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3刑初85号之一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世稳，男，1950年1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文盲，经商，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同年7月20日因患严重疾病经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2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月1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1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后被上网通缉，同年4月22日主动投案后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巧玲、黄人杰，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7〕1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世稳及蔡淑敏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培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世稳及其辩护人王巧玲，蔡淑敏及其辩护人张朝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世稳脱逃，致使对被告人黄世稳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依法裁定对被告人黄世稳中止审理，对蔡淑敏继续审理，并于2019年4月11日依法对蔡淑敏作出刑事判决。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黄世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本院裁定对被告人黄世稳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12月底的一天，位于南安市的体育中心作为百个项目竣工仪式主会场，因举行庆典活动需要对土地上种植的粮食进行清理并青苗补助，且均已补偿到位。但被告人黄世稳、蔡淑敏认为有利可图，遂连夜在该村村民黄某12（被告人黄世稳的大哥）已补偿到位的土地上种植地瓜苗，在次日体育中心项目办进行场地平整时，被告人黄世稳、蔡淑敏均站在装载机前阻碍施工，无理提出补偿青苗款的要求，并与在场劝解的南安市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发生冲突。为庆典活动能顺利进行，南安市体育中心项目办不得不同意支付1000元给被告人黄世稳、蔡淑敏，两人才离开现场。   2013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黄世稳、蔡淑敏因土地被政府征用后用于建设南安市体育中心项目办、南安市，但两人对补偿安置的方案一直不满意，后两人用一辆农用车载十余根水泥管到南安市内，并将水泥管卸放在学校西侧门闸升降杆前三、四米左右，堵住门闸进、出口，并对学校工作人员叫嚣不得擅自处理该水泥管，否则将追究到底。该水泥管放置三、四天，致使学校工作人员的车辆无法通行，步行通过也严重受阻，严重影响师生的正常出入和学校的教学安全，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后在南安市的要求下，美林街道办事处派人将上述水泥管清理出去。   南安市公安局美林派出所驻美林街道洋美村的片警王志远因之前曾配合治安大队对赴京非访的被告人蔡淑敏进行传唤并由治安大队办理治安拘留，又在任职南安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分管防爆大队期间，曾在南安市政府对无理缠访、闹访的被告人蔡淑敏等人进行劝离，但被告人蔡淑敏归责给王志远，遂对王志远进行跟踪，并跟踪到王志远居住在南安市。2014年7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蔡淑敏纠集其女儿黄丽月、儿子黄进林等人到上述住宅门口，大声叫骂、威胁、恐吓并踢大门，王志远的妻子李珊丽不敢打开房门，被告人蔡淑敏等人又继续叫骂，严重影响到王志远家人的日常生活和小区居民的居住安宁。直到溪美派出所的民警到场后，被告人蔡淑敏等人才被劝离现场。   2012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蔡淑敏、黄世稳因土地被政府征用后用于建设南安市体育中心项目办、南安市，但两人对补偿安置的方案一直不满意，遂在上述单位正常上班期间，多次带村民到南安市体育中心项目办、南安市办公场所内找相关领导，并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吵闹、威胁，要求解决土地征用一事，导致该办公区域无法正常上班，严重影响办公秩序和教学的正常进行，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   2012年至2017年3月，被告人黄世稳、蔡淑敏因认为土地被政府依法征用后未得到满意的处理，多次到北京、南安市政府、美林街道办事处进行信访。