3、原告交付的车辆品牌并非合同约定的东风牌、雷沃牌，故被告无需支付车辆尾款。被告与原告商议购买车辆过程中，原告自称与宁波波导雷沃汽车有限公司是一家公司，且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出售的为东风牌扫路车、洗扫车及吸尘车，但原告实际交付的是程力威牌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4、原告违约在先，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车辆交强险费用、滞纳金及律师费。原告提供的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品牌且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其要求被告承担交强险费用、滞纳金及律师费无法律依据。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3月2日签订的三份《购销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双倍返还反诉原告支付的定金合计120,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再次购买清扫车辆“加急费”损失90,000元；4、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购车保险费用7,290元；5、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购车车船税1,175.1元；6、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律师费4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波导中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反诉诉讼请求辩称，不同意反诉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系争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已经履行合同义务。2、原告不存在迟延交付。原告本应在2018年3月6日向被告交付车辆，但被告方提出要求试车，原告才略晚于双方约定的时间交车，被告在2018年3月21日和3月22日上牌时并未向原告提出迟延交货异议，说明原告分批交货是基于被告的要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及货款支付情况2018年3月2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东风扫路车2辆，单价220,000元，总价440,000元，原告包送到，包上上海牌，保险费用被告自理。车辆配置：东风洗扫车采用东风D7底盘改装，质量要求标准、原告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国家行业标准和双方约定要求组织生产，保证为新车。交车地点及方式：原告专职司机将车送到上海宝山区。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的费用负担：原告承担送车费用，定金到账后于2018年3月16号办好手续送到。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国家行业标准及合同约定验收。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支付定金贰万元整。车子送到上牌后原告提供全款的机动车销售全额统一发票，被告支付全部尾款，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或拖欠(不接受承兑)付清全部余款后交车。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及主张权利的费用等)。合同附件关于东风大多利卡扫路车参数特点：吸扫作业：清扫效率≥95%，最大吸入粒度120mm，吸扫宽度2.8-3.2m，最大清扫能力60000㎡/h，碟形盘刷外伸尺寸≥400mm，吸扫行驶速度3-20km/h。产品功能特点：采用吸扫结合的方式收集垃圾，湿式除尘、电液控制，液压倾翻卸料的作业方式对路面进行清扫作业。可加装前冲、后洒、喷雾、自洁卷盘、作业监控系统、辅助吸管装置、推雪铲等。同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东风洗扫车1辆，单价320,000元，原告包送到，包上上海牌，保险费用被告自理。车辆配置：东风洗扫车采用东风D7底盘改装。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的费用负担：原告承担送车费用，定金到账后于2018年3月15号办好手续送到。质量要求标准、交车地点及方式、验收标准、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约定同前份合同。合同附件关于东风D7洗扫车参数特点：高压清洗：清洗速度：3-20km/h，清洗宽度3m，清洗水压力12MPa，水泵流量115L/min。同时对高压水系统、洒水系统的部件要求进行了约定。产品功能特点中关于后喷雾约定：在洗扫车后部垃圾箱下方配有喷雾喷杆，喷雾喷杆上装有多个喷雾喷嘴，启动副发动机和高压水泵，打开后喷雾开关，启动底盘车前行，就可进行喷雾降尘作业。同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东风吸尘车1辆，单价300,000元，原告包送到，包上上海牌，保险费用被告自理。车辆配置：东风洗扫车采用东风大多利卡底盘改装。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的费用负担：原告承担送车费用，定金到账后于2018年3月15号办好手续送到。质量要求标准、交车地点及方式、验收标准、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约定同前份合同。合同附件关于吸尘车技术参数：排放标准：国五，最大作业能力53000㎡/h，最大吸入粒度(当量直径)≤50mm，粉尘颗粒吸净率≥98，吸尘车功能：地面粉尘收集，作业形式纯吸式、无扫刷、带后喷雾。上述4辆车价款合计1,060,000元，原告已支付两辆扫路车定金20,000元，洗扫车定金20,000元，吸尘车定金20,000元，合计60,000元，剩余1,000,000元未支付。二、车辆交付情况2018年3月12日，被告就品牌型号为程力威CLW5110TXSD5的洗扫车向上海市绿化和市容管理局申领非环卫用途车辆牌照，该局于2018年3月13日予以核准。2018年3月15日，被告就该车向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申请注册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车牌号为EQ3601。2018年3月12日，被告就品牌型号为程力威CL5081TSLD5的扫路车向上海市绿化和市容管理局申领非环卫用途车辆牌照，该局于2018年3月13日予以核准。2018年3月15日，被告就该车向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申请注册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车牌号为EP0200。2018年3月13日，原告开具上述四辆车辆价值1,060,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8年3月14日，上海赟行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对CLW5110TXSD5洗扫车、程力威CL5081TSLD5扫路车的车辆人工检验设备检验结果、仪器设备检验结果为合格。2018年3月16日，原告将扫路车1辆、洗扫车1辆交付被告。2018年3月19日，原告为厂牌型号为程力威CLW5081TSLD5的扫路车购买了被保险人为被告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缴纳保险费及滞纳金共计2,784元。2018年3月19日，上海赟行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对CLW5081TSLD5的扫路车的车辆人工检验设备检验结果、仪器设备检验结果为合格。2018年3月20日，被告就品牌型号为程力威CLW5081TSLD5的扫路车向上海市绿化和市容管理局申领非环卫用途车辆牌照，该局于同日予以核准。2018年3月19日，被告就该车向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申请注册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车牌号为沪ETXXXX。2018年3月21日，原告将扫路车1辆、吸尘车1辆交付被告。被告支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7,290元、车船税1,175.1元。审理中原、被告确认涉案的四辆车辆均已上牌，其中一辆扫路车及一辆洗扫车于2018年3月16日上牌、一辆扫路车于2018年3月21日上牌、一辆吸尘车于2018年3月22日上牌。