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21586号原告：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龚花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理明，上海市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兆立，上海市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徐一峰，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理明，被告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监理费人民币(币种下同)764,600元(其中合同内尾款为57,500元，延长期监理费为707,100元)，并赔偿原告因被告逾期付款造成的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经过招投标，原、被告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约定由原告担任被告为建设方的位于上海市沪闵路XXX号的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疾病防治研究中心楼项目的监理。合同约定的监理期为13个月，计费周期11个月，监理酬金为1,149,100元，监理酬金按工程进度支付，留5%的监理费，即57,500元，待工程保修(一年)期满后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10月进驻施工现场并依约完成合同约定的监理工作。由于被告及总承包方的原因，致工期延误直至2014年6月方始竣工，原告于2014年7月撤场，共计工作21个月，超出合同监理期8个月，增加监理费707,100元。此后，原告多次以工程联系函的方式向被告催要延长期监理费和保修期尾款，被告虽予以签收确认，但始终以种种理由推诿支付。2015年4月，原、被告召开会议，被告要求原告以《监理报告》的形式就延长期监理费向被告提出书面申请，经被告审核后予以支付。此后，原告即向被告提交《监理报告》，被告也予以签收，但之后原告再次问及，被告则始终借故拖延。事实上，即使在撤场之后，原告依然积极地帮助被告完成中心楼项目的增加项目的监理工作，而被告一方面要求原告继续为其服务，一方面对原告的付款要求置之不理。原告多次催讨无着，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辩称：第一，监理服务在工程上有实质物品，实质核心是专业人员提供服务，原告列有应当参加工作人员名单，但是实际上履约过程中，名单中没有一个人出现过，也不清楚来参会的人是否有资质，实质上，原告服务存在严重问题。第二，监理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2012年11月15日，因双方对于延期尾款另有约定，就算应该支付该笔钱也未到支付时间，故不同意支付利息。第三，招标文件第3.2.2条明确约定，本项目计费依据是工程的投资额，而非实际工作时间，原告主张按时间计费的合同条款违背了招投标文件第46条的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合同中即使有原告主张的条款(原告主张的计费方式按照时间计算)背离招投标文件(招投标文件显示只有按照投资额计价)，应该以招投标为准。这也是为何双方会就延长的部分做出两个会议纪要的原因。被告也同意在财政允许的情况下，适当考虑原告的劳动，但是这不意味着原告要求严格按照时长的要求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第四，根据会议纪要的约定，原告主张的款项付款条件未成就，应当于审计后如发生了延长的监理费，再由被告支付。第五，监理工程合同约定的价格是闭口价格，金额是1,149,100元。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其他增加费用，原告主张的费用参照的是格式合同中的计算方式，但双方的合同特地把原告主张的第40条内容删除了。合同第三部分中的第39条为固定价格，接下去直接是第41条，而把原告主张的第40条的内容删除了，第40条是所谓延长期限增加费用。由此说明条款设置是明确固定价格。证据其他也可以反映出1,149,100元的固定价格，故不应该支付额外时间的款项。第五，关于尾款57,500元，合同约定了支付条件，在合同第39条第五项作为质量保证金，其支付条件未成就。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9日，上海市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发作出《上海市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关于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疾病防治研究中心楼初步设计的批复》，上载本项目工程概算总投资5,104万元。概算评审对照表记载的工程监理费为114.91万元。2012年3月20日，原告出具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疾病防治研究中心楼工程施工监理投标文件，记载拟委派12位监理人员作为项目常驻现场监理人员，文件后附现场监理人员名单。根据编号为1001MH0035F01的《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中标(交易成交)通知书》记载，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疾病防治研究中心楼的监理工程由原告中标，总投资额为5,157万元，计费额为3,827万元，监理费为114.91万元，监理周期为390天。2012年5月8日，原告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监理人)与被告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作为委托人)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约定由委托人委托监理人监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沪闵路XXX号的“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疾病防治研究中心楼工程”。