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民初151号原告：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法定代表人：李荣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琴，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浙江星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汇鑫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法定代表人：马生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翔，青海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旭鸿，男，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明，男，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浙江省东阳市，系李旭鸿的弟弟。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卧领，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佳公司）与被告青海汇鑫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第三人李旭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12月5日，荣佳公司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本院于同年12月7日作出（2018）青民初151号财产保全裁定书，对汇鑫公司价值110684643.63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或冻结。荣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琴、吴迪，汇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翔，第三人李旭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明、鲁卧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110686627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支付自工程交付之日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确认其对案涉工程（青海汇鑫食品集散中心3#-7#、16#-20#、22#商铺楼及地下车库）享有优先受偿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29日经公开招投标原告被确定为被告青海汇鑫食品集散中心（以下简称汇鑫食品中心）建设项目部分标段的中标人，同年2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汇鑫食品中心3#-7#、16#-20#、22#商铺楼及地下车库，合同价款117638215元。案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承建的汇鑫食品中心项目于2014年完工，且被告已于2015年将工程交付使用至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付清全部工程款，但截止原告起诉之日，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仅有6951588元，尚有110686627元工程款未付。此前原告多次以书面或口头方式要求被告将应付工程款支付至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但始终未果。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汇鑫公司辩称，一是案涉工程基本情况。汇鑫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是一家集批发、零售、采购、配送及配套物流服务功能于一体的综合贸易公司。公司成立便筹措新建汇鑫食品中心。2013年4月，第三人李旭鸿组织队伍进场施工。2014年1月，汇鑫公司就汇鑫食品中心部分项目工程进行招标，荣佳公司分别以86165701.59元、31472513.93元的价格中标西部地下车库（招标编号：0737-1405CTQH4012/01）及3#-7#、16#-20#、22#楼（招标编号：0737-1405CTQH4012/02）建设项目。2014年2月，李旭鸿代表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荣佳青海分公司）与汇鑫公司签订总价117638215元的施工合同。2014年6月，汇鑫公司再次就汇鑫食品中心部分项目工程进行招标。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仑公司）分别以52663242.20元、30620174.96元的价格中标1#楼（招标编号：0737-1405CTQH4266/01）、21#楼（招标编号：0737-1405CTQH4266/02）建设项目。2014年7月，李旭鸿代表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仑青海分公司）与汇鑫公司签订总价83283417元的施工合同。上述四个标段所有工程（中标价合计200921632元）均由李旭鸿作为实际施工人负责施工，至今尚有部分工程尚未完工。期间，汇鑫公司改变设计方案，于汇鑫食品中心西部新增23#-26#共计四栋二层商铺楼，一并由第三人李旭鸿负责施工。因此，原告诉称“由原告承建……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不是事实。二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依法认定无效。本案实际上是第三人李旭鸿借用原告资质，承揽建设工程并进行施工，李旭鸿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根据《合同法》及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依法认定无效。三是原告诉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其对案涉工程也不享有优先受偿权。首先，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原告不享有工程价款的支付请求权；其次，案涉工程截至目前，被告已向施工方以直接支付工程款、垫付材料款及代付人工工资等多种形式共计付款216291072.70元，不仅完成了付款义务，甚至还超付工程款。