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初599号 原告：上海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汪亦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荆，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一，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山市长虹石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何有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肖，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树坤，男，195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肖，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林坤，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文，男，197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告：林汝强，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中国澳门特别行政区。 被告：中山市小榄镇菊城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梁泽坚。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文。 原告上海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料公司”)诉被告中山市长虹石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公司”)、被告梁树坤、被告梁林坤、被告林汝强、被告中山市小榄镇菊城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菊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进行审理。长虹公司、梁树坤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长虹公司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7年1月5日，本院以(2016)沪02民初599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长虹公司、梁树坤提出的管辖异议。2017年11月27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沪民辖终239号裁定，裁定维持本院作出的管辖异议裁定。期间，基于燃料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对长虹公司、梁林坤、梁树坤、林汝强、菊城公司名下银行存款或财产采取冻结、查封的诉讼保全措施。2018年9月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燃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荆、李文一，被告长虹公司、被告梁树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肖，被告梁林坤，被告菊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汝强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后，无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照缺席本案审理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燃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长虹公司偿付货款本金人民币139,206,658.24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长虹公司偿付计算至2016年10月20日的货款利息2,009,915.31元和以货款本金139,206,658.24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1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2%计算的货款利息；3、长虹公司偿付计算至2016年10月2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9,128,940.57元和以货款本金139,206,658.24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1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判令梁林坤、梁树坤、林汝强对长虹公司上述第1至第3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菊城公司以其提供抵押的坐落于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新市路XXX号房屋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用于清偿长虹公司上述第1至第3项所负债务金额；6、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审理中，针对长虹公司与菊城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就燃料公司享有抵押权的房屋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并为此已向菊城公司支付6,590万元购房款的案件事实，燃料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向本院提出增加本案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菊城公司在取得长虹公司6,590万元款项及对应产生的利息3,734,60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6年11月18日起暂计至2018年3月27日)，合计为69,634,608元的范