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民初146号原告：甘肃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法定代表人：薛建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青，甘肃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琼，甘肃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瑞德兴阳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张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珂，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默，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明阳智慧能源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张传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泰基，男，汉族，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延云，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肃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新源公司）与被告瑞德兴阳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德兴阳公司）、被告明阳智慧能源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明阳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肃新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青、马玉琼，被告瑞德兴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珂、李一默，被告明阳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泰基、蔡延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新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甘肃新源公司与瑞德兴阳公司2016年1月23日签订的《青海德令哈30MW并网光伏电站工程14MW高倍聚光发电系统设备销售合同》（以下简称《设备销售合同》）；2.瑞德兴阳公司返还甘肃新源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4310万元，并从2016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瑞德兴阳公司赔偿发电量损失15390928元（暂自2016年6月30日计算至2018年6月30止，之后的发电量损失以每月平均损失641289元计算至设备更换之日）；4.瑞德兴阳公司赔偿甘肃新源公司拆除高倍聚光设备及重新安装单晶硅设备施工费用损失及甘肃新源公司施工期间的发电量损失（具体以法院委托的第三方评估结论为准）；5.明阳集团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对瑞德兴阳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等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甘肃新源公司明确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中要求瑞德兴阳公司支付从2016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请求。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23日，青海明阳新能源有限公司（业主控股公司，以下简称青海明阳公司）、青海瑞德兴阳新能源有限公司（业主方，以下简称青海瑞德公司）、中昊阳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方，以下简称中昊阳光公司）与瑞德兴阳公司签订《青海德令哈50MW并网光伏电站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指定瑞德兴阳公司为项目所需的14MWp高倍聚光模组和配套支架供应商，约定采购单价为13.1元/瓦，所生产的聚光光伏模组首年等效利用小时数不低于2070小时，高倍聚光模组25年内总衰减率不超过8%。设备采购的其他事宜由甘肃新源公司与瑞德兴阳公司在《设备销售合同》中具体约定。同日，业主方青海瑞德公司与瑞德兴阳公司签订《青海德令哈50MW并网光伏电站14MW高倍聚光模组及配套支架之发电量担保协议》（以下简称《发电量担保协议》），瑞德兴阳公司担保首年等效利用小时数不低于2070小时。基于以上协议，2016年1月23日，甘肃新源公司与青海瑞德公司签订《青海德令哈30MW并网光伏发电项目设备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EPC总承包合同》），甘肃新源公司（买方）作为EPC总承包方与瑞德兴阳公司（卖方）签订《设备销售合同》，约定由甘肃新源公司采购瑞德兴阳公司的高倍聚光发电系统设备，设备型号15KW-132（YT111-132），容量14MWp，用于青海德令哈30MWp并网光伏电站。合同总价为18340万元，包括合同设备、技术资料、技术服务费，还包括合同设备17%增值税及各种应交税费、运费、运输保险费。合同设备款的支付采用分阶段支付方式。合同约定，如果因卖方原因未能达到保证指标，买方应给予卖方一次试运行机会，卖方应在10天内对合同设备改进。在改进完成后，应在5天内进行第二次试运行，如果第二次试运行因卖方原因未成功，买方有权给予卖方第三次试运行机会，也可直接选择更换或者退货，因此导致的买方损失，卖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后，原广东明阳风电产业集团（即本案明阳集团公司）、青海明阳公司、青海瑞德公司、中昊阳光公司、瑞德兴阳公司与甘肃新源公司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书》，各方同意将甘肃新源公司与青海瑞德公司签订的《EPC总承包合同》中高倍聚光模组14MW调整为12MW，晶硅模组16MW调整为18MW。上述协议签订后，瑞德兴阳公司供货并安装调试。2016年6日29日，设备投入运行，双方最终确认设备总价为15900万元。甘肃新源公司按合同约定，已支付全部货款的90%，共计14310万元。瑞德兴阳公司所供设备自投运以来，发电量一直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年发电小时数2070小时，为此，甘肃新源公司按合同约定给瑞德兴阳公司多次试运行及整改机会，瑞德兴阳公司在对设备进行多次改进后，在不限电满发情况下，高倍聚光组件年发电小时数均不足1792.36小时，低于合同约定的年发电小时数2070小时。瑞德兴阳公司所出售的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经多次技术整改后，仍达不到合同约定年发电小时数，又因高倍聚光设备技术不成熟，在适网性、稳定性等方面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影响电站其他晶硅发电模组正常运行，造成电站整体运营不稳定，影响电站的并网运行，给电站造成巨大的发电量损失及其他损失。甘肃新源公司与瑞德兴阳公司多次协商退货事宜，至今未果。2018年9月5日，青海瑞德公司函告甘肃新源公司，要求甘肃新源公司立即与瑞德兴阳公司进行沟通，即刻将《设备销售合同》项下的12MW高倍聚光设备退货，并要求甘肃新源公司在2019年6月30日前更换为高效单晶组件（组件转换率不低于17.5%），并将其基于相关协议所产生的债权权利一并转让给甘肃新源公司。甘肃新源公司收到业主方函告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2018年9月10日，甘肃新源公司向瑞德兴阳公司书面通知，要求瑞德兴阳公司在三日内就是否同意退货作出书面回复，否则将依法解除《设备销售合同》，并同时告知青海瑞德公司已将其基于相关协议所产生的债权权利一并转让给甘肃新源公司。瑞德兴阳公司未答复。本案明阳集团公司为瑞德兴阳公司控股股东，为瑞德兴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持有瑞德兴阳公司63.67%股权，认缴出资额为43825.15万元。但其并未按认缴额实际缴纳出资；瑞德兴阳公司与明阳集团公司就涉案项目运作存在关联交易和混同经营的情况，故明阳集团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甘肃新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相关法律法规，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瑞德兴阳公司辩称，一、甘肃新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分别指向不同主体之间的多个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青海高院对部分诉讼请求不具有管辖权，应对甘肃新源公司的起诉做拆分处理，应驳回其部分起诉。甘肃新源公司共提出六项诉讼请求，涉及不同主体之间的多种法律关系。具体而言：1.第一项及第二项诉讼请求指向的是甘肃新源公司与瑞德兴阳公司之间因《设备销售合同》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第三项诉讼请求指向的是青海瑞德公司与瑞德兴阳公司的发电量担保关系，以及青海瑞德公司向甘肃新源公司转让索赔权的权利转让关系。3.第四项诉讼请求同时指向青海瑞德公司与甘肃新源公司之间的总包合同关系，以及甘肃新源公司与瑞德兴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4.