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33805号原告：李星，男，198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童愚，上海纽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翔宇，上海纽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晓凌，女，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被告：李亚琪，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天送，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刚，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凌，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凌(系被告许凌之妹)，住浙江省。原告李星诉被告许晓凌、李亚琪、许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5月28日、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翔宇，被告许晓凌(兼被告许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天送、叶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三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269,025.73元(以下币种同);2、请求判决三被告立即支付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12月11日期间借款利息和综合管理费共计374,206.53元(以本金331万元为基数,按每月1.22%计付)；3、请求判决被告许晓凌、李亚琪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以本金1,269,025.73元为基数,自清户日2017年12月12日起按每月2%计算至实际归还借款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许晓凌、李亚琪系夫妻关系。被告许晓凌系被告许凌的妹妹。被告许晓凌因股票投资向案外人李某某借款，原告作为出借人李某某的代理人(甲方)与被告许晓凌(乙方)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被告许晓凌向出借人李某某借款800万元，由甲方将出借给乙方的800万元及乙方应支付的借款保证金200万元在当日全部划入甲方股票账户，并由乙方使用股票账户内资金进行买卖股票操作，所产生的盈利归乙方所有，亏损由乙方承担，但接受甲方对投资账户进行管理和风险控制，并按月向原告支付97,600元的利息和综合管理费。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了协议。经结算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股票)》项下的资金情况后，被告仍欠原告借款本金1,269,025.73元及部分借款利息和综合管理费共计374,206.53元未支付。因被告许晓凌在借款期间提供过一份被告许凌签署的授权书，被告许凌授权被告许晓凌使用其银行账户，并明确因使用其银行账户时产生的后果由许晓凌与其共同承担，故被告许凌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许晓凌、李亚琪系夫妻关系，上述股票投资是两被告共同经营，被告李亚琪在录音文件中对于夫妻共同债务也是认可并愿意共同还款，故被告李亚琪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原告经多次催讨，三被告迟迟拒绝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起诉来院。被告许晓凌辩称，原、被告之间除本案《借款协议(股票)》之外另签署过一份出借人为案外人游某某的《借款协议(股票)》。双方均已按约履行协议，现对出借人李某某相关的股票操作事实及亏损情况予以认可。但被告许晓凌已通过出借人为游某某的账户资金抵充了出借人李某某的借款账户资金，故目前被告许晓凌不欠原告本金。即使法院认定不同合同项下需分开结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借款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即使认定被告应返还欠款，无效合同项下的违约金条款也属无效，故不应支付违约金。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亚琪辩称，被告许晓凌、李亚琪虽系夫妻关系，但被告许晓凌借款进行股票操作系其个人经营行为，本被告并不知情，且涉案借款也并非用于日常生活所需，故本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许凌辩称，本被告与被告许晓凌系姐妹关系，但是本被告对于被告许晓凌股票操作完全不知情，授权书也非本被告签署，只是根据被告许晓凌的指示转账两笔钱款，故本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许晓凌、李亚琪系夫妻关系。被告许晓凌系被告许凌的妹妹。2016年12月8日，作为出借人李某某的代理人原告李星(甲方)与作为借款人的被告许晓凌(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股票)》，约定乙方因在上海、深圳证券交易市场进行证券投资需要,出借人委托代理人向乙方提供借款、签订本借款协议并进行账户管理和风险控制;为保证出借人的资金安全,乙方愿意以自有资金向出借人提供相应比例的保证金作为借款履约保证，承诺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使用借款，接受甲方的账户管理和风险控制，按约支付利息和综合管理费及收取盈利，自行承担账户亏损。为保证甲方资金安全，乙方同意将借款保证金200万元汇入以下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然后甲方将出借给乙方的800万元及乙方的借款保证金共计1,000万元在当日全部划入以下甲方股票账户。甲方指定银行账户户名为李星，开户行：建设银行浙江天台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李星名下尾号0858银行账户)，证券公司：广发证券，股票账户户名李某某。乙方应使用乙方名下银行账户将保证金汇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乙方开户名为许晓凌，乙方使用上述银行账户支付保证金、利息、综合管理费和违约金等应付款项为有效支付，甲方将乙方应提取的盈利、退还乙方保证金等结算款转至上述乙方名下银行账户为有效支付。借款利率及综合管理费率合计为借款金额的1.22%，即每月支付利息和综合管理费合计97,6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2017年1月7日止。本协议执行期间，当股票账户的总资产高于初始资金总额的110%时视作股票账户的盈利，乙方有权随时通知甲方将盈利部分转账至乙方名下指定银行账户，当股票账户内的总资产低于甲方出借资金的114.2%时(此为警戒线)，甲方有权禁止乙方继续买入股票；乙方应于下一个交易日上午开盘前将保证金追加至警戒线以上，否则甲方有权将股票账户内的股票减至账户总资产的一半，当股票账户内的总资产低于甲方出借资金的112.5%时(此为平仓线)，甲方可以立即卖出股票账户内的股票并进行修改密码锁仓等”。