围内，对于长虹公司上述第1至第3项的付款义务，向长虹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事实理由：2013年12月30日，基于长虹公司拖欠燃料公司货款的事实，燃料公司与长虹公司、菊城公司签订涉案《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燃料公司与长虹公司确认，截止2013年11月30日，长虹公司欠付燃料公司货款共计为139,206,658.24元；长虹公司承诺：自2014年1月1日起每个年度还款金额不低于3,000万元，且每月还款金额应为200万元至400万元，并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清偿全部欠款本息；如长虹公司未按约还款，则燃料公司有权要求长虹公司立即清偿全部剩余的欠款本息，并有权就剩余欠款(包括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长虹公司另行收取违约金。《协议书》还约定：菊城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新市路XXX号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为本协议项下长虹公司的全部债务(本金及利息)及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提供抵押担保。协议签订后，燃料公司与菊城公司就菊城公司提供抵押的房屋办理了房屋抵押担保的登记手续。期间，长虹公司也向燃料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但还款金额和期限与《协议书》约定存在不符。截止燃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长虹公司尚欠付的货款本金为139,206,658.24元，货款利息为2,009,915.31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9,128,940.57元。现经燃料公司查明，在2016年8月31日至9月14日期间，梁林坤、梁树坤、林汝强作为长虹公司的股东，通过采取关联交易的方式，在短时间内将长虹公司名下的主要资产转移至三人家族中的其他成员或亲友名下，具体为：1、将长虹公司持有的中山市东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亿元，长虹公司出资6,000万元、占注册资本30%，以下简称“东升公司”)的股权转移至中山市永明木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明公司”)名下持有，而永明公司系由长虹公司与梁林坤、林汝强及其子女拥有全部股权并实际控制的公司；2、将长虹公司持有的中山市长虹运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长虹公司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以下简称“长虹运输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三人的亲友何垣森；3、将长虹公司持有的中山市长润润滑油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长虹公司出资4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以下简称“长润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三人的亲友何恒森，从而导致长虹公司的责任财产严重不足,不能清偿所欠燃料公司的债务。至于菊城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对应可变现价值则远低于长虹公司应偿还的债务金额。 综上，长虹公司未能按约偿还燃料公司欠款,依法应当承担还款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梁林坤、梁树坤、林汝强采取转移长虹公司名下主要财产的方式，将长虹公司的责任财产掏空用于逃避清偿涉案债务,严重损害了燃料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利益,显然不得主张享有股东的有限责任,依法应当对长虹公司所欠燃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菊城公司作为涉案抵押担保的保证人，基于长虹公司未能按约偿还所欠货款本息的事实，依法应当承担抵押担保的还款责任,即燃料公司有权以菊城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坐落于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新市路XXX号房屋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用于清偿长虹公司所欠债务。故请求支持燃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长虹公司、梁树坤共同答辩称，1、燃料公司主张的债权数额与长虹公司实际欠付的货款金额事实不符，目前长虹公司尚欠燃料公司的全部货款金额应为106,411,385.34元。在双方于2013年12月30日签订涉案《协议书》后，长虹公司实际一直在向燃料公司履行部分还款义务。经双方于2017年10月对账确认：截止到2017年9月底，长虹公司尚欠燃料公司的全部货款金额为106,411,385.34元，故燃料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金额存在错误。2、对于燃料公司主张的欠款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从2017年10月即双方对账后开始起算。本案燃料公司既主张欠款利息,又主张逾期还款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其损失，且远远超过了燃料公司的实际损失。按照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对于合同违约责任的承担通常应当遵循弥补守约方实际损失为主的原则，故法院应当对燃料公司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比例予以调低。3、长虹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燃料公司要求包括梁树坤在内的长虹公司股东对长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对长虹公司独立法人人格的否定,同时违背了我国《公司法》有关“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除外，长虹公司在财产及人格上与其股东并不存在混同的情形，公司对外债务应由长虹公司自行承担，而不应由公司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长虹公司的8,000万元股东出资，已经由包括梁树坤在内的全体股东出资到位。