第五项诉讼请求与前述四项诉讼请求独立。当且仅当法院认定瑞德兴阳公司应当向甘肃新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且甘肃新源公司的举证足以证明明阳集团公司未向瑞德兴阳公司实缴出资的情况下，甘肃新源公司才有权基于公司法等相关规定，另行向明阳集团公司主张股东补充赔偿责任。现甘肃新源公司将多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将本不属于青海高院管辖的纠纷提交青海高院审理，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应裁定驳回其该部分起诉。二、甘肃新源公司要求解除《设备销售合同》及要求瑞德兴阳公司返还货款本息的主张无事实及合同依据。瑞德兴阳公司销售的高倍聚光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甘肃新源公司无权要求退货。甘肃新源公司诉求解除《设备销售合同》并要求瑞德兴阳公司全额退还已经收取的设备款及资金占用费，不考虑青海瑞德公司使用高倍聚光设备近三年所得收益及设备折旧等因素，其诉请金额有违公平原则，该两项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具体而言：（一）甘肃新源公司基于《设备销售合同》向瑞德兴阳公司购买12MW高倍聚光设备，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执行，而本案不存在《设备销售合同》约定的甘肃新源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设备销售合同》第10.7.1条约定，在德令哈电厂试运行阶段，如果高倍聚光设备未能通过第一次及第二次试运行，则甘肃新源公司有权给予瑞德兴阳公司第三次试运行机会或直接要求退货。根据该约定，甘肃新源公司单方要求解除《设备销售合同》必须以德令哈电厂未通过前两次试运行为前提条件，且甘肃新源公司必须在试运行结束前提出要求。瑞德兴阳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显示，德令哈电厂已于2016年6月一次性通过试运行并竣工投产，即本案不存在《设备销售合同》约定的甘肃新源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并且，德令哈电厂在竣工验收后即并网发电至今已近三年，甘肃新源公司提出退货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二）瑞德兴阳公司销售的高倍聚光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甘肃新源公司、青海瑞德公司及青海省电力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等主体均已经确认高倍聚光设备符合质量标准。瑞德兴阳公司提交的CQC认证证书及TUVNORD认证证书能够证明，瑞德兴阳公司销售的高倍聚光设备符合国内外适用的产品质量标准和技术要求。就德令哈电厂而言，多方主体也已经先后确认高倍聚光设备符合质量要求。具体包括：1.甘肃新源公司多次明确认可高倍聚光设备符合质量要求：（1）甘肃新源公司向瑞德兴阳公司发出《用户使用意见》，书面确认高倍聚光设备性能可靠、运行稳定，利用率和发电量均能满足光伏发电的要求。（2）在《设备销售合同》约定的质量检验期限内（即试运行结束前），甘肃新源公司从未提出高倍聚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是确认设备合格并办理竣工验收。（3）2016年7月，甘肃新源公司按照《设备销售合同》第5.3.5条的约定向瑞德兴阳公司付清当期货款。当期付款的前提条件是“高倍聚光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或质量问题已经得到妥善解决”。甘肃新源公司向瑞德兴阳公司付款的事实再次证明了甘肃新源公司认可高倍聚光设备的质量符合要求。2.2016年6月，德令哈电厂通过青海省电力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的检查复核，并经青海电力交易中心同意并入青海电网，证明行业主管部门经检查复核亦确认发电设备符合质量要求。3.2016年6月29日，甘肃新源公司、青海瑞德公司及监理单位共同办理了德令哈电厂的竣工验收。甘肃新源公司及青海瑞德公司均确认包括高倍聚光设备在内的各类设备的质量、技术要求均能达到设计及规范标准，不存在任何遗留问题及永久缺陷。（三）青海瑞德公司要求更换发电设备无EPC总包合同中的相应约定支撑，甘肃新源公司本应拒绝，即使甘肃新源公司基于其他原因同意更换设备，其也无权要求瑞德兴阳公司办理退货，更无权将更换设备所产生的其他成本转嫁给瑞德兴阳公司承担。甘肃新源公司诉称本案纠纷的起因是青海瑞德公司基于总包合同的约定要求更换高倍聚光设备。然而，甘肃新源公司提交的EPC总包合同显示，当且仅当发生合同第1.2、4.4条约定的情形（即电站未能通过第二次试运行、导致业主实质上丧失了工程或分项工程的整个利益）时，青海瑞德公司才有权拒收工程或分项工程。本案中，德令哈电厂属于一次性通过试运行，青海瑞德公司在办理竣工验收时明确认可设备质量符合要求，并在此基础上与甘肃新源公司办理完毕竣工结算，该情况下，青海瑞德公司无权要求更换发电设备。鉴于甘肃新源公司与青海瑞德公司之间的约定均与瑞德兴阳公司无关，即使甘肃新源公司同意更换发电设备并由此产生费用，甘肃新源公司也无权要求瑞德兴阳公司承担合同约定之外的义务。（四）高倍聚光设备未达到发电担保小时数是由于光照不足以及甘肃新源公司施工不符合要求等因素导致。《发电量担保协议》已经解除，且甘肃新源公司本身亦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甘肃新源公司无权以高倍聚光设备未达担保小时数为由主张解除《设备销售合同》。1.“发电担保小时数”是瑞德兴阳公司与青海瑞德公司之间关于高倍聚光设备发电量最大理论值的约定。虽然因电厂当地光照不足及甘肃新源公司施工不符合要求等因素导致高倍聚光设备在使用中未能达到担保小时数，但该情形不影响设备本身符合质量要求的客观事实。2016年1月，青海瑞德公司的原实际控制人中昊阳光公司同意在德令哈电厂选用部分高倍聚光发电模组，瑞德兴阳公司基于全球气象平台（Meteonorm）统计的德令哈当地平均光照数据，认可在同等光照条件且不考虑其他负面影响的情况下，高倍聚光设备的年等效利用小时最大可以达到2070小时左右。高倍聚光设备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能够满足德令哈电厂正常并网发电需要。2.甘肃新源公司不是《发电量担保协议》的当事人，无权基于《发电量担保协议》要求解除《设备销售合同》。《发电量担保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是青海瑞德公司及瑞德兴阳公司，并且，瑞德兴阳公司与甘肃新源公司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中也从未约定将发电量担保作为合同的一部分。另一方面，甘肃新源公司主张其是于2018年9月5日受让青海瑞德公司基于“相关协议”而对瑞德兴阳公司享有债权权利。该陈述反映出，甘肃新源公司自认其受让的仅是债权权利，而债权权利对应的是金钱给付义务，甘肃新源公司不得基于受让债权权利的行为而取得发电担保相对方的主体地位、不得据此援引发电担保作为解除《设备销售合同》的依据。3.《发电担保协议》已经解除，各方当事人确认瑞德兴阳公司的发电担保义务终止，而对于协议解除前所产生的发电量赔偿，青海瑞德公司亦已经将该部分债权转让予中昊阳光公司。上述事实的法律后果是：（1）鉴于《发电担保协议》已经被解除，任何一方当前均不得基于该协议要求瑞德兴阳公司退货；（2）鉴于青海瑞德公司已经将发电量赔偿这一债权转让给中昊阳光公司，青海瑞德公司再次向甘肃新源公司转让同一债权权利的行为应属无效。三、甘肃新源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且其未举证证明相关损失真实发生并应由瑞德兴阳公司承担。甘肃新源公司诉讼请求分别是：（1）等效小时数差值的直接损失；（2）高倍聚光产品实际发电量与晶硅方阵实际发电的比率（即限电率）损失；（3）高倍聚光产品特性影响晶硅发电损失；（4）青海省电力公司的考核处罚。瑞德兴阳公司认为，甘肃新源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均不能成立，具体而言：1.关于“等效小时数差值的直接损失”。该损失即是瑞德兴阳公司基于《发电担保协议》对青海瑞德公司应支付发电量赔偿。如上述，鉴于青海瑞德公司已经将该权利转让给中昊阳光公司、青海瑞德公司再次向甘肃新源公司转让的行为应属无效，故甘肃新源公司并不是适格权利人、无权就该项权利提起诉讼。仅就等效小时数差值损失是否真实存在这一争议而言，因青海省新能源发电装机规模超过省内最大用电负荷，青海电网一直要求各电厂弃光限电。瑞德兴阳公司证据14显示，因受限电影响，青海电网仅允许德令哈电厂每年实现约1525个等效工作小时的发电，而高倍聚光设备当前的实际发电能力远高于该数值。因此，本案不存在因高倍聚光设备无法达到担保发电小时数而导致电厂遭受电费损失的情况。2.关于其余三种类型的损失。首先，甘肃新源公司提出的“高倍聚光产品实际发电量与晶硅方阵实际发电的比率（即限电率）损失”概念模糊不清，诉讼请求不明确。其次，甘肃新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各类损失真实存在。再次，无论各类损失是否真实存在，甘肃新源公司当前均无权要求瑞德兴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损失存在，该损失也专属于青海瑞德公司。甘肃新源公司以自己名义向瑞德兴阳公司主张损失，因《发电量担保协议》中未约定该三类损失属于瑞德兴阳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范围，青海瑞德公司本身即无权基于《发电担保协议》向瑞德兴阳公司追索，相应地，甘肃新源公司更无权基于无效的转让行为而向瑞德兴阳公司提出主张。并且，甘肃新源公司未证明其已向青海瑞德公司赔付了同等金额的损失，也未证明甘肃新源公司因向青海瑞德公司赔付而发生的损失是由于瑞德兴阳公司在《设备销售合同》项下存在违约行为而导致的，故甘肃新源公司无论依据《发电量担保协议》还是《设备销售合同》，其主张均不能成立。四、甘肃新源公司诉求拆除高倍聚光设备与重新安装晶硅设备的施工损失，以及施工期间的发电量损失，未实际发生。