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3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庆尖（曾用名：曾近尖），男，1991年2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壮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柳州市柳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0日被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覃捷，广西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凡波，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0日被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莫智茂，广西银正（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少峻，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以鱼检公刑诉〔2018〕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庆尖犯、孟凡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伟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庆尖、孟凡波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6月9日晚，被害人宋某1在柳州市鱼峰区荣军路317号广西地球物理勘察院小区其朋友家中吃饭饮酒。次日1时50分，宋某1驾驶一辆宝骏E100汽车行驶至该小区出入口岗亭处，因停车费问题与门卫发生争执，致使驾车紧随其后的被告人曾庆尖、孟凡波无法正常通行。曾庆尖、孟凡波便下车与宋某1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推搡，并演变成双方互殴。曾庆尖、孟凡波在追打宋某1过程中造成其倒地并当场死亡。后曾庆尖、孟凡波打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处置。经鉴定，宋某1系因醉酒状态下头颈部遭受外力作用造成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死亡；宋某1血液内乙醇含量达180mg/100ml；曾庆尖、孟凡波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视听资料；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6、辨认笔录；7、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庆尖、孟凡波未能正确处理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庆尖、孟凡波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庆尖的辩护人认为曾庆尖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是过失致人死亡罪，另提出被害人的醉酒行为对死亡结果有一定过错，被害人对打斗的引起有一定过错，并提出曾庆尖属于自首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本院对曾庆尖适用缓刑。 被告人孟凡波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辩称本案中被害人一方有重大过错，在共同犯罪中孟凡波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且孟凡波家属已经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本院对孟凡波适用缓刑。其申请了一名证人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 2018年6月9日晚，被害人宋某1在柳州市鱼峰区荣军路317号广西地球物理勘察院小区其朋友家中吃饭饮酒。次日1时50分，宋某1驾驶一辆宝骏E100汽车行驶至该小区出入口岗亭处，因停车费问题与门卫发生争执，致使驾车紧随其后的被告人曾庆尖、孟凡波无法正常通行。曾庆尖、孟凡波便下车与宋某1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推搡，并演变成双方互殴。曾庆尖、孟凡波在追打宋某1过程中造成其倒地并当场死亡。后曾庆尖、孟凡波打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处置。