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民初48830号原告：朱兰芬，女，1950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原告：李璧合，女，198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原告：李西成，男，195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昌，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泓汶，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韦韬，男，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韦敏，女，195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告：陆文香，女，1954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巧怡，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彦雯，女，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巧怡，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与被告韦韬、韦敏、陆文香、朱彦雯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并于2019年1月21日、3月20日、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兰芬、李西成及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昌、林泓汶，被告韦韬、韦敏、陆文香、朱彦雯及陆文香、朱彦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巧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静安区热河路XXX号征收补偿利益，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要求分得五分之三征收补偿利益，具体构成为上海市崧涟二路66弄7栋东单元9号1604室(房屋价值1,040,202.45元)以及货币626,141.17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9日，上海市静安区政府做出征收决定，征收上海市热河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争房屋为公房，承租人为陈秀英(已故)。征收时，系争房屋内共有两本户口簿、七个户口，即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朱红娣(2016年4月15日死亡)、韦韬、朱彦雯、陆文香。2016年2月28日，韦韬作为家庭代表，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共分得三套房屋及货币230,569元。因各方无法对征收利益的分割达成一致，故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韦韬辩称，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可以分得上海市崧涟二路66弄7栋东单元9号1604室房屋及货币100,000元。被告韦敏辩称，同意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的诉讼请求。被告陆文香、朱彦雯辩称，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户籍虽然在册，但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故不应当享有征收补偿利益。陆文香、朱彦雯基于亲情，愿意将南桥15-38A-04A地块6栋西单元1003室用于安置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崧涟二路66弄7栋东单元9号1604室现登记在陆文香、朱彦雯名下，二人已经进户并居住使用，按照现状不宜将该房屋判给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朱根荣(2014年1月13日死亡)、朱红娣(2016年4月15日死亡)、朱兰芬、朱根度均为陈秀英(1995年死亡)、朱长福(1973年死亡)夫妇子女，朱根荣、陆文香共同生育朱彦雯，韦韬、韦敏系朱红娣子女，朱兰芬、李西成夫妇共同生育李璧合。系争房屋的原承租人为陈秀英。2016年1月19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将系争房屋纳入征收范围。2016年2月28日，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韦韬(乙方，承租人)签署《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系争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7.7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42.658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前后客堂、亭子间42.658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7.4平方米；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2,029,614.48元，装潢补偿12,797.4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734,489.12元(其中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151,271.2元、搬家费补贴1,6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192,658元、早签多得益奖励30,000元、异地购房优惠补贴324,152元、签约搬迁利息32,307.92元)。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3套，分别为：1、崧涟二路66弄7栋东单元9号1604室(现登记为青浦区赵巷镇崧涟二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1604室房屋)，建筑面积92.16平方米，房屋总价1,040,202.45元；2、王家厍路55弄7栋8号101室(现登记为松江区洞泾镇王家厍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101室房屋)，建筑面积84.12平方米，房屋总价789,106.5元；3、南桥15-38A-04A地块6栋西单元1003室(现登记为奉贤区团汇公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1003室房屋)，建筑面积(设计)63.56平方米，房屋总价717,024元。