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0民初21759号原告：上海锐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LUHARRYHAN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东，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琼妮，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荟，女，1990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被告：姚诗宛，女，2013年6月17日出生，苗族，户籍地湖南省。法定代理人：杨荟(姚诗宛之母)，女，户籍地湖南省沅陵县凉水井镇姚家村溪边组016号。被告：王桂云，女，1955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被告：姚元忠，男，1954年9月20日出生，苗族，户籍地湖南省。上列四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忻魁，上海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锐翊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唐文佳，执行董事。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营业场所深圳市。负责人：王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女。原告上海锐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丰公司)与被告杨荟、姚诗宛、王桂云、姚元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9日追加上海锐翊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翊公司)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前锦深圳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1月8日转换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审理。2019年3月22日本案因故变更主审法官，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锐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东、章琼妮，被告杨荟、姚诗宛、王桂云、姚元忠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忻魁，被告前锦深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锐翊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锐丰公司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2013年3月5日至2018年6月2日期间原告与姚茂平之间不存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姚茂平生前于2013年3月5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确实在上海市东体育会路XXX号XXX号楼XXX室从事房产中介工作，但该期间其用人单位是前锦深圳公司，原告与二者是劳务派遣关系，后姚茂平辞职，前锦深圳公司为其办理退工。2016年11月30日之后，锐翊公司经许可在上述地址作特许经营，姚茂平与锐翊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文佳系建立合伙关系。故自始至终姚茂平与原告没有关联。被告杨荟、姚诗宛、王桂云、姚元忠辩称，不同意诉请。自2013年3月5日起，姚茂平始终在上海市东体育会路XXX号XXX号楼XXX室原告经营地址上班，担任高级分行经理，工资由原告发放，故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6月2日姚茂平在岗位上突发疾病，送至医院后48小时内死亡，应视同工伤。至于劳务派遣、特许经营等事，被告并不了解，现亦不认可原告的托辞，作为弱势劳动者，一般只关心在哪里上班，过于计较劳动合同签订主体、工资支付主体、加金主体的，可能连工作都保不住。被告锐翊公司未到庭应诉、未作答辩。被告前锦深圳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上级公司曾有合作关系，包括劳务派遣、加金服务等，姚茂平与被告没有任何关联。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1.姚茂平，生于1986年12月8日，死于2018年6月2日，生前与杨荟系夫妻关系，姚诗宛是其二人生育之女，王桂云与姚元忠是姚茂平父母。2018年8月14日，杨荟、姚诗宛、王桂云、姚元忠共同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姚茂平与锐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作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等请求。仲裁委于2018年8月20日受理，就其关于补缴社保、提供劳动合同的请求，书面告知不属范围、不予受理。