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11民初6456、6578号 原告（〔2018〕粤0111民初6578号案被告）：黄诚武，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豪，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2018〕粤0111民初6578号案原告）：广州市白云区新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湴湖村。 法定代表人：朱伯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燕萍，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碧桃，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诚武与广州市白云区新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生实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本院分别于2018年5月24日、2018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案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诚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豪，新生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燕萍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诚武诉称，我于2001年9月3日入职新生实业公司工作，任职机印主管，月均工资9000元加提成。因新生实业公司从2010年起才给我购买社会保险，我遂于2017年9月就此申请了劳动仲裁，新生实业公司单方面就克扣了我2017年11月、12月的工资共10000元，并诱骗我签署了离职表，承诺给我补买社保，但我签了辞工书后新生实业公司又不给我买社保。虽然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我与新生实业公司间的劳动争议作出了穗云劳人仲案字〔2017〕2326号裁决，但我不同意上述仲裁裁决，故现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确认新生实业公司与我在2001年9月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判令新生实业公司向我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的克扣工资9680元（即〔底薪9000元/月－底薪4160元/月〕×2个月＝9680元）、按9588.796元/月的工资标准向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8269.55元。 广州市白云区新生实业有限公司诉称，虽然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我司与黄诚武间的劳动争议作出了穗云劳人仲案字〔2017〕2326号裁决，但我司不服上述裁决。因黄诚武未能提供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于2001年9月入职我司，其在仲裁阶段提交的资料有明显的证据瑕疵，部分资料甚至无法称之为证据，而根据现有的资料仅可以认定我司与黄诚武在2009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我司从2010年1月开始己为黄诚武购买了相应的社保，由此仲裁委认定双方在2001年9月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至于仲裁委裁决我司需向黄诚武支付工资差额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我司实际上不存在克扣黄诚武工资的行为，故无需向黄诚武支付所谓工资差额。首先，我司与黄诚武早已就调岗达成一致意见，并且已经实际履行了，即双方对是否调岗已经不存在争议，具体体现如下：2016年10月之后，黄诚武的岗位已从生产主管调整为机印车间机长（此时并未相应下调薪资），黄诚武是同意调岗的，而《劳动合同》已赋予我司相应的用工自主权，即我司是可根据黄诚武的工作能力对其工作内容及工作岗位进行调整的；2017年3月，我司对管理人员进行卫生清洁、资源管理责任培训，黄诚武也是以机长身份接受培训的；2017年12月，黄诚武因个人原因申请辞职时，更是自行申报其职位为机印车间机长；可见，黄诚武在事实上已经认可其调岗后实际岗位为机印机长的身份，而在调岗行为发生至黄诚武提起劳动仲裁期间长达1年内黄诚武也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其次，关于调整岗位后我司未马上下调黄诚武的薪酬，而在2017年11月及12月下调其薪酬的原因为：虽然黄诚武工作不称职，我司与其协商后将其调岗为机印机长，而按照双方《劳动合同书》的约定，我司有权马上下调其薪酬；但我司念其在公司工作已有较长时间，故给予黄诚武一段观察期，并且口头教育黄诚武，希望其兢兢业业、以身作则，履行好管理者的职责，如黄诚武能够积极改过并加强工作能力学习，我司将不作调薪处理，这完全是我司用工自主权的表现；由于黄诚武在观察期内仍没有积极纠正，工作失职，生产了多批次的废品、次品，更出现了怠工的行为，导致生产产能同比下降，生产的布料经常性出现质量问题，故我司为了整个公司管理的公平性，只好根据双方《劳动合同书》的规定，按机印机长岗位相应下调其薪酬。最后，由于生产主管的底薪9000元/月以及机印机长的底薪4800元/月均是按30天计算的，而黄诚武在2017年11月、12月的实际上班天数也均只有26天，故仲裁委所计算的工资差额也是错误的。另外，黄诚武所诉也不属实，其是自愿辞职的。综上，我司请求法院撤销穗云劳人仲案字〔2017〕2326号仲裁裁决，并确认我司与黄诚武在2009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判令我司无须向黄诚武支付2017年11月至12月的工资差额8400元。