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某，女，1987年5月29日出生，满族，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抚顺分公司职工，住抚顺市望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男，198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沈阳分公司职工，住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微，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87年1月5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某，男，198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系赵某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某、张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季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微、被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某、李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某、张某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做出的（2019)辽0411民初1198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季某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上诉人季某不存在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双方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力，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借款及利息，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内容应包括借款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及还款方式等条款。借贷关系成立是双方事先达成借贷的合意，然后出借人践行借款义务（支付款项，转账），借款人依约定返还借款及利息。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季某向其借款100多次，还款70多次的事实根本不存在，他们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2017年9月29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被上诉人赵某与上诉人季某之间没有借款的合意，从双方签订的对账单也看出不是赵某单方给季某转款，而是双方发生多笔相互转账，不存在季某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从被上诉人向季某，向有关营业部门多笔转款，季某向被上诉人多笔转款的往来账可以看出，事实上双方是基于朋友关系的基础上，为了各自的经济目的，被上诉人赚取差价，上诉人完成工作指标，时尔共同，时尔单独，形成的长时间的松散的合作关系。如果双方是借款关系的话，被上诉人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内，多达百次出借款项，且额度巨大，不签定书面借款合同，也不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显然有悖常理。二、所谓的“人民币借款协议”及对账单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季某威胁、哄骗的前提下签订的，且附有条件，且该所附加的条件为成就，故该协议不具有证据效力。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2月3日即二十九晚间，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的非正常时间段，且是在上诉人季某哺乳期间，季某着急回家哺乳的情况下，是在约定了可再行对账，多退少补的条件下签订的所谓借款协议及对账单，可见所谓“借款协议”内容，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都是处于不确定的状态下签订，不具备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对所谓的“人民币借款协议”的款项及对账单上的款项仍负有举证证明实际向上诉人季某交付了款项的证明义务。在上诉人不能提交向上诉人季某转账的银行流水及凭证的情况下，应遵循多退少补的约定，在对账单中予以剔除。且双方存在多笔相互转账的事实，上诉人季某多次给付被上诉人现金，转款及通过第三人抹账，对账单已注明多退少补，且上诉人已查找到多笔已经给付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对账单却遗漏的款项，这些证据也己经向一审法院提交，经计算，上诉人不欠原告钱，而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钱，对这些事实一审法院视而不见，本案事实明显不清的前提下做出的判决显然是错误的。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协议”不具备借款合同的形式要件，系被上诉人出具的买卖合同的格式文本，也能证明双方不是借款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据此格式条款的内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交通费，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且一审法院既然定性为借款纠纷，同时又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所谓的上货的损失1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自相矛盾。四、上诉人张某某与被上诉人赵某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张某某事先未签字，事后未追认，且双方之间涉及大笔，多笔款项往来，显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且一审法院已认定原被告夫妻系朋友，关系较好，那么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对帐，书写借据的过程为何不要求上诉人张某某参与并认可，采取不正当手段借据形成后立即将张某某列为共同被告，于情理不通，与法律相悖。故被上诉人主张系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赵某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一、在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提供了本案的重要证据，双方签字按印认可的“协议”，该“协议”完全基于客观账目往来事实和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隐瞒、胁迫，而且每一笔转款均有当时本案涉案主体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对照确认，双方签字按印认可的“明细单”、并附有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还有对账过程的全程录音资料。不论从资金发生的起因、资金往来的过程还是从账目对账结算的过程，双方之间借贷合意清晰，具备合法有效的书面协议加以约定，故双方之间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2《协议》和对账单效力的论述正确，二文件是有效的借款合同，反映案件双方的借贷事实和真实意思。1、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胁迫行为，也没有采取报警、行使撤销权等行为，故协议的签订合法有效。2、上诉人称对账数额不详实一节，因上诉人一审递交的材料与本案发生不相干，不具备关联性和证据能力，答辩人在一审过程中也予以逐一抗辩，所以其辩解理由不足以推翻双方经缜密对账后确认无疑的账单和协议。