在2015年3月全国两会召开期间，由被告人蔡淑敏赴京非访，被告人黄世稳利用被告人蔡淑敏赴京非访为要挟，以信访产生费用、土地青苗补助款未支付、水泥管丢弃未赔偿、鸡鸭被盗未补偿、被打伤的医疗费用未支付等为理由，向美林街道办事处索要钱财。因被告人黄世稳、蔡淑敏的多次非正常上访严重影响政府部门的正常工作，美林街道办事处为维稳工作的需要，不得不于2015年3月2日以困难补助金的名义向被告人蔡淑敏、黄世稳支付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黄世稳领到上述款项后才通知被告人蔡淑敏返回南安。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黄世稳及蔡淑敏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世稳辩称其没有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犯罪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世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如下：指控的第1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世稳收到青苗补助款1000元；指控的第2起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造成公共秩序混乱；指控的第3起黄世稳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指控的第4起黄世稳到南安市体育中心项目办、南安市办公场所内是与工作人员正常交流，没有实施辱骂等行为，该起也没有证据证明黄世稳的行为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指控的第5起黄世稳因征地补偿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才去北京上访，是正常诉求，不是无事生非。   经审理查明：   2007年间，被告人黄世稳及蔡淑敏夫妻家位于南安市的田地被政府征用，用来建设国家篮球训练基地、南安市群体健身中心、南安市等工程项目，经洋美村委会多次通知，被告人黄世稳及蔡淑敏拒不领取土地征用补偿款，而是要求政府在洋美村加洋范围内为其置换田地，但洋美村属于南安市城市规划区，美林街道办事处无法满足其要求。被告人黄世稳及蔡淑敏便以解决土地征用问题为由，从2012年开始不断信访，经南安市美林街道办事处、南安市人民政府、泉州市人民政府三级行政处理确认蔡淑敏上访事项无理，依法予以信访办结。之后，被告人黄世稳及蔡淑敏又多次到村委会、美林街道办事处、南安市非访，多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和南安市公安局拘留，造成行政资源的巨大浪费。过程中，被告人黄世稳及蔡淑敏无事生非，逞强耍横，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又故意闹事和以进京非访为由，向政府工作人员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2年12月底的一天，南安市国家篮球基地要举行百大项目竣工庆典仪式，仪式之前美林街道办事处已对该会场征用的土地向村民发放青苗补助款，被告人黄世稳及蔡淑敏趁晚上南安市体育中心项目办工作人员下班后，连夜又在会场用地范围内插种地瓜青苗，并在次日到会场站在装载机前阻碍施工人员平整土地，向政府索要青苗补助款。美林街道办事处及南安市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到现场劝离，被告人黄世稳及蔡淑敏又与工作人员发生冲突。为防止黄世稳、蔡淑敏闹事，保证庆典仪式顺利进行，美林街道办事处迫于无奈给予被告人黄世稳及蔡淑敏青苗补助款人民币1000元。   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黄世稳及蔡淑敏等人使用农用车装载十余根水泥管至南安市，卸放在学校西侧自动闸门前，堵住该闸门进出口，并叫嚣不得移动、毁损水泥管，要求学校为其处理征地补偿问题，致使学校师生车辆无法通行，步行通过也严重受阻，严重影响师生的正常出入和学校的教学秩序。   2012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黄世稳及蔡淑敏多次纠集其他村民，在正常上班时间到南安市体育中心项目办、南安市领导办公室大声吵闹、辱骂、恐吓他人，要求为其置换土地，严重影响项目办的正常办公秩序和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   2015年3月全国“两会”召开期间，蔡淑敏进京非访，被告人黄世稳以此为要挟，以信访产生费用、土地青苗补助款未支付、水泥管丢弃未赔偿、鸡鸭被盗未补偿、被打伤的医疗费用未支付为由，向美林街道办事处、蔡淑敏信访包案工作组索要人民币165000元。因被告人黄世稳及蔡淑敏多次非正常上访严重影响政府部门的正常工作，美林街道办事处为维稳工作的需要，不得不以“信访维稳困难补助金”名义支付给被告人黄世稳人民币160000元，被告人黄世稳收款后便通知蔡淑敏返回南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刘某心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安市驻村领导、蔡淑敏信访案件的包案负责人。2007年国家篮球基地在洋美村征地，有征到蔡淑敏家的土地，但蔡淑敏不肯按照批复的补偿标准领取赔偿款，而是要求在加洋范围内置换同样面积的土地，于是多次上访，2012年开始至今到北京上访已有二十多次，非访约六次。