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1民初5406号原告：天津农垦宏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示范工业区丰泽道9号。法定代表人：谭永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艳，天津天关（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观光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农场内柳青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李金付，经理。被告：祁玉华，女，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高天佑，男，196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被告：付敬云，女，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被告：李金友，男，196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原告天津农垦宏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与被告天津市观光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观光合作社）、祁玉华、高天佑、付敬云、李金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观光合作社、被告祁玉华、被告高天佑、被告付敬云、被告李金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观光合作社返还原告垫付款19057068.85元，并支付以垫付款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依法判令被告祁玉华、高天佑、付敬云、李金友对被告观光合作社在上述债务不能清偿时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5月15日，农垦公司下级单位天津市杨柳青农场（以下简称杨柳青农场）与案外人北京华来时代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简称“北京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将西青道北侧、外环线西侧杨柳青农场内土地600亩承包给北京公司建设500套节能型种植温室，承包期限30年。2009年6月8日，观光合作社与北京公司签订《协议书》，由该合作社承继北京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2009年7月20日，北京公司承诺对观光合作社的全部责任义务无力承担的部分由其承担。后该合作社陆续与G区-K区共计99户承包户签订《天津市泰和都市生态农业园土地承包合同书》，将农业园内相关种植单元承包给各承包户30年。2018年4至6月，全市各涉农地区全面启动“大棚房”清查整治行动，因涉案项目承包地块内建筑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大棚房”整治范围内，政府要求拆除。拆除过程中各承包户提出赔偿要求,杨柳青农场在合作社同意、承包户承诺情况下，替观光合作社向G区-K区共计99户承包户垫付了违章建筑材料回购款19057068.85元。后杨柳青农场多次向观光合作社催要，该合作社均以各种理由拖延返还。另，北京公司已于2018年11月9日注销。根据北京公司注销的股东会决议，该公司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部股东承担，被告祁玉华、高天佑、付敬云、李金友即为北京公司股东，故应当承担北京公司的相应责任。后杨柳青农场被农垦公司吸收合并，该农场的债权债务由农垦公司承继，并于2019年9月26日办理完毕注销登记手续。综上，被告观光合作社、祁玉华、高天佑、付敬云、李金友依法、依约应负有向原告农垦公司返还垫付款的法律责任。被告观光合作社、祁玉华、高天佑、付敬云、李金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7日，案外人天津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向农垦公司作出《天津食品集团关于农垦宏达公司吸收合并杨柳青农场的批复》，同意农垦公司吸收合并天津市杨柳青农场，原天津市杨柳青农场的资产、债权债务以及后续相关遗留问题由农垦公司承接。2018年1月27日，农垦公司作出《关于天津市杨柳青农场吸收合并的决定》，该决定载明：同意由农垦公司对天津市杨柳青农场吸收合并，农垦公司吸收天津市杨柳青农场续存，天津市杨柳青农场注销，双方合并后，天津市杨柳青农场债权债务由原告承继。2019年4月23日，天津市杨柳青农场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后因该农场于2019年9月26日被依法注销，故申请变更农垦公司为本案原告。2009年5月15日，杨柳青农场（甲方）与案外人北京公司（乙方）就北京公司承包经营坐落于杨柳青农场内的“天津泰和都市农业生态园”项目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由“一般通用条款和定义”（以下简称《通用条款》）、甲乙双方承包条款（以下简称《甲乙双方条款》）、《转承包合同》三部分组成。该协议约定：乙方与转承包户签订《转承包合同》时，应当将《通用条款》一并告知承包户。转承户自愿与乙方签订《转承包合同》的行为，视为对《通用条款》的确认；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双方签署本协议的行为，一并构成对《通用条款》、《甲乙双方条款》和《承包合同》的认可且保证遵照执行。其中，《通用条款》中第1.1条约定：本协议项目是指坐落于天津市外环线西侧杨柳青农场内的，占地面积600亩、建设500套节能型种植温室，由种植户按本《通用条款》约定的承包合作期限内，依约以承包经营的方式，从事现代农业种植、养殖、观光、采摘、休闲度假等综合使用的“天津泰和都市农业生态园”（以下简称“项目”）；第2.1条约定：甲方专指天津市杨柳青农场；第2.2条种植户是指（Ａ）乙方按《通用条款》约定设立“天津公司”后，是指乙方“天津公司”；（Ｂ）乙方“天津公司”将《通用条款》的权利义务，以本《通用条款》第1条约定的500套节能型种植室为计量核算单位，将每一套种植室转包承包户按《通用条款》和《转承包合同》约定转承包经营的，是指与乙方“天津公司”签订《转承包合同》的承包户；第4.3条约定：本条“前期投资建设地上物”是指，乙方或“天津公司”依约在“项目”场所自行投资建设500套节能型种植温室及项目设备设施。