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4118号 原告：厦门艾未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何厝下何466之二十五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MA348LK63U。 法定代表人：魏洪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陈忠，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户颖，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艺由（上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707号二层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MA1K42LM8G。 法定代表人：王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峻，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嘉莉，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厦门艾未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未派公司）与被告艺由（上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艾未派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洪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陈忠，被告艺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峻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艾未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艺由公司立即向艾未派公司支付项目合作费2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1日为1359.37元）；2.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770元由艺由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艾未派公司与艺由公司共同参与、运营与成都兴光华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光华公司）之间就“英国流明艺术奖项”的相关合作，双方约定艺由公司按照最终项目成交金额的10%向艾未派公司支付项目合作费用。2018年2月到2018年9月期间，经艾未派公司努力，艺由公司完成了相关合作工作，2018年11月4日至12月4日该项目的前期展览落地执行完毕，该项目的总成交金额为267.5万元，扣除税费和国际转账费为250万元，艺由公司应将其中的10%即25万元支付给艾未派公司。艾未派公司多次向艺由公司催款，艺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琼在2019年1月2日答复艾未派公司的邮件中也明确认可了艾未派公司的工作内容，并承诺按照合同金额的10%向艾未派公司支付项目合作费用，即25万元。但艺由公司至今未向艾未派公司支付该笔费用，故艾未派公司提出如上所请。 艺由公司辩称：1.艾未派公司与艺由公司并未形成合意，双方最终没有签署合同，邮件往来仅是双方磋商的过程，双方若有达成合议会签订补充的协议。2.艾未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艾未派公司对案涉项目落地有帮助，即便艾未派公司参与案涉项目的协商，艾未派公司在介绍了中间人“施总”后，大部分中间环节是由“施总”进行的，“施总”的费用10万元应从艺由公司的费用中扣除。3.艺由公司在此项目中利润微薄，毛利润不足20万元，不可能做出支付25万元的表示，10%的费用是给所有中间方的费用。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艺由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王琼，公司股东为管蕙珺和王琼。魏洪涛系艾未派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8年5月，艾未派公司与管蕙珺、王琼就双方合作促成“英国流明数码艺术奖项”和所属相关展览落地国内进行沟通、协商。2018年5月17日，艾未派公司向管蕙珺、王琼发送关于展览合作的《补充协议》条款，该《补充协议》列明的甲方为上海合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数公司），乙方为艾未派公司，明确双方就英国流明艺术奖项和所属相关展览展开合作，艾未派公司负责项目前提谈判、签署，项目陆地执行后，积极协助合数公司完成执行和后期推广。2018年5月26日，王琼回复对《补充协议》的部分条款进行修改，其中利益分配条款“双方按照事前确认的合作价格，各自履行协议内容，不涉及其他利润提成……如若后期只是项目抽成，乙方抽成分别占该项目签署比例不低于15%”王琼在该条款下批注“占该项目签署比例根据市场平均水平在10-30%，根据具体项目利润情况有调整”。之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 艾未派公司着手开展项目推广工作，并与管蕙珺、王琼通过邮件沟通项目资料及进度。2018年6月25日，管蕙珺将“英国流明数码艺术奖项”授权其作为亚洲地区代理的授权证书发送给艾未派公司，确认艺由公司享有奖项的合法代理权，并在组织架构中确认艾未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洪涛是艺由公司在中国区的合作伙伴。艾未派公司与艺由公司也未签订书面合同。 2018年8月31日，艺由公司与兴光华公司签订《英国流明数码艺术奖X成都绿道公共艺术展览数码艺术作品定制协议》，合同金额为214万元（7%含税费及国际转账手续费）。2018年9月19日，艺由公司与兴光华公司签订《英国流明数码艺术奖X成都绿道公共艺术展览策展管理协议》，合同金额为53.5万元。扣除税费和国际转账手续费，两份合同的总金额为250万元。由此，“英国流明数码艺术奖项”成功落地国内。 2019年1月2日，艾未派公司向王琼和管蕙珺发送邮件催讨项目合作服务费，明确表明“双方此前达成的项目签约金额的10-15%比例的服务费艾未派公司没有异议”。同日，王琼代表艺由公司回复该邮件，载明：1.艺由公司与兴光华公司的合作是魏总（艾未派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洪涛）介绍与“施总”等认识，将艺由公司推荐给兴光华公司，目的是谈流明奖项的国内总部落地。初期艺由公司与魏洪涛、“施总”等开过3次会议；2.展览项目分2个合同共计250万元，兴光华公司在费用方面不肯让步，魏洪涛等各方也没有办法；3.艺由公司愿意支付10%的介绍费用，但由于施总为魏总介绍的资源，因此艺由公司愿意将10%即25万元的介绍费用给魏总来进行分配，作为艺由公司给中间方的感谢费用。2019年1月3日，艾未派公司回复其为该项目做了大量工作，“施总”的费用是艺由公司自己承诺给的，不同意将“施总”费用从25万元中扣除。 因艺由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艾未派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诉至本院，并在审理过程中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19）闽0203民初4118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艺由公司名下价值25万元的存款或等值财产，艾未派公司为此支付保全费1770元。 以上事实，有艾未派公司提供的《英国流明数码艺术奖X成都绿道公共艺术展览数码艺术作品定制协议》《英国流明数码艺术奖X成都绿道公共艺术展览策展管理协议》、往来邮件、工商登记信息、授权证书、民事裁定书、发票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庭审中艺由公司提供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及发票，拟证明案涉项目中，艺由公司支出了230.4万元的成本，该金额还不包含艺由公司给予“施总”的10万元，项目利润微薄。本院认为艺由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无法证明款项与案涉项目之间的关联，故其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焦点为艾未派公司与艺由公司是否达成支付艾未派公司项目合同额10%费用的合意？ 本院分析认为：1.艾未派公司与管蕙珺、王琼邮件往来中磋商的《补充协议》的甲方虽然为合数公司，但是协议指向的内容为英国流明艺术奖项和所属相关展览合作，之后管蕙珺、王琼以艺由公司之名承接该奖项的代理权并签订项目合同，并且其法定代表人魏洪涛被确认为艺由公司在中国区的合作伙伴。艺由公司在2019年1月2日的邮件中亦认可艾未派公司在案涉项目中提供的服务，因此，艾未派公司与艺由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服务合同关系。2.《补充协议》虽然未订立书面合同，但是该《补充协议》协商修改过程中，王琼的批注认可艾未派公司抽成占该项目签署比例为10-30%，根据具体项目利润情况调整，因此，艺由公司认可艾未派公司最低的抽成比例为10%。2019年1月2日，王琼代表艺由公司回复的邮件中明确同意支付10%即25万的介绍费用。3.艺由公司抗辩案涉项目利润微薄不可能做出支付25万元的表示，10%的费用是给所有中间方的费用，本院认为艾未派公司与艺由公司关于抽成比例的基数均认可为项目的总价，而非项目利润，艺由公司主张项目利润微薄系其内部财务管理问题，与是否支付艺由公司项目合同额10%的服务费用无关。 综上，本院认为，艾未派公司已依约为艺由公司提供案涉项目的前期谈判、签署及后期推广工作，艺由公司未按期支付项目合作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支付艾未派公司项目合作费25万元，保全费17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并未对付款期限及逾期利息标准作出约定，故利息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8日起计算。艾未派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艺由（上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厦门艾未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合作费25万元，并房产网房逾期付款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并支付保全费1770元； 二、驳回原告厦门艾未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70元，减半收取2535元，由厦门艾未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元，艺由（上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20元。款项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邱瑛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陈远治 代书记员 洪昱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