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02民初3938号原告李小申，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告靳一军，女，195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告驻马店市祥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骏马路89号。法定代表人段震，董事长。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卢世启，河南一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小申诉被告靳一军、驻马店市祥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小申，被告靳一军委托代理人卢世启，被告祥运公司法人段震及其委托代理人卢世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小申诉称，2014年初经驻马店市驿城区老河乡政府介绍，其与被告靳一军的丈夫段震相识，在乡政府的撮合下合作开发老河新街项目。合同约定原告投资800万元，段震投资600万。由于原告在洛阳工作，约定由段震负责项目的全面管理，原告监督财务运行。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先后向项目投资780万，但段震未按合同约定聘用财务人员、开立银行账户和建会计账册，切断了原告监督公司运营的路径。在此期间，段震收购了被告驻马店市祥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把其股东变成了被告靳一军和段震夫妇二人，段震为公司法人，同时将项目弄到祥运公司名下。由于段震违约，既不让原告参与项目，又不退还原告的投资款，原告于2017年5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段震的合作项目，并要求段震退回原告的投资款。经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2017）豫1702民初4513号、驻马店市中院二审（2018）豫17民终1409号和驻马店市中院再审（2018）豫17民再90号，最终判决段震返还原告投资款6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判决生效后，段震拒不执行法院判决。因为该笔投资是被告祥运公司的法人段震骗来用于被告祥运公司购买老河新街项目开发权的，而被告靳一军既是段震的妻子又是被告祥运公司的股东，即该笔款项是用于靳一军和段震二人共同经营的，故诉请二被告对段震的该笔债务及应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对段震650万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利息，从2017年5月11日起计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靳一军辩称，原告诉请的该笔债务是段震个人与原告李小申合伙纠纷而产生的，被告没有参加该合伙事项，也未收到段震基于该合伙事项而为家庭支出的费用。因此，该笔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靳一军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祥运公司辩称，1、被告仅仅是段震和原告协商一致后用于房产开发的主体，实际上该项目仍是段震和原告之间的合伙项目，祥运公司对于该笔债务没有侵权或违约事实，对该笔债务不应承担责任。因此，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2、另外本案系重复立案起诉，根据原告诉请的650万元是基于段震和原告之间的合伙关系而发生争议，驿城区法院及中院均对此案作出了判决书，且判决已经生效。原告再次基于同一事由再次起诉被告靳一军及祥运公司是重复起诉，而且如果本案径行作出判决，那么必然导致已经生效的（2018）豫17民再90号再审判决书出现漏列当事人情况。因此，本案原告应当申请再审而不是另行起诉。3、（2018）豫17民再90号判决书生效后，该案被告段震认为该判决有误，已经依法申请检察院抗诉，驻马店市检察院受理该案件，并对是否抗诉进行审查，只是因为根据检察院相关规定，专家咨询委员会尚未成立，故中止审查。被告认为本案需以检察院提起抗诉后法院的审理结果为前提，根据民诉法规定本案应中止审理。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9日，原告李小申（乙方）与段震（甲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充分协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本着诚实守信，平等互利的原则，就驿城区老河乡政府所在地东侧约126亩地开发建设新街道门面房、住房项目达成如下协议：1、项目用地详见于政府有关部门规划、征地、勘界报告等手续；2、甲乙双方实行股东合伙经营、投资入股、按股分红、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双方权利、责任、义务相一致；3、甲乙双方共同出资1400万元，出资比例为：甲方出资600万元（陆佰万元整），占%股份，乙方出资800万元（捌佰万元整），占%股份（其中：1350万元用于受让杨二勇的广欣源公司该宗土地转让费；50万元用于该项目开发建设流动资金）；4、项目开始建设后，如需后续资金投入，双方均按照各自股份比例增资。如一方不能按比例如数追加投资，则扣减其相应的股权比例。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经对方同意，不得撤股、退股、转让股。如经对方同意，对方则享有优先受让的权利；5、甲方主要负责该项目的全面管理。协调有关部门对该项目的支持和有关职能部门的政策资金支持，协调各种关系，确保各项开发工作顺利进行，并负责项目开发的规划设计、土地手续办理、有关纠纷处理、物业管理等；6、乙方协助甲方工作，监督财务运行；7、该项目开发建设期间，设立会计、出纳、建账建册、严格按照公司财务制度运行。8、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议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由双方签字指压后即生效”。2017年，李小申以段震违反《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为由另案起诉至本院，该案案号为（2017）豫1702民初4513号。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豫1702民初4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李小申与段震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二、限段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小申返还投资款780万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其中：以7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9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16日；以5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7日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30日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5日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8日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9日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以上款项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判决后，段震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至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出具（2018）豫17民终14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后，段震又申请再审，该案案号为（2018）豫17民再90号。该案审理查明，李小申2014年至2015年期间实际投资款为650万元。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豫17民再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豫17民终1409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702民初451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李小申与段震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三、段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小申返还投资款65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5月11日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后原告李小申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酿成纠纷。