……；第4.4条约定：已完工且经乙方或“天津公司”验收合格的“前期投资建设地上物”，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再投资建设或添附其他物（包括但不限于可拆卸物和不可拆卸物）。本条款约定对全体种植户具有约束力；第5.1条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的情形中Ｄ款约定：未经甲方书面确认并准予，在“项目”所涉及的甲方国有农场土地擅自添附建设建筑物的，或擅自添附建设配套设备设施的，或擅自添附建设其他辅助设施的，违法从事国家法律禁止种植的种植物的；第8条约定：自本协议由乙方签字之日起计算，共计三十年，即自2009年6月1日起至2039年5月31日止；第12.1条约定：本《通用协议》对全体种植户具有法律约束力，“后手”受让方通过经甲方确认的《转承包合同》，于“前手”处取得“项目”专用于农业种植用途和目的的国有农场土地之用益物权的，其权利义务受本《通用条款》的约束。2009年6月8日，北京公司（甲方）与天津市观光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观光合作社）（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将其与杨柳青农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承继完成甲方在上述“天津泰和都市农业生态园”承包经营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2009年7月20日，杨柳青农场（甲方）与北京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按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可成立“天津公司”，乙方于2009年6月5日在项目地天津市西青区成立了“天津市观光种植专业合作社即（天津公司）”。甲方同意乙方所成立的“天津公司”可按照《合作协议》的规定，履行“天津公司”即“天津市观光种植专业合作社”在甲乙双方所签《合作协议》中的责任义务与权利。乙方承诺“天津公司”的全部责任义务无力承担的部分由北京公司承担。后观光合作社陆续将天津泰和都市农业生态园内G-K区共计99套种植单元承包给王春雷、王义、孙安馥、许伟、赵金波等上述83个承包户，并分别签订了《天津市泰和都市生态农业园土地承包合同书》。2018年4月26日，天津市规划局西青规划分局执法监察科向天津市西青区西营门街办事处出具《协助调查回函》一份，载明：经核实，西青区杨柳青农场内大明道南侧、津保高铁北侧、天津众盛混凝土公司西侧地块内的建筑物，未在该分局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年5月2日，杨柳青农场向北京公司及观光合作社发出《通知》一份，载明：经调查确认，天津泰和都市农业生态园内有违法建设建筑物、构筑物的行为，应当依法拆除、恢复原状。通知上述二单位立即整改，于2018年5月15日前，拆除违法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将场地恢复原状。同日，观光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李付建在该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后，杨柳青农场又向北京公司及观光合作社发出《通知》一份，载明：因西青区政府对天津泰和都市农业生态园违章建设“大棚房”的统一整治工作，案涉项目中的部分承包户已提出赔偿、补偿、回购等要求，现通知二单位立即停止违约、违法行为，积极配合西青区政府对天津泰和都市农业生态园违章建设“大棚房”的统一整治工作，立即与各承包户就赔偿、补偿、回购等问题进行协商，如二单位拒绝或拖延协商，杨柳青农场将依法承担国企社会责任，代二单位与相关承包户进行协商并根据协商结果代付相关款项，届时视二单位同意农场代协商、代付款，杨柳青农场有向二单位进行追偿的权利。观光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李付建亦在该通知书上签字确认收到。2018年5月16日，在农垦公司召开了解决杨柳青农场违建“大棚房”相关事宜的会议，并形成相关会议纪要一份，具体纪要内容如下：1.观光合作社同意拆除“大棚房”后承担恢复责任，按要求恢复原貌（9平米配房，铁丝网围墙等），具备种植条件；2.如果承包户提出解除合同，观光合作社同意作为合同主体与承包户进行协商，由合作社自行解决与承包户之间的解除合同问题，不给杨柳青农场造成损失；3.天津泰和都市农业生态园违建“大棚房”整治工作会产生拆除、回购等费用，杨柳青农场对此已通知观光合作社，如杨柳青农场先行垫付相关费用则保留对合作社的追偿权利，观光合作社同意此处理原则。西青国土分局的工作人员蒋茜杰、王静宇，观光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李付建、农垦公司的工作人员孟建民、王江星、马振树代表各自单位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2018年5月18日，在农垦公司再次召开解决杨柳青农场违建“大棚房”相关事宜的会议，并形成相关会议纪要一份，具体纪要内容如下：1.对保持原状的19.8平米配房，由观光合作社负责按要求恢复成9平米配房，剩余的10.8平方米聘请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按评估价格进行补偿，费用由观光合作社承担；2.对19.8平米的配房私自改建的，按照拆违方案进行拆除；拆除后由观光合作社负责按要求恢复成9平米配房。观光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付建、农垦公司董事长谭永志及工作人员孟建民、马振树代表各自单位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自2018年5月至9月，案涉的99套种植单元的承包户分别与杨柳青农场签订《建筑材料回购登记表》和《承诺书》，并陆续拆除完毕案涉违章建筑，同时，杨柳青农场向上述承包户支付建筑材料回购款共计19057068.85元。