综上所述，甘肃新源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合同依据，请求查明事实，驳回甘肃新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明阳集团公司辩称，同意瑞德兴阳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认为，明阳集团公司不存在出资不足的问题，不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请求驳回甘肃新源公司对明阳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结合查明事实和证据进行认定。甘肃新源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设备销售合同》，证据2.《补充协议书（二）》，证据3.《合作开发协议》，证据4.《合作开发补充协议》，证据5.《EPC总承包合同》，拟证明：甘肃新源公司与瑞德兴阳公司之间存在高倍聚光设备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甘肃新源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享有对瑞德兴阳公司主张违约索赔的诉讼主体资格；依照买卖合同及相关合同约定，瑞德兴阳公司所供高倍聚光设备的核心技术指标（发电量担保值）应不低于年利用小时数2070小时；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为两次试运行未能达到保证指标2070小时。瑞德兴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首先《设备销售合同》中未约定发电量担保值，更未约定设备需满足2070小时的指标，《设备销售合同》10.7.1条约定的指标指《设备销售合同》中约定的质量要求与其他协议无关；其次《设备销售合同》10.7.1条约定甘肃新源公司仅有权在试运行阶段要求退货，事实上德令哈电厂已经试运行，办理竣工验收，并发电至今近三年。甘肃新源公司提出退货早已超过合同约定期限。对证据3、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甘肃新源公司并非该份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不得依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任何内容要求解除合同或要求退货。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根据《EPC总承包合同》第1.24.4条约定，仅在德令哈电站未能通过第二次试运行且导致业主方实质上丧失了工程或分项工程的整体利益，青海瑞德公司才有权拒收工程。但在德令哈电站已投产的基础上，根据约定青海瑞德公司无权要求更换高倍聚光设备。明阳集团公司质证认为，与瑞德兴阳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明方向本院结合查明事实和其他证据进行认定。第二组证据：证据6.《中昊仑山德令哈光伏电站高倍聚光方阵发电能力分析会会议纪要》，证据7.《关于中昊仑山德令哈50MWp光伏发电站发电量通知函》4份、《QQ邮箱截屏》各一份，证据8.《专题会议纪要》3份（周例会2016年第1期-3期），证据9.《专题会议纪要》2份（周例会2017年第3期、6期），证据10.调试整改《工作票》（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证据11.《关于德令哈12MW高倍聚光方阵提升发电量的函》，证据12.《关于青海电网新能源电站理论功率上传系统电站整改的通知》，证据13.《中昊仑山德令哈光伏电站高倍聚光组件发电能力阶段性总结会议纪要》、《QQ邮箱截屏》各1份，证据14.《关于青海德令哈50MWp光伏发电站项目高倍聚光设备质量问题的函》、QQ邮箱截屏各1份，证据15.《关于青海瑞德兴阳德令哈光伏电站光功率预测系统问题的函》、《QQ邮箱截屏》各1份，证据16.《关于中昊仑山电站光功率预测系统的回复》、QQ邮箱截屏各1份，证据17.《德令哈光伏电站整改方案》、QQ邮箱截屏各1份，证据18.对及的统一回复、QQ邮箱截屏各1份，证据19.《关于中昊仑山电站高倍聚光方阵发电能力测试的函》、QQ邮箱截屏各1份，证据20.调试整改工作票（2017年5月-2018年5月），证据21.《中昊仑山德令哈光伏电站高倍聚光标杆子阵发电量核对结果》，拟证明：瑞德兴阳公司所供高倍聚光设备发电量达不到合同约定担保值2070小时；瑞德兴阳公司经多次调试整改测试后仍达不到发电量2070小时的标准；甘肃新源公司依约解除销售合同的条件成就。瑞德兴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7包括2016年11月、2016年12月、2017年1月、2017年2月的4份《发电量通知函》及2016年12月与2017年1月的两次邮件送达证明。对第二份与第三份函件及其邮件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剩余两份函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瑞德兴阳公司对于函中内容、数据均不予确认。此外，函中所称发电量承诺值是指《发电量担保协议》中的相关约定，与甘肃新源公司及诉争《设备销售合同》无关。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2016年12月的三份会议纪要所指出的问题，均为竣工验收后质保期内的施工消缺工作，不影响高倍聚光机组的正常发电，且瑞德兴阳公司已配合甘肃新源公司完成相应消缺。对证据9三性均不予认可（无签到记录，无法判断瑞德兴阳公司有无参加）。该两份会议纪要可以证明，直至2017年9月，各方仍在对德令哈电站进行正常维护与消缺工作，高倍聚光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10瑞德兴阳公司不持有该份证据附卷，仅对于甘肃新源公司自制的表格，三性不予认可（无原件）。瑞德兴阳公司在质保期内对高倍聚光设备进行正常的维护与消缺，不能证明已通过竣工验收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11甘肃新源公司未出示原件且字迹模糊，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2甘肃新源公司未出示原件，瑞德兴阳公司并非函件当事人，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查明，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通知中的整改内容与设备质量无关，甘肃新源公司作为项目EPC总包方，不应将其设计、施工及运维缺陷导致的整改问题归责于设备供应商。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4甘肃新源公司举证函件（落款时间3月3日）与其QQ截屏中函件的主题、内容、时间均不一致，三性均不予认可。仅从证据内容来看，函件双方当事人为中昊阳光公司与瑞德兴阳公司，与甘肃新源公司或《设备销售合同》无关。对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瑞德兴阳公司一直配合甘肃新源公司优化电站发电能力，但光功率预测系统是由甘肃新源公司负责设计及施工，其整改问题与高倍聚光设备质量无关，且不影响德令哈电站正常运行。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15、17、18。对证据17、证据18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9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0瑞德兴阳公司不持有该份证据，仅对于甘肃新源公司自制的表格，三性均不予认可（无原件）。对证据2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明阳集团公司质证认为，与瑞德兴阳公司质证意见一致。第三组证据：证据22.《中昊仑山德令哈50MWp光伏电站高倍聚光422事故分析报告的函》、QQ截屏各1份，证据23.《关于青海德令哈50MW光伏电站项目高倍聚光设备质量问题处理方案的函》，证据24.《中昊仑山德令哈光伏电站高倍聚光消缺期间大面积更换元器件的函》、QQ截屏各1份，证据25.《关于德令哈12MW高倍聚光方阵更换元器件的复函》，证据26.《德令哈电站回转机构断裂质量问题调查报告》、QQ截屏各1份，证据27.《中昊仑山德令哈电站高倍聚光塔探伤测试方案》，证据28.《德令哈项目模组自爆处理意见》，证据29.《关于德令哈项目模组自爆处理意见》，证据30.《关于支架下限位开关被减速机防水罩触发的解决方案申请函》，证据31.《通讯线路排查方案与计划》，证据32.《主梁防水整改工作方案与计划》，证据33.《关于中昊仑山德令哈电站21-A13-02号塔架减速机拆卸、安装施工方案》，证据34.《关于中昊仑山德令哈光伏电站减速机断裂事故后续计划方案》，证据35.《关于中昊仑山德令哈光伏电站高倍聚光方阵设备事故的函》，证据36.《中昊仑山德令哈电站15-A02-01号塔架减速机拆卸、安装施工方案》，证据37.《中昊仑山德令哈光伏电站13-A-02号塔架回转减速机拆卸、安装施工方案》，拟证明:瑞德兴阳公司所供高倍聚光设备不但在核心技术指标（发电量担保值）方面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而且在其他硬件方面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发生多次事故。瑞德兴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2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函件无中昊阳光公司盖章确认（无原件），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元器件更换与设备质量无关。对证据2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7瑞德兴阳公司已制作探伤测试方案，未有证据表明高倍聚光设备存在任何质量隐患。