合同自2012年6月18日开始实施，至2013年7月13日完成，计划施工工期为330天，监理周期为390天(其中开工前加一个月施工准备期，竣工后加一个月为资料整理期，监理开始时间以开工令为准)。合同第二部分“标准条件”第一条第(8)项约定，“工程监理的附加工作”是指：委托人委托监理范围以外，通过双方书面协议另外增加的工作内容；由于委托人或承包人原因，使监理工作收到阻碍或延误，因增加工作量或持续时间而增加的工作。第四条约定，监理人按合同约定派出监理工作需要的监理机构及监理人员，向委托人报送委派的总监理工程师及其监理机构主要成员名单、监理规划，完成监理合同专用条件中约定的监理工程范围内的监理业务。在履行合同义务期间，应按合同约定定期向委托人报告监理工作。第二十五条约定，监理人的责任期即委托监理合同有效期。在监理过程中，如果因工程建设进度的推迟或延误而超过书面约定的日期，双方应进一步约定相应延长的合同期。第三十一条约定，由于委托人或承包人的原因使监理工作受到阻碍或延误，以致发生了附加工作或延长了持续时间，则监理人应当将此情况与可能产生的影响及时通知委托人。完成监理业务的时间相应延长，并得到附加工作的报酬。第三部分“专用条件”第三十九条约定，委托人同意按以下的计算方式，支付时间与金额，支付监理人的报酬。1.监理酬金：本工程监理酬金为114.91万元；2.支付时间与金额：1)本合同签订后10天内委托人向监理人支付合同价的20%即22.98万元作为预付款。2)监理费进度款：委托人按下列进度向监理人支付监理费进度款，即桩基工程完成并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的20%即22.98万元。3)监理费进度款：委托人按下列进度向监理人支付监理费进度款，即主体工程结构封顶并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的20%即22.98万元。4)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并经工程结算审价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的35%即40.22万元。5)留工程监理费的5%即5.75万元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至工程保修(一年)期满后支付。附加协议条款：双方经协商同意签订以下特殊条款以补充合同一般条款，当一般条款与特殊条款不一致时以特殊条款为准。具体条款如下：1.额外服务：如果发包方委托监理方承担本合同范围以外的任务，发包方应另行补签委托合同，发包方应增加额外服务费。25.监理人指派的为本项目服务的工作人员必须为监理公司正式员工。合同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2012年11月15日，原告于《工程开工/复工报审表》记载审查意见“同意开工”。建设工程开工报告记载的开工日期即为该日。2014年6月25日，上海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被告作为建设单位、原告作为监理单位，向上海闵行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提交《上海市建设工程质量整改完成复查申请表》。2014年9月19日、同年11月12日，被告工作人员分别签收了3份由原告出具的《工程联系函》，函件的主要内容为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监理费。其中，在日期为2014年10月28日的《工程联系函》中，原告向被告主张延长期监理费83.57万元。在日期为2014年11月11日的《工程联系函》中记载，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疾病防治研究中心楼工程已于2014年6月底通过闵行区质监站竣工验收。我司于2014年11月4日参加由业主召集的本工程协调工作会议，在会议上业主告知与本工程配套工程开关站(合同外项目)将纳入本工程，并由我司继续承担监理工作，并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补充协议》，开关站开竣工日期计划为2015年2月至2015年5月，并计划本工程2015年10月投入使用。如此情况，本工程一是由于非监理原因延长工期8个月，二是由于开关站原因至投入使用又要经历至少12个月以上。鉴于此情况，我司强烈要求业主尊重事实支付监理尾款40.22万元(发票已开)。以保障本工程收尾工作的顺利进行。2015年4月2日，包括原、被告在内的项目各方人员共同在被告处召开会议，会议纪要记载：二、关于施工监理提出的中心楼工程延长期监理酬金补偿事宜，严格按照双方签署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要求施工监理分析工程延期原因，列出延长期监理酬金的具体金额，提出《监理报告》书面申请延长期监理酬金，然后由投资监理审核，确认事实后，经最终审计后予以支付。三、关于中心楼工程施工监理尾款40.22万元(发票已收)及保修金5.75万元的支付情况。由于本工程是国家财政及市财政资金投资项目，支付款项必须按照合同要求执行。1、施工监理酬金的尾款必须由投资监理进行竣工结算审计后支付。市卫建中心、基建办将组织参建各方并督导确定完成审计工作的时间节点，争取尽快于2015年8月完成竣工结算审计工作。2、施工监理保修金，本工程已于2014年6月底通过闵行区质监站竣工验收，只要符合合同要求，按合同执行并予以及时支付。四、关于中心楼配套开关站(合同外工程)事宜。配套开关站工程已经市发改委及市卫建中心协调同意建设，建设费用纳入中心楼工程内支付，但两项工程费用不得超出原中心楼总投资概算额度(即配套开关站工程总投资额约为200万元，计入原中心楼工程总投资)。目前配套开关站工程已进入拆除阶段，希望原施工监理承担该工程的监理工作，并由双方签订《监理补充协议》，按照原合同的计费标准计算监理酬金。如有政府部门的相关检查，由医院方(责任主体)承担并落实主导解决。2015年4月8日，原告按2015年4月2日《会议纪要》的要求向被告提出《监理报告》，要求支付延期监理费。上述报告提出三点导致工程拖延的原因，包括：1、工程桩基部分工程施工时有未探明的暗浜处理(增加工程量)；2、业主方结合本工程医疗专业的特点，使用功能要求高，导致相当部分材料调整(即调价)；3、由于低价中标，总承包在申请调价谈判过程中，施工组织不力(人员配备不足，人员频繁更换，机械设备配备不足，脚手架重新搭设等诸多原因)。被告工作人员于同年4月14日签收上述报告。