经鉴定，宋某1系因醉酒状态下头颈部遭受外力作用造成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死亡；宋某1血液内乙醇含量达180mg/100ml；曾庆尖、孟凡波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曾庆尖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孟凡波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18万元，二被告人均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查实的证据证实： 1、接处警记录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荣军路物理勘察院门卫报警称有三四个人喝醉了在打架，后面有个人躺在地上，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人员而到案的事实。 3、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曾庆尖和孟凡波进行人身检查，提取血液以及生物检材。 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曾庆尖、孟凡波作案时所穿衣服、鞋子进行提取、扣押。 5、广西脑科医院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8年6月10日2时12分，脑科医院医生到达案发现场，发现被害人宋某1生命体征消失，神志丧失，双侧瞳孔等大等圆，无自主呼吸及心跳。 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宋某1于2018年6月10日死亡，死亡原因为猝死。 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广西地球物理勘察院停车场出入口处宋某1被故意伤害的地点进行勘察，并提取到眼镜、眼镜片、血迹、打火机等物品。 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孟凡波血液中乙醇含量为7mg/100mL,曾庆尖血液中乙醇含量为38mg/100mL，宋某1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80mg/100mL。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孟凡波、曾庆尖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宋某1系因醉酒状态下头颈部遭受外力作用造成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而死亡。 11、证人陆某的证言，其陈述称：2018年6月9日我同事郭某进新房,邀请了一帮同事好友来新房吃饭,当晚18时30分左右,我们十几个同事好友来到郭某位于柳州市鱼峰区荣军路317号广西地球物理勘察院15栋2105的新房吃饭。这当中就包括了我、朱某和宋某1,我们在郭某的新房一边喝酒吃饭一边聊天,晚上21时左右女人小孩都离开了,席间只剩下我、郭某、朱某、宋某1和两个朋友,我们六个人继续喝酒聊天,喝到晚上23时左右大家就慢慢不喝酒了,都坐到一旁去喝茶,我喝了一会茶，跟他们聊了聊天就倒在郭某家沙发睡着了,到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凌晨1时左右了,屋里就还剩下我、郭某和朱某,宋某1和那两个朋友都离开了,于是我就起身跟朱某一起离开郭某家。我家跟郭某家是住在同一栋楼的,我离开郭某家之后直接坐电梯回到家,在家里刚刚抽了一支烟就接到郭某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跟我说“宋某1在门岗挨人家搞了,你下来看看”,我挂电话后就马上下楼往门岗那边走。我走到门岗的时候已经是2018年6月10日凌晨1时40分左右了,郭某和朱某已经在那里了,他们两个正在跟男子A和男子B争执着,我看见宋某1的E100斜着停在门岗出车口前面,宋某1仰面倒在E100车尾后面5、6米的地上,双脚朝向他车子的方向,双手双脚打开呈个“大”字,上衣被拉起露出肚子,已经是昏迷状态,没有意识了。我没有立即加入郭某、朱某跟男子A和男子B争执,而是走上去听了一下宋某1的胸口,还有心跳,我想扶他起来带他去医院,旁边的保安说最好不要动他,已经打120了,等医生来了处理,我想想也有道理就没有动宋某1,之后我走到郭某和朱某身边,指着男子A和男子B问他们是谁打的宋某1,那两个人当时情绪也很激动,就上来跟我们打架了,双方打了大概1分钟左右就各自分开不打了,我和郭某、朱某去到宋某1那里看他的情况,我们发现宋某1的心跳好像已经停了，后面警察和120都到了，之后都被带到了派出所。 证人郭某、朱某证实了上述相同的事实。 12、证人董某的证言，其陈述称：我是柳州市鱼峰区荣军路317号“物堪院”的门卫,平时负责在小区门口汽车出入的门岗处收费。2018年6月10日,我上的是“零点班”,就是从当天的0时30分直到6时30分。当天1时45分左右,有一个男子A驾驶一辆“宝骏”牌的电动汽车从小区内出来,然后就停在门岗的栏杆前。我们的门岗是装有自动扫描车牌的收费装置,这辆“宝骏”电动汽车停在栏杆前面以后,我的门岗里面的屏幕就显示这辆汽车的停车费是8元人民币,于是我就问男子A要8元人民币的停车费。但是男子A就说是住“物堪院”里面的人叫他停车在里面的,说是不用收钱的。我就跟男子A说是谁跟他说不收费的,就让他叫那个人过来。男子A听到我说的以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了,我也不知道他坐在车子里面做什么。这时跟在后面的一辆红色的小汽车就有人喊了一声“几块钱你都交不起吗？男子A就回了一句“你想怎么样？”这时红色小汽车上面就下来一个身材比较小点的男子B,就直接走到男子A的驾驶室旁边,就把男子A从驾驶室扯了出来。