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初1118号 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城路99号，震旦国际大楼主楼地下1层，主楼1层朝西入口右侧部分，第2、3、27、28、33层。 负责人：胡罡，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洁，上海凯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众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茂盛路202弄1号385室。 负责人：孙兰田。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璐，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芳，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飞田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芦泾村628号201室。 负责人：孙兰田。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璐，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芳，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慧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远东路777弄28号106室。 负责人：孙乐文。 被告：孙兰田，男，1968年3月31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周宁县。 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与被告上海众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业公司）、上海飞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田公司）、上海慧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轩公司）、孙兰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众业公司在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裁定，裁定驳回被告众业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众业公司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维持本院裁定。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洁，被告众业公司及飞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慧轩公司、孙兰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本院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众业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3,400万元，支付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利息5,680,879.20元、罚息91,543.26元、复利102,502.08元。二、判令众业公司支付原告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3,400万元为基数，利率及计算方式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三、如众业公司未按上述一至二项履行义务的，判令原告有权与众业公司协议，以众业公司所有的座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弄XX号3-4层、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号1-2层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判令被告飞田公司、慧轩公司、孙兰田对上述一至二项诉请在最高额17,000万元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名被告共同承担。 原告在本案开庭审理和庭后对上述诉讼请求一、二进一步明确如下：其中请求一中的利息部分，截止2017年9月30日止利息为5,739,976.08元、逾期利息22,077.61元、复利128,297.74元；请求二，支付原告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13,400万元清偿之日止按系争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及计算方式计算的逾期利息。同时原告在庭后还提交了利息计算清单，本院已送达被告，被告对此未提交答辩意见。 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15日，原告与众业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众业公司因归还原告之前贷款需要，向原告申请13,600万元贷款，贷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7年11月22日止，贷款年固定利率为5.4625%，按浮动利率的方式进行调整；逾期利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150%收取；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2012年11月22日，原告与众业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众业公司将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弄XX号3-4层、XX号1-2层房屋为上述借款承担最高额度为2亿元的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2012年11月22日起至2017年11月22日止，并向上海市松江区房地产登记处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12月15日，原告分别与飞田公司、慧轩公司、孙兰田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飞田公司、慧轩公司、孙兰田分别为众业公司与原告的借款承担最高额为17,000万元的保证责任，担保期限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2月17日按贷款合同约定向众业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发放13,600万元贷款。众业公司仅于2016年6月25日及2016年12月25日向原告各归还100万元，因众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宣布向众业公司发放的贷款提前到期，要求众业公司立即归还原告全部贷款及利息。 被告众业公司和飞田公司辩称：对原告诉请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3,400万元无异议，对众业公司及飞田公司应承担抵押和保证责任也无异议。但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和复利的利率标准过高，请求依法调低。同时，如被告承担了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后再支付复利，属重复承担违约责任，有关复利的约定应认定为无效。因此应驳回原告关于复利的诉讼请求。 被告慧轩公司、孙兰田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编号为（2015）沪银贷字第73133115002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证明原告与众业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并约定贷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逾期利息及违约责任等。 2、编号为（2012）沪银最抵字第73133112302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明众业公司以其名下房屋抵押向原告贷款。 3、编号为（2015）沪银最保字第73133115303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飞田公司以最高额17,000万元向众业公司贷款承担保证责任。 4、编号为（2015）沪银最保字第73133115303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慧轩公司以最高额17,000万元向众业公司贷款承担保证责任。 5、编号为（2015）沪银最保字第73133115303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孙兰田以最高额17,000万元向众业公司贷款承担保证责任。 6、登记证明号为松201217032475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房屋信息》，证明众业公司系房屋产权人，将房屋向原告进行抵押并已办理了抵押登记。 7、《个人借款凭证》，证明原告向众业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发放13,600万元贷款。 8、《中信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众业公司拖欠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等。 被告众业公司及飞田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众业公司及飞田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房地产证明、房屋信息及借款凭证、银行账户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于对账单如何计算不清楚；对于慧轩公司、孙兰田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不清楚。 被告众业公司、飞田公司、慧轩公司及孙兰田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本院审核，因众业公司和飞田公司对除证据4、5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无异议，慧轩公司和孙兰田未提出质证意见，视为放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的反驳。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予采纳。 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如下： 2015年12月15日，原告（乙方）与众业公司（甲方）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金额为13,600万元，贷款用途借新还旧，贷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7年11月22日；实际贷款期限、实际提款日、贷款金额、贷款利率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凭证（借据）所记载的期限、日期、金额为准，借款凭证（借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贷款采用固定利率，贷款期内利率保持不变。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第20日。贷款到期时，应利随本清。甲方未按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或不能（含表示其不能）按照本合同履行义务，乙方无须甲方同意直接单方宣布本合同项下的贷款立即全部到期并要求甲方立即偿还，乙方要求甲方偿还前述款项之日即为本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之日；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的本金，乙方除有权行使本条第13.4款约定的权利外，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甲方同意上述罚息金额的计算以乙方计算结果为准。对于甲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本金对应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乙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保险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甲方承担。 