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资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1028民初182号 原告：黎敏军，女，196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龙高，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俊，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李琴英，女，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 被告：胡新德，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 被告：胡珊，女，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 被告：张军，男，198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娟，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黎敏军与被告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与（2019）赣1028民初183号、（2019）赣1028民初184号两个案件有关联，经当事人同意，该三个案件合并开庭审理。原告黎敏军、被告胡珊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娟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黎敏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俊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黎敏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龙高及被告张军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黎敏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67000元、利息67340元，共计人民币1034340元（该67340元利息包括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份利息48000元，及自2019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利息19340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李琴英支付原告黎川县团村路（华丽中央）1号楼第126、127孔商铺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4月2日的租金6400元（即38400元/年÷12月/年×2个月）。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20日至2018年8月6日期间，四被告因做生意急需资金周转及购买仓库和店面等原因先后多次向原告借款、担保借款共计292万元，并约定了利息，有被告出具的12张书面借条为凭。2018年12月份，四被告没有依约按时支付利息，为此，原告向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期间，原告与四被告经协商一致，并在法院主持下签订了一份《诉前调解协议》确认：一、本案申请标的额为292万元，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同意：1、胡新德、李琴英共有的坐落在黎川县团村路（华丽中央）1号楼第126孔商铺（房权证号：黎资房权证日峰字第转20141562-2号）和张军、胡珊共有的坐落在黎川县团村路（华丽中央）1号楼第127孔商铺（房权证号：黎资房权证日峰字第转20141563-2号）两套房屋在2019年1月4日之前过户给黎敏军，建筑面积分别为48.28㎡和44.26㎡，双方同意以每平方米13000元办理过户，折价总计120.3万元，过户费由黎敏军承担。2、胡珊同意把其所有的坐落在资溪县城北大道金水湾20幢004#（房权证号：赣资房权证鹤字第××号）在2019年1月4日之前过户给黎敏军，折抵33万元，过户费由黎敏军承担；3、在2019年1月31日前偿付28万元（其中先还2017年10月13日的8万元借条和2016年9月1日的20万由“黄牛骨”店担保的借条）；4、在2019年1月4日之前过户，剩余欠款在2019年2月1日开始每月至少还款3万元本金，月息二分，每月付清。二、该协议在上述三套房屋过户后才生效。上述协议在经法院确认，自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协议签订后，四被告仅依约履行上述协议中第一条第1、2项义务，其中126、127号店铺作价120.3万元，抵偿了李琴英借款29万元（即2017年10月31日的10万元、2018年3月29日的9万元、2018年8月6日的10万元后，剩余91.3万元。由于四被告对上述协议所涉及的292万元借款本金中188万元（即2016年1月20日的20万元、2016年12月12日的50万元、2017年8月31日的40万元、2017年10月13日的8万元及2017年11月8日的70万元）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被告中胡新德和李琴英、张军和胡珊系夫妻关系，依法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担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前述剩余的以店抵债91.3万冲抵该188万元后，四被告还应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6.7万元及利息。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按照上述协议约定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可四被告却以种种借口和理由拒不履行。此外，四被告尚拖欠原告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的利息近20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讨，李琴英虽然承诺给付48000元，但至今拒不支付。