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3144号原告(反诉被告)：陈忠，男，汉族，1969年1月16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荣，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李日强，男，汉族，1965年11月22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樱，上海澜亭(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和镇，上海澜亭(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忠与被告李日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文星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因被告李日强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反诉的受理条件，遂于2019年4月22日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陈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荣，被告(反诉原告)李日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樱、吴和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忠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股份对价款的违约金，按0.3%/日计算，截止至2019年3月19日为人民币(币种下同)3,092,089.32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博尚平台投资本金600,000元及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657,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600,000元对价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0.3%/日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变更为年化24%。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签署《合作备忘录》，达成共识：1.福建嘉博联合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博设计)以5,350,000股为对价收购上海嘉景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嘉景)；2.原告视为嘉博设计经营管理核心人员，参与绩效考核；3.2016年1月1日起，上海嘉景及上海润海建筑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上海润海)财务、收支由嘉博设计管理，收益全部归嘉博设计；4.嘉博设计应在2017年年报披露后将股份增发给原告。后因双方合作方式调整，不再采用增发方案，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备忘录同时乙方退出嘉博设计。为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7月11日就解除备忘录及原告退出嘉博设计等事宜签订《协议》，约定：1.被告向原告支付5,350,000股对价款，以1.34元/股计算为7,169,000元。2.福州博尚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博尚平台)退回原告投资本金600,000元。3.原告持有上海嘉景30%的股权无偿变更至被告指定人员名下；4.原告负责注销上海润海，注销过程中产生费用在100,000元以内部分由被告承担。《协议》关于交接及费用支付约定：第一阶段，合同签订后7日内，被告通过指定主体向原告支付首笔款2,000,000元；第二阶段，原告到工商主管部门递交变更资料，开具发票后3日内，被告通过指定主体向原告支付第二笔款2,000,000元；第三阶段，工商、税务变更通过后，被告收到原告发票后3日内，通过指定主体向原告支付第三笔款1,589,000元；第四阶段，2018年3月31日前，被告通过指定主体向原告支付尾款1,580,000元。原告未收到被告指定主体支付的款项的，被告应直接支付给原告。关于“原告博尚平台退伙”问题《协议》约定，原告与嘉博设计办理完离职手续及退伙事宜之日起15日内，博尚平台退回原告投资本金600,000元。合同中还约定，被告保证按照合同约定进度支付相应款额，每逾期一日，被告应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另外，被告保证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金额的0.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同时被告对嘉博设计、博尚平台、上海嘉景及名义持股方在《协议》项下义务的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有违约可向被告全额主张。《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却存在多笔付款逾期支付的情况，且至今尚未退还嘉博平台投资本金，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另外，因被告原因拖延博尚平台的退伙事宜，应承担逾期支付违约金，故涉诉。