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5日，黄诚武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劳动争议仲裁（案号：穗云劳人仲案字〔2017〕2326号），以其于2001年9月3日入职新生实业公司处工作、任职机印主管、月工资为12000元以及双方签有劳动合同等为由，要求确认黄诚武与新生实业公司在2001年9月3日至2017年9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等；该案仲裁期间，黄诚武于2018年1月22日申请增加仲裁请求，以新生实业公司在其提起劳动仲裁后连续于2017年11月、12月克扣黄诚武的工资各4000元左右，并于2017年12月份强迫其填写自愿辞职书，将黄诚武辞退等为由，要求新生实业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11月至12月克扣的工资10000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0元。2018年4月16日，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该案作出穗云劳人仲案字〔2017〕2326号裁决，裁决确认黄诚武与新生实业公司在2001年9月3日至2017年9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新生实业公司向黄诚武支付2017年11月份至12月份工资差额8400元，并驳回了黄诚武的其他仲裁请求。黄诚武与新生实业公司均对该裁决不服，分别于2018年5月24日、2018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8〕粤0111民初6456号、〔2018〕粤0111民初6578号）。 诉讼期间，黄诚武表示，其于2001年9月3日入职新生实业公司工作，任职机印主管，具体负责部门印花管理工作的，当时双方为此签订有劳动合同，并约定劳动期限为一年、工作时间为每天12小时（从早上8时至晚上20时）、黄诚武的工资待遇为每月4000元再加提成（按新生实业公司总产量0.0168％计算提成）等；其后，双方曾续签了多次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合同是双方在2017年9月份签署的，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工作时间为每天12个小时、每周休息一天、每月工资待遇为底薪9000元/月加提成（提成按黄诚武所管理的机器产量而计算得出）等。为此，黄诚武提供了其持有的四份与新生实业公司间《劳动合同书》以及黄诚武在入职新生实业公司后领取的《厂牌》等证据。经查，在黄诚武签署时间为2006年9月3日的《劳动合同书》上，显示新生实业公司一方的签署人位置“人事管理员签名”处有“汤健华”字样的签名；其余在黄诚武签署时间分别为2007年7月1日、2010年9月3日及2014年9月的三份《劳动合同书》上显示新生实业公司一方签署处均为空白；而《厂牌》印有“新生实业有限公司网布印花厂”字样的名称，在厂牌的“姓名：”栏填写有“黄诚武”字样、“部门：”栏填写有“办公室”字样、“职务：”栏填写有“主管”字样、“工号：”栏填写有“0010”字样、“日期：”栏填写有“2001.9.3”字样，《厂牌》上更加盖有“新生实业有限公司人事部”字样的印章。新生实业公司对上述《劳动合同书》及《厂牌》均不予确认，并表示，黄诚武实际是在2009年12月1日才入职新生实业公司工作，双方于2010年1月10日签定《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期限为一年（2009年12月1日至2010年12月1日）、黄诚武的工作内容为“机台”、工资报酬为“底薪＋提成”等；上述合同到期后虽然劳动关系持续但双方并没有续签劳动合同，直至2016年12月1日双方才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年（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黄诚武的岗位为机台（负责机器的控制和生产），实行标准工时等；从2016年起，黄诚武的每月工资待遇实际均是由底薪9000元/月（底薪是按照工作30天计算）加提成（提成是按照所生产布匹的产量及质量计算）；在2016年10月份之前，黄诚武本任职机印主管，但由于其不能适应该岗位，故在2016年10月之后就被调整为机印车间机长，而黄诚武当时是同意调岗的，至2017年3月份公司对管理人员进行责任培训时黄诚武也是以机印车间机长身份接受培训；另，虽然“汤健华”确实是新生实业公司的人事管理员，但经向“汤健华”核查，其并没有与黄诚武签订过所谓2006年9月3日的《劳动合同书》，新生实业公司也并没有与黄诚武签订过前述2007年7月1日、2010年9月3日及2014年9月等三份《劳动合同书》，而新生实业公司在2006年、2007年时才刻制“新生实业有限公司人事部”字样的印章，故黄诚武持有的涉讼《厂牌》并非新生实业公司出具。对于新生实业公司出示的2010年1月10日《劳动合同》及2016年12月1日《劳动合同书》，黄诚武均无异议。举证期限内，新生实业公司既未能举证证实其人事管理员“汤健华”并未与黄诚武签订过涉讼2006年9月3日《劳动合同书》，也未能提供相应的、充分的、合法的证据以证实涉讼《厂牌》并非新生实业公司的厂牌。 2017年12月3日，黄诚武向新生实业公司递交《员工辞职〔辞工〕申请表》，以“因个人原因，自愿辞职”为由申请辞职；其后，新生实业公司批准了黄诚武上述辞职申请，双方劳动关系由此于2017年12月31日正式解除，其后，黄诚武领取了其在2017年12月的工资8227.57元。诉讼中，黄诚武表示，由于其在2017年9月份以要求新生实业公司购买社保等问题提起了涉讼劳动仲裁案件，新生实业公司遂以减少工资、退还已发放的2017年10月份工资等方式逼迫黄诚武离职，在黄诚武不同意退还10月份工资的情况下，新生实业公司就克扣了黄诚武2017年11月份、12月份的部分工资（黄诚武每月工资中的底薪应为9000元，新生实业公司在黄诚武上述两月工资中的底薪部分却均是只计发4160元，共克扣9680元），与此同时，新生实业公司负责人更承诺在黄诚武签署有关《员工辞职〔辞工〕申请表》后就会为其补足相应社保款项，由此，黄诚武才在新生实业公司的逼迫与欺骗下签署了涉讼《员工辞职〔辞工〕申请表》；因此，导致涉讼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在于新生实业公司而非黄诚武的自愿离职，新生实业公司据此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对此，新生实业公司表示，其不存在逼迫或欺骗黄诚武签署《员工辞职〔辞工〕申请表》辞职的情形，涉讼劳动关系完全是因黄诚武出具《员工辞职〔辞工〕申请表》自愿辞职所致；同时，由于黄诚武的工作不称职，公司在2016年10月份就已将其岗位从生产主管调整为机印车间机长，为了给已入职公司多年的黄诚武机会，公司才没有按照劳动合同中有关薪酬随岗位变化而变化的约定立即变更黄诚武的薪酬标准，但黄诚武在此后的工作中却未能积极改进，因工作失职生产了多批次的废品、次品，更出现了怠工的行为，导致公司生产产能同比下降，生产的布料经常性出现质量问题，故新生实业公司才从公司公平管理原则出发，从2017年11月份起根据机印机长岗位相应的薪酬标准下调了黄诚武的底薪标准，将其底薪从9000元/月调整为与其他机印机长岗位持平的4800元/月，结合底薪是按照工作30天计算以及黄诚武在2017年11、12月份每月均是实际上班26天等情况，新生实业公司上述两月工资中只计发黄诚武的工资底薪部分为4160元；由此，新生实业公司实际上已足额向黄诚武支付了2017年11月、12月的全部工资，不存在克扣工资的情形。