被告抵偿给原告的126、127店铺，被告李琴英已收取承租人王松波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4月2日两个月的租金6400元，该6400元理应归原告所有，李琴英却拒不支付给原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 被告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辩称，一、原告陈述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主张被告欠款缺乏依据，被告已经还清了所有借款本息，不存在未还清款项。原告主张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中，仅有转账记录与借条一致的交易记录可认定为借款金额，信用卡的支付与被告及本案无关，其余转款为消费和资金来往，与本案无关。原告认可被告还款6790892元，又未能提出反证，应认定为本案还款。原告提供的数张借条均无相应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借款实际发生。另外，从原告提交的部分转账记录，可以看出与借条上的金额不一致，借条金额往往大于转账金额，说明借条包含砍头息，原告利息计算方式违反了法律规定，超出部分应予返还。二、《诉前调解协议》系无效合同，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债权债务的依据。1、《诉前调解协议》系被告受欺诈的情形下订立的，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被告在2018年12月17日之前已经还清了原告所有借款本息，但由于原告与被告计算借款的标准系本金加高额利息结转后再次计算利息的方式，导致被告误以为自己欠下债务。实际上，原告的高额计息方式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而被告并不知道自己不用承担“违法”债务，该协议系被告因欺诈行为发生错误认识而做出的意思表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并未全部参与调解协议过程，而是协议上有涉案法官签字，误以为系签收法律文书。2、《诉前调解协议》存在程序违法。协议签订时，被告胡新德、胡珊、张军并未在场，该协议系由原告上门找到其签收的，当时协议上已有涉案法官游卫攀签名，而被告并未在其主持下参与调解过程，而直接在协议上签字，不符合法定的程序。也不能反映所有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3、《诉前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在协议中主张的借款金额超出了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故该协议是无效的。4、即使原告依据该协议起诉，也不能主张一次性还款，协议中有关于分期还款的约定。三、原告的诉请没有任何依据。1、原告称被告未按照《诉前调解协议》履行协议内容，而该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履约方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既然原告认可该协议的效力，那么，原告理应按照《诉前调解协议》的约定要求被告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告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原告在本案中对两个不同的基础法律关系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和规定，只能择一进行诉讼。四、根据原告2018.12.17出具的《承诺书》表明，在被告房产过户至原告，该房屋折价款应优先清偿张军、胡珊债务。本案中，有数张借条上均有物的担保，原告应先实现物的担保，而非向债权人主张债权，原告不主张物的担保，保证人张军、胡珊有权免除相应保证责任。五、涉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借款，涉案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被告李琴英与胡新德，胡珊与张军之间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张军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016.12.12及2017.10.13借条的保证期限已过，张军无须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原告承诺书，被告过户房产后，先还张军、胡珊签字的借条，而被告已将三处房产过户至原告，足以抵扣张军借款或担保的债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情况。 四被告质证意见为，三性无异议。 2、被告李琴英、胡珊的身份证复件，被告胡新德、张军的常住人口信息，结婚证等，证明四被告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李琴英和胡新德系夫妻关系，胡珊和张军系夫妻关系。 四被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张军、胡新德不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夫妻一方的债务，另李琴英、胡珊已经还款完毕。 3、借条及《诉前调解协议》，证明借款本金是292万元，并得到四被告书面认可及还款承诺，还款方式实物抵债，其余借款每月归还3万元本金。 四被告质证意见为，对借条三性都有异议，2017年10月31日借条刷卡二字并非被告所写，2017年11月28日借条左边三行字不是被告所写，2016年1月20日借条已经过了诉讼时效，2017年10月13日借条张军担保期限已过，2016年9月1日借条，系另外案件借条，张军担保期已过。所有借款金额实际并未发生，原告未按照借条支付款项，借条包括砍头息及之前的利息、利滚利，原告应出具具体的转款记录，被告实际付清了还款本息。对《诉前调解协议》三性均有异议，证据是复印件，本身是没有法院盖章，不能证明是在法院主持下的，协议没有载明欠款金额，并未就欠款金额达成一致，仅是被告为解除诉前保全查封而签订的，不能证明与本案的事实有关；是因欺诈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合同，不能反映原告所主张的四被告还款责任，即使按照原告的协议，胡新德和张军的欠款其房产已经足够抵扣其还款责任，不应该作为本案的还款主体。 