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刑终7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领巾，男，蒙古族，1985年5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军华，江西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包领巾、陈康（2019年1月24日因病去世，二审裁定对其终止审理）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赣07刑初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包领巾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包领巾，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10日，被告人陈康与黄夙宇、张丽、黄海涛（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赣Ｂ×××**汽车从赣州市章贡区前往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进行贩卖。2017年9月11日，陈康以3.9万元的价格从“悦悦”（身份不详）和“阿军”（身份不详）处购买“冰毒”1400克。同日，陈康、黄夙宇、张丽、黄海涛携带购买来的毒品从宜丰县驾车返回赣州市章贡区，后陈康将部分毒品交给黄夙宇贩卖。2017年9月17日，被告人陈康与黄夙宇、张丽、周蓉（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赣Ｂ×××**汽车从赣州市章贡区前往江西省宜丰县，欲将9月11日购买的假冰毒进行更换，未果，并被“阿军”扣下一两百克假冰毒。2017年9月18日，陈康以5400元的价格从“阿军”处购买甲基苯丙胺30克，黄夙宇和周蓉以2000元的价格从“阿军”处购买购买甲基苯丙胺10克。同日，四人携带购买来的甲基苯丙胺从宜丰县驾车返回赣州市章贡区。2017年9月18日晚，陈康和张丽在赣州市章贡区水南镇永利泰宾馆202室被抓获归案，并在该房间内查获疑似毒品7包。经称量，现场查获的疑似毒品白色晶体重量为751.63克，经鉴定，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晶体重量为0.37克，含有甲基苯丙胺和N-苄基异丙胺成分的晶体重量为15.44克，含有N-苄基异丙胺成分的晶体重量为735.82克。同日晚上，民警在赣州蓉江新区金色春城小区67栋602室黄夙宇的住处查获白色晶体状可疑物品3包。经称重，在黄夙宇住处现场查获的疑似毒品白色晶体重量为137.13克，经鉴定，含有甲基苯丙胺和N-苄基异丙胺成分的晶体重量为8.93克，含有N-苄基异丙胺成分的晶体重量为128.2克。2017年9月26日，马永锋（另案处理）和梁斌（另案处理）经章国强（另案处理）介绍前往路殿民（另案处理）处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在赣县茅店收费站附近，被告人包领巾受路殿民安排与上线进行交易取得甲基苯丙胺，并与路殿民等人一起将80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在路边等候的马永锋。2017年10月2日凌晨，路殿民安排被告人包领巾和陈康一起驾驶赣Ｂ×××**汽车前往瑞金购买甲基苯丙胺,并准备将该批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马永锋。凌晨3时许，路殿民通过包领巾将1万元毒资转给“阿梅”（身份不详），后“阿梅”带领包领巾、陈康前往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购买毒品。凌晨5时许，在路殿民通过支付宝支付5.6万元毒资后，包领巾、陈康获得一包毒品，两人驾车将毒品从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运至江西省赣州市。10月2日8时许，包领巾、陈康行驶至赣州市章贡区沙河镇一路口时被抓获，并在车上查获疑似毒品白色晶体一包。经称量，现场查获的疑似毒品白色晶体重量为976.41克。经鉴定，白色晶体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8.56%。