一、诉讼中，被告靳一军提交离婚证一份，显示：靳一军与段震于2018年8月29日登记离婚。被告靳一军用以证明：靳一军与段震是在1982年结婚，于2018年8月28日离婚，虽然该笔债务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但是靳一军并未参与段震与原告之间的合伙项目，段震也未将合伙收入用于家庭支出，因此该笔债务如果确实存在，也是段震的个人债务，不是夫妻之间的共同债务。原告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债务是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而且是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用的，是共同债务，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原告的投资款650万元是用于段震与靳一军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也就是用于涉案项目，因此是二人的共同债务。二、诉讼中，原告李小申提交：①段震与王永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驻马店市祥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王永将其持有的祥运公司51%的股权以408万元转让给段震等条款；②靳一军与梅建军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驻马店市祥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梅建军将其持有的祥运公司49%的股权以392万元转让给靳一军等条款；③祥运公司的变更信息表一份，显示：股东由王永，梅建军于2014年7月21日变更为段震、靳一军。原告用以证明：祥云公司的股东是靳一军、段震，法定代表人是段震。原告与段震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时，商量过注册或收购一个公司开发诉争项目，但按投资比例确定各自的股权，但段震收购祥运公司并把自己及妻子靳一军变成该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人这个事情原告不清楚。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段震及靳一军接收祥运公司股权原因是段震和原告商量一致后为开发合伙项目而采取的措施，其目的是为了项目开发的合法性。三、诉讼中，原告李小申提交：唐建民出具的房款收据21份、唐建民向段震转账的银行凭条8份、唐建民出具的证人证言、崔春林出具的证明、许时清出具的证明、祥运公司与驻马店市广源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老河乡新农村街道建设开发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祥运公司与驻马店市驿城区老河乡人民政府签订的《老河乡新农村街道建设开发协议书》。原告用以证明：1、诉争项目的收入给了段震本人，该项目的费用是以段震名义支付的，从而证明段震与祥运公司财产混同，段震与祥运公司人事混同、业务混同。2、祥运公司有两个银行账号，但未有资金往来，也能证明祥运公司自段震接手后未开立或使用银行账户，所有收支都是段震个人账户处理，段震与公司的财产混同，段震与靳一军出资虚假。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为：1、对21份收据、8份银行凭条真实性无异议，但就其关联性不能证明段震与公司人事、财产混同，其原因是段震和原告之间是合伙关系，并不是祥运公司与原告存在关系。唐建民是原告指派的项目财务人员，这也恰恰证明了在合作项目运行期间，原告也参与了项目管理，并且原告也认可了合伙项目的财务收支和祥运公司是分开的。2、唐建民的证言，因其未出庭不予质证。3、对于崔春林出具的证明、许时清出具的证明，均为虚假证明，不予认可。4、对于三份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段震与祥运公司财产、人事混同，因为《投资合作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29日，合同当事人是段震和李小申个人，正是基于该协议书存在段震和原告经协商一致后同意由段震接手祥运公司，并以祥运公司名义开发该项目，从而才出现该三份协议，该三份协议后二份协议均有祥运公司盖章，由此可以证明祥运公司仅仅是段震和原告开发合伙项目的载体，并不能证明段震和祥运公司之间财产、人事混同。5、段震和靳一军是否虚假出资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且段震和靳一军是分别收购他人股权而成为祥运公司的股东，不存在虚假出资。四、诉讼中，段震称“当时祥运公司是我一个熟人介绍的，我与当时祥运公司的负责人接洽，经过几次谈判后，2014年7月15日在原祥运公司办公室，在我、靳一军、王永、梅建军及祥运公司负责人刘海洋在场的情况下，分别签订二份股权转让协议，随后办理了股权过户”；诉讼中，靳一军称“当时段震和对方谈判靳一军未参加，但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靳一军在场并签订协议，对于段震收购祥运公司部分股权的目的以及让靳一军配合其收购另一部分股权的目的不知情”。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等，被告提交的离婚证等及原、被告陈述在卷，经庭审质证，据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7民再90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李小申2014年至2015年期间实际投资款为650万元，遂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豫17民终1409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702民初451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李小申与段震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三、段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小申返还投资款65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5月11日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被告靳一军与段震是于1982年结婚后于2018年登记离婚，故该债务发生在段震与被告靳一军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而诉讼中，段震认可其与李小申合作的项目是以祥运公司的名义开发的，而靳一军是祥运公司的股东，故原告主张（2018）豫17民再90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的应有段震向其返还的投资款650万元及利息是靳一军与段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债务，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据此请求被告靳一军对（2018）豫17民再9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段震应向李小申返还的投资款65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5月11日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段震与靳一军虽是祥运公司的股东，但原告主张祥运公司应对段震、靳一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靳一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2018）豫17民再9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段震应向李小申返还的投资款65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5月11日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李小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靳一军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2300元，由被告靳一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建立审判员  刘 林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余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