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初38号原告：中国大唐集团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院**楼**6197。法定代表人：陈飞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琨，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毅，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平山县敬业焦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平山县南甸镇南甸村法定代表人：杨利文，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锁卫，男，平山县敬业焦酸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素秒，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敬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平山县南甸镇法定代表人：李赶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攀敏，女，敬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务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大唐集团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集团）与被告平山县敬业焦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酸公司）、被告敬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业集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焦酸公司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本院具有管辖权的民事裁定书，焦酸公司不服该民事裁定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京民辖终1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唐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琨、曹毅，被告焦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锁卫、杨素秒，被告敬业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攀敏、刘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焦酸公司支付大唐集团合同欠款50333123.05元；2.判令焦酸公司支付大唐集团违约金（以50333123.05元为基数，按照每年23％的标准，自2014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项目投产后2年内未按时还款的利息11988636.5元、未按合同约定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欠款的利息损失3699823.75元；3.敬业集团对焦酸公司上述两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焦酸公司、敬业集团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25日，大唐集团与焦酸公司签署《平山县敬业焦酸有限公司2×50MW煤气发电工程能源管理合同》（以下简称《能源管理合同》），约定双方按照“合同能源管理模式”建设焦酸公司2×50MW煤气发电工程专项节能项目（以下简称节能项目），项目建成后由焦酸公司向大唐集团支付相应的节能服务费用。同日，大唐集团与焦酸公司、敬业集团签订了《中国大唐集团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北敬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质押、抵押与担保合同》（以下简称《担保合同》），约定敬业集团对焦酸公司的上述合同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大唐集团已经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但焦酸公司至今仅支付了部分合同款项，且支付方式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敬业集团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焦酸公司辩称，一、大唐集团严重违约。1.大唐集团违法将整个工程项目转包给思安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安公司），属于严重违约。大唐集团在未经焦酸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项目分包给思安公司，大唐集团非法转包的行为是违法的、违约的，且焦酸公司已经将全部合同价款结清，不欠大唐集团任何费用。2.大唐集团工期延误，构成违约。《能源管理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大唐集团没有完成节能项目，构成违约，应向焦酸公司支付违约金3135万元。二、大唐集团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节能项目已经竣工验收，焦酸公司并不欠大唐集团任何款项。三、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降低，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敬业集团辩称，一、敬业集团担保期间已过，保证责任免除。《担保合同》未约定敬业集团的保证期间，根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应当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能源管理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时间应当为2014年5月，之后的6个月内大唐集团未向敬业集团主张保证责任，因此保证期间已过。二、敬业集团的股权质押未生效，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股权质押属于权利质押，须办理质押登记，质押权自质押登记时取得。