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初40号原告：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诉讼代表人：于振森，系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健、王闻达，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大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李铁忠，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晨，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原告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中恒公司管理人”）与被告辽宁大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建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健、王闻达，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恒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向被告清偿债务的行为；2.判决被告返还所得款项584,9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7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归还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办理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破产案件时，发现该公司与2017年12月14日向被告清偿欠款584,900元。根据《企业破产法》第32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要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受理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该公司的前述清偿行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32条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被告大建筑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要求返还的58.49万元款项并非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财产，不属于破产程序中应当列入的破产财产，不属于可撤销的个别清偿行为。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欠答辩人设计费、设备款共七笔，合计金额为58.49万元。因欠付款项长期不能偿还，答辩人向恒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协调，请求代偿还款项，恒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同意代为偿还款项。后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向恒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请款支付，恒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以日常运营费用的形式向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转款60万元。2017年12月14日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将58.49万元转账支付给答辩人。答辩人认为，根据相关证据和资金流向可以证明，该58.49万元并非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财产，而是经答辩人协调，恒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代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给答辩人的款项，该款项只是在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账户中走账，不应认为从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走账就认定财产的归属，该款项并不属于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财产，也不属于破产程序中应当列入的破产财产，不属于应当撤销的个别清偿行为。相反，因恒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代偿行为，一方面实现了答辩人的债权，一方面减少了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债务数额，对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有利而无害，也有利于其他破产债权人的利益。破产管理人不应当仅凭资金流向而否定偿还行为，破产法规定可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所有债权人的利益，本清偿行为并未侵犯其他债权人利益，相反对其更有利。本案中并不能只看形式而忽略法律行为的实质。而且如果本案判决撤销清偿行为，那么引起的法律后果是答辩人重新申报债权，债务总额增加，恒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也将起诉将该款项追回，对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并没有实质性的好处，并且曾加当事人诉累，浪费更多的司法资源。综上，请求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维护已完成的偿还行为，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中恒公司管理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凭证；2.中恒公司付款申请单；3.结算业务申请书（电汇）；4.审计报告23-24页。以上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中的情形，应该依法撤销。5.破产债权申报表、申报债权的形成说明、债权申报证据清单、借款合同1份、银行的转账凭证一份。以上证据证明恒天资产向原告申报债权。债权申报清单11项证明事项记载恒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享有60万元债权并且有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证明就该60万元债权原告和恒天资产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也就是说这60万元是原告向恒天资产借的，不存在恒天资产委托原告付款，或者是在原告处走账的说法。被告大建筑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笔款项实际是恒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财产，只是在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账户走账，并不是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财产。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借款合同无法体现该60万元借款。被告大建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沈阳中恒与辽宁大建筑对账明细表二份，证明截至2017年9月18日，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欠原告设计费、设备款共七笔，合计金额为58.49万元。2.关于辽宁大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付款说明一份（复印件）、网上银行交易凭证一份（复印件），证明对于欠被告的款项58.49万元，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向恒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请款支付，恒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向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转款60万元。该款项属于恒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专款专用代替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不属于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财产，不应当在破产程序中追回。3.关于辽宁大建筑工程尾款事项的说明一份（原件），证明问题：恒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材料证明2017年12月13日的转款60万元是以日常运营费用形式支付给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用于专款支付被告，该笔款项实际上是恒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财产，只是在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账户中走账，并不属于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财产，不属于破产程序中应当列入的破产财产，不应当在破产程序中予以追回。原告中恒公司管理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58.49万元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只能证明双方对账之后的欠款数额，其他无法证明。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对其来源不清楚，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恒天资产借款给原告，实际付款人债务人是原告，无法证明欠款所有权是案外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出示时间是2019年3月1日也就是事后进行的说明，事项说明里体现的60万元的工程尾款已日常运营费用方式支付至中恒账户，并不能说明这60万元不属于中恒公司的财产。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2月12日，中恒公司向恒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书面提出《关于辽宁大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付款说明》，其上记载“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欠辽宁大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工程尾款58.49万元，现申请60万元予以支付辽宁大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工程尾款。”12月13日，恒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中恒公司转账60万元。12月14日，大建筑公司通过电汇方式收到中恒公司支付的工程尾款584,900元。2017年12月27日，本院裁定受理中恒公司的破产清算，指定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担任中恒公司管理人。2018年3月12日，恒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中恒公司申报破产债权，债权申报清单第11项记载“编号为2017121307701147648的宁波银行客户业务回单、编号为0422186的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证明我方对沈阳中恒享有600,000.00元债权，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我方已于2017年12月13日转账给沈阳中恒600,000.00元。”2018年4月16日，中恒公司管理人对该笔债权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为保证全体债权人公平清偿，防止损害债权人的整体利益，企业破产法规定了破产撤销权制度，对个别清偿行为予以撤销。本案原告中恒公司管理人于中恒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请求依法撤销中恒公司对大建筑公司清偿债务行为，故本案应为破产撤销权之诉。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已查明事实可知，第一，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对大建筑公司的清偿款项来源于恒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借款，且该笔借款的用途已明确为支付大建筑公司的欠款，故用借款偿还欠款的行为实际上并未造成中恒公司资产减少；第二，恒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就该笔借款向中恒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且已被确认，而大建筑公司的债权数额相应减少，故中恒公司的债务总额并没有发生变化；第三，中恒公司对大建筑公司的清偿行为，并未降低其他债权人的清偿比例，即并没有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因此，中恒公司对大建筑公司的清偿行为不构成个别清偿，不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中恒公司管理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中恒公司对大建筑公司偿还欠款的行为属于可撤销的个别清偿行为，故中恒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49元，由沈阳中恒新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 扬审判员 张春韬审判员 于 雪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俣桐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