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22刑初24号 公诉机关蓝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2017年8月5日因严重扰乱机关单位办公秩序被蓝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8月20日因涉嫌非法集会、示威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鑫，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女，汉族。2017年10月16日因本案被利津县公安局凤凰城派出所抓获。2017年10月18日因涉嫌非法集会、示威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公安局安康医院。 指定辩护人张攀，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丙，男，汉族。2017年8月5日因严重扰乱机关单位办公秩序被蓝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8月20日因涉嫌非法集会、示威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浩凯，陕西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蓝田县人民检察院以蓝检刑诉[201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犯非法集会、示威罪，于2018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乔稳波、代理检察员李金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王鑫、被告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张攀、被告人王某丙及其辩护人李浩凯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案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传销案参与人员王某甲、王某乙在2017年7月下旬，组织各地“维权”微信群主二十余人在渭南火车站的碧云酒店开会，组织、策划传销参与者在蓝田县政府门前集会、示威，意图与蓝田县政府“谈判”，挽回其“损失”。王某甲主持并策划、分工，安排自己总负责及与政府谈判；被告人王某乙负责宣传联络工作，联络各地群主，发布消息；被告人王某丙负责现场指挥，制定维权条幅、队旗；刘某某（未到案）负责制作维权马甲；其他人员负责组织好本地的传销参与人员，维持好秩序。 2017年8月3日上午10时许，在未申请、也未经公安机关批准的情况下，来自西安、渭南、铜川、宝鸡等地的200余名传销参与人员，统一着橘红色马甲，陆续聚集到蓝田县政府门前，通过打横幅、呼喊所谓的“维权口号”、唱“维权歌曲”，借机向政府示威，以达到其违法目的。期间，县政府、县公安局等部门领导多次告诉县政府门前是“非访区”，要求非法集会、示威人员到县信访局合法表达诉求，并要求其解散，但非法集会、示威人员不听劝阻，仍不断地呼喊所谓的“维权口号”、唱“维权歌曲”，直至2017年8月4日下午16时13分，在蓝田县公安局举牌提示和宣传车告知其行为系违法，要求自行解散，随后公安机关现场负责人发布解散命令，但非法集会、示威人员仍不听从解散命令，被民警强行驱散。整个过程从8月3日10时持续到8月4日16时，王某甲总负责并与政府“谈判”，王某丙用喇叭带领非法聚集人员喊“口号”示威，并维持秩序，王某乙负责用手机微信组织和宣传。 此次非法集会、示威活动，严重扰乱了县政府机关及各部门的办公秩序，县政府门前道路交通秩序严重受阻，8月3日和4日被县公安局交通管制，因现场混乱及吵闹给周边商户的生产经营和居民的日常生活造成了严重的影响，社会影响和政治影响极其恶劣。 为了证实所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并播放了案发现场视频等视听资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条非法集会、示威罪，要求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某甲自愿认罪，唯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甲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尚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某乙自愿认罪，唯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乙系从犯，认罪态度尚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2017年8月4日下午16时13分，公安机关负责人宣布解散命令时被告人王某丙已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未在现场，不存在拒不服从解散命令，故被告人王某丙不构成非法集会、示威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通过购买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大礼包”成为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会员，后公司销售平台因涉嫌传销活动被关闭。