3、关于上诉人声称《人民币协议》不具备借款合同形式要件一节，因答辩人并非职业放贷人也并非精通法律人士，经对账后利用手头仅有的模板加以改动形成证明借贷关系的文件完全说的通，与本案相关的条款，应对双方产生约束力。三、关于本案是否应属季某、张某某夫妻共同债务一节，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总结争议焦点和判断均作出专业而正确的论述。本案中，虽然《人民币协议》和相应的对账单季某、赵某名义进行的签署，但从资金往来及流向上看，张某某的个人微信、银行账户均参与了大量的资金走账，并且客观上整个资金借贷过程，两个家庭四个自然人（赵某谢某某夫妇、季某张某某夫妇）均知晓并参与。由此可知张正阳对季某的经营行为借款行为应为明知并实际参与。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季某的借款为季某张某某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四、一审法院争议焦点四所对应的损失利息、交通费、律师代理费和保全费等，上诉人并未提及。被上诉人服从法院的裁判及论断。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立即给付拖欠借款1338211.32元、借款损失15万元、不能如期还款按时进货造成二次损失7.2万元、利息5万元，合计1610211.32元；2.二被告承担本次案件交通费1000元、代理费1.5万元和1.2万元、保全费5000元；3.被告自2019年2月28日起支付逾期给付的利息，按年息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金按1610211.32元计算；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与被告系朋友，关系较好。二被告夫妻从2017年9月29日至2019年2月3日先后向我借款一百多次，在此期间，二被告还款七十多次。通过2019年2月3日双方对账，发现二被告尚欠我1282593.90元。被告季某写下借款协议，约定2019年2月28日偿还，并承担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补偿我进货损失15万元、利息损失5万元。双方协议约定还款期限已过，被告未能偿还，导致我没有流动资金进货造成再次损失7.2万元。我起诉后，又发现还有其他款项需要计入。经我多次索要，二被告以没有钱为由拖延，故诉至法院。季某一审辩称，1.我未向原告借款，与原告不存在借款关系。2017年9月29日至2019年2月3日长达一年半的期间，双方进行多达上百次额度较大的互相转账，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也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是基于朋友关系。原告赚取差价，我完成工作指标，形成长时间松散的合作关系。2.双方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协议》（简称《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力。该《协议》及对账单是在原告在腊月廿九晚间，趁我急于回家，威胁、哄骗我签订的。3.《协议》是原告的买卖合同的格式文本，也说明双方不是借款合同关系。因协议是买卖合同的格式条款内容，故原告要求给付交通费、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4.《协议》约定了可再行对账、多退少补，可见《协议》内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处于不确定的状态下，原告仍需举证向我交付款项的事实，在对账单中应按多退少补的约定重新计算。我已整理了双方往来账，经我计算，我不欠原告钱，而应是原告欠我70多万元，我会另行主张。5.原告提供的账单中，2017年11月13日的4笔交易与我无关，从那天之后我和赵某之间就不存在借贷关系了。我没有向原告借信用卡使用，原告的信用卡交易与我无关。另外还有多笔转账，我有异议。6.这些事都是在我与原告之间发生的，张某某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他的账户也是我在操作，本案与张某某无关。综上，原告要求我给付借款及利息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张某某一审辩称，1.我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季某与原告不存在借款关系。3.假如原告与季某借款关系成立，但我事先未签字，事后未追认，且双方之间涉及多笔大额款项往来，显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故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谢某某夫妻与季某、张某某夫妻原系朋友，自2012年相识，2015年相熟，关系较好。赵某、谢某某经营农机销售。季某、张某某系中国石油公司员工，于2015年6月14日登记结婚。2017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12日，赵某、谢某某以向季某、张某某及案外人账户转账、向季某交付现金、出借给季某信用卡消费等方式，向季某、张某某支出115笔款项。2017年9月30日至2019年2月2日，季某以季某、张某某及案外人账户转账、现金、他人支付等方式，向赵某、谢某某支出71笔款项。2019年1月29日，赵某、谢某某找到季某开始核对账目。2019年2月3日，赵某与季某形成了一份对账单，载明双方款项往来并注明：2017.9.29-2019.2.2赵某给季某借15480455.9，季某给赵某还14197862还欠我1282593.9元；赵某对账完多退少补；季某对账完的如与账实不符多退少补。同日，赵某与季某签订《人民币借款协议》，约定季某欠赵某1482593.90元，借款日期2017年9月29日，还款日期2019年2月28日，欠款用途为季某欠赵某钱，欠款中有150000元是补偿赵某进货补偿，还有50000元是赵某银行利息。还款日期届满后，季某未履行《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赵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季某、张某某还款，季某、张某某以辩称理由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所主张事实的，承担未尽举证证明责任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有：一、原告赵某与被告季某之间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二、《协议》的法律效力；三、被告季某是否尚欠原告款项；四、原告主张的损失、利息、交通费、律师代理费和保全费能否得到支持；五、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原告赵某与被告季某之间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原告主张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予以否认。原告赵某与被告季某在初始时，在好友间互相信赖的基础上，开始实施经济行为以赚取收益，发生经济往来。在大约一年半的时间里，既有原告赵某夫妇向被告季某夫妇转款，又有被告季某夫妇向原告赵某夫妇转款，还有原、被告向案外人转款或收款，资金往来的次数多且时间间隔密集、金额较大又未及时出具书面凭证。这样一个由原告向被告转款，被告再向原告返款的经济行为模式，说明本案牵涉的经济行为中，原、被告双方曾是极度信赖的。双方在经济行为终止后，经过多次对账、结算，形成了详细的明细账和《协议》，无论原、被告间此前达成了何种约定，对账单上使用了“借”的字样，《协议》各项约定亦足以说明双方最终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均认可被告季某尚欠原告赵某部分款项未予支付，即使如被告陈述双方是合作关系，视为借贷关系。二、关于《协议》的法律效力。《协议》经赵某和季某双方签字后即成立。被告季某辩解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主张合同无效，应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协议》虽在腊月廿九日签订，但并不必然意味着原告采取了胁迫的手段，被告季某亦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胁迫行为，也没有采取报警、行使撤销权等维权行为。