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初51号原告：宏杰内衣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河浦产业转移园C01-2-1。法定代表人：翁创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鸿，广东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海博，广东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康区浪漫内衣店，住所地：赣州市南康区蓉江街道办事处蓉江东路**。经营者：欧阳莉珍，女，1978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安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柏雄，男，1975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系欧阳莉珍丈夫。原告宏杰内衣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南康区浪漫内衣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杰内衣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鸿、被告南康区浪漫内衣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柏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杰内衣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包括对侵犯8479209号注册商标、12590883号注册商标、12590884号注册商标字样及图形的门面和店内装潢进行彻底整改、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销毁库存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包括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宏杰内衣股份有限公司是一家集内衣面料开发、产品研发设计、制造、连锁经营、营销服务为一体的现代大型内衣企业与创新型集团化企业，荣获众多荣誉。公司名下的“浪漫春天”品牌已成为中国大众化消费内衣连锁品牌中的明星品牌，广受女性消费者青睐，品牌知名度和市场上辨识度极高，连锁店遍布全国各地，曾荣获“广东省最具投资价值品牌”、金肚兜奖“优秀品牌奖”等荣誉。注册号8479209号“浪漫春天”文字及图形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25类：针织服装、乳罩；内衣；连裤内衣（衣）；胸衣；睡衣；红外线衣；内裤；妇女腹带；背心。注册号为12590883号“浪漫春天RomanticSpring”文字及图形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35类：户外广告；货物展出；样品散发；广告宣传本的出版；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广告设计。注册号为12590884号“浪漫春天RomanticSpring”文字及图形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25类：绒衣；针织服装；裙子；内衣；睡袍；紧身衣裤；胸衣；紧身胸衣（内衣）；背心；海滨浴场用衣；睡衣裤；睡衣；内衣；乳罩；带肩带的女式长内衣（内衣）；妇女腹带；童装；胸罩衬垫（胸衬、胸垫）；袜；袜裤。原告系涉案注册商标的注册权人。（以上三商标共称“涉案注册商标”）。2013年6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经销合同》，由原告授权被告在赣州市南康区蓉江街道办事处蓉江东路33-1号门店指定经销“浪漫春天”品牌系列产品，合同期限为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合同关系终结后，被告未经原告的授权许可，利用涉案注册商标标识的知名度搭便车，擅自继续使用含有涉案商标标识的门面和店内装潢，公然销售与涉案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内衣产品，其行为已致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严重侵犯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对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也对原告“浪漫春天”品牌的市场形象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害。被告的侵权事实业经赣州市赣南公证处作出保全证据公证。综上，为制止被告侵害商标权与不正当竞争行为，维护原告商标专用权与市场商誉，原告特提起诉，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南康区浪漫内衣店辩称，我方与原告从2013年6月1日签订加盟合同，从此开始在原告处进货，2014年原告没有组织订货会，只是负责发货给我方，2015年我方参加两次原告组织的订货会，2016年我方参加原告组织的两次订货会，但是2016年我方与原告签订的《秋冬季订货协议》，我方已缴纳订货金，原告无故取消我方订货，并不退定金，2017年开始我方就以亏本的方式在处理原告从2013年至2016年发给我方的货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宏杰内衣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企业公示信息、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2.第8479209号商标注册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系第8479209号商标的注册权人，核定服务项目为第25类。证据3.第12590883号商标注册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系第12590883号商标的注册权人，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证据4.第12590884号商标注册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系第12590884号商标的注册权人，核定服务项目为第25类。证据5.荣誉证书、“浪漫春天”百度百科词条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公司及“浪漫春天”品牌所获荣誉，该品牌及连锁店为广大消费者所熟知，在市场上享有极高的知名度、辨识度。证据6.经销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在2013年6月1日签订《经销合同》授权被告在赣州市南康区蓉江街道办事处蓉江东路33-1号门店指定经销“浪漫春天”品牌系列产品，合同期限为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合同关系终结后，被告无权继续使用“浪漫春天”品牌商标。证据7.公证书复印件一份、购买侵权实物一件，拟证明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继续使用含有涉案注册商标标识的门面和店内装潢，公然销售与涉案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内衣产品，误导消费者，严重侵犯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事实。证据8.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调查制止侵权支付的费用共计43146元。被告南康区浪漫内衣店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浪漫春天”经销合同一份、2013年3月27日和2013年9月12日收款收据两份；证据2.银行转账凭证、2015年4月24日收款收据、2015浪漫春天秋冬订货会数据汇总及提交定金汇总、2015秋冬季“浪漫春天”订货协议各一份；证据3.2015年9月21日收款收据、转账凭证、2016春夏季“浪漫春天”订货协议、浪漫春天2016订货会——江西赣州南康蓉江加盟店订单明细各一份；证据4.“浪漫春天”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一份；证据5.2016年4月13日收款收据一份、转账凭证三份及《浪漫春天》2016秋冬季订货协议一份；以上五组证据拟共同证明双方的经销合同还在延续，被告方还作为原告经销商处理以前订货至今未售出的货品，被告方不存在侵权。