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希乐，男，195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羁押，同年5月7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9月5日被逮捕。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日被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现羁押于珠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绍仪，男，196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羁押，同年5月23日被逮捕，2017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日被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指定辩护人常会珍，湖南人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曲宝才，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羁押，同年5月23日被逮捕，2017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日被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原审被告人黄堃霖，男，198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羁押，同年5月23日被逮捕，2017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日被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希乐、邓绍仪、曲宝才、黄堃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粤0402刑初14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希乐、邓绍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婷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希乐，上诉人邓绍仪及其辩护人常会珍，原审被告人黄堃霖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黄希乐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予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2年10月开始，被告人黄希乐伙同刘某（另案处理）等人注册成立瑞银融投资有限公司，并租用珠海市九洲大道西1007号为办公场所。被告人黄希乐担任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曲宝才担任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该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黄希乐通过业务员被告人曲宝才以提供理财投资服务为名，采用在报纸中夹带宣传单、电梯广告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年化固定收益16-18%，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被告人黄希乐、曲宝才以瑞银融公司名义，与众多投资人签订《投资管理合同》、《理财合同》，以此吸收了集资参与人汤某、陈某1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3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退还了汤某、陈某135万元。2014年3月21日，被告人黄希乐伙同张某（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广东华某投资有限公司，并租用珠海市九洲大道西1025号铺为办公场所。被告人黄希乐任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2014年5月聘请被告人曲宝才任市场总监。2014年7、8月聘请被告人邓绍仪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被告人黄堃霖为财务出纳。2014年4月开始，被告人黄希乐、曲宝才等人通过电子广告、老客户带新客户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月利息1.25-2.0%的高额回报，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至2015年4月，被告人黄希乐、邓绍仪、曲宝才及江某、曾某以广东华某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与众多投资人签订《理财合同》后，由被告人黄堃霖办理资金交接手续及保管理财合同，以此吸收了集资参与人黄某140万元（2014年4月30日发生，已退还79,200元）、姜某30万元（已退还24,000元）、胡某5万元（已退还2400元）、沈某305万元（已退还122,000元）、卢某70万元（已退还27,200元）、谈某48万元（其中3.4万元于2014年5月28日发生，已退还51,000元），其中被告人曲宝才经手吸收了胡某、黄某1和谈某的款项。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希乐、邓绍仪、曲宝才、黄堃霖在一审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谈某、姜某、黄某1、胡某、卢某、陈某1、沈某的陈述，证人江某、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卷，个人转账汇款凭证，理财合同，担保函，收款收据，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企业营业执照，中琴瑞合员工通讯录，人口信息查询，扣押清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华某投资公司章程，出资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等相关材料，会议纪要，财务报表，员工应发工资，搜查证，搜查笔录，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截图，报纸公告截图。