被告李日强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首先，被告在履行协议期间，安排经办人严翔负责具体事宜的对接工作，积极主动履行相关义务，收到发票的时间与相关款项的支付时间之间并未超过三个工作日，符合《协议》约定，不存在逾期支付股权对价的情形，无需支付违约金。关于第二笔款项：分包合同是需要双方签字的。协议签订后，被告在规定期限内安排了原、被告签订分包合同，但后来原告迟延签定分包合同，与开具的发票一起给被告。原告没有按合同2.2条完成交接上海嘉景的全部资料。关于第二笔款项的支付，并非仅仅支付分包合同，是一系列的行为，上海嘉景原来是由原告实际控制的，故工商税务的变更登记的资料都在原告处，需要原告提供变更所需要的材料并协调税务变更。由于原告的职责并未履行完毕，故未按时完成。第三笔款项：要在原告完成第二阶段工作后开始。支付的款项第四笔：要在原告完成第三阶段工作后，在收到发票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由于被告支付的款项不是股权转让的对价，而是按照原告指示支付给原告的合作单位，原告不给发票，被告也不知道要付多少钱。第二，被告无需退还600,000元投资本金，更不需要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协议》第一条第2项、第二条第2.3项约定：原告应在上海嘉景股权变更材料递交之日(2017年11月3日)起20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12月1日前)配合办理博尚平台的退伙事宜及嘉博设计的董事离职手续。尚博平台应在原告办理完成退伙和董事离职事宜之日起15日内退回原告的投资本金600,000元。被告曾安排人员多次要求原告签署退伙手续相关文件及办理嘉博设计董事离职手续，但原告始终拒绝配合办理。在经办人的多次催促和协调下，原告才于2018年5月4日递交嘉博设计董事的《辞职报告》。但是，目前原告仍未签署退伙的相关文件，导致退伙手续无法办理，尚博平台退回投资本金的条件尚未成就。由于退回投资本金的义务主体是尚博平台，被告仅是连带保证人，但未约定保证期间。即使法院认为尚博平台应向原告退回投资本金和支付违约金，则现已超过了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另外，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也过高，若法院支持原告诉请，则请求依法调整。诉讼中，被告提出反诉：1.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逾期办理上海嘉景交接手续的违约金，以当期应付款项2,0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2日起按日0.3%计算至交接完毕之日止；2.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逾期办理博尚平台退伙手续、逾期办理上海润海注销手续、逾期办理嘉博设计董事离职手续、逾期办理嘉博设计上海分公司的离职手续等给被告造成的部分损失72,988.82元(按照经办人员工资为标准)；3.判令原告立即履行办理上海嘉景交接手续的义务(结清上海嘉景2017年3月15日为原告代缴的个人所得税、法人印章、财务章及员工私章)；4.判令原告立即履行办理上海润海注销手续的义务；5.判令原告配合被告办理博尚平台退伙手续的义务(签署退伙相关文件，并提供有效证件)；6.本案反诉费由原告负担。被告认为，第一项诉讼该请求，系因原告逾期移交发票、至今未交付相关材料和发票；第二项诉讼请求，系因嘉博设计的员工兼任负责相关协议的履行，故损失应由原告承担，对于额外的工作量和工资无法区分，故以逾期期间该员工全部工资一并主张。诉讼中，被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变更为年化24%。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辩称，原告不存在违约情形，不需要支付违约金，对于被告陈述的事实内容与事实不符。发票当时没有开，不存在移交问题，开票不属于移交的事项。2017年7月11日签署协议，2017年3月15日扣除个人所得税。依据《协议》4.4、4.5条应转让的税款属于概括性转让，公司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新股东负担，并且税款不包含在内，开票属于款项结算的问题。双方已交接完毕，交接清单中法定代表人的私章并未列入交接事项。若法院认为原告存在违约，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博尚平台退伙的手续应由被告主办，原告配合办理手续。2018年11月，原告才收到退伙文件，被告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认为价值不一样，不同意以600,000元的价格签署文件，要被告支付违约金之后才同意办理退伙。邓虹东、吴亿文是被告利益代表，该两人退出股东，双方以邓虹东、吴亿文退出的方式进行变更，现公司的股权由原告持有，不需要注销。董事离职系原告配合被告完成，在开完股东会后离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原告催告被告支付款项，被告一直在拖延。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完整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中虽记载被告认可尚有1,105,000元还未安排支付，但根据双方诉讼中核对的付款金额，并无单笔1,105,000元的款项。若原告主张该笔款项为2016年开具发票对应的款项，则剩余未付款金额应为548,680元，也并非1,105,000元。因此，无法确定该证据与本案款项的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2.被告提供的协议履行情况表两份，证明原告在移交上海嘉景所有资料、文件过程中，存在个人所得税45,235.38元未结清，交接手续至今未完成。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由被告自行制作，并非协议履行过程中形成，仅是被告陈述意见的总结，性质并非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3.