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42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科勒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威斯康星州科勒市高地路**。 法定代表人詹姆士??M.罗宾逊四世，高级副总裁、总法律顾问兼公司秘书。 委托代理人薛玉璞，北京铸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海亮，北京铸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div>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佳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马贵合，男，汉族，1969年1月25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许昌市鄢陵县。 委托代理人杨善军，北京市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科勒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9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9月10日，上诉人科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玉璞，原审第三人马贵合的委托代理人杨善军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 第9160101号“科勒KOHLER”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11年3月1日，经异议程序，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的“钱包、书包、手提包、公文包、皮制系带、购物袋、伞、旅行用具（皮件）、公文箱、卡片盒（皮夹子）”商品（统称复审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6日，现注册人为马贵合。 第4828227号“THEBOLDLOOKOFKOHLER”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05年8月10日，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的“皮缘饰品”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7月27日，现注册人为科勒公司。 第5512361号“科勒KOHLER”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06年7月31日，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的“未加工或半加工皮革、皮缘饰品、兽皮、手杖、鞭子、马具”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7月20日，现注册人为科勒公司。 第5921785号“科勒THEBOLDLOOKOFKOHLER”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07年2月16日，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的“仿皮、（动物）皮、兽皮、手杖、鞭子、马具、马勒（马具）、半加工或未加工皮革、香肠肠衣、皮垫”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5月6日，现注册人为科勒公司。 引证商标四包含两个商标，其中，第966685号“科勒”商标（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1995年6月2日，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无声器械及设备、供水器具、卫生器具、澡盆”等商品上。第4917388号“KOHLER”商标（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05年9月26日，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加热装置、蒸汽发生设备、冷冻设备和装置、水管龙头”等商品上。至原审审理时，引证商标四为在先注册商标。引证商标四的现注册人为科勒公司。 2016年4月25日，科勒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 在商标评审阶段，科勒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 1、科勒公司商标注册信息； 2、相关异议及异议复审裁定书； 3、科勒公司简介、发展史； 4、科勒公司产品宣传册及网站宣传资料； 5、“KOHLER”商标在美国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在先判例； 6、科勒公司投资、销售、广告宣传相关资料； 7、科勒公司相关荣誉资料； 8、科勒公司相关商标受保护记录； 9、诉争商标原申请人相关资料等。 马贵合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 2017年2月2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2979号《关于第9160101号“科勒KOHLER”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七条关于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属于总则性规定,针对科勒公司称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主张，商标评审委将根据科勒公司的具体评审理由并适用相应的实体条款予以审理。商标法第九条系原则性规定,其内容已体现于商标法其它条款中。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科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其引证商标四已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而达到驰名的程度,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科勒公司主张驰名的“卫生器械和设备”等商品在商品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差异甚大,商品之间的关联性较弱。诉争商标如获准注册尚不易损害科勒公司权益,故科勒公司认为诉争商标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之理由,事实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四、科勒公司提交的大部分证据为其“科勒”及“KOHLER”商标及商号在卫浴器具等商品上的宣传使用证据,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复审商品行业跨度较大,缺乏关联性。且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科勒”及“KOHLER”商号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复审商品所属行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故尚无充分理由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科勒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五、诉争商标不属于“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诉争商标亦不属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产生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故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系马贵合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科勒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在原审诉讼阶段，科勒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 10、第一组证据包含（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471号录音公证书和第1717314号“科勒KOHLER”商标在白兔的档案记录，用以证明马贵合企图利用转售诉争商标谋取高额不正当利益。诉争商标的使用具有明显恶意； 11、第二组证据包含中国法院在先判决，科勒公司的中国子公司、科勒产品零售店列表、科勒公司的产品广告宣传合同、科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2016年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等，用以证明科勒公司产品在中国的销售范围很广，其产品具有极高知名度，“科勒”及“KOLHER”商标在中国相关消费者中具有极高知名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予以支持。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商品价值上存在一定差异，在相关公众上重合较少，且二者的商品关联程度较低，相关公众一般不易将标有诉争商标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权利人科勒公司建立联系。故诉争商标的使用不会误导公众，致使引证商标权利人的利益受到损害。基于驰名商标按需认定的原则，对于引证商标是否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已无必要再作评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结论认定正确，予以支持。三、科勒公司提交的大部分证据为其“科勒”及“KOHLER”商标及商号在卫浴洁具等商品上的宣传使用证据，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其“科勒”及“KOHLER”商号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复审商品所属行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侵害了科勒公司在先商号权益，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所指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予以支持。四、诉争商标不属于“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定或者产地误认的标志”。诉争商标本身并没有对中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故诉争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所指不予注册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予以支持。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科勒公司的诉讼请求。 科勒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科勒公司的“KOHLER”、“科勒”系列商标已经在中国多个类别获准注册，拥有极高的知名度，并且“THEBOLDLOOKOFKOHLER”和“科勒”已被依法认定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是对科勒公司驰名的“KOHLER”和“科勒”系列商标的复制与摹仿，侵犯了科勒公司作为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诉争商标应予宣告无效。二、引证商标一、二、三先于诉争商标在第18类上提出申请注册，科勒公司对此享有合法的在先权利。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混淆性近似，且其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三、“KOHLER”为科勒公司的英文商号，而“科勒”为科勒公司中文商号。诉争商标同时完全包含了科勒公司的中英文商号，与科勒公司在先商号构成混淆性近似。