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希乐、邓绍仪、曲宝才、黄堃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邓绍仪、曲宝才、黄堃霖退出犯罪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希乐、邓绍仪、曲宝才、黄堃霖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绍仪、曲宝才、黄堃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邓绍仪、曲宝才、黄堃霖在缓刑考验期限以内，发现原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三被告人原判决的缓刑部分，将前罪和本罪所判刑罚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曲宝才、黄堃霖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刑初字第317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邓绍仪、曲宝才、黄堃霖判决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黄希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邓绍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曲宝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五、被告人黄堃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害人汤某、陈某1、黄某1、姜某、胡某、沈某、卢某、谈某按比例参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刑初字第3170号案财产分配；七、被告人黄希乐向华某投资公司的被害人退赔剩余全部犯罪所得（具体金额见审理查明部分）。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邓绍仪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黄希乐于2014年7、8月聘请上诉人邓绍仪任华某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该认定不属实。事实上，上诉人邓绍仪于2014年7、8月被聘任副总经理，同年10、11月被聘任总经理，协助上诉人黄希乐管理公司内务、风险控制及信贷，上诉人邓绍仪没有参与公司的集资业务；2.上诉人邓绍仪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等多种疾病，且需要照顾年事已高的母亲。辩护人还提出，1.原判决对上诉人邓绍仪量刑过重，上诉人邓绍仪具有从犯、初犯、退赃等情节，上诉人邓绍仪所起作用较原审被告人曲宝才更小，量刑应轻于曲宝才；2.根据二审庭审举证的审计报告，上诉人邓绍仪仅应对其在华某投资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期间的数额负责。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1.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邓绍仪在华某投资有限公司任职期间有负责公司吸收公众存款事宜；2.根据审计报告，上诉人邓绍仪仅对华某投资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负责。检察员在二审庭审中出示了司法鉴定审计报告、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提请法院判决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中，除上诉人邓绍仪应承担责任的犯罪数额有误外，其余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黄希乐等人以华某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吸收集资参与人黄某140万元、谈某3.4万元，均发生在上诉人邓绍仪入职华某投资有限公司之前，上诉人邓绍仪不需要对此承担责任。该认定正确。因该公司吸收集资参与人谈某的另一笔款项9.6万元，发生于2014年5月15日，即上诉人邓绍仪入职公司之前，故上诉人邓绍仪对该数额亦不承担责任。该节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谈某的陈述、理财合同、担保函、收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还查明，经对涉案的32个银行账户在案发期间的交易记录进行司法鉴定审计，结论有：1.截止2014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16日，涉案相关人员聂某与涉案相关人员（单位）黄希乐、黄堃霖等人关联交易（即前述32个银行账户之间的流入、流出，下同）的净额合计为人民币1,758,252.14元；2.涉案相关人员黄堃霖的5个银行账户，关联交易流入金额合计人民币32,289,169.52元，流出金额合计人民币18,458,661.30元，即关联交易净额合计人民币13,830,508.22元。截止2015年4月16日，余额非零元的账户中，聂某的尾号6213的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人民币340.99元，尾号3428的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人民币253.60元；黄堃霖的尾号9543和尾号4919的两个建设银行账户款项均已在（2015）珠香法刑初字第3170号案中被冻结，并在该案刑事判决中被认定为赃款分配给被害人。侦查机关现已冻结户名聂某的工商银行账户62×××13，截止2019年5月22日，账户余额为人民币9591.83元；已冻结户名聂某的工商银行账户95×××28，截止2019年5月23日，账户余额为零元。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于2019年4月4日出具的中兴财光华（粤）审专字（2018）第01475号《黄希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对涉案的37个银行账号（其中部分同一账号的不同时段数据分别列出，实际共32个银行账号）相互之间交易记录进行司法鉴定审计，鉴定结论为：（1）截止2014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16日，32个涉案相关人员（单位）的银行账户流入净额合计（即银行账户流入金额合计-关联交易流入金额合计-借款人流入金额合计，下同）为人民币84,823,278.68元，流出净额（即银行账户流出金额合计-关联交易流出金额合计-借款人流出金额合计-投资人流出金额合计，下同）合计为人民币80,460,105.50元；（2）截止2014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16日，涉案相关人员（单位）聂某与涉案相关人员（单位）黄希乐、黄堃霖等人关联交易（即前述32个银行账户之间的流入、流出，下同）的净额合计为人民币1,758,252.14元。经统计第9页、第10页附表1-1和1-2涉案相关人员（单位）的32个银行账户流入净额总表、流出净额总表，其中，关联交易流入金额大于流出金额的账户有：（1）黄堃霖的5个银行账户，关联交易流入金额合计人民币32,289,169.52元，流出金额合计人民币18,458,661.30元；（2）聂某的3个银行账户，关联交易流入金额合计人民币14,766,555.83元，流出金额合计人民币13,008,303.69元。