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2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利国祯，男，汉族，1964年10月17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荣，广东华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辉，男，汉族，1959年10月16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荣，广东华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肖新，男，1943年5月2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荣，广东华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鹏城拥军优抚基金会，住所地：深圳市龙华街道人民**路金鹏商业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3440000696475628A。法定代表人：利振良，该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焕南，男，1953年2月2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因与上诉人广东省鹏城拥军优抚基金会（以下简称鹏城基金会）及被上诉人利焕南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0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利焕南对前期工程费461万元及利息，工程款2，813，315元及利息承担退还责任，鹏城基金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调查不清，导致对利焕南、鹏城基金会的主次责任和连带清偿问题认定有误。一审法院认定鹏城基金会应退还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前期工程费用461万元及利息，并应退还工程前期投入资金2，813，315万元及利息，是正确的，但对利焕南与鹏城基金会之间的关系调查不清楚。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与鹏城基金会并无交集，本案工程合作的基础是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与利焕南是朋友，而鹏城基金会只是利焕南控制的非营利性社团机构。因本案工程涉及部队荒地，鹏城基金会是专门针对部队的拥军基金会，利焕南为了方便与部队沟通借鹏城基金会的名义，但实际运作人自始至终是利焕南。（二）根据《基金会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鹏城基金会应当在拥军优抚的范围内开展活动，不应当参加合作开发房地产等营利性经济活动，一审法院判令鹏城基金会单独承担责任是“不科学”的。利焕南不是鹏城基金会的法定代表人，未经该基金会授权收款，也没有证据显示利焕南在收取761万元前期费用后转付给鹏城基金会，实际责任人应是利焕南。本案所涉761万元投资款支付时，收款人均为利焕南或利焕南指定的其他收款人谢某忠、利某明等，若不是利焕南实际控制鹏城基金会并操作本次项目合作，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的投资款不会也不可能支付给表面与鹏城基金会无关的利焕南及其指定的收款人。已查清的事实中，761万元投资款的分笔支付时间均在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等与鹏城基金会签署协议之前，且已退还的部分款项是由利焕南或其委托的主体退还，鹏城基金会从未退款给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这些事实足以证明，利焕南才是实际合作方，鹏城基金会只是名义合作方，不能免除利焕南的退还责任。2014年3月12日《会议纪要》及2014年7月24日《协议书》均为利焕南行使控制权，在无授权情况下单独或控制鹏城基金会行使民事权利的表现，利焕南才是本案实际合作方，应由利焕南承担主要退还责任，由鹏城基金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鹏城基金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鹏城基金会无需退还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工程前期投入资金2，813，315元及其利息；2、由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开庭时，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未提交任何已实际支出工程建设费用的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从庭审证据来看，因涉案项目并未实际动工建设，不存在所谓工程建设费用。即便存在建设费用，但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未提交工程建设费用的证据，且根据《会议纪要》的内容显示，前期工程费用已包含在761万元中。此外，前期投入的工程费用300多万元需经双方根据工程量核准，由日后该项目承建单位负责偿还，鹏城基金会只是负责协调。（二）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在鹏城基金会提交答辩意见后，才补交工程建设费用等证据，并未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采用未经质证的证据，于法无据，应予以纠正。鹏城基金会因故缺席庭审，后重新委托律师提交了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随后也提交了关于工程建设费用的证据。一审法院明知鹏城基金会已委托律师可以参与庭审，且双方都在庭审后新提交了证据，但并未安排第二次庭审，而是完全采信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单方提交的未经质证的2，813，315元工程建设费用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违法相关法律规定，作出错误判决，应予以纠正。利焕南辩称，其答辩意见与鹏城基金会的意见一致。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利焕南、鹏城基金会退还投资款461万元及实际支出的工程建设费用2，813，315元；2、利焕南、鹏城基金会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从2014年3月12日暂计至2017年3月12日为1，343，950元）；3、利焕南、鹏城基金会对所欠投资款、工程建设费用的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由利焕南、鹏城基金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8月，利国祯与利焕南协商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尖山排别墅区九号边坡地合作建设一栋综合大楼，同月，利国祯邀请李少辉加入该合作建设项目，2012年6月，利国祯又邀请江肖新加入该合作建设项目。