因此，原告所谓欠付工程款不是事实，诉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其对案涉工程也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原告诉状所称并非事实，其诉求不能成立，恳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李旭鸿述称，一是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应是李旭鸿。根据其与原告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内包协议》），案涉工程由非原告单位的李旭鸿负责施工，并实行项目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同时向原告交纳管理费，承担由原告代扣代缴的各项税费。由此可见，案涉工程系第三人李旭鸿借用原告资质、挂靠原告名义施工，第三人虽与被告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但形成事实上的发承包关系，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告未组织实施工程，不应获得工程款，其是实际权利主体，原告主张工程款系原告主体不适格；二是即使原告主体适格，原告获得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等后应返还第三人；三是第三人之所以未起诉被告的原因是双方正在结算，诉前已共同委托第三方对第三人涉及的四个标段价进行审核，原告作为名义承包人应予配合，对结算数据盖章确认。综上，李旭鸿是实际施工人，是案涉工程款的权利主体，荣佳公司未实际施工，不应享有实际权利，其主体不适格，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起诉。荣佳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两份，证明2014年1月29日，经公开招投标原告被确定为被告汇鑫食品中心项目部分标段的中标人。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4年2月12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汇鑫食品中心3#-7#、16#-20#、22#楼商铺楼和地下车库，合同价款117638215元。3.联系函、律师函，证明被告欠付原告110686627元案涉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不予支付。4.公证书，证明案涉工程已交付被告并实际使用。5.工程开工报审表、开工报告，证明案涉工程的负责人是胡嵩。汇鑫公司为支持其反驳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证明2014年李旭鸿分别以原告及中仑青海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就汇鑫食品中心1#、3#-7#、16#-20#、21#、22#楼及地下车库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造价200921632元。2.汇鑫公司付款明细表、3.付款凭证，证明案涉工程付款情况，共计付款216291072.70元。4.催促函及《内包协议》、《经营承包合同》，证明2018年9月20日，李旭鸿发函催促结算并随函递交《内包协议》，声明除其本人外，其他任何单位及个人无权结算。5.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证明应李旭鸿要求，于2018年9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委托第三方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6.监理现场记录（日志），证明日志记载案涉工程基坑开挖土方时间是2013年5月，可知李旭鸿进场施工时间为2013年4月。7.记账凭证、招商银行收款回单、收条等，证明李旭鸿以中仑青海分公司名义交纳案涉工程保证金1000万元，该1000万元汇鑫公司以现金790万元和土石方款210万元折抵的方式全部退还。第三人李旭鸿对其述称，提交一份证据：《内包协议》，证明其与荣佳公司系挂靠施工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认定如下：对于荣佳公司提交的证据，汇鑫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4、5的真实性无异议；李旭鸿质证认为，对证据1、2、4、5的“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荣佳公司主要证明汇鑫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及催要工程款事实，汇鑫公司不认可收到该两份函件，本院认为，荣佳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证明方向，对此不予采信。对于汇鑫公司提交的证据，荣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李旭鸿质证认为，对证据4、5、6、7“三性”无异议。对汇鑫公司提交的证据2、3主要涉及案涉工程款支付情况，系其与李旭鸿之间的支付情况，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在下文争议焦点进行说明。对汇鑫公司提交的证据4、5、6、7主要涉及其与李旭鸿交退工程保证金、进场施工时间、工程款结算事实，李旭鸿均认可，荣佳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仅对与本案有关的交退工程保证金、进场施工时间、工程款结算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荣佳公司提交的证据2和汇鑫公司提交的证据1，均系案涉工程所签合同，荣佳公司提供的是其与汇鑫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所签（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汇鑫公司提供的是其与荣佳青海分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所签（以下简称第二份合同），李旭鸿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李旭鸿述称案涉工程确实存在上述两份合同，先由其以荣佳青海分公司名义与汇鑫公司签订，后为保持与招投标中标单位一致，又由荣佳公司与汇鑫公司签订。经审查，该两份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及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内容一致，但在字体、末尾签字及签章处等有所不同。对于第一份合同，汇鑫公司虽不认可真实性，但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第二份合同，汇鑫公司、李旭鸿均无法提交原件且缺少第三部分专用条款，本院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荣佳公司、汇鑫公司对李旭鸿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各方举证、质证及本院对证据审核认定情况，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1月，汇鑫公司就汇鑫食品中心部分项目工程进行招标，同年1月29日，荣佳公司中标承建其中二个标段的工程项目，中标价共计117638215.52元。