4、2019年2月13日原告和李琴英、陈勇等谈话录音，2019年2月13日原告与陈勇谈话录音，2019年2月25日原告与李琴英通话录音，证明四被告尚拖欠原告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利息，李琴英承诺给付48000元。 四被告质证意见为，对录音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录音材料并非原始录音载体，而是复制件，不具备证据形式。录音存在诸多疑点，无法反映形成的时间、背景和参与对话人的身份，谈话经剪接，无法反映事实的客观性和连贯性。录音非在合法公开场合，非经法定程序取得，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该录音中存在案外人的对话，其谈话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录音不能反映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的还款行为一直持续到2018年12月，原告于2018年12月提起财产保全申请，表明原告自认2018年12月之前借款利息已经结清，对剩余的借款本金进行结算，并重新约定还款方案，故原告对2018年11月的利息主张自相矛盾，对2018年12月、1月的利息主张不符合其主张的诉前调解协议约定。 5、租赁合同、2019年3月5日原告和李琴英等谈话录音，证明被告已收取黎川县126、127商铺承租人王松波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4月2日两月租金6400元应归原告所有。 四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租赁合同为复印件，不自备真实性，租赁合同涉及的承租方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即使租赁合同真实，也无相关证据证明被告实际收取了诉争的租赁费，原告对租赁费的主张与还款属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应择一主张，否则视为诉请不明，依法不予支持。录音资料与上述录音质证意见相同。 6、汇款收据、超级柜台客户凭条、账户交易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及业务凭证，证明借款相关出借资金凭证。 四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部分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复印件不予认可，存在没有关系的消费记录，有些证据是原告制作的表格，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告所称的2017年12月18日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系案外人的借款，借条上的金额、转账时间均不能对应。 7、借条复印件，说明2017年10月13日借款8万元的借条来源，证明这8万元是换借条形成的，本来是20万元的借条，2017年10月11日被告胡珊还了12万元，形成这8万元借条。 四被告质证意见为，三性均有异议，这借条是复印件，不能证明这20万元借条是否发生，原告出具的借款支付，与借条出具时间不对应，并且借条说明是作废的，说明被告已归还了借款，该借条没有载明借款原因，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 8、陈智明邮政信用卡消费明细，证明2017年10月31日10万元借条，是通过陈智明信用卡9万元记录，还有支付了1万元现金。 四被告质证意见为，这客户姓名不是本案诉讼主体，和本案无关，交易对象和本案被告借贷关系无关，这是将案外消费记录当本案借款，原告所说的1万元现金交付无证据。 9、黎敏军与李琴英2018年2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及8月28日通话录音，证明70万元是黎勇军将其债权转让给黎敏军。 四被告质证意见为，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原、被告主体身份，原告语音是原告的单方陈述，没有得到被告答复，语音内容指向不明，不能证明原告证明目的，通话记录不能反映被告作出承诺，和本案无关，原告提供的都是言辞证据，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这70万元来源，债权转让要通知债务人，原告没有通知被告这个债权转让，其主张不能成立。这语音不能反映借款情况，录音主体不明确，原始载体不明确，不知道是否经过剪辑，是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没有对金额作说明，不能反映被告有债务事实。 10、陈智明信用卡消费明细1张，证明2018年3月29日李琴英向原告借款9万元。 四被告质证意见为，与之前消费质证意见一致，陈智明是不是替原告支付借款不能证明，原告和陈智明之间关系不能说明这借款经过。 11、刷卡记录清单，证明原被告之间原告通过刷卡给被告的钱，一共刷卡192.8万元，71笔，通过黎敏军、陈勇（黎敏军丈夫）、陈智明（黎敏军儿子）三人信用卡。 四被告质证意见为，出具的71笔刷卡和本案无关，刷卡记录不能反映原告支付给被告借款，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其中一些刷卡是服装消费类的刷卡，载明被告经营店铺的刷卡记录。 12、借条、回单、微信聊天截图、清单等证据目录（补充证据二），证明原告以现金方式向被告交付了出借款122200元，2016年1月至2018年11月份期间以转账汇款等方式向被告交付了借款本金7722727元，加上现金交付的122200元，共计交付了出借款本金7844927元，被告仅归还了本息共计6423992元，原告交付的借款本金比被告归还的本息还多1420935元。 四被告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中的四张借条只是借条，无法反映现金交易的事实；有一些和本案无关，原告主张借款本金700多万元，信用卡支付部分和本案无关，案外人向商铺支付和本案无关，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清借款，并且承担了高额利息，原告未对被告还款提供相应的反证，本案之外的流水不能证明借款，除非原告能出具本案以外的借条。 