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34刑初2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邝小涛，男，196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寻乌县商务局副局长、主任科员，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现住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无前科。因涉嫌受贿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寻乌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25日被寻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寻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寻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寻乌县看守所。辩护人：谢珍祥，男，江西神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检察院以寻检刑诉[2019]26号起诉书、寻检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邝小涛犯受贿罪和应当认定为李某1等恶势力犯罪集团“保护伞”，于2019年2月25日、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刘玉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邝小涛及其辩护人谢珍祥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的审理需以另案认定的事实为依据，本案于2019年5月6日裁定中止审理，2019年11月5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寻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邝小涛利用先后担任寻乌县商务局副局长、主任科员分管商贸运行管理、商务行政执法等职务便利，为寻乌县留车镇大同加油站、留车镇黄姜加油站、菖蒲乡虎石加油站、菖蒲乡铜锣加油站、晨光镇河角加油站、南桥镇南龙加油站、三标乡三标加油站、龙某龙廷加油站、澄江镇澄江加油站、水源乡龙塘加油站、江西化工设计院赣州分院等谋取利益，在办理加油站相关手续、承接业务上提供便利和帮助，非法收受上述企业、单位人员李某1、陈某1、刘某1、黄某、谢某、王某1、吴某、刘某2等人给予的人民币共计40.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下半年，李某1为了建设寻乌县留车镇大同加油站，与被告人邝小涛战友林某一起来到被告人邝小涛位于寻乌县御嘉园小区车库阁楼内，咨询相关事宜，送给被告人邝小涛现金5万元。后被告人邝小涛为留车镇大同加油站选定站址，上报了网点规划材料，留车镇大同加油站得以建成。2、2013年冬，寻乌县南桥镇南龙加油站因建设手续不完备，县商务局反映到相关部门后被制止建设。李某1在被告人邝小涛位于寻乌县御嘉园小区车库阁楼内，送给被告人邝小涛现金3万元，被告人邝小涛收下后没有继续监管，后南桥镇南龙加油站在手续不完备的情况下顺利建成。3、2013年冬，黄某为寻乌县三标乡加油站网点规划批文事宜，在被告人邝小涛位于寻乌县御嘉园小区车库阁楼内，送给被告人邝小涛现金2万元，被告人邝小涛收下后，办理了三标乡加油站上报相关手续，后省商务厅确认了三标加油站网点规划。4、2015年上半年，刘某1为取得寻乌县菖蒲乡铜锣加油站网点规划，在被告人邝小涛位于寻乌县御嘉园小区车库阁楼内，送给被告人邝小涛现金3万元，被告人邝小涛收下后协调并申报菖蒲乡铜锣加油站网点上报相关手续，后省商务厅对菖蒲乡铜锣加油站网点予以确认。5、2016年上半年，谢某为了落实寻乌县龙廷加油站网点规划批文事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送给被告人邝小涛2万元，被告人邝小涛收下后为龙廷加油站申报落实了省商务厅网点规划批文。6、2016年上半年，王某1为了将寻乌县澄江镇江贝加油站网点调整至澄江镇汶口村，在寻乌县长宁镇石某心被告人邝小涛的车内送给被告人邝小涛现金1.6万元，被告人邝小涛收下后，协调将寻乌县澄江镇江贝加油站网点调整至寻乌县澄江镇汶口村。7、2016年12月，吴某为了落实寻乌县水源乡龙塘加油站网点规划批文事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送给被告人邝小涛0.6万元，被告人邝小涛收下后为龙塘加油站上报了相关手续，后省商务厅确认了水源乡龙塘加油站网点规划。