2012年12月29日，洋美村要举行百个项目竣工仪式，仪式前街道办已对该仪式会场征用的土地发放完青苗补助款并已施工平整，黄世稳和蔡淑敏在领取完青苗补助款后，又于12月26日晚连夜在被征用的土地上插植地瓜苗，并于第二天到现场站在装载机前阻扰施工，要求政府和项目办赔偿1000元给他们，随后行政执法工作人员来到现场劝阻黄世稳和蔡淑敏，黄世稳和蔡淑敏又与行政执法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部分工作人员和黄世稳受伤，因为黄世稳和蔡淑敏说如果不赔偿，到举行庆典活动时会去现场闹事让政府难堪，办事处迫于无奈之下就把1000元青苗款赔给他们，后又补偿5303元医疗费用给黄世稳。2013年年初，南安市体校领导让其把存放在该校门口的水泥管处理掉，不然会影响学校师生出入，其就联系清理卫生的人员到现场把水泥管运走处理掉。2015年“两会”期间，蔡淑敏再次到北京非访，黄世稳和蔡淑敏要求政府给他们165000元才肯停止上访，因当时维稳工作极为紧张，市委市政府出台了对维稳对象进京非访的包案干部进行追责的政策，为了稳控蔡淑敏，无奈才答应蔡淑敏夫妇的要求，以信访困难户补助金名义给他们160000元，这160000元不包括征用土地的钱款。钱拿给黄世稳后，蔡淑敏就自己从北京回来了。因蔡淑敏非访，其被市政府通报批评，黄某1被街道领导批评，街道办及村里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做维稳工作，严重影响了街道办各项工作的正常开展。   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至2015年8月在南安市主任，是蔡淑敏信访案的包案工作组成员。2007年篮球基地在洋美村加洋征地，蔡淑敏不肯领取土地补偿款，而是要求按其自报的面积置换土地，但政府无法满足其要求，因此不断到市政府、街道办、村委会吵闹，还不断跑到北京非正常上访。2012年期间，黄世稳就因土地征用一事与工作人员发生冲突。2015年3月“两会”前一天，蔡淑敏去北京非正常上访，黄世稳提出要经济补偿165000元，经多次动员无效，为维稳出发，街道办迫于无奈同意以信访维稳困难补助金名义给蔡淑敏夫妇160000元，其和黄某2、张培林一起将钱拿去蔡淑敏家中交给黄世稳，后蔡淑敏就从北京回来了。蔡淑敏每次去北京上访，村委会就要花费10000余元将她接回来，街道办还要处分相关人员。   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洋美村的财务报账员。2007年篮球基地在洋美村加洋征地，蔡淑敏不肯按照批复的补偿标准领取土地补偿款，而是要求置换同样面积的土地，其要求超过补偿标准太高，政府无法满足，因此从2012年开始不断到北京、福建省政府、泉州市政府、南安市政府、美林街道办和村委会以辱骂、吵闹等方式上访。2012年12月期间，黄世稳、蔡淑敏在政府征用的土地上种植地瓜，并阻碍施工人员进行场地平整，随后办事处领导和执法局、村干部赶到现场，双方发生肢体冲突。2015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蔡淑敏到北京非法上访，黄世稳提出要赔偿165000元才肯让蔡淑敏从北京回来，迫于当时维稳形势，包案组决定以经济补偿名义给黄世稳160000元，其和黄某1、张培林一起拿钱到黄世稳家。   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美林街道农业服务中心主任，蔡淑敏信访案包案组的成员。蔡淑敏不肯领取国家篮球基地的征地补偿款，而是要求在南安体校对面置换同样面积的土地，但政府无法满足其要求，因此她一直上访，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进行非正常上访，给政府的维稳工作造成极坏影响。2015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蔡淑敏再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黄世稳要求政府给钱，蔡淑敏才肯从北京回来，包案组和街道办为了维稳工作正常进行，只好给黄世稳、蔡淑敏夫妇160000元。   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蔡淑敏信访包案工作组的成员。蔡淑敏信访事项按照依法处理信访事项路线图，经南安市美林街道办事处、南安市政府、泉州市政府三级信访终结，但蔡淑敏仍旧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大使馆等地非正常上访一二十次，给政府的维稳工作造成极大困难。2015年全国“两会”前一天，蔡淑敏不知去向，黄世稳说蔡淑敏在北京准备非访，主动要求政府给其165000元，蔡淑敏才会从北京回来不去非访，因为当时维稳工作极为紧张，包案组及街道办迫于无奈同意以信访困难户补助金名义给他们夫妇160000元。   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安市干部。2012年12月28日，洋美村国家篮球基地要举行庆典活动，黄世稳、蔡淑敏利用庆典前一天的晚上工作人员下班后，连夜在活动土地上种植地瓜青苗，该块地已经被征用，办事处已对前期村民的青苗款补偿到位，黄世稳、蔡淑敏又故意去种地瓜要求政府赔偿1000元，并站在推土机前阻止施工人员平整土地，后刘某心等执法工作人员来到现场阻止，黄世稳、蔡淑敏就与执法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因为马上要举行庆典活动，办事处担心黄世稳、蔡淑敏还会来吵闹，迫于无奈之下就给了1000元，其于同年12月29日将钱拿到蔡淑敏家中，蔡淑敏拒绝签字，其就让黄世稳的哥哥黄某12代签。