借款期满或本协议终止，甲方如未能全部收回其借款本金及利息，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除归还甲方全部借款和支付利息、综合管理费外，还应从借款期满之日起按借款本金和保证金之和的0.15%/日支付利息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协议签订同日，被告许晓凌通过被告许凌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李星名下尾号0858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保证金200万元。后原告将借款本金800万元及上述保证金合计1,000万元汇至指定的李某某证券账户内，并由被告许晓凌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进行股票交易。被告许晓凌已按约支付原告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利息及综合管理费等费用，但2017年3月7日因被告许晓凌股票操作亏损，故原告将借款本金从800万元减少至331万元，至2017年12月11日止，因被告许晓凌股票操作亏损严重导致李某某证券账户资产余额为2,040,974.27元，致使被告许晓凌的保证金已经全部亏损，并已造成原告借款损失1,269,025.73元。审理中，被告许凌对2016年12月其作为授权人向作为被授权人的许晓凌出具的一份内容为“本人许凌授权许晓凌在对外签署各项协议时通过本人银行账户作为资金往来结算账户，本人与许晓凌为长期经济合作关系。因使用本人银行账户时产生的一切经济及法律后果全部由许晓凌与本人共同承担(尽限股票配资所用)。本授权书自2016年12月起生效。”的授权书上被告许凌的签名持有异议而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依被告许凌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授权书上“许凌”的签名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上需检的“许凌”签名不是许凌所写。为此，被告许凌支付鉴定费15,500元。经质证，原、被告对此鉴定结论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4月18日，原告与案外人李某某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李某某将借款协议项下所享有的全部权利及对被告所享有的借款本金、利息的债权及相应违约金、滞纳金的追索权全部转让给原告。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股票)、授权书、银行流水明细、资金对账单、普通客户对账单、聊天记录、华铁科技2017年2月、3月交易走势图、卖出交易记录、大连电瓷2017年2月、3月交易走势图、录音光盘及文字版本、房屋所有权信息、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EMS快递单及邮政速递物流状态查询单三份、借款协议(股票)、借款协议(股票)、银行转账流水、普通账户对账单、与被告许晓凌沟通账户操作、提盈、利息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许晓凌提供的与原告的账户对账表、被告许凌与原告的账户对账表、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李某某资金对账单等证据所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应为无效合同。本案中，出借人李某某在未依法取得融资融券资格的前提下，未经金融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作为配资方的出借人李某某向作为融资方的被告许晓凌收取一定现金作为保证金，由出借人李某某按杠杆比例，将资金出借给被告许晓凌用于买卖股票，并固定收取或按盈利比例收取利息及管理费，被告许晓凌将买入的股票及保证金让与给出借人李某某作担保，设定警戒线和平仓线，出借人李某某则有权在资产市值达到平仓线后强行卖出股票以偿还本息。双方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被告许晓凌与出借人李某某签订《借款协议(股票)》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被告许晓凌向出借人李某某借款800万之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股票)》、银行流水明细、资金对账单、普通客户对账单等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资金对账单、普通账户对账单、聊天记录、华铁科技2017年2月、3月交易走势图、卖出交易记录、大连电瓷2017年2月、3月交易走势图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尚欠出借人李某某借款1,269,025.73元，故原告李星依与出借人李某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而取得的债权要求被告许晓凌归还尚欠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被告许晓凌支付约定利息、综合管理费及违约金等费用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被告李亚琪与被告许晓凌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被告李亚琪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系被告许晓凌个人债务，故其也应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被告许晓凌向原告李星名下尾号0858银行账户支付的保证金200万元虽是通过被告许凌的银行账户所转账，但由于被告许凌向作为被授权人的许晓凌出具的授权书上被告许凌的签名已为有关司法鉴定机构所作的笔迹鉴定明确并非被告许凌所写，故原告李星仅以被告许晓凌支付的保证金是通过被告许凌的银行账户转账而要求被告许凌承担共同连带责任本院难以支持。至于被告许晓凌等人与原告之间的其他《借款协议(股票)》所产生的资金往来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自行协商或另行诉讼解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晓凌、李亚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归还原告李星借款1,269,025.73元；二、驳回原告李星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2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221元，由被告许晓凌、李亚琪共同负担。鉴定费15,500元，由被告许晓凌、李亚琪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伟国审 判 员  孙开暋人民陪审员  朱玉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冯 楠书 记 员  丁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