对证据28甘肃新源公司未出示原件，且瑞德兴阳公司非函件出具方，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9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0-3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3-37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综合质证意见：庭审中，甘肃新源公司已当庭确认《设备销售合同》中没有年等效利用小时数的约定，且明确是依据《设备销售合同》第10.7.1条要求解除合同。对此，瑞德兴阳公司针对该两组证据总结以下质证意见：（1）《设备销售合同》第10.7.1条提及的“保证指标”明确指向第10.7条约定的该合同技术协议所规定的要求，而非《合作开发协议》中的担保电量，且甘肃新源公司并非《合作开发协议》当事人，《合作开发协议》中的担保电量与甘肃新源公司及诉争《设备销售合同》无关；（2）《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的担保电量与《设备销售合同》中的设备质量要求无关，设备质量应以竣工验收结果为准；（3）高倍聚光设备自通过竣工验收投运至今已近三年，该两组证据无法证明设备存在足以导致合同解除的严重质量问题，且甘肃新源公司提出退货也超出合同第10.7.1条约定的期限。第四组证据：证据38.《关于瑞德兴阳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高倍聚光设备产品质量缺陷的函》，证据39.《关于退回高倍聚光设备的通知》、《EMS特快专递》，证据40.《关于更换高倍聚光设备的请示》，证据41.《关于更换高倍聚光设备的回复函》，证据42.《关于先行更换高倍聚光设备的紧急情况反映》，证据43.《关于限期更换高倍聚光设备的通知》，拟证明：1.因瑞德兴阳公司所供高倍聚光设备经过多次调试，试运行发电量仍达不到业主方的要求及合同约定的标准，业主方基于EPC总包合同约定要求甘肃新源公司退换货；2.甘肃新源公司不但就高倍聚光设备质量事宜享有诉权，而且就因设备质量引发的电站发电量损失享有向瑞德兴阳公司索赔的权利。瑞德兴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38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39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0、证据41瑞德公司非往来函件当事人，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查明，关联性不予认可。需要指出的是，业主在回函中已明确其与瑞德兴阳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甘肃新源公司与业主基于EPC总包合同产生的退货事由与瑞德兴阳公司及《设备销售合同》无关。证据42、证据4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甘肃新源公司无权解除《设备销售合同》并要求退货，其擅自拆除高倍聚光设备，掩盖施工质量问题，系故意毁灭本案重要证据，法院已当庭多次告知甘肃新源公司需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五组证据:证据44.《银行转账凭证》，证据45.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计算清单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表，证据46.期间发电量损失计算表，拟证明：1.甘肃新源公司依照销售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青设备销售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向瑞德兴阳公司支付了货款；2.合同解除后，瑞德兴阳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设备款，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义务；3.因瑞德兴阳公司违约给甘肃新源公司造成的发电量损失、拆除安装费用损失，甘肃新源公司已经书面向法院提交申请，委托有评估资质的第三方机构作出评估。瑞德兴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4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5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6甘肃新源公司未出示原件，三性均不予认可。《设备销售合同》中未约定发电量损失赔偿条款，《合作开发协议》中也未有相关约定，即使暂不考虑《合作开发协议》中四方主体之间交错的权利义务能否由其中一方单独转让的问题，甘肃新源公司也未能举证其受让了业主方在《合作开发协议》中的相关权利，甘肃新源公司无权要求瑞德兴阳公司赔偿发电量损失。同时，如瑞德兴阳公司第三组证据及证人矫某所述，业主在《发电量担保协议》中的求偿权已转让予中昊阳光公司，且由中昊阳光公司与瑞德兴阳公司进行协商。明阳集团公司质证认为，与瑞德兴阳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第六组证据：证据47.《工商登记信息》，证据48.《补充协议书》，证据49.中山市明阳电器有限公司《承诺函》，拟证明：明阳集团公司及其他两个股东北京明物新源创业投资合伙企业、广东粤财股权投资有限公司未按认缴出资缴足出资额，应当在认缴出资不足范围内对瑞德兴阳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甘肃新源公司已经提交申请追加瑞德兴阳公司的其他两个股东北京明物新源创业投资合伙企业、广东粤财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在德令哈项目中，瑞德兴阳公司与明阳集团公司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形。瑞德兴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47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8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瑞德兴阳公司与明阳集团公司存在混同。对证据49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查明（未出示原件），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瑞德兴阳公司与明阳集团公司存在混同。明阳集团公司质证认为，与瑞德兴阳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案证据交换过程中，甘肃新源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中节能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与中昊阳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青海明阳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青海瑞德兴阳新能源有限公司股权收购合作协议》、2018年6月27日印章交接证明，2018年6月16日，中节能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受让了青海明阳公司所持有的青海瑞德公司100%的股权，并于2018年6月27日将青海瑞德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等进行了移交。证据2.青海瑞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018年6月27日，瑞德兴阳公司股东由青海明阳公司变更为中节能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步宁变更为杜虎。证据3.2018年6月28日矫某与吴步宁等人签订协议时的照片4张，签订协议的当事人为矫某和吴步宁等人；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15时12分；签订协议的地点为青海省德令哈市宾馆。证据4.矫某与邓德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张，2018年6月28日之后，明阳集团公司代表邓德义多次督促矫某协调青海瑞德公司与甘肃新源公司就高倍聚光设备补偿事宜尽快签订补偿协议。证据5.2018年7月5日矫某与吴步宁的通话录音、2018年8月8日矫某与邓德义的通话录音。2018年6月28日之后，明阳集团公司代表吴步宁及邓德义等人多次电话沟通，要求矫某补充完善补偿协议，但至今未能就补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证据6.矫某证人证言，证据7.补充协议复印件（来源于中山市公安局），拟证明：瑞德兴阳公司所出示的补充协议系变造属无效协议，理由是瑞德兴阳公司所出示的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与矫某和明阳集团公司代表吴步宁实际签署时间、内容不一致，矫某、吴步宁的签字行为均系无效且各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二被告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第二组证据：证据8.明阳集团公司股权关系图，证据9.明阳集团公司人员关系图，证据10.瑞德兴阳公司关系图，拟证明：明阳集团公司及下属各公司之间存在相互交叉的控股关系，高级人员之间存在人事混同、业务混同；吴步宁在明阳集团公司多重身份，既是明阳集团高管，又是其关联公司的高管，不但担任青海瑞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是瑞德兴阳公司的董事。第三组证据：证据11.供货清单5份，证据12.