被告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提供以下证据用于质证： 1、李琴英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胡珊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告已经于2016年3月4日至2018年12月2日陆续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合计6437692元；被告不存在未还清欠款情形，且支付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超出部分要求原告退还，原告主张的利息是4分、5分，原、被告签订的诉前调解协议不符合事实，系无效合同。 原告黎敏军质证意见为，超出了举证期限，被告归还本息643万多，对归还的钱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本案被告与原告合作了十多年，是从2003年开始的，有旧欠的钱，有合作及有货款之间的往来，大量资金是这样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系。应该证明归还了哪张借条的欠款，对于该返还的应该提出反诉。如果没有欠款，四个被告不可能拿房子抵押给原告。 2、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一份，证明原告对被告提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中未载明申请保全的事实与理由，故诉前调解协议不能反映本案原告主张被告欠付的借款金额，及原告主张的该欠款是不包含利息。 原告黎敏军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递交保全申请时，当时提交了12张借条，对于被告说没有载明事实与理由，这是被告的说法，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 3、证明，证明2018年12月17日，被告张军一直在工作岗位上工作，并未在法院主持下签订诉前调解协议。该协议不符合法定程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原告黎敏军质证意见为，作为单位证据，要有单位负责人签字，形式不符合单位证据条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张军的签字，其没有否认是自己签字的，只是说17号没有签字，至于是不是在法院组织下签定，没有严格程序说当事人一定要来，只是创造一个平台，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法律调解书，与本案无关联，内容真实性怀疑。 4、承诺书，证明2018年12月17日，原告向被告承诺，在被告过户房产后，先还张军、胡珊两人签字的借条；被告已经将三处房产过户至原告，足以抵扣张军借款或担保的债务，故张军不应列为被告。 原告黎敏军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能反证被告要承担还款义务，是明知的，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 5、证人吕某出庭证言，证明原告到被告家中胁迫被告签订协议。证人吕某在庭审中陈述：“签协议那天在李琴英家，大概吃午饭时间，当时有原告、李琴英夫妻、张军、胡珊，还有我在场，看到张军在协议上签字，张军签字我就看到协议书这几个字，胡珊签字好了，原告就拿着协议书出去了。” 原告黎敏军质证意见为，对证人出庭证言三性均没有异议，能证明诉前调解协议是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当面签订确认的，是原被告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被告辩称被胁迫，证人说只有原告一人在场，被告都在场，所以是真实意思表示。 对上述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其中被告无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1，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异议的其他证据，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该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未异议，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该组证据中借条有各被告签名，《诉前调解协议》有原、被告的签名，能相互印证，四被告也未提出反证，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该组证据系谈话录音，内容并没有清楚地反映出李琴英与原告黎敏军达成了内容明晰、双方无争议的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利息支付为48000元的约定，故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仅作参考证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因原告要求被告李琴英支付租金6400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民间借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四被告也不同意并案处理，本院不予处理，与之相关的证据亦不处理。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7、8、9、10、11、12，因在证据交换中，被告认可其中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等转款给被告合计5794727元属实，对该转款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结合本案事实作参考。对四被告提供的证据1，该组证据系被告还款的相关记录，对原告在证据交换中认可的转款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四被告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对四被告证据3，该证据内容显示被告张军某时间段在岗，未曾中途离岗，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四被告证据4，该证据系黎敏军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其愿意在李琴英遵守的协议的情况下不去找胡珊，过户后生效，先还张军、胡珊两人签字的借条，该承诺落款处有黎敏军签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由于该承诺表达的意思不是很清晰明确，故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考虑。