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包领巾、被告人陈康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976.41克，包领巾另伙同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800克，陈康另伙同他人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440克，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根据包领巾、陈康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各量刑情节依法认定包领巾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陈康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作案工具赣Ｂ×××**白色北汽幻速汽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包领巾上诉提出，其只有运输毒品，从未贩卖毒品，请求改判为有期徒刑。包领巾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对一审法院认定包领巾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路殿民与本案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包领巾是听从路殿民的安排参与贩毒的，实际上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包领巾一直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一审对包领巾的量刑畸重；原审判决对包领巾、陈康的量刑也不均衡，因为包领巾相比陈康是没有前科的，贩卖毒品的数量也不比陈康多，参与贩毒也不是以获取利益为目的。再者，提请二审法院注意路殿民的量刑,做到对包领巾罚当其罪。本院查明的包领巾的犯罪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0月2日8时许，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在赣州市章贡区沙河镇一红绿灯路口处拦截一辆赣Ｂ×××**白色小车，在该车上查获疑似冰毒一包，包领巾、陈康被当场抓获。次日，赣州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涉案车辆高速行驶轨迹，证实涉案车辆的高速通行记录。赣Ｈ×××**汽车在高速公路上的行驶轨迹为：2017年9月24日07:25分进入昌泰吉安北站，9月25日01:28分出昌赣路吉安南站，9月25日03:36进入赣州北站，9月26日19:42进入赣县东站，9月27日00:22从景鹰路黄金埠站出高速。3.赣Ｂ×××**白色北汽幻速车活动轨迹及相关照片截屏，证实赣Ｂ×××**车2017年10月2日2:19:01秒从瑞金云石山卡口进城，2:35:20秒从红都大道向阳十字路口由西向东行驶，2:38:40秒从金都大道绵水十字路口由南向北行驶并有摄影照片为证。2017年10月2日5:25:20从G319七里卡口进入长汀县城，之后往长汀宾馆、汀州豪庭路口、残联路口、西门路口行驶，6:15:48从古城卡口出城。期间拍摄13张照片。包领巾对拍摄照片进行了辨认，指认出其开车、陈康坐副驾驶位情况。4.瑞金市尚城大酒店（后改名恒峰酒店）住客账单一份、开房监控截图，证实2017年10月2日2时52分，住客张某登记入住尚城大酒店**，同日12时40分退房。监控截图显示张某、包领巾等人在尚城酒店前台开房的情形。5.电子证据检查工作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包领巾、陈康的手机信息、即时通讯、浏览器等电子证据进行提取、恢复、固定。6.从包领巾手机中提取的毒品交易信息照片、微信转账流水、电子物证截图、通话记录，证实包领巾与路殿民之间的微信转账流水，10月1日22:45分，路殿民转给包领巾5000元；2017年10月2日3:35分，包领巾收到路殿民1万元的转账。2017年10月2日凌晨5时31分，包领巾发给路殿民一个支付宝二维码，10月2日5:39分路殿民通过支付宝分两次转账给该账号总共56000元，后将转账截图发给包领巾。包领巾于2017年8月1日-10月2日的通话记录,包领巾与路殿民17679181806在9月23日-25日和10月1日-2日之间有多个通话记录，包领巾与陈康183××××****在10月1日22:43:43-10月2日00:23:21之间有多个通话记录。包领巾与“梅子”的聊天记录，包领巾于2017年10月2日3:36分转给“梅子”1万元。包领巾与路殿民（17679181806）的短信聊天记录。马永锋、包领巾两人在10月1日微信聊天情况。路殿民的微信昵称是“好好的生活、别闹”，包领巾的微信昵称叫“开心就好”，“梅子”微信昵称叫“曲终人散”，马永锋微信昵称叫“缘尽}-随风”。7.机动车信息，证实赣Ｂ×××**汽车的车辆所有人为侯祥发。8.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情况说明及图片、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0月2日9时25分至10时20分，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对位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沙河镇沙河大道往站东大道方向被拦截的一辆车牌号为赣Ｂ×××**北汽幻速H3汽车进行勘验。