上述房屋价格合计2,546,332.95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516,718.47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华兴新城地块结算单》载明，除协议内约定的征收补偿款之外，征收部门另行发放居住搬迁奖励2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00,000元、临时安置费43,411元、签约率递增奖励40,000元、特殊困难补助30,000元。1003室房屋补差金额为7,981.05元、购房补贴差价为1,520.20元。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1003室房屋需补房屋差价款6,460.85元，已由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缴纳；特殊困难补助30,000元的给付对象为朱红娣。根据《华兴新城地块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房屋选购办法》，1604室房屋、1003室房屋可得优惠补贴分别为2,000元/平方米、2,200元/平方米。《华兴新城地块安置房预约单》载明，1604室房屋的安置房屋产权人为陆文香、朱彦雯，101室房屋的安置房屋产权人为韦韬，1003室房屋的安置房屋产权人为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韦韬表示，《华兴新城地块安置房预约单》中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的签名均为韦韬代为签署。征收时，系争房屋内有两本户口簿。一本为朱红娣(户主)、韦韬、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另一本户口簿为朱彦雯(户主)、陆文香。其中，李璧合、朱兰芬、李西成的户籍分别于1996年、1997年、2014年自安徽省合肥市龙河路XXX号XXX幢XXX号迁入，之后李璧合将户籍迁出至湖南大学，2005年5月又从湖南大学再次迁入。另查，1988年5月，在原上海市闸北区开封路街道天德居民委员会协调下，朱红娣、朱根度、朱根荣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今通过居委调解协商解决住房如下：我(朱根荣)居住在原住房前客堂包括天井并把母亲接来同住，后客堂、亭子间、阁楼给我阿姐(朱红娣)居住，朱根度居住在飞虹支路****(私房)，今后各不干涉住房居住权，以此凭为据”。1989年12月26日，因住房居住问题，陈秀英家庭多次发生口角，经原上海市闸北区开封路街道天德居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朱根度、朱根荣、朱红娣再次签署《协议书》，商定：“系争房屋亭子间、二层阁、后客堂及灶间部分属朱红娣居住；天井、前客堂属朱根荣居住；原朱根荣单位分配住房(虹口区飞虹支路XXX弄XXX号)属朱根度居住。现根据目前实际居住情况，朱根度将于1990年2月底搬迁结束，朱根荣将贴补朱根度现金300元。协议由天德居委见证执行”。之后，各方按照上述协议居住，前客堂一分为二，分门出入。其中，朱红娣居住在亭子间，韦韬居住在阁楼。关于朱兰芬一家、陆文香、朱彦雯的居住情况，各方存有争议。朱兰芬、韦韬、韦敏称，朱兰芬于1997年回沪时，与朱红娣一同居住在亭子间，李西成1998年回沪后，朱兰芬一家在外借房居住至今。陆文香、朱彦雯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朱兰芬回沪后从未居住系争房屋，一直在外借房居住。此外，朱兰芬还称，李璧合系知青子女回沪，但出生在系争房屋内，从小由朱红娣抚养长大。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提供上海市宝山区大场镇联建居民委员会于2016年12月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于2001年至今长期借住于南大路XXX弄XXX号XXX室。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韦韬、韦敏均表示，前客堂为朱根荣的婚房，但朱根荣结婚后不久，就搬至丈母娘家居住，陆文香、朱彦雯于征收前才回到前客堂居住，但前客堂内一直放着陆文香、朱彦雯的用品。陆文香、朱彦雯则称，其一直居住前客堂，并缴纳相关费用。再查，1996年《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及《住房调配单》记载，陆文香、朱彦雯原居住牌楼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牌楼路房屋)被征收，拆迁部门提供凌兆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面积为27.28+厅10.37平方米，新配房人员为陆文香、朱彦雯。2000年12月26日、2001年1月8日，陆文香与案外人唐振宇分别签订承租权转让合同、差价换房合同，获得保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保屯路房屋)。陆文香、朱彦雯辩称，牌楼路房屋为陆文香的母亲马家珍承租的公房，马家珍于1994年去世。征收获得房屋后即对外出售，房款由马家珍的诸子女分割。陆文香、朱彦雯认为二人未从牌楼路房屋征收中拿到过实际利益，不应影响在此次征收中获得利益。保屯路房屋系为朱彦雯读书而购买，2003年前后出售。2016年8月18日，韦韬、陆文香签署一份书面协议，约定“热河路XXX号陈秀英户此次房屋征收，分得的补偿款除分配于朱兰芬户的购房款594,286元人民币后，陆文香户与韦韬户同意平分。现陆文香户除购房款外还可得货币157,351.20元，韦韬户除购房款外还可得货币216,628.80元。如今后朱兰芬户如上诉法院，所产生的费用由陆文香户与韦韬户共同分担”。2017年3月，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曾来院起诉，要求获得1604室房屋申购权，并分得征收补偿款270,967元。本院审理后认为，征收部门提供的产权调换房屋中，1003室房屋尚未设立登记，作为配套商品房，安置人员将来可能获得的房屋实际面积、位置等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故现对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进行确权分割的条件尚未成就，当事人可在房屋实际面积、位置等确定后再行主张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据此裁定驳回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的起诉。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1604室房屋于2018年4月9日核准登记在陆文香、朱彦雯名下，101室房屋于2017年12月19日核准登记在韦韬、徐敏名下，1003室房屋现权利人为上海协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建筑面积为64.41平方米。审理中，韦韬、陆文香、朱彦雯均确认，陆文香、朱彦雯已取得货币款137,346.20元，其余款项均在韦韬处。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表示，其内部无需法院进行分割。