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5民初492号 原告：黄国庆。 被告：刘庆。 被告：许晓（曾用名陆益）。 被告：苏州市海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熔（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苏州新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中山东路170号。 法定代表人：吴坤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双，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瑜，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黄国庆与被告刘庆、许晓、苏州市海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复杂，后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海顺公司申请追加苏州新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望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新望公司亦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6月14日、2020年1月8日、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国庆，被告刘庆并作为被告海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许晓，被告刘庆、许晓和海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第三人新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双和谢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国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刘庆归还借款本金248万元，并承担自2013年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现暂算至2019年2月19日，该期间的利息为2976000元(以248万为基数，年息20%为标准)，扣除已支付利息200万元，仍欠976000元；2、被告许晓和海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刘庆归还借款本金248万元，并承担自2013年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48万为基数，年息20%为标准。2、被告许晓和海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刘庆、许晓系夫妻，同时被告刘庆系被告海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刘庆因经营所需向原告借款。经商谈达成的协议是：原告向被告刘庆提供借款本金300万元，同时要为被告海顺公司在苏州银行高新区支行240万元的贷款办理担保和正常转贷手续，并能续贷一年，而被告海顺公司则需要以其所有的6500平方米的厂房作抵押，以保证原告借款本息能够正常收回，因原告既要提供资金同时还要履行为被告海顺公司的贷款办理担保等义务，所以约定借款的年息为20%。此后，三方协商以房屋租赁的形式完成本次民间借贷，为此，2013年1月5日，原告与被告海顺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同日原告与被告刘庆签订《房屋转租合同》。为明确各自权利义务，三方于2013年2月5日又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生效后，原告即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但被告海顺公司在领取到厂房房产证后既没有同原告一起办理房屋抵押手续，也没有按约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诉前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要，其至今未能履行付款义务，该行为已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特依法提出诉讼，请依法裁决。 被告刘庆、许晓和海顺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合作协议虽然系原告和被告所签，但是从原告履行合同时支付的款项来源、原告给被告进行担保的主体，以及原告本人的陈述来看，该份协议的产生系原告的职务行为，原告的行为代表了新望公司。2、本案被告实际收到原告房屋租金279万元，因原告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时间和金额支付租金，故在本案中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被告只存在返还租金的义务。同时因双方之间并无借款的合意，也并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故原告按照年利率20%主张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已支付的200万元系归还的另案项下的欠款，和本案没有关系。3、被告刘庆虽和许晓系夫妻关系，但刘庆并非合同主体，原告主张连带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被告认为程序上原告主体不适格，实体上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妥，双方当事人并无合意，也并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本案是一个尚未履行完毕的租赁合同纠纷。 第三人新望公司述称，我方认为案涉签署于2013年2月5日的合作协议系原告作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期间签署的，原告在与第三人的其他争议案件中，明确表明案涉的合作协议是其代表第三人的职务行为，所以我方认为案涉的相关权利应由第三人享有。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5日，原告黄国庆作为甲方，被告刘庆作为乙方，被告海顺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经三方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现就甲乙丙三方合作事宜达成如下事项：一、甲方租用丙方二期房产6500平方米（以丙方房产证为准），租赁期限为壹拾年，租金总计叁佰万元人民币，已付81万元，在2013年02月5日前支付100万元，在2013年2月20日前支付119万元。二、乙方向甲方承租丙方房产(以丙方房产证为准)，租赁期限为伍年，租金总计陆佰万元人民币整，租金按年支付，每年支付壹佰貳拾万元整。三、如乙方未能履行本协议第二条，则丙方同意甲方以叁百万元人民币租用丙方二期房产，租期延长至贰拾年。四、乙方按本协议第二条履约租赁期满后，本协议第一条视为同时履约完毕，甲、丙及甲、乙双方租赁合同终止。甲方如需继续租赁丙方房产，需重新协商另签租赁合同。