车副驾驶脚垫处有一红色包装袋，包装袋内有透明密封袋，透明密封袋内有白色晶体。现场提取白色晶体1袋、密封透明袋2个，方向盘、手刹、手动挡棉签拭子各1个，红色饮料瓶1个、催泪喷射器1个。侦查机关对提取的白色晶体用物证袋进行了封装。9.称重笔录及称重照片、计量检定证书，证实2017年10月2日12时41分至12时52分，侦查人员对扣押的一袋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称重，此袋白色晶体重984.63克，袋子净重8.21克，白色晶体净重976.41克。称量所使用的JAI2002电子天平经检验合格。10.取样笔录，证实2017年10月12日，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现场查获的疑似冰毒进行了取样。11.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市）公（司）（化）[2017]373号理化检验报告、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市）公（司）（化）[2018]71号检验报告，证实从赣Ｂ×××**汽车副驾驶脚垫处提取的一包疑似冰毒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8.56%。12.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方向盘棉签拭子、手刹棉签拭子、手排挡棉签拭子上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支持其来源于包领巾的可能性为99.99%；送检的副驾驶车门内红牛饮料瓶上检出一男性DNA分型，支持其来源于陈康的可能性为99.9999%。13.现场检测报告书两份及现场检测照片，证实2017年10月2日17时00分，在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办案区对包领巾尿检检测样本现场测试，结果为冰毒呈阳性；对陈康尿检检测样本现场测试，结果为吗啡、冰毒呈阳性。14.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1日晚上接近凌晨时分，包领巾开了一辆商务车来赣州市南河路的欧冠酒店接到我和陈康，陈康说去瑞金。到了瑞金，我们去尚城酒店开了一间套房，用的是我的身份证，在房间休息的时候进来一男一女。陈康说他们要出去，叫我在房间等他。10月2日上午我醒来后，看到陈康给我发的微信，陈康叫我自己回赣州，我打不通陈康的电话，就自己回了。我开始不知道陈康他们去干什么，后来陈康取保候审后说他们那天是去买毒品。张某依法辨认出陈康、包领巾。1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国庆的一天早上8时许，陈康微信叫我去沙河的高速收费站看是否有警察检查。我就打车去沙河高速收费站，因为路上堵，到了沙河的转盘就回去了，后面就联系不上陈康了。16.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包领巾的女朋友，我和包领巾是2017年8月底9月初分别从湖南和辽宁来赣州的。我之前了解到包领巾会去运输毒品，也劝过他不要再去做运毒的事，这次包领巾去瑞金搞毒品，我是在他被抓后才知道的。1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路殿民的女朋友，我和路殿民是2016年3月底从东北来赣州的，包领巾从2017年7月份开始会经常来我和路殿民的租住房。包领巾来了要谈事情，会叫我出去转一下，具体谈什么我不清楚。18.同案人路殿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底的一天，“吉安老哥”打电话说要一公斤冰毒，叫我先帮忙联系一下，“吉安老哥”等人来了赣州，我叫“小侯”去接“吉安老哥”等人到云峰佳苑。到了云峰佳苑，“吉安老哥”带着两个景德镇人坐在那里，“吉安老哥”叫我去联系冰毒，我出去联系了一下，快到中午的时候，我到云峰佳苑，大家都在那里，包领巾就跟我说联系上冰毒了，然后“吉安老哥”就把12万元左右现金给了我。过了一段时间，包领巾接到电话说货到了，就跟“小侯”先开车过去。我就骑着摩托车在前，两个景德镇人和“吉安老哥”开着车跟在后面一起去包领巾指定的地方，到了那个地方我就把摩托车停在那里并上了包领巾的车。我们开到赣县一收费站边上，就叫“吉安老哥”和景德镇人在路边等，我们又往前开了一点，看到了一辆车停在路边，包领巾打电话确定后，我就把钱给了包领巾，包领巾就提着钱走到那辆车边上，那辆车就下来一个男子，包领巾把钱给了对方下车的男子，那名男子就从路边的沟里拿出一袋冰毒给了包领巾，包领巾就提着这袋冰毒回到车上，上车后就把冰毒给了我。我打开袋子，用手抓了一小把，放在一个空的烟盒子里，就说这货还不错。