2014年2月12日，汇鑫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荣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荣佳公司总承包汇鑫公司投资建设的汇鑫食品中心3#-7#、16#-20#、22#楼商铺楼。开工日期：2014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14年7月15日；合同价款：117638215元，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按三类取费。在签订合同一个月内荣佳公司向汇鑫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保证金在荣佳公司基础土方挖完后退还。各方均认可施工内容还包括地下车库。2013年4月，李旭鸿以荣佳公司名义组织队伍进场施工。2013年4月2日，李旭鸿以中仑青海分公司名义通过银行转账向汇鑫公司支付1000万元工程保证金。对该1000万元，2013年9月11日，汇鑫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中仑青海分公司退还790万元，剩余210万元以代付土方款方式折抵。2013年5月22日，荣佳公司（甲方）与李旭鸿（乙方）签订《内包协议》，约定：按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所有施工内容，乙方承建汇鑫食品中心工程。对本合同工程项目，由乙方实行内部全额承包、管理，乙方在承包、管理范围内，实行项目部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并应按最终总结算价的2%上交管理费，由甲方按规定代扣代交税金、保险等。按政策规定应当缴纳其他规费也均由乙方全额承担。若项目部发生亏损，由乙方自行承担，并仍应全额向公司上交约定的管理费、各类代扣代交规费（或费用）、罚款。由业主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的每期工程款，甲方按8%预留，余额由项目签约人根据工程施工进度情况相应使用。2018年9月20日，李旭鸿就工程款结算及支付问题向汇鑫公司发函，“2014年我先后以荣佳公司、中仑公司的名义承接贵公司食品集散中心工程，并独立、按期完成工程建设。因此，除我本人外任何单位及个人无权假借或以我的名义与贵公司进行结算，否则一切后果由贵公司承担。望贵公司收函后尽快完成审核并结算”。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李旭鸿还以中仑公司名义承包汇鑫食品中心的1#、21#楼建设项目。李旭鸿认可汇鑫公司以借款、垫付款（材料款、农民工工资）等方式，向其支付工程款。荣佳公司认可汇鑫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6951588元。诉讼中，汇鑫公司单方计算，李旭鸿以荣佳公司名义施工的工程，其已付工程款127857242.7元，李旭鸿以中仑公司名义施工的工程，其已付工程款88433830元。2018年9月26日，李旭鸿以荣佳公司（未盖章）、中仑公司（盖章）名义和汇鑫公司作为共同委托人与咨询人青海佳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委托该机构对李旭鸿以荣佳公司、中仑公司名义施工的汇鑫食品中心工程进行工程结算审核。各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存在变更增减工程，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截止目前，案涉工程已交付商户经营使用。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事实，现对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逐一进行分析与认定。一、案涉汇鑫公司、荣佳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问题荣佳公司认为，经招投标其中标案涉工程，并与汇鑫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根据其与李旭鸿签订《内包协议》约定权利义务，双方系内部聘用合作关系，不同于挂靠关系，案涉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汇鑫公司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案涉合同符合无效情形。汇鑫公司认为，根据李旭鸿与荣佳公司签订的《内包协议》约定内容以及李旭鸿在签订合同前与汇鑫公司接洽、办理招投标手续、交纳保证金、提前进场施工等事实，可证明案涉工程系李旭鸿借用荣佳公司资质进行施工，违反了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应属无效。李旭鸿认为，根据其与荣佳公司签订的《内包协议》，名为内部承包，实为借用资质，案涉工程全部由其施工，其是实际施工人，按照相关法律，案涉合同应属无效。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案涉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基于荣佳公司与李旭鸿的法律关系，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中，荣佳公司既认可李旭鸿代表荣佳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范围内履行职责，又认为荣佳公司是案涉工程施工主体，但其未提交对案涉工程采取措施、分派人员直接参与工程施工的证据，也未有体现荣佳公司对李旭鸿所施工工程过程及质量进行监督管理的证据。根据荣佳公司与李旭鸿签订的《内包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李旭鸿自行组织施工，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荣佳公司收取管理费及代扣代交相关税费，荣佳公司本身不承担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也不承担案涉工程的经济、质量、技术责任，并结合本案已查明李旭鸿与汇鑫公司交退工程保证金、李旭鸿提前进场施工的事实以及汇鑫公司认可、李旭鸿陈述，李旭鸿实际参与投标、组织施工人员、垫款实际施工等施工环节看，李旭鸿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发包人汇鑫公司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但其作为个人，并无施工资质，因此，可判断本案实际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纠纷司法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案涉合同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无效情形，应认定案涉合同无效。