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虽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提出了异议，但原告表述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对上述予以确认的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予以确定。 在审理中，被告胡新德、胡珊、张军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调查相关视频监控，以证明其是否在现场签订《诉前调解协议》；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中调解主持法官游卫攀出庭作证，以证明三被告并未在法院相关法官主持下签订《诉前调解协议》，从而证明《诉前调解协议》无效。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诉前调解协议》相当于合同，是否有效需依据法律规定认定，被告胡新德、胡珊、张军是否在现场签订，是否在法官主持下共同签订，不影响该《诉前调解协议》合同效力，故本院对三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与被告李琴英、胡珊一直存在持续的借贷关系。从2016年1月20日至2018年8月6日期间，被告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多次向原告黎敏军借款并出具12张借条，该12张借条分别载明如下情况： ⑴“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做生意周转，以当阳店铺和房租为抵押。今借人：李琴英胡珊2016.1.20.” ⑵“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陆拾万元正（600000.00）做生意周转，以房产证抵押（建设路54号001#）今借人：胡新德李琴英2016.9.1.”另上面载有“2018年3月26日收到李琴英归还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还欠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剩下欠款由张军担保收款人：黎敏军2018.3.28。本人担保李琴英欠黎敏军的尾款贰拾万元整（200000.00），担保人：张军2018.3.28。2018.4月底还清。2018年12月20日用金水湾过户还13万元还欠7万元整属实黎敏军” ⑶“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做生意周转（进货）。以新店担保。今借人：李琴英担保人胡珊2016.10.12.” ⑷“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00）买仓库和楼下门面，四个月还清，未还清以仓库店面给黎敏军。今借人：李琴英胡珊张军2016.12.12.” ⑸“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250000.00）做生意周转（用胡珊金水湾店面抵押）。今借人：李琴英2017.5.22.担保人：胡珊2017.5.22” ⑹“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以黎川县团村路华丽中央1号楼第126、127孔2个商铺担保）今借人：胡珊李琴英2017.8.31.” ⑺“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捌万元正（80000）做生意周转，担保人：张军今借人：李琴英2017.10.13.”该借条还载明“半月还（10月28号）（半月利息已付）胡珊担保把当阳房产证拿回去（10月28日准时还）” ⑻“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做生意周转，用火车站房产证抵押。（刷卡）今借人：李琴英2017.10.31.” ⑼“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贰拾万圆整。（200000.00）法珂龙进货。今借人：李琴英担保人：张军2017.11.20.”该借条系复印件。 ⑽“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柒拾万元正（700000）做生意周转，用于房产证担保，（当阳店面）今借人：李琴英胡珊2017.11.28.” ⑾“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玖万元正（90000.00）做生意周转。今借人：李琴英2018.3.29.” ⑿“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做生意周转。今借人：李琴英2018.8.6.” 2018年12月，原告黎敏军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期间原、被告签订《诉前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载有“时间：2018年12月17日9:20-11:30.地点：资溪县人民法院209办公室。审判员：游卫攀记录：汪小锋。案号：（2018）赣1028财保41号……申请人黎敏军与被申请人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诉前保全一案，双方经自愿协商和解达成如下协议：一、本案申请标的额为292万元，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同意：1、胡新德、李琴英共有的坐落在黎川县团村路（华丽中央）1号楼第126孔商铺（房权证号：黎资房权证日峰字第转20141562-2号）和张军、胡珊共有的坐落在黎川县团村路（华丽中央）1号楼第127孔商铺（房权证号：黎资房权证日峰字第转20141563-2号）两套房屋在2019年1月4日之前过户给黎敏军，建筑面积分别为48.28㎡和44.26㎡，双方同意以每平方米13000元办理过户，折价总计120.3万元，过户费由黎敏军承担。2、胡珊同意把其所有的坐落在资溪县城北大道金水湾20幢004#（房权证号：赣资房权证鹤字第××号）在2019年1月4日之前过户给黎敏军，折抵33万元，过户费由黎敏军承担；3、在2019年1月31日前偿付28万元（其中先还2017年10月13日的8万元借条和2016年9月1日的20万由“黄牛骨”店担保的借条）；4、在2019年1月4日之前过户剩余欠款在2019年2月1日开始每月至少还款3万元本金，月息二分，每月付清。