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1民初1332号 原告：浏阳市华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国家生物产业基地龙腾国际广场2幢607号。 法定代表人：黎俊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江，浏阳市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河南高速发展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内环伟业财智广场一幢24层83号。 法定代表人：武智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继洲，河南贞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浏阳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关口办事处菊花石东路公交公司坪内。 法定代表人：柳闯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向阳，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艳辉，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浏阳市华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享公司）与被告河南高速发展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路桥公司）、浏阳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浏阳交通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江，被告河南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继洲，被告浏阳交通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向阳、谭艳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价款61797478元（该工程款未包含实际变更签证部分的造价）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25日，被告河南路桥公司中标了建设单位为被告浏阳市富民干线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2月24日更名为浏阳交通投资公司）的浏阳蕉溪岭至黄花机场公路浏阳道路建设工程，根据中标通知书二被告于2014年9月3日签订了该项目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216001282元，工期24个月，同时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尔后，2014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河南路桥公司就金阳大道第1标段项目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该项目实际全部承包给原告施工完成，原告仅向被告河南路桥公司支付工程管理费，按合同额的1.5%缴纳，被告河南路桥公司仅对工程的施工及经营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后原告公司即组织人员进行工程的施工工作，双方均陆续履行相应义务，至2017年5月份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被告浏阳交通投资公司仅支付1.512亿元（即合同额的70%）左右的工程款，尚欠原告工程款6480万余元迟迟不予支付，原告由于未能拿到工程款陆续被其他债权人起诉，对此原告认为：浏阳市金阳大道第一标段项目名义虽系被告一与被告二之间的合同关系，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工程全部由原告投资并组织人员完成，故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有向二被告主张剩余工程款的权利。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河南路桥公司辩称：一、河南路桥公司中标的项目由原告负责具体施工，根据原告与我方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经营合同书，该项目的债权由原告华享公司享有，债务由其承担。二、原告华享公司诉请合同内其变更增加部分的工程欠款，目前正在与建设单位结算审计，但根据我方公司与建设单位的合同，对于结算审计的期限并没有具体的约定，如果结算审计不能及时完成，在本案中可以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工程结算审计。 浏阳交通投资公司辩称：一、本案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曹贝，华享公司称该公司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工程全部由该公司完成依据不足。1、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是由我方与河南路桥公司签订的，日常的工作联系均是与河南路桥公司方面进行沟通，发生实质上的工程款收付也是河南路桥公司，除本案、曹贝案件之外，河南路桥公司也同时主张涉案的6000余万元工程余款，通过河南开封法院协助执行河南四建公司债权的方式已经冻结了我公司相应的款项。2、曹贝在2017年也向长沙中院提起诉讼，他的主张是其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主张全部的工程余款，并且通过长沙中院以财产保全方式也冻结了我公司的相应款项。3、华享公司主张其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就必须提交证据证明没有曹贝或者河南路桥公司参与、签证等有关事项，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唯一实际施工人，我方已经向法庭提交书面申请，为了有利于查明本案事实，申请追加曹贝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二、对方称我方迟迟不予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与事实不符。理由：1、根据现有的资金凭证，我方已向河南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154203804元，已付款的比例达到了合同总金额的71.4%，超出了合同所约定的70%的付款节点，故我方不存在迟付、延付、少付的情形，本案纠纷的实质是施工方面内部发生了分歧，导致没有依合同约定提交有关审计资料。但不能说明我方违约。综上所述，原告无法证明其为唯一实际施工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拟证明：浏阳交通投资公司与河南路桥公司建立工程承包合同关系的事实。证据二、中标通知书。拟证明：河南路桥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作为中标人中标了金阳大道工程的事实，中标价格为216001282元。证据三、工程承包经营合同书。拟证明：原告与河南路桥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河南路桥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原告的事实。证据四、金阳大道一标段项目备忘录。拟证明：河南路桥公司授权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黎中桥为项目管理负责人的事实。证据五、营业执照及工商信息。拟证明：原告与河南路桥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原告法定代表人为黎中桥、股东为李斌的事实。证据六、账户印鉴卡。