明阳集团公司邓德义发给甘肃新源公司的邮件截图，拟证明：瑞德兴阳公司所出具的2016年4月15日用户使用意见是瑞德兴阳公司为申请科技项目，让甘肃新源公司帮忙出具的意见，与本案无关；瑞德兴阳公司所供设备从2016年5月份才开始供货；第四组证据：证据13.2016年11月18日《关于青海德令哈12MW高倍聚光项目回复函》，拟证明：高倍聚光产品不符合机械技术要求与甘肃新源公司施工无关。瑞德兴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股权收购合作协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印章交接证明》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未出示原件），对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确认录音中各方身份。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7文件模糊不清，无法辨识，无法对三性作出判断。证据8、证据9、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11、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明阳集团公司质证认为，与瑞德兴阳公司质证意见一致。瑞德兴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CQC认证证书、证据2.TUVNORD认证证书，拟证明：本案诉争的高倍聚光设备已经取得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出具的太阳能产品认证证书以及TUVNORD出具的国际质量认证证书，设备质量符合国内外适用的产品标准和技术要求。证据3.用户使用意见，拟证明：甘肃新源公司曾向瑞德兴阳公司出具《用户使用意见》，确认已投运设备的性能可靠、运行稳定，利用率和发电量满足光伏发电要求，整体运行良好。证据4.电力工程质量监督检查并网通知书，拟证明：经青海省电力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检查复核，德令哈电站项目于2016年6月21日、22日分别通过“并网启动试运前阶段”及“投运前阶段”的质量监督检查，青海省电力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同意青海瑞德公司为该电站办理并网手续。证据5.关于青海瑞德公司德令哈20兆瓦、30兆瓦光伏电站工程并网运行的通知，拟证明：青海电力交易中心于2016年6月28日通知青海瑞德公司，确认德令哈电站项目的并网资料齐全、电站光伏组件安装与项目核准相符、电站涉网工程具备并网投运条件，同意电站并入青海电网。证据6.德令哈光伏电站项目竣工验收材料（包括总包方自检报告、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签证书、竣工移交签证表等），拟证明：德令哈电站项目于2016年6月30日办理了竣工验收。验收结论显示，包括高倍聚光设备在内的各设备的质量、技术要求均达到设计及规范标准，不存在遗留问题及永久缺陷。证据7.电力业务许可证，拟证明：德令哈电站项目于2016年9月30日取得电力业务许可证。证据8.德令哈光伏电站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拟证明：青海瑞德公司委托第三方造价机构华地众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就德令哈电站项目出具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显示，青海瑞德公司与甘肃新源公司已经办理了EPC合同竣工结算，青海瑞德公司并未以高倍聚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对结算款项进行任何扣减。以上第一组证据拟证明：德令哈5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由20兆瓦和30兆瓦两个具体项目组成，其中30兆瓦项目为混装项目，包括18兆瓦晶硅设备及瑞德兴阳公司供应的12兆瓦高倍聚光设备。根据甘肃新源公司与瑞德兴阳公司的《设备销售合同》，如甘肃新源公司认为高倍聚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其希望以质量不合格为由要求退货，则须在试运行阶段提出。第二组证据：证据9.项目电站直接辐照量数据，拟证明：《发电量担保协议》中担保电量所依据的直接辐照量，来源于Meteonorm对德令哈地区统计的20年平均数值，根据项目电站数据统计，项目所在地的实际直接辐照量严重低于该平均数值。证据10.《YT111-132高倍聚光发电系统安装调试手册》、《YT111-132一体式单立柱追日系统运行维护手册》，证据11.施工安装图纸139-141，证据12.甘肃新源公司施工质量问题报告、施工纠正报告及相应邮件发送截图，拟证明：甘肃新源公司未按调试手册、安装图纸施工，影响了高倍聚光设备的发电能力。证据13.光功率预测系统采购合同，拟证明：甘肃新源公司在电站AGC控制策略、光功率预测系统的设计方面，未考虑混装电站不同类型的产品特性，现有系统影响电站发电能力。瑞德兴阳公司为了充分发挥高倍聚光的发电能力而自费采购了更为先进的光功率预测系统，但甘肃新源公司拒绝使用。证据14.青海电网“两个细则”考核补偿情况的通知（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拟证明：根据国家能源局西北监管局公布的信息显示，因限电率影响，诉争设备的发电量问题并未对业主方造成任何实际损失。以上证据拟证明：首先，甘肃新源公司不是《发电量担保协议》的当事人，无权基于《发电量担保协议》要求解除与瑞德兴阳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高倍聚光设备的发电能力一直受到德令哈电站项目当地的光照不足以及甘肃新源公司配套施工不符合要求等因素的负面影响，且甘肃新源公司对前述事实也是知情的；德令哈电站项目产生的全部发电仅能销售给青海电网，但青海电网的实际购电需求是有限的，故电网也一直限制从德令哈电厂购电的总量。高倍聚光设备目前的发电能力已经远超青海电网的购电需求，德令哈电站项目自投运以来从未发生任何电费损失。甘肃新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无中文版，对未经翻译的纯英文资料不予质证。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2016年4月15日瑞德兴阳公司所供设备尚未进场，瑞德兴阳公司所供设备是从2016年5月份才开始供货安装的，因此使用意见不能证明瑞德兴阳公司的主张。该使用意见是瑞德兴阳公司为了申请科技项目，让甘肃新源公司帮忙出具的意见，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5、6、7、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4是质监站发给业主方的，与本案争议的产品质量问题无关，关联性不认可，真实性认可。证据10单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证据11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2系瑞德兴阳公司单方制作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13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14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综合质证意见：（1）甘肃新源公司基于《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EPC总承包合同》《设备销售合同》及《销售合同补充协议》起诉要求解除《设备销售合同》，而不是依据《发电量担保协议》提起诉讼；（2）2070小时数高倍聚光设备的核心技术指标，该数值在四方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设备销售合同及补充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经多次整改调试后，仍达不到2070小时数，瑞德兴阳公司以光照不足、甘肃新源公司施工不符合要求等理由来掩盖其设备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3）发电量担保之2070小时是瑞德兴阳公司承诺的最低发电量担保值，瑞德兴阳公司宣称自己的产品是最先进的、最成熟的产品，价格高于单晶组件6倍以上，但从实际试运行两年时间来看，瑞德兴阳公司存在严重的合同价格欺诈行为；（4）《中华人民共和国可再生能源法》第十四条规定：“电网企业应当与依法取得行政许可或者报送备案的可再生能源发电企业签订并网协议，全额收购其电网覆盖范围内可再生能源并网发电项目的上网电量，并为可再生能源发电提供上网服务。”依此规定，青海电网并未对电站实行限电，瑞德兴阳公司以青海电网限电为由来掩盖其设备质量问题造成发电量不足的理由与事实不符。青海电网“两个细则”考核数据显示，因发电量不达标，电站每月奖励金额均为负值，从应当支付的电费中予以扣除，该损失是由于瑞德兴阳公司提供设备在适网性、稳定性方面存在问题，影响电站整体运行而导致电站出力发电功率与青海电网调度实时发电功率曲线不相匹配所致。第三组证据，证据15.委托投资协议，证据16.印鉴监管协议，拟证明：中昊阳光公司与青海明阳公司签署委托投资协议，确认中昊阳光公司是青海瑞德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控制人，青海瑞德公司的具体经营由中昊阳光公司负责，青海明阳公司不参与项目的实际经营。证据17.会议纪要（RDZH[2018]4.20)，证据18.确认书，拟证明：2018年4月，青海瑞德公司、中昊阳光公司及瑞德兴阳公司共同形成《会议纪要》与《确认书》等文件，各方约定了《发电量担保协议》项下发电量补偿的计算、抵扣方式，并确认瑞德兴阳公司后续不再对高倍聚光设备的发电小时数进行担保。此外，青海瑞德公司还将发电补偿的求偿权转让予中昊阳光公司。证据19.会议纪要（RD[2018]5-21)，拟证明：2018年5月21日，青海瑞德公司与瑞德兴阳公司签署会议纪要，双方同意根据2018年4月会议纪要（证据17）中内容核算发电量补偿费用。证据20.