4、对于长虹公司尚欠燃料公司的货款债务本息，长虹公司及其股东均没有要刻意逃避的意思和动机。其次，长虹公司为了确保燃料公司债权有的实现，已经约定由菊城公司提供以其坐落于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新市路XXX号的房产物业向燃料公司提供还款的抵押担保，且由当事双方办理了房屋抵押的登记手续，该抵押房产的当时估价就已经达到了10,3145,300元,即便按上述房屋估价计算,燃料公司的大部分债权也都是有清偿保障的。再则，自2013年12月30日即长虹公司与燃料公司签订涉案《协议书》之日起，长虹公司一直都在陆续地向燃料公司履行所欠货款的清偿义务，由此也可以表明长虹公司并无要逃避清偿所欠燃料公司债务的意思。在双方于2017年10月经对账确认剩余欠款后，长虹公司实际一直在与燃料公司协商剩余债务的清偿计划。5、长虹公司不存在隐匿和转移公司财产的行为。长虹公司持有的东升公司30%股权、长虹运输公司60%股权、长润公司90%的股权,并非属于对燃料公司债权的担保财产，燃料公司对长虹公司持有的上述股权资产并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长虹公司转让上述公司股权的目的，是为了将上述股权资产变现后用于清偿对菊城公司的债务,对应股权转让行为合理合法,并未损害到燃料公司的债权利益，更不属于燃料公司所称的“掏空长虹公司责任财产”。上述股权转让行为均为客观真实，长虹公司系在股权受让方支付全额价款后才予以协助办理股权过户的手续，显然不存在虚假交易的问题。对应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均是以股权交易时目标公司的公允价值来作为定价的依据,其中东升公司的股权价值,有当时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为证；长虹运输公司和长润公司的股权价值,有该两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为证，故长虹公司不存在低价转让股权资产的情形。6、长虹公司对燃料公司虽存在有未清偿完毕的债务，但长虹公司、菊城公司名下现有的资产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燃料公司所享有的剩余债权金额,且变现后完全可以覆盖和清偿所欠燃料公司的债务,由此也不存在任何损害债燃料公司权利益的情形。根据长虹公司与菊城公司就本案抵押物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该抵押物目前的价值经有资质的评估公司评估后资产价格为158,183,000元，菊城公司同意该抵押物处分后的全部价款可先用于清偿燃料公司的债权。另外,长虹公司名下还有一宗约20亩左右的国有工业用地，该工业用地的价值经评估公司评估后目前价值也已经达到33,459,500元。上述两项不动产的净价值合计已经达到191,642,500元,完全可以覆盖长虹公司所欠燃料公司的全部债务金额,因而不存在燃料公司债权不能得到清偿的情况。且按照惯例,资产评估公司的评估价格一般都会低于资产的市场价格，根据近两年广东省中山市的房地产司法拍卖情况来看,最终拍卖成交价都会高于评估价很多,有的甚至出现溢价2至3倍的情形。况且，除了涉及燃料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外，目前长虹公司、菊城公司均没有其它涉讼案件，也不存在其它被强制执行的案件。更何况，燃料公司在本案中已经通过申请财产诉讼保全的方式，由法院对长虹公司、菊城公司名下资产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对上述两处不动产也进行了查封,且均为首封。按照目前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燃料公司对于长虹公司、菊城公司名下其它资产也可以主张享受优先受偿权。因此，从债权受偿的顺序来说,燃料公司的债权受偿也是有法律保障，不会损害燃料公司债权利益的实现。综上，本案燃料公司存在超额主张其债权，以及要求梁树坤等三名长虹公司自然人股东连带清偿责任和增加诉请要求菊城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故请求支持长虹公司、梁树坤的抗辩意见，依法对本案作出合理的判决。 菊城公司辩称，2013年12月30日，该公司与燃料公司、长虹公司签订《协议书》，愿意将其名下所有的坐落于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新市路XXX号房屋资产(房屋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XXX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中府国用(2001)字第050597号)，为长虹公司协议项下欠付的货款债务，向燃料公司提供还款的抵押担保责任,担保债权数额为8,000万元。2016年7月22日，该公司依据与长虹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达成的协议约定,将上述抵押房屋以10,3145,300.00元的价格转售与长虹公司,长虹公司须对应支付上述房屋的购买价款。现该公司同意将原担保还款的抵押房屋全部用清偿长虹公司所欠燃料公司全部剩余债务,并不限于原《协议书》约定的8,000万元担保债权数额。 林汝强提供书面辩称意见为：1、燃料公司主张的债权数额与长虹公司实际欠付的货款金额事实不符，目前长虹公司尚欠燃料公司的全部货款金额应为106,411,385.34元。在长虹公司与燃料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签订涉案《协议书》后，长虹公司实际一直在向燃料公司履行部分还款义务。经双方于2017年10月对账确认：截止到2017年9月底,长虹公司尚欠燃料公司的全部货款金额为106,411,385.34元。2、如燃料公司认为其未曾放弃向长虹公司主张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的权利，依法应自2017年10月即双方对账后开始计算，本案燃料公司同时向长虹公司主张逾期还款的利息及违约金，存在双重计算损失的问题，且远远超过了燃料公司的实际损失。按照我国《合同法》中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以弥补损失为主的原则，本案应当对燃料公司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比例予以调低。