8、2015年9月，李某1、刘某1、陈某1、黄某四人来到被告人邝小涛位于寻乌县御嘉园小区车库阁楼内，与被告人邝小涛商议到省商务厅落实办理加油站网点批文事宜，被告人邝小涛提出相关经费要各加油站承担。经商议决定菖蒲加油站、南龙加油站各出2万元，河角、虎石、大同、黄姜、三标加油站各1万元。各加油站筹集好钱后，刘某1、被告人邝小涛与李某2在赣州会合。第二天，刘某1、李某2和被告人邝小涛三人一同前往南昌，在南昌江西宾馆住房内，刘某1、李某2将各加油站筹集的9万元现金除去相关费用后剩余的6万余元送给了被告人邝小涛，后被告人邝小涛为各加油站上报了相关手续，省商务厅对各加油站网点规划予以确认。9、2016年10月，因各加油站办理相关证件要补办设计施工图，被告人邝小涛介绍江西化工设计院赣州分院设计师刘某2设计。设计完成后，2017年11月8日，刘某2通过微信转账，送给被告人邝小涛2万元。10、2013年冬，在大同加油站、虎石加油站建设期间，被告人邝小涛与李某1在被告人邝小涛位于寻乌县御嘉园小区车库阁楼里喝茶时，以购车为由，李某1从车中拿出现金15万元给被告人邝小涛，被告人邝小涛出具了一张现金15万元借条给李某1。此后，被告人邝小涛一直未归还。2018年12月7日，寻乌县监察委员会对民营加油站建设情况开始调查。被告人邝小涛得知情况后，于2018年12月14日下午将现金15万元归还给李某1女婿赵某1。寻乌县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指控，李某1、李某2、李火红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李某1为首要分子，李某2、李火红为成员，以暴力威胁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非法经营等违法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邝小涛在李某1非法建设加油站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李某1现金，为李某1非法建设加油站、谋取经济利益提供便利，应当认定为“保护伞”，依法惩处。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已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邝小涛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同时认为应认定被告人邝小涛充当恶势力犯罪集团“保护伞”；被告人邝小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还全部赃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邝小涛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邝小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罪的第1起至第9起无异议，同时辩称：1、起诉书第10起事实所涉金额15万元是被告人邝小涛向李某1的借款，不属于受贿，依法应予剔除。（1）被告人邝小涛已向李某1出具了15万元的借条，于2018年12月14日归还了借款15万元。（2）被告人邝小涛主观上没有不归还而非法占有15万元的目的；李某1主观上没有行贿送这15万元给被告人邝小涛的意思表示。双方对这15万元只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不能以借款15万元一直没有归还给李某1而认定为本案受贿金额。根据李某1供述，因其加油站需要被告人关照，对借款打算在被告人退居二线后再催取；对于被告人而言，借款时李某1已承诺等被告人手头宽裕或李某1急需用钱时再归还，且此借款不计息，故而被告人到李某1被抓捕后才归还。2、被告人邝小涛收受的李某1、黄某、刘某1、谢某、王某1、吴某、陈某1等人的财物，包括了被告人邝小涛去赣州市商务局、南昌市省商务厅办理各民营加油站相关手续的差旅费和所送的礼物，被告人邝小涛并未实际取得，对此在量刑时应考虑从轻处罚。特别是起诉书指控的第8起事实，被告人收取的6万元在除去差旅费和礼物钱后寥寥无几。3、被告人邝小涛具有多种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邝小涛积极退清了全部赃款，悔罪表现好；被告人邝小涛当庭认罪、悔罪，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身体欠佳；被告人邝小涛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具有主动坦白情节。被告人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当时尚未掌握的三笔受贿事实：2019年1月10日主动交代收受李某1建留车大同加油站所送的5万元、南桥镇南龙加油站所送的3万元，后林某在2019年1月12日、李某1在2019年1月16日才陈述该事实；2019年1月11日主动交代收受刘某1建菖蒲铜锣加油站所送的3万元，后刘某1在2019年1月13日才陈述该事实。