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73号原告：张卫忠，男，1955年4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喜，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长吉，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红，女，1953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中，上海思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平，上海思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卫娟，女，1953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告：张卫英，女，1957年8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告：娄瑾瑾，女，1950年5月11日生，汉族，现住意大利国。被告：娄瑜瑜，女，1959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原告张卫忠诉被告王红、张卫娟、张卫英、娄瑾瑾、娄瑜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钱宏兴独任审理，后因案件涉及被告娄瑾瑾长期居住在境外，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长王强祥、人民陪审员印静、唐建平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追加被告娄瑾瑾、娄瑜瑜参加诉讼。原告张卫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喜、被告王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中、欧阳平、被告张卫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卫英、娄瑾瑾、娄瑜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卫忠向本院提出诉讼主张：1、请求依法确认甲方为王某某、乙方为王红的关于嘉定区铜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无效；2、要求继承在系争房屋中四十八分之十一的产权份额。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张乐义与王某某系夫妻关系，有原告及被告张卫忠、张卫娟、张卫英、王红四个子女。系争房屋原系1996年拆迁安置所得公房，张乐义与王某某均系安置对象。1999年5月24日产权登记在王某某名下。张乐义因病卒于2012年1月17日，未就系争房屋进行过继承析产。2013年2月8日，被告王红未经原告等继承人同意，擅自签订合同编号为XXXXXXX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系争房屋登记到被告王红一人名下。王某某因病卒于2018年5月19日。原告认为，系争合同非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侵犯了作为原告等其他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遂诉讼来院。被告王红辩称：对原、被告身份关系、系争房屋房产证时间、两个被继承人死亡时间，涉诉房屋买卖合同时间均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系争房屋系被告生父娄雄万春街房屋拆迁所得房屋，由被告娄瑾瑾出资3万元补足安置房屋超面积的差价。因此1998年9月王某某、张乐义、王红协议将来房子给娄瑾瑾，由王红和张乐义、王某某实际居住；2、两位被继承人平时均由被告王红照顾起居。2012年王某某出具遗嘱，将房屋赠与被告王红，对此权利人娄瑾瑾也表示同意。后为减轻交税，王某某、王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登记所有权。名为买卖实为赠与，故被告王红虽未实际支付房屋对价，但根据张乐义、王某某、娄瑾瑾连续的真实意愿表示，王红应已合法取得该房屋。被告张卫娟辩称，对原、被告身份关系、系争房屋房产证时间、两个被继承人死亡时间，涉诉房屋买卖合同时间均无异议。其余意见同原告的一致，不认可被告王红的辩称，要求依法继承遗产。被告张卫英辩称，要求确认涉诉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其在系争房屋中享有的合法权益归原告所有。被告娄瑾瑾书面辩称，涉诉房屋买卖合同系母亲王某某真实意愿，合法有效。若对该房屋析产继承，其依法享有的份额归被告王红所有。被告娄瑜瑜书面辩称，涉诉房屋买卖合同系母亲王某某真实意愿，合法有效。若对该房屋析产继承，其依法享有的份额归被告王红所有。原告补充意见：1、原告对王某某尽到了照顾的义务。被告娄瑾瑾、娄瑜瑜系王某某与前夫娄雄所生，法院判归娄雄抚养。张乐义与王某某结婚时被告王红已年满17周岁，前往江西插队落户，与被继承人张乐义没有形成抚养关系。故被告王红对张乐义的遗产无继承权，被告娄瑾瑾、娄瑜瑜对张乐义及王某某的遗产均无继承权；2、涉讼房屋买卖合同被告王红并未实际支付对价，非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应属无效；3、对系争房屋目前市场价值与被告王红等确认一致为170万元。审理中，1、被告王红提交协议一份、遗嘱一份，原告及被告张卫娟对两份证据均不认可。原告认为协议未经家庭成员签字确认，真实性不认可。遗嘱不符合事实，随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也表示该遗嘱失效。2、被告王红提交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住房调配单、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等证据，其余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系争房屋被安置人为张乐义、王某某。3、被告张卫英明确其在系争房屋中享有的份额归原告张卫忠所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63年10月3日被继承人张乐义与案外人胡永仙经法院判决离婚，两人婚内育有原告张卫忠、被告张卫娟、张卫英子女三人，由张乐义负责抚养；1963年12月9日被继承人王某某与案外人娄雄经法院调解离婚，两人婚内育有被告王红(娄佩佩)、娄瑾瑾、娄瑜瑜子女三人，被告王红(娄佩佩)归王某某抚养，被告娄瑾瑾、娄瑜瑜归娄雄抚养。