被告提供的经办工资明细一组，证明被告因原告逾期履行协议项下义务，支付经办工资72,988.82元。本院认为，被告提供证据显示，支付工资的单位为嘉博设计，而本案系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7年7月11日，李日强作为甲方，陈忠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协议》，记载：依据甲、乙双方2016年签署的《合作备忘录》，甲方同意以嘉博设计5,350,000股为对价受让乙方所持有的上海嘉景60%的股权，并向乙方以增发方式支付5,350,000股；自2016年1月1日起，甲方视乙方为嘉博设计经营管理团队核心人员，参与高级管理人员绩效考核；乙方同意自2016年1月1日起，上海嘉景及上海润海的财务、收支归属嘉博设计统一管理，上海嘉景及上海润海的收益全部归嘉博设计所有；嘉博设计拟于2017年年报披露后实施股份增发至乙方。现因双方经营合作方式调整，不再采用增发方案，经双方友好协商，就解除备忘录约定和乙方退出嘉博设计相关事宜签订协议如下：一、退出基本约定：1.嘉博设计增发虽未在法律上落定，但按等同于乙方持有嘉博设计5,350,000的股份现状价值进行操作，并按2016年12月31日嘉博设计的净资产计算其货币价值。……2.博尚平台退回乙方的投资本金600,000元，乙方退出平台并办理嘉博设计董事离职手续；3.上海嘉景的处理：由甲方全部持有。现上海嘉景乙方指定人员持股30%，甲方指定人员持股70%。其中乙方指定人员所持上海嘉景的股权全部无偿变更至甲方指定人员名下。4.上海润海的处理：现上海润海乙方指定人员持股40%，甲方指定人员持股60%。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负责注销上海润海，甲方配合。注销上海润海偿还的债务等需的费用100,000元(含)以内的由甲方承担，如超过100,000元，则超出部分由乙方承担。古镇项目未完成工作由嘉博设计接手，建设单位未付的设计费用归嘉博设计所有，由上海润海配合嘉博设计、建设单位签订三方协议。本协议签订后即启动上海润海注销事宜。5、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办理嘉博设计上海分公司的交接离职手续，由嘉博设计按劳动法相关规定核算并支付离职款项。二、移交及费用支付。2.1.上海分公司移交。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乙方办理嘉博设计上海分公司的离职手续，嘉博设计上海分公司应在乙方办理离职后一周内付清乙方截止2017年6月30日的未发工资人民币及经济补偿金，具体金额由双方按劳动法规定计算……。2.2上海嘉景移交。双方按下表履行上海嘉景移交的职责。第一阶段：本协议签订，首笔付费，甲方付款2,000,000元。甲方职责：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安排并完成“分包合同”签订事宜。并于收到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首笔款项。乙方职责：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配合甲方签订“分包合同”，开具应付款项等额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方式：由甲方指定上海嘉景或嘉博设计支付至乙方指定收款账户。第二阶段：至工商、税务变更材料递交，甲方付款2,000,000元。甲方职责：1.第一笔款项支付期满7日内安排并完成“分包合同”的签订事宜；2.与乙方准备、提交工商、税务变更所需各项人员、材料等必要事项。3.上海嘉景各项移交办结，并在收到乙方发票后3天内支付第二笔款项。乙方职责：1.办理工商变更和移交手续：于第一笔款项收到后且备齐上海嘉景股权变更各项资料后7日内，到工商主管部门递交全部变更资料，双方办理上海嘉景所有资产、文件的移交和变更。2.配合甲方签订“分包合同”，开具应付款项等额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方式：由甲方指定上海嘉景或嘉博设计支付至乙方指定收款账户。第三阶段：工商、税务变更通过后。甲方付款1,589,000元。甲方职责：1.乙方第二阶段工作全部完成，并在上海嘉景工商变更通过后7日内，安排并完成“分包合同”签订事宜。2.收到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款项。乙方职责：1.上海嘉景工商变更通过7日内，配合甲方签订“分包合同”，开具应付款项等额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2.配合甲方提交税务变更所需材料并协调税务变更完成。支付方式：由甲方指定上海嘉景或嘉博设计支付至乙方指定收款账户。第四阶段：2018年3月31日前，1,580,000元。甲方职责：乙方第三阶段工作全部完成，并在收到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款项。2.在2018年1月20日前，安排并完成“分包合同”签订事宜。乙方职责：配合甲方签订“分包合同”，并开具应付款等额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1.上表各阶段款项均由甲方指定单位支付至乙方指定的对公银行账户，支付前双方指定单位以设计分包的名义另行签订合同(即分包合同)，乙方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付款时间，但甲方须保证在约定时间内安排分包合同签订等事宜。2.因甲方原因或国家及政府政策、法规等非乙方原因，甲方不能或未在约定时间通过指定单位付款的，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本协议约定的“分包合同”应签订日期届满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至乙方账户。3.“分包合同”内容不影响本协议相关事宜，甲乙双方权利义务均以本协议约定为准。2.3.博尚平台退伙。