二、该协议在上述三套房屋过户后才生效。审判员：上述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签字生效。当事人签名按指印：2018.12.17”该诉前调解协议均有原、被告签名，游卫攀亦在审判员落款处签名。 从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原告转款给被告的明细中，四被告认可原告提供的交付出借款明细表中第1-46项、48-54项、59-61项、64-67项、78、82-84、87、89、92、94、99、102、103、106、114、119、146-150、155项转款属实，以上80笔转款合计5794727元。四被告认可第1、19、27、61、99项（以上五笔转款合计1214000元）是借款支付；认为第48项、87项的两笔转款计1927元（630元+1297元）系买中药产品支付的货款，其余是经济来往支付，其中还有少量是借款支付，具体结合借条确认。 从2016年3月4日至2018年12月2日，被告李琴英、胡珊有陆续转款给原告，原告认可被告李琴英信用卡还款明细合计82600元、胡珊信用卡还款明细合计279500元、胡珊工商卡还款明细合计4064262元、李琴英工商卡还款明细合计1503000元、李琴英微信还款明细合计487630元、胡珊微信还款明细合计7000元属实，另对胡珊微信还款中两笔农行卡及两笔支付宝转款共计115000元（分别为2017年8月31日两笔各1万元，2017年8月9日12500元、2017年3月26日82500元）无异议，并对胡珊其余转款71900元也无异议，以上还款合计6610892元，但认为这些还款只是被告归还了原告780余万元借款本金中的部分本金和利息，与本案争议欠款本金及利息没有关系。 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均同意金水湾房子折价33万元是抵偿⑼2017.11.20的20万元借条，⑵2016.9.1的60万元（已还40万元）中的13万元。对于位于黎川商铺折价120.3万元，是抵偿哪笔借款双方存在分歧。 原告对上述12份借条分三个案件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分别以（2019）赣1028民初182号、183、184号三个案件立案受理。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偿还⑴2016.1.20的20万元借条、⑷2016.12.12的50万元借条、⑹2017.8.31的40万元借条、⑺2017.10.13的8万元借条、⑻2017.10.31的10万元借条、⑽2017.11.28中70万元借条、⑾2018.3.29的9万元借条、⑿2018.8.6的10万元借条，合计217万，房屋折价抵偿后尚欠的本金96.7万元及利息；（2019）赣1028民初183号，原告要求李琴英、胡新德、张军偿还⑼2017.11.20的20万元借条及⑵2016.9.1的60万元借条（2018年3月26日已还40万元，还欠20万元）合计40万元经抵偿还款后尚欠的本金7万及利息；（2019）赣1028民初184号案件，原告要求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偿还⑶2016.10.12中10万元借条及⑸2017.5.22中25万元借条，合计本金35万元及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诉前调解协议是否有效；二、涉案借款292万元是否成立生效；三、被告偿还的款项是什么性质；四、《诉前调解协议》约定房产折价抵偿借款顺序如何确定；五、涉案借款被告如何偿还及利息计算问题。 一、关于《诉前调解协议》法律效力问题。该《诉前调解协议》虽不是原告与四个被告同时签订，但四被告均认可系其本人亲笔签名，作为成年人应知晓在协议上签字的法律后果，故视为四被告知晓诉前调解协议内容并予以签定认可。且该《诉前调解协议》中的关于以房产抵偿部分借款的约定，四被告也已经协助原告办理完毕房产过户手续，该协议已部分履行完毕，故该协议系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诉前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四被告主张该诉前调解协议非被告自愿签订，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四被告主张违反签订诉前调解协议的程序规定，该协议系相关原、被告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相当于合同，各当事人签订的时间不同，及主持法官是否在场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被告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四被告主张违反利息计算的法律规定，但四被告提出的证据不足证明该协议违反利息计算规定，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成立生效的问题。关键在于原告是否实际支付借款现金。从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原告主张涉案12张借条借款及其他已结清的借款共支付给被告借款现金7844927元，其中5794727元是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给李琴英或胡珊，另外122200元是以现金的形式交付给被告李琴英，剩余1928000元是通过POS机刷卡支付。对原告主张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支付的55794727元，被告认可该转账属实，但只认可其中五笔1214000元系借款支付，认为非借款支付的转款有两笔计1927元系购买中药产品，其他非借款支付的转款系经济往来支付，对现金支付及POS机刷卡支付借款本金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认可原告通过银行卡、支付宝、微信转款5794727元属实，虽只认可其中的1214000元系涉案借款本金支付，主张其他转款非借款支付，而是双方经济往来支付，但被告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虽然被告认可的原告转款金额与原告诉请借条上金额不能对应一致，但该金额明显大于被告出具的涉案12张借条合计的金额（12张借条合计金额292万元），结合四被告向原告出具12张借条事实，且之后原、被告就涉案借条还款签订了《诉前调解协议》，该协议亦明确标的额为292万元，与涉案借条金额一致，并且该协议约定用房产抵偿部分借款，双方当事人已履行了约定的房产抵债过户手续，亦说明四被告认可12张借条的借款金额292万元，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已实际支付给被告李琴英、胡珊涉案借款本金292万元，故原、被告之间涉案借款292万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四被告主张12张借条借款金额292万元含有非法利息等，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被告偿还款项的性质问题，是本金还是利息等。