根据第3页、第90页，第97-99页、第101页，截止2015年4月16日，黄堃霖的5个银行账户中，余额非零元的账户有尾号9543和尾号4919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662的中国银行账户的流水期间不属于本次审计会计期间，不作统计。根据第3页、第115页、第123页、第125页，截止2015年4月16日，聂某的3个银行账户中，尾号6213的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人民币340.99元，尾号3428的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人民币253.60元，尾号1024的光大银行账户余额为零元。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侦查机关已冻结户名聂某的工商银行账户62×××13，截止2019年5月22日，账户余额为人民币9591.83元；已冻结户名聂某的工商银行账户95×××28，截止2019年5月23日，账户余额为零元。3.提请法院判决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提请对前述聂某的尾号6213的工商银行账户内余额9591.83元予以判决。针对上诉人邓绍仪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邓绍仪及其辩护人所提邓绍仪于2014年7、8月被聘任副总经理，同年10、11月被聘任总经理，协助上诉人黄希乐管理华某投资有限公司内务、风险控制及信贷，上诉人邓绍仪没有参与公司的集资业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邓绍仪在侦查阶段两次详细供述了入职华某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过，其供称，上诉人黄希乐成立了华某投资有限公司后，叫其加入该公司，给其当总经理，其遂于2014年7月加入该公司，协助上诉人黄希乐主管全面工作，员工工资、小额开支、应酬都由其签名确认，即其是华某投资有限公司的管家，其还有参与公司的放贷业务；其公司主要是帮客户委托理财，该业务没有经过金融主管部门的批准。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7月入职华某投资有限公司时，上诉人邓绍仪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黄希乐供称，其向上诉人邓绍仪提出到华某投资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后，上诉人邓绍仪于2014年7、8月入职，协助其管理公司全面工作，吸收存款业务及放贷业务，上诉人邓绍仪都有权管理，公司员工日常管理、工资发放都是上诉人邓绍仪在办理和操作。原审被告人曲宝才供称，上诉人邓绍仪是华某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协助上诉人黄希乐负责全面工作。原审被告人黄堃霖供称，上诉人邓绍仪是华某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小额报销单据由上诉人邓绍仪签名后，其到银行办理转账，工资发放单需要上诉人邓绍仪和黄希乐签字。员工应发工资表亦证实，总经理一栏的签名是邓绍仪。综上，原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邓绍仪于2014年7、8月被聘任为华某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并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并无不当。现上诉人邓绍仪及其辩护人提出邓绍仪入职公司任职副总经理，于2014年10、11月任职总经理，与前述证据矛盾，不能成立。此外，上诉人邓绍仪其明知公司有开展非法吸收存款业务，其仍以公司总经理的身份负责公司全面管理，故其与上诉人黄希乐等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共犯，其是否具体操作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不影响认定其构成该罪。对上诉人邓绍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判决对上诉人邓绍仪量刑过重，上诉人邓绍仪的量刑应轻于曲宝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邓绍仪、原审被告人曲宝才均系受雇请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上诉人邓绍仪、原审被告人曲宝才在华某投资有限公司分别担任总经理、市场总监职务；原审被告人曲宝才还在瑞银融投资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因此，原审被告人曲宝才负责招揽客户，具体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所起作用稍大于邓绍仪。上诉人邓绍仪对在公司任职总经理期间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人曲宝才对其经手的具体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经统计，上诉人邓绍仪的犯罪数额较原审被告人曲宝才更大。原判决结合其犯罪事实，并认定上诉人邓绍仪、原审被告人曲宝才均具有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退出犯罪所得等情节，均予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相同刑罚。因上诉人邓绍仪犯前罪所处刑罚重于原审被告人曲宝才，故数罪并罚后，对上诉人邓绍仪决定执行的刑罚亦重于原审被告人曲宝才。原判决对上诉人邓绍仪、原审被告人曲宝才的量刑适当。辩护人以上诉人邓绍仪所起作用较原审被告人曲宝才更小为由，请求对上诉人邓绍仪处以更轻刑罚的意见，未考虑到上诉人邓绍仪的犯罪数额大于原审被告人曲宝才，该意见有失偏颇，不予采纳。此外，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邓绍仪具有从犯、初犯、退赃等情节，原判决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量，本院不再据此对上诉人邓绍仪再行从轻处罚。至于上诉人邓绍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邓绍仪的身体状况不佳及家庭困境，均非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量刑时不予考虑。此外，虽然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邓绍仪应承担罪责的犯罪数额有误，应将原判决认定的人民币454.6万元更正为445万元，但因上诉人邓绍仪的犯罪数额已达400多万元，现本院更正的数额极小，故对其量刑不再变动。关于辩护人所提根据二审庭审举证的审计报告，上诉人邓绍仪仅应对其在华某投资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期间的数额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邓绍仪对其在华某投资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期间的数额负责，并未认定上诉人邓绍仪参与上诉人黄希乐等人以瑞银融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犯罪。