上海嘉景股权变更材料全部递交完毕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乙方应配合办理博尚平台的退伙事宜和乙方所担任的嘉博设计董事离职手续；乙方完成前述退伙和董事离职事宜之日起15日内博尚平台应支付退回乙方的投资本金600,000元。2.4.上海润海注销。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启动注销事宜。双方配合备齐注销所需资料后7日内乙方向工商主管部门提交资料直至注销完成。三、各方权责。1.上海嘉景的工商及税务变更由甲方牵头，乙方负责配合提供材料。上海润海的注销由乙方牵头，甲方负责配合提供材料和支付100,000元以内的款项。甲方或乙方未按上述规定履行其义务，应向守约方赔偿全部损失。2.甲方保证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进度支付相应款项，且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4.本次上海嘉景的股权变更，为概括性变更，包含全部权利、义务及责任的转移，均由甲方或甲方指定持股人员享有及承担，且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转移，但乙方仍应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五、其它。1.甲方保证本协议项下乙方全部权利的实现；同时甲方对嘉博设计、博尚平台、上海嘉景及名义持股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的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有违约，乙方可向甲方主张全部权利。2、无论甲方通过任何第三方向乙方(或乙方指定收款方)支付款项的，甲方应自行与第三方完成内部结算，甲方及第三方无权以任何理由要求乙方退还款项。3、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签名后生效，附件与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3月12日，陈忠办理了上海嘉锦的移交，对财务、人事进行了交接。另查明陈忠、李日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陈忠：泰誉向嘉景开票1,300,000元已交严翔，另500,000元和嘉博784,000元明天开好后和辞职报告一起给严翔。李日强：辞职报告的时间能否写5月10日，在股东会开完后公告。2018年4月17日陈忠：文件和发票已经交给陈老师了，尽快安排付款吧。2018年4月18日李日强：我们已经办手续，走款了。2018年4月20日陈忠：已开发票的款130/50/78.4还没收到，汇出时告诉我。李日强：好的。2018年5月30日李日强：请协助提供上海润海开给河北绿地发票11,050,000元的发票复印件及请款函谢谢。陈忠：(发送电子版发票)2018年6月14日李日强：请泰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至澳翔旅游1,080,000元。2018年6月20日陈忠：昨天下午寄出，今天应该收到。李日强：好的。2018年6月21日李日强：澳翔已收到发票。陈忠：催他们打款。2019年3月1日陈忠：开好发票后与协议一起寄给你哦。李日强：好的，收到。2019年3月4日陈忠：已寄出。李日强：好的。又查明，目前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博尚平台的发起人为陈忠、陈财强、王庆里、林再添、翁彧泓、李坚、吴一禹、魏焕华等8人；上海润海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杨丽琼、虞一翔。诉讼中，原告称，博尚平台退伙的手续应由被告主办，原告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原告于2018年11月才收到退伙的文件，此时尚博平台的股权价值已上升，若仍以600,000元价格退伙，则原告的利益受到损害，故原告须待被告支付违约金后才愿意办理退伙。548,680元款项的发票已于2016年10月28日开具给付款方，故无须新开发票，在确认绿地公司不能支付1,105,000元足额金额后，2019年2月28日安排拒付部分556,320元另行签约付款。另，经双方核对，对2018年4月23日支付的680,000元、620,000元、784,000元、2018年5月29日支付的500,000元款项、以及2019年3月19日支付的548,680元款项对应的增值税发票交付时间存在争议；双方确认2017年7月24日支付的2,000,000元、2018年9月10日支付的300,000元、2018年9月14日支付的170,000元不存在逾期情形；确认2018年9月14日支付的1,080,000元款项，针对的增值税发票交付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2019年3月12日支付的350,000元、206,320元款项，针对的增值税发票交付时间为2019年3月6日。本院认为，陈忠、李日强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李日强是否存在逾期支付款项的情形。陈忠认为，李日强未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安排“分包合同”签订事宜，导致迟延付款，故李日强应承担违约责任，向陈忠偿付逾期支付违约金。李日强认为，其已按约安排了合同签订，是陈忠迟延签订合同，李日强已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支付了款项，不存在违约。本院认为，协议2.2条中虽约定了“甲方职责”、“乙方职责”，但在四个阶段中，关于款项支付的约定为“收到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而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甲方保证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进度支付相应款项，且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可见，虽然在四个阶段中双方约定了诸多义务，但李日强仅对未按进度支付相应款项承担违约责任，而合同也明确支付的时间点为“收到发票后3个工作日”。