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会娟，女，1984年8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西县人，住江西省樟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欧，男，198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柳，女，198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娟，系黄柳弟媳，基本信息同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秋林，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冬林，男，1977年6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卫平，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惠选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共和西路锦绣共和113号A3幢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098082015Q。法定代表人：黄少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江西惠选百货有限公司樟树市药都南大道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药都南大道94号1栋3层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3146215471。负责人：黄少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黄会娟、黄欧、黄柳因与被上诉人肖秋林、肖冬林、原审被告江西惠选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选公司）、江西惠选百货有限公司樟树市药都南大道分公司（以下简称惠选药都南大道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8）赣0982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会娟、黄欧、黄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惠选公司向肖秋林、肖冬林清偿货款及保证金219323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肖秋林、肖冬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惠选公司与樟树市好又多超市（以下简称好又多超市）是两个不同又各自独立的法律主体。前者是独立法人，后者为个体工商户。其次，好又多超市更换经营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好又多超市租赁惠选公司门面经营，虽在一起，但是是独立经营。三、一审法院认定发生蔬菜买卖关系的实际主体为好又多超市与惠选公司错误。其一，超市不经营蔬菜业务。其二，肖秋林、肖冬林不可能既与超市发生业务，又与惠选公司发生业务，如果同时发生业务，也应分开结算。其三，肖秋林、肖冬林是与惠选公司发生业务。其四，惠选公司认可肖秋林、肖冬林与其发生业务。其五，超市债务由经营者承担，不应由黄欧、黄柳共同承担。其六，案涉债务认定为黄欧、黄会娟夫妻共同债务错误。肖秋林、肖冬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法院认定好又多超市与惠选公司存在混同是从接受供货及支付货款等经营活动中得出的结论，该认定正确。二、与肖秋林、肖冬林实际发生蔬菜买卖关系的主体为好又多超市和惠选公司。1.好又多超市与惠选公司及惠选药都南大道分公司的经营范围都不包括蔬菜，但无论合同形式还是现实交易，肖秋林、肖冬林都与好又多超市发生了蔬菜业务关系。2.事实上，肖秋林、肖冬林与好又多超市和惠选公司发生了蔬菜业务，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是因为二者存在混同。3.惠选公司虽认定是与其发生，但肖秋林、肖冬林的诉请和证据均为与好又多超市、惠选公司共同发生业务。4.黄会娟、黄欧、黄柳应共同承担货款清偿责任。业务期间黄欧、黄柳先后为好又多超市的工商登记经营者，同时又是向工商部门作出承诺的经营者，应当共同承担责任。案涉债务是黄欧、黄会娟的夫妻共同债务。三、上诉费用不应由肖秋林、肖冬林负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秋林、肖冬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会娟、黄欧、黄柳、惠选公司、惠选药都南大道分公司支付货款209323元并归还合同保证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会娟、黄欧、黄柳、惠选公司、惠选药都南大道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秋林、肖冬林系亲兄弟关系，黄会娟、黄欧系夫妻关系，黄欧系黄柳亲弟弟。好又多超市于2014年12月16日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欧，2015年4月16日，黄柳提出变更申请，2015年4月22日，好又多超市经营者变更为黄柳，2016年10月8日，该超市被注销登记。黄柳参与了好又多超市的经营。肖秋林、肖冬林合伙做蔬菜生意，2014年12月10日，肖秋林（下称甲方）与江西惠选百货好又多超市（下称乙方）签订了商品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甲方每天保证乙方订货量，上下可浮动百分之十左右；甲方所送的商品重量以超市收货部称重为准；乙方做特价，甲方要以市场最低价供货；甲方未按时间送货到超市，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甲方需缴纳10000元保证金；结款方式为月结。惠选药都南大道分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合同签订后，惠选药都南大道分公司以其名义向肖秋林收取了保证金10000元。之后肖秋林多次向好又多超市供货，惠选公司陆续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肖冬林支付了蔬菜货款。2017年12月28日，经肖冬林与好又多超市对账确认，好又多超市拖欠肖冬林货款209323元，黄会娟向肖冬林出具欠条，其主要内容为：“今欠蔬菜货款（肖冬林）209323元，备注：此欠条金额不与其它结算单重复，以此欠条金额为准”。惠选药都南大道分公司系惠选公司设立的分公司。