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72民初549号 原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开发区长江路XX号。 法定代表人：赵小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崇武，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磊，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中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双惠路XX号综合楼XXX室。 法定代表人：卢宗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文彤，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缪佳琛，该公司员工。 被告：青岛巴林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XXX号XXXX室。 原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上海中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谷公司”）、被告青岛巴林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林达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24日向青岛海事法院提起诉讼，青岛海事法院于同日立案受理。2017年8月31日，青岛海事法院裁定由于涉案货物运输的起运港、目的港、货损发生地不在青岛海事法院的管辖区域内，依据运单上的管辖条款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2019年1月20日，青岛海事法院作出案件移送函，将案件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3月21日，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8月6日，本案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姜磊律师，中谷公司委托代理人谢文彤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巴林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案外人营口邦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乔公司”）向原告投保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险，预约保单号码为XXXXXXXXXXXXXXX，保险期限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6年1月29日，邦乔公司与巴林达公司签署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委托巴林达公司托运4个20英尺集装箱的润滑油，巴林达公司以原告名义向中谷公司订舱，提单号为XXXXXXXXXXXXXXX，船名“和进”。2016年2月2日，该船在上海张华浜集装箱码头卸箱作业时，发现编号为XXXXXXXXXXXXXXX的集装箱破损，箱内润滑油全部泄漏。邦乔公司向原告提出保险索赔申请。原告向邦乔公司赔付人民币71151.56元。邦乔公司收到赔款后出具权益转让书。2016年7月11日，邦乔公司再次与巴林达公司签署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委托巴林达公司托运集装箱液袋装润滑油，巴林达公司向中谷公司订舱，提单号为XXXXXXXXXXXXXXX，船名“江信7”。2016年7月15日，该船在太仓郑和新港集装箱码头卸箱作业时，发现编号为XXXXXXXXXXXXXXX的集装箱破损，箱内润滑油全部泄漏。邦乔公司向原告提出保险索赔申请。原告向邦乔公司赔付人民币57467.49元。邦乔公司收到赔款后出具权益转让书。原告认为，邦乔公司与中谷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在中谷公司承运货物期间，因集装箱破损致使货物毁损，中谷公司应向邦乔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巴林达公司作为委托代理人就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邦乔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涉案货物运输的保险人，支付保险赔款后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为此，原告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支付的货损赔偿人民币128619.0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中谷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涉案两次事故发生时间分别为2016年2月2日和2016年7月15日，原告在2017年7月17日向青岛海事法院寄送起诉材料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原告主体不适格，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并非邦乔公司，而是邦乔公司的客户，原告向邦乔公司赔付不能取得代位求偿权；无证据证明邦乔公司存在实际损失，原告向邦乔公司赔付不具有合理性。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巴林达公司未应诉答辩。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编号为XXXXXXXXXXXXXXX的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用以证明被保险人邦乔公司在原告处投保国内水路陆路运输条款综合险，保险期限为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保险标的为全新的标准货物，包括润滑油，运输工具包括集装箱运输。中谷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原件，写明的被保险人是邦乔公司和案外人营口杰斯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斯克公司”）的客户。