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49795号原告张薇，女，1993年2月9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宣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方进，上海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方方，上海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为右，男，1976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被告管凤菊，女，1978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抚州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海，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燃气浦东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孙剑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明，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男，上海燃气浦东销售有限公司工作。原告张薇与被告唐为右、管凤菊、上海燃气浦东销售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燃气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方进、被告管凤菊、被告唐为右及管凤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海、被告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明、徐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残疾赔偿金人民币(下同)125,1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82,7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医疗费47,944.06元、交通费13,758.90元、住宿费13,649元、家属误工费28,965.5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15,000元，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原告张薇与其丈夫张于升以及于高远共同租住于被告唐为右、管凤菊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镇建中路171弄3幢1号402室房屋。2018年1月16日，原告被发现一氧化碳中毒于该承租房内，经送医救治，共计花费医疗费47,944.06元。经公安机关调查，事故发生的原因为室内燃气热水器排烟管被切断导致煤气泄露所致。故原告认为被告唐为右、管凤菊作为房屋所有人未能提供安全的房屋设施，对屋内燃气设备疏于管理，对排烟管道老化未予整改，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燃气公司应当对燃气管道以及燃气设施定期检查，发现问题应当及时采取措施消除隐患，故被告燃气公司也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因与被告就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依法诉至法院。被告唐为右、管凤菊共同辩称，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不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两被告于2010年购买涉案房屋后一直进行出租，从未有房客提出燃气热水器有问题，且在购买房屋时两被告检查过屋内设备均是完好的，不存在煤气管道被切断的情况。原告系一氧化碳中毒受伤，而涉案房屋中系燃气公司提供的天然气，天然气在不完全燃烧下产生一氧化碳，其产生的原因是房屋内空气不流通、氧气不足、一氧化碳无法排出至室外等，于高远、张于升、张薇作为成年人，且在上海打拼多年，应当具备使用燃气热水器的常识，故事发的主要原因应是使用者使用燃气热水器不当所致，应当由使用者承担主要责任。涉案房屋是一室一厅户型，最多居住2人，事发时居住了3人，导致燃气热水器使用时间过长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因素之一。被告燃气公司应当每2年免费进行一次安全检查，事先需通知用户检查时间，检查后需出具检查报告单，就存在的安全隐患需出具整改通知，并事后进行复查。但被告燃气公司对涉案房屋却从未履行上述义务，故存在疏于管理的问题，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本市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及律师费均无异议；对误工费均不认可，原告事发前已经离职，处于待业状态，应按其从事行业的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医疗费有法院审核，总额应为45,242.92元，对外购药、湖北省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三峡大学附属仁和医院的医疗费，因没有转院证明，故关联性不认可。对交通费及住宿费金额，原告计算有误，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交通费应为1,647.50元、住宿费应为1,972元。被告燃气公司辩称，被告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上海市燃气管理条例规定，每2年进行一次安全检查，涉案房屋上次安全检查的时间是2016年9月28日，安全检查中已经明确告知需要整改的问题。燃气表之前的管道安全维护是由被告公司负责的，但燃气表之后的管道、燃气设备的维护是由用户自己负责的。本起事故，被告唐为右、管凤菊应该承担绝大部分的责任，其在购买涉案房屋后疏于管理。被告公司在事发后到达现场，发现燃气热水器的排烟管道中有杂物堵塞，导致一氧化碳无法排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2日，被告唐为右与张于升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被告将其与管凤菊共同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建中路171弄3幢1号402室房屋(建筑面积为52.50平方米)租借给原告等人居住使用。