然后我们就开车去跟景德镇人汇合，汇合后，“小侯”就提着这包冰毒给了景德镇人，“吉安老哥”上了我们的车，我们四个人就开车回去了，景德镇人开车直接走了。回到出租房后，我们四个人抽了一下烟盒里的冰毒，都觉得质量不错。后来马永锋给我打电话说只有800克，不够一公斤，并叫我下次买毒品时补上。2017年10月1日，马永锋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毒品，叫我想办法弄一条（一公斤）冰毒。下午马永锋发微信联系我，我就叫包领巾跟马永锋聊。晚上陈康问我要不要冰毒，我说要一条，就叫包领巾和陈康一起去拿，并给了包领巾一些路费。陈康、包领巾就开着“小侯”的车去了瑞金。到了瑞金后，包领巾说要先付一万元定金，我就转了一万元给包领巾。过了一会儿，包领巾看到货后，我就根据包领巾给的二维码转了尾款过去，转完钱后，包领巾就说拿到货了，然后我就叫包领巾等人回赣州。陈康和包领巾去瑞金拿毒品的那天晚上，马永锋和女朋友来到赣州，我用微信发了沙河永昌寺的位置给马永锋，之后我和“小龙女”就带马永锋二人去了馨安家园11楼的出租房里，我们四个人一起吸了冰毒，洗完澡后马永锋就给了我11万余元现金，我就叫马永锋二人在这里休息，第二天交付毒品。后我开着马永锋的车走了。陈康和包领巾买的毒品就是要卖给马永锋的。路殿民依法辨认出章国强就是九月底带两个景德镇男子向其购买毒品的“吉安老哥”，马永锋就是九月底和十月初向其分别购买冰毒的景德镇男子，陈康、包领巾就是其安排去购买冰毒的人。19.同案人马永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一天凌晨，我和梁斌开车牌号为赣Ｈ×××**的“雪铁龙”牌汽车去吉安拿冰毒，后来吉安人又叫我们跟着章姓男子去赣州拿，章姓男子把我们带到一个小区里的二楼或者三楼的房间，在那里待了两天的时间，期间梁斌还跟“小包”吵了一架。第二天下午5点多，我和梁斌、章姓男子开一辆车，跟着路殿民走，路殿民开始骑了一辆摩托车，后来路殿民又上了一辆白色汽车。快到高速路口的时候，路殿民让我们在那里等，后我们在快到高速路口处的一个饭店拿到了冰毒，当时路殿民、“小包”、“小侯”也在，不记得是“小包”还是“小候”将冰毒放在了副驾驶位置下面，拿到冰毒后章姓男子也跟着路殿民等人走了。我和梁斌就开车回景德镇，在余江服务站，我感觉后面有车子跟着我们，就改走国道，并叫姜岚开了我的车牌号为赣Ｈ×××**的“吉利”牌汽车来乐平的国道接我，梁斌就开着车牌号为赣Ｈ×××**的“雪铁龙”牌汽车走。回到梁斌家后，我们称量了毒品共800克，梁斌说刚开始谈好是一条（一公斤）的，我就打电话给路殿民说只有800克，并叫他下次买毒品的时候补回来。2017年10月1日，我和姜岚一起到赣州找路殿民买毒品。10月2日凌晨3、4点左右，我们到赣州后，路殿民和一名陌生女子来接我们，并把我们带到一个小区的11楼休息，然后我们就在里面吸毒、休息。还来赣州买冰毒是因为景德镇买不到货了，当时是要买1条（1公斤）的冰毒，我在出租房给了路殿民11万元现金。路殿民叫我休息，第二天会把毒品放在我车上，但是第二天路殿民没有回来，我也被抓获了。马永锋依法辨认出包领巾就是“小包”。20.原审被告人陈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30日中午，路殿民打电话给我说要买一个整的冰毒，我当时和张某一起，问了她，张某就问了一个瑞金的朋友，她朋友说有存货，要8万元钱。我跟路殿民说要8万元。第二天下午天快黑的时候，路殿民打电话问我那边还有没有冰毒了，价钱还是不是8万，我问张某，她说还是一样。路殿民就说晚上去拿，他先联系好车子来，让我在家里等，还会叫一个人和我一起拿货。我说瑞金这边不是我联络的，要带张某去，路殿民同意了。2017年10月1日晚上12点左右，有个外省的电话打我手机，说是路殿民叫过来接我的，见面后知道就是包领巾。当晚，我和张某住在赣州市章贡区南河路附近的欧冠国际酒店，我们就在酒店附近上了包领巾开来的白色车子，加满油后就从赣州东上了高速，在瑞金西下高速进市区。到了瑞金，张某在一个酒店开了房，房号好像是1001,开好房后，瑞金的那个上家外号叫“百事通”的男子就进来了，“百事通”说联系的上家“阿梅”有货在路上，还说要7.3万元才能拿到货，等了几十分钟“阿梅”就过来了。当时包领巾和“阿梅”聊买冰毒的事，张某和“百事通”在聊天。“阿梅”说以6.6万元拿货，但是要去福建长汀拿货，包领巾听后同意去福建长汀拿货，价钱都是包领巾去谈的。后来包领巾通过微信转了1万元给“阿梅”，钱转过去后，包领巾开车，“阿梅”指路，我们三人就从国道开车去长汀。到了长汀县人民法院附近路上，“阿梅”发了一个支付宝的二维码给包领巾，包领巾把二维码发给了路殿民，路殿民直接将余款打过去。付完钱后，“阿梅”联系了一个戴头盔的男子骑着摩托车把冰毒送过来，我们拿到毒品后，“阿梅”就直接下车走了，我和包领巾开车返回赣州。先走国道从长汀到瑞金，从瑞金东上高速，在赣州东下高速，在刚进赣县的时候，我正好跟女朋友蔡某聊天，包领巾问我能不能叫一个人到沙河下高速路口附近看一下有没有公安在查车。我跟我女朋友说了，但我们下高速的时候就被抓了。这次运送的毒品是冰毒，有970多克，毒品称重的过程都看到了，没有异议。路殿民知道我有重病需要钱，也知道我会吸毒，就让我帮忙去运毒，如果毒品能运回来，会给我5000到10000元辛苦费。陈康依法辨认出包领巾、路殿民、张某。21.