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5民初1511号原告：杨中清，男，汉族，1979年6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郜红,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淦,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阳镇新霞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姜明清,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杰，男，汉族，1967年1月14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被告：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金穗大道（东）688号商会大厦B单元B2401室。主要负责人：陈少伟。被告：平原外国语学校。住所地：河南省原阳县平原新区。主要负责人：刘廷丽。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东，男，汉族，1972年10月30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喜森，男，汉族，1965年12月6日出生，住原阳县。原告杨中清与被告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诚建）、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新乡分公司）、平原外国语学校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被告中科诚建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案应当移送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裁定驳回其异议后，中科诚建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本院裁定。2019年9月10日，本院根据原告杨中清的申请，裁定冻结被告中科诚建、中科新乡分公司银行存款3293964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2019年8月13日、8月22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中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郜红、徐小淦，被告中科诚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杰，被告中科新乡分公司的责任人陈少伟，被告平原外国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东、路喜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中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诚请贵院依法判令第一、第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拖欠的劳务报酬2889720元、2019年4月20日之前的利息404244元及2019年4月20日之后的利息（利息以劳务报酬28897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9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劳务报酬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诚请贵院依法判令第三被告在未结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29日、2012年11月6日、2015年元月26日，第一被告分别与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新乡市树民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就平原外国语学校艺术中心、初中部、高中部、国际部体育馆及大门连廊工程签订了《劳务工程施工合同》，后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新乡市树民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将该工程所取得的劳务费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2016年12月19日，第二被告代表第一被告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出具《平原外国语学校杨中清劳务班组结算意见书》。后原告依据该结算书，多次催促第一、第二被告支付劳务报酬，但第一、第二被告仅在支付部分款项后，便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支付，至今仍拖欠原告劳务费2889720元未支付。经查，案涉工程系第三被告发包给第一被告，第一、第二被告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建设，现第三被告与第一、二被告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被告中科诚建辩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由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杨中清与本案所述的劳务报酬没有关系，其不是适格的主体。被告中科新乡分公司辩称：同中科诚建意见。被告平原外国语学校辩称：1、本案诉讼标的按照原告起诉状明确记载为劳动报酬，原告在事实和理由部分明确表明该债权系从其他二公司转让受让而来，根据最高院关于合同法解释一第12条规定，劳动报酬属于合同法73条禁止转让的债权，所以原告所主张的债权来源不合法，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起诉平原外国语学校属于主体错误，原告依据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以实际施工人资格起诉发包人，但是该解释的发包人是指实际施工人的发包人的上手发包人，本案原告受让的债权上手发包人不是平原外国语学校，故原告无权主张平原学校承担债权偿还责任。否则，如果按原告主张将导致建设工程秩序混乱，丧失公平公正原则。使其他正当债权无法清偿。3、平原外国语学校对本案诉争工程不拖欠工程款，工程款均支付完毕。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平原外国语学校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4、关于原告主张债权的实体的真实性，将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中科诚建与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平原外国语学校艺术中心《劳务工程施工合同书》，中科诚建与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平原外国语学校体育馆及大门连廊《劳务工程施工书》，中科诚建与新乡市树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9日签订的平原外国语学校初中部、高中部、国际部《劳务工程施工合同书》真实有效，具有证明本案案件事实的效力；2、原告提交的加盖有中科新乡分公司公章、杨中清签名捺指印，并有邱惠永审批签名，孙相虎、刘清顺、王昆鹏附签的于2016年12月19日制作的《杨中清劳务班组结算意见书》，真实有效，具有证明本案案件事实的效力；3、原告提交的律师函、EMS邮单杠、银行流水可以形成证据链，被告方没有否定其证据效力的充分理由或证据，是有效证据；4、原告提交的本院（2019）豫0725民初460号民事判决书是本院生效判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9日，中科诚建与新乡市树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工程施工合同书》，规定中科诚建将其承包的新乡市平原学区外国语学初中部、高中部、国际部，由新乡市树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劳务大清包”形式承包；合同对相关内容做了规定。2014年11月6日，中科诚建与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工程施工合同书》，规定中科诚建将其承包的新乡市平原学区平原外国语学校艺术中心，由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以“劳务大清包”形式承包。