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18771号原告：上海金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殿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华，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青高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杨宏哲，总经理。被告：杨宏哲，男，198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被告：李莹，女，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旭华，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金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淘公司)与被告中青高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高培公司)、杨宏哲、李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无法向被告中青高培公司、杨宏哲、李莹直接或邮寄送达诉讼文书，需以公告方式送达诉讼文书，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华，被告中青高培公司、杨宏哲、李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50,000元；2.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0元；3.三被告向原告支付以1,650,000元为本金，按年24%的标准，自2017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杨宏哲系被告中青高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杨宏哲与被告李莹系夫妻关系。原告分别于2016年9月22日及2016年10月21日与被告中青高培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XXXXXXX和XXXXXXXX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中青高培公司就公职类录用考试培训在陕西省、浙江省展开合作。合作协议签署后，原告依约共计向被告中青高培公司支付了1,300,000元合作款项。同时，被告杨宏哲承诺将在浙江项目启动前投入500,000元启动资金以供浙江项目的运营。然而，合同签署后，被告杨宏哲未将陕西项目交由原告运营，未向原告支付500,000元项目启动资金，也未将陕西各分公司的管理费支付给原告。基于上述原因，原告与被告中青高培公司、被告杨宏哲于2017年9月8日签署了协议，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作协议，被告中青高培公司、被告杨宏哲向原告支付1,650,000元(其中1,300,000元为原告已缴纳的合作款，350,000元为补偿款)。为避免被告中青高培公司、被告杨宏哲不履行上述协议，原告与被告中青高培公司、被告杨宏哲于2017年9月9日签署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杨宏哲以其自有资产抵押给原告以保证债务的履行，如被告杨宏哲未能办理抵押手续，则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0元。补充协议还约定，如被告中青高培公司、被告杨宏哲未按协议约定付款，则应按1,650,000元为本金，按月3%的标准支付利息。2017年12月23日，被告中青高培公司、被告杨宏哲、被告李莹与原告签署协议，约定被告李莹加入到前述债务的履行。之后，被告中青高培公司、杨宏哲未办理抵押手续，三被告仅支付了部分款项，至今尚有350,000元未付。原告经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中青高培公司、被告杨宏哲、被告李莹共同辩称，1.原告主张的350,000元补偿款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原告与被告中青高培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陕西项目原告应缴纳管理费2,500,000元、保证金100,000元，浙江项目原告应缴纳管理费2,000,000元，保证金20,000元。原告实际仅支付了1,300,000元，原告履行合同时亦有过错。被告中青高培公司投入了350,000元的项目启动资金。虽然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违约时被告中青高培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没收保证金，但被告中青高培公司已经退还原告1,390,000元，多退的90,000元足以弥补原告损失。2017年9月8日的协议系在原告胁迫下签订，在合作协议未约定被告中青高培公司需向原告支付350,000元补偿金的情况下，协议约定被告中青高培公司向原告支付350,000元补偿显失公平；2.对于原告主张300,000元违约金，因被告中青高培公司已将原告支付的1,300,000元管理费全部退还，原告并无损失，故该300,000元违约金显失公平；3.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被告中青高培公司已退还原告全部已付款，该利息计算方式严重超过原告的实际损失。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2份；2.付款凭证1组；3.2017年9月8日的协议1份；4.2017年9月9日的补充协议1份；5.2017年12月23日的协议1份；6.中青公考加盟办法1份；7.被告中青高培公司分公司列表1份；8.收据4份。被告中青高培公司、被告杨宏哲、被告李莹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记录1组；2.银行对账单1组；3.2017年7月28日协议1份。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证据1、2、3、4、5及被告证据1，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其它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证据2系银行对账单，被告证据3有原件，真实性均可以认定，本院予采纳；2.原告的证据6、7、8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2日，被告中青高培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双方在陕西省范围内合作推广“中青公考”考试培训项目。2016年10月21日，被告中青高培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双方在浙江省范围内合作推广“中青公考”考试培训项目。上述两份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中青高培公司支付了1,300,000元。2017年9月8日，被告中青高培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杨宏哲作为乙方、原告作为丙方，签订协议1份，约定：甲乙方确认应向丙方归还、支付本金和补偿金共1,650,000元。截止2017年8月24日，根据之前签订的协议，甲乙方已向丙方归还、支付其中的700,000元。为确认甲乙方准时、足额向丙方归还、支付剩余的950,000元，共同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方承诺按以下时间向丙方归还、支付剩余的总金额950,000元：1.2017年9月12日前，甲乙方应向丙方归还、支付200,000元；2.2017年9月20日前，甲乙方应向丙方再归还、支付450,000元；3.2017年10月20日前，甲乙方应向丙方再归还、支付300,000元。4.甲乙方愿意对本协议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二、甲乙方确认：甲方分别于2016年9月22日及2016年10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附加协议均为无效协议；三、之前签署的关于陕西、浙江公考培训项目的所有其他合作协议亦于本协议签署之日正式解除。除本协议约定外，各方就陕西、浙江公考培训项目的所有合作协议无其他争议。2017年9月9日，被告中青高培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杨宏哲作为乙方、原告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被告中青高培公司及被告杨宏哲与原告于2017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以下简称“0908协议”)中约定了归还、支付本金和补偿金共1,650,000元中剩余950,000元的相关事项。为确保各方严格履约，各方共同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方逾期不能按时足额归还、支付0908协议中任何一项金额时，本补充协议自动生效，与0908协议具有共同法律效力。甲乙方愿意对本补充协议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二、甲乙方愿意以完全归属自有的资产，如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太白南路XXX号紫薇尚层西一号楼一单元704室或其他房产、车辆等(总价值不低于未还款金额)作为抵押物以保证0908协议的履约……甲乙方承诺在本补充协议第一款情况发生后的3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关的公证、质押手续并将房产证等相关全部证件转交丙方暂管，抵押的公证、质押等产生的费用由甲乙方承担……任何原因造成此条款不能完全执行均视作甲乙方违约并向丙方另行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四、甲乙方逾期不能按时足额归还、支付0908协议中任何一项金额时，均按0908协议第一款总金额的月息3%继续给予丙方补偿，并在0908协议中最后一笔金额按时归还、支付时本息一次性支付给丙方。