本案中，敬业集团以其持有的焦酸公司的部分股权出质给大唐集团，但是并未办理质押登记，故并未设立质押权。三、焦酸公司作为敬业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二者不存在人格混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焦酸公司与敬业集团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主体，二者可以提供相关审计报告，证明两者相互独立，不存在人格混同。焦酸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大唐集团返还焦酸公司非法利益4575.5万元；2.判令大唐集团向焦酸公司支付违约金3135万元；3.反诉费用由大唐集团负担。事实和理由：1.大唐集团与焦酸公司签署的《能源管理合同》约定大唐集团负责节能项目。但大唐集团未经焦酸公司同意，将节能项目非法转包给思安公司，并约定工程项目的总价款为31000万元。因此，焦酸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对价款为31000万元，大唐集团应当返还焦酸公司3523.6万元。2.大唐集团在履约过程中严重违约，工期延误，应当依据《能源管理合同》的约定向焦酸公司支付违约金3135万元。大唐集团针对焦酸公司的反诉辩称，一、《能源管理合同》的性质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存在转包无效的情形。1.大唐集团在本案中是以合同能源管理方的身份进入工程建设，并以发包人的身份将工程整体发包给思安公司，因此《能源管理合同》不是简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存在非法转包的问题，也不存在大唐集团违约的情形。大唐集团与思安公司之间是在合同能源管理模式下建立的合法的合同关系。2.《能源管理合同》的性质已经被本案管辖权异议民事裁定书认定，并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二、焦酸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当为不当得利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能否提起反诉，请法院慎重考虑。三、大唐集团如约履行《能源管理合同》，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1.节能项目工程建设之初及实施时，因焦酸公司、设计单位的原因，导致开工时间顺延、设计方案变更等问题，影响了工期，因此即使工期延误，责任也不应由大唐集团承担。2.焦酸公司在竣工验收交付后5年内均未主张工期延误事宜，且一直持续还款，因此焦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敬业集团、焦酸公司签署竣工验收文件等材料，表明已经确认大唐集团履行合同符合约定。敬业集团针对焦酸公司的反诉述称，同意焦酸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焦酸公司与大唐集团之间《能源管理合同》的签署及履行情况2011年1月25日，焦酸公司（甲方）与大唐集团（乙方）签署《能源管理合同》，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同意按“合同能管理模式”就节能项目进行专项节能服务，并支付相应的节能服务费用。一、工程概况。1.项目设计由甲方负责，乙方会同甲方及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参与施工图会审。4.工程项目合作方式：4.1工程项目由乙方负责，建设期内的资金由乙方负责，工程竣工验收投产后，移交甲方经营管理。甲方在工程竣工验收投产后2年内还清合同总价款。4.2双方另行签订担保合同，拟以生产线设备、其他设备或产品作为担保并办理担保登记。二、工程范围。1.乙方为本工程的合同能源管理合作方，其负责范围包括2×50MW高炉煤气发电工程设备采购、土建、安装、调试等所有涉及范围内的工程内容，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3.经甲方同意，乙方可将上述负责范围内的部分项目分包给其他具有相应资质的分包人完成，所有责任由乙方承担。三、合同工期。1.开工条件：（1）三通一平（水、电、道路、场地）完成；（2）方案涉及审查确认；（3）甲方提供冷却塔、烟囱、主厂房基础开挖及处理施工图；（4）本合同附属的各项合同及协议签署完毕。2.开工日期：2011年2月10日（不满足开工条件，工期顺延）。3.投产日期：第一台机组投产日期：2012年2月10日；第二台机组投产日期：2012年3月10日。五、合同总价款。本合同总价款：39500万元。六、还款期限及奖惩。1.还款开始时间按第一台机组竣工验收投产并发电量达到设计要求后次月开始。期限为2年，第一年还55％，第二年还45％，每月还款数额详见附件1。还款方式为银行汇票或银行承兑汇票，如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不能超过每笔应付款金额的50％。月还款时间为每月25日前。2.投产后2年到期不能还清的部分，甲方除归还乙方本金外还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比例按照年利率23％计算，期限为投产后2年以后至还清所有欠款时止。七、合同构成、履行时间。1.合同构成：（1）本合同（2）设备供货合同（3）建筑安装合同（4）担保抵押合同（5）技术协议。3.履行时间。合同期：包含工程建设周期与还清所有合同总价款的周期。上述《能源管理合同》落款处有焦酸公司公章及委托代理人韩建华、苏建芳、田桂柱签字确认，大唐集团亦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能源管理合同》附件1，即敬业集团2×50MW煤气发电项目服务费计算和还款方案，载明：双方在敬业集团2×50MW煤气发电项目中的合作，对工程价款和服务费的支付约定以下方案：工程款和服务费在建设期，全部由乙方负责，发电项目投运后的2年内为还款期，甲方在还款期内每月向乙方支付如下约定款额，直到付清全部款项。工程价款3.95亿元，工程款在还款期第一年还款55％，并且前三个月每月还款1000万元，第二年还款45％，每月还款金额如下：第1月1319万元；第2月1319万元；第3月1319万元；第4月2618万元；第5月2618万元；第6月2618万元；第7月1935万元；第8月1935万元；第9月1935万元；第10月1935万元；第11月1935万元；第12月1935万元；第13月至第23月均为每月1340万元；第24月1343万元。该《能源管理合同》附件1由焦酸公司代表韩建华、苏建芳、田桂柱签字并加盖公章，大唐集团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诉讼中，焦酸公司、大唐集团均认可，案涉节能项目于2012年6月16日竣工验收完毕。诉讼中，焦酸公司、敬业集团共同主张案涉《能源管理合同》应属无效，理由为：1.本案《能源管理合同》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大唐集团不具备建筑企业施工资质；2.