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其记载的内容与涉案两份保险单的内容基本一致，保险单记载了“未尽事宜以开口保单协议号3100120150033为准”，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邦乔公司和杰斯克公司作为投保人向原告投保，为其客户（具有可保利益的货主）投保货物运输预约保险，故本院对该份协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2、号码分别为XXXXXXXXXXXXXXX和XXXXXXXXXXXXXXX的保险单，用以证明原告对涉案两票货物运输签发保险单，邦乔公司是被保险人，与原告之间成立货物运输保险合同关系。中谷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保险人不是邦乔公司，而是邦乔公司和杰斯克公司的客户，具有可保利益的货主。本院认为，保险单为原件，中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保险单记载为准。 3、两份巴林达公司出具的货物托运委托书，用以证明邦乔公司委托巴林达公司对涉案两票集装箱货物进行订舱，收货人分别为无锡龙利达润滑油有限公司和南通嘉宜物流有限公司。中谷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原件，邦乔公司和巴林达公司是关联公司，其签订的协议真实性待考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原件，其中装箱时间为1月28日的委托书记载的货物品名、数量与运单不符，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装箱时间为7月9日的委托书记载的货物品名、数量、箱型等与运单记载基本一致，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装箱时间为7月9日的委托书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4、编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和XXXXXXXXXXXXXXX的集装箱货物运单（网上订舱），用以证明巴林达公司分别以邦乔公司名义和自己名义向中谷公司订舱，邦乔公司与中谷公司之间成立沿海集装箱运输合同关系，中谷公司为承运人。中谷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网上订舱运单的打印件，中谷公司对运输合同关系及运输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5、索赔函和北京华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公估报告，用以证明编号为XXXXXXXXXXXXXXX的集装箱在上海港卸货过程中发现箱体破损，润滑油泄漏，公估人理算货损金额为人民币71151.56元；编号为XXXXXXXXXXXXXXX的集装箱在太仓港中转过程中发现箱体破损，润滑油泄漏，公估人理算货损金额为人民币57467.49元。中谷公司对索赔函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索赔函无原件，中谷公司未收到过；对公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的公估公司到现场勘查时未通知其到场，公估报告的附件都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索赔函系复印件，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中谷公司发送过，故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索赔函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公估报告为原件，系预约保险协议中指定的公估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检验人员经现场查勘，分析了货损原因，确定了货损数量和金额，中谷公司虽对检验结果提出异议，但并无相反证据提出，故对公估报告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6、两份权益转让书和转账证明，用以证明原告已经向被保险人邦乔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取得代位求偿权。中谷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被保险人不是邦乔公司，原告向邦乔公司支付赔款不能取得代位求偿权。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原件，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向邦乔公司支付了两次赔款人民币71151.56元和人民币57467.49元，邦乔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权益转让书。关于转账行为和权益转让书的效力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 7、快递单，用以证明原告于2017年7月17日通过邮寄方式向青岛海事法院提起诉讼，因2017年7月15日是星期六，原告诉讼时效依法顺延至2017年7月17日。中谷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7月17日为快递单打单时间，原告未提供揽货时间。本院认为，该份材料为原件，可以证实原告于2017年7月17日向青岛海事法院立案庭寄送了一份快递，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中谷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邦乔公司、巴林达公司的工商查询材料和慕羡福名下公司分布图，用以证明邦乔公司和巴林达公司为关联公司。原告对工商查询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慕羡福名下公司的分布图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分布图为打印件，不清楚来源，即使内容真实，也仅证明慕羡福个人在巴林达公司和邦乔公司持有股份，不能证明是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主要管理人，不能证明邦乔公司和巴林达公司为关联公司。本院认为，工商查询材料系从国家主管机关官网打印材料，与网络查询内容一致，故本院对工商查询材料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工商查询材料记载慕羡福为邦乔公司和巴林达公司的股东。