经对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属于黄诚武在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工资表（工资表的格式项目包括“月份”、“姓名”、“天数”、“例休天数”、“工资底薪”、“提成－加班费”（或“提成－奖金”）、“总工资”、“社保”、“结余”等）进行核查，黄诚武在该期间每月工资均由“工资底薪”及“提成－加班费”（或“提成－奖金”）等构成，其中黄诚武在1月份的“天数”为“10”、“工资底薪”为“3200”、“结余”为“2735.41”，在2月份的“天数”为“17”、“工资底薪”为“5440”、“结余”为“6860.75”，在3月份的“天数”为“31”、“工资底薪”为“9920”、“结余”为“12624.75”，在4月份的“天数”为“24”、“工资底薪”为“7680”、“结余”为“9153.8”，在5月份的“天数”为“30”、“工资底薪”为“9600”、“结余”为“11566.25”，在6月份的“天数”为“18”、“工资底薪”为“5760”、“结余”为“7076.03”，在7月份的“天数”为“30”、“工资底薪”为“9600”、“结余”为“12532.47”，在8月份的“天数”为“31”、“工资底薪”为“9920”、“结余”为“11380.39”，在9月份的“天数”为“30”、“工资底薪”为“9600”、“结余”为“12162.2”，在10月份的“天数”为“31”、“工资底薪”为“9920”、“结余”为“11279.36”，在11月份的“天数”为“26”、“工资底薪”为“4160”、“结余”为“7183.17”，在12月份的“天数”为“26”、“工资底薪”为“4160”、“结余”为“8227.57”。举证期限内，黄诚武既未能举证证实其申请辞职的原因在于新生实业公司的克扣或拖欠工资行为，也未能提供相应的、充分的、合法的证据以证实涉讼《员工辞职〔辞工〕申请表》是黄诚武在受新生实业公司逼迫或欺骗的情况下所出具、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新生实业公司既未能举证证实其从2017年11月份起将黄诚武的底薪标准从9000元/月调整至4800元/月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也未能提供相应的、充分的、合法的证据以证实黄诚武存在消极怠工并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失而不能胜任原工作的事实。 另，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确认，黄诚武在新生实业公司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9855.796元。 再查，新生实业公司是于1993年12月31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的企业法人。 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书》、《厂牌》、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员工辞职〔辞工〕申请表》、工资条、工资表、银行转账发放记录、仲裁申请书、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黄诚武从2001年9月3日起入职新生实业公司处工作，自此，黄诚武与新生实业公司间已实际建立劳动关系，双方亦已在随后签订劳动合同以规范劳动用工双方的权利义务，故该劳动关系依法应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中，虽然新生实业公司坚称黄诚武是于2009年12月1日才正式入职新生实业公司处工作，但由于作为劳动者一方的黄诚武对此不予确认，而新生实业公司陈述的上述入职情况与黄诚武持有的涉讼《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的签署时间为2006年9月3日，合同中新生实业公司一方的签署人位置“人事管理员签名”处有“汤健华”字样的签名）以及《厂牌》（该厂牌中除填写了黄诚武的基本工作情况，注明入职时间为“2001.9.3”外更加盖有“新生实业有限公司人事部”字样的印章）所反映之情况存在明显的差异，且新生实业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既未能举证证实其人事管理员“汤健华”没有与黄诚武签订过上述《劳动合同书》，也未能提供相应的、充分的、合法的证据以证实上述《厂牌》并非新生实业公司的厂牌，即新生实业公司并没有举证证实其上述主张，故新生实业公司依法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由此，对于新生实业公司所主张的黄诚武于2009年12月1日才入职新生实业公司处工作这一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结合涉讼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实际终结这一情况，因此，黄诚武要求确认与新生实业公司在2001年9月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双方当事人对于涉讼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实际终结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新生实业公司是否应就劳动关系的解除而向黄诚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案中，虽然黄诚武主张涉讼《员工辞职〔辞工〕申请表》是其在受到新生实业公司的逼迫或欺骗等情况下所出具、所谓“自愿辞职”并非黄诚武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认为新生实业公司亦存在克扣其2017