根据大唐集团与思安公司合同纠纷案的裁判文书，可以认定本案案由应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焦酸公司向大唐集团已支付的案涉工程款，焦酸公司、大唐集团均予确认：截至2018年9月26日，焦酸公司向大唐集团共计支付345182876.95元工程款，具体支付情况如下：2012年8月29日659万元，2012年9月29日300万元，2012年10月31日360万元，2012年12月18日1319元，2012年12月27日800元，2013年3月30日1000万元，2013年3月31日900万元，2013年4月19日1500万元，2013年4月28日2000万元，2013年5月14日1000万元，2013年5月21日500万元，2013年5月28日500万元，2013年6月7日500万元，2013年6月17日500万元，2013年6月27日500万元，2013年7月10日500万元，2013年7月29日500万元，2013年8月15日300万元，2013年8月27日300万元，2013年9月17日500万元，2013年9月29日300万元，2013年10月30日800万元,2013年11月27日800万元，2013年12月27日800万元，2014年1月18日300万元，2014年1月28日300万元，2014年3月25日3382676.95元，2014年4月9日200万元，2014年4月16日200万元，2014年4月29日910万元，2014年5月22日2076600元，2014年6月6日200万元，2014年7月8日300万元，2014年8月21日520万元，2014年9月10日2767600元，2014年10月25日500万元，2014年11月29日5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500万元，2015年1月31日500万元，2015年2月12日1100万元，2015年3月11日1000万元，2015年4月3日500万元，2015年4月30日500万元，2015年6月19日500万元，2015年7月21日500万元，2015年8月18日1000万元，2015年10月29日250万元，2015年12月4日500万元，2015年12月24日500万元，2016年3月23日200万元，2016年5月4日48万元，2016年5月31日47万元，2016年6月30日90万元，2016年7月30日90万元，2016年8月30日90万元，2016年10月14日110万元，2016年11月2日100万元，2016年11月30日100万元，2016年12月31日800万元，2017年1月22日40万元，2017年2月20日35万元，2017年3月13日20万元，2017年3月14日20万元，2017年4月27日40万元，2017年5月18日100万元，2017年6月7日50万元，2017年6月20日50万元，2017年7月11日50万元，2017年7月18日50万元，2017年8月11日50万元，2017年8月16日50万元，2017年9月30日1500万元，2018年2月12日100万元，2018年3月13日100万元，2018年4月24日100万元，2018年6月29日100万元，2018年7月27日100万元,2018年8月23日500万元，2018年9月26日500万元。诉讼中，大唐集团同意将上述已付款项均优先抵扣当期应付款项的本金，焦酸公司、敬业集团对此不持异议。2017年9月，焦酸公司（甲方）、大唐集团（乙方）、思安公司（丙方）签署《债权债务抵销协议》，约定：鉴于：1.甲乙双方签署《能源管理合同》。2.乙丙双方签署《敬业集团2×50MW高炉煤气发电工程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3.焦酸公司2×50MW高炉煤气发电工程项目已于2012年6月发电运营，经过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代付协议：一、乙方在《总承包合同》项下尚欠丙方3575万元，乙方同意由甲方先行向丙方支付1500万元，并相应扣减《能源管理合同》中的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合同款项1500万元。上述1500万元甲方在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完毕。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方上述债权债务转移行为生效。二、乙方在《总承包合同》下剩余欠款另行解决。三、本协议一式六份，三方各执两份，签字盖章后生效。上述《债权债务抵销协议》落款处加盖焦酸公司、大唐集团、思安公司公章。诉讼中，对于《债权债务抵销协议》涉及的1500万元，各方均认可已经由焦酸公司向思安公司支付，大唐集团将上述1500万元自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对应的款项即为2017年9月30日1500万元。2011年1月25日，大唐集团（债权人/质押、抵押与担保权人）与敬业集团（质押、抵押与担保人）、焦酸公司、平山县敬业冶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炼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约定：1.定义。1.1债务人：指主合同项下的债务人，即敬业集团。主合同：指敬业集团下属企业焦酸公司与大通集团签订的《能源管理合同》。1.2主债权：指大唐集团根据主合同享有的要求债务人支付全部应付款项的债权。4.质押、抵押与担保范围。4.1质押、抵押与担保人的质押、抵押与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债务人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如有）、复利（如有）等，以及中大唐集团未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4.2大唐集团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是指大唐集团依据主合同及相应的从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上述《担保合同》还约定了质押、抵押与担保登记、质押、抵押与担保责任的承担等内容。《担保合同》落款处有敬业集团、大唐集团、焦酸公司、冶炼公司公章，其中苏建芳代表焦酸公司签字。《担保合同》后附《质押、抵押与担保物清单及行权顺序》，载明：第五条敬业集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焦酸公司于2005年7月18日设立，注册资本金为1000万元，股东为敬业集团，敬业集团持有焦酸公司100％的股权。大唐集团主张敬业集团对焦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主要基于以下理由：1.