公司分布图为复印件，中谷公司未提交原件以供核对或者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辅证，本院无法查明来源并查证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公司分布图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2、全国海事审判实务座谈会的总结材料，用以证明沿海、内河保险合同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时效为自承运人交付或者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一年的诉讼时效，本案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材料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作为证据提交，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明确代位求偿时间起算点自保险人取得代位求偿权之日起算。本院认为，该份材料没有记录和本案有关的事实，不属于证明本案案件事实的证据，系对法律理解的参考材料。 3、（2018）鄂民终40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沿海、内河保险合同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时效为自承运人交付或者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一年的诉讼时效，本案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材料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作为证据提交，且判决书记载的案件为个案，不能作为审判依据。本院认为，判决书为生效的法律文书，但其并未记载与本案有关的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不属于证明本案案件事实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4、（2016）民申1335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财产保险中被保险人就其损失已从承运人处得到赔偿后，保险人不应再向其承担保险责任。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案的被保险人邦乔公司并未从中谷公司处获得任何赔款。本院认为，该份文书为生效的法律文书，但其并未记载与本案有关的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不属于证明本案案件事实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巴林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查明： 2015年，邦乔公司、杰斯克公司与原告签订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邦乔公司和杰斯克公司作为投保人向原告投保国内水路陆路运输条款综合险，协议编号为XXXXXXXXXXXXXXX协议约定，投保人为邦乔公司和杰斯克公司，被保险人为邦乔公司和杰斯克公司的客户（具有可保利益的货主），保险期限一年，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保险标的为全新的标准货物，包括润滑油在内的多种货物，运输工具为集装箱运输船舶、汽车、火车，指定公估人为华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 2016年1月29日，中谷公司接受网上订舱委托，签发了编号为HJ1603SYKJY0752的集装箱货物运单，运单记载：托运人为邦乔公司，船名“和进”,航次1603s，装货港营口，卸货港江阴，货物品名润滑油，装于4个20英尺集装箱内，运输条款为CY-CY。2016年2月1日，原告签发了号码为XXXXXXXXXXXXXXX的保险单，保险单记载被保险人为邦乔公司、杰斯克公司的客户（具有可保利益的货主），起运地鲅鱼圈，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人民币1000元，货物品名、数量、提单、发票等信息详见运输清单，保单未尽事宜以开口保单协议号XXXXXXXXXXXXXX为准。 2017年1月10日，北京华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出具公估报告，称其受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作为保险公估人对受损标的进行调查和查勘。公估报告记载，2016年2月3日，公估人在码头对受损货物、集装箱进行查勘；2月5日，公估人登船进行了二次查勘。破损的集装箱编号为XXXXXXXXXXXXXXX，“箱门处正常，铅封完好，前部侧面底角有一个受外力碰撞而引起的破损面，面积约为90*70cm”，“侧壁铁皮向上卷起撕裂……表明此处受到了向上的外力作用……涉案集装箱破损系该箱在装船过程中与其它集装箱或其它物体发生碰撞……从而导致了集装箱破损，并造成内部液袋破损泄漏，进而造成货损”。公估报告还记载，集装箱内的润滑油几乎全部从集装箱内渗漏出来，被中谷公司打捞至油桶内，油品发生污染无法达到厂家对润滑油的要求，故受损重量以货物实际重量20.02吨为准，扣除残值、免赔额后，理算金额为人民币71151.56元。公估报告附件中有一份转账凭证，备注系邦乔公司向货主支付赔款，该份转账凭证只复印了部分转账凭证页面，仅能看出收款方为岳小涛，转账款项为人民币90210.12元。 2016年7月11日，中谷公司接受网上订舱委托，签发了编号为XXXXXXXXXXXXXXX的集装箱货物运单，运单记载：托运人为巴林达公司，船名“江信7”,航次1621s，装货港营口，卸货港南通，货物品名润滑油，装于2个20英尺集装箱内，运输条款为CY-CY。2016年7月1日，原告签发了号码为XXXXXXXXXXXXXXX的保险单，保险单记载被保险人为邦乔公司、杰斯克公司的客户（具有可保利益的货主），起运地鲅鱼圈，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人民币1000元，货物品名、数量、提单、发票等信息详见运输清单，保单未尽事宜以开口保单协议号XXXXXXXXX为准。 2017年1月10日，北京华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出具公估报告，称其受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于2016年7月15日到船舱内对货物进行查勘。公估报告记载，破损的集装箱编号为RFCU2041302，集装箱前部外层有明显破洞，破洞呈不规则椭圆形，离地面大概1.30米，最大直径约5公分。公估报告认定“集装箱在装卸过程中遭受到了尖锐物或重物的撞击，致使箱体被撞击后出现了破洞，从而导致箱内的液袋受损、润滑油渗漏”。公估报告还记载，集装箱内的润滑油几乎全部从集装箱内渗漏至船舱，被中谷公司打捞至油桶内，油品发生污染无法达到厂家对润滑油的要求，故受损重量以货物实际重量22.61吨为准，扣除残值、免赔额后，理算金额为人民币57467.49元。公估报告附件中有一份转账凭证，备注系邦乔公司向货主支付赔款，该份转账凭证仅能看出转账方为慕羡花，收款方为沈阳，转账款项为人民币75426.96元。 2017年7月10日，原告向邦乔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57467.49元。