韦敏表示，其系作为朱红娣的继承人参与诉讼，要求在本案中确认朱红娣的份额并进行分割。韦韬表示，朱红娣虽然没有书面遗嘱，但曾口头承诺将遗产给韦韬，故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朱红娣的遗产。陆文香、朱彦雯表示，其内部无需法院进行分割。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安置房屋及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共有。同住人，是指在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在被拆迁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朱红娣在征收补偿决定作出后死亡，其与韦韬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两人均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特殊困难补助30,000元的给付对象为朱红娣，该笔钱款应归朱红娣所有。因此，本院酌情认定韦韬、朱红娣分别可享有征收补偿款457,790元、487,790元。根据牌楼路房屋征收的相关材料，陆文香、朱彦雯为安置对象。陆文香、朱彦雯将牌楼路房屋的征收补偿作为马家珍的遗产进行分割，系陆文香、朱彦雯对权利的自行处分，不能据此视为两人未享受过征收利益。陆文香、朱彦雯取得过福利性质的房屋，且该房屋的人均居住面积超过最低标准，所以两人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但由1988年、1989年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可见，家庭成员内部曾对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部位进行约定。从《协议书》的内容以及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状况来看，陆文香、朱彦雯长期居住使用系争房屋前客堂、天井，故此，本院酌定陆文香、朱彦雯可享有征收补偿款共计863,272.76元。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户籍在册，未居住系争房屋系因房屋居住困难所致，签订《协议书》时，三原告不在场，《协议书》对其无约束力，考虑到朱红娣同意三原告回沪，应视为居住权的让渡，故本院酌情认定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应获得征收补偿款877,307.24元。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居住情况、家庭结构等因素后，从保障实际居住人权益及兼顾公平的原则出发，本院确认1604室房屋归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所有，加上房屋相应的异地购房优惠补贴，并扣除房屋折价款后，三人还可获得货币补偿款21,424.79元；101室房屋归朱红娣、韦韬共同共有，两人各享有50%的产权份额，韦韬、朱红娣还分别可得货币补偿款63,236.75元、93,236.75元；1003室房屋归朱彦雯、陆文香所有，加上房屋相应的异地购房优惠补贴，并扣除房屋折价款后，两人还可得货币补偿款286,080.76元。扣除朱彦雯、陆文香已获得的货币补偿款137,346.20元后，两人还可得货币补偿款148,734.56元。1003室房屋差价款6,460.85元已由原告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先行支付，现1003室房屋归被告朱彦雯、陆文香所有，故该笔费用应由被告朱彦雯、陆文香予以返还。因韦韬、韦敏就朱红娣的遗产分割无法达成一致，本案仅确认朱红娣的征收补偿款份额为101室房屋二分之一产权及货币补偿款93,236.75元。朱红娣的遗产继承问题可由其继承人通过自行协商或其它合法方式予以解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热河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华兴新城地块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补偿款及安置房屋中，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崧涟二路XXX弄XXX号XXX室及21,424.79元补偿款归原告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共同共有，各方当事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相互协助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手续，产生的相关费用根据国家政策承担，被告韦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货币补偿款21,424.79元；二、上海市热河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华兴新城地块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补偿款及安置房屋中，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王家厍路XXX弄XXX号XXX室及156,473.50元补偿款归被告韦韬、朱红娣所有(其中50%房屋产权份额及货币补偿款93,236.75元属于朱红娣遗产)；三、上海市热河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华兴新城地块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补偿款及安置房屋中，上海市奉贤区团汇公路XXX弄XXX号XXX室及286,080.76元补偿款归被告朱彦雯、陆文香共同共有，各方当事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相互协助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手续，产生的相关费用根据国家政策承担，被告韦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朱彦雯、陆文香货币补偿款148,734.56元；四、被告朱彦雯、陆文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上海市奉贤区团汇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差价款6,460.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42元，由原告朱兰芬、李璧合、李西成负担10,215元，被告韦韬负担7,661元，被告韦敏负担2,553元，被告朱彦雯、陆文香负担10,2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志宏人民陪审员  吴春林人民陪审员  蔡凌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