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0563号原告：秦岚，女，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嘉怡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庐山路**新地中心**西格玛广场**D5、D6、D7。法定代表人：邵小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航，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秦岚（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南京嘉怡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尹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不小于6.OcmX9.0cm（名片大小），连续致歉时间不低于10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6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4万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人民币33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秦岚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主演《还珠格格3》《延禧攻略》等影视作品，曾获得第七届亚洲电影节“最佳女配角”等奖项。一直保持着积极向上、阳光、健康的公众形象，具有较高知名度、良好的声誉和较高的商业价值。2018年9月原告发现，被告于2018年8月15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嘉怡美医疗美容”上发出标题为《从知画到人人爱的富察皇后，秦岚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的文章，该文配图擅自使用原告照片。同时，在文章中显著位置发布被告地址、电话、二维码、销售广告、企业宣传照片等内容。被告系利用名人效应及该文章标题、配图吸引阅读者，从而达到使阅读者关注其所营销的相关产品，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肖像权。此外，涉案文章捏造并散布原告“承认打瘦脸针”的虚假信息，造成公众的误解以及原告形象、声誉的损害，在客观上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依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本案相关文章纯属网上转载，不属于原创文章，没有侵犯原告肖像权、名誉权的任何故意，被告不具备主观恶意。2、文章图文未丑化、扭曲原告的个人形象，没有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其人格利益也未受影响。相反文章充满褒美之词，客观上对原告起到正面宣传的作用。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任何人的言论自由都不应受到限制。原告作为知名度较高的公众人物，需要承受更多的评价和压力，应比一般社会公众具有更高的容忍度，不应仅根据是否打过瘦脸针的客观描述便认定自己的社会评价降低。也不应动辄对他人善意、合法的言论诉诸于法院，要求巨额赔偿，否则，便是利用其公众人物的身份损害他人言论自由，干扰企业正常发展。3、被告从公开的网络“百度图库”中使用了原告照片，其中“秦岚承认打瘦脸针”的相关新闻截图也由此而来，因此被告仅仅误信网络新闻并加以转发，并非原告所称“捏造并散布原告打瘦脸针的虚假信息”。4、在收到通知后，被告于第一时间删除了文章，且转载的该篇文章阅读量不大，只有180余人次，多为被告公司内部员工阅读。我方认为对原告肖像权侵权情节轻微，并不构成名誉权侵权，不应支持其经济赔偿部分的诉讼请求。5、原告主张的费用，无据佐证其经济损失的数额。我方对原告未造成侵权、原告社会评价并未降低的情况下，不同意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所述，本案被告侵犯肖像权情节轻微，且未侵犯原告名誉权，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演员，其曾在《还珠格格3》《延禧攻略》等影视剧中扮演角色。被告实名注册的微信公众号“嘉怡美医疗美容”于2018年8月15日推文《从知画到人人爱的富察皇后，秦岚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使用了原告多张照片（含剧照，以下简称涉案图片）作为配图。在该文中，有：“眼尖的网友们发现，秦岚的颜值越来越高都是因为脸！瘦！了！”，“这种完美让她陷入了整容风波，对此，秦岚霸气耿直的回应：我确实打瘦脸针了，你不打吗？我为上镜打，我敬业啊。很多姑娘微整以后，变得自信了，不也很好吗？”、“看人先看脸，瘦脸真的是快速变美的方法之首不要以为瘦脸很难，其实真的不难，试试瘦脸针！”。在该文的底部，有：“七夕约惠·777元品牌瘦脸针，一阵轻松拥有小V脸”及“扫码在线预约”字样、二维码。经询，原告称推文中关于原告打过瘦脸针的内容并无证据支持，推文中并无其他对原告形象贬低的内容。原告提交了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对被告微信公众号使用涉案图片进行证据保全。原告认可被告已将涉案图片删除。被告的微信公众号已经变更为“南京金陵嘉怡美医疗美容”（微信号：gh-e69bbcfa0def）。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等，作为索要维权合理开支的证据。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作证。本院认为，肖像是通过绘画、摄影、电影等艺术形式使自然人的外貌在物质载体上再现的视觉形象。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载体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剧照涉及影视作品中表演者扮演的剧中人物，当一般社会公众将表演形象与表演者本人真实的相貌特征联系在一起时，表演形象亦为肖像的一部分，影视作品相关的著作权与肖像权并不冲突。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对其在《延禧攻略》等影视作品中的角色形象享有肖像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为展示公司形象，公司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向用户推送各类信息，亦属于公司经营行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中推文中使用涉案图片，借热播电视剧的网络热度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被告微信公众号及产品，具有商业使用性质，其该使用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公开道歉的范围应以被告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或者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从文章内容以及含有原告肖像的图片本身来分析，一般的公众也不会将原告视为被告的商业代言人，另外，因部分涉案图片为剧照，本案判决仅涉及原告个人的肖像权，应为剧照权利人留有部分赔偿份额。综上，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综合考虑被告对原告肖像的具体使用方式、范围、时间和影响酌情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文中虽包含原告认可打瘦脸针等不实内容，但通观整篇文章，并无其他对原告形象贬低的内容，尚不足以导致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降低，故对于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金额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嘉怡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南京金陵嘉怡美医疗美容”（微信号：gh-e69bbcfa0def）上向原告秦岚刊登致歉声明（该致歉声明的内容须通过本院审查，致歉声明保留时间不得低于20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依据原告秦岚的申请，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南京嘉怡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南京嘉怡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秦岚经济损失20000元；三、被告南京嘉怡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秦岚维权费用3300元；四、驳回原告秦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元，由原告秦岚负担509元（已交纳），由被告南京嘉怡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50元（秦岚已交纳，南京嘉怡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秦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雷恩强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洁书 记 员 张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