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侵害了科勒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四、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出于明显的主观恶意。诉争商标原所有人在多个类别在不同时间段不断地抄袭抢注与科勒公司在先主商标及商号“科勒”、“KOHLER”完全相同的商标。可见，诉争商标原所有人具有抢注抄袭科勒公司驰名在先商标的一贯恶意。此外，诉争商标转让后，马贵合企图利用诉争商标的转售谋取高额不当利益。诉争商标原所有人的抄袭行为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根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 商标评审委员会、马贵合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在二审诉讼阶段，科勒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的以下证据： 12、第一组证据包含深圳市雅佳豪实业有限公司（简称雅佳豪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诉争商标原所有人陈镇潘及其任法定代表人的雅佳豪公司申请的“科勒”、“KOHLER”等商标档案、西安异域工坊商贸有限公司与子索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公示报告、马贵合在其他行政案件中提交的证据、马贵合及其关联公司注册的“科勒”、“KOHLER”等商标档案、（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5047号公证书、（2016）京0102民初31012号民事裁定书、（2017）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0967号公证书，其中显示陈镇潘系雅佳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股东，陈镇潘及雅佳豪公司在第18类、第25类商品上先后注册了多枚含有“科勒”、“kohler”的商标，用以证明陈镇潘及雅佳豪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明显恶意，马贵合企图利用转售诉争商标谋取高额不正当利益； 13、第二组证据包括科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2008年-2011年财务报告及审计报告、中国各地使用科勒产品的著名建筑项目、科勒公司及其“科勒”、“KOHLER”品牌的宣传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出具的各类媒体对科勒公司及产品的相关报道、各类杂志对可乐品牌的宣传报道、“科勒”、“KOHLER”商标的司法保护相关判决或裁定。 本院认为： 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 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在判定商品是否类似时，应当以商标注册时指定使用的商品为准，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 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钱包、书包、手提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以及消费群体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科勒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 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 诉争商标如构成该条款规定之情形需满足三个条件，一是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二是诉争商标标志是对引证商标标志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三是虽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不相同或不相类似，但诉争商标的使用仍会误导公众，并致使引证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 根据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驰名商标的认定应当考虑以下因素：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以及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 本案中，科勒公司为证明引证商标四的知名度主要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引证商标四的相关宣传推广证据。科勒公司提交的央视市场研究出具的广告追踪报告（201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中国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告、有关媒体报道等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科勒公司的“科勒”品牌卫浴产品在中国全国及地方媒体做了持续广泛的宣传报道，引证商标四为公众所广为知晓，且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后，仍进行了大量的宣传报道。第二组证据为引证商标四受保护的记录。法院作出的相关判决，商标局作出的相关异议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异议复审裁定均指明科勒公司的“科勒”、“KOHLER”商标经过多年广泛宣传，已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并对其进行了保护，其中科勒公司的“科勒”、“THEBOLDLOOKOFKOHLER”商标于2005年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驰名商标。综合考虑在案证据，本院认为科勒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卫浴产品上使用的引证商标四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驰名程度。 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科勒”及字母“KOHLER”组成。引证商标四中的中文商标为汉字“科勒”，英文商标为字母“KOHLER”。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相比，在文字构成、读音、含义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已经构成对引证商标四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钱包、书包、手提包”等商品，均为日常箱包用具，与引证商标四得以驰名的卫浴产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虽存在一定差异，但均属于公众常用商品，与日常生活紧密相关。诉争商标使用在核定商品上会误导公众，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该商标的商品来源于科勒公司或与科勒公司存在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损害科勒公司的利益。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科勒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科勒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 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 本案中，科勒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其享有的“科勒”及“KOHLER”在先商号权益，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以下要件：首先，其在先使用的商号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应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并已为相关公众及在后商标注册人所知悉；其次，该在先商号所使用并据以产生知名度的商品应与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相类似；最后，该在先商号应与诉争商标相同或相近似。 本案中，科勒公司提交的大部分证据为其“科勒”及“KOHLER”商标及商号在卫浴洁具等商品上的宣传使用证据，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钱包”等商品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且科勒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其“科勒”及“KOHLER”商号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钱包”等商品所属行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故科勒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益。科勒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诉争商标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 诉争商标的注册并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所指情形。科勒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 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 该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法院在商标申请审查、核准及相应诉讼程序中，若发现商标注册申请人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申请注册商标的，可以参照前述规定，制止不正当的商标申请注册行为。因此，在审查是否构成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况时，要考虑是否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对于只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的情形不应适用该条款。本案中，科勒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但其仅指出陈镇潘及其任法定代表人的雅佳豪公司在第18类、第25类商品上申请了科勒公司的“科勒”、“KOHLER”等商标，科勒公司虽还主张陈镇潘及其任法定代表人的雅佳豪公司还抢注了其他权利人的商标，但在案证据并不能予以证明。考虑上述商标的数量、近似程度以及知名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科勒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在二审诉讼阶段，科勒公司补充提交了证据，且本院采信了部分证据，并据此认定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有误。故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科勒公司承担。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科勒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且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995号行政判决书； 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2979号关于第9160101号“科勒KOHLER”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科勒公司针对第9160101号“科勒KOHLER”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科勒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兵 审判员  吴 斌 审判员  亓 蕾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