2011年8月至2013年4月期间，利国祯、李少辉、江肖新以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方式，陆续支付给利焕南或其指定的人员共计761万元。（二）2013年3月11日，利国祯（乙方）与鹏城基金会（甲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位于布吉尖山排别墅区九号一处边坡地，占地面积约700平方米，与75731部队接壤，经甲方与部队协商，并报请军队相关部门同意，计划建设一栋综合楼，楼高30层（包括地下室二层）；甲方负责协调部队有关部门，取得部队有关有效文书，以部队名义出函给当地政府及执法部门，保证工程施工进行顺利，并负责“一户一证”产权售楼手续；乙方承诺，以现金形式支付甲方1070万元，作为本项目相关费用及拆除部队约600平方米简易房屋的补偿费用，此款分两期支付，首期在有关部门出函给当地政府及执法部门时支付670万元，余款400万元在房屋销售时支付；甲方负责协调部队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若项目因甲方及部队原因造成工程停工或此项目遭到“腰斩”时，乙方所付费用（包括建设费用）及因此造成乙方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负责整栋大楼建设的全部资金，并确保施工安全、施工质量，在施工过程中如出现任何安全事故，工程质量不合格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与甲方无关；施工期为18个月，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甲方有权追讨所造成的甲方经济损失。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三）2012年9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聘请他人对涉案地块进行土方施工、边坡支护、设计等工程，为此支付了相关费用。一审庭审时，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陈述其支付了工程费用、施工材料费、设计费、办公及其他费用、工资支出等共计2，813，315元。（四）2014年3月12日，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与利焕南就解决“XX工程项目流产遗留问题”召开会议并签署《会议纪要》，内容为：1、该工程开发不能继续下去，一致同意解除双方合作协议，终止合同；2、原协议支付鹏城基金会前期工程费用761万元，由基金会分4期退还出资方（已分两次付还100万元，余下661万元）；3、由于前期资金全部由李少辉、江肖新二人户头直接汇入基金会利焕南账户，经四方同意，该工程退款全部直接汇入江肖新个人账户（江肖新分得320万元，余下340万元为李少辉所有）；4、除基金会退款761万元分别付还出资方外，另由李少辉汇入利国祯个人账户240万元，由利国祯负责退还李少辉；5、项目前期投入工程300多万元，需经合作双方根据工程量核准，由日后接管该项目承建单位负责偿还，并由基金会协调解决。2014年7月24日，鹏城基金会（甲方）与利国祯（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于国家及军队的政策、形势变化及周边居民的反对，该项目停工，现双方根据2014年3月12日的会议纪要，签订如下协议：1、由于该项目停工不能继续下去，宣告该项目流产，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13年3月11日签订的《协议》，终止合作。2、原协议乙方支付甲方项目合作投资款1070万元，其中工程前期投入300余万元，现乙方同意甲方退还761万元，甲方分四期退还给乙方，具体还款金额如下：2014年7月底前甲方支付乙方50万元；2014年8月底前甲方支付乙方200万元；2014年9月底前甲方支付乙方200万元；2014年10月底前甲方支付乙方该项目合作投资款的剩余部分。3、该项目工程前期投入的300余万元需双方根据工程量核准后，由日后接管该项目的承接单位负责偿还，甲方负责协调。4、该项目如不能重新启动，则甲方负责退还该项目的全部款项；如日后该项目重新启动，除承接单位协调好本协议第三条后，则乙方对该项目不插手、不干预、不流言，乙方可根据实建面积可得到10％房产无偿分配使用（不得少于建筑使用面积1000平方米）。5、甲方所有退款（除第二期退款84万元汇入乙方个人账户），其余按2014年3月12日《会议纪要》精神，均汇入江肖新个人账户。利国祯在该协议书中签名捺印，鹏城基金会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印章，利焕南作为鹏城基金会代表签名。2014年1月17日，利焕南、鹏城基金会向江肖新退还50万元；2014年7月30日，利焕南、鹏城基金会又向江肖新转款50万元；2016年2月4日，利焕南、鹏城基金会再向江肖新转款200万元。（五）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陈述：涉案地块的权利人是利国祯的配偶曾茜，该地块系村集体分配给曾茜的宅基地，与部队接壤，因为该地块要进行建设须经过部队，故协议约定要报经部队相关部门同意；利焕南、鹏城基金会没有实际投入资金，当时利焕南、鹏城基金会陈述其有办法办证，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遂陆续支付了前期费用761万元；房屋建设时，未取得相关部门的批准，后被政府相关部门责令停工，停工时地下基础部分已建成，护坡也已建成，但地上部分尚未建设；协议书签订前，利焕南、鹏城基金会退还了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1**万元，协议书签订后，利焕南、鹏城基金会又退还了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2**万元，共计退还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3**万元；由于因利焕南、鹏城基金会违约导致工程无法继续，利焕南、鹏城基金会尚应退还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工程款281多万元，退款款项如何分配由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自行协商。利焕南、鹏城基金会陈述：涉案地块是部队红线范围内的地块，并非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所有，因此涉案项目无法动工，整个工程也没有实际开展；利焕南、鹏城基金会已退还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4**万元，其中向利国祯及其代收人退还163万元，向江肖新退还300万元，为此利焕南、鹏城基金会提供了2012年10月10日、2012年11月13日、2012年10月17日、2012年10月19日、2015年10月8日利森林及罗郁转账给赵先玉、利君辉、利国祯、曾茜等人的转账凭证。但转账凭证显示的款项金额共计为154万元。鹏城基金会另陈述：其与利国祯签订协议后，委托利焕南、利某明、谢某忠代收利国祯及其受托人李少辉、江肖新等支付的相关费用，后因项目无法进行而终止协议，其先后委托利焕南、利某兰、利某林、罗郁退还利国祯及其受托人支付的相关款项共计463万元。