2015年4月14日，包括原、被告在内的项目各方人员共同在被告处召开会议，会议纪要记载：开关站改建工作是电力公司供电方案改变后增加的工作内容，对应于施工单位和施工监理单位是原合同增加工作量，通过签订补充协议调整合同。3、施工单位在得到医院确认的改建方案后，及时安排施工人员进驻现场作业，同时施工监理到位工作。4、施工监理要求补充协议的监理服务周期为3个月，协议签订后支付50%预付款，开关站工程交付电力公司并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的45%，留质保金5%一年。2015年5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工程联系函》，上载：1、原告依照2015年4月2日《会议纪要》精神要求，于2015年4月8日提交《监理报告》主张中心楼工程延长期监理酬金补偿事宜，被告未给予书面回复；2、配套开关站《监理合同》，原告于2015年4月中旬提交，被告未给予书面回复；3、配套开关站工程，原告于2015年4月14日派驻现场人员，被告至今未提供任何甲供资料(施工图及相关资料)，并且于2015年5月1日节前停工(未书面下达指令)。据了解，配套开关站从2015年3月开工至今已停工二次。被告工作人员于同年5月19日签收上述函件。2015年9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工程联系单》，上载：电力开关站改建工程为精神疾病防治研究中心楼的配套设施，开关站改建工程作为原工程增加内容，延续项目管理，相应施工监理工作为原合同的增加工作量。为推进开关站的建设进度，施工总包单位已进场施工，希望贵司在本周五(9月18日)安排监理人员到位实施开关站改建监理工作。2015年11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工程联系函》，要求支付延长期监理酬金补偿事宜。被告工作人员于同年12月21日签收上述函件。2015年12月15日，包括原、被告在内的项目各方召开工作会议，会议纪要记载：一、财务监理提出，由于本项目施工招标图纸和竣工结算图纸变化较大，当初的工作量清单和目前结算清单变化较大，变更很多，面临以后的审计需要，审价工作量较大，估计审计总包结算费用约为3500万-3600万左右。三、根据和施工监理合同规定，剩余的监理费用必须在工程财务监理审计后才可以支付，建设监理严东昇提出的尾款及监理延期费用事宜，需等到项目审计结束后，根据总体实际投资情况，经过会议讨论后，决定考虑签订施工监理补充合同，最终需要审计决定是否支出延期监理费用，但总体原则为本项目不能超出总概算。开关站工程作为总包合同的补充合同，已有综合单价执行原合同综合单价，总包提出的具体费用事项，需待项目审计结束后整体费用考虑。2015年12月21日，包括原、被告在内的项目各方召开工作会议，会议纪要记载：四、关于施工监理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提出的监理费用尾款和保修金根据双方合同要求需等项目审价结束后支付，监理延期费用问题，需要双方签订监理补充协议，具体能否支付该笔费用，要审计部门决定。2016年4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质量保证金申请函》，要求支付剩余监理酬金。另查明，原、被告就涉案工程的文件签收制有《发文簿》，主要事由涉及会议纪要、监理规划、监理实施细则、监理工作联系单等。诉讼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一组工程会议纪要签到表，记载的会议日期有2012年11月20日、2012年12月4日、2013年1月8日、2013年3月8日等，原告出席者签到处未有监理投标文件所列的监理人员签名。庭审中，关于项目延期的原因，被告陈述属于项目参与各方的责任，均有过错。关于涉案工程停工期间，被告称期间约有5个月的时间停工，导致停工的具体原因不清楚；原告称自2012年11月左右至2013年4月左右停工，导致停工的原因在于施工单位或建设单位。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发文簿、工程联系函、会议纪要、监理报告、工程联系单，由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工程开工报审表、建设工程开工报告、施工许可证、投标文件、纪要签到表、会议纪要、批复、概算评审对照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对延期监理费的计算具有争议，原告遂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延长施工监理费进行司法鉴定，万隆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出具《关于“上海市沪闵路XXX号的上海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疾病防治研究中心楼项目延长施工监理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载：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2年11月15日(开工报告)，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18日(竣工报告)，实际监理周期为520天+60天=580天，实际监理周期延长了580天-390天=190天。一般《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中对延长监理费用计算有明确约定，但本案中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没有约定延长监理费用的条款，是否计取延长监理费用由法院裁定。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审理中，原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将竣工报告日期作为计算延长施工监理费的截至日期提出异议，原告认为，虽然竣工报告于2014年4月18日发出，但是竣工报告发出后，监理工作未结束。发文簿记载2014年6、7月，监理工作还在发生。延长期限不应该以竣工报告为准，原告主张的是实际监理工作结束的日期，大约在2014年6月底、7月初。根据质量整改申请表(由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共同向质监站提交)的记载，至少该时间点(2014年6月25日)监理工作还在进行。