三、交涉情况因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2018年3月22日，双方相关人员就有关问题进行交涉，被告提供《关于订车合同的交车出现诸多问题的解决方案》，会议内容：购买车辆出现的问题有：一、吸尘车的油箱盖开口开错无法正常使用；二、洗扫车的副发动机无法启动(已经维修暂时可以使用)；三、所购车辆电子阀均没有防护盖，影响正常使用；四、洗扫车排气筒扬尘严重，严重影响环保，无法正常使用；五、吸尘车，售方承诺最晚24号调试完毕，交付给买车方能够符合各项标准，能够正常使用的车辆，如果不能按时交付车辆给购车方，购车方将启动使用的车辆，如果不能按时交付车辆给购车方，购车方将启动使用车辆的应急方案，应急方案中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售车方支付；六、洗扫车配置有问题，无法达到环保标准，会议中售车方当场承诺在25号之前交付达到干洗环保的标准，能够达到购车方使用标准的车辆；七、2台扫路车的环保扬尘问题，售车方承诺在2018年3月23日中午12点前解决。该书面文件有被告方及案外单位工作人员签字，未有原告方人员签字。2018年3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函件一份，写明：“发现贵司提供的车辆存在以下问题：1、两台扫地车在进行路面扫地作业时，自身降尘措施不够，车体内没有有效的控尘措施，无法满足国家和上海市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2、一台洗扫车车体内没有有效的控尘措施；3、一台吸尘车的油箱口不符合常规使用习惯。由于以上车辆暂时停放在被告提供的停车场内，请贵公司在被告协助贵公司车辆办理好出场证后两天内完成以上车辆相关质量问题的修理，并满足国家和上海市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原告法定代表人刘连丰在文件末处书写“以上为双方协商解决，不能作为法律依据”，并签名。关于交涉结果，被告认为，上述两份文件足以说明原告自认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认为2018年3月22日文件其未签字，未认可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3月23日其签字已明确不能作为法律依据，后续为了早日取得车辆价款，才配合被告为洗扫车改进增加水泵。2018年4月3日，围绕两台扫路车进行了试车，双方意见不一，扫路车目前停放在宝山区杨南路XXX号XXX区。吸尘车和洗扫车停放于被告控制处。2018年4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律师函，表示由于车辆扬尘等质量问题，无法达到正常使用要求，被告要求立即解除两台扫路车、一台洗扫车的《购销合同》，并要求原告双倍返还定金80,000元。四、其他情况原告曾于2018年6月4日就本案起诉至本院，案号为(2018)沪0110民初10510号，该案中法院就诉讼风险、举证责任、是否启动鉴定程序及鉴定程序未启动的原因结果向当事人进行充分释明。后原告撤诉。2019年3月22日，被告与上海筑业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并于2019年5月29日支付本案律师费40,000元。2018年4月18日，原告与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18年4月18日及5月8日支付本案律师费共计40,000元。2018年3月底4月初，被告与案外人上海申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申宝汽车租赁合同，租赁东风多利卡车辆一辆，租用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26年3月31日，月租费3,400元,租费总价326,400元。另，被告与案外人上海申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申宝汽车租赁合同，租赁金鸽清扫车一辆，租用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26年3月31日，月租费10,800元,租费总价2,073,600元。2018年5月30日，被告向申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100,000元。2019年5月29日，本院至上海市市容环境卫生行业协会就本案相关问题进行调查。关于车辆的作业标准，对方答复称工信部仅对车辆的安全性能有标准化要求，对作业、除尘、降噪等没有明确要求。上海市对环卫车辆有专门的标准，该标准高于国家标准，但本案系争车辆属于非环卫车辆，不适用该标准。法院向其出示了本案的四份合同，对方对相关附件参数进行了查阅，称合同对于清扫效率、吸扫宽度等有要求，对于扬尘二次污染等只有定性要求、无定量要求。扬尘可以进行检测，但结果只是一个数值数据，因没有参照数据不能测定是否合格。另外，市面上同等参数的洗扫车价格约为40万-50万元。以上事实，有《购销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律师函》、《汽车租赁合同》、会议记录、函件、原、被告庭审陈述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交付的车辆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被告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第一，被告抗辩称原告提供的车辆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特别是扬尘问题严重，无法使用，关于此节，本院认为，涉案《购销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为按国家行业标准及合同约定验收，目前国家标准和涉案合同对于扬尘检验参照数据标准均未有明确约定，被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且所涉车辆按照非环卫用途车辆申领牌照，故本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二，被告抗辩称，原告交付的车辆品牌并非合同约定的东风牌、雷沃牌，故被告无需支付车辆尾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车辆名称为东风扫路车、东风洗扫车、东风吸尘车，车辆配置为采用东风D7底盘改装，并未约定车辆牌子为东风牌，且被告在收到车辆后，未就此向原告提出异议，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第三，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支付车辆尾款的条件为车子送到上牌后原告提供全款的机动车销售全额统一发票。现四辆涉案车辆均已上牌，原告于2018年3月13日开具了上述四辆车辆价值1,060,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合同约定的支付尾款条件已经成就。第四，根据合同约定，保险费用被告自理，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及主张权利的费用等)，但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明确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利率，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该标准过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原告供货后，涉案车辆归被告所有，被告应按约支付尾款，现在被告逾期付款显属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车辆尾款、支付逾期利息、交强险保险费及相应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予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波导中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款1,00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波导中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5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以4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波导中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及滞纳金2,784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波导中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18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波导中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3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58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敏人民陪审员  何建华人民陪审员  周国庆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孙 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