2018年10月10日，杨柳青农场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观光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付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载明：因观光合作社承包经营天津泰和都市农业生态园期间，该园因违法建设被政府依法整治、拆除，造成杨柳青农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产生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且因观光合作社未能及时向杨柳青农场支付垫付款项，承担复垦责任，已造成杨柳青农场巨额经济损失，因此通知该合作社立即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以及《通用条款》、《甲乙双方承包条款》、《转承包合同》等全部附件；立即依法解决与承包户之间解除合同所涉及相关问题；立即返还、赔偿杨柳青农场的垫付款项37712320.7元；立即将承包土地恢复原状、复垦后返还杨柳青农场。该邮件于2018年10月13日因拒收被退回。同日，杨柳青农场又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北京公司发出《通知书》一份，且该邮件已被签收，该通知书载明：杨柳青农场已依法通知观光合作社解除合同、依法解决与承包户因解除合同所涉相关问题，并返还、赔偿该农场的垫付款项37712320.7元、承担返还土地责任等，鉴于此，该农场依法通知北京公司立即依法督促观光合作社履行解除合同后的相关责任义务，并自行对该合作社的全部责任义务无力承担的部分承担责任。另查，2018年10月23日，观光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由李付建变更为李金付。2018年11月9日，北京公司被依法注销，该公司股东会决议确定，该公司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该公司全体股东付敬云、高天佑、李金友、祁玉华承担责任。庭审中，农垦公司表示案涉项目中约定的建设节能型种植温室不属于违章建筑，案涉违章建筑系在上述种植温室的基础上再行加盖的砖结构可供居住的房屋，这部分建筑有部分是观光合作社自行建设的，有部分系个人承包户自行建设的。另外，农垦公司向个人承包户支付的建筑材料回购款实际上是拆除违章建筑的过程中给个人承包户的残值赔偿款，且观光合作社当时也同意先由杨柳青农场垫付，后再偿还给该农场。本院认为，杨柳青农场与观光合作社之间的《合作协议》及其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观光合作社经营期间，因在案涉项目承包地块内建有违章建筑，属于政府清查整治“大棚房”的范围，被天津市西青区西营门街道办事处要求限期拆除、恢复原状，导致案涉99套种植单元的承包户提出赔偿要求。后在政府部门西青国土分局的见证下，观光合作社与杨柳青农场达成关于解决案涉项目违建“大棚房”事宜的会议纪要，观光合作社同意由杨柳青农场先行垫付相关费用并保留对观光合作社的追偿权。而后，杨柳青农场与案涉99套种植单元所涉及的全部个人承包户签订《承诺书》并确认赔偿的面积和金额，督促其完成全部违建建筑的拆除工作，并向其赔偿共计19057068.85元。后杨柳青农场以观光合作社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通知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并要求观光合作社返还其已垫付的款项。但观光合作社至今未向杨柳青农场返还相应的款项。由于杨柳青农场在被农垦公司吸收合并后注销，其债权债务由农垦公司承继，故农垦公司主张观光合作社返还垫付款项19057068.8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2009年7月20日杨柳青农场与北京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北京公司应就观光合作社的全部债务无力承担的部分承担责任。另，杨柳青农场已于2018年10月10日通知北京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北京公司应就上述观光合作社对农垦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由于北京公司已于2018年11月9日被注销，根据其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其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其全体股东付敬云、高天佑、李金友、祁玉华承担责任，因此被告付敬云、高天佑、李金友、祁玉华应就上述观光合作社对农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农垦公司主张五被告支付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祁玉华、被告高天佑、被告付敬云、被告李金友、被告观光合作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后果自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观光种植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农垦宏达有限公司垫付款19057068.85元；二、被告祁玉华、被告高天佑、被告付敬云、被告李金友就被告天津市观光种植专业合作社对原告天津农垦宏达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被告祁玉华、被告高天佑、被告付敬云、被告李金友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天津市观光种植专业合作社进行追偿。四、驳回原告天津农垦宏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690元，公告费560元，全部由被告天津市观光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被告祁玉华、被告高天佑、被告付敬云、被告李金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蕾人民陪审员 安 婷人民陪审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马彬睿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