另被告人还如实交代了其余6笔受贿的犯罪事实。4、对起诉指控被告人邝小涛充当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保护伞”有异议。（1）被告人在为李某1建设加油站提供便利而受贿时，根本不清楚李某1等人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没有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充当“保护伞”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除收受李某1财物为其建设寻乌县留车镇大同加油站、南桥镇南龙加油站选址、上报网点规划材料提供便利外，未对李某1的其余违法犯罪行为实施包庇或渎职行为。（3）李某1若单一实施建设加油站非法经营行为就难以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李某1等人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是因为李某1实施了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他人、多起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的原因。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邝小涛判处三年以内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相符。另查，寻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2019）赣0734刑初4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李某1、李某2、李火红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一定区域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李某1为首要分子，李某2、李火红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9年1月29日，寻乌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邝小涛的非法所得款25.2万元予以扣押。2018年12月14日,李某1女儿李某4、女婿赵某1代李某1收取被告人邝小涛归还的借款15万元（即起诉书指控的第10起犯罪金额）后，于次日将款存入户名为李某1母亲古爱群的中国邮政银行储蓄卡，卡号为62×××44，该卡被监察机关扣押后移送公诉机关再移送本院，卡内金额作为被告人邝小涛退出的非法所得。经查，存入前卡内余额6.8元。自2018年12月15日起按同期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计息至2019年10月25日余额为15.034956万元。期间该卡无其他流水变动。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扣押决定书、随案移送物品清单、手机一个、银行卡一张，证实寻乌县监察委扣押并随案移送被告人邝小涛手机一个、证人赵某1提交的邮政银行卡一张。2、书证：（1）立案决定书、报请留置意见书、批准留置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证实寻乌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4日对邝小涛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次日通知其妻孙祝风。（2）案件来源及归案情况说明、留置期间表现情况说明，证实寻乌县监察委员会收到赣州市监察委员会对邝小涛的问题线索后，成立调查组于2018年12月10日至同年12月23日进行了初步核实。2018年12月24日，对邝小涛采取留置措施，在调查期间，邝小涛尚能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违法犯罪事实，积极退赃。（3）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寻乌县人民检察院的寻检刑诉[2019]36号起诉书、寻乌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4刑初4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1非法经营加油站，李某1、李某2、李火红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李某2、李火红因犯非法经营罪等被寻乌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4）县商务局三定方案、邝小涛任职文件、邝小涛工作职责分工文件、邝小涛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邝小涛于2010年5月21日任寻乌县商务局副局长，2015年10月28日任寻乌县商务局主任科员，协助局长负责人事、安全生产、民爆器材管理、防震防灾防汛、三送扶贫挂点等工作，分管商贸运行管理股、商务行政执法队等。