2017年7月下旬，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组织各地“维权”微信群主二十余人在渭南火车站的碧云酒店开会，组织、策划传销参与者在蓝田县政府门前集会、示威，意图与蓝田县政府“谈判”，挽回其“损失”。被告人王某甲主持并策划、分工，安排自己总负责及与政府谈判；被告人王某乙负责宣传联络工作，联络各地群主，发布消息；被告人王某丙负责现场指挥，制定维权条幅、队旗；刘某某（未到案）负责制作维权马甲；其他人员负责组织好本地的传销参与人员，维持好秩序。 2017年8月3日上午10时许，在未申请、也未经公安机关批准的情况下，来自西安、渭南、铜川、宝鸡等地的200余名传销参与人员，统一着橘红色马甲，陆续聚集到蓝田县政府门前，通过打横幅、呼喊所谓的“维权口号”、唱“维权歌曲”，借机向蓝田县政府示威，以达到其违法目的。期间，县政府、县公安局等部门领导多次告诉县政府门前是“非访区”，要求非法集会、示威人员到县信访局合法表达诉求，并要求其离开现场，但非法集会、示威人员不听劝阻，仍不断地呼喊所谓的“维权口号”、唱“维权歌曲”，直至2017年8月4日下午16时13分，蓝田县公安局民警举牌提示和宣传车告知其行为系违法，要求自行解散，随后公安机关现场负责人发布解散命令，但非法集会、示威人员仍不听从解散命令，被民警强行驱散。整个过程从8月3日10时持续到8月4日16时，王某甲总负责并与政府“谈判”，王某丙用喇叭带领非法聚集人员喊“口号”示威，并维持秩序，王某乙负责用手机微信组织和宣传。 此次非法集会、示威活动，严重扰乱了县政府机关及各部门的办公秩序，县政府门前道路交通秩序严重受阻，8月3日和4日被县公安局交通管制，因现场混乱及吵闹给周边商户的生产经营和居民的日常生活造成了严重的影响，社会影响和政治影响极其恶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7年8月3日蓝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报案称：8月3日上午10时，来自渭南、铜川等区县的200余名蓝田县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会员在县政府门口聚集，统一着装，打横幅，持喇叭呼口号，唱“维权”歌曲，严重影响县政府机关办公秩序。后蓝田县公安局出警进行处置，将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以涉嫌非法集会、示威罪刑事拘留并依法逮捕。 2.蓝田县市场监管局关于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涉嫌传销案调查报告、认定意见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蓝田县公安局文件处理笺证明：蓝田县市场监管局多次接群众举报及上级机关的投诉举报转办单，对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销售西安汤峪温泉旅游惠民大礼包的行为进行了解调查，初步认定该公司已构成传销行为，后将案件移送蓝田县公安局，蓝田县公安局立案调查。 3.证人雷某、孟某、康某、郭某、魏某、杜某、朱某、郭某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他们之前均通过购买大礼包的形式成为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的会员。他们加入了各地区的“维权微信群”，其中有的群是各地群主建立的，有的群是被告人王某乙建立的。后王某乙和各地群主在群里要求大家在2017年8月3日到蓝田县政府维权，并要求每人交纳10元钱购买统一服装。后大家陆续在8月3日和8月4日到达蓝田县政府门口，穿着统一的服装，通过喊口号、拉横幅等方式向县政府示威，整个活动一直从8月3日持续到8月4日，期间政府领导、公安局领导等多次进行劝解，要求大家离开现场，到信访局表达诉求，但大家未撤离。直到8月4日下午公安机关用警用车辆扩音器喊让他们解散，但仍有一部分人没有离开，后被公安干警强行驱离。他们还证实王某甲和王某丙在现场指挥，王某乙主要是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联络大家。 4.证人吴某、王某、王某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他们中有的人在蓝田县政府门口开店做生意、有的人是附近公司、单位的职工、有的人是负责附近街面卫生的环卫工。他们均证实8月3日到8月4日大概有200多人在县政府门口聚集，穿着统一的马甲，拉横幅、喊口号、唱歌，一直持续了两天。在聚集期间，政府人员、公安民警等多次要求那些人解散到信访局反映情况，但是聚集的人都没有撤离。他们证实那些人在聚集期间，政府门口的交通受到影响，人流量减少，周围商户的营业额下降，还有部分人员在苏宁易购店、信合等公司单位营业厅内吃饭、休息、睡觉，给这些单位的经营造成了不良影响，同时在营业厅及马路上留下了大量垃圾，污染了环境，增加了环卫工人的工作量。 5.证人李某、张某某、李某某、代某、毛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他们中有的人是蓝田县政府门卫、有的人在蓝田县政府大院内各部门上班。从2017年8月3日早上开始，大约有200多人在蓝田县政府门口聚集，那些人穿着统一的服装，在政府门口喊口号、拉横幅、唱歌曲，期间政府领导、公安局领导等多次进行劝解，要求大家到信访局表达诉求，但是那些人一直没有撤离，直到8月4日下午公安机关强行驱离。