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4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伊州区建国南路**。负责人：张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河北昊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成来，男，满族，1956年5月27日生，现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素平（与佟成来系夫妻），女，汉族，1956年3月28日生，现住唐山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增，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永，男，汉族，1970年12月27日生，住所地:唐山市。原审被告：唐山市开平区金捷鑫货物运输车队，住所地：唐山市开平区唐古路**国道商业大道**。法定代表人：郑晓雨。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黎明河北段西侧**v>负责人：张广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佟成来、姚素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9民初3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二被上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认为二被上诉人佟成来的误工、护理费、交通费用过高；2、认为被上诉人姚素平的护理费过高，未鉴定出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3、对让上诉人方承担90%赔偿责任，明显过高。二被上诉人答辩要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其各项损失341984元。原审理查明：2017年9月15日16时30分许，李永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自卸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区南约100米处时，与佟成来收购废品驾驶载乘姚素平由南向北行驶的×××号农用三轮车追尾相撞，相撞后冀B0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自卸半挂车失控与路边护栏相撞、×××号农用三轮车失控与路中央水泥墩相撞，造成佟成来、姚素平受伤，双方车辆及道路护栏、水泥墩受损的交通事故。李永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佟成来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姚素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佟成来于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7日在唐山市曹妃甸区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天，后于2017年9月17日转入唐山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时间为2017年11月3日，实际住院47天，总计住院49天，出院主要诊断为“双侧额颞叶、右侧顶叶、脑干多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硬膜下积液、后枕部皮肤挫伤等”。姚素平于2017年9月15日在唐山市曹妃甸区医院治疗，后于当日转入唐山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时间2017年11月3日，实际住院49天，出院主要诊断为“颈7右侧横突骨折、胸部、左手、腕部软组织挫伤、颈5椎体骨折、双侧第1、2肋骨骨折，双下肺部分肺挫伤等”。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委托，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于2018年8月10日对佟成来、姚素平伤残等级、误工损失日、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了评定，2018年8月20日，该鉴定所出具临床鉴定，佟成来鉴定意见为：人体损伤未达到伤残评定标准、误工损失日自受伤之日起180日、护理期为自受伤之日起60日、营养期自受伤之日其60日；姚素平鉴定意见为：人体损伤未达到伤残评定标准、误工损失日自受伤之日起150日、护理期为自受伤之日起60日、营养期自受伤之日其60日。2018年11月2日，佟成来以在鉴定过程中没有准备与复视、头昏、头晕、腿无力、走路不稳等相关的医疗证明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室依法委托天津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认为超出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故不予受理。2018年11月12日佟成来在唐山市眼科医院进行复视项、同视机检查，诊断为麻痹性斜视。李永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自卸半挂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9月18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1000000元，险期间自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17日。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永事故发生时具有驾驶资格，车辆行驶证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1、佟成来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佟成来向各单位收购废品的证明，证明二人的工作情况、收入情况、误工费应当给付的依据，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误工费标准过高，时间过长，计算方式已超出3500元，无税收证明。经审查，佟成来提交的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二人从事废旧物品回收，但不能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各行业分类，佟成来误工费标准应参照2017年度河北省批发和零售业日平均工资128.78元计算。2、关于佟成来伤情，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的对佟成来的临床鉴定，结论是佟成来人体损伤未达到伤残评定标准，佟成来申请重新鉴定后，天津市司法鉴定中心认为鉴定超出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故不予受理。佟成来认为其伤情确是本次事故造成，一是复视，一是瓣膜损伤、心脏返流，应依据受伤程度结合人体损伤鉴定标准进行鉴定，保险公司认为2018年8月的鉴定中伤情应已全部存在，后续提交的报告单中的伤情不能证明是事故引起，对鉴定机构的伤残等级评定结论无异议。经审查，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临床鉴定系经佟成来申请、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其对佟成来颅脑损伤作出作出的伤残评定意见，予以采纳，佟成来虽称在鉴定过程中没有准备与复视、头昏、头晕、腿无力、走路不稳等相关的医疗证明，并主张其复视与心脏瓣膜损伤构成伤残，但天津市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超出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佟成来提交的唐山市眼科医院检查单等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伤情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故对佟成来主张的伤残情况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3、佟成来提交唐山金卫安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协议书两份及发票一份，证明佟成来住院期间的专业护理费用。保险公司对协议书的三性存在异议，认为即使协议书真实，协议期仅为10天，每天290元也仅为2900元，但发票金额11800元，明显过高。经审查，保险公司虽对协议书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对该两份协议书本院予以采纳；协议书中的聘用期间与发票虽不一致，但协议书中明确记载“协议截止时间，以交费单据为准”，故对该份发票亦予以采纳。