五、甲方负责为丙方在广发银行苏州分行450万元、苏州银行高新区支行240万元的贷款办理担保和正常转贷手续并能续贷一年，还贷本息及发生的有关费用由乙、丙方承担，在丙方二期房产产证办理完毕后抵押给甲方。六、甲方和丙方房屋租赁协议、甲方和乙方房屋转租协议为本协议的补充协议”。 另查明，原告和被告海顺公司早在2013年1月5日即已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原告为承租方、乙方，被告海顺公司为出租方、甲方。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苏州高新区汇通路**号，出租二期房屋面积共6500平方米（建筑面积）；租期120个月，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租金总额300万元，2012年12月26日支付81万元，2013年2月5日前支付100万元，2013年2月20日前支付119万元，甲方收款后应向乙方提供有效的收款凭证。 2013年1月25日，原告和被告刘庆签订了《房屋转租合同》，原告为出租方、甲方，被告刘庆为承租方、乙方。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苏州高新区汇通路**号，出租二期房屋面积共6500平方米（建筑面积）；租期60个月，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每年租金120万元，总计600万元。第一、二年租金于每年的12月底付清，第三年开始半年一付，于每年的6月30日和12月30日分别支付60万元。 再查明，原告黄国庆于2012年12月25日和2013年2月5日以自己的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申请开具了三份收款人为被告海顺公司的银行本票，金额分别为50万元、30万元和20万元，并于2013年2月5日以自己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申请开具了一份收款人为被告刘庆、金额为50万元的银行本票，上述银行本票均于开票当日交付给了刘庆及海顺公司。2013年2月26日，原告黄国庆以转账形式交付被告刘庆20万元；2013年3月29日，原告黄国庆以转账形式交付被告刘庆78万元。以上款项总计248万元。被告海顺公司于2013年2月5日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81万元的收据，于2013年2月27日向原告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收据，于2013年3月29日向原告出具金额为78万元的收据，收据中载明的金额总计为279万元，上述收据上显示的收款事由均为“房租”。 庭审中，原告陈述上述收据中载明的279万元，其中31万元由新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坤林所支付，被告及第三人新望公司亦确认属实。根据本院（2014）虎商初字第01193号民事判决书显示，上述原告所称的31万元已由新望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海顺公司提起了企业借贷诉讼，且本院予以支持，判决海顺公司归还新望公司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该判决现已生效。 又查明，被告海顺公司（甲方、出租方）于2013年5月28日和案外人苏州市**汽车物资销售有限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及场地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自有的坐落在苏州高新国际汽车城内二期房产45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期自2013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租金133万元/年。 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2013年2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所载明的海顺公司二期房产和前述租赁合同中所载明的位于苏州高新区汇通路**号的二期房屋以及苏州高新国际汽车城内二期房产均指的是同一处房产。 又查明，被告海顺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24日，其股东共有两人，即本案被告刘庆和许晓，被告刘庆和许晓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27日，刘庆和许晓作为借款人，黄国庆、海顺公司及案外人唐*芳作为保证人，与作为贷款人的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签订《个人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贷款240万元，期限为2013年3月27日至2014年3月27日。2014年3月27日，上述借款合同中的所涉借款由黄国庆代偿本金240万元。因债务人未能及时归还上述代偿款项，黄国庆已于2019年1月28日以本案三被告为另案被告提起追偿权诉讼。 又查明，被告刘庆于2016年2月4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2016年3月份工商银行增加贷款300万元后即还黄国庆借款200万元整，同时朋友借款到位后再争取归还黄国庆借款200万元整；浦发银行贷款争取由李*荣结清，结清后房子抵押给黄国庆：国际公馆**室，福星**室。特此保证。2017年2月10日，被告刘庆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从2017年3月起计划每月还款10万元，在期间每月还款不低于10万元；每月努力归还目标30万元，希望能以最快速度降低借款数额；2017年基本还款目标100万元整，2017年努力还款目标200万元。2017年5月2日，被告刘庆向原告出具声明一份，刘庆同时在声明人处代签了许晓的名字，载明：4月份未付黄国庆10万元现延期至5月15日支付，5月份应付10万元在5月当月支付。2017年12月15日，被告刘庆向原告出具承诺一份，载明：1、按2017年2月份承诺还款计划，经协商在2018年1月10日前补齐未还金额；2、苏州银行借款240万元，按年息15%计息，黄国庆代偿240万元。3、新世纪房租金直接打款给黄国庆作为还款，备注（2018年房租金打款黄国庆）。 又查明，原告黄国庆原是新望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另一股东为吴坤林。2014年7月1日，新望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吴坤林个人，公司类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于该日变更为吴坤林。 又查明，新望公司曾以黄国庆为被告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在该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新望公司提交了2013年2月5日黄国庆、刘庆和海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作为证据，黄国庆的质证意见为其是代表新望公司和海顺公司签订，相关的权利义务均由新望公司实际享有和承担。 诉讼中，原告提交了其和、hai***@163.com电子邮箱的邮件往来。