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的情形，并以导致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在于新生实业公司为由要求新生实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但由于新生实业公司否认实施过逼迫或欺骗黄诚武签署《员工辞职〔辞工〕申请表》辞职的行为；而涉讼《员工辞职〔辞工〕申请表》确实明确了黄诚武是以“因个人原因，自愿辞职”为由而向新生实业公司提出辞职的；且黄诚武在举证期限内既未能举证证实其申请辞职的原因在于新生实业公司的克扣或拖欠工资行为，也未能提供相应的、充分的、合法的证据以证实涉讼《员工辞职〔辞工〕申请表》是黄诚武在受新生实业公司所逼迫或欺骗的情况下所出具；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对争议发生经过的陈述意见进行分析，新生实业公司所主张的其并没有逼迫或欺骗黄诚武签署涉讼《员工辞职〔辞工〕申请表》，是黄诚武自行辞职的行为导致双方间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实际解除这一意见更为合理可信，本院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因此，现黄诚武以导致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在于新生实业公司为由，要求新生实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欠缺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对于黄诚武主张新生实业公司存在克扣其2017年11月份、12月份的部分工资共9680元（即新生实业公司在黄诚武上述两月工资中的底薪部分均是只计发4160元/月而非9000元/月，〔9000元－4160元〕×2个月＝9680元）的问题。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双方对于黄诚武在离职前的一段期间内每月工资待遇为底薪9000元/月加提成是没有异议的，上述底薪加提成的月工资模式也与涉讼工资表（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工资表）所反映的内容基本相符。通过上述工资表显示，在2017年11月份及12月份的工资中，新生实业公司对于黄诚武月工资中的底薪部分确实均是只计发了4160元。虽然新生实业公司认为其是基于黄诚武存在消极怠工、因工作失职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失以及不能胜任原工作等情形，才对黄诚武实施了调岗调薪（即从2016年10月份起将黄诚武的岗位从生产主管调整为机印车间机长，从2017年11月份将黄诚武的底薪从9000元/月调整为4800元/月）等用工自主管理行为，进而主张新生实业公司实际已足额向黄诚武支付了2017年11月、12月的全部工资，不存在克扣工资；但由于新生实业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既未能举证证实其从2017年11月份起将黄诚武的底薪标准从9000元/月调整至4800元/月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也未能提供相应的、充分的、合法的证据以证实黄诚武存在消极怠工并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失而不能胜任原工作的事实；因此，黄诚武现主张新生实业公司应按底薪9000元/月标准向其补足2017年1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被扣工资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由此，对于新生实业公司主张无须向黄诚武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余额之诉请，因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则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结合涉讼工资表（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工资表）所反映的黄诚武每月工资中实际计发底薪的计算方式与情形（特别是工资表中“工资底薪”金额与“天数”间的关系）以及黄诚武在2017年11月、12月的实际上班天数情况进行核算，即新生实业公司尚应向黄诚武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余额为7280元（即〔9000元/月－4800元/月〕÷30天/月×26天×2个月＝7280元）。对于黄诚武要求新生实业公司补发超出上述数额的工资余额部分，因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黄诚武与广州市白云区新生实业有限公司在2001年9月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广州市白云区新生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黄诚武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余额7280元； 三、驳回黄诚武在〔2018〕粤0111民初6456号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广州市白云区新生实业有限公司在〔2018〕粤0111民初6578号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2018〕粤0111民初6456号案及〔2018〕粤0111民初6578号案的受理费共20元，由广州市白云区新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并由广州市白云区新生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20元（已支付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 人民陪审员  李清萍 人民陪审员  温统斯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彭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