上诉人包领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25号左右的早上，“吉安老哥”打电话找我，我骑摩托车带“吉安老哥”去了渡口路云峰佳苑，进去后就发现有两个陌生人在那，两个陌生人是景德镇的，其中一个是“马哥”，另一个就忘了叫什么，他们是“吉安老哥”介绍过来的。听“吉安老哥”讲吉安那边没有货（毒品）。到了下午3点左右，“老路”（路殿民）打电话叫我去借一辆汽车，我就向“小侯”借了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轿车。借到车后，路殿民叫我们两个人去赣州东收费站接人，我和“小侯”就开着凯迪拉克轿车到了赣州东收费站，等了十多分钟，路殿民打电话叫我们先回来，说不在赣州东收费站，然后叫我们开到往赣县方向路边等路殿民，我们就开到一个物流园的地方等。过了一会，路殿民就骑着黄色的跑车型摩托车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辆车，车上有“吉安老哥”和两个景德镇人，路殿民停好摩托车上了我们的车，然后就叫我们去茅店收费站，我们就开车去茅店，后面那辆车也一直跟着我们。快到收费站一两公里的地方，路殿民就叫后面那辆车不要跟了，在路边等我们。我们一直往收费站那里开，快到收费站时，路殿民一直在打电话，突然路殿民说掉头停在对面路边的一辆车边上，路殿民拿了一个塑料袋，里面估计有5、6万元左右的现金，叫我把钱给那辆车上的人，然后把毒品拿回来。我就提着现金下车，对方汽车副驾驶下来一个男人，车上主驾驶还有一个人，我就把钱给了下来的这个人，这个人就往路边走了20米左右，从路边的沟里掏出一包用塑料袋装的毒品，冰毒是几层塑料袋包装的，最外面一层是红色的，里面有白色的塑料袋。这个人把这包毒品给了我，我就把这包毒品提上车给了路殿民。路殿民拆开看了一下，说没错，冰毒质量不错，都成块状，还从这袋毒品里拿了一点出来装在烟盒里。然后我们就开车到了景德镇人的车边上，“小侯”就提着毒品跟路殿民下车了，我在车上，没熄火，“小侯”就把毒品给了景德镇人。感觉毒品有一公斤左右。回到沙河出租房，我们还吸食了这个冰毒，大家都说质量不错。2017年10月1日22时许，路殿民打电话叫我去开趟车，并叫我接到陈康一起去。在赣州火车站广场有马雕塑的地方，侯祥发将其赣Ｂ×××**白色北汽幻速面包车交给我。我打电话给陈康，接了陈康和一名女子，陈康说去瑞金，我就开着车带着他们从赣州东上高速往瑞金开。到了瑞金在一个酒店开了房，房号是1001或者1101，住下，住下后不久来了一男一女，女的好像叫什么“梅”的称呼。陈康叫我打电话给路殿民说转钱过来，我打了电话给路殿民，路殿民用其微信转了1万元钱给我，让我把钱转给那个后面来的女的。我收到钱后跟后面来的女的加了微信好友，并把这1万元定金转给了她。过了一个小时，我和陈康及后来的那个女子一起开车从国道去福建长汀，那个女的一边指路，一边用微信和其他人联系。到了长汀县城停了车，该女子讲还要5万多元，陈康要我打电话给路殿民转钱给这个女人，那个女的通过微信发了她的支付宝二维码给我，我又通过微信发给路殿民，路殿民通过支付宝把钱支付给了那个女的，然后把支付宝转钱的截图发给了我，大约转了5万多。之后，这个女的就指路让我开车到了长汀法院附近，陈康和那名女子下车了，我也下车和这个女的聊了几句，看到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子给了陈康一包东西，用白色袋子装着，我就返回车上，陈康上了车，一起来的女子就离开了，陈康说回赣州。后来我走国道到了石城，然后从瑞金东上高速，到了于都的时候，我看到陈康跟一个女的视频，叫那个女的打车去赣州东扫一圈有没有警察，我问陈康为什么要让人去赣州东扫一下，陈康说提了这么多（一条）“猪肉”（冰毒），肯定要叫人去看一下有没有检查的。我们从赣州东下了高速，往沙河方向走，在车子停下来等红绿灯时就被公安抓获了。被抓获时，陈康坐在副驾驶位，冰毒就放在其脚下位置，毒品是红色塑料袋装着的。被抓获后，我全程看了民警对这包疑似冰毒进行了称重，白色晶体和袋子共重984.63克，袋子净重8.21克，白色晶体净重976.41克。这次毒品是路殿民卖给马永锋的，我去福建买毒品时，路殿民跟我说景德镇的来了，叫我去福建买到毒品回来卖给他们。包领巾依法辨认出陈康、路殿民；依法辨认出马永锋是两个景德镇男子中姓马的男子；梁斌是从景德镇来的另一男子；张某是一同去瑞金购买毒品的女子；侯祥发是将赣Ｂ×××**车辆交给其的男子。22.光盘33张，讯问笔录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6张（包领巾12张、陈康8张、路殿民5张、马永锋1张），微信交易记录1张、抓获、扣押、指认光盘4张、恒峰酒店视频1张、电子证物检查光盘1张。证实侦查机关讯问及取证程序合法。2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前科劣迹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证实上诉人包领巾、原审被告人陈康的身份情况及前科劣迹情况。包领巾在案发前未发现有前科劣迹。