被告刘庆确认上述两个邮箱系其曾经使用，后被他人盗用，但对盗用一事无法举证。日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的附件中包含一份《合作协议》及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其中《合作协议》中显示协议甲方黄国庆，乙方刘庆，丙方海顺公司，并载明了由甲方租用丙方一期房产，乙方向甲方承租丙方房产等内容。原告于次日回复邮件称：刘庆：我初步看了一下有这样的想法，按照你执行五年，回报500万元，扣除300万元本金，收益200万元，每年40万元，收益率13.3%，一般而言没有人肯干，至于房屋租赁合同可以简单扼要，有许多无关紧要的可以删除，因为这个房屋不是用于居住，但有一点不能限制，即转租的问题。上述《合作协议》未有相关人员的签章。2015年6月18日，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一份，邮件主题载明“黄国庆还款协议”，并写明“这只是粗稿请黄总看了不要生气，最终已你改的为准”，邮件附件的还款计划书显示的甲方为被告海顺公司，乙方为原告黄国庆，载明：因甲方2012年受到东风雪铁龙担保风波的影响导致公司面临破产边缘，在这最危难的时候乙方出资帮助甲方度过了危机，具体出资明细如下：1、2013年2月5日181万元（其中6万、25万吴坤林已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定为吴坤林个人出资款）。2、2013年2月27日20万元。3、2013年3月27日78万元。4、2014年3月27日240万元（苏州银行转贷240万元，已还60万元）。以上款项应扣除吴坤林个人出资款31万元和苏州银行已还款60万元，则现总借款额为428万元。现甲方资金困难，做不到一次性偿还上述428万元，计划分期偿还……。上述还款计划书中未有相关人员的签章。 庭审中，原告陈述：1、本案中主张借款是因为刘庆说租赁合同没有履行，他愿意按照借款归还本息，当时签合同时没有考虑太多，只是为了救急，形式上是租赁，租赁的主动性大一点；本案中我支付给刘庆或者海顺公司的款项就是为了履行2013年2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项下的租金，实际上是以租赁为名义的融资款。2、要求被告刘庆和海顺公司都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的依据是还款协议、还款承诺书都是刘庆个人写的，收据是海顺公司出具的，而合作协议中有刘庆个人及海顺公司的签名、盖章；要求被告许晓承担还款付息责任的依据是许晓是海顺公司的股东，和刘庆是夫妻关系。3、要求按照年利率20%计算利息的依据是租赁协议明确了借300万元，五年翻一番，这样计算年利率就是20%，我是根据租赁协议中约定的年利率20%计算本案的利息的；因为在2013年2月20日前后都有付款，故折中请求自2013年2月20日起计算利息。4、合作协议签订后已经全部履行了，包括苏州银行的转贷，之所以款项没有全部支付，是因为刘庆当时说已经够用了。5、如果本案所涉款项认定为借款，那么确认借款人为被告海顺公司。 庭审中，被告陈述：1、当时双方是有租赁合意的，是想按照租赁来合作的，当时原告除了帮被告转银行的两笔贷款外，还要支付足额的租金，所以当时被告才会承诺以这个价格进行返租，后来因原告没有履行完毕，约定的租金没有支付到位，所以租赁合同也没有履行，因为做不下去了，只能将款项还给原告。被告向原告催要过租金，但无法举证证明。2、本案中所涉合作协议产生的前提和背景是为了通过原、被告间的合作，帮助被告海顺公司进行融资。3、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款项性质为租金，不认可是借款。4、刘庆向原告出具的相关还款承诺等材料中之所以写明向原告归还借款的字样，是因为刘庆不清楚，随手写的。5、国际公馆***室房屋由被告刘庆和许晓共有，福星**室房屋是刘庆父亲的。6、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厂房刘庆在2013年6月就租给了他人，租金标准为133万元/年，现在还在出租，只不过承租人已经换了，新的租金标准为170万元/年。7、如果本案所涉款项被认定为借款，那么借款人应为被告海顺公司，刘庆的相关行为均系职务行为。8、我方是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之后才知道原告交付的款项是代表新望公司的。 庭审中，第三人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本案中所主张的款项来源于我方，我方也不认为本案中原告支付给被告的248万元应该归还给我方。 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1、本案中原告所举证的被告刘庆出具的承诺书、还款计划或者声明等材料，和本案原告主张的款项以及另案关于苏州银行的代偿款均有关联。2、双方就2013年2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租赁事宜未办理任何的房屋交接手续。3、原告本案中主张的款项，被告没有清偿过。4、本案所涉的款项当时用于被告海顺公司的周转。 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付款凭证、收据、承诺书、还款计划、声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6）苏05民终8629号民事判决书和调查笔录及质证意见、保证承诺函、（2014）虎商初字第01193号民事判决书、电子邮寄及附件、租赁期协、证明、验资报告、代偿确认函和个人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以及本案庭审笔录、听证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涉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告所主张的款项能否认定为借款；二是如果认定为借款，那么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三是如果认定为借款，那么利息如何计算？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刘庆及海顺公司虽然签订了2013年2月5日的合作协议，涉及租赁等事宜，被告海顺公司也向原告开具了租赁费的收据，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就房屋租赁事宜根本就没有履行，海顺公司的房产在其收到原告的款项不久即已出租给他人，出租价格远远高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海顺公司出租给原告的价格，故双方关于租赁事宜的约定并非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真实意思就是为了借款或者说融资，这从被告的庭审中的陈述意见中也可反映。被告刘庆在原告向其讨要款项过程中向原告出具的相关承诺或者计划等均将案涉款项定性为借款，通过刘庆的电子邮箱向原告发送的邮件中也将本案所涉款项定性为借款，刘庆虽辩称电子邮箱被盗用，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电子邮件中关于款项性质的表述应系刘庆的真实意思。此外，原告举证的被告海顺公司开具的总计279万元租金收据中的其中31万元，也已由本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借款，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款项同上述31万元款项性质相同存在高度概然性。