4、ICU用品收据为患者住院期间所需物品，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辩称，佟成来方车辆属于机动车，应投保交强险，姚素平各项损失首先应由在佟成来车辆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姚素平不属于交强险的第三者，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鉴定费用系为查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害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予以支持。关于佟成来、姚素平要求增加务工期间、护理期间的诉讼请求，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鉴定意见为：佟成来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姚素平护理期60日。佟成来从事行业为生活性废品回收，其因本次事故造成颅脑损伤，导致出现定向力、记忆力及计算力减弱等情况，对其所从事行业影响较大，虽经康复锻炼，但根据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临床鉴定记载，佟成来在鉴定检查时仍存在反应迟钝，所以综合考虑佟成来所从事行业、伤情及恢复状况并结合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的临床鉴定，对于佟成来的误工期，认定为240日；关于佟成来与姚素平的护理期限，因其夫妻二人均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且伤情均较为严重，结合佟成来、姚素平的自身情况、损伤情况、临床治疗、恢复等因素以及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鉴定临床鉴定，佟成来护理期本院认定为90日，姚素平护理期认定为90日。关于佟成来的护理人员人数，佟成来主张2017年9月15日至9月17日为特级护理，护理人员为3人；9月17日至9月26日为一级护理，护理人员为2人；9月26日至10月5日为特级护理，护理人员为3人；10月5日至10月14日为一级护理，护理人员为2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认为护理等级仅是医院护士的护理等级，与家人护理无关，医嘱及病案中均未显示需两人或三人护理。认为，分级护理系医院根据对病人病情及自理能力的评估所给予的不同等级的护理，护理等级能够一定程度反映病人的病情及需护理情况，结合佟成来的自身情况、损伤情况、临床治疗等因素，2017年9月15日至10月14日期间的需护理人员，认定为2人。关于佟成来所主张的佟立兵住宿费2413元，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比例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系因李永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自卸半挂车与原告佟成来驾驶的农用三轮车追尾相撞所造成，佟成来虽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但其对事故的发生作用力较小，结合本案事故事实、双方过错程度以及受损情况，依法酌定原、按1:9的比例分配责任，故李永应对佟成来、姚素平因此事故所遭受的人身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李永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自卸半挂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佟成来的损失应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股份保险有限公司哈密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核定佟成来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116300.9元（包含医事服务费300元）；2、住院伙食补助，按本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天计算49天，计1960元；3、营养费按照上述标准年计算60天，计2400元；4、护理费，唐山金卫安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护理费11800元，其余护理费用按照2017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每日102.33元计算为7572.42元（护理期90日-唐山金卫安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护理期间46日=44日，2017年9月15日至10月14日期间30日为两人护理，102.33元*30日+102.33元*44日），护理费用合计19372.4元；5、误工费，误工期240天，按照河北省2017年度批发、零售行业标准每日128.78元计算，误工费为30907.2元；6、交通费结合住院出院、门诊复查、路途及交通工具选择情况依法酌定2000元；7、鉴定费1600元；8、车辆损失酌定为2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76540.5元。核定姚素平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42541.99元；2、住院伙食补助，按本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天计算49天，计1960元；3、营养费按照上述标准年计算60天，计2400元；4、护理费按照每日102.33元计算90日，计9209.7元；5、误工费，误工期采纳鉴定意见150天，按照河北省2017年度批发、零售行业标准每日128.78元计算，误工费为19317元；6、交通费结合原告住院出院、门诊复查、路途及交通工具选择情况依法酌定1500元；7、鉴定费1600元；上述费用合计78528.7元。佟成来及姚素平诉请精神抚慰金各5000元，本案中虽未评定为伤残，但夫妻二人在本次事故中同时受伤，确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精神损害，综合考虑原告伤情、双方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依法酌定精神抚慰金共4000元。佟成来、姚素平的损失共计259069.2元，对于上述损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佟成来、姚素平98306.3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责任限额内86306.3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中国人民财产股份保险有限公司哈密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44686.6元：（259069.2元-98306.3元）*90%。综上所述，佟成来、姚素平要求对其合理损失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理损失以核定为准，超出部分，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李永、唐山市开平区金捷鑫货物运输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佟成来、姚素平赔偿98306.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佟成来、姚素平赔偿144686.6元；三、驳回原告佟成来、姚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元，减半收取计1005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负担30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负担451元，由原告佟成来负担248元。原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佟成来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用过高、姚素平的护理费用过高，经查，原审支持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均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佟成来、姚素平夫妻二人伤情过重，给二人精神上造成一定的伤害，支持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依照责任认定，判决上诉人承担9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春青审判员 朱 正审判员 杜 娟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郭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