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003民初2167号 原告：郴州市苏仙区卜里坪街道官庄坪社区下梁家湾居民小组，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负责人：梁承雄，该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新，湖南宏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郴州市智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法定代表人：李智谋，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李智谋，男，196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芳，郴州市蓝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郴州市苏仙区卜里坪街道官庄坪社区下梁家湾居民小组（以下简称“梁家湾组”）与被告郴州市智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鑫公司”）、李智谋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家湾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新，被告李智谋并作为智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家湾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应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柒佰柒拾万零柒仟伍佰壹拾肆元叁角壹分（小写¥：7707514.31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10月11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为止，期间同期银行贷款的法定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4年原告拟对本组集体所有的一块空地对外招商引资办厂。因该空地是一鱼塘，原告遂组织村民将该鱼塘填平。2007年6月18日，原告（甲方）招得被告智鑫公司（乙方）入驻办厂并签订协议，该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协议期满后，乙方有权继续签约，如乙方不再签协议，乙方所投入的固定性土建工程、硬化地面、围墙等无条件归甲方所有。如国家在协议期间政策征用土地，土地权属甲方，一切工程设施的补偿按甲、乙双方3:7分成，甲方得30%乙方得70%，所有机构设施及办公设施的补偿归甲方所有”。2014年政府决定对该协议地块及地上建筑及其他附属设施进行征收。2018年9月29日智鑫公司（乙方）与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甲方）、郴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丙方）签订《补助协议》，为此政府补偿智鑫公司：（一）评估报告确定补偿金额：不动产自拆补助费4562660元，工程自拆补助费4613180元；（二）未纳入评估部分补偿金额：正房自拆补助费247516元，杂房自拆补助费32656元，附属设施自拆补助费386043元；以上补助费总计9842055元。同时该协议约定了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即“本协议三方签字盖章后，甲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将自拆补助总金额的50%支付给乙方；待乙方将其办公楼、厂房和附属设施等全部拆除、搬迁清场完毕并经丙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再支付自拆补助总金额的20%；余下的30%自拆补助款，因乙方与梁家湾组存在租地合同纠纷，并且梁家湾组提出智鑫公司租用地原土方工程为该组所做，现土方补偿款应归其组上所有的问题，甲方将根据乙方与梁家湾组款项分配协商结果或诉讼结果进行支付”。原告要求按协议约定执行分配“补助费”，即：一、土方回填工程补助费：1562264.73元（1506655.18元＋新增分摊包括社保费、安全费、职工教育经费、工会经费所得55609.55元）；二、工程自拆补助费915274.58元[（4613180元－1562264.73元）×30%]；三、不动产自拆补助费5228875元（4562660元＋未纳入评估部分补偿金额666215元），以上合计7707514.31元。原告的正当合法要求，却遭被告拒绝，为此原告多次函告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要求暂停付款，待争议通过司法解决后再付款。2018年10月11日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违反《补助协议》的约定，将本该属于原告和被告智谋公司的单位补偿款一同支付给李智谋个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属于自己的款项，被告予以拒绝，遂诉至法院。 被告智谋公司、李智谋共同辩称：一、李智谋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李智谋的所有诉讼请求。 本案所涉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及《智鑫公司办公楼、厂房和附属设施等自拆补助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是智鑫公司，李智谋只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的是公司董事长职能，签署涉案合同及协议均属职务行为。同时，李智谋个人与本案原告亦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故原告将不适格的李智谋列为本案被告是错误的，请求驳回其对李智谋的所有诉讼请求。二、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答辩人智鑫公司与原告梁家湾组（原苏仙区官庄坪村四组）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第六条，虽然约定：“协议期满后，乙方有权继续签约,如乙方不再签协议,乙方所投入的固定性土建工程、硬化地面、围墙等无条件归甲方所有。如国家在协议期间政策征用土地，土地权属甲方，一切工程设施的补偿按甲、乙双方3：7分成，甲方得30%，乙方得70%，所有机构设施及办公设施的补偿归乙方所有。”，但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及郴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因罗家井市场搬迁项目建设需要已将答辩人智鑫公司所租赁的土地征收，进而需要拆除智鑫公司在租赁土地上所建设的办公楼、厂房和附属设施等。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及郴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将智鑫公司在租赁土地上所建设的办公楼、厂房和附属设施等全部被定义为违法违规建筑。答辩人智鑫公司对此多次提出异议，并为此书面向市委、市领导递交报告。虽经多年协商及协调，但仍旧无法改变违法违规建筑之认定。随着该认定，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及郴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与答辩人智鑫公司商谈的不是拆迁补偿，而是根据郴州市政府办2014年3月10日《关于市城区拆除农村集体土地上违法违规建筑及拆迁补偿安置有关问题的会议备忘录》商议自拆补助事宜。通过多年无数次的沟通、协商，答辩人智鑫公司才于2018年9月29日与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及郴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智鑫公司办公楼、厂房、和附属设施等自拆补助协议书》。