3、长虹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现燃料公司要求包括林汝强在内的公司三自然人股东对长虹公司所欠的涉案货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违背了我国《公司法》有关“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除外，长虹公司在财产及人格上与其股东并不存在混同的情形，公司对外债务应由长虹公司自行承担，而不应由公司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长虹公司的8,000万元股东出资，已经由包括其本人在内的全体股东出资到位。其他同意长虹公司的辩称意见。综上，本案燃料公司存在超额主张其债权，以及要求林汝强等三名长虹公司自然人股东连带清偿责任和增加诉请要求菊城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故请求支持长虹公司、菊城公司的抗辩意见，依法对本案作出合理的判决。 梁林坤答辩称，其同意长虹公司、梁树坤、菊城公司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3年12月30日，燃料公司与长虹公司、菊城公司签订涉案《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燃料公司与长虹公司确认，截至2012年12月31日,长虹公司欠付燃料公司货款共计96,811,802.36元；截止2013年11月30日，长虹公司欠付燃料公司货款共计为139,206,658.24元；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欠款余额按天计息，起算时间为2012年7月1日，其中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5.85%计息，2013年1月1日以后暂按年利率6.2%计息；长虹公司承诺：自2014年1月1日起每个年度还款金额不低于3,000万元，且每月还款金额应为200万元至400万元，于每月25日前支付至燃料公司指定账户；长虹公司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清偿全部欠款本息；菊城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新市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抵押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为本协议项下长虹公司的全部债务(本金及利息)及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提供抵押担保，担保债权数额为8,000万元；抵押物评估价值为8,000万元；如长虹公司未按约还款，则燃料公司有权要求长虹公司立即清偿全部剩余的欠款本息，并有权就剩余欠款(包括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长虹公司另行收取违约金；菊城公司确认,若长虹公司未按约还款，即视为本协议项下长虹公司的全部债务(包括本金及利息)均立即全部到期，长虹公司有权立即行使抵押权。 协议签订后，燃料公司与菊城公司就菊城公司提供抵押的房屋办理了房屋抵押担保的登记手续。期间，长虹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还款795,272.90元，于2014年2月27日、3月25日、4月30日各还款200万元，于2014年5月29日、6月26日各还款100万元，于2014年7月23日还款200万元，于2014年8月27日、9月28日、10月28日、11月28日、12月26日各还款100万元，于2015年1月28日、2月28日、3月27日、4月29日、5月28日、6月29日、7月28日、8月17日、9月28日、10月27日、11月27日、12月29日各还款100万元，2016年1月27日、2月29日、5月30日、6月28日、7月27日各还款100万元，总计还款32,795,272.90元。 长虹公司成立于1995年4月2日，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600万元，公司现注册资本8,000万元，由梁林坤、林汝强、梁树坤分别持股40%、30%和30%。 菊城公司的出资股东包括梁林坤(持股16.7%)、林汝强(持股16.6%)、梁泽坚(梁树坤之子、持股16.7%)，梁泽坚为菊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6年8月31日,长虹公司向永明公司转让其名下持有的东升公司30%股权，东升公司注册资本2亿元，其中，长虹公司出资6,000万元、持股比例为30%。永明公司由中山长虹企业投资有限公司(持股90%)、梁林坤(持股4%)、梁树坤(持股3%)、林连珍(林汝强之妹、持股3%)出资设立。中山长虹企业投资有限公司由梁泽坚(梁树坤之子、持股33.4%)、梁泽权(梁林坤之子、持股33.3%)、林锦信(林汝强之子、持股33.3%)出资设立。 2016年1月9日，长虹公司向何垣森转让其名下持有的长虹运输公司60%股权；长虹运输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出资股东为长虹公司、林汝强；其中，长虹公司出资30万元；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后，长虹运输公司出资股东为何垣森、林汝强。 2016年1月9日，长虹公司向何垣森转让其名下持有的长润公司90%股权；长润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出资股东为长虹公司、梁林坤、林汝强、梁树坤；其中，长虹公司出资45万元；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后，长润公司出资股东为何垣森、梁林坤、林汝强、梁树坤。 2016年7月22日，长虹公司与菊城公司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一份，约定：菊城公司将其名下所有的坐落于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新市路XXX号的房屋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XXX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中府国用(2001)字第050597号房屋资产(已经用于向长虹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以10,3145,300.00元的价格转售与长虹公司。