敬业集团签署《担保合同》，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敬业集团与焦酸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当依据法律规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大唐集团以合同纠纷为由对焦酸公司、敬业集团提起诉讼，请求焦酸公司按照《能源管理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敬业集团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通观各方的本诉、反诉意见，本院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案涉《能源管理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首先，焦酸公司主张案涉《能源管理合同》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大唐集团因不具备施工资质、存在非法转包行为，致《能源管理合同》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本案中，根据《能源管理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大唐集团负责节能项目的工程设备采购、土建、安装、调试等所有涉及范围内的工程内容。上述合同约定表明，大唐集团在《能源管理合同》中的合同义务不仅包括土建，还包括工程设备采购、设备后期安装及调试工作，与上述法律规定的典型的建设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不同，不能简单认定焦酸公司与大唐集团建立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另，根据《能源管理合同》的约定，大唐集团系从事煤气发电工程建设，属于与能源发电节能相关的项目开发，与建筑工程合同有所区别。故，焦酸公司主张本案为单纯的建筑工程合同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焦酸公司以大唐集团没有建筑施工资质主张《能源管理合同》无效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如前所述，《能源管理合同》并非典型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焦酸公司与大唐集团建立的是非典型合同法律关系。因此大唐集团为履行《能源管理合同》，另行与思安公司签署《总承包合同》，将部分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思安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焦酸公司以此主张《能源管理合同》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焦酸公司与大唐集团签订的《能源管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二、大唐集团是否如约履行《能源管理合同》的问题第一，关于大唐集团将工程施工项目发包给思安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能源管理合同》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经焦酸公司同意，大唐集团可以将《能源管理合同》涉及的部分项目分包给其他具有相应资质的分包人。其次，根据焦酸公司提交的《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以及2017年9月30日的代付行为可知，焦酸公司对于思安公司完成工程项目事宜属明知且予以认可。再次，诉讼中焦酸公司明确表明案涉节能项目于2012年6月16日验收完毕，表明其对《能源管理合同》所涉项目已经完工、达到验收标准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虽然大唐集团将案涉节能项目部分转包给思安公司，但并未影响焦酸公司在《能源管理合同》项下的权益，且焦酸公司对于转包行为明知且认可，对于案涉节能项目亦已验收完毕，故焦酸公司以此主张大唐集团构成违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焦酸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大唐集团是否存在延期完工的违约行为问题。首先，根据《能源管理合同》第三条第1项有关开工条件的约定，焦酸公司作为甲方应当提供冷却塔、烟囱、主厂房基础开挖及处理施工图。《能源管理合同》第三条第2项明确约定不满足开工条件，工期顺延。现大唐集团主张因焦酸公司未提供相关施工图导致未满足开工条件，焦酸公司作为应当提供相应施工图的一方合同主体，应当举证证明在约定开工日的开工条件已经满足，但焦酸公司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大唐集团辩称焦酸公司对工期延误存在过错，具有事实依据，焦酸公司主张大唐集团存在延期完工的违约行为，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焦酸公司与大唐集团均确认案涉节能项目于2012年6月16日验收竣工完毕，焦酸公司在验收之时并未就完工日期提出异议，且验收后持续支付工程款长达6年，现焦酸公司主张大唐集团延期完工，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焦酸公司主张大唐集团构成违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焦酸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焦酸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数额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首先，关于《能源管理合同》的还款期限的确认问题。根据《能源管理合同》第六条第1项的约定，还款开始时间按照第一台机组竣工验收投产并发电量达到设计要求后次月开始计算，月还款时间为每月25日前，还款期限为2年。焦酸公司与大唐集团在诉讼中均认可，案涉工程项目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6月16日，按照上述约定，焦酸公司支付第一期工程款应当于2012年7月25前，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日应为2014年7月25日。其次，关于焦酸公司应否支付利息、银行承兑汇票利息、违约金的问题。