补充协议，拟证明：在上述会议纪要的基础上，青海瑞德公司、瑞德兴阳公司与中昊阳光公司再次签署《补充协议》，确认青海瑞德公司与瑞德兴阳公司之间的《发电量担保协议》已经解除。以上证据拟证明：《发电量担保协议》已经解除，现任何一方均无权以高倍聚光设备的实际发电量未达到担保数值为由要求退货。并且，青海瑞德公司已经将电费损失求偿权转让予中昊阳光公司，甘肃新源公司无权向瑞德兴阳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甘肃新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5、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7-19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据20的真实性有异议，属于变造的证据，该证据没有三方当事人的印章及骑缝章，不符合交易习惯，甘肃新源公司没有收到过该补充协议。对第三组证据综合质证意见：1、委托投资协议及印鉴监管协议均是基于合作开发协议而签订的从协议，明确了青海明阳公司系青海瑞德公司的全资控股方，青海瑞德公司系青海德令哈30MW光伏发电站项目的所有权人，但并未否定青海明阳公司及青海瑞德公司的其他法律地位，各主体对外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青海瑞德公司与甘肃新源公司签订的《EPC总承包合同》，以及甘肃新源公司基于《EPC总承包合同》与瑞德兴阳公司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由合作各方主体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承担民事责任。2.2016年2月2日中昊阳光公司与青海瑞德公司签订的印鉴监管协议质证意见：中昊公司为防范在实际出资电站项目后，项目建设过程中，青海瑞德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或法定代表人个人名义作出对中昊阳光公司不利的行为，将青海瑞德公司有关经营使用的全部印鉴（包括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名章、营业执照、财务资料等）移交中昊阳光公司保管。此协议签署后，青海瑞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步宁未经中昊阳光公司书面授权，不得利用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采取个人签名的方式，代表青海瑞德公司就电站建设项目有关的权益进行处分、确认、承诺。本案诉讼中需要解决的问题：1.2018年11月27日，甘肃新源公司向本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请求：（1）追加北京明物新源创业投资合伙企业、广东粤财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上述二被申请人在未出资范围内对瑞德兴阳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等由被申请人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当事人分别是甘肃新源公司与瑞德兴阳公司，明阳集团公司作为瑞德兴阳公司的股东亦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根据甘肃新源公司的申请，本院已对瑞德兴阳公司和明阳集团公司的财产进行了保全，即使甘肃新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全部成立，其权益可全部实现，甘肃新源公司再要求追加北京明物新源创业投资合伙企业、广东粤财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依据不足，对其申请，不应准许。2.2018年11月27日，甘肃新源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调取瑞德兴阳公司2016年6月-2018年10月《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经查，甘肃新源公司该申请因为瑞德兴阳公司的两股东：北京明物新源创业投资合伙企业、广东粤财股权投资有限公司无出资证明文件，故请求法院调取瑞德兴阳公司2016年6月-2018年10月《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院已根据甘肃新源公司申请保全了瑞德兴阳公司和明阳集团公司的与诉讼请求同等价值的财产，故无论北京明物新源创业投资合伙企业、广东粤财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与瑞德兴阳公司是否存在经营混同和资产混同，于甘肃新源公司的诉讼目的无关，对其申请，不应准许。3.2018年11月27日，甘肃新源公司向本院提交《委托评估申请书》，请求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拆除高倍聚光设备及重新安装单晶硅设备施工费用损失、施工期限、施工期间的发电量损失进行鉴定。本案审理过程中，甘肃新源公司函告瑞德兴阳公司和明阳集团公司要求拆除案涉光伏发电设备。因案涉设备系本案争讼标的，故本院向甘肃新源公司释明，若其坚持拆除案涉设备，则标的物毁损或灭失的风险和责任由其自行承担。对甘肃新源公司主张的上述各项损失，因上述事实尚未实际发生，其请求对上述费用进行鉴定缺乏事实依据，对其申请，不应准许。4.2019年2月18日，甘肃新源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其提交的证人矫某的手机照片、通话录音、短信内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证人矫某及与其有关的上述证据均系甘肃新源公司提供，瑞德兴阳公司和明阳集团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提供了相反的证据进行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甘肃新源公司和瑞德兴阳公司对本案事实提供了相反的证据，对双方的证明方向和证据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进行综合判断。甘肃新源公司作为该证据的提供方，若认为瑞德兴阳公司的反驳证据不能成立，应继续举证，其要求对己方提供的证据进行鉴定缺乏相关法律依据，对其申请，不应准许。5.本案审理过程中，瑞德兴阳公司和明阳集团公司多次申请要求对本院已保全财产进行置换，并提供了相关财产线索。对此，本院认为，甘肃新源公司作为权利的主张方，其申请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障其诉讼权利最终实现。本院保全的财产系瑞德兴阳公司和明阳集团公司的银行存款，而瑞德兴阳公司和明阳集团公司申请置换的财产系其公司资产和第三方的房产、土地等，根据最高法院关于财产置换应便于执行的原则，若甘肃新源公司的诉讼主张成立，则对银行存款的执行便利于对公司资产的变现，故对瑞德兴阳公司和明阳集团公司要求置换被保全财产的申请，不应准许。6.本案庭审结束后，2019年2月27日明阳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代理人自中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的中山市公安局向矫某作的《询问笔录》和编号20180626的《补充协议》，拟证明矫某签订过补偿金额为2900万元的补充协议，该案庭审中瑞德兴阳公司提供的该份《补充协议》是真实的。本院收到上述证据后向甘肃新源公司进行了邮寄送达。2019年3月11日，甘肃新源公司将质证意见寄回，称对《询问笔录》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询问笔录》认为，刑侦大队作为中山市公安局的内设机构，其印章不具有对外效力，该笔录未经中山市公安局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补充协议》，矫某在本案庭审中已经说明该协议非其签署，中山市公安局对矫某进行询问时未向其出示该协议，该协议与瑞德兴阳公司庭审中出示的不一致，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询问笔录》系中山市公安局出具，系说明矫某在该局调查的有关情况，刑侦大队在该《询问笔录》复印件盖章仅说明该笔录的出处，其能否代表中山市公安局不影响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的判断，故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矫某的陈述以及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结合查明事实和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对编号20180626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问题，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瑞德兴阳公司庭审中出具的编号20180626的《补充协议》在页码上有不同，但内容一致，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结合查明事实和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月23日，青海明阳公司、青海瑞德公司、中昊阳光公司、瑞德兴阳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指定瑞德兴阳公司为项目所需的14MWp高倍聚光模组和配套支架供应商，约定采购单价为13.1元/瓦，所生产的聚光光伏模组首年等效利用小时数不低于2070小时，高倍聚光模组25年内总衰减率不超过8%。同日，青海瑞德公司与瑞德兴阳公司签订《发电量担保协议》约定：瑞德兴阳公司同意就提供给青海瑞德公司的高倍聚光设备的发电量进行担保，担保期限为自高倍聚光设备全部并网通过验收之日起25年（具体以EPC合同约定为准）。第三条发电量担保值3.1首年等效利用小时数不低于2070小时，25年内总衰减率不超过8%。