陈康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月12日、2006年6月15日分别被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和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于2009年9月4日刑满释放；又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9月29日被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14年5月4日刑满释放。24.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9月18日晚，侦查人员在赣州市章贡区水南镇永利泰宾馆202室抓获陈康、张丽，并查获7包可疑白色晶体。25.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9月，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接线索有人从事贩毒活动，立即对包领巾等人进行监控，发现其在10月1日会进行毒品交易，即对赣Ｂ×××**车辆进行拦截。2017年10月2日8时许，该局民警在赣州沙河镇一红绿灯路口处将该车拦截，包领巾、陈康在被当场抓获，现场查获一包疑似冰毒。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包领巾上诉提出，其只有运输毒品，从未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包领巾与路殿民一起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同案人路殿民、马永锋、陈康的供述；包领巾自己也供述，明知路殿民是贩毒人员，还与他一起贩卖毒品并为了贩卖毒品接受路殿民的安排开车去异地购毒品，将毒品送给购毒人等；第二次购得的900余克冰毒，虽然被查获，包领巾也是明知购得该毒品是为了卖给马永锋的。包领巾的行为依法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关于包领巾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对一审法院认定包领巾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定性没有异议的意见正确。关于辩护人提出路殿民与本案是不可分割的整体的意见，经查，包领巾确实是听从路殿民的安排参与贩毒的，但是包领巾也是主动积极参与其中的，难以认定其是从犯，但相对路殿民的地位、作用是要小一些。包领巾能认罪属实。关于原审判决对包领巾、陈康的量刑是否存在不均衡、包领巾参与贩毒不是以获取利益为目的问题，经查，没有证据证明包领巾参与贩毒不是以获取利益为目的，原审对包领巾、陈康的量刑也在法律规定的幅度范围内。本院认为，上诉人包领巾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还伙同他人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776.41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应当依法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包领巾积极主动，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包领巾上诉认为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包领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请求对包领巾从轻处罚的意见，结合包领巾归案后认罪悔罪，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包领巾参与贩卖、运输毒品是在路殿民出毒资及安排下参与其中的，相对路殿民地位作用稍小，可对包领巾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刑初45号的刑事判决第三项，即作案工具赣Ｂ×××**白色北汽幻速汽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刑初45号的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包领巾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上诉人包领巾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志兰审 判 员 孙传循审 判 员 胡 媛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谢伟鹏代书记员 谢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