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款项应为借款。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所出借的款项由被告海顺公司出具收据，而原、被告庭审中也一致确认该款项实际用于被告海顺公司的周转，且原、被告也一致确认如果本案认定为借款，那么借款人为被告海顺公司，故本案所涉款项的借款人应认定为被告海顺公司。 关于被告刘庆的责任，本院认为，在2013年2月5日的合作协议中，被告刘庆作为海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诺向原告转租原告自海顺公司承租的房屋，其实质是为被告海顺公司向原告借款提供担保，无论是刘庆在借款发生之后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中承诺以个人房产对涉案债务提供担保，还是刘庆在向原告出具的还款计划中请求原告理解其本人实际困难的措辞，均反映出刘庆本人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刘庆在本案所涉借款事宜中处于保证人的地位。因双方关于保证形式未有约定，故保证形式应为连带保证责任；因双方关于保证期间未有明确约定，故本案所涉债务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因案涉主债务并未约定明确的还款时间，而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可知原告在2017年12月尚在向刘庆讨要债务，故保证期间并未届满，被告刘庆应依法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双方对保证范围未有约定，故被告刘庆依法应对本案所涉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被告许晓的责任，原告庭审中陈述要求被告许晓承担还款付息责任的依据是许晓是海顺公司的股东，和刘庆是夫妻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因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系被告海顺公司，许晓虽是海顺公司的股东，但在法律上系两个独立的主体，股东并不当然为公司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在案涉借款中被告刘庆系保证人而非借款人，故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畴。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被告许晓对案涉债务无需承担责任。 三、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刘庆、海顺公司于2013年2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关于房屋租赁的约定，并非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本质上是为海顺公司向原告借款所设，故不可能直接约定借款利息等内容，但其中却明确载明了原告就所涉款项获得收益的意图，原告和被告刘庆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也反映了该事实。因原告和被告海顺公司之间就借款利息约定不明，本院根据市场利率、法律关于民间借贷中未约定借款利息情况下关于逾期还款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计算方式，再结合被告的答辩意见、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等因素，确定案涉借款自借款交付之日起可按照年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因原告请求自2013年2月20日起计算借款利息，故在该日之前（含该日）交付的借款可自该日起计算利息，该日之后交付的借款应自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经计算，案涉借款其中150万元应自2013年2月20日起计算利息，其中20万元应自2013年2月26日起计算利息，其余78万元应自2013年3月29日起计算利息。 关于被告及第三人新望公司辩称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系代表新望公司、案涉相关权利应由新望公司主张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庭审中陈述其是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之后才知道原告交付的款项是代表新望公司的，由此足可认定本案所涉借款交付的当时被告刘庆和新望公司所认定的交易对象即为原告黄国庆，这从其后刘庆多次向原告本人出具的相关承诺等材料中均可印证，根据合同的相对应原则，本案所涉借款的合同主体即为本案原告及被告刘庆和海顺公司，被告以其事发多年之后发现的所谓证据来倒推当时的合同当事人，并非是借款发生当时的客观情况，故上述被告及第三人的意见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本院不予采纳。事实上，案涉出借给被告海顺公司的款项全部来源于原告，第三人也明确表示并无证据证明相关款项来源于己方，故案涉借款由原告主张返还合情合理，至于原告和第三人新望公司之间如有争议也和案涉争议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和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涉，亦和被告无涉，新望公司应另寻它途解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市海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黄国庆借款本金248万元，并支付原告利息（计算方式：以其中1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0日起计算；以其中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6日起计算；以其余78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9日起计算，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实际返还之日），被告刘庆对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 二、驳回原告黄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新区支行商业街支行，开户账号6228400406149******。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754元，由原告黄国庆负担18943元，由被告苏州市海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刘庆共同负担308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游进国 人民陪审员  季秋明 人民陪审员  杨贵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施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