高倍聚光模组发电量以高倍聚光光伏发电站上网侧考核表计量电量(逆变器前）为准，为便于后期监测和计量，双方同意以首年并网侧关口表所示实际发电量为以后各年考核基准。6.2高倍聚光设备发电量担保期为25年，瑞德兴阳公司应为实现当年发电量担保值采取补救措施，若虽经瑞德兴阳公司采取措施，发电量仍连续三年达不到当年担保值的下限且瑞德兴阳公司未给予青海瑞德公司补偿，则青海瑞德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或瑞德兴阳公司承诺按市场价格收购目标电站。同日，甘肃新源公司与瑞德兴阳公司签订《EPC总承包合同》约定：总承包范围为青海德令哈30MW光伏电站工程设计、采购、施工及调试EPC承包工作……第2.2条合同价格：固定总价承包，合同总价35719万元，其中光伏组件、高倍聚光合计20174万元。同日，甘肃新源公司与瑞德兴阳公司签订《设备销售合同》约定：由甘肃新源公司采购瑞德兴阳公司的高倍聚光发电系统设备，设备型号15KW-132(YT111-132)，容量14MWp，设备用于青海德令哈30MWp并网光伏电站。合同总价为18340万元，合同价格包括合同设备、技术资料、技术服务费，还包括合同设备17%增值税及各种应交税费、运费、运输保险费。合同设备款的支付采用分阶段支付方式，无质量问题或质量问题已得到妥善解决支付总价款的80%，开具90%的发票支付90%。如果因卖方（瑞德兴阳公司）原因未能达到保证指标，买方（甘肃新源公司）应给予卖方一次试运行机会，卖方应在10天内对合同设备改进。在改进完成后，应在5天内进行第二次试运行，如果第二次试运行因卖方原因未成功，买方有权给予卖方第三次试运行的机会，也可直接选择更换或者退货，因此导致的买方损失，卖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第5.5条约定，如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索赔；如属于质量问题造成买方损失，相关款项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青海明阳公司与中昊阳光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约定，1.中昊阳光公司出资75000万元委托青海明阳公司投资青海瑞德公司，投资期限自青海明阳公司收到中昊阳光公司第一笔投资款之日至青海瑞德公司股权转让给中昊阳光公司止；2.中昊阳光公司承诺2016年3月30日前将17500万元划转至青海明阳公司指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西支行营业室尾号5603账户；3.中昊阳光公司为该投资项下所有权益的实际权利人，并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青海明阳公司不享有投资收益也不承担任何责任。双方股权转让完成时，即视为青海明阳公司对本协议项下委托投资资金及全部投资收益的返还。青海明阳公司与中昊阳光公司签订《印鉴管理协议》，青海瑞德公司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网银、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财务资料交给投资人中昊阳光公司保管，保管期限为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股权转让至第三方之日止。2016年4月15日，甘肃新源公司出具《用户使用意见》称，甘肃新源公司采购的瑞德兴阳公司的高倍聚光发电系统已部分完成安装投运工作，产品性能可靠、运行稳定，利用率和发电量满足光伏发电要求，整体运行良好。2016年6月21日，青海省电力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发出《电力工程质量监督检查并网通知书》称，青海瑞德公司德令哈2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工程项目启动试运前阶段通过质量监督检查，同意办理并网手续。2016年6月21日，青海省电力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发出《电力工程质量监督检查并网通知书》称，青海瑞德公司德令哈3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工程项目启动试运前阶段通过质量监督检查，同意办理并网手续。2016年6月22日，青海省电力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发出《电力工程质量监督检查并网通知书》称，青海瑞德公司德令哈20+3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35KV送出线路工程项目投运前阶段通过质量监督检查，同意办理并网手续。2016年6月28日，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电力交易中心称，青海瑞德公司德令哈20MW、30MW光伏发电项目工程具备并网条件，同意电站并入青海电网。2016年6月30日，德令哈20+3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竣工验收。2016年9月30日，国家能源局西北监管局给青海瑞德公司颁发从事电力业务许可证。明阳集团公司（甲方）、青海明阳公司（乙方）、青海瑞德公司（丙方）、中昊阳光公司（丁方：项目收购方）、瑞德兴阳公司（戊方）、甘肃新源公司（己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各方同意将甘肃新源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EPC总承包合同》中高倍聚光规模12MW，晶硅规模18MW，总造价减少，具体减少数额按实际调整。2017年11月24日，青海明阳公司、青海瑞德公司、中昊阳光公司、瑞德兴阳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原协议第一条第六款变更为青海明阳公司、中昊阳光公司同意青海瑞德公司在目标项目总装机容量为50MWP时，高倍聚光装机总量为12MWP；第七款变更为青海明阳公司、青海瑞德公司、中昊阳光公司承诺目标项目所需12MWP高倍聚光设备和配套支架向瑞德兴阳公司采购，单价13.25元/瓦，所生产的聚光光伏模组首年等效利用小时数不低于2070小时，瑞德兴阳公司生产的高倍聚光模组25年内总衰减率不超过8%。2017年11月24日，甘肃新源公司与瑞德兴阳公司签订《设备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高倍聚光设备数量变更为12MWP，高倍聚光设备和配套支架单价13.25元/瓦，合同总价变更为15900万元；交货时间变更为2016年4月30日之前到货7MWP高倍聚光全套设备，2016年5月24日前到货5MWP高倍聚光全套设备。2018年4月21日，瑞德兴阳公司与中昊阳光公司会议纪要显示，德令哈12MW高倍聚光发电量赔偿计算、支付事宜：1.德令哈项目转让款由中节能公司直接支付至中昊阳光公司；……6.2017年4月20日起进入质保期，至2018年4月19日为质保期考核期，2018年4月20日后，以质保金冲减发电量赔偿。7.……本次赔偿后，瑞德兴阳公司不再就高倍聚光发电小时数进行担保，但仍需继续履行担保责任。高倍聚光设备质保金1590万元、明阳集团公司应收取的融鑫担保费优先用于冲减发电量赔偿，赔偿不足部分由瑞德兴阳公司以电汇方式支付给中昊阳光公司，超额部分由中昊阳光公司以电汇方式支付给瑞德兴阳公司。2018年4月22日，瑞德兴阳公司与青海瑞德公司签订《确认书》，对2016年1月23日的《发电量担保协议》和2018年4月21日的《会议纪要》确认如下：1.青海瑞德公司确认中昊阳光公司作为其实际管理人，代表其作出的全部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其合同权利处分合法有效；2.确认《会议纪要》约定的赔偿事宜：（1）瑞德兴阳公司以应收设备销售质保金1590万元，抵减发电量担保赔偿款，若因此导致青海瑞德公司和总包方（设备采购方）甘肃新源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由青海瑞德公司自行结算解决，与瑞德兴阳公司无关；（2）扣减上述质保金后，青海瑞德公司在《发电量担保协议》享有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剩余赔偿请求权全部转让给中昊阳光公司，剩余赔偿金额由瑞德兴阳公司和中昊阳光公司自行确定，与青海瑞德公司无关。（法定代表人张超、吴步宁签字）2018年5月21日，瑞德兴阳公司与青海瑞德公司《会议纪要》约定：1.瑞德兴阳公司将与青海瑞德公司根据约定核算发电量赔偿损失，青海瑞德公司不再采用退货方式处理；2.双方确认的小时数为瑞德兴阳公司高倍聚光产品首次年发电小时数，后续瑞德兴阳公司将继续对高倍聚光产品进行优化提升，确保设备的完好率，并达到高倍聚光产品正常衰减（20年衰减8%）后的小时数。2018年6月26日，青海瑞德公司、瑞德兴阳公司、中昊阳光公司《补充协议》（编号：20180626）约定：1.解除瑞德兴阳公司与青海瑞德公司签订的《发电量担保协议》；2.各方同意青海瑞德公司高倍聚光发电系统25年的赔偿金额为2900万元，本次赔偿后，各方同意青海瑞德公司不再就高倍聚光发电协同发电小时数和发电量向青海瑞德公司或认可其他第三方承担责任，青海瑞德公司不再自行或通过项目总包方甘肃新源公司向瑞德兴阳公司主张产品质量责任；3.各方同意，高倍聚光设备质保金1590万元、明阳集团公司应收取中昊阳光公司的融资担保费用于冲减发电量赔偿，剩余赔偿款中昊阳光公司同意扣减8%的费用，以及扣减1590万元4%的费用后余额由瑞德兴阳公司两个月内直接支付给中昊阳光公司；4.各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自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瑞德兴阳公司负责青海德令哈50MW光伏电站内12MW高倍聚光设备的运维，高倍聚光产品标杆子阵年发电小时数平均达到1782小时（容差范围：±1）（其他方阵不限电情况下参照标杆子阵执行），期限外不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9月5日，青海瑞德公司函告甘肃新源公司要求退货，并将其权利转让给甘肃新源公司。