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3民撤1号 原告：张敏，女，197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淄博佰钢物资有限公司职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殿显，山东杰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震，男，197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张店晶雪冷冻设备公司职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告：薛伟，男，198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告：路雪松，女，198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淄博市公安局职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系被告薛伟之妻。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东，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敏与被告刘震、薛伟、路雪松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 张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3民终205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告刘震与被告薛伟、路雪松签订的《购房协议书》不再履行；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刘震是夫妻关系，位于张店区尚文苑小区3单元302号的房屋登记在被告刘震名下，但属于原告与被告刘震的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5月19日，被告刘震的父亲刘某在未经得被告刘震同意的情况下以其自己的名义与被告薛伟签订了购房协议书，以82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房产卖掉，被告薛伟、路雪松只支付了10万元订金，剩余房款到目前为止未予支付。2018年1月份，被告路雪松和薛伟向张店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购房协议书，张店法院作出（2018）鲁0303民初387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被告路雪松、薛伟的诉讼请求。后被告刘震上诉到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3民终205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在此之前，原告对于被告刘震出售案涉房屋以及被告路雪松、薛伟起诉要求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事情均不知情。直到2018年9月底，原告问及案涉房屋事宜，被告刘震才将案涉房屋出售以及涉诉问题告诉原告。原告得知后根本不同意出售案涉房屋。现原告认为，被告刘震委托其父亲刘某将案涉房屋出售给被告路雪松、薛伟并未征得原告同意，系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合法的财产权益。被告路雪松、薛伟只支付了10万元订金，未支付剩余房款，且案涉房屋也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因此，被告路雪松、薛伟不属于善意取得，在作为房屋共有人的原告不同意出售的情况下，无权要求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故，原告依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和第一百零六条以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法院撤销生效判决，改判房屋买卖合同不再继续履行，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刘震辩称，我父亲卖房子我不知道，（2018）鲁03民终2054号民事案件开庭后，我才告诉张敏这房屋要卖了，张敏不同意。我同意原告提起的诉讼请求。 薛伟、路雪松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本案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原告要求取回案涉房屋没有依据。1.答辩人受让案涉房屋时是善意的。答辩人在签订案涉购房协议书前，因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尚未办理，答辩人查看过该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为被告刘震，合同中“共有人”一处为空白，且该房屋没有办理预告登记或者被查封等情况，依照物权公示公信的基本原则，答辩人有理由相信案涉房屋系被告刘震的个人财产。被告刘震之父刘某签订转让合同后，被告刘震予以追认，因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2016年7月19日，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被告刘震名下，随后刘震也取得了不动产权证书，答辩人也看过该产权证书，答辩人因信赖不动产登记而继续与被告交易。2.答辩人以合理的价格购买案涉房屋。合同中约定的82万元的购房款，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不存在过低的情形。《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对于善意取得要求价格合理即可，并不要求价款全部交付完毕。关于本案购房款，因答辩人（买受人）刚毕业参加工作没有积蓄，两方家庭困难也无法一次性支付全部购房款，因此，合同中约定采用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多数（82万元-10万元=72万元）购房款。购房协议签订次日（2016年5月20日），答辩人路雪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5万元，5月22日再次转账支付5万元。但随着2017年前后房价上涨明显，被告刘震便毁约不同意继续出卖。由于办理银行按揭贷款需要房屋买卖双方到贷款银行现场签字，但被告恶意毁约，拒不签字，导致无法办理银行贷款，被告刘震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答辩人客观上未能按期支付购房款。房屋买卖合同之诉执行过程中，答辩人为了涤除案涉房屋的银行抵押权，于2018年9月12日筹集并支付了335695.96元解除了银行抵押权，至此，连同前期支付的10万元，答辩人已经支付了435695.96元购房款，剩余384304.04元购房款，答辩人正在积极筹集中，愿意并应当尽最大能力，在最短时间内支付完毕剩余购房款。3.