黄会娟辩称其为惠选药都南大道分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是公司欠货款，其只是代公司出具欠条，并非其个人欠货款。一审法院认为，肖秋林、肖冬林与江西惠选百货好又多超市的商品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形式主体为惠选药都南大道分公司。2016年12月29日之前，好又多超市与惠选公司的负责人均为黄欧与黄柳，且黄欧与黄柳互相更换为好又多超市与惠选公司的经营者或法定代表人，好又多超市与惠选公司存在混同，从接受肖秋林、肖冬林供货及支付货款可以看出，与肖秋林、肖冬林实际发生蔬菜买卖关系的实际主体为好又多超市与惠选公司。肖秋林按照合同约定向惠选药都南大道分公司履行了缴纳保证金、供货义务，惠选公司与好又多超市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因其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故对肖秋林、肖冬林主张返还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惠选药都南大道分公司对尚欠肖秋林、肖冬林货款209323元无异议，故本院对肖秋林、肖冬林主张给付货款20932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商品采购合同有效期内，黄欧将好又多超市经营者变更登记为黄柳，且黄柳参与了好又多超市的经营，现好又多超市已注销，故好又多超市所欠肖秋林、肖冬林的货款偿还应由黄欧、黄柳共同承担。黄柳辩称好又多超市不经营蔬菜，实际上，肖秋林、肖冬林向超市供应蔬菜，超市没有拒绝，故对黄柳该辩解不予支持。另黄欧、黄会娟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属于黄欧、黄会娟的夫妻共同债务，应该共同清偿。惠选药都南大道分公司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惠选公司负担。惠选公司辩称肖秋林、肖冬林主张的保证金与蔬菜货款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该院认为，保证金与蔬菜货款基于同一事实发生，故对惠选公司该辩解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肖秋林、肖冬林提出由黄会娟、黄欧、黄柳、惠选公司支付蔬菜货款209323元，并返还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会娟、黄欧、黄柳、惠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肖秋林、肖冬林清偿货款209323元，并返还保证金10000元，合计219323元；二、惠选药都南大道分公司对肖秋林、肖冬林货款及保证金不承担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9元，由黄会娟、黄欧、黄柳、惠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肖秋林、肖冬林提交工商部门盖章的惠选公司的营业执照，用以证明：惠选公司及惠选药都南大道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和好又多超市的经营范围混同，都不包括经营蔬菜业务。黄会娟、黄欧、黄柳、惠选公司经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黄会娟、黄欧、黄柳、惠选公司、惠选药都南大道分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黄会娟、黄欧、黄柳、惠选公司、惠选药都南大道分公司对肖秋林、肖冬林提交的惠选公司的营业执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惠选公司的经营范围，故本院确认肖秋林、肖冬林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证据效力。本院除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好又多超市的经营场所为樟树市药都南大道94号。在2014年12月16日好又多超市的承诺书中，黄欧和黄柳均签字。多份生效判决均认定，在黄欧经营好又多超市期间，黄会娟共同参与了经营，并代好又多超市向多家供货商出具欠条。2015年4月15日惠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黄欧变更为黄柳，同时黄欧的股权也变更到黄柳名下，2016年3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又由黄柳变更为黄欧，同时黄柳的股权也变更到黄欧名下。肖秋林交纳保证金的收款收据左上角抬头为惠选百货标识和好又多购物中心标识，黄柳作为会计在收据上签字。本院认为，肖秋林、肖冬林在签订案涉《商品采购合同》后，按约向好又多超市供应蔬菜。根据好又多超市、惠选公司和惠选药都南大道分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好又多超市与惠选药都南大道分公司为同一经营地址，在好又多超市经营者由黄欧变更为黄柳的相差无几的时间，惠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黄欧变更为黄柳，黄欧的公司股权也变更到黄柳名下。2016年3月10日惠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又由黄柳变回至黄欧。由此可知，好又多超市和惠选公司的经营管理存在家族交替、重叠经营情形。且已有多份生效判决认定黄欧与黄会娟共同经营好又多超市，黄会娟代表好又多超市向多家供货商出具欠条。在黄欧经营好又多超市期间，黄柳在好又多超市的承诺书上签字。而黄柳作为会计又在惠选药都南大道分公司的案涉保证金收据上签字。案涉《商品采购合同》第一页甲方为打印的江西惠选百货好又多超市，但在甲方盖章处加盖的却是惠选药都南大道分公司的公章，且合同保证金收款收据左上角为惠选百货标识和好又多购物中心标识，该亦使肖秋林、肖冬林产生惠选公司与好又多超市为同一主体的认知。上述种种事实表明黄欧、黄会娟、黄柳共同经营好又多超市，且好又多超市、惠选公司、惠选药都南大道分公司在肖秋林、肖冬林供应蔬菜期间又存在管理人员混同、经营混同,故案涉货款应由惠选公司与好又多超市一起承担。因好又多超市已经注销，好又多超市的责任应由经营者黄欧、黄会娟、黄柳共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黄欧、黄会娟、黄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9元，由上诉人黄欧、黄会娟、黄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巢澍望审 判 员 袁飞云审 判 员 杨耀星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谢 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