2018年9月27日，仲裁委出具杨劳人仲(2018)办字第715号裁决书，确认2013年3月5日至2018年6月2日期间锐丰公司与姚茂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支持其余请求。锐丰公司不服遂起诉。2.前锦深圳公司与锐丰公司一致称：前锦深圳公司的上级公司即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锦公司)与锐丰公司的关联公司即上海锐丰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丰房地顾问公司)签有《劳务派遣服务协议》及《续签协议》，锐丰公司并于嗣后与上述双方签署《服务协议之附属约定(关联协议)》加入派遣关系。相关协议可见：劳务派遣期间是2011年7月13日持续至2016年7月12日，前锦公司为锐丰房地顾问公司派遣员工，自2014年6月1日派遣协议中锐丰房地顾问公司全部权责同样适用于锐丰公司，锐丰房地顾问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锐丰公司称姚茂平先后两次与前锦深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称于诉讼期间自前锦深圳公司处获得该两份合同。合同内容：期限自2013年3月5日持续至2019年3月4日，用工单位是锐丰公司，姚茂平工作岗位是经纪、分行经理，月工资是本市最低工资等。对此，杨荟等被告虽确认合同落款姚茂平签字属实，但认为其岗位不符劳务派遣关于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要求，故派遣无效，亦谈不上与前锦深圳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前锦深圳公司不否认合同落款印章真实，但坚称未找到合同原本，认为锐丰公司提供的文本是复印件加公司印章，形式上不是原件故不予认可。自2013年3月5日至2018年6月2日死亡，姚茂平始终在上海市东体育会路XXX号XXX号楼XXX室上班(该处悬挂的是临时门牌上海市东体育会路XXX号)。姚茂平名下招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账户明细显示，2013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锐丰公司按月向姚茂平转账工资，此后未见规律性转账记录。姚茂平名下缴金清单显示，2013年6月至2016年11月期间，上海前锦众程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保，此后无缴金记录。姚茂平曾于2016年9月向招商银行申请贷款，杨荟等被告自银行调取当时姚茂平向银行出示的《收入证明》，该证明落款盖有锐丰公司印章。证明内容：姚茂平在我单位工作已6年，合同期至2019年3月4日，月均收入12,780.58元等。对此，锐丰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即便属实亦只能说明2016年9月时情形。锐丰公司称姚茂平于2016年11月30日向前锦深圳公司申请辞职，称于诉讼期间自前锦深圳公司处获得该《辞职书》。《辞职书》落款见有姚茂平的签字。对此，杨荟等被告不认可签字真实，前锦深圳公司则以不清楚为由不予认可。锐丰公司提供2018年10月8日人事员工闻爱丽与锐翊公司(2017年1月13日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唐文佳的通话录音。录音可见：唐文佳称《辞职书》可能并非姚茂平签署，系由他人代办；唐文佳称曾在2016年12月与姚茂平签订合伙协议，姚茂平是合伙人故无工资，平时佣金等利益分配有时现金交付，有时是自己个人账户转账。对此，杨荟等被告不认可录音真实。姚茂平名下招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账户另见：2016年12月之后姚茂平与唐文佳之间频有转账，其中，姚茂平系每月向唐文佳转账数笔，大多未备注摘要，唐文佳转入的多备注“佣金”等摘要。对此，杨荟等被告称不清楚相关事实，与自己的主张亦无关。锐丰公司出示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数份公证书，公证处就锐丰公司员工杨诚持手机登录微信访问相关页面的过程进行了证明。从杨诚手机内可以看到微信名“唐文佳”发布的相应内容，包括：2017年7月发布数张外出旅游照片，配文“业绩满一定数额即可参加旅游”等，其中2017年10月发布的外出旅游照片中见有姚茂平，集体照拉有横幅称“21世纪不动产...上海锐翊...泰国六日游”，2018年1月发布若干奖状奖杯照片，奖状奖杯落款具“21世纪不动产华东区域”“上海复城一店”等文字。对此，杨荟等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公证只能证明自杨诚手机看到微信内容，相关微信内容事先有无经过修改不得而知，且即便姚茂平与唐文佳共同参加旅游也不能证明二人关系，更不能证明姚茂平的劳动关系。3.锐丰公司提供《加盟特许经营合同书》、《商标许可使用协议》两份，合同落款盖有上海亚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甲方)及锐翊公司(乙方)印章，时间具2016年11月28日。合同内容：甲方经与北京埃菲特国际特许经营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约取得中国境内上海地区CENTURY21?系统的使用和独占分许可权，并有权再次分许可第三方使用，现许可乙方仅在上海市东体育会路XXX号XXX号楼XXX室使用相关注册商标经营房地产中介业务，期限三年等。锐丰公司称2016年11月28日之前上海市东体育会路XXX号XXX号楼XXX室相关商标特许经营权系授其使用。锐丰公司(丙方)并提供于2016年11月28日与上海亚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甲方)及锐翊公司(乙方)签订的《三方协议》一份。