该自拆补助协议已十分明确答辩人智鑫公司依照该协议获取的是自拆补助费，不是拆迁补偿款。因此，答辩人智鑫公司无需依照《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第六条之约定给付本案原告任何款项。三、原告诉称智鑫公司所租土地土方补偿费应当归其所有，违背客观事实，又无任何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首先，本案原告已于2015年2月10日自愿与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该协议征收的土地范围包括了答辩人智鑫公司承租的9.21亩土地在内。此次征地补偿款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已于2015年2月12日支付给本案原告。原告在土地被征收过程中从始至终均未主张征收的土地有土方回填，亦未要求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给予其土方回填的补偿款。而答辩人智鑫公司租赁原告集体土地后所建办公楼、厂房和附属设施是依据闲置地当时的现状请人运土及卵石回填后再进行基础建设及地面硬化的。原告在答辩人智鑫公司与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协商过程中，还应答辩人之请求出具过答辩人回填土石方的书面证明。而本案答辩人智鑫公司从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协商获取的是地上附着物自拆补助费，此款根据《关于市城区拆除农村集体土地上违法违规建筑及拆迁补偿安置有关问题的会议备忘录》所议定的结果，给予答辩人智鑫公司的自拆补助费是自拆施工费和鼓励资金两项构成。虽然该款参照了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但与拆迁补偿款毫不相干。现原告如有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是其回填土方，且依法可获取此项补偿款，那么，其主张权利的对象也应当是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而不是答辩人。综上所述，原告滥用诉权将不适格的答辩人李智谋列为本案被告，违背客观事实及合同约定，所主张的诉请亦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行为已严重侵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涉争议土地系原告梁家湾组所有的集体土地。2007年6月8日，原告梁家湾组[原郴州市苏仙区白鹿洞镇官庄坪村下梁家湾村民小组经济合作社,俗称官庄坪四组，(出租方、甲方）]与智谋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载明：经官庄坪村四组村民小组会议决议通过，现将甲方位于107国道旁的一块闲置地租赁给乙方用于办企业，经双方充分友好协商，订立本合同，以便双方共同遵守。一、租赁面积9.21亩，位于107国道边，云旁洞，东南西北以围墙为准。二、租赁期限20年，丈量总面积自2007年8月1日起至2027年7月30日止。三、租赁标准及支付方式：2007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租金按每年3000元/亩计算，2017年7月30日起合同期满按3300元/亩/年计算……六、协议期满后，乙方有权继续签约,如乙方不再签协议,乙方所投入的固定性土建工程、硬化地面、围墙等无条件归甲方所有。如国家在协议期间政策征用土地，土地权属甲方，一切工程设施的补偿按甲、乙双方3：7分成，甲方得30%，乙方得70%，所有机构设施及办公设施的补偿归甲方所有……。合同签订后，智谋公司在该租赁地投资建设了综合办公楼、生产厂房及附属设施并生产经营。2013年12月19日，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了罗家井市场搬迁工程项目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手续。2014年1月17日郴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征地公告》。智谋公司的租赁地属于征收范围。2015年2月10日，原告与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含案涉租赁地），征地补偿款为4862729元。2018年9月29日，智谋公司（乙方）与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甲方）、郴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丙方）签订了《智谋公司办公楼、厂房和附属设施等自拆补助协议》，载明：因罗家井市场搬迁项目建设需要，需拆除乙方位于苏仙区卜里坪街道官庄坪社区下梁家湾居民小组的办公楼、厂房和附属设施等（均为违法违规建筑），根据郴州市人民政府批示、郴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关于智鑫公司拆迁补偿问题的法律意见书》以及乙方、丙方共同委托的郴州厚信联行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精算堂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分别出具的评估报告，达成协议如下：一、拆除办公楼、厂房和附属设施等类别、面积及自拆补助金额：（一）评估部分按评估报告确定补偿金额：不动产自拆补助费4562660元，工程自拆补助费4613180元；（二）未纳入评估部分补偿金额：正房自拆补助费247516元，杂房自拆补助费32656元，附属设施自拆补助费386043元；以上补助费总计9842055元，详见拆除补助计算明细表和不动产评估报告及工程结算书。二、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本协议三方签字盖章后，甲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将自拆补助总金额的50%支付给乙方；待乙方将其办公楼、厂房和附属设施等全部拆除、搬迁清场完毕并经丙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再支付自拆补助总金额的20%；余下的30%自拆补助款，因乙方与梁家湾组存在租地合同纠纷，并且梁家湾组提出智鑫公司租用地原土方工程为该组所做，现土方补偿款应归其组上所有的问题，甲方将根据乙方与梁家湾组款项分配协商结果或诉讼结果进行支付……。2018年10月12日，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通过银行向李智谋的账户支付了自拆补助款6542055元，至此李智谋领取了全部自拆补助款9842055元。 另查明，智鑫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0万元；李智谋系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认缴出资498万元；李秋香任监事，认缴出资2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本院的争议焦点为：一、李智谋是否是本案合适格被告；二、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三、原告的诉请是否有事实、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李智谋辩称其不是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及《自拆补助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只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李智谋是智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对该公司投资并控股98%，案涉补偿款9842055元全部转入李智谋的个人账户。