上述协议签订后，长虹公司已经向菊城公司支付购房款款6,590万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审理中，长虹公司、梁林坤、梁树坤提供由长虹公司与燃料公司共同加盖公章，且长虹公司一方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9日的书面对账确认书一份，内容为：截止2017年9月底,燃料公司对长虹公司应收账款金额为106,411,385.34元。 长虹公司提供上述证据，其目的在于证明：此前长虹公司总计向燃料公司履行的32,795,272.90元还款金额，燃料公司均是确认用于冲抵长虹公司所欠货款本金，现燃料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将上述还款先行用于支付双方协议所确定的139,206,658.24元欠款金额、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9月底、按年利率6.2%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有违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显然不具有事实依据。 燃料公司对此所持意见为：第一，上述书面对账确认书所反映的欠款金额，系燃料公司的财务人员在没有一并计算欠款利息和违约金的情况下，简单予以扣减长虹公司已还款金额后得出的，故不能以此推断认定燃料公司当时放弃主张利息同意将还款直接冲抵欠款本金；第二，即便存在应否计算欠款利息的争议，但对于长虹公司应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的支付义务应无争议，因为放弃必须明示。 本院的认定意见为，按照上述对账确认书所反映的“截止2017年9月底,燃料公司对长虹公司应收账款金额为106,411,385.34元。”表述内容，可以认定：在双方确认的对账截止日2017年9月底之前，长虹公司已给付的32,795,272.90元款项金额，均由燃料公司先行用于冲抵长虹公司所欠货款本金；在长虹公司没有证据表明燃料公司已表示放弃对应欠款利息及不予主张逾期还款违约金的情况下，燃料公司现主张长虹公司仍应给付期间所产生的欠款利息和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的给付义务，与法不悖，可予以支持；燃料公司可根据长虹公司每次还款的日期和金额，予以分段计算期间所产生的欠款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对应分段计息的期间为2012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27日(长虹公司最后一次还款日)，现燃料公司自愿将利息的起算时间延缓至2013年1月1日起算，属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可予以许可；对应分段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的期间为2014年1月26至2016年7月27日；自2016年7月28日起，长虹公司应以剩余的106,411,385.34元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2%的计算比例，向燃料公司给付欠款利息，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同时，长虹公司以剩余的106,411,385.34元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计算比例，向燃料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给付义务。 经本院审核，截止至2016年7月27日，长虹公司欠付的利息累计金额为27,995,809.63元；截止至2018年8月31日，长虹公司欠付的利息累计金额为42,015,509.65元。截止至2016年7月27日，长虹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累计金额为18,826,005.23元；截止至2018年8月31日，长虹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累计余额为32,732,643.15元。 二、审理中，长虹公司、梁林坤、梁树坤提供长虹公司与菊城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及已付6,590万元款项的对应付款凭证，协议内容为：鉴于菊城公司于2014年1月8日将自有的坐落于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新市路XXX号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为长虹公司所欠燃料公司的债务作抵押担保,为约束长虹公司履行债务及保障菊城公司权益,双方协议如下：如长虹公司不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造成燃料公司行使抵押权或长虹公司在2016年6月30日偿还燃料公司债务不足80%的,长虹公司应处理其资产筹集资金受让菊城公司上述抵押的房屋和土地；房屋和土地的受让价格为中山市亿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2月7月31日出具评估报告的评估价格,即人民币壹亿零叁佰壹拾肆万伍仟叁佰元整(￥103,145,300.00元)；在房屋和土地未解除抵押前,长虹公司应支付不少于8,000万元给菊城公司,在房屋和土地办理过户看方或被法院强制执行时,长虹公司付清余款给菊城公司。用于证明：长虹公司系基于上述协议约定，于2016年7月22日与菊城公司签订涉案抵押房屋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并按约于合同签订后向菊城公司支付部分购房款6,590万元。 燃料公司认为，长虹公司与菊城公司的上述行为存在损害燃料公司债权实现的主观恶意，首先，菊城公司名下所有的坐落于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新市路XXX号房屋已用于为长虹公司所欠燃料公司的货款债务提供还款的抵押担保并实际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依法未经燃料公司同意不得擅自处分该抵押房产；其次，菊城公司基于无权处置的涉案抵押房屋而向长虹公司收取6,590万元的行为，其本意在于协助长虹公司转移名下的资产，逃避对燃料公司负有的债务清偿义务，故菊城公司理应在其所收款项本金及利息的范围内向燃料公司承担涉案欠款的补充清偿义务。 