拟证明：金阳大道项目部设立对公账户时，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黎中桥作为实际项目控制人设立财务印鉴管理财务工作的事实。证据七、工资表及施工合同。拟证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黎中桥实际履行签字审批手续，对外代表原告签订工程合同的事实，同时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黎中桥负责履行项目管理工作的事实。证据八、授权委托书。拟证明:河南路桥公司委托原告法定代表人黎中桥接受工程款事实，进而佐证原告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证据九、银行流水。拟证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黎中桥以本人账户支付工程项目往来款的事实，进而佐证黎中桥实际参与项目管理工作的事实。证据十、账号查询表。拟证明：金阳大道项目部对公账户接受工程款以及工程款支付明细的事实。证据十一、黎中桥投入明细表。拟证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黎中桥实际投入项目资金14470000元的事实。证据十二、工程竣工图。拟证明：原告承建的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的事实。证据十三、结算书。拟证明：涉案工程价款原告提交结算的事实，但该结算书并未包含变更部分的造价。证据十四、公路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拟证明：涉案工程于2017年5月19日竣工验收的事实。证据十五、工程款支付明细表。拟证明：原告已领取工程款151552851元的事实，根据合同定价216001282元，被告公司尚应付原告工程款64448431元。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河南路桥公司质证如下：证据一、二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据三、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同时也证明了该项目债权归原告享有，债务应该由原告承担。证据五，六，七，八无异议。证据九，十，十一我方并不清楚，对于银行打印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二、十三、十四、十五无异议。被告浏阳交通投资公司质证如下：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恰好证明被告浏阳交通投资公司是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了河南路桥公司，而非原告。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河南路桥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其次浏阳交通投资公司在合同签订及工程施工期间均不知晓转包行为的存在，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的是河南路桥公司，而非浏阳交通投资公司，再次该合同的签约主体还有曹贝，曹贝也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该份合同恰好证明了原告并非涉案工程唯一的实际施工人。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浏阳交通投资公司并非该备忘录的签约主体，浏阳交通投资公司在合同签订和施工期间均不知晓备忘录的存在。证据五，无异议。证据六，无异议。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在曹贝起诉的案件中，曹贝也提供了大量的证据包括工资表及分包合同，材料采购合同等等来证明其具体履行管理项目的事实。本案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涉案项目的唯一实际施工人。证据八，三性无异议。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涉案工程所支出的款项为原告投入的资金。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十，无异议。证据十一，三性均有异议。这是原告单方编制的明细表，而且没有河南路桥公司的确认，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十二，三性均有异议。作为建设单位的我们是本次开庭时才第一次见到该施工图纸，而竣工图纸的编制人、审核人、技术负责人、专业监理人等都没有签字，编制日期也是空白的。也没有得到建设单位的认可。证据十三，三性均有异议。没有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的盖章确认。证据十四，三性无异议。证据十五，真实性有异议，事实上建设单位截止目前已经支付了工程款154203804元，在原告方提交的支付明细表载明了2018年9月18日之后，在2019年上半年建设单位应施工方的要求向农民工支付了260多万元，总计已付工程款的比例达到了合同总金额的71.4%。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尚不能证实原告系唯一实际施工人，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一系其单方编制，证据十二、证据十三没有得到建设单位的确认，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十四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五因建设单位提出了异议，有部分支付款项未予计算，故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河南路桥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工程承包经营合同书。拟证明：施工管理由原告负责，工程项目的债权由原告享有，工程项目的债务由原告承担。原告华享公司质证如下：无异议。被告浏阳交通投资公司质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河南路桥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其次浏阳交通投资公司在合同签订及工程施工期间均不知晓转包行为的存在，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的是河南路桥公司，而非浏阳交通投资公司，再次该合同的签约主体还有曹贝，曹贝也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该份合同恰好证明了原告并非涉案工程唯一的实际施工人。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河南路桥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被告浏阳交通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中标通知书。证据二，施工合同。共同拟证明：1、被告浏阳交通投资公司施工合同的相对人是河南路桥公司，被告浏阳交通投资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2、合同约定涉案工程须凭浏阳市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中心工程结算审计报告支付剩余工程款，而施工方一直未提交审计所需资料，剩余工程款的支付依据未形成；3、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审计前工程款支付累计额不超过合同价的70%。原告华享公司质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的1、2有异议。实际上工程是由原告施工完毕的。被告河南路桥公司质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2、3有异议。虽然招标文件有此等约定，但审计涉及到多方的配合和共同努力，暂时没有审计结果，并不代表浏阳交通投资公司不欠工程款以及不支付工程款。