2017年12月23日，被告中青高培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杨宏哲作为乙方、被告李莹作为丙方、原告作为丁方，签订协议1份，约定：一、丙方已完全知晓甲乙方与丁方在2017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和2017年9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全部内容，丙方已完全知晓甲乙方应归还丁方的债务情况和金额等；二、丙方自愿为甲乙方承担甲乙丁方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的无限连带责任；乙丙方自愿以个人资产来偿还甲乙方所欠丁方的所有债务。甲乙丙方自愿以其参股的公司资产来偿还甲乙方所欠丁方的所有债务；三、甲乙丙方承诺最迟于2018年3月15日前将甲乙方所欠丁方的债务全部归还、支付给丁方，并承诺所有协议、补充协议的条款全部履行完毕；四、此协议中的“债务”是指包括但不限于甲乙丁方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甲乙方应向丁方归还、支付的本金、违约金、补偿金等。另查明，2017年6月至今，被告杨宏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殿兵付款1,290,000元，具体为：2017年6月8日转账100,000元、2017年6月13日转账100,000元、2017年6月21日转账100,000元、2017年6月27日转账50,000元、2017年7月13日转账200,000元、2017年8月9日转账50,000元、2017年8月11日转账50,000元、2017年8月24日转账50,000元、2017年9月30日转账100,000元、2017年10月25日转账90,000元、2017年12月6日转账100,000元、2017年12月25日转账100,000元、2018年4月13日转账100,000元、2018年4月20日转账100,000元。诉讼中，原告表示，三被告还于2017年11月14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付款10,000元，故三被告已付款为1,300,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三被告与原告分别于2017年9月8日、2017年9月9日、2017年12月23日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了三被告的付款义务。对于三被告辩称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受原告胁迫而签订的抗辩意见，因三被告提供的用以证明胁迫事实的证据系2018年4月16日之后王殿兵与被告杨宏哲的微信记录，无法证明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时的受胁迫事实，故本院对三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三被告关于原告在履行合作协议时亦存在违约情况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系原告与被告中青高培公司合伙关系终止后，各方对合作协议权利义务进行清理而形成的共同意思表示，原告是否存在违反合作协议约定的行为已在各方清理权利义务时予以考虑，故三被告该抗辩意见不影响三被告需履行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本院对三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本院认为，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原告与三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于法不悖，合同成立并生效，三被告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根据2017年9月8日协议、2017年9月9日补充协议和2017年12月23日协议的约定，被告中青高培公司、被告杨宏哲、被告李莹应于2018年3月15日前向原告付清1,650,000元。三被告虽主张其向原告支付了1,390,000元，但三被告仅提供了付款1,290,000元的证据，故对三被告主张还支付了100,000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因原告自认除三被告举证的1,290,000元付款外，三被告还于2017年11月14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10,000元的事实，故本院认定三被告已共同向原告支付的金额为1,300,000元。三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剩余350,000元，违反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应向原告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剩余3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以1,650,000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自2017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实系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的计算方式与2017年9月9日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计算方式不符。另外，根据该条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违约金明显高于三被告逾期付款可能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本院适当参考该条约定，综合考虑三被告的履约情况、违约程度及原告可能的损失，酌情确定违约金以950,000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自2017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经计算，违约金暂算至2018年6月7日为102,772.60元，之后的违约金应以未付款3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对于原告以三被告未办理质押登记为由，要求三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虽然2017年9月9日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中青高培公司、被告杨宏哲未办理质押登记的应向原告支付300,000元违约金，但本院认为，违约金的功能以补偿损失为主，以惩罚违约行为为辅，过高的惩罚性违约金有违合同公平原则。本案中，被告中青高培公司、被告杨宏哲未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可能导致的原告损失为原告因无法行使优先受偿权而无法实现的债权。原告在向三被告主张剩余债权的情况下，又同时向三被告主张该债权无法实现的损失补偿性违约金，属重复主张，有违违约金的损失补偿功能。若该300,000元均作为惩罚性违约金，则明显过高，有失公平。故本院综合考虑违约金的补偿性及惩罚性、三被告的履约情况，酌情确定三被告因该违约行为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为10,000元。综合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青高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杨宏哲、李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上海金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350,000元；二、被告中青高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杨宏哲、李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上海金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三、被告中青高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杨宏哲、李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上海金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2,772.60元以及以350,000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自2018年6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原告上海金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518.88元，被告中青高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杨宏哲、李莹共同负担9,041.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琳琳人民陪审员  王晓蕾人民陪审员  顾 建二〇一九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杨晓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