四被告主张自2016年3月4日至2018年12月2日，李琴英、胡珊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还款共计6971392元。原告认可其中转款合计6538992元属实，但认为这些还款只是被告归还了原告780余万元借款本金中的部分本金和利息，与本案争议欠款本金及利息没有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被告转款发生原、被告2018年12月17日签订《诉前调解协议》之前，参考原告提供的双方已结清的借条复印件，及原告转款金额明显大于涉案12张借条金额，可以看出，原、被告除涉案12张借条借款关系外，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在双方没有明确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偿还顺序应认定首先偿还的是借款利息。被告陆续转给原告款项6538992元之后，四被告仍然与原告签订《诉前调解协议》，确认标的金额292万元，约定偿还借款方案，并实际履行用房产折价抵偿借款，可以看出，上述转款系被告自愿偿还利息或其他借款本息行为等。综上，可认定被告偿还的是既有本案借款利息，也有其他借款本息，且给付的款项在诉讼前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属于当事人自愿的行为，本院对此不予以处理。故被告主张所偿还款项是本金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诉前调解协议》约定房产折价抵偿借款顺序问题。胡珊所有的坐落在资溪县城北大道金水湾20幢004#折价33万元，双方均同意抵偿⑼2017年11月20日的20万元借款及⑵2016年9月1日60万元（已还40万元）中的13万元借款，系双方自愿，本院予以确认。故⑼2017年11月20日20万元借条已还清；⑵2016年9月1日60万元借条，该借条上载明已归还40万元，尚欠20万元，2018年12月20日用金水湾房子抵偿13万元，该张借条还尚欠7万元。对于黎川商铺折价的120.3万元用于抵偿哪笔借款，《诉前调解协议》未约定，原、被告也未达成补充协议，双方存在争议，本院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参考交易习惯，本人财产应偿还本人债务，故谁共有的商铺应优先抵偿该共有人的共同借款（或共同担保的借款），有余额再抵偿共有人个人借款，再有余额抵偿共有人个人与他人共同的债务，同一档次按时间先后。《诉前调解协议》约定胡新德、李琴英共有的坐落在黎川县团村路（华丽中央）1号楼第126孔商铺及张军、胡珊共有的第127孔商铺，建筑面积分别为48.28㎡和44.26㎡，折抵借款120.3万元，按比例计算，胡新德、李琴英该商铺折价抵偿借款48.28÷（48.28+44.26）×1203000元≈627630元，张军、胡珊共有的商铺折价抵偿借款575370元（1203000元-627630元）。涉案借条均没有张军、胡珊个人单独借款，也没有其两人共同单独借款，其中⑷2016年12月12日50万元借条，该借款系张军、胡珊和李琴英共同的借款，亦系张军、胡珊两人的共同债务，故优先用其共有商铺折价抵偿。余额75370元（575370元-500000元）抵偿⑺2017.10.13借条8万元，该借条系李琴英借款，胡珊、张军均在借条上签字担保，亦系两人共有的担保之债，应用其共有的商铺折价抵偿，抵偿后该⑺借条还尚欠4630元（80000元-75370元）。胡新德、李琴英共有商铺折价627630元，先抵偿⑵2016年9月1日60万元借条中余额7万元，该笔借款系胡新德、李琴英共同借款，故用其共有商铺折价优先抵偿。胡新德、李琴英共有商铺折价抵偿后还余557630元（627630元-70000元），因胡新德未再有共同借款或担保的借条，故该商铺款折价余款557630元按先后顺序抵偿李琴英个人借款⑶2016.10.12的10万借条、⑸2017.5.22的25万元借条、⑻2017.10.31的10万元借条、⑾2018.3.29的9万借条，剩余17630元（557630元-100000元-250000元-100000元-90000元）抵偿⑿2018.8.6的10万元借条中的部分借款，该⑿2018.8.6的10万元借条还尚欠82370元（100000元-17630元）。综上，⑼、⑷、⑵、⑶、⑸、⑻、⑾借条均已抵偿还清。还未还清借条如下：⑴2016.1.20的20万、⑹2017.8.31的40万、⑺2017.10.13的8万元借条还尚欠4630元、⑽2017.11.2的70万元、⑿2018.8.6的10万元借条还尚欠82370元，以上未还清借款合计1387000元。 五、关于涉案借款被告如何偿还及利息计算问题。 首先，关于涉案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名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12张借条借款金额均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债务用于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结合涉案借条中，有被告夫妻共同借款的借条，均由该夫妻两人在借条上签名的交易习惯，故个人在借条上签名不视为夫妻双方同意借款的意思表示。综上，涉案借款中被告个人签名所借款系其个人借款，不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由配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其次，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提前还款及各被告如何还款问题。根据《诉前调解协议》约定，被告应在2019年2月1日开始每月还款3万元及利息，而直至现在，被告并没有履行该约定，显然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约定，故原告可以提前要求被告偿还剩余借款。