男子A被扯出来以后,就用右手掐住了男子B的脖子。我看见男子A和男子B这样发生冲突以后,就马上用手机打了领导的电话,向领导汇报这件事。我跟领导汇报讲了这件事讲了半分钟左右,然后我就打110电话,但是打不通,这时我看见男子A躺在停车旁边的五六米远的地上,男子B和另外一名男子C就站在旁边,男子B在用手机打110。我看见以后就马上跑到小区里面离我不远的值班室内用座机打了110,然后就又回到门岗处。这时男子A还是躺在地上的,男子B和男子C还是站在男子A旁边。过了几分钟,男子B和男子C就将他们的红色汽车调头往小区里面走,然后停了下来。男子B和男子C就又走回到了男子A的旁边。过了几分钟,就有四名男子从院子里面走了出来,他们看见男子A倒在地上就跑到了男子A旁边。我没有听到他们说了四名,但是这四名男子应该是男子A的朋友,我就看见他们和男子B、男子C扭打在了一起。打了一两分钟以后,我们的保安队长就过来,就把他们拉开了。过了不久就有公安到了,就把男子B和男子C还有那四名男子一起带回了公安局。 13、证人文某的证言，其陈述称：在2018年6月10日1时40分左右的时候,一辆宝骏E100开到门岗处,打算出物勘院,于是我们在岗亭处收费的同事董某查看了系统后,就告诉宝骏E100的车主,需要缴费8元。但是宝骏E100的车主不愿给这钱,于是董某与宝骏E100的车主就在门岗处理论,但是当时宝骏E100后面还有一辆红色的汽车要出去,等了一段时间,听见了宝骏100的车主是不愿缴纳8元停车费的事情一直堵在门岗处,所以就在车上对宝骏E100的车主说了一句“8元都交不起,你开什么车”,宝骏E100车主听了不舒服,就跟后面那辆红色汽车的吵了起来,之后双方都叫对方下车,这时后面的红色车辆的副驾驶先下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子,就走到宝骏E100车主的门边,那名年轻男子就直接伸手去拉开车门,宝骏E100的车主就直接下来,然后用手推开那名年轻男子,双方互相推了一下,后面红色车辆驾驶室的体型偏胖的男子就下来,把两人分开了,接着宝骏E100的车主就说要把红色那辆汽车的车牌拍下来,那名男子也掏出手机要拍下宝骏E100的车牌,他们边拍还边吵,这时宝骏E100的车主又推了一下年轻男子,年轻男子被推开后,就直接冲上去打宝骏E100的车主,双方就扭打起来,胖的男子也过来帮年轻的男子打宝骏E100的车主,宝骏E100的男子边打边退,胖男子和年轻男子就追着打,然后我看见年轻男子用手推了宝骏E100的车主肩膀一下,那名宝骏E100的车主就往后倒下了,倒地之后年轻的男子还用脚踢了倒在地上的宝骏E100车主左侧颈部一脚。我见宝骏E100的车主倒地了,就走过去叫他们不要打了,年轻男子踢完之后,也就往停车的方向走回来了,胖的男子回来把自己的红色汽车停回车位。年轻的男子边走回来边报警了。 另其当庭陈述称踢被害人的男子是本案被告人曾庆尖。 14、被告人曾庆尖的供述，其供述称：大概是2018年6月10日2时左右,孟凡波开着他的红色小汽车搭着我正准备出物勘院小区,到了车辆出口附近就被前面一辆白色的宝骏E100的车子堵住了。前面的宝骏车主正在和小区保安争车辆停车费的问题,挡着我们的这辆车一直没有办法出小区。当时我喝多酒之后,心情也急,随后我就从我汽车副驾驶位开门下车,下车后我就去到宝骏车旁边,和宝骏的车主说几块钱的事情,给保安就完了。宝骏车主就说不关我的事情。我发现他也是喝了酒的,然后我和这个车主就吵了起来。我就上前打了这个司机的左手,想把他从车上面拉下来,但是没拉下来。然后我就站在他的车门外面用手指着他说,你喝完酒就把停车费给了就可以了。他说我管得宽了,于是我就拉卡车门,让他下来。他下来之后也用手指着我,没说两句他就推了我一把,这个时候我看见孟凡波也在我旁边了,我们就上去推了这个宝骏司机,说对方不用动手。然后大家接着吵,我说你喝完酒开车还这么冲我要用手机拍你车牌下来,随后都说要拍对方的车牌。这时宝骏司机就上车去拿手机下来,我也拿出我的手机,我们两个对着对方的车牌,准备拍车牌的时候,宝骏司机又指着我,然后上前想掐我的颈,我就想躲,他就顺势推了我一把。这时孟凡波也上去推了宝骏司机一把,我就上前去用拳去打这个司机,然后抱着他想用脚将他放倒,结果没有将他放倒,接着孟凡波也上来用脚去踢这个司机。随后我们两个人就追着这个司机打。大概追了十米左右的距离,我就发现这个司机倒地了,我和孟凡波就上去用脚踢了他一脚，这时候我听到旁边的保安喊阿弟不要再打了。于是其二人就停手了，站在这个倒地司机的旁边。然后其就打电话报警。之后旁边就来一个陌生男子A,指着那个宝骏司机上来和我说为什么把他的兄弟打倒在地。这时候保安就过来说是因为这个宝骏司机不给停车费的问题吵起来,后来才打起来的。男子A说把停车费付了,然后把他的朋友宝骏司机带走。当时我没有让他们带走，保安就说你们不用争吵的,这里都是有监控的。到时候警察来了会处理的。后来有来了男子B,男子C,上来之后也是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他们三个人就和我们两个争吵为什么打倒他们朋友的事情。大概过了一两分钟,突然来了一个男子D,他去到他倒地的朋友旁边看了一眼就气冲冲上来问,是谁打的?我就说是我和他兄弟吵的。然后他上来就打我,我就和他扭打在一起了。其他人也开始打了起来。这时候保安也在旁边拉,在旁边劝。没有多久我们双方就被分开了,但是大家又在为刚才的事情争吵,没说多少句话就再次打了起来,男子D就把我按到在地上,然后用我的头撞地,我实在没有力气反抗了就说,有本事你今天就把我打死在这里,他就停手。后来保安又上来把大家分开。这时公安就来了。 15、被告人孟凡波的供述，其供述称：2018年6月10日1时左右，其和曾庆尖准备开车出物勘院，这时有一辆宝骏E100的车就在前面先过收费岗亭，但是好像因为收费问题，E100车主和门岗吵起来，其等了一会，就按喇叭，问门卫什么事情。