他们证实在那些人聚集期间，政府门口的道路交通被堵，政府大门被堵，大家上班和群众办事比较困难，对政府内各部门的正常工作影响很大。 6.蓝田县人民政府政务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由于2017年8月3日至8月4日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会员统一着装在县政府门口拉横幅、喊口号，影响了服务中心正常办公秩序，迫使原定于2017年8月4日西安市“行政效能革命”联系点挂牌仪式取消。 7.蓝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关于2017年8月3日至8月4日蓝田县县门街实行临时交通管制情况汇报证明：因蓝田县政府门前群众聚集，影响蓝田县县门街由东向西一个车道通行不畅，为了维护现场群众及围观群众的人身和生命安全，交管大队依法对蓝田县县门街、西十字-东十字实行临时交通管制，时间为2017年8月3日10时至21时，8月4日9时至16时，现场人群疏散后结束管制。 8.蓝田县市场监管局情况说明证明：蓝田县市场监管局按照县政府的安排，自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8月4日，共抽调工作人员共计70人参与维持秩序及劝导处置工作，对市场监管局其他各项工作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9.蓝田县城市管理局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3日至8月4日，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部分会员在县政府大门外聚集事件，该局抽掉人员参与维护蓝田县政府正常办公秩序、清理垃圾、延长公厕开放时间的情况。 10.蓝田县蓝关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3日至8月4日，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部分会员在县政府大门外聚集维权，为了维护辖区稳定，蓝关街道办抽调50名工作人员去现场维护秩序，导致正常工作受到影响。 11.蓝田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蓝田县县政府门口非法集会的地点、现场情况及参与人员雷某、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丙辨认被告人王某乙的情况，参与人员雷某、孟某辨认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丙的情况，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丙互相辨认对方的情况。 12.蓝田县公安局关于联合处置汤峪传销案人员非法上访事件工作方案证明：蓝田县公安局为及时有效处置蓝田县政府门口的群众聚集事件，制定工作方案的情况。 13.蓝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情况说明、蓝田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2017年8月3日、8月4日在蓝田县人民政府门前两侧进行的集会、示威活动，未在蓝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及蓝田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进行过申请、登记。 14.蓝田县公安局民警徐某、吴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4日15时许，蓝田县公安局民警徐某、吴某某乘坐制式警车，在蓝田县政府门口利用警车上的扬声器向政府门前的非法集会人员宣读《通告》。《通告》内容主要为：告知非法集会人员其行为违法，应到蓝田县信访局反映问题，并立即撤离。 15.蓝田县公安局局长魏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他于2017年8月3日12时40分在蓝田县政府门前对非法集会、示威的违法人员以喊话的形式警告劝离及劝离的讲话内容。 16.蓝田县公安局副局长尚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3日下午，他同朱县长、魏局长在蓝田县信访局和王某甲谈话，朱县长和王某甲谈完后，他告知王某甲在县政府门口喊口号、拉横幅、静坐、着统一服装、唱统一歌曲是违法行为，已严重扰乱县政府的办公秩序及周边群众的生活，让王某甲赶快带领全体违法会员离开县政府门口。 17.蓝田县公安局副局长樊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解散命令证明：2017年8月3日晚上23时许，他在县政府门口找到王某丙，他首先介绍他是蓝田县公安局副局长樊某某，然后了解非法集会、示威的一些情况，最后告知他们这次集会是非法的，让王某丙赶快带领全体违法会员离开县政府门口；2017年8月4日上午9时左右，他叫王某甲到县政府办副主任袁佳办公室谈话，王某甲到办公室后，他首先介绍他是蓝田县公安局副局长樊某某，然后了解非法集会、示威的一些情况，最后告知他们这次集会是非法的，让王某甲赶快带领全体违法会员离开县政府门口，说完后王某甲就走了；2017年8月4日16时许，他在现场向全体非法集会的会员发布解散命令。 18.提取笔录、现场视频资料证明：2017年8月3日至8月4日，蓝田县政府门前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会员聚集的情况。 