（六）2018年2月1日，利某林向一审法院起诉利国祯、曾某，要求利国祯退还163万元及其利息，并由曾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已受理为（2018）粤0307民初2792号案件，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在该案中，利某林诉请退还的163万元即是利焕南、鹏城基金会本案提供的前述转账凭证项下的16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少辉、江肖新与利国祯共同出资，合作开发建设涉案地块的综合大楼，利焕南、鹏城基金会对于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的出资情况及合作人身份没有异议，双方并签订会议纪要，明确涉案工程项目搁浅后如何解决遗留问题，李少辉、江肖新以合作人身份参加该会议并签名确认会议纪要内容，李少辉、江肖新作为该合作开发合同的相关权益人，有权与利国祯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利焕南、鹏城基金会关于李少辉、江肖新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双方未经批准，擅自在涉案地块上开发建设综合大楼，最终被相关部门责令停工，双方的开发建设行为无效。但合同无效或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条款的效力，也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涉案协议约定，鹏城基金会负责协调部队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若项目因鹏城基金会及部队原因造成工程停工或此项目遭到“腰斩”时，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所付出的费用及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鹏城基金会负责。涉案工程项目搁浅后，双方又形成会议纪要及协议书，明确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支付的前期工程费用761万元由鹏城基金会退还，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的工程前期投入资金300余万元在双方核准工程量后，由日后接管该项目的承接单位负责偿还，若该项目不能重新启动，则鹏城基金会负责退还。该会议纪要及协议书是双方在涉案项目搁浅后达成的解决争议和结算、清理的条款，应为合法有效，鹏城基金会应当按照上述条款履行。对于前期工程费用761万元，利焕南、鹏城基金会已退还300万元，鹏城基金会尚应退还剩余461万元。利焕南、鹏城基金会陈述其向利国祯及其代收人退还的163万元亦应计入退还的涉案前期工程费用中，一审法院认为，该163万元（转账凭证显示款项金额共计为154万元）中除2015年10月8日罗郁转账给曾某的4万元外，其余均发生在2012年，而此时双方尚未签订合作协议，就涉案工程尚未达成合作条款，更不论达成结算、清理条款，利焕南、鹏城基金会此时退款给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与常理不符。2015年10月8日罗某转账给曾某的4万元，亦无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另外，就该163万元的问题，汇款人利某林已另案向一审法院起诉利国祯、曾某，要求予以返还，利焕南、鹏城基金会在本案中又主张该163万元，明显属于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协议书明确约定2014年7月底前支付50万元，2014年8月底前支付200万元，2014年9月底前支付200万元，余款在2014年10月底前付清。利焕南、鹏城基金会于2014年1月17日向江肖新退还50万元，于2014年7月30日向江肖新转款50万元，于2016年2月4日向江肖新转款200万元。故鹏城基金会应当支付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20**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150万元的利息、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350万元的利息、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2月3日的661万元的利息、2016年2月4日至款项付清之日的461万元的利息。对于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的工程前期投入资金，因涉案项目未能重新启动，根据协议书该款应由鹏城基金会负责退还。协议书未明确约定鹏城基金会退还工程前期投入资金的时间，且约定须由双方根据工程量予以核准。双方至今未对工程量予以核算，故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主张前期投入资金的利息从2014年3月12日开始计算，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酌定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31日开始计算。协议书约定工程前期投入资金为300余万元，现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主张的金额为2，813，315元，低于协议书约定的金额，且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为此提供了相关票据，一审法院对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该诉请予以支持。涉案协议及协议书均系鹏城基金会与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签订，且会议纪要及协议书均明确约定由鹏城基金会负责返还相关费用，故上述费用应当由鹏城基金会返还。虽然前期工程费用大部分转入利焕南的账户，但根据协议及协议书，利焕南仅是代鹏城基金会收取相关费用，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要求利焕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未提供证据证明利焕南为鹏城基金会的实际控制人且双方财产混同，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以利焕南为实际控制人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亦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东省鹏城拥军优抚基金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利国祯、李少辉、江肖新前期工程费用461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计算150万元的利息、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计算350万元的利息、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2月3日计算661万元的利息、2016年2月4日至款项付清之日计算461万元的利息）；二、广东省鹏城拥军优抚基金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利国祯、李少辉、江肖新工程前期投入资金（工程建设费用）2，813，315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利国祯、李少辉、江肖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170元，由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负担10，976元，由广东省鹏城拥军优抚基金会负担62，194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利国祯、李少辉、江肖新就其主张已实际支出的前期工程款2，813，315元，在2018年1月11日一审第一次庭审时提交了付款凭证、收款收据等复印件证据。