合同内容：乙方需向甲方支付保证金、月特费、交易服务费及其他费用，向丙方支付支持服务费，承担的房租水电物业网络电话等费用由丙方代付；上海市东体育会路XXX号XXX号楼XXX室门店内办公设施所有权归丙方；乙方以自己名义对外开展房地产经纪业务，门店员工由乙方雇佣，乙方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签订合同缴纳社保；甲方授权丙方全权行使合同权利，有权对乙方经营活动实时监督、检查并提供业务支持等内容。后锐翊公司曾向锐丰公司支付加盟费。锐丰公司并确认称上海市东体育会路XXX号XXX号楼XXX室房屋租赁合同始终由其与出租人签订，2016年11月28日之后亦系锐丰公司继续向出租人支付租金，但系代锐翊公司支付。对锐丰公司上述举证及所述，杨荟等被告称不了解，认为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的不利后果，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杨荟等被告向锐丰公司主张2013年3月5日至2018年6月2日期间与姚茂平存在劳动关系，锐丰公司就此区分两个期间分别作出抗辩，认为2013年3月5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姚茂平系与前锦深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锐丰公司与其二者是劳务派遣关系，此后姚茂平系与锐翊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文佳建立合伙关系，故与其无关。就此争议，杨荟等被告与锐丰公司均负举证之责。据在案证据只能看到，锐丰公司的关联公司锐丰房地顾问公司与前锦深圳公司的上级公司前锦公司签有劳务派遣服务协议，并非锐丰公司与前锦深圳公司签有派遣协议，因劳务派遣系要式合同且法律对派遣企业设有资格限制等强制性规定，故并非锐丰公司与劳务派遣服务协议双方签约称加入协议，即可获得劳务派遣关系一方权利义务，前锦深圳公司也一样，不能因系前锦公司分设公司而获得劳务派遣一方权利义务。因此，锐丰公司以上述劳务派遣协议、关联协议为凭主张与姚茂平及前锦深圳公司是劳务派遣关系，不成立。在此前提下，即便姚茂平与前锦深圳公司签有劳动合同，称用工单位是锐丰公司等，亦无效力。事实上，自2013年3月5日起，姚茂平在上海市东体育会路XXX号XXX号楼XXX室锐丰公司经营地上班，从事锐丰公司经营的房产中介业务，锐丰公司按月转账发放工资，符合劳动者将人身交付用人单位使用与管理，以获得劳动报酬等人身性、财产性特征，故姚茂平与锐丰公司之间符合劳动关系本质属性，二者是劳动关系。锐丰公司于2016年9月向姚茂平开具收入证明，言称合同期至2019年3月亦是佐证。锐丰公司出示的《辞职报告》尚不能确定系由姚茂平签署，且如上已述，没有有效劳动关系为前提，即无谓向前锦深圳公司辞职一说。锐丰公司主张姚茂平与锐翊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文佳系建立合伙关系，仅以录音为证尚不足够，何况并无证据证明该电子证据真实，并且，暂且不论锐丰公司关于CENTURY21?系统商标使用、加盟、分许可等举证是否真实、成立，锐丰公司一方面称东体育会路经营地自2016年12月起由锐翊公司特许、独家经营，自己对该公司负有实时监督、检查及提供业务支持之权利义务，一方面却称无法找寻该公司来院应诉，锐丰公司一方面称分许可经营后东体育会路经营地与己无关，一方面却继续按月向房东缴纳租金，辩称系代锐翊公司履行租赁协议却无锐翊公司归还租金等证据佐证。也就是说，锐丰公司所述不足为信，其关于特许分许可、合伙关系等举证只是孤证，也不是仅凭姚茂平与唐文佳之间有频繁转账往来，或他人手机微信中留有共同旅游的照片，即能说明二人建立了合伙关系。因此，锐丰公司试图以不合规范的劳务派遣关系回避劳动关系不应得到支持，所称的始终与姚茂平没有关联与事实不相符合，相反就姚茂平劳动关系一事难辞其责。须赘述的是，前锦深圳公司亦是同样，虽然辩称的并无劳务派遣关系、与姚茂平没有劳动关系与法院认定的一致，但审理中亦在回避责任，一方面不否认劳动合同落款公司印章真实，一方面又以未找到合同原件、加盖印章的复印件不是原件为由躲避法院就合同签订过程的询问，其与劳动者签订形式上的劳动合同，其上级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其相关公司为劳动者缴纳社保，相关当事人各种不合法规的表现均系不当行为。应当看到的是，在此期间姚茂平亦有不足，没有依法更好地保护自己，相反系配合完成上述不规范行为，由此带来维权困难，在其本人死亡家属替代主张时更甚。另，被告于仲裁期间另有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请求，未得支持亦未就此起诉视为认可仲裁裁决，为避免讼累，本院于主文中一并明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死者姚茂平生前于2013年3月5日至2018年6月2日期间与原告上海锐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杨荟、姚诗宛、王桂云、姚元忠要求原告上海锐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3月5日至2018年6月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0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上海锐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芩菲人民陪审员  崔凤岭人民陪审员  刘海根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沈奕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