同月14日，张于升、张薇、于高远三人搬入上述房屋居住，次日晚上23点左右时，张于升、张薇、于高远先后使用燃气热水器洗澡。同月16日下午，于高远、张于升被发现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于该承租房内，张薇一氧化碳中毒受伤，被送医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47,944.89元(含伙食费119元)。2018年11月9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薇因一氧化碳中毒，后遗脑软化灶伴神经症状等，评定为XXX伤残，损伤后休息120-150天、营养90天、护理90天，为此花费鉴定费1,950元。现因原、被告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来院，为此支出律师费15,000元。另查明，原告系农业户口，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工作于众大亚洲人才资源开发(上海)有限公司；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工作于毅诺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工作于上海燕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工作于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涉案燃气热水器于2010年被告唐为右、管凤菊买入涉案房屋前已经安装在厨房内，房屋买售后，一直用于出租，期间除了对燃气热水器的点火系统进行过一次维修之外，两被告从未对热水器及排烟管道等进行过安全检修保养，燃气热水器的排烟管内被疑似稻草树枝类的杂物严重堵塞。被告燃气公司向涉案房屋供应的是天然气。事发时，涉案房屋的厨房间靠近燃气热水器的一扇窗户打开了条缝隙，厨房门敞开，涉案房屋其余的窗户均关闭。再查明，2016年9月28日，被告燃气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燃气设备安全检查，并出具燃气安全检查告知书，对涉案燃气热水器存在的烟道排烟不畅、非强排风、装置在橱柜内以及使用时间长的安全隐患予以告知，并提出“使用强排风热水器、加装烟道、规范安装”的整改建议。以上事实，由户口簿、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报警回执、公安笔录、现场照片、律师费发票、不动产登记信息、房屋租赁合同、民用燃气设备安检工作单、交通费票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原、被告对受害人因使用燃气热水器导致一氧化碳在室内积聚，造成一氧化碳中毒受伤的事实，均无意义，本院予以认定。众所周知天然气系气态碳氢化合物，主要成分为甲烷，因其不含有一氧化碳，正常使用不会引起中毒，但其燃烧时需大量氧气，因此使用天然气应注意开窗通风，否则会造成不完全燃烧现象，产生一氧化碳。根据被告唐为右、管凤菊自认涉案房屋内的燃气热水器于1999年即开始使用的事实可知，该热水器已超过报废年限，且排烟管道内有杂物阻塞，导致一氧化碳排出不畅，应是导致一氧化碳在室内积聚的原因之一。被告唐为右、管凤菊作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出租人，负有确保其出租的房屋及房内设施不存在安全隐患、保障居住者人身安全的法定义务，但其在买入涉案房屋后除了对热水器点火系统进行过一次维修之外，从未对热水器及排烟管道进行安全检修保养，故对燃气热水器的上述安全隐患未予及时发现、纠正，未尽到对租住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对原告受损害的后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但原告在使用燃气热水器时，未采取足够的防范措施，忽略了保持通风这一常识性的安全措施，除了厨房间的一扇窗户打开了条缝隙之外，房屋内其余窗户均紧闭，致使涉案房屋整个空间基本处于封闭状态，也是导致一氧化碳积聚的原因之一，故原告对事故的发生自身亦存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根据被告燃气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其作为供气单位，已通过按时检查燃气设施，提出整改建议等措施，做到了供气单位应尽的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燃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认被告唐为右、管凤菊就涉案事故中原告的损失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对原告的各项损失，结合被告的答辩意见以及原告的司法鉴定结论等，确认如下：残疾赔偿金125,1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鉴定费1,950元及律师费15,000元，均予以确认。对被告唐为右、管凤菊辩称应按本市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意见，不予采信；医疗费47,944.89元，在扣除伙食费119元后确认为47,825.89元。对被告唐为右、管凤菊辩称扣除外购药及湖北省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三峡大学附属仁和医院的医疗费的意见，不予采信；误工费酌定按事发前一年度本市职工平均工资计算150天，酌情确认为35,659元；考虑到原告伤后护理期为90天，故酌情确认护理所致家属误工费5,400元；交通费酌情确认为2,000元；住宿费酌情确认为1,972元。对原告超过本院上述认定之外的损失主张，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为右、管凤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薇各项损失146,279.34元；二、驳回原告张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被告唐为右、管凤菊共同负担1,613元，由原告张薇负担5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彩兴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印怡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