菊城公司认为，2016年7月22日，菊城公司与长虹公司签订涉案抵押房屋的《房地产转让合同》，系依据双方此前2014年6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条款，不存在合谋损害燃料公司债权实现的主观恶意；依据菊城公司委托中山市亿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月1月23日出具的亿通房估180123B1号房地产咨询估价报告的评估，涉案抵押房屋在2018年1月19日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158,183,000元；协议约定菊城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为8,000万元，依据抵押房屋的上述评估价值，在扣除菊城公司已向长虹公司收取的6,590万元购房款项后，剩余长虹公司还未支付购房款的抵押房屋部分的价值还有9,000余万元，对于菊城公司履行原承诺的担保债权数额为8,000万元的抵押担保还款责任，实际不构成影响；故燃料公司现诉请菊城公司在收取长虹公司6,590万元购房款的本息范围内，向燃料公司承担涉案欠款的补充清偿义务，没有事实依据。 本案审理中，菊城公司补充提供以下证据： 一、菊城公司与长虹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双方于2016年7月22日就上述房屋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因房屋的抵押权人燃料公司提出异议，为免发生争议，双方同意取消交易，解除双方签订的该《房地产转让合同；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解除协议内容：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于2016年7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解除,由菊城公司将之前已收长虹公司的转让款6,590万元尽快筹资无息全额退还给长虹公司；2、长虹公司应尽快解决对外负债，解除在菊城公司上述物业上设定的抵押权，如该物业被法院以拍卖或变卖等方式处置的,长虹公司应赔偿菊城公司该物业的价值损失(损失确定方式为：如该物业处置所得价款高于103,145,300元，则以实际处置所得价款为准,如处置所得价款低于或等于103,145,300元，则以103,145,300元为菊城公司该物业的价值损失)等。 二、2018年6月7日、2018年6月11日、2018年6月12日、2018年6月14日期间，菊城公司向长虹公司退还6.590万元购房款的中信银行客户转账回单七份。 菊城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用于证明：为了避免发生过多的争议,该公司与长虹公司解除了就涉案抵押物所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并将已收取的6,590万元售房款悉数退还给了长虹公司；据此，燃料公司诉请菊城公司在收取长虹公司6,590万元购房款的本息范围内，向燃料公司承担涉案欠款的补充清偿义务，已经没有对应的事实依据。 同时，菊城公司基于上述提供的证据，主张燃料公司增加本案诉讼请求的事实基础已经不存在，故向本院申请解除因燃料公司增加诉请而对应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 长虹公司对此陈述意见为：长虹公司确认菊城公司已悉数退还了6,590万元款项；长虹公司收款后，于2018年6月7日至14日期间，将所收款项用于投资中山市鼎至盛控股有限公司的股权。为此，长虹公司提供上述期间，向中山市鼎至盛控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6,570万元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共计16份，以及反映长虹公司为中山市鼎至盛控股有限公司投资股东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 燃料公司对此所持意见为：菊城公司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首先，菊城公司作为由长虹公司出资股东梁林坤、梁树坤、林汝强实际控制的公司，属于长虹公司的关联公司，在梁林坤、梁树坤、林汝强等人将长虹公司名下持有对外投资股权恶意套现6.590万元后,经与菊城公司恶意串通，通过签订涉案已抵押房产转让合同的方式，将上述款项转移至菊城公司，用于逃避对燃料公司所负有的债务清偿义务,依法菊城公司应在所收款项本息范围内就长虹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其次,在燃料公司已经明确向菊城公司提出承担上述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菊城公司自知已无法继续帮助长虹公司保有该笔资金款项，但为了达到既能解脱自身的责任，同时又能继续协助长虹公司及其梁林坤、梁树坤、林汝强等人逃避对燃料公司所负有的债务清偿义务，在未经事先告知法院或与燃料公司协商的情况下，以双方已协议解除房屋转让合同为由，将原收取的6,590万元售房款悉数退还给了长虹公司，致使长虹公司再行得以所谓的对外投资为名，将所收款项又悉数以投资款名义给了案外公司，而并未用于清偿涉案债务；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菊城公司、长虹公司采取这种行为，其目的仍然在于达到使该款不能用于清偿涉案债务，即逃避长虹公司对燃料公司所负有的债务清偿义务；且在燃料公司已经为此向法院申请对菊城公司名下财产采取保全措施的情况下，菊城公司的还款行为，具有更加明显的故意和过错，故菊城公司应当在收取长虹公司6,590万元购房款的本息范围内，向燃料公司承担涉案欠款的补充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现存在争议的事项为：一、长虹公司尚应向燃料公司给付的货款金额、对应欠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和标准、以及应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给付义务、对应起算时间和标准；二、燃料公司就涉案长虹公司所负债务，可否诉请长虹公司的出资股东梁林坤、梁树坤、林汝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燃料公司可否诉请菊城公司在原收取长虹公司6,590万元购房款的本息范围内，就涉案长虹公司所负债务向燃料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如下： 关于争议问题一。2013年12月30日，燃料公司与长虹公司、菊城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协议三方具有法律的约束效力，三方应予恪守各自承诺的协议义务。