由于系争发票为案外人开具、由案外人向原告交付，即使李日强按照约定时间安排签订合同，陈忠向李日强交付发票的时间也不必然确定。因此，系争协议并未对李日强是否按约定时间安排签订合同约定违约责任，而仅明确了李日强须对收到发票后未按时付款的情形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李日强是否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形，应查明其是否在收到发票后，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诉讼中，经双方核对，双方仅就2018年4月23日支付的680,000元、620,000元、784,000元，以及2018年5月29日支付的500,000元款项对应的增值税发票交付时间存在争议。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表示，680,000元、620,000元(合计1,300,000元)两笔款项的增值税发票于2018年4月12日交给严翔，被告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因此，该两笔发票的交付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本院予以确认。784,000元和500,000元款项的增值税发票于2018年4月17日交给陈老师。李日强认为，陈雅芬系陈忠的员工，并非李日强指定人员，陈雅芬再将增值税发票交给李日强的时间无法确定。本院认为，《协议》并未明确指定发票的交接人员。结合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忠告知李日强“文件和发票已经交给陈老师了”，李日强并未提出异议，并且表示“我们已经办手续，走款了”。因此，可以证明被告已经收到了增值税发票，本院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院确认该两笔款项的增值税发票于2018年4月17日已交付。最后，陈忠未能提供548,680元款项对应的增值税发票交付的证据。本院认为，由于发票除作为支付凭证外，还具有提示付款的功能，陈忠未向李日强交付发票，李日强无法获悉支付款项的时间和金额。陈忠认为，该笔款项无需新开发票，已于2016年10月开给了付款方。但李日强对此不予认可，并且从陈忠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虽然李日强向陈忠索取1,105,000元的发票复印件和请款函，但不能看出该发票与本案系争548,680元款项的关联性，并且《协议》于2017年7月11日才签署，却使用2016年开具的发票，不符合常理。另外，陈忠也称，548,680元款项也系2019年2月28日安排另行签约，并支付。可见，李日强支付款项也系依据2019年2月的协议，并非2016年的协议。由于陈忠不能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向李日强交付548,680元款项的增值税发票。根据《协议》约定，乙方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付款时间。因此，不能证明李日强支付该笔款项存在逾期情形。综上，李日强有七笔款项分别存在3至80天的逾期，对于陈忠要求李日强以此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协议》约定，甲方保证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进度支付相应款项，且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起诉时，原告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主动调整为每日千分之三。诉讼中，陈忠又将该计算标准降低为按照年化24%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二、李日强向原告支付博尚平台的投资款本金的条件是否已成就。陈忠认为，陈忠已按协议约定办理了离职手续，故李日强应按约向其支付博尚平台的投资款本金。李日强认为，虽然陈忠办理了离职手续，但尚未按约退伙，故向陈忠支付投资款本金的条件尚未成就；另外，即使条件成就，支付款项的主体为博尚平台，李日强仅作为连带保证人，也已过了保证期间。本院认为，《协议》约定：上海嘉景股权变更材料全部递交完毕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乙方应配合办理博尚平台的退伙事宜和乙方所担任的嘉博设计董事离职手续；乙方完成前述退伙和董事离职事宜之日起15日内博尚平台应支付退回乙方的投资本金600,000元。因此，陈忠取得投资本金的条件为办理完毕退伙事宜和离职手续两项内容，并且返还投资本金的主体为博尚平台。本案中，双方对于陈忠已办理完离职手续并无异议，并且确认陈忠于2018年11月收到退伙文件。但陈忠认为，此时尚博平台的股权价值已上升，若仍以600,000元价格退伙，则原告的利益受到损害，故原告须待被告支付违约金后才愿意办理退伙。本院认为，由于陈忠在博尚平台中退伙涉及到博尚平台合伙人之间的协调，《协议》也未对陈忠退伙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因此，不能认定李日强或博尚平台存在恶意阻止条件成就的情形。相反，陈忠已表示收到退伙的文件，但因为认为自己利益收到损害，故未签署。由于本案虽系陈忠、李日强之间的《协议》，但系陈忠退出博尚平台、上海嘉景等多个主体的打包协议，双方已协商了陈忠退出合伙的对等条件为返还600,000元投资款，故金额已确定。陈忠认为应按照收到退伙协议当时的博尚平台价值返还投资款，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系陈忠原因导致退伙不能实现，故博尚平台向陈忠返还投资款本金的条件不成就。