李智谋辩称智鑫公司有权将钱转入任何账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补偿款转入其个人账户的原因、用途。本院认为，案涉补偿款数额巨大，是属于智鑫公司的财产，李智谋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擅自将公司财产转入个人账户，将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混同。根据公平与权利义务对等的民法原则，李智谋应当对智鑫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补偿款承担连带责任。故，李智谋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李智谋的该项辩称理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荒山、荒丘等土地可采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经营。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是经苏仙区政府引荐，经苏仙区原白鹿洞镇、官庄坪村两级同意，郴州市规划局在《建设用地联合审查联系单》上签署了“同意”。该合同经原、被告协商一致达成，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中第六条约定“协议期满后，乙方有权继续签约,如乙方不再签协议,乙方所投入的固定性土建工程、硬化地面、围墙等无条件归甲方所有。如国家在协议期间政策征用土地，土地权属甲方，一切工程设施的补偿按甲、乙双方3：7分成，甲方得30%，乙方得70%，所有机构设施及办公设施的补偿归甲方所有”。关于该条款中“补偿”的理解双方当事人产生重大争议。被告认为其从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获取的是自拆补助款，不是拆迁补偿款，不需按此约定给付原告任何款项。原告则认为无论是“补偿”还是“补助”本质是相同的，只是表述不同，均是政府征收对拆除的办公楼等设施的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从《郴州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与《关于市城区拆除农村集体土地上违法违规建筑及拆迁补偿安置有关问题的会议备忘录》中关于“拆迁补偿”与“自拆补助”的规定，在评估标准上是一致的，只是针对合法建筑物与违法建筑物给予的拆迁补偿标准不同。案涉土地因罗家井市场搬迁需要被政府依法征收，被告的厂房等设施属于拆迁范围，因被告建设用地未依法办理用地、建设审批手续，政府征拆部门与被告达成协议，按被告建筑物评估价的100%作为自拆补助款支付给被告。本院认为，原、被告订立合同时案涉土地尚未征收、拆迁，也未涉及被告所建建筑物的合法、非法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补偿”的原意应为对未来可能发生的征收拆迁的收益分配。现被告所得收益是因征收拆迁由政府所补，虽名称为“自拆补助费”，但“自拆补助协议”中亦多处出现“补偿金”的说法。对此收益认定为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中的“补偿”符合双方当事人内在的、真实的意思表示，亦与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一致。故，本院对被告仅以所得收益的名称是“自拆补助款”不是“补偿款”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补偿款。 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已经发生变更的问题。被告李智谋在庭审时陈述其在2008-2009年期间自行将手中持有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的“所有机构设施及办公设施的补偿归甲方所有”改为“乙”，然后由原告在修改处加盖公章。经查，案涉合同为一式四份，分别由原、被告及原告所在村委会执有。被告只对其持有的合同予以修改，虽加盖原告的公章，却没有盖章人的签名及盖章时间，且原告陈述对该合同的变更不知晓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案涉合同中“甲”与“乙”的变更涉及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重大改变，被告对合同变更的方式不能证明双方对该变更达成共识，应认定案涉合同未变更。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同意对案涉合同“所有机构设施及办公设施的补偿归甲方所有”的权利按“一切工程设施的补偿按甲、乙双方3:7分成”进行处理。本院认为以上处理是原告自愿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未侵害被告及他人的合法权益，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关于原告诉称案涉土地的土石方工程的补助款应全部归其所有。被告辩称其在租地后对场地进行了土方、卵石回填，原告在土地征收中未向征拆部门主张土方回填的补偿款。案涉合同对租赁地的土方回填问题没有约定。原告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对案涉土地进行了土方回填，且案涉土地已被依法征收，其未向征拆部门主张土方回填的补偿款。故本院认为原告的此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土石方工程属于案涉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设施”，其补偿款应按合同约定分配。 本案原、被告对于案涉合同中约定的“机构设施及办公设施”与“工程设施”所包含的范围没有争议。根据被告与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签订的《自拆补助协议》及智鑫公司整体拆迁工程《结算书》可知，工程设施的补助款为4613180元，机构设施及办公设施为4562660元，共计9175840元。被告应依合同约定将以上补助款的30%即2752752元（9175840元×30%）支付给原告。至于未纳入评估部分补助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属于案涉合同约定的部分。本院根据公平原则，综合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考虑，酌定未纳入评估部分不属于案涉合同约定的部分。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因案涉合同没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郴州市智鑫矿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郴州市苏仙区卜里坪街道官庄坪社区下梁家湾居民小组返还补偿款2752752元； 被告李智谋对被告郴州市智鑫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述补偿款返还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驳回原告郴州市苏仙区卜里坪街道官庄坪社区下梁家湾居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5752.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70752.60元，由原告郴州市苏仙区卜里坪街道官庄坪社区下梁家湾居民小组负担41929.60元，由被告郴州市智鑫矿业有限公司、被告李智谋负担288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卫华 人民陪审员  陈桂株 人民陪审员  李大华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 法官 助理  王宇娟 书 记 员  喻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