2018年9月10日，甘肃新源公司书面通知瑞德兴阳公司，三日内答复是否退货，否则解除销售合同，并告知瑞德兴阳公司青海瑞德公司将债权转移给甘肃新源公司。瑞德兴阳公司未答复。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甘肃新源公司与瑞德兴阳公司2016年1月23日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应否解除；二、瑞德兴阳公司应否返还甘肃新源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4310万元；三、瑞德兴阳公司应否赔偿甘肃新源公司发电量损失，该发电量损失如何认定和计算；四、瑞德兴阳公司应否赔偿新源公司拆除高倍聚光设备及重新安装单晶硅设备施工费用损失及甘肃新源公司施工期间的发电量损失；五、明阳集团公司应否在未出资范围内对瑞德兴阳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甘肃新源公司与瑞德兴阳公司2016年1月23日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庭审中，甘肃新源公司明确，其主张解除合同系基于《设备销售合同》与《合作开发协议》，解除合同的理由是瑞德兴阳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即首年等效利用小时数低于2070小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瑞德兴阳公司抗辩认为，首先甘肃新源公司非《合作开发协议》当事人，其无权基于该协议要求解除《设备销售合同》；其次，《设备销售合同》约定甘肃新源公司可以退货，但应当在设备试运行两次后提出，现案涉设备已并网发电两年，甘肃新源公司已无权要求退货。对此，本院认为，甘肃新源公司要求退货并解除合同的诉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设备销售合同》未约定甘肃新源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其主张退货的请求亦不能成立。《设备销售合同》10.7.1约定：“如果因卖方（瑞德兴阳公司）原因未能达到保证指标，买方（甘肃新源公司）应给予卖方一次试运行机会，卖方应在10天内对合同设备改进。在改进完成后，应在5天内进行第二次试运行。如果第二次试运行因卖方原因仍未成功，买方有权给予卖方第三次试运行机会，也可直接选择更换或退货，因此导致的买方损失，卖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述第二次和第三次试运行期间内，改进的相关费用和产生的损失（包括买方因此产生的直接损失与间接损失）由卖方承担。”根据以上约定，甘肃新源公司在第二次试运行未成功时，可以选择给瑞德兴阳公司第三次试运行的机会，也可以选择更换设备或退货，并无解除合同的相关约定；并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甘肃新源公司此时并未选择要求更换或退货，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还有其他可以解除合同的约定。甘肃新源公司基于《设备销售合同》要求退货并解除合同，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又，甘肃新源公司非《合作开发协议》的相对方，该协议约定的解除情形也不包括年等效利用小时数不足2070小时，故甘肃新源公司基于《合作开发协议》主张解除合同，依据亦不足，不能成立。（二）甘肃新源公司已支付合同总价90%货款，按照约定应视为设备质量合格。《设备销售合同》约定，合同设备款的支付采用分阶段支付方式，无质量问题或质量问题已得到妥善解决支付总价款的80%，开具发票支付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按照《设备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的设备总价款15900万元计算，现甘肃新源公司已支付14310万元，达到总价款的90%，应视为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甘肃新源公司主张案涉设备质量不符合要求，与其付款行为矛盾，依法不能成立。（三）设备竣工验收已逾两年，超过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根据查明事实，2016年6月30日，德令哈20+3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竣工验收，并入青海电网，国家能源局西北监管局给青海瑞德公司颁发从事电力业务许可证。而《设备销售合同》5.3.7条约定：“高倍聚光设备安装初步验收之日起1年内不存在质量问题或质量问题已得到妥善解决，10个工作日内买方（甘肃新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0%设备质保金。”第5.5条约定，如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索赔；如属于质量问题造成买方损失，相关款项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甘肃新源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起诉，自设备竣工验收至起诉已超过两年，超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若因设备质量存在问题，则甘肃新源公司可以选择的索赔方式是从应付款或质保金中扣除相应款项，其要求解除合同，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二、关于瑞德兴阳公司应否返还甘肃新源公司已支付货款14310万元的问题。由前所述，甘肃新源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其基于合同解除要求瑞德兴阳公司返还已支付款项1431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不应支持。三、关于瑞德兴阳公司应否赔偿甘肃新源公司发电量损失，该发电量损失如何认定和计算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甘肃新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主要有案涉高倍聚光设备的发电量不足约定的年等效利用小时数2070小时、高倍聚光产品质量问题影响多晶硅设备发电损失以及青海省电力公司的考核处罚等。首先，甘肃新源公司要求瑞德兴阳公司赔偿损失的依据有双方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等。甘肃新源公司作为案涉高倍聚光设备的相对方向瑞德兴阳公司主张权利。但根据查明事实，《设备销售合同》并无关于发电量数值的约定，年等效利用小时数2070小时是《发电量担保协议》的约定内容，而甘肃新源公司在本案证据交换中明确，《发电量担保协议》不作为证据提交，故甘肃新源公司无权基于发电量不足的事实要求瑞德兴阳公司赔偿发电量损失。其次，关于甘肃新源公司所述业主方青海瑞德公司已将其主张发电量损失的权利转让给甘肃新源公司行使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甘肃新源公司与青海瑞德公司系EPC承包关系，案涉高倍聚光发电设备系甘肃新源公司根据承包合同约定采购，青海瑞德公司称因瑞德兴阳公司对其有发电量担保承诺，即《发电量担保协议》，就该协议约定的其可获得的相关赔偿及权利转让给甘肃新源公司。但根据查明事实，该《发电量担保协议》已经解除，青海瑞德公司权利转让基础不存在，甘肃新源公司作为权利受让主体丧失权利主张来源，其要求瑞德兴阳公司赔偿发电量损失的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使青海瑞德公司存在发电量损失，若系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损失，则青海瑞德公司应按承包合同的约定向设备采购方甘肃新源公司主张，在甘肃新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再依据《设备销售合同》向瑞德兴阳公司主张，而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瑞德兴阳公司主张。甘肃新源公司直接要求瑞德兴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不能成立，不应支持。四、关于瑞德兴阳公司应否赔偿甘肃新源公司拆除高倍聚光设备及重新安装单晶硅设备施工费用损失及甘肃新源公司施工期间的发电量损失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甘肃新源公司尚未拆除案涉高倍聚光设备，也未重新安装单晶硅设备，拆除设备和重新安装设备的损失尚未发生，甘肃新源公司的该部分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应支持。五、关于明阳集团公司应否在未出资范围内对瑞德兴阳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综前所述，甘肃新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瑞德兴阳公司不应承担合同解除的法律责任，故无论明阳集团公司是否存在出资不足的问题，其要求明阳集团公司对瑞德兴阳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均不能成立，对其诉求，不应支持。综上，甘肃新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甘肃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4254.64元、保全费5000元，由甘肃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慧宁审 判 员 索晓春审 判 员 刘江静 二O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师永佳书 记 员 王延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