商务运行管理股承担对成品油市场和药品流通市场进行指导、监督和管理等；商务行政执法队承担对县商务局职责范围内酒类、成品油经营等实施行政执法等职责。（5）邝小涛户籍证明，证实邝小涛出生时间、家庭住址等情况，邝小涛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6）2013年3月18日至2018年12月8日邝小涛在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2015年1月7日至2016年5月27日邝小涛在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清单、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12月11日邝小涛在工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邝小涛微信交易明细，证实邝小涛农行、工行、信用社账户交易情况及其微信交易情况。（7）邝小涛赣州银行账户交易清单，证实邝小涛赣州银行账户于2018年2月至7月间交易50万元。（8）刘某2微信截图、微信支付账单明细，证实2017年11月8日，刘某2分二次通过微信转账给邝小涛2万元。（9）被告人手机信息截屏1张，证实赵某2（腾）曾于2018年11月21日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邝小涛请求归还借款。（10）调取证据清单、省商务厅关于加油站的批文、加油站申报材料9份，证实寻乌县监察委从寻乌县商务局调取的菖蒲乡铜锣加油站等9个加油站的申报材料及相关审批文件。（11）留车镇大同顺意加油站股份分配协议，证实留车镇大同村顺意加油站的股份分配情况。（12）情况说明，证实寻乌县商务局局长陈永红出具情况说明，在2018年12月13日接到县纪委通知要求提供成品油管理方面相关资料后，12月14日陈永红打电话给邝小涛向其说明纪委正在查成品油问题，问邝小涛与李某1有无问题需要向纪委说明，邝小涛回复称没有。（13）被告人邝小涛自述材料，证实被告人邝小涛收受李某18万元、刘某13万元、黄某2万元、谢某2万元、王某11.6万元、吴某0.6万元、各加油站共同筹集的6万余元、刘某22万元等经过。（14）搜查证、扣押物品清单及借条一张，证实邝小涛于2013年12月8日向李某1借款15万元，2018年12月13日（经查实为14日）已归还给李某1女婿赵某1。（1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寻乌县支行出具的一本通/绿卡通分户账查询（司法）单一张，证实账号为62×××44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至2019年11月20日的账户余额为15.034956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系南桥镇南龙村的南龙加油站、留车镇大同村的大同加油站、菖蒲乡虎石村的虎石加油站参股人）证实，三个加油站的江西省商务厅的网点规划批文都是李某1通过县商务局邝小涛办理。2013年下半年因建设大同加油站，在邝小涛暗示下李某1和林某送了5万元。在南龙加油站在建设过程中因被县商务局、南桥镇政府和国土等部门拆除，李某1送了3万元给邝小涛。2013年下半年为了办理网点规划批文事宜，商议由菖蒲乡加油站、南桥镇的南龙加油站各出2万元，其他6个加油站各出1万元，合计10万元交由李某2、刘某1、邝小涛一同去南昌协调。李某1参股的三个加油站做好后，县国土局曾下发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拆除并缴纳罚款，李某1缴纳了罚款，通过邝小涛协调没有拆除。2013年下半年在新建加油站后，邝小涛说需钱周转要借15万元，李某1就来到邝小涛的御嘉园小区车库将15万元现金交到了邝小涛手中，邝小涛写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因为李某1的加油站需要邝小涛关照，李某1打算等邝小涛退居二线后催取，也不计息。但因资金周转不开李某1两次向邝小涛催取此款，但直到李某1被关进看守所仍未归还。（2）证人林某证实，在2012年底、2013年初左右，林某从邝小涛处得知县商务局会在全县各乡镇布农村加油站网点。林某提出做一个加油站，邝小涛叫林某找到地方来，会在大同村公路沿线布一个加油站点。后李某1知道林某和邝小涛是战友关系并知晓布点之事，便找到林某希望合伙做加油站，会出建设本钱，营业回本后再分红，后林某答应。