因此，原告赵某与被告季某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协议》，既已签订成立，约定条款明确具体，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被告没有充分证据否认合同效力的情况下，《协议》即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履行义务。在案涉《协议》上即体现为双方约定的，被告季某应给付尚欠原告赵某的款项1282593.90元，被告认为合同是不确定的一节不能成立。另《协议》文本虽是原告经营常用的买卖合同格式改写，但主要内容均已经过改写，个别条款未经改写并不影响双方已经形成的合意的表达。三、关于被告季某是否尚欠原告款项。即被告季某与原告赵某间款项差额。首先，双方多次对账后在2019年2月3日形成账单并经过双方签字确认，因此账单是双方往来账目和《协议》的基础初始凭据之一，作为书证具有较高证明力。账单写明“多退少补”，被告赵某有权在账单基础上，提供证据进行修正。因账单中多笔钱款涉及案外人，逐一核实的难度大，应由提出异议的被告季某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季某在本案中对账单中的几笔款项提出抗辩，原告赵某予以解释并补充证据，被告季某却没有举证或证据不足以证明抗辩所基于的事实，被告季某的此项抗辩无法被采信。关于被告季某辩解，不是其欠原告款项，而是原告欠其款项一节，但没有举证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辩解所基于的事实，被告季某的此项抗辩无法被采信。综上，被告季某提出的异议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则账单上双方约定的数额应被采信。现被告季某对多笔款项提出抗辩，但对这些笔款项或未能提供证据或提出的证据不足以反驳，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原告在《协议》之外主张的几笔款项，亦同此理，法院无法采信。四、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利息、交通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能否得到支持。关于借款损失15万元，是双方自愿约定，被告对原告进行的补偿，是被告欠款产生的间接损失，被告在《协议》中同意负担，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应予尊重，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二次损失7.2万元，双方未达成合意，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间接损失实际存在且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期利息5万元，欠款开始时2017年9月29日计算至《协议》约定的还款日2019年2月28日，原告要求5万元利息并未超过法律禁止的年利率24%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自2019年2月28日起支付逾期利率，原告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适当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原、被告间产生纠纷的基础是欠款1282593.90元的往来款差额，可以视为本金，原告将利息等损失视为本金主张利息并不公平，故逾期利息应以1282593.90元为本金自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交通费1000元，在双方约定的承担范围，但是没有约定具体数额，原告主张的数额也没有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双方在《协议》中有明确约定由被告负担，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数额未超过行业指导价和市场价格及二被告可能预见的范围，开具了有效发票，应予支持。但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了代理人，对增加的费用不宜由被告负担。关于保全费，原告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保全费应由被告负担。五、关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季某、张某某是夫妻关系，本案的经济往来中，张某某名下账户参与了多笔往来，足以说明被告张某某为增加夫妻家庭财富而明知并实际参与案涉经济行为谋取利益，具有夫妻共同经营的意思表示。二被告辩解张某某账户由季某掌握并由季某操作，张某某完全不知情，明显不符合行为常理，此项无法被采信。本案审理的债务，无债权人知道夫妻双方约定为各自所有，无夫妻一方恶意串通损害另一方利益，亦无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这三种情形，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季某、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赵某借款本金1282593.90元，支付借期利息50000元，并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82593.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继续支付逾期利息；二、被告季某、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赵某进货补偿150000元；三、被告季某、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赵某律师代理费15000元；四、驳回原告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980元，由被告季某、张某某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季某、张某某提供了有赵某签字的农业银行开户人季某16万元的取款凭证、开户人周春芳14万元的取款凭证，建设银行高志雪代赵某签字转户名为赵某的56500元，另外二上诉人认为上述款项应当认定为已偿还欠款。上诉人季某、张某某认为2017年11月13日发生的四笔：697200元、228800元、45000元、90000元是被上诉人赵某和其丈夫谢某某的购油款，不是上诉人欠款。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17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12日之间发生了多笔大额的金钱往来，其中有的用的是当事人自己的名下账户、信用卡，有的用的是他人的账户、信用卡，期间一直未进行过对账结算，只有在2019年2月3日形成账单并经过双方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该账单是双方往来账目和《协议》的基础初始凭据之一，作为书证具有较高证明力。账单写明“多退少补”，赵某有权在账单基础上，提供证据进行修正。季某却没有举证或证据不足以证明抗辩所基于的事实，所以季某的抗辩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对于季某、张某某提出的赵某签字的农业银行开户人季某16万元的取款凭证、开户人周春芳14万元的取款凭证，建设银行高志雪代赵某签字转户名为赵某的56500元，以上三笔款项，因被上诉人不认可且其中涉及到案外人，故上诉人及案外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本案无法一并处理。对于上诉人提出的2017年11月13日发生的四笔往来款，上诉人主张是被上诉人自己与石油公司的买卖行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无法采信，上诉人如有新证据可再行主张权利。对于上诉人张某某提出其与被上诉人赵某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应该承担还款义务。因张某某名下的账户与上诉人发生过多笔往来，其提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二上诉人上诉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1元，由季某、张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强审判员 梁馨月审判员 黄 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