19.蓝田县公安局网安大队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及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丙手机微信聊天信息截图证明：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在“汤峪静态群”、“各地群主同心同德共商讨”、“亮剑”等微信群里的聊天内容。 20.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现场扣押马甲87件、横幅7条、队旗2条及扣押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丙作案时使用的手机两部。 2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之前通过购买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大礼包成为该公司的会员。2017年7月底的一天，他和王某丙、王某乙、刘某某、张某等大概有三十人左右在渭南市火车站碧云酒店开会，都是各地维权群的群主或骨干，大家商量决定组织会员到蓝田县政府门前维权，主要是要求蓝田县政府尽快处理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退他们钱的问题，并确定了每个人的分工，他负责和政府沟通、对话，王某丙负责现场组织、指挥、整理维权队伍，王某乙负责联系各地维权队伍。后他在2017年8月3日凌晨两点多到蓝田，他到蓝田县政府门口时已是早上八九点，当时现场已经聚集了大概有二三百人，后有人给大家发马甲，他就去找刘某某，刘某某让他到一个妇女那里领了一件橘红色的维权马甲，上面印有“会员”、“维权”、“陕西汤峪”、“受害者”等字样，大家穿上马甲后就开始拉横幅、举队旗、喊口号，当时王某丙在队伍最前面站着，手里拿着扩音喇叭带领大家喊口号、唱歌、播放音乐，期间，队伍中还有几十个会员穿着马甲进了县政府大院，被他叫了出来。到了下午15时左右，王某丙又带领大家喊口号，到了晚上部分人走了，还有部分人在政府门口留宿。2017年8月4日早上7点多他吃完饭后到蓝田县政府门口，当时政府门口和马路对面站了很多会员。上午9时左右，信访局刘局长将他叫到县政府一个办公室，蓝田县公安局樊局长和他进行了谈话，并让他把这些人带走，赶紧解散，他出去后就把樊局长的意思向集会人员说了。后县政府领导把他们几个代表叫到县政府谈话，中午12时许他被叫到城关派出所接受询问，在蓝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给他谈话时还命令他立即解散集会，之后县政府门口发生的事他就不清楚了。他证实从8月3日早上10点多到中午1点左右政府工作人员不断和他们协商此事，8月4日早上还协商过两次，在集会期间公安局的几个局长和其他领导都让他们撤离，但因问题未解决，他们都没有撤离。他还证实微信维权群主要是“核心维权群”、“静态维权群”、“三十号维权群”等，并证实这次集会维权未向蓝田县公安机关提出过申请。 22.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她之前通过购买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大礼包成为该公司的会员。2017年7月20日左右，王某甲组织各地的骨干有二十几人在渭南市一酒店内开了一次会，大家协商于2017年8月3日到蓝田县政府门前维权，向政府施压，讨要在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投资的钱。会上，商定由她负责宣传，王某甲负责谈判，由王某丙负责制作队旗和横幅，刘某某制作马甲。8月3日早上王某甲给她打电话，她就乘坐王某甲的车到了蓝田县，在县政府门口大家穿着统一的服装，打着横幅，唱维权歌曲，期间，公安局领导让大家去信访中心，只去了一部分人。集会从8月3日上午一直持续到8月4日下午16时许，她听到公安机关的解散命令就走了，当时现场还有些人未走，后被公安机关强行驱散了。她还证实这次集会是王某甲组织的，这次集会维权未向蓝田县公安机关提出过申请。 23.被告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他之前通过购买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大礼包成为该公司的会员。2017年7月份的一天，王某甲给他打电话叫他开会商量到蓝田县政府维权的事情，他没去，但会后王某甲给他打电话让他组织维权现场，他就答应了。后过了十来天，王某甲又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去渭南市的一个酒店开会，商量到蓝田县维权的时间及方式，他到了酒店后，当时有王某甲、王某乙、刘某某等十几个人，最后商定8月3日，组织至少15个区县，分成5个队，由他负责印制维权横幅10条和队旗5条，并维护现场秩序；王某甲是这次集会的组织者、总指挥，负责安排他们的工作，并和政府进行谈判；王某乙负责联系各区县会员及宣传工作；刘某某负责印制维权会员穿的维权马甲并协助王某甲负责全局工作。横幅、队旗的钱是他出的，花了800元，马甲是王某乙联系各区县的负责人用微信每人收取10元钱制作的。8月3日早上6点多，他带领20多名合阳会员从合阳政府广场出发，10点多赶到蓝田县政府门口，大家领了马甲，分发了队旗和横幅，等大家站好后，他就站在队伍的前面组织大家并给大家做维权宣誓，带领大家喊维权口号，期间有政府工作人员及公安民警多次告诉他们这是非访区域，叫他们不要扰乱社会秩序，让他们离开现场，但他们都没有离开。