案涉房屋已经办理完毕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且答辩人已经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达两年半的时间。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房屋买卖合同之诉作出（2018）鲁03民终2054号生效民事判决后，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案涉房屋所有权已经于2018年9月29日转移登记至答辩人名下，事后答辩人也取得了不动产权证书，原告主张案涉房屋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与客观事实不符。2016年5月19日购房协议书签订当日，答辩人就取得了案涉房屋的钥匙。在对案涉房屋进行简单装修、卫生间进行改造之后（案涉房屋非毛坯房，在买卖合同订立时被告刘震已经初步装修并购置部分家电），于2017年3月份左右实际入住案涉房屋至今，并一直按期缴纳物业费、电费、燃气费等。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在原告提起本案撤销之诉后，原告与其丈夫刘震于2018年12月1日到案涉房屋尚文苑物业公司处，在物业公司制作的《张店区使用专项维修资金业主签名表》上对应的28号楼3单元302号房屋处签上了刘震的名字和电话，原告和被告刘震明知已将案涉房屋转让给答辩人的情况下冒用案涉房屋业主名义签字，其行为恶意明显。二、原告所提诉讼，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依照民诉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需要满足“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关于“不能归责于本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对此进行了解释。但本案原告并不满足这一要件。第一，原告与被告刘震系夫妻关系，依照被告刘震在房屋买卖合同之诉中提起上诉时提交的上诉状中所列的住址，与原告的起诉状中所列的二人的住址一致，均为淄博市张店区南定镇马庄小区5号楼2单元202号，由此可知原被告夫妻二人处于共同居住状态；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中，答辩人的起诉状也是向上述地址邮寄送达；被告刘震之父刘某也是居住在小区，原告与被告刘震夫妻经常到刘某家中吃饭，过年过节经常聚会、见面。第二，答辩人自2016年5月19日签订合同后就拿到案涉房屋钥匙并简单装修后一直居住至今，已经长达两年半的时间。原告主张其作为隐性的共有人，对于房屋买卖和诉讼事宜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中，原告主张均不知情，那么原告在两年半的时间内是否到案涉房屋内查看、居住？是否按期缴纳物业费、水电费？鉴于上述事由并依照基本生活常理，作为共同生活的夫妻一方，是不可能不知道案涉房屋买卖事宜以及因房屋买卖发生纠纷，并诉讼到法院经历一审、二审的情况，事实上原告也是知晓的。现原告主张自己从不知情，属于恶意抗辩，不符合基本的生活判断，明显不能成立。原告是有机会、有能力申请参加房屋买卖合同之诉的一审、二审程序，但未申请参加诉讼，属于放弃自己的权利，并非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因此，原告的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前提条件。三、本案原告虚构自己不知情等关键内容，提起本诉，致使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已经构成《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规定的虚假诉讼罪。本案原告事实上是因为难以接受其丈夫（被告刘震）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二审中均败诉的后果，便在起诉状中谎称自己不知情，捏造事实，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诉，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依照2018年10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其行为已经构成虚假诉讼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原告实事求是，服判息诉，主动撤回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张敏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结婚证一份，证明2001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刘震登记结婚，双方是夫妻关系。证据二，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房产证一份、土地证一份，证明位于淄博市张店区尚文苑小区28号楼3单元3层西户房屋是由被告刘震于2012年4月5日购买，于2016年7月19日办理产权登记，虽然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刘震，但是由于是在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原告与被告刘震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三，购房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刘震的父亲刘某作为卖方与被告薛伟、路雪松签订购房协议书将案涉房屋转让，被告薛伟、路雪松某知道刘某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无处分权，仍然与其签订购房协议，属于非善意。该协议中第二条甲方承诺中第2款约定：保证对出售的房屋拥有独立产权，如果该房屋为共有房屋，则必须提供其他所有共有人的同意出售书面文件，原告作为该房屋的共有人对房屋出售不知情也未同意出售，证明该协议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证据四，淄博市张店区南定镇马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马庄物业管理公司收费登记单六份，证实原告与被告刘震一直居住在马庄小区53号楼2单元301号，未在案涉房屋内居住，原告对案涉房屋转让事宜不知情。另外需要说明的是，购房协议书签订后，被告薛伟、路雪松只支付刘某10万元订金，到现在为止仍未支付剩余房款。目前，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仍为被告刘震，尚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 被告刘震质证称，对证据一至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我父亲与薛伟、路雪松签订的购房协议我不知情，是我父亲签的，我从一开始就不知道。 