而审计报告是对华某投资有限公司运营期间2014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16日的32个相关人员（单位）银行账户资金往来进行审计，因此，该审计结果反映华某投资有限公司的赃款流向，与瑞银融投资有限公司的犯罪事实无关，即本院并不会依据审计报告认定上诉人邓绍仪对瑞银融投资有限公司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再进一步评述。关于华某投资有限公司部分的退赔责任。原判决在审理查明的事实中认定华某投资有限公司已退还各集资参与人的数额，但在评述退赔责任中未扣减已退还的数额，应予更正，即上诉人黄希乐还应当退赔黄某1320,800元、姜某276,000元、胡某47,600元、沈某2,928,000元、卢某672,800元、谈某429,000元。原判决的评述不当，但不影响基本事实的认定。关于华某投资有限公司的部分赃款去向问题。经查，经二审庭审质证的《黄希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专项审计报告》，系对涉案的32个银行账户在案发期间的相互交易记录进行司法鉴定审计，根据报告可以得出如下结论，截止2014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16日，关联交易流入金额大于流出金额的账户有：（1）黄堃霖的5个银行账户，关联交易流入金额合计人民币32,289,169.52元，流出金额合计人民币18,458,661.30元，即关联交易净额合计人民币13,830,508.22元；（2）聂某的3个银行账户，关联交易净额合计人民币1,758,252.14元。由于原审被告人黄堃霖、证人聂某分别系华某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和财务总监，故可以认定，上述净额反映华某投资有限公司部分赃款的流向，因此，黄堃霖、聂某的上述账户在2015年4月16日的余额，以前述净额为限，应作为赃款退赔给被害人。又，因黄堃霖的尾号9543和尾号4919的两个建设银行账户款项已在（2015）珠香法刑初字第3170号刑事判决中被认定为赃款分配给被害人，本案原判决亦已认定相关被害人参与该3170号案的财产分配，故不再重复处理上述两个账户。截止2015年4月16日，除余额为零元的账户以外，聂某的尾号6213的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人民币340.99元，尾号3428的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人民币253.60元。现侦查机关已冻结户名聂某的工商银行账户62×××13，截止2019年5月22日，账户余额为人民币9591.83元；已冻结户名聂某的工商银行账户95×××28，截止2019年5月23日，账户余额为零元。因户名聂某的工商银行账户62×××13，截止2015年4月16日，账户余额为人民币253.60元，故应将该账户中冻结的款项人民币253.60元，作为赃款退赔给相关被害人。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希乐、邓绍仪、原审被告人曲宝才、黄堃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邓绍仪、原审被告人曲宝才、黄堃霖退出犯罪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希乐、邓绍仪、原审被告人曲宝才、黄堃霖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希乐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邓绍仪、原审被告人曲宝才、黄堃霖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黄希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邓绍仪、原审被告人曲宝才、黄堃霖在缓刑考验期限以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将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根据原审被告人曲宝才、黄堃霖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原判决认定主要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根据二审新证据查明涉案赃款的去向，可予判决发还给相关被害人，应予改判；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邓绍仪应承担罪责的犯罪数额有误，应将原判决认定的人民币454.6万元更正为445万元，但对其量刑不再变动。另，因原审被告人曲宝才犯前罪系经二审判决改判，故原判决未撤销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刑终7号刑事判决中原审被告人曲宝才判决的缓刑部分，应予纠正；原判决还遗漏判处上诉人黄希乐应以其违法所得人民币144,000元对瑞银融投资公司的被害人承担退赔责任，故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刑初145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至第七项，和第一项中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刑初字第3170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邓绍仪、黄堃霖判决的缓刑部分；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刑初1452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和第一项中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刑初字第3170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曲宝才判决的缓刑部分；三、撤销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刑终7号刑事判决中原审被告人曲宝才判决的缓刑部分；四、原审被告人曲宝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责令上诉人黄希乐向瑞银融投资公司的被害人汤某、陈某1退赔人民币144,000元。六、冻结在案的户名聂红燕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13内的款项人民币253.60元按比例发还广东华银融投资有限公司的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志刚审判员  汤薇乔审判员  李 莉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黄山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