到庭的鉴定人员表示，监理合同清楚约定，计划工期为330日，开工前一个月费用增加，竣工后一个月费用增加。实际监理日期与费用计算的日期有关联性又有独立性。竣工也是监理认可的日期。关于延期费用计算，一般以合同约定较多，国家无强制性规定，本案合同说到要增加报酬，报酬的计算无约定，但是通常按照司法文本的计算，原告主张的也有。市场上也有约定固定增加费用，计费基础按照原告计算方式再谈。工期可能延长了，增加190日，无法认定原告投入实际多少人员，多少人撤场。停工了不是正常施工的，存在区别。本案有无区别无法核实。本院认为，司法鉴定书对于监理期限的认定，即以实际开工日期至实际竣工日期，前后各加一个月的施工前准备期及竣工后的资料整理期得出实际监理周期，再减去监理合同约定的原监理周期得出实际监理延长周期，该计算方式中对于各时间节点的选取标准符合监理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监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当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合同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万隆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工程实际监理周期延长了190天。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就延期监理费，被告是否应予以支付？二、如需支付，应如何计取？针对争点一，延期监理费是否应予以支付，本院认为，涉案监理合同第二部分“标准条件”第三十一条约定，由于委托人或承包人的原因使监理工作受到阻碍或延误，以致发生了附加工作或延长了持续时间，则监理人应当将此情况与可能产生的影响及时通知委托人。完成监理业务的时间相应延长，并得到附加工作的报酬。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工程发生延期的原因并非在于监理方，故在实际发生工程周期延长的情况下，原告有权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取得附加工作的报酬。至于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附加报酬的计算方式并无法反向推导出涉案监理合同为被告所认为的“闭口价格”。关于被告提出，需待整个项目审计结束后再行支付相应费用，现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注意到，涉案工程于2014年竣工至今已有5年时间，而目前尚未有任何审计结果，且被告对于何时将获得审计结果未能明确期限，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表示其已积极推进审计工作，则对于原告而言，其权利将始终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因此，本院认为被告怠于促成付款条件成就，则视为条件已成就。故本院对于被告关于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针对争点二，延期监理费如何计取，本院认为，虽原、被告双方对于延期监理费的计取方式，在监理合同中未作约定，但对于原告现提出的计取方式(即以监理合同约定的监理报酬/监理周期*实际延长的监理期间)，根据司法鉴定人员的陈述，属于通常司法文本的计算方式，则本院认为，该计算方式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可行性，可作为本院认定延期监理费的主要参考依据。但本院同时注意到，因涉案工程在施工期间曾发生停工现象，而根据司法鉴定人员的陈述，非正常施工与正常施工之间是存在差异的，则监理工作的投入在两种不同的施工状态下亦有所区别。但这也不意味着，在停工期间绝无监理工作的投入，事实上，根据被告提供的一组工程会议纪要签到表中也可看出，停工期间，原告仍在参与监理工作。鉴于上述情况，本院在计取延期监理费时一并作为考虑因素，酌情判令被告需向原告支付延期监理费400,000元。监理合同未具体约定延期监理费的支付时间，原告要求被告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依据不足，但该利息损失可自原告明确主张之日(2014年10月28日)起算。原告主张的剩余5%的工程监理费57,500元(即工程质量保证金)，因质保期已经届满，被告理应支付，原告的该项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57,500元工程监理费，原告要求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起算日期应当自保修期满后开始计算，即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014年4月18日)起一年届满的次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工程监理费人民币57,500元；二、被告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人民币57,500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告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延期工程监理费人民币400,000元；四、被告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人民币4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12,822.28元，由原告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411.14元，由被告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负担6,411.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颖人民陪审员  石定伟人民陪审员  王晓蕾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董琪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