被告薛伟、路雪松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薛伟、路雪松查看过该份买卖合同及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的均为被告刘震，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无其他共有人，被告薛伟、路雪松相信案涉房屋系被告刘震的个人财产，并与其进行交易。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被告薛伟、路雪松购买案涉房屋时，为了慎重，在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特别约定，出卖人保证被出售的房屋拥有独立产权，如果该房屋为共有房屋，需要提供共有人同意的书面文件，但在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案件履行过程中，被告刘震从未主张或提出过案涉房屋是其与原告的共有房屋，被告薛伟、路雪松相信系为刘震的个人财产。对证据四，村委会的证明没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字确认，对于证明中所说明的居住地址与本案原告及被告刘震核实当事人信息部分所主张的地址是不一致的，但被告薛伟、路雪松认可原告与被告刘震处于夫妻共同居住状态，对于物业公司的单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登记的姓名并非本案被告刘震，且门牌号并非其主张的案涉房屋的门牌号，对于本案不具有证明力。 被告薛伟、路雪松提交七组证据：证据一，《购房协议书》3页，由当事人提供，证明案涉房屋转让价格为82万元，符合市场价格，价格合理。证据二、被告刘震书写的书面材料2页，来源与张店区人民法院。证明案外人刘某与被告薛伟、路雪松签订购房协议系受房屋所有权人被告刘震委托，被告刘震认可，案涉购房协议合法有效且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情形。证据三，产权、产籍档案证明1页，来源于张店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证明案涉房屋记在被告刘震名下，“共有人”一栏为空白，基于不动产登记公示公信原则，被告薛伟、路雪松有理由相信案涉房屋系被告刘震个人财产。证据四，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一份，中国农业银行提前还款凭证一份，均由银行提供。证明2016年5月20日被告路雪松通过工商银行转账5万元，5月22日再次转账5万元，案件执行过程中为涤除农业银行对案涉房屋的抵押权，被告路雪松代被告刘震提前偿还本息335685.96元，合计支付被告刘震购房款435695.96元。证据五，1.执行裁定书一份；2.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3.不动产权证书一份。证据1、2来源于张店区人民法院，3号证据来源于淄博市国土局。证明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3民终2054号民事判决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后，2018年9月29日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由被告刘震转移登记至被告薛伟、路雪松名下。证据六，1.一审中的送达回证一份，来自于张店区人民法院；2.民事上诉状一份，由被告刘震提交。证明被告刘震在上诉时所写的居住地址与本案原告起诉时所写的自己的以及被告刘震的居住地址一致，均为马庄小区5-2-202，二人是共同生活居住的夫妻，原告对于重大的处分房产的行为不可能不知道，且一审时的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也是向其共同居住的地址邮寄、送达，原告现起诉主张对于房屋买卖以及一审、二审诉讼均不知情，不符合基本常理，明显不能成立。证据七，1.热力缴费卡；2.燃气缴费卡；3.燃气缴费收据；4.电费缴纳记录；5.物业费收费收据，共同证明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刘震将钥匙交付被告薛伟、路雪松后，经过简单的装修、改造、晾晒，被告薛伟、路雪松自2017年3月份开始实际入住案涉房屋，一直居住到现在。近两年的持续占有居住期间，被告薛伟、路雪松自己缴纳物业费、电费、燃气费、取暖费。原告现主张其为房屋共有人，但整个期间未向被告薛伟、路雪松提出异议。现原告提起撤销之诉，表示对房屋及诉讼事宜不知情，明显不能成立。 原告张敏对被告薛伟、路雪松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协议约定的房款到目前为止，被告薛伟、路雪松仍未付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因为是被告刘震书写，根据被告刘震刚才的陈述，其不识字，需要核实书写内容是否由其本人书写。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属于被告刘震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四中工商银行及农业银行的转款5万元无异议，对农业银行提前还款335685.96元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并不知情。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并不知情，不知道被告薛伟、路雪松向法院申请执行的事宜。对证据六中的送达回证，根据被告薛伟、路雪松提供的法院送达回证，并不是被告刘震本人签收。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薛伟、路雪松居住的事实一直不知情。 被告刘震对被告薛伟、路雪松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签字确认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不知情。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其不能确认，其不知情。 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三、证据四中的物业管理公司收费登记单真实性，经各被告质证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薛伟、路雪松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六，经原告、被告刘震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张敏与被告刘震于2001年8月21日登记结婚。2012年4月5日淄博世源置业有限公司（出卖人）与被告刘震（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刘震购买案涉房屋，建筑面积133.31平方米，总价款为653219元，出卖人应当在2013年6月30日前将房屋交付买受人使用。合同还就计价方式、付款方式、买受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保修责任等事项作出约定。