依据上述协议的约定，截止2013年11月30日，长虹公司欠付燃料公司货款共计为139,206,658.24元；菊城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新市路XXX号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为本协议项下长虹公司的全部债务(本金及利息)及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提供还款的抵押担保。上述协议签订后，因长虹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和金额，履行其承诺的还款义务构成违约，依约燃料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长虹公司立即清偿全部剩余的欠款本息，以及就剩余欠款(包括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长虹公司主张收取逾期还款违约金。同时有权向菊城公司主张行使涉案抵押权，即以菊城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新市路XXX号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的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用于清偿本案长虹公司剩余所欠货款的本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及有关费用。至于协议约定的8,000万元担保债权数额，系基于当时抵押房屋的评估价格而作出，并非为三方约定的抵押担保限额，且对应的协议内容已经明确“菊城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新市路XXX号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为本协议项下长虹公司的全部债务(本金及利息)及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提供抵押担保”。此外，菊城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也明确同意将原担保还款的抵押房屋全部用清偿长虹公司所欠燃料公司全部剩余债务,并不限于原《协议书》约定的8,000万元担保债权数额。 依据长虹公司提供的由该公司与燃料公司共同加盖公章，且长虹公司一方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9日的书面对账确认书，可以认定在双方确认的对账截止日2017年9月底之前，长虹公司已给付的32,795,272.90元款项金额，均由燃料公司先行用于冲抵长虹公司所欠货款本金。据此，经本院审核后认定，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长虹公司欠付的利息累计金额为42,015,509.65元；自2014年1月26至2018年8月31日止，长虹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累计金额为32,732,643.15元。自2018年9月1日起，长虹公司应以剩余的106,411,385.34元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2%的计算比例，向燃料公司给付欠款利息，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同时，长虹公司自2018年9月1日起，以剩余的106,411,385.34元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计算比例，向燃料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给付义务。 二、关于争议问题二。审理中，长虹公司针对其转让名下持有的东升公司等三家公司股权的行为，辩称是为了将上述股权资产变现后用于清偿对菊城公司的债务。根据我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对于我国《担保法》的上述规定，长虹公司与菊城公司应为明知，故长虹公司所持理由不能成立。在2016年1月至7月期间，长虹公司总计向燃料公司履行的还款金额为500万元。之后，至燃料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以及在本案审理中，长虹公司均未再履行过还款义务。相反，长虹公司却通过与菊城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就涉案抵押房屋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以及于2016年8月31日将东升公司30%股权转让与永明公司等方式，将其转让东升公司等三家公司股权所得6,590万元资金款项转付至菊城公司账上。再结合长虹公司、菊城公司、永明公司的股东构成，以及何垣森与梁林坤、梁树坤、林汝强之间的个人关系且仍为长虹运输公司、长润公司共同持股股东的事实。本案可以认定长虹公司股东梁林坤、梁树坤、林汝强存在对公司进行不当支配和控制的行为，即利用关联交易、非法隐匿、转移长虹公司的财产。据此，燃料公司主张梁林坤、梁树坤、林汝强滥用长虹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燃料公司有权诉请梁林坤、梁树坤、林汝强就涉案长虹公司所负债务向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问题三。2013年12月30，菊城公司通过与燃料公司、长虹公司签订《协议书》的方式，同意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新市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抵押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为本协议项下长虹公司的全部债务(本金及利息)及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提供还款的抵押担保，并实际办理了房屋抵押担保的登记手续。之后，在长虹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且未经抵押权人燃料公司同意的情况下，长虹公司以与菊城公司就上述抵押房屋达成转让合意并签订转让合同为由，将其所有的6,590万元资金款项转付至菊城公司账上，不仅有违我国《担保法》的规定，且客观上减少了长虹公司的责任财产。 关于菊城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与长虹公司协议解除房屋转让合同，将原收取的6,590万元款项悉数退还给长虹公司的一节案件事实的认定问题。基于燃料公司已经就此诉请菊城公司对应承担补充清偿义务，并为此向法院申请对菊城公司名下财产采取保全措施的诉讼事实，针对上述房屋转让合同的解除事宜，菊城公司应当事先告知法院或通过法院予以主持进行。