2012年11月22日，原告（乙方）与众业公司（甲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众业公司以其所有的座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弄XX号3-4层、XX公路XX号1-2层的房屋为其与原告的债权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抵押担保的主债权自2012年11月22日至2017年11月22日期间因乙方向债务人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贷款、票据、保函、信用证等各类银行业务。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等值人民币2亿元整。抵押物评估现值为38,000万元整。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主债权总额20%内的）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甲方承诺：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行使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先行处置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原告与众业公司共同向上海市松江区房地产登记处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登记证明记载：登记日2012年11月26日，登记证明号松201217032475，房地产权利人上海众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房地产座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弄XX号3-4层、XX公路XX号1-2层。该抵押权证附记中记载了最高债权限额为20,000万元、债权发生期间及建筑面积。 2015年12月1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飞田公司（甲方）、慧轩公司（甲方）、孙兰田（甲方）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三份，合同均约定：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是指乙方依据与主合同债务人在2015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人民币17,00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甲方承诺：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保证、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先行处置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主合同项下单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务人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自债务人依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2月17日向众业公司发放贷款13,600万元。众业公司按约支付期内利息至2016年12月20日，并分别于2016年6月25日和12月25日向原告归还本金计200万元。自2016年12月21日起，众业公司未再支付利息，原告因此依约于2017年9月30日宣布尚余贷款提前到期。嗣后，众业公司亦未清偿剩余借款本金13,400万元和利息，各担保人亦未承担担保责任。原告遂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本院认为，原告与众业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原告依据该合同向众业公司实际发放贷款13,600万元，贷款到期日依据该合同第2.2条约定应为2017年11月22日。但是众业公司收到贷款后，除了归还200万元本金和支付至2016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后，未再依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原告依照合同第13.1、13.3.4、13.4、13.4.2条约定宣布剩余贷款13,400万元提前到期。故原告诉请众业公司归还13,400万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众业公司已经支付期内利息至2016年12月20日，故原告上述主张众业公司尚欠期内利息5,739,976.08元和截止2017年9月30日的逾期罚息22,077.61元。对此被告众业公司未表示异议，本院经审核无误，予以支持。原告还诉请众业公司支付以本金13,400万元为基数，按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和计算方式计算，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有合同约定为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合同13.8条约定，对于众业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被原告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本金对应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计收复利。据此，原告还主张被告支付其宣布系争借款提前到期前即截止于2017年9月30日止按约定的计算方式和利率计算的复利，包括未结清的到期期内利息及其逾期支付的利息的罚息的复利。对此本院认为，罚息和复利在民事法律关系中的本质均为违约金，原告请求中的该部分复利即未支付的逾期利息的复利实质系要求被告就迟延支付的违约金，再支付违约金如此对违约金进行循环往复的计算，对债务人及担保人显失公平，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该项计算方式不予支持。 原告与众业公司还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众业公司以位于上述经登记的抵押房地产在最高主债权额2亿元限额内设定最高额抵押权，该合同合法有效，所约定的抵押权亦均已办理完毕抵押登记，且经审查，系争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符合该《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的主债权范围，故原告诉请对相应抵押财产行使抵押权，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但依照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设为等值人民币2亿元整，抵押登记证明记载的最高债权限额也是2亿元。再结合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罚、复利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等费用，故本案抵押物对所有系争债务优先受偿的范围应限制在2亿元内。 被告飞田公司、慧轩公司、孙兰田均分别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在最高债权额17,000万元限额内为原告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且经审查，上述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符合该《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主债权范围，故原告有权要求该三名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对此，本案中，原告对主债务人众业公司的债权有该公司自己提供的抵押担保，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无论原告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等担保方式，原告均有权直接要求该三名被告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故原告请求该三名被告对众业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众业公司和飞田公司辩称约定的罚息和复利利率过高，是否应调低的问题。本院认为，罚息属于违约金，在金融借贷中罚息利率高于期内利率是符合有关金融法规规定和金融贷款的行业惯例的，且约定的利率符合相关规定，故被告要求调低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不予支持。同时该两被告还辩称，系争合同约定的复利属无效条款。如上所述，复利的性质也属违约金。对债务人未按约履行到期债务的，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在本案中到期的债务除了未归还的本金外还有到期未付的期内借款利息。故除了上述借款本金应计付逾期罚息外，还应对未付的到期利息计付逾期利息即复利。且复利的利率与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相同。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该部分复利于法不悖，应予支持。因此，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慧轩公司、孙兰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众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归还贷款本金13,400万元； 二、被告上海众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支付期内利息5,739,976.08元、罚息22,077.61元、及以上述期内各期利息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计算复利的方式和复利利率，自各期利息应付日至实际支付日止分段计算的复利； 三、被告上海众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本金13,4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 四、若被告上海众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第一至三项履行义务的，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可以与被告上海众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协议，以被告上海众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座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弄XX号3-4层、XX公路XX号1-2层房地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房地产所得价款在最高额2亿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上海众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上海众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继续清偿； 五、若被告上海众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第一至三项履行义务的，被告上海飞田物资有限公司、上海慧轩实业有限公司及孙兰田应在1.7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清偿范围内向被告上海众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追偿，不能追偿的部分，由该三名被告平均分担； 六、驳回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36,174.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41,174.62元，由被告上海众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飞田物资有限公司、上海慧轩实业有限公司及孙兰田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顾克强 审 判 员  刘丽园 人民陪审员  陈幸学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