2016年7月19日案涉房屋（张店区尚文苑小区28号楼3单元3层西户）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淄博市房权证张店区字第××号），房屋有权人登记为被告刘震，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2016年9月8日案涉房屋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淄国用（2016）第A19128号），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刘震，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地类为城镇住宅用地。 2016年5月19日刘某（被告刘震之父）作为卖房方（甲方）与买房方薛伟、路雪松（乙方）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独立产权的案涉房屋及地下储藏室出售给乙方，乙方以82万元价格认购该房，并以购得的上述房屋向银行申请购房抵押贷款，以支付甲方应收的房款。乙方向甲方支付拾万元订金，订金在购房时当购房款抵用。双方还就房屋购买各自作出承诺，就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约定。2018年薛伟、路雪松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刘震，要求其继续履行上述购房协议书，并协助履行案涉房产过户义务，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刘震向法庭提交了案涉房屋买卖情况说明，其中载明“……于2016年委托我父亲与薛伟、路雪松签订的购房协议……他们交了拾万元定金后，我父亲把钥匙给了他……”，张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鲁0303民初387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薛伟、路雪松的上述诉讼请求，刘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鲁03民终20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鲁0303民初38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张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303执34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刘震持有的案涉房屋产权变更至路雪松名下并增加薛伟为共有人；申请人执行人路雪松、共有人薛伟可持该裁定书办理相关过户登记手续。2018年9月19日张店区人民法院依据前述执行裁定向淄博市国土资源局张店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案涉房屋和土地的查封，将上述房产和土地过户至路雪松、薛伟名下，解除上述房产的抵押，并公告作废上述房产证、土地证。2018年9月29日不动产权证书（鲁（2018）淄博张店区不动产权第0012001号）登记案涉房屋权利人为路雪松、薛伟，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原告张敏以其与被告刘震为夫妻关系，案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诉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鲁03民终2054号民事判决，不再履行刘震与薛伟、路雪松签订的《购房协议书》，诉至本院，形成本案诉讼。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张敏提交的证据四中的淄博市张店区南定镇马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被告薛伟、路雪松对其持有异议，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原告提交的上述村委证明仅加盖村委印章，并未有相关负责人及证明制作人员签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被告薛伟、路雪松提交的证据四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中国农业银行提前还款凭证，被告刘震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表示并不知情，但是该组证据均系银行出具的制式凭证和材料并加盖有银行公章，结合刘震在（2018）鲁0303民初387号案件中就案涉房屋买卖情况所提交的说明内容能够证实2016年5月20日、22日，被告路雪松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各5万元，即支付案涉房屋订金10万元；案件执行过程中为涤除农业银行对案涉房屋的抵押权，被告路雪松代被告刘震提前偿还本息335685.96元，合计支付被告刘震购房款435685.96元，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效力均予以采信。被告薛伟、路雪松提交的证据七热力、燃气缴费卡、物业收费单据等，被告刘震对其持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从形式上看均系案涉房屋相关热力、燃气管理部门收费管理过程中的制式材料，相关物业收费单据亦加盖有物业部门公章，内容和时间上亦符合案件实际，能够证实案涉房屋交付后，被告薛伟、路雪松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即只有能够成为原诉讼中对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享有全部或部分请求权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以及虽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本案中原告张敏与被告刘震系夫妻关系，案涉房屋亦是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原告以案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及其是案涉房屋的产权共有人为由要求撤销的（2018）鲁03民终2054号民事判决，系基于刘震与薛伟、路雪松之间就案涉房屋买卖产生的纠纷，但因原告系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人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的第三人，不论其是否曾申请参加该案诉讼，均不能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因此，原告张敏的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张敏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戴永成 审判员  李兴民 审判员  王 娜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徐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