这时E100的车主就回头说了一句“你按什么卵，急什么逼啦”，对方骂其之后，曾庆尖就下车，走到E100旁边和车主理论，后来E100车主就下来推了曾庆尖，然后就打起来了。之后其就下车劝架，但是没劝住，然后就和曾庆尖一起打对方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边打边退，退了五六米就倒下了。其和曾庆尖都是对那名男子拳打脚踢，其用脚踹了一脚对方腰部，用手打了右侧肩颈处。那名男子倒地后，其二人就报警了。后来回到岗亭处，E100车主的朋友过来了。后来其和曾庆尖和对方三人又扭打在一起。 16、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二被告人对作案地点以及被害人进行指认的情况。 17、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经过。 18、收条和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曾庆尖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孟凡波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18万元，二被告人均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 19、被告人曾庆尖、孟凡波的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庆尖、孟凡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曾庆尖、孟凡波犯故意伤害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庆尖、孟凡波均积极参与，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罪行来处罚。曾庆尖、孟凡波案发后报案，并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曾庆尖、孟凡波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本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本案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跟其自身饮酒有一定关系，本院在量刑时对曾庆尖、孟凡波从轻考虑。关于被告人曾庆尖的辩护人辩称曾庆尖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曾庆尖下车对被害人进行推搡、殴打，并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并对被害人进行脚踢，这属于明显的故意伤害行为，尽管对死亡结果是过失,但曾庆尖和孟凡波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和行为,且被害人的死亡正是由其故意伤害行为所引起的，故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孟凡波的辩护人辩称孟凡波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现场监控视频以及孟凡波、曾庆尖二人的供述来看，孟凡波积极参与对被害人的推搡和殴打，并亦踢了被害人，其属于积极参与者，亦是主犯，故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辩护人辩称本案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害人虽然饮酒，但是系遭受二被告人的外力所致才导致的死亡，二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是被害人致死的主要的原因行为，换句话说，被害人自己喝了酒跟其死亡有一定的关系，不能表述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但是被害人拒绝缴纳停车费，而与保安争执，并将车辆停在门口，堵住了后面的车辆出去，从这个角度来说，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故对二被告人在量刑时，本院予以酌情从轻考虑。关于二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均具有投案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决定对曾庆尖、孟凡波均适用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庆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2024年6月9日止。) 二、被告人孟凡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2024年6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剑峰 人民陪审员  刘玉林 人民陪审员  颇建亮 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 钰 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