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浏阳交通投资公司提交的该两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8月25日，河南路桥公司收到中标通知书，中标了建设单位为浏阳市富民干线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2月24日更名为浏阳交通投资公司）的浏阳蕉溪岭至黄花机场公路浏阳道路建设工程。2014年9月，浏阳交通投资公司与河南路桥公司签订浏阳蕉溪岭至黄花机场公路浏阳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浏阳交通投资公司为发包人，河南路桥公司为承包人，由河南路桥公司对该项目路基、路面、防护、排水、桥涵、交叉、交通工程、绿化、给排水、亮化、综合管线及其他附属工程施工的投标。施工合同协议书第4条约定：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216001282元。［包括第100章至第900章合计195537036元（其中材料、专业工程暂估价4584262元）；计日工合计4092849元；暂列金额16371397元。］施工合同协议书第5条约定：进度款支付：月进度付款按计量工程的60%支付；交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支付至计量工程的70%，但工程结算审计前工程款支付累计额不超过合同价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凭浏阳市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中心工程结算审计报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施工合同协议书第9条约定：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施工合同协议书第10条约定：工期为24个月。 2014年10月30日，华享公司与河南路桥公司《工程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河南路桥公司作为发包方，华享公司作为承包方，由华享公司承接浏阳蕉溪岭至黄花机场公路浏阳工程施工。《工程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二款第一条约定：河南路桥公司向华享公司提取工程管理费，具体标准为：暂按合同额（最终以项目竣工审计为准）的1.5%向被告河南路桥公司缴纳工程管理服务费。华享公司所缴工程管理服务费分两次支付给河南路桥公司，第一次在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给河南路桥公司，剩余部分在业主第一次计量拨付时缴纳。到工程竣工审计完毕，按最终审计工程费为基数计算工程管理费，多退少补。《工程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三款第1条约定：工程款支付：进度付款按综合单价进行计算，综合单价按河南路桥公司中标确定的工程量清单单价。华享公司定期向业主及河南路桥公司申报工程进度，河南路桥公司比照和业主签订的合同，在收到业主工程进度款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华享公司（根据现场实际施工情况，河南路桥公司有权要求将工程款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及主要材料、设备款等）。《工程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三款第6条约定：河南路桥公司应在工程所在地开设一个银行账户，业主工程款统一由该账户收取，此账户由华享公司与河南路桥公司双方双控管理。《工程承包经营合同书》第四款第1条约定：河南路桥公司有权对华享公司的经营活动进行检查和监督，并提出改进意见。《工程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五款约定：华享公司对其所负责经营管理的本项目自负盈亏，对工程进度、技术、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经济纠纷、债权债务等承担全部责任，项目部必须建立健全会计财务制度，收集合法有效票据，定期向河南路桥公司报送财务报表，接受河南路桥公司监督检查。《工程承包经营合同书》第六款约定：总工期：按河南路桥公司和业主签订的工期为准，开工日期：以河南路桥公司和业主确定的开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以河南路桥公司和业主确定的竣工日期为准。该合同的河南路桥公司代表处有武智建的签名，华享公司的代表处有黎中桥、曹贝的签名。 2017年5月19日，华享公司负责的浏阳蕉溪岭至黄花机场公路浏阳项目交工验收，浏阳交通投资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54203804元。 另查明，华享公司没有向浏阳交通投资公司提交浏阳蕉溪岭至黄花机场公路浏阳项目的报审材料。 本院认为：浏阳交通投资公司与河南路桥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以及华享公司与河南路桥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经营合同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遵照履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河南路桥公司和浏阳交通投资公司是否应支付华享公司剩余工程款61797478元。河南路桥公司和浏阳交通投资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第5条约定：交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支付至计量工程的70%，但工程结算审计前工程款支付累计额不超过合同价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凭浏阳市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中心工程结算审计报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河南路桥公司和华享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华享公司定期向业主及河南路桥公司申报工程进度，河南路桥公司比照和业主签订的合同，在收到业主工程进度款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华享公司（根据现场实际施工情况，河南路桥公司有权要求将工程款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及主要材料、设备款等）。经查，浏阳交通投资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54203804元，达到了合同价的71.4%。由于华享公司没有向浏阳交通投资公司提交浏阳蕉溪岭至黄花机场公路浏阳项目的报审材料，导致浏阳交通投资公司无法获得浏阳市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中心工程结算审计报告。根据上述约定，因浏阳交通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已超过了合同价的70%，华享公司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61797478元的条件不能成就。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浏阳市华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758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80800元，由浏阳市华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豪杰 审 判 员  曾庆军 人民陪审员  范可鸣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