2017年7月13日，原告向邦乔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71151.56元。邦乔公司向原告出具两份权益转让书，确认收到保险赔款人民币71151.56元和人民币57467.49元。 2017年7月17日，原告将涉案起诉材料通过快递向青岛海事法院寄送。 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原告和中谷公司对于运输合同关系、货损的发生区段和数额等情况并无太大分歧。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是否依法取得了代位求偿权；二、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原告是否依法取得了代位求偿权。本院认为，应当从四个层面来认定这一问题。（一）海上保险合同主体的认定。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海上保险合同关系应当建立在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之间。本案的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约定，被保险人为邦乔公司和杰斯克公司的客户（具有可保利益的货主）。因此，原告作为保险人、邦乔公司和杰斯克公司的客户（具有可保利益的货主）作为被保险人之间成立海上保险合同关系。（二）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的分离，即邦乔公司的身份。保险实务中，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存在一致与分离两种情况。本案中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并非同一主体，故属于分离状态。区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并非只是为了一个称谓，而是实体权利的区分。只有被保险人才是海上保险合同的主体，才有权享受保险合同约定的利益；只有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备可保利益，其也必须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具备可保利益，否则根据保险利益原则，无权向保险人请求保险赔偿金。邦乔公司是系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但其对于保险标的并无可保利益，因此也不可能代替其客户成为被保险人。故其无权直接以货物在运输途中因保险事故遭受损失为由，要求保险人向其支付保险赔偿金。（三）邦乔公司向货主进行实际赔付后，能否取得保险赔偿请求权。根据我国的法律规定，货主在遭受保险标的损失后，可以向责任方索赔，也可以选择向保险人索赔。如果货主已经从责任方那里获得赔偿，就无权再向保险人索赔。本案中货主已经从邦乔公司处获得了赔偿，故货主无权再向保险人要求保险赔偿金。所以，邦乔公司并不能从货主处得到保险赔偿金的请求权。（四）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根据法律规定，保险人支付了全损或部分损失的赔偿之后，有权使自己处于被保险人的地位，获得被保险人有关该项损失的一切权利和补偿。但必须满足几个条件：①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是由责任方造成的，而不是自然灾害造成的，②被保险人未向责任方索赔或索赔无果，在其损失未获得赔偿的情况下向保险人索赔，如果被保险人已经从责任方那里获得赔偿，就无权再向保险人索赔，③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赔偿。本案中，原告虽然支付了赔偿金，但并未满足第②③条件，邦乔公司并非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也没有从货主处取得保险赔偿金的请求权，因此原告向邦乔公司赔付不能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 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托运人、收货人就沿海、内河货物运输合同向承运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承运人交付或者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编号为HJ1603SYKJY0752的集装箱运单下的货物在2016年2月2日抵达目的港，由于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余未受损货物的实际交付时间，本院认为可按照20天来认定应当交付货物的期限，即从2016年2月22日起计算诉讼时效。2017年7月17日，原告向青岛海事法院起诉，明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编号为XXXXXXXXXXXXXXX的集装箱运单下的货物在2016年7月15日抵达目的港，原、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余未受损货物的实际交付时间，本院同样按照20天来认定应当交付货物的期限，即从2016年8月4日起计算诉讼时效。2017年7月17日，原告向青岛海事法院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 综上，由于原告并未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不能依据集装箱货物运单向被告主张索赔，且部分起诉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对原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72元，由原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帆 审 判 员  王金凤 人民陪审员  计文闻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计晓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四十八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二百一十六条海上保险合同，是指保险人按照约定，对被保险人遭受保险事故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和产生的责任负责赔偿，而由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费的合同。 …… 第二百五十二条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是由第三人造成的，被保险人向第三人要求赔偿的权利，自保险人支付赔偿之日起，相应转移给保险人。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