合同对相关内容做了规定。2015年元月26日，中科诚建与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工程施工合同书》，规定中科诚建将其承包的新乡市平原学区平原外国语学校体育馆及连廊，由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以“劳务大清包”形式承包；合同对相关内容做了规定。2016年12月19日，按双方签订合同中规定的承包内容，经项目部、公司确认工程质量符合要求同意办理结算的基础上，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项目部反馈的意见、预算部与朱振杰核算的工程量及公司对现场的调研，合同双方形成签订了《平原外国语学校杨中清劳务班组结算意见书》。结算意见书确认杨中清班组在平原外国语学校项目共计三个分包合同：1、初中部。高中部。国际部（预留）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结算方式：按建筑面积365/m2计算总价；2、艺术中心劳务分包合同，为分项单价承包合同，根据实际完成量，按合同约定的分项单价计算合同总价；3、体育馆及连廊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750万）；大门连廊结算方式参照艺术中心单价计算。“双方达成结算意见：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项目部的签证记录、施工现场调研、财务部核算及双方的多次核算，最终双方确认结算总额为：2521.11+217.862=2738.972万元，审减额为2835-2738.972=96.028万元。最终双方结算总金额：2738.972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仟柒佰叁拾捌万玖仟柒佰贰拾元整）”。杨中清在该结算书上签名加捺了指印，中科新乡分公司加盖了公章，中科诚建副总经理邱惠永在公司领导审批栏处签名，中科诚建副总经理孙相虎、项目经理刘清顺、预算员王昆鹏作为结算小组成员在结算书上签了名。2018年7月26日，受杨中清的委托，河南牧野律师事务身中科诚建发出了（2018）新牧律函字第9号《律师函》，要求中科诚建于2018年8月31日前向杨中清清偿拖欠的工程劳务费4189720元。此后，原告杨中清分别与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新乡市树民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杨中清受让2016年12月19日《平原外国语学校杨中清劳务班组结算意见书》中的全部债权，并由杨中清直接向中科诚建主张债权。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5日形成向中科诚建《债权转让通知书》，新乡市树民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7日形成向中科诚建《转让通知》。两份通知于2019年5月7日通过EMS寄达中科诚建。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中科诚建自2013年8月至2018年9月，共计支付工程款24500000元，其中自2018年9月间支付1200000元。本院认为，诚实信用原则是我国合同法所规定的法律原则，亦是民事主体行为的基础。本案被告中科诚建作为建设施工合同的分包方，其与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新乡市树民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务工程施工合同书，即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现施工合同项目已施工完毕，过程双方并已就工程进行了结算，则被告中科诚建应依约支付相应的工程借款。依据2016年12月19日《平原外国语学校杨中清劳务班组结算意见书》，双方结算工程总金额为27389720元。被告已实际支付工程款24500000元，则中科诚建欠付的工程款额为288972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决定支持。虽然原告要求计付利息的年利率6%标准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数值相近，为体现司法的严肃性，应当执行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法庭审理中被告方称中科新乡分公司无权代表公司签订结算意见书。但是审理中查明，结算意见书是由中科诚建相关职能岗位人员参加结算的，并有上述人员签名确认，这种结算所为应当认定为中科诚建的公司行为，中科新乡分公司盖章只是结算行为的一种表现形式，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合同履行过程中，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新乡市树民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将结算意见书所涉债权转让给杨中清，并已履行了相关手续，杨中清依法取得了上述债权，以及本案的诉讼权利。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律师函、EMS回执单等足以证明债权转让事宜已有效通知中科诚建。法庭审理中中科诚建、平原外国语学校认为案涉的债权转让未通知被告、应当通知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以确定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转让协议的内容不确定。本院认为，原告关于债权转让的证明证据客观真实全面，协议的内容准确具体，足以证明已有效通知债务人中科诚建。本案审理的是基于建设工程的劳务款纠纷，并非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纠纷，原告要求通知原债权人到庭以确定协议真实性的主张没有法律根据。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中科诚建主张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承包的施工的平原外国语学校体育馆工程中的抹灰工程及室外砼硬覆盖工程质量不合格，出现大面积空鼓、脱落、不平整、塌陷等质量问题，并提出了质量鉴定申请。原告方认为“被告申请鉴定事项在2016年12月19日的结算意见书中，已对体育馆部分事项进行了结算，其中并不涉及被告申请事项。被告申请不符合最高法院司法解释，应予驳回”。并自愿承担因之的诉讼风险。经本院审查，合同双方结算书中已对体育馆、大门及连廊的无争议部分加以确定，对争议项目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中科诚建在合同双方已对工程验收结算后的诉讼中提出建筑质量问题，其鉴定申请不具有予以准许的法律条件。关于平原外国语学校和中科新乡分公司的法律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司法解释的本意是当因违法转包、分包致合同无效时，不拘于合同相对性而对实际施工人的法律保护。可见本案并不适用该规定，要求平原外国语学校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中科新乡分公司经依法登记成立，其具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且其是《平原外国语学校杨中清劳务班组结算意见书》的一方签字主体，是债的加入，其应当对中科诚建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在其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中清支付工程款2889720元及该款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执行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二、被告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对被告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上述给付义务，在其自有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给付义务；三、驳回原告杨中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5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献国人民陪审员  郝康凯人民陪审员  王姗姗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闫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