2015年7月期间，其有在政府补偿给黄世稳、黄淑敏信访维稳困难补助160000元的发票上签字让财务过账。   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至2015年10月期间在南安市美林洋美村委会工作。2015年7月份，其有在政府补偿给黄世稳、黄淑敏信访维稳困难补助160000元的发票上签字让财务过账。   证人黄金立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安市村长。黄世稳、蔡淑敏因土地征用问题一直到村委会、美林街道、南安市政府、泉州、福州、北京上访，村干部在跟黄世稳、蔡淑敏沟通过程中，黄世稳脾气非常暴躁，说话声音很大，会辱骂、诅咒别人，蔡淑敏会哭闹、耍脾气，他们来村委会，村委会人员就不能正常上班。蔡淑敏去北京上访，村、街道办干部就要去北京将她接回来，往返费用每次约需一万余元，去了一二十次共约花费二十多万元，都是由村委会支付。黄世稳在2017年3月中旬有和蔡淑敏一起去北京上访。   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安市美林街道武装部部长。黄世稳、蔡淑敏经常到南安市政府、美林街道办、泉州、福州、北京上访。蔡淑敏去北京上访，村、街道办干部就要去北京将她带回南安，其从2013年至2017年间总共去过六次，都是到北京马家楼接她，到中南海附近非访的人员都会被送到这两个地方。蔡淑敏每次都不自愿离京，都是要做很久的思想工作才肯配合。黄世稳在2017年3月有和蔡淑敏一起去过北京上访。   证人黄某12的证言证实：其是黄世稳的哥哥。2012年12月底的一天，篮球基地项目办要举行庆典活动，征用其种植地瓜的土地，其就在上午将土地上种植的地瓜都收割起来运回家中，当天傍晚时间其到项目办突然看到黄世稳、蔡淑敏在其刚收割的地上种植地瓜，其很生气地问黄世稳为什么要在其土地上种植地瓜，黄世稳很凶地对其说这块土地是他的，他想种就种。之后村干部黄某3将青苗补偿款拿到其家中给其时，让其帮忙代替黄世稳签字，黄世稳领取的金额是1000元。   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底，黄世稳、蔡淑敏与执法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后的两天左右时间，其遇到黄某12，黄某12告诉其黄世稳、蔡淑敏在他刚把地瓜收割起来后，又故意去他的土地上种植地瓜。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安市文体局办公室主任。2012年12月底的一天，体育中心项目办准备举行百大项目开竣工仪式的前几天，黄世稳、蔡淑敏故意利用夜晚时间在政府征用的土地上种植地瓜，隔天政府要平整土地时，他们就站在装载机前阻止施工，要求项目办赔偿青苗补助款。现场干部黄某3、刘某心和执法工作人员劝离时，黄世稳、蔡淑敏还辱骂工作人员，黄世稳还用拳头打执法人员黄某6，致黄某6流鼻血，随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事后，因黄世稳、蔡淑敏都是上访户，项目办担心他们会再到体育学校吵闹，就补偿他们青苗款1000元。发生冲突后的隔天，黄世稳、蔡淑敏及一名男子载了一车水泥管横着卸放在体校大门西侧门闸前，影响学校上课秩序和出入安全。2012年至2016年期间，黄世稳、蔡淑敏带着村民或者亲戚到体育中心项目办大吵大闹和辱骂别人好几次，影响了工作人员的正常办公秩序。   证人黄某6、苏某2、欧某的证言证实：黄某6、苏某2、欧某是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2012年12月27日下午，黄某6、苏某2、欧某到美林街道洋美村配合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施工，到现场看到刘某心等几名干部正在对一对夫妇做工作，叫那对夫妇不要阻止挖掘机施工，但那对夫妇不听劝，执意要冲进去，刘某心就叫十几名执法局工作人员把外围围起来警戒不让那对夫妇进去，那对夫妇不停反抗，工作人员就将他们制止住，后来那对夫妇的儿子来到现场也要冲进去，黄某6、苏某2、欧某等人就将他制止，那名男子不停挣扎，挣扎过程中黄某6受伤流鼻血。   证人黄某7、黄金潮、黄某8的证言证实：黄某7、黄金潮、黄某8是洋美村村民。2012年12月27日下午，黄世稳阻碍挖土机施工被美林街道办事处、执法局工作人员等制止，后同黄进林一起与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   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安市的校长。2012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蔡淑敏多次带领一些村民在学校正常上班时间到其办公室无故大声辱骂其，有时坐在办公室不肯离开，还威胁说如果学校不赔偿她征地补偿款，就要载水泥管将学校门口堵住，让师生无法出入。2012年12月底或者2013年1月初，黄世稳、蔡淑敏及其儿子黄进林驾驶一辆农用车将一车水泥管横着卸放在南安市西侧门闸前，还威胁说不能将水泥管移动或者损毁，影响了学校车辆进出和设施环境，其就通知街道办和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将水泥管清理掉。   证人李某、黄某9、黄某10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安市的教师。蔡淑敏从2012年年底到2017年年初期间到学校吵闹二三十次，每次都是带着四五个至十来个村民或者亲戚在上班时间到校长办公室辱骂，要求学校赔偿她土地征用补偿款，黄世稳也有到学校吵闹过三四次。