荣佳公司认为根据《内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其与李旭鸿系内部聘用合作关系，但该《内包协议》约定的内容并未体现双方合作内容，荣佳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旭鸿与其存在内部隶属或聘任关系，其主张与李旭鸿系内部聘任合作关系的依据不足，对荣佳公司的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荣佳公司认为，李旭鸿不认可《内包协议》约定的其不能收工程款、不能起诉等，却又以该《内包协议》主张其是适格主体，本身存在矛盾，且双方系内部聘用合作关系，李旭鸿并未与汇鑫公司形成施工关系，应由其向汇鑫公司主张，其原告主体适格。汇鑫公司认为，根据建工纠纷司法解释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案涉合同应属无效，其与荣佳公司未产生合法关系，荣佳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其与李旭鸿形成事实上的发承包关系，应由李旭鸿主张。李旭鸿认为，按照《内包协议》的约定，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享有实体权利，其是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基于上述对李旭鸿借用荣佳公司施工资质实际施工的认定，荣佳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名义承包人与汇鑫公司建立了法律上的施工关系，李旭鸿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汇鑫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施工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对起诉条件的规定，荣佳公司提起诉讼，符合该条的规定，其原告主体适格，至于其是否享有实体权利，系经审理后认定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身与其主体是否适格无关，汇鑫公司、李旭鸿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荣佳公司主张汇鑫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10686627元及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荣佳公司认为，案涉合同有效，其作为合同相对方可主张工程款，并认为工程已交付使用，达到付款条件，合同中标价117638215元减去已付工程款6951588元即为欠付款11068662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自工程交付之日2016年1月1日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汇鑫公司认为，本案存在未完工程、增减工程，荣佳公司如何估算工程款也不可能等于合同中标价。案涉工程并未交付，也并非荣佳公司负责施工，其不具有请求权。李旭鸿认为，荣佳公司主张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也不是固定总价，是可调价，其是实际施工人，有关工程款正在与汇鑫公司结算，荣佳公司不具有请求权，其可依据建工纠纷司法解释第二条主张相关权利。本院认为，合同无效后当事人的请求权基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即“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建设工程具有其特殊性，在无法返还下，应当折价补偿，即可主张工程款。荣佳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汇鑫公司主张工程款，但根据前述对案涉合同无效以及案涉合同的义务由实际施工人李旭鸿履行的认定，且李旭鸿明确应由其主张的情况下，荣佳公司主张工程款无事实、法律依据。且荣佳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存在变更增减工程的前提下，欠付工程款也不能是合同中标价减去已付款得出，荣佳公司以此主张欠付工程款也不符合本案事实。对荣佳公司认为建工纠纷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所规定的承包人，只能是作为承包人的荣佳公司，而并非实际施工人的理由，因本案中确实存在实际施工人，该处承包人应指实际施工人。对荣佳公司以承担案涉工程引发的诉讼债权债务证明其参与施工的理由，在其未对参与案涉工程建设事实进行相关举证下，不能以此反推其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对荣佳公司认为汇鑫公司未向其支付工程款，特别是在合同签章小方印及发函中已表述不向其支付工程款后果，但汇鑫公司仍向李旭鸿支付工程款，双方系串通侵害其利益的理由，因案涉合同无效且李旭鸿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汇鑫公司向李旭鸿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至于汇鑫公司、李旭鸿是否存在串通侵害其利益的问题，并非本案处理范围。由上，荣佳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该争议焦点项下的工程造价、已付款、欠付款以及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等问题以及相关证据的证明力不再分析认定。四、荣佳公司主张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问题本院认为，鉴于荣佳公司主张汇鑫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该争议焦点项下的诉讼请求也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该争议焦点下的相关证据的证明力不再分析认定。综上所述，荣佳公司、汇鑫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荣佳公司作为承包人并未实际参与施工建设，其主张由汇鑫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233.14元，由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祁得春审 判 员 李 云审 判 员 吴晓琴 二O一九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惠芳书 记 员 张艳芳附判决书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由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