本案中，原告持有⑴、⑷、⑹、⑺、⑻、⑽、⑾、⑿借条起诉，其中⑷、⑻、⑾已经抵偿还清，未还清借款为⑴2016.1.20的20万、⑹2017.8.31的40万、⑺2017.10.13的8万元借条还尚欠4630元、⑽2017.11.2的70万、⑿2018.8.6的10万元借条还尚欠82370元，合计1387000元。由于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967000元，与上述借条合计尚欠金额少420000元，系原告计算房产折价抵偿借条顺序与本院确定的顺序不同导致，原告认为房产折价应抵偿⑽借条的部分（及其他借条等）而没有在本案中主张，因民事审判不能超出原告的诉请范围，也为计算方便，故本院对⑽借条中的420000元不予处理，原告可就这420000元另行主张。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金967000元，本院确定及被告偿还如下：其中李琴英、胡珊作为共同借款人借条⑴2016.1.20的20万、⑹2017.8.31的40万、⑽2017.11.2的70万元借条中的28万元（70万元-原告可另行主张的42万元），合计借款88万元，应由李琴英、胡珊共同偿还；另外李琴英个人借款⑺借条还尚欠4630元，系由张军、胡珊担保，由于借条对担保人未约定保证方式，故依法确定保证人按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所以该借款应由李琴英偿还，张军、胡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⑿借条还尚欠82370元（10万元-房产折价17630元）系李琴英个人借款，由李琴英偿还。 再次，关于涉案借款利息如何计算问题。《诉前调解协议》约定剩余欠款在2019年2月1日开始分期偿还，月息二分，从中可以看出双方约定从2019年2月1日开始借款利率为月息二分。原告诉请从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再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日止按月息二分计算，符合约定，予以支持。故涉案利息应以所欠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开始至2019年2月28日止，再从2019年3月1日至款项还清日止均按月息二分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份利息48000元的主张，仅有原告提供的证据谈话录音资料，而该录音资料没有清楚地反映双方就该期间的利息支付达成内容明晰、双方无争议的约定，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琴英支付租金64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主要事实系当事人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本院亦以是民间借贷关系作为案由立案受理，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系发生在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是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且被告也不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故对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就与被告之间的租赁纠纷可另行主张。关于四被告主张数张借条上均有物的担保，原告不主张物的担保，保证人张军、胡珊有权免除相应保证责任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数张借条虽载明有物的担保，但均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涉案借条上物的抵押担保未依法设立，被告该辩称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数张借条的保证期限已过，保证人无须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就涉案借款于2018年12月签订《诉前调解协议》，双方对涉案借款的还款方式、时间作了约定，并没有收回或撕毁借条，借款关系、保证关系未作改变，债权人、债务人亦未改变，仅视为还款期限、保证期限变更，保证期限未过，对被告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琴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黎敏军偿还借款本金82370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利息为1647.4元，从2019年3月1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 二、被告李琴英、胡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黎敏军偿还借款本金88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利息为17600元，从2019年3月1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 三、被告李琴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黎敏军偿还借款本金4630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利息为92.6元，从2019年3月1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由被告张军、胡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黎敏军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10元，由原告黎敏军负担738元，被告李琴英负担1139元，被告李琴英、胡珊共同负担12168元，被告李琴英、胡珊、张军共同负担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不履行，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曾国坚 审判员  张海太 审判员  孙克涛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项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