其一，关于合同履行期内迟延付款利息及未如约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能源管理合同》附件1明确了工程款各期付款的金额及时间，但是就合同履行期内未如约支付工程款的后果并未明确；其二，《能源管理合同》第六条约定了还款方式包括银行承兑汇票，虽然对银行承兑汇票应占付款比例予以了明确，但就超过该比例焦酸公司应当承担何种违约责任未予约定；其三，《能源管理合同》第六条第2项明确约定了焦酸公司投产后2年到期不能还清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该约定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现焦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大唐集团主张的违约金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利息、承兑汇票利息因没有合同依据，且该等款项与违约金性质相同、违约金足以弥补大唐集团的损失，故本院对大唐集团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再次，关于焦酸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本金的数额认定问题。其一，关于《债权债务抵销协议》能否作为双方债权债务清理完毕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债权债务抵销协议》的内容可知，该份协议仅涉及1500万元的债权债务，未见有焦酸公司对《能源管理合同》无需再行支付合同款的内容，且焦酸公司在签订《债权债务抵销协议》后，仍继续向大唐集团支付了多笔合同款，故焦酸公司以此主张其不应再支付合同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如前所述，《能源管理合同》的履行期限届满日应为2014年7月25日，焦酸公司届时未全额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依约支付违约金。对于焦酸公司此后已支付的款项性质问题，大唐集团确认均从尚欠合同款的本金中予以扣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经计算，截至2018年10月10日，焦酸公司尚欠大唐集团工程款本金49804233.62元，违约金100796277.82元，同时《能源管理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违约金比例按照年利率23％计算，故焦酸公司还应自2018年10月11日起，向大唐集团继续支付违约金，以49804233.6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3％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大唐集团超出上述工程款本金、违约金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敬业集团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第一，关于敬业集团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依据《担保合同》的约定，敬业集团应当对焦酸公司《能源管理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就该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各方均未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保证期间应当为《能源管理合同》的旅行期限届满日之次日即2014年7月26日起的6个月内。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大唐集团虽提出其向敬业集团主张过保证责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敬业集团不予认可，故大唐集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大唐集团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敬业集团是否因与焦酸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敬业集团作为焦酸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应当举证证明二者财产独立。现敬业集团虽提交了焦酸公司、敬业集团的审计报告，但该报告系2017年度、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与案涉合同的签订、履行时间相隔甚远，也无法证明两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本院认为，敬业集团对于其财产独立于焦酸公司的事实未尽举证责任，本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令敬业集团对焦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唐集团的此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焦酸公司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申请本院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2018）冀01民初45号案件卷宗，认为该案涉及《能源管理合同》工程施工的相关事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认为，焦酸公司请求调取的案件卷宗材料系大唐集团与思安公司《总承包合同》项下民事纠纷的相关诉讼材料，与本案《能源管理合同》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本案合同各方履行情况的认定，故本院对其上述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大唐集团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焦酸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山县敬业焦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中国大唐集团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49804233.62元及违约金（截至2018年10月10日违约金为100796277.82元，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9804233.6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3％的标准计算）；二、被告敬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平山县敬业焦酸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大唐集团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平山县敬业焦酸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8058元，由大唐集团新能源股份有限公负担102265元，由平山县敬业焦酸有限公司、敬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9579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27325元，由平山县敬业焦酸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平山县敬业焦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刘海云人民陪审员  李马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陈剑书书 记 员  江 瑞附件1.