2018年1月16日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利焕南、鹏城基金会对该证据质证表示因没有原件，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鹏城基金会应否向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退还前期投入工程款2，813，315元；（二）利焕南应否与鹏城基金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鹏城基金会应否向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退还前期投入工程款2，813，315元的问题，鹏城基金会上诉称前述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且根据涉案《协议书》应由双方根据工程量核准。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约定前期投入工程款的数额需由双方核准工程量，但从《协议书》的履行情况看，对于双方已明确约定返还数额和返还期限的761万元，鹏城基金会已未按约如数返还，至本案诉讼发生时，实则已不存在双方再自行审核结算工程投入的可能，该争议事实即应由人民法院根据相关证据作出审理认定。本案中，虽然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提供的工程款计付证据为复印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复印件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即不能以复印件为“孤证”作出事实认定，而如有其他证据对复印件所载内容加以佐证，人民法院仍应结合全案证据作出判断。鉴于2014年3月12日《会议纪要》及2014年7月24日《协议书》中均已确认“该项目前期投入工程300余万元”，且2014年7月24日《协议书》中更进而明确“原协议乙方支付甲方项目合作投资款1070万元，其中工程前期投入300余万元”，可知鹏城基金会不仅已确认存在前期工程款投入的事实，且亦确认该“300余万元”的概数，经综合前述证据，在利国帧等人本案举证主张的投入费用在“300余万元”概数之内的情况下，可确信已实际支出前述工程费用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判决有关该费用支出事实的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普通待证事实所规定的“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并无明显不当。鹏城基金会在本院二审调查时亦提出因无效合同产生的损失应由双方分担，本院对此认为，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开发并对外出售房地产为内容的涉案合作建房关系应为无效，但对于“该项目前期投入工程300余万元”的处理，则是在双方已确认涉案项目不能继续进行的背景下，通过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鹏城基金会作出返还，当事人在停止履行无效合同后，就前述费用返还事项所达成的约定，属于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产生的损失赔偿请求权、损失分担请求权等民事权利所作出的自行处分，其内容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无涉，应为有效，双方自应遵照履行。因此，本院对鹏城基金会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焕南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连带责任属较为严厉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仅在法律有特别规定或当事人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方存在连带责任的适用。首先，涉案合作建房事项虽初由利国帧与利焕南协商，但其后确认成立合作建房关系的2013年3月11日《协议》，以及约定费用退还事项的2014年7月24日《协议书》中，均未将利焕南列为合同当事人，利焕南则是以鹏城基金会“代表”的名义在《协议书》中签名，2014年3月12日《会议纪要》亦系确认已向鹏城基金会支付款项761万元并约定由该基金会分期退还，故依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认定利焕南作为鹏城基金会的代理人参与合同协商及履行，根据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则应由被代理人即鹏城基金会而非利焕南，对实施法律行为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其次，由于涉案《会议纪要》《协议书》中均已约定由鹏城基金会向利国帧等人返还款项，故即使认定利焕南为涉案合作建房关系的合同当事人，在双方对费用返还主体已另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利国帧等人要求利焕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与该约定内容不符。第三，虽然利国帧等人主张鹏城基金会由利焕南“实际控制”，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及《基金会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鹏城基金会系非营利性的捐助法人，利焕南与鹏城基金会分别具有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而前述法律、行政法规中对于基金会法人，并无可参照适用营利性法人与其出资人之间人格混同规定的内容，根据《基金会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关于基金会决策机构组成和议事规则等规定可知，并非是由捐助人按其捐助财产的多寡比例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明显有别于公司等营利性法人，本案中亦无从类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等关于营利性法人的出资人、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或出资人权利的规定。因此，利国帧等人关于由利焕南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法律及合同依据不足，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及鹏城基金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2，987元，由利国帧、李少辉、江肖新及广东省鹏城拥军优抚基金会分别按其已预交数额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林晓翔（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