8月4日早上他将维权队伍集合好后，到了10时30分左右，他就被政府工作人员叫到政府，中午12时许他被公安民警带到城关派出所接受询问，后现场其他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在蓝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和他谈话时民警还命令他们立即解散集会。他还证实这次集会他让蓝田的维权人员去蓝田县公安局申请，但是否申请他不知道。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且证据来源合法，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虽对部分证据有异议,但证据之间已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的规定，未向公安机关申请，非法组织集会、示威活动，在公安机关等部门领导多次劝离，并在公安机关现场负责人发出解散命令后，仍有一部分人拒不执行解散命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王某甲作为该活动的负责人，被告人王某乙、王某丙作为该活动的直接责任人，仍应付拒不解散命令的罪责，故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的非法集会、示威罪。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犯非法集会、示威罪的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在共同实施犯罪过程中，三被告人积极组织并参与本案非法集会、示威活动，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关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甲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尚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之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符，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乙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乙系从犯之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其辩称被告人王某乙认罪态度尚好，依法可从轻处罚之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符，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丙的辩护人辩称2017年8月4日下午16时13分，公安机关负责人宣布解散命令时被告人王某丙已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未在现场，不存在拒不服从解散命令，故被告人王某丙不构成非法集会、示威罪之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组织此次非法集会、示威，参与人数达200余人，规模大，持续时间长，自2017年8月3日上午开始，相关县领导、工作人员、警方已多次明确告知在县政府门前集会、示威违法，要求集会、示威人员解散、撤离，依法向有关部门信访，三被告人对解散集会、示威人员的要求是明知的，但拒不解散，直到8月4日下午，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丙被约谈，警方发布了解散命令才有部分人撤离现场，期间，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没有任何解散非法集会、示威的行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丙被约谈后离开现场，其作为组织集会、示威的负责人，对在场参与人员没有任何解散、劝离的行为，直到警方强行驱离集会、示威人员，故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的行为均属于拒不服从解散命令，三被告人作为非法集会的负责人和直接责任人，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集会、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5日起至2019年3月4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乙犯非法集会、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丙犯非法集会、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5日起至2019年2月4日止）。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马甲87件、横幅7条、队旗2条、手机二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 娟 代理审判员 马 宁 人民陪审员 杨 旭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穆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