2013年8、9月份林某将李某1介绍给邝小涛认识，并讲了二人想合伙建设加油站的事，邝小涛暗示要拿点钱。次日林某和李某1就在大同村公路沿线的着石小组看好了地方，由林某出面、李某1出钱租了地方，后就边填报资料边平整土地。几天后，林某、邝小涛、李某1在御嘉园小区车库阁楼上见面，李某1下车时带了两条香烟和两瓶章贡王系列的洞藏原桨。邝小涛看在看过二人的申报资料后说会帮忙报。在邝小涛暗示下，李某1去车上拿了5万元放茶几上，邝小涛当场就收下了。（3）证人谢某（系寻乌县龙某寻龙加油站法人代表）证实，2016年4、5月份，邝小涛打电话来说因加油站的事去南昌、赣州出差了几次，其他加油站都分担了费用，还要2万元的费用。2016年5月初谢某从信用社的账上转了2万元给邝小涛。谢某的儿子谢监泉及其它老板同邝小涛去过赣州出差2次，承担了0.6万元的费用。2015年至2016年期间，邝小涛说县商务局经费紧张要求各个民营加油站赞助1万元给县商务局挂点的村，谢某就到邝小涛办公室交钱，邝小涛把自己农信社的卡拿出来说把1万元打到他卡上。谢某转账后，邝小涛和县商务局没有开具票据。（4）证人刘某2（系江西省化工设计院赣州分公司设计师）证实，2016年的10月份左右，邝小涛到设计院说寻乌县有八、九个加油站需要补设计施工图纸，刘某2答应了还请邝小涛多多关照到时候会感谢他。过了一两周，刘某2去寻乌县商务局找到了邝小涛，邝小涛提出要设计费的20％作为介绍感谢费。后刘某2先做了菖蒲乡虎石加油站、菖蒲乡铜锣加油站、留车镇黄姜加油站、三标乡三标加油站、龙某龙廷加油站的设计，设计费都是2.4万元。邝小涛得知设计费是2.4万元后很不满意觉得少了。几个月后，刘某2又对晨光镇河角加油站、留车镇大同加油站、水源乡水源加油站、南桥镇南龙村加油站进行了设计，设计费还是2.4万元。2017年11月份，邝小涛打电话催好处费，刘某2就通过微信转了2万元给他。（5）证人王某1（曾系澄江镇汶口村加油站经营人）证实，2015年年底因想在澄江镇办加油站，经商务局局长陈永红介绍认识了邝小涛。次日就在潮苑酒店花了0.2万元左右请县商务局邝小涛等人吃饭，王某1提出能否将江贝村村委边（水库尾）的布点更换在汶口村，邝小涛说要重新更换有难度。后来王某1多次打电话给邝小涛了解情况，并承诺会负责去省厅办事的开支。2016年3、4月份，邝小涛说搞好了，花了一点五六万元买了2件酒。次日，王某1在南门口（长农果业旁）找到邝小涛，点了现金1.6万元放邝小涛车上，邝小涛说过段时间会组织国土、城建、商务局等人来现场。一个多月后，邝小涛带领国土局、城建局和澄江镇工作人员一起到现场踏看。之后徐某找到王某1说想做加油站，后经协商转让，王某1从徐某手里拿了1.9万元。（6）证人徐某（系澄江镇汶口村加油站经营人）证实，2016年5月徐某从王某1那接手澄江镇汶口村加油站，王某1说去县商务局打点关系花了1.9万元，徐某就拿出1.9万元给了王某1，具体给谁的不知道。（7）证人黄某（曾系三标乡三标村加油站经营人）证实，在办理加油站证件时邝小涛提出要去省商务厅申报办证，每个加油站要出一些费用，就通过刘某1出了1万元。2013年年底在办理加油站证件时邝小涛提出要交2万元费用，几天后黄某将2万元现金送到御嘉园小区邝小涛家，他当时就收下了。2016年12月，以捐赠县商务局挂点村的名义，黄某给了邝小涛1万元。（8）证人刘某1（与其妻刘艳平占股经营河角村加油站和铜锣村加油站）证实，2015年上半年，邝小涛打电话给刘某1说菖蒲乡铜锣村加油站网点申报有困难，要去省、市商务部门协调需费用3万元。几天后刘某1到邝小涛御嘉园小区车库的阁楼将3万元现金交给了邝小涛。农历2015年冬，刘某1、李某1、陈某1、黄某在邝小涛的御嘉园小区车库喝茶，邝小涛说要到省商务厅拿寻乌县所有私人加油站的网点批复，需南龙村、铜锣村加油站各出2万元，其他6个加油站各出1万元。几天后，陈某1、黄某各拿了1万元给刘某1代交，加上刘某1的3万元筹集合计5万元。之后邝小涛、刘某1、李某2便在赣州汇合，次日一同前往南昌。隔日在南昌江西宾馆房内刘某1和李某2将8个加油站的钱除去路途中过路费、油费0.26万元、餐费0.28万元、住宿费0.26万元、帮邝小涛在酒店充值0.4万元、预留0.2万元作回家路费后剩余的7.6万元左右交给了邝小涛。（9）证人李某2（系李某1之子）证实，听说过邝小涛曾召集寻乌9个私人加油站的老板开会要每个加油站出钱。2015年9月，李某2、邝小涛、刘某1从赣州出发去南昌，给邝小涛的酒店会员卡里充了几千元钱，将除去开支外剩下的五六万元给了邝小涛。（10）证人陈某1（系留车镇黄姜加油站负责人）证实，陈某1在办理加油站相关证件时多次给县商务局的邝小涛送钱。2015年6、7月份，邝小涛提出要去赣州协调办证要各民营加油站分摊费用，陈某1支付了0.26万元。2015年下半年，邝小涛要求陈某1赞助1万元给商务局挂点的村，陈某1将1万元现金交给邝小涛，有一张企业捐赠款收据。2015年冬，邝小涛说要去省里办批文要各加油站分摊费用，于是菖蒲、南龙加油站2万元，其余各1万元，由刘某1、邝小涛、李某2一起去省商务厅办理。陈某1给了刘某11万元，刘某1回来后说办事剩下的7万多元给邝小涛了。2017年底，邝小涛说市商务局来检查要陈某1承担招待费用，陈某1微信转了0.1万元给邝小涛。陈某1送过烟酒给邝小涛，价值0.35万元。