1970年8月24日被继承人王某某、张乐义登记结婚。系争房屋嘉定区铜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系原万春街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拆迁安置所得两套房屋之一，性质为公有住房，在1996年6月的住房调配单中载明系争房屋新配房人员情况：租赁户名为王某某，家庭住院成员为张乐义。被继承人张乐义、王某某、被告王红于1998年9月立有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因真新新村嘉美坊12号101室在1996年动迁分配时超面积部分由王某某大女儿娄瑾瑾支付了人民币叁万元，1998年购买该房屋使用权时娄瑾瑾又支付了全部费用，因此全家决定该房屋使用权今后归娄瑾瑾使用”，落款为“户主张乐义、二女儿王红、王某某，1998年9月”。1999年3月16日，王某某购买了系争房屋，1999年5月24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王某某名下。2012年1月17日被继承人张乐义去世。2012年1月30日被继承人王某某立下遗嘱，内容为“长期以来我和张乐义的日常生活都是女儿王红夫妇照顾的，现我将名下铜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权和使用权赠予王红。特此立据。”，落款为“王某某，2012年1月30日”。2013年2月8日被继承人王某某与被告王红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将系争房屋(48.49平方米)以500,000元卖给被告王红，随后系争房屋变更登记在被告王红名下(房地产权证号嘉XXXXXXXXXX)，被告王红并未支付房款。2018年5月19日被继承人王某某去世。原告认为上述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要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张乐义、王某某在该房屋内的遗产，遂诉讼来院。本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1、被继承人王某某与被告王红之间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效力如何？本案中，系争房屋系被继承人张乐义、王某某婚后动迁所得，根据住房安置协议、住房调配单等证据，被继承人张乐义、王某某均系争房屋的配房人员，虽被继承人张乐义、王某某及被告王红于1998年9月立有协议书，将系争房屋的使用权归被告娄瑾瑾所有，但在之后房屋产权登记在被继承人王某某名下后，并未对房屋产权的登记情况等作出进一步的明确，故系争房屋应视为被继承人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被继承人张乐义的财产部分属法定继承的财产范围。现系争房屋的买卖合同虽具备形式要件，但侵犯了原告等的继承权利，故该买卖合同无效；2、各继承人在系争房屋中所享有的份额如何？被继承人张乐义、王某某结婚时原告张卫忠、被告张卫娟、张卫英、王红均未满十八周岁，原告张卫忠、被告张卫娟、张卫英与王某某形成了继子女关系，被告王红与被继承人张乐义形成了继子女关系。系争房屋为被继承人张乐义与王某某夫妻共同财产，根据被继承人张乐义死亡时间，被继承人张乐义生前未留有遗嘱，同时被告王红居住与被继承人张乐义、王某某相近，且王某某对被告王红照顾张乐义、王某某的生活也有相应书面陈述，被告王红对张乐义、王某某在生活上予以照顾符合生活常理，故张乐义遗产部分应由原告张卫忠、被告张卫娟、张卫英、王红、王某某依法继承。被继承人王某某生前留有遗嘱，将系争房屋的房产权及使用权赠予被告王红。此后，被继承人又通过房屋买卖的形式将房屋过户至被告王红名下，被告王红未支付对价。结合被继承人王某某遗嘱的意思表示，应认定为被继承人王某某与被告王红间名义上是买卖行为，实际上是赠与行为，即被继承人王某某对其产权部分赠与被告王红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原告张卫忠、被告张卫娟、张卫英不享有对被继承人王某某财产部分的继承权利，同时被告娄瑾瑾、娄瑜瑜均书面表示房产权利归被告王红，被告娄瑾瑾、娄瑜瑜也不享有相应的继承权利。现原、被告协商认可系争房屋价值1,700,000元，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目前系争房屋已登记在被告王红名下，为便利诉讼，系争房屋归被告王红所有，由被告王红应支付原告张卫忠、被告张卫娟、张卫英房屋折价款为宜。被告张卫英确认其应享有的份额归原告张卫忠所有，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照准。审理中，被告张卫英、娄瑾瑾、娄瑜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九十五、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王红与案外人王某某于2013年2月8日签订的关于嘉定区铜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无效；二、位于嘉定区铜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被告王红所有；三、被告王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卫忠房屋折价款340,000元；四、被告王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张卫娟房屋折价款17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能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5,100元，由原告张卫忠负担5,020元，被告王红负担17,570元、被告张卫娟负担2,510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强祥人民陪审员  唐建平人民陪审员  印 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陆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