至于所收款项的返还，基于燃料公司所增加提出的诉讼请求及对应所持理由，菊城公司则更应当尽到合理告知及审慎处理的义务。且对应产生的后果是，在收到上述款项后，长虹公司即以所谓的对外投资为名，将所收款项悉数以投资款名义给了案外公司。 鉴于长虹公司、菊城公司的股东构成，再结合菊城公司对应存在的擅自处理涉案抵押物的不当诉讼行为，现燃料公司主张菊城公司采取这种处置方式的本意仍在于协助长虹公司转移名下可便于清偿涉案债务的责任财产，逃避对燃料公司所负有的债务清偿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故菊城公司应当在收取长虹公司6,590万元购房款的范围内，就涉案长虹公司所负燃料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山市长虹石油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燃料有限公司承担剩余货款人民币106,411,385.34元的给付义务； 二、被告中山市长虹石油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燃料有限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按年利率6.2%计算的欠款利息人民币42,015,509.65元；自2014年1月26至2018年8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32,732,643.15元； 三、被告中山市长虹石油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燃料有限公司以剩余货款人民币106,411,385.3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2%计算的欠款利息；被告中山市长虹石油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燃料有限公司以剩余货款人民币106,411,385.3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四、如被告中山市长虹石油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告上海燃料有限公司有权以被告中山市小榄镇菊城商业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坐落于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新市路XXX号房屋(房屋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XXX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中府国用(2001)字第050597号)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用于清偿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金额；上述抵押物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中山市小榄镇菊城商业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山市长虹石油贸易有限公司清偿；被告中山市小榄镇菊城商业有限公司在承担上述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山市长虹石油贸易有限公司追偿。 五、被告梁林坤、被告梁树坤、被告林汝强对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判决确定被告中山市长虹石油贸易有限公司应履行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六、如被告中山市小榄镇菊城商业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坐落于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新市路XXX号房屋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不足以优先用于清偿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金额；被告中山市小榄镇菊城商业有限公司应在原收取被告中山市长虹石油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6,590万元款项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判决确定被告中山市长虹石油贸易有限公司应履行的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7,597.69元，由被告中山市长虹石油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中山市小榄镇菊城商业有限公司、被告梁林坤、被告梁树坤、被告林汝强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增军 审 判 员  王益平 人民陪审员  王顺和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嫒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四十九条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 …… 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 第五十四条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按照以下规定清偿： (一)抵押合同以登记生效的，按照抵押物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顺序相同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 (二)抵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的，该抵押物已登记的，按照本条第(一)项规定清偿；未登记的，按照合同生效时间的先后顺序清偿，顺序相同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抵押物已登记的先于未登记的受偿。 第五十七条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