（11）证人巫某（系晨光镇河角加油站站长，与刘某1夫妇共同持股）证实，河角加油站的相关证件都由刘某1办理，刘某1曾说2013年8、9月份去过一次南昌花了1万多元，2015年年底去南昌花了1万元，在县里花了1万元左右，总共3万多元，具体给谁不清楚。2016年下半年，刘某1说要去商务局交捐赠款，巫某就到商务局给河角、菖蒲加油站各交了1万，开了两张收据。（12）证人李某3（系菖蒲乡铜锣加油站站长，与刘某1妻子刘艳华共同持股）证实，菖蒲加油站相关手续证件都由刘艳华办理，刘艳华说过几次办证支出的情况，如2015年过年时花了2万元去南昌办事，2016年为县商务局挂点村捐赠了1万元，办事花了3000元。（13）证人彭某（系南桥镇南龙加油站法人代表，与李某2、陈某2共同占股）证实，南桥镇南龙加油站的相关批文都是李某2去办理。（14）证人王某2（系李某1辩护律师）证实，在会见时李某1让其转告李某2有些欠款可以去要回来，其中有邝小涛的；后又让其将欠钱的事转告赵某1、李贱。（15）证人李某4（系李某1女儿）证实，2018年12月14日下午下班前，其老公赵某1带她去到田丰商行，到后邝小涛将二人带到里面房间，要求二人在借条上写此款已归还并签名、写日期。邝小涛拿了一个袋子给赵某1。（16）证人赵某1（系李某1女婿）证实，2018年8月底，李某2给了其几张欠条。2018年11月底李贱（系李某1之弟）说李某2传话去催邝小涛还钱。12月初，赵某1去催款，邝小涛说只认李某1。12月中旬，邝小涛打电话叫赵某1和李某4到新桥大酒店旁边的店内房间，给了赵某1和李某415万元现金，要求二人在借条上写了此款已归还并签字、将日期提前写为2018年12月13日。后赵某1将15万元存进邮政银行其母亲古爱群的卡上。（17）证人吴某（系水源乡龙塘加油站的合伙人）证实，刘某2的第三方评估验收公司向其收费约3万元。在办理加油站的相关手续证件时向县商务局的邝小涛送过钱：2016年7月份向邝小涛私人账户转了0.6万元，办事后退回了0.2万余元；2016年12月以给挂点扶贫村名义给邝小涛转账1万元。（18）证人王某3（系水源乡龙塘加油站的合伙人）证实，2016年下半年，吴某告诉王某3说邝小涛要去南昌办许可证各加油站要分摊费用，吴某给了邝小涛0.6万元；还给了县商务局扶贫挂点村1万元，都做了加油站支出。4、被告人邝小涛的9次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成立寻乌县商务局以来，邝小涛在县商务局任副局长，2015年9月至今任主任科员，一直是班子成员，分管内贸、商务执法、安全生产、信访维稳、晨光镇湖岽村扶贫工作，2010年至2015年还分管人事，此外还分管商贸运行管理股、商务行政执法队等两个股室。商贸运行管理股主要是编制“十二五”和“十三五”成品油规划编制、申报、布点落实及成品油市场日常监督管理，并且与省市商务部门的协调沟通也是邝小涛负责。期间，总共收受钱款25.2万元，具体如下：（1）2013年下半年，其战友林某带李某1到邝小涛御嘉园小区的车库阁楼里喝茶，他们说想在留车大同建加油站，邝小涛故意说已经有人想在那里建加油站且用了些费用并告知了他相关程序，他们走时在茶几桌上留下5万元。（2）2013年底或2014年初，南龙加油站因为相关手续不齐被南桥镇政府和县国土局拆除，拆除后第三天，李某1到邝小涛御嘉园小区的车库阁楼里喝茶，临走时放下3万元对邝小涛说多关照。（3）2013年冬，三标加油站已经营业，黄某在邝小涛家车库阁楼里喝茶，邝小涛说办理加油站网点规划确认批文需要到省市商务部门协调并要承担相关费用，几天后黄某到邝小涛家车库阁楼里送了2万元。（4）2015年上半年，刘某1向邝小涛了解菖蒲乡铜锣加油站的网点规划情况，邝小涛说菖蒲已经规划了虎石加油站，再建一个比较困难要去省市商务部门协调。过了几天，刘某1来到邝小涛家的车库阁楼里送了3万元。（5）2015年，吴某找到邝小涛说想在水源乡建加油站，邝小涛说可以到省市商务部门协调加油站网点批文的事情，吴某表示可以。2016年冬，吴某通过银行转了0.6万元给邝小涛，说是办理水源加油站网点批文的相关费用。（6）2016年上半年，王某1说想在澄江镇江贝村建加油站的事情，邝小涛和他当即到江贝村加油站规划网点进行现场踏看，邝小涛表示该建址不适合，王某1提出能否将江贝村加油站建址移至澄江镇汶口村，邝小涛提出可以为其到省市商务部门进行协调，但要其承担相关费用。一段时间后，邝小涛叫王某1一起去省商务厅协调更换加油站建址事宜，王某1说没时间去就在县城石某心邝小涛副驾驶位上放了1.6万元现金。（7）2016年上半年，谢某打电话给邝小涛问起加油站网点规划批文的情况，邝小涛说去过南昌、赣州协调网点规划批文的事情花了一定的费用，后来谢某转了2万元给邝小涛。（8）2016年冬，各民营加油站办理危化品经营许可证需提供有资质设计单位的设计图纸，邝小涛通过县设计室联系到江西化工设计院赣州分院谢院长，谢院长指派刘某2与邝小涛联系。在邝小涛的介绍下刘某2为各个民营加油站设计。完工后在2017年11月，刘某2通过手机微信转账送给邝小涛2万元介绍费。（9）2015年9月，各民营加油站业主刘某1、黄某、李某1、陈某1四人到邝小涛御嘉园小区的车库阁楼里，与邝小涛商议到南昌协调办理加油站网点批文事宜。邝小涛提出可以为他们去办但相关费用要各加油站承担，他们提出南龙加油站、河角加油站各出2万元，其他加油站各出1万元。几天后邝小涛和刘某1装满一车礼品先到赣州市住下，隔日一起乘坐李某2的车一同前往南昌，住宿在江西宾馆。