另外，《协议》约定，李日强仅作为嘉博设计、尚博平台和上海嘉锦及名义持股方在协议项下义务履行的连带保证人，亦无相应的付款基础。对于陈忠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陈忠是否存在逾期办理上海嘉景交接手续的违约情形。李日强认为，陈忠未按照合同2.2条的约定移交发票，且至今未交付相关材料、结清上海嘉景代为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未交接法人印章、财务章、员工私章，故要求陈忠按照协议第三条第3款偿付违约金。陈忠认为，双方已完成了交接手续，并签署了交接清单，李日强所述交接内容并未列入交接事项，另外税款并不包含在债权债务之内，仅是结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协议虽约定了开具发票，但根据字面含义理解，仅为李日强付款的条件。由于发票的性质，为交易双方结算凭证，诉讼中，双方陈述，开具发票的主体也并非陈忠，而是李日强。因此，不能证明陈忠具有交付发票的合同义务。本院注意到，协议第三条第3款的违约约定，系陈忠违反规定办理变更手续时，才承担违约责任。而未约定，陈忠未完成交接手续时承担承担违约责任。另外，双方对于交接手续内容并未明确约定，陈忠已向本院提交了证据，证明已于2018年3月12日已办理了交接。李日强认为，发票、税费、印章等应在协议交接范围内，则应向本院提上述物品属于双方约定的交接内容，但李日强未向本院提供确实证据，无法认定主张内容属于陈忠的合同义务。由于李日强主张的相关物品、税费等本属于上海嘉景，应由权利人上海嘉景向陈忠主张。对于李日强要求陈忠继续移交，且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陈忠是否应向李日强偿付因逾期办理博尚平台退伙手续、上海润海注销手续、嘉博设计及其分公司离职手续所造成的嘉博设计支付的员工工资。李日强认为，其是嘉博设计的董事长，陈忠为嘉博设计的董事，陈忠存在逾期办理相关手续，对于嘉博公司聘请的员工而言属于额外的工作量，故嘉博设计的支出应由陈忠承担。陈忠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海润海的股权由陈忠持有，并不需要办理注销；原告会在嘉博设计召开股东会后再离职。本院认为，现双方对于是否存在逾期办理相关手续存在争议，但即使陈忠存在逾期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形。由于系争协议相对人为陈忠、李日强，而李日强主张承担实际损失的主体为嘉博设计，并且认为额外的工作量因无法区分，故主张了员工该期间的全部工资。因此，实际受损失的系嘉博设计，李日强并非主张系争损失的适格主体。并且，李日强称经办人员受聘于嘉博设计，仅是兼职处理相关事务，由于陈忠逾期办理相关手续，则相关手续未实际发生，也不存在经办事务，故经办人员工资支出也与本案关联性。李日强要求陈忠偿付损失，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基础，本院不予支持。五、陈忠是否应办理上海润海的注销手续和博尚平台的退伙手续。李日强认为，协议1.4条、2.4条均约定陈忠应注销上海润海。陈忠认为，上海润海的股权由陈忠持有，并不需要办理注销；李日强支付违约金后，陈忠才愿意签署博尚平台的退伙协议。本院认为，目前工商登记显示上海润海、博尚平台的合伙人为多名案外人，而注销上海润海意味着宣告上海润海的民事主体资格消灭；从博尚平台退伙也影响到了合伙体的人合性。由于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仅凭陈忠、李日强的陈述，不能否认其他案外人为上海润海、博尚平台合伙人的身份。系争协议虽约定陈忠、李日强应办理上海润海的注销手续、博尚平台的退伙手续，但注销上海润海的意思和陈忠退伙，应由二个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上升为合伙企业的意思后才能实施，而上海润海和博尚平台并未在系争协议中确认。因此，《协议》约定内容对于上海润海和博尚平台无约束力，李日强在本案中依据《协议》请求办理上海润海的注销手续以及陈忠在博尚平台的退伙，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对于李日强的该两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日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陈忠以1,3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以784,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5月29日止；以1,08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18年9月14日止；以5,563,2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均按照年化24%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陈忠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李日强全部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796.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796.36元，由原告陈忠负担25,307.95元，被告李日强负担488.4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435.96元，由反诉原告李日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判员张文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夏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