2013年1月的一天，黄世稳、蔡淑敏及其儿子黄进林载了十余根水泥管横着卸放在学校西侧自动门闸前，影响师生通行，在场人员劝说他们载走，黄世稳、蔡淑敏不但不听劝反而辱骂在场人员。   证人黄某1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2日，其陪同父亲黄世稳到南安市投案。   南安市美林街道办事处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南安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泉州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证实：2013年1月7日，南安市美林街道办事处答复信访人蔡淑敏，认为蔡淑敏涉征土地面积经丈量为约合2.7亩，但蔡淑敏坚持认为是4.5亩，并且不同意按照批复的征地补偿标准进行货币补偿，而是要求在洋美村加洋角落范围内置换地，因洋美村位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内，街道及项目办无法满足其置换地的要求，蔡淑敏提出的补偿要求超出批复的补偿标准太多，美林街道办事处不支持其要求。2013年3月26日，南安市人民政府经复查，认为蔡淑敏坚持要在加洋自然村范围内置换相同面积的土地，因加洋自然村属于城市规划区范围，无法满足其要求。2013年7月10日，泉州市人民政府经复核，认定南安市人民政府的终结意见。   国家篮球训练基地项目建设批复及实施方案、征地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体育中心项目建设情况汇报证实：南安市人民政府依法依规制定、实施国家篮球训练基地项目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   征地补偿款发放表格、情况说明证实：因国家篮球基地建设，2007年黄世稳被征用土地面积计2322.1平方米，土地补偿款计人民币108674.30元，经洋美村委会多次通知，黄世稳拒不领取该补偿款。   福建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美林街道办事处说明、疾病证明书、住院病历证实：2012年12月，美林街道洋美村的体育中心作为百个项目竣工仪式的主会场，黄世稳、蔡淑敏趁夜晚在已经补偿完毕的场地上种植地瓜青苗，并在隔天施工人员进行场地平整时站在装载机前阻碍施工，要求补偿，办事处驻要领导、执法局工作人员和村干部赶到现场劝阻，黄世稳情绪激动与执法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后受伤住院，出院后不断到街道办事处和市政府闹事，后与街道办事处达成口头协议，由村委会为其报销医药费，黄世稳、蔡淑敏夫妇不得再闹事。   “五大战役”百大项目开竣工庆典场地平整青苗款补偿清单证实：黄世稳领取青苗补偿款人民币1000元。   南安市说明、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1月，美林街道洋美村黄世稳用农用车装载一车水泥管，卸放到该校西侧门闸前面，该水泥管每段长约1.5米，直径约1米，计有十几段，阻碍了学校师生正常出入，经向美林街道办事处反映，办事处已派人清理。   南安市美林街道蔡淑敏信访包案工作组会议纪要证实：2015年全国“两会”期间，蔡淑敏再次进京准备非访，经包案干部多次到信访人家中劝说、约谈，黄世稳提出给其人民币165000元，蔡淑敏就回来，经包案组研究讨论决定，给予蔡淑敏一次性困难补助金人民币160000元。   信访维稳困难补助账务账目、蔡淑敏信访费用及领款清单、发票证实：南安市美林街道办事处给蔡淑敏发放信访维稳困难补助金人民币160000元。2013年至2017年期间，南安市美林街道办事处干部到北京劝进京访的蔡淑敏返回南安共花费人民币二十余万元。   美林街道信访维稳工作奖惩方案证实：2015年2月27日，为做好全国“两会”和泉州市“两会”维稳工作任务，中共南安市委美林街道党工委、办事处出台信访维稳工作奖惩方案，如出现进京上访、越级上访等情况，将对相关领导干部作出组织处理或党政纪处分等处罚。   信访人进京非正常上访一览表、关于对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依法进行处理的函证实：蔡淑敏从2012年8月10日至2017年3月9日期间进京访共22次。   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书证实：2012年8月10日，蔡淑敏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2013年8月8日、9月30日和2014年5月14日，蔡淑敏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   南安市公安局美林派出所工作说明证实：2012年以来，未接到黄世稳、蔡淑敏报警称其家有十几只鸡鸭被盗的相关警情。   关于对黄某1等信访稳控不力责任人处理的决定证实：因对信访户黄世稳、蔡淑敏一家稳控不力，不能切实掌握人员去向，造成其进京上访，对街道信访工作造成不良影响，黄某1、黄某3被处以效能告诫处分。   归案经过、工作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4月1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黄世稳及蔡淑敏在南安市公安局美林派出所被现场抓获。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黄世稳被南安市公安局上网通缉，同年4月22日在其儿子黄某11陪同下到南安市投案，同日被执行逮捕。   