当天办完事。次日上午，刘某1、李某2到邝小涛房间将装有6万余元的塑料袋放在邝小涛行李箱上说是办完事后剩余的钱。（10）对借款15万元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12月，在李某1的大同加油站已建成将营业、虎石加油站建设之时，由于都涉及相关审批手续，李某1来到邝小涛家，邝小涛托词想换车但钱不够，李某1即从其车里拿出现金15万元交给邝小涛，邝小涛当场写了借条给李某1，李某1说短期内不会向邝小涛要钱。邝小涛借款后，没有用于买车而是用于储果、炒房。2015年李某1归还邝小涛在上坪红砖厂30万元股金时，邝小涛在电话中要求这次不要扣除所借15万元。2018年9月上旬，李某1被羁押后，李某2、邝运斌、赵某1先后上门或电话要求归还15万元，邝小涛均未还。2018年12月14日邝小涛将15万元还给赵某1夫妇，收回借条。该15万元未算利息。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0起涉案款项15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受贿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邝小涛虽出具了2013年12月8日借款15万元的借条，但从被告人邝小涛与李某1的关系看，于加油站而言，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被告人邝小涛趁机托词借款用于换车高消费，理由并不充分和合情合理。此后被告人邝小涛有还款的能力而不偿还，直至监察机关已对民营加油站建设情况展开调查期间才归还，其实质是以借款为名非法收受财物的行为，应认定为受贿。对被告人邝小涛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邝小涛是否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保护伞”的问题。被告人邝小涛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邝小涛主观上无充当恶势力犯罪集团“保护伞”的故意，只对李某1实施建设加油站的行为提供了便利，未对其余犯罪行为实施包庇或渎职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邝小涛作为国家公职人员利用手中权力，在李某1建设加油站期间，多次收受李某1、李某2现金，为李某1非法经营、谋取经济利益提供便利。一审认定李某1、李某2等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李某2等因犯非法经营罪等被寻乌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可以认定被告人邝小涛充当恶势力犯罪集团“保护伞”，公诉机关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邝小涛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邝小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40.2万元，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邝小涛充当恶势力犯罪集团“保护伞”，应当从严惩处。鉴于被告人邝小涛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邝小涛已全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刑期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罚金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邝小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21年12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二、没收一部型号为X23V1809T的深蓝色Vivo手机一部和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户名：古爱群，卡号：62×××44）内的非法所得款15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余款6.8元及该银行卡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钟瑞华人民陪审员  谢小洪人民陪审员  杨小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洁书记员陈楚弦附本案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