本案证据目录一、本诉证据（一）大唐集团针对本诉提交的证据第一组：1.1《能源管理合同》，证明大唐集团与焦酸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焦酸公司应当向大唐集团支付合同款；1.2.《工期延期证明》；1.3.《竣工验收移交生产报告》；证据1.2、1.3共同证明大唐集团已经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获得焦酸公司、敬业集团的认可；1.4.《担保合同》，证明敬业集团应当对焦酸公司的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组：2.1.焦酸公司已向大唐集团支付款项的财务凭证，证明焦酸公司已向大唐集团支付的合同款的时间、数额及支付方式，该数额作为大唐集团计算违约金、利息、承兑汇票利息损失的依据；2.2.合同欠款违约金详细计算表，证明焦酸公司应向大唐集团支付的欠款及违约金具体计算过程；2.3.承兑汇票利息损失计算表，证明焦酸公司使用承兑汇票支付比例超过合同约定给大唐集团造成的利息损失具体计算过程；第三组：3.1.焦酸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敬业集团系焦酸公司唯一股东；3.2.敬业集团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王国太是敬业集团副董事长；第四组：4.1.《平山县敬业焦酸有限公司2×50MW煤气发电工程#3、#4机组168加24小时验收报告，证明案涉节能项目1号机组实际于2012年5月11日并网，2号机组于2012年6月6日并网；4.2.《合同审查意见会签流转单》，证明送审日期为2011年4月，《能源管理合同》不可能于2011年2月签订；4.3.焦酸公司规划建设部科长韩建华于2013年9月28日向大唐集团发送的邮件及附件，证明焦酸公司认可《能源管理合同》于2011年5月13日签订；4.4.大唐集团工作人员肖万骏于2011年3月25日向思安公司相关人员发送的邮件附件，证明《能源管理合同》签订日期不可能是2011年2月10日；4.5.电力建设工程工期定额（2012年），证明案涉节能项目属新建项目Ⅱ类地区Ⅱ型结构工程，定额工期为13个月；第五组：5.1.“强夯地基处理”、“泵压混凝土灌注桩地基处理”《中间交接检验记录》、平山县敬业焦酸有限公司2×50MW煤气发电机组二期工程主厂房及烟筒《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间资料》，证明2011年4月17日前焦酸公司未完成满足开工条件，工期应当顺延；5.2.平山县敬业焦酸有限公司2×50MW煤气发电机组二期工程《主厂房碎石垫层标高报验单》，证明2011年5月10日焦酸公司尚未完成约定的开工条件，且届时思安公司仍为总承包方，案涉《能源管理合同》尚未签订；5.3.煤气发电二期循环水泵房《地基基础工程质量检测报告》，证明直至2011年9月末，仍应部分地基基础工程刚刚完成质量检测，影响大唐集团即总承包方的正常施工和工期计划；5.4.监理通知、会议纪要、联系函、工程量核定单等13份工程文件，证明施工过程中焦酸公司多次要求变更设计条件，提出新的施工要求，导致工期滞后，应予顺延；5.5.《设计变更通知单》24份，证明工程施工过程中，焦酸公司多次要求变更涉及条件，导致工期滞后，应当顺延；5.6.《现场签证单》3份，证明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焦酸公司及设计方原因导致工程量变更，应当顺延工期；5.7.《平山县敬业焦酸有限公司2×50MW煤气发电工程变更影响统计表》，证明因焦酸公司的原因导致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加，大唐集团及总承包方承担了大量的额外成本并进行赶工；5.8.《平山县敬业焦酸有限公司2×50MW煤气发电机组二期工程卷册目录》，证明冷却塔、烟囱、主厂房基础开挖及处理相关施工图至2011年5月26日才全部提供，开工日期应当顺延，大量施工及安装图纸是在2012年2月22日、2012年6月5日及之后才提供给大唐集团，工期应当顺延；第六组：6.1.敬业集团官网新闻截图；6.2.今日头条文章截屏；证据6.1、6.2共同证敬业集团目前经营状况良好，恶意拖欠大唐集团合同款。（二）焦酸公司针对本诉提交证据1.《能源管理合同》；2.《平山县敬业焦酸有限公司2×50MW煤气发电工程建筑安装工程合同》；证据1、2共同证明大唐集团违约转包；3.《终止的协议》，证明焦酸公司与思安公司接触合同的事实以及大唐集团违约的事实；4.电费扣除说明，证明应当扣除的电费；5.《债权债务抵销协议》，证明焦酸公司、大唐集团债权债务已经抵销；6.（2018）冀01民初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与证据1一致；7.（2018）华永审字第7001号审计报告；8.（2019）华永审字第7001号审计报告；证据7、8共同证明敬业集团与焦酸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三）敬业集团针对本诉提交的证据1.（2018）华永审字第7001号审计报告；2.（2019）华永审字第7001号审计报告；证据1、2共同证明敬业集团与焦酸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二、反诉证据（一）焦酸公司针对反诉提交证据共6份证据，即为为焦酸公司在本诉中提交的证据1-6，证明目的与本诉证据的证明目的一致。（二）大唐集团针对反诉提交证据1.地基基础工程质量检测报告，证明案涉节能项目于2011年4月27日才完成主厂房及烟囱桩基处理，系焦酸公司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应当顺延；2.（2019）京民辖终15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能源管理合同》的性质并非建设工程合同，大唐集团不存在非法转包的行为；3.（2018）冀01民初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工期延误是焦酸公司导致的，大唐集团不存在非法转包，该判决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