户籍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黄世稳及蔡淑敏的身份等基本情况，以及蔡淑敏因非正常上访被三次行政处罚的情况。   同案犯蔡淑敏的供述证实：其在侦查阶段曾经供认其因自家田地被政府征用后就多次到北京上访，并多次被公安局拘留。黄世稳去北京上访过一次。2012年至2013年间的一天，南安市人举行庆典活动，其和黄世稳在被征用、平整的土地上种植地瓜被执法人员阻止，后其和黄世稳、长子黄建阳与执法人员发生肢体冲突，过后其有收到一笔青苗补偿款。2012年至2017年间，其与村民一起到南安市、南安市体育中心项目办找领导。其曾使用农用车将水泥管卸放在体育学校门口。2015年“两会”期间，其又去北京上访，街道办赔偿给黄世稳人民币160000元，黄世稳打电话叫其从北京回来。其辩称该160000元包括被打伤的医药费、被征土地的青苗补助款、十多只鸭被盗的损失、四根水泥管的损失以及因其上访其女儿、女婿的损失，不包括土地补偿款。   被告人黄世稳在侦查阶段曾经供认：2006年至2007年间，美林街道洋美村要建设一个篮球基地，征用了其家的土地。2012年至2013年的一天，其和蔡淑敏在一块土地上种植地瓜，因那块地要平整，就要求项目办赔偿1500元，后其和蔡淑敏、长子黄建阳与美林街道办事处等部门的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2012年至2017年期间，其有跟蔡淑敏到南安市、南安市体育中心项目办找领导，要求划一块地给其。其有将一车水泥管载到南安市大门口。其因土地被征用到北京上访两次。2015年全国“两会”期间，蔡淑敏去北京上访，洋美村村委会将人民币160000元现金送到其家中，其收到钱后就叫蔡淑敏从北京回来。其辩称该160000元是政府赔偿其被打伤的医药费、被偷的鸡鸭费用以及损失的水泥管费用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黄世稳的辩护人提出黄世稳未领取青苗补助款人民币1000元，没有辱骂安市体育中心项目办、南安市工作人员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黄世稳收取青苗补助款人民币1000元有证人刘某心、黄某3、黄某12、王某的证言和青苗款补偿清单证实，被告人黄世稳及蔡淑敏到南安市体育中心项目办、南安市办公场所内吵闹、辱骂工作人员有证人王某、杨某、李某、黄某9、黄某10的证言证实，以上证人证言和其它证据材料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黄世稳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世稳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主观上，被告人黄世稳在蔡淑敏信访事项已依法办结的情况下，不顾人民政府的劝解和公安机关的训诫、警告、行政拘留，不按照法律途径合法、合理信访，而是多次采取拦截、辱骂、恐吓的违法手段在公共场所闹事，又以进京非访为由向政府工作人员施压，造成领导干部心理恐惧，产生心理压力，进而强行索要财物，其行为已超出合理行使信访权利的边界，系无事生非、逞强耍横，主观上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黄世稳及蔡淑敏在百大项目竣工庆典仪式前拦截、阻碍施工，严重干扰公共活动的顺利进行；多次纠集其他村民到南安市体育中心项目办、南安市领导办公室大声吵闹、辱骂、威胁，严重影响项目办的正常办公秩序和体校的正常教学秩序；卸放水泥管拦截、恐吓体校师生，严重影响师生的正常出入和学校的教学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因此，被告人黄世稳在2012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又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黄世稳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正常诉求，不是无事生非，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黄世稳实施的单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并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第2、4起没有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但据此提出被告人黄世稳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世稳无事生非，逞强耍横，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又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黄世稳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世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21年7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炳南   人民陪审员  傅南泽   人民陪审员  陈建议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洪爱娥   书记员黄安顺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