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5.荣誉证书和“浪漫春天”百度百科词条，被告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浪漫春天”品牌在被告南康区浪漫内衣店所在区域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辨识度，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6.经销合同复印件，被告对其三性并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在2013年6月1日签订《经销合同》授权被告在赣州市南康区蓉江街道办事处蓉江东路33-1号门店指定经销“浪漫春天”品牌系列产品，合同期限为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公证书、侵权实物，被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为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复印件各一份，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因原告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二、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2、3、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4无任何签名和盖章，且原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下列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宏杰内衣股份有限公司于1998年9月7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销售；针织品，内衣，服装，箱包，鞋帽，床上用品，电脑绣花，织布，纱线，布料；批发、零售化妆品及个人护理用品、洗涤用品、保健用品、日用百货、文具用品、工艺美术品（象牙、犀角及其制品除外）；智能穿戴设备的研发及销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2011年7月28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人广东宏杰内衣实业有限公司取得第8479209号“浪漫春天”注册商标，有效期至2021年7月27日止，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针织服装；乳罩；内衣；连裤内衣（衣）；胸衣；睡衣；红外线衣；内裤；妇女腹带；背心（截止）。2014年10月14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人广东宏杰内衣实业有限公司取得第12590884号“浪漫春天”注册商标，有效期至2024年10月13日止，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第25类：绒衣;针织服装;裙子;内衣;睡袍;紧身衣裤;胸衣;紧身胸衣(内衣);背心;海滨浴场用衣;睡衣裤;睡衣;内衣;乳罩;带肩带的女式长内衣(内衣);妇女腹带;童装;胸罩衬垫(胸衬、胸垫);袜;袜裤（截止）。2015年3月21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人广东宏杰内衣实业有限公司取得第12590883号“浪漫春天”注册商标，有效期至2025年3月20日止，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第35类：户外广告；货物展出；样品散发；广告宣传本的出版；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广告设计（截止）。2016年9月29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8479209号商标、第12590884号商标、第12590883号商标的商标注册人名义均变更为原告宏杰内衣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南康区浪漫内衣店于2013年7月19日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欧阳莉珍，经营场所为赣州市南康区蓉江街道办事处蓉江东路**，经营范围为：内衣批发、零售。2013年6月1日，原告宏杰内衣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欧阳莉珍（乙方）签订经销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经销“浪漫春天”品牌系列产品，乙方不得经销甲方授权以外的其他内衣产品。合同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第四章第二条约定“为保证浪漫春天品牌形象，凡经营场所有关浪漫春天标志的图文铭牌（包括店头招牌）均由甲方统一制作按照成本收取费用，乙方必须统一向甲方购买并使用。……”第三条约定“甲方承诺在合同履行期间，许可乙方就乙方专卖店的招牌及形象装修的享有以制作、悬挂的方式使用浪漫春天品牌商标、服务标志、记号标签等营业象征。……”第九章第二条约定“乙方因经营不善或其他原因提出中止合同，甲方对乙方原装修投入折旧后的基础上有优先承让权，乙方不应收取其他各种名义上的转让费。若甲方不愿承接，乙方必须拆除所有浪漫春天特征的标识。”另外，被告分别于2013年5月27日向原告支付加盟保证金8000元、于2013年9月12日向原告支付现金8000元、于2015年4月24日向原告支付2015年秋冬订货订金16803元、于2015年9月21日向原告支付订货订金11004.31元、于2016年4月13日向原告支付2016秋冬订货定金14623元。其中，被告还分别在2015年4月24日、2015年9月21日、2016年4月13日与原告签订了订货协议。2018年11月6日，江西省赣州市赣南公证处公证员肖某、公证员助理赵炯炎在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晓佳的带领下来到位于赣州南康区招牌为“浪漫春天”的店铺，陈晓佳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选购了吊牌为“浪漫蜜语”和“浪漫春天”的文胸各一件，付款146.4元，并取得浪漫春天购物小票一张，同时对上述店铺门面、店内现状、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将所购的物品进行封存。江西省赣州市赣南公证处于2018年11月8日为上述保全证据的公证过程制作了（2018）赣虔市证内字第2782号公证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侵害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2.如构成商标权侵权，被告的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关于被告南康区浪漫内衣店是否侵害原告宏杰内衣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原告系涉案商标专用权人，其权利受法律保护。被告南康区浪漫内衣店与原告宏杰内衣股份有限公司在2013年6月1日签订了经销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期满后，被告继续参加了原告组织的2015年和2016年共三次订货会，并分别与原告签订了订货协议，亦按协议约定分别缴纳了订货定金；其中被告与原告在2016年4月13日签订的《浪漫春天2016秋冬季订货协议》明确约定“订单执行时间为自2016年秋冬新品上市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据此可认定在2016年12月30日之前原告与被告之间仍属于经销合同关系。此后，双方之间未再签订《经销合同》或《订货协议》，双方经销合同关系终止。根据双方在2013年6月1日签订的《经销合同》第九章第二条约定，若双方经销合同终止，被告南康区浪漫内衣店必须拆除所有浪漫春天特征的标识。现被告南康区浪漫内衣店在双方经销合同终止后，未经原告授权与许可，继续在其经营场所使用原告的“浪漫春天”注册商标标识作为其店招和店内装潢，起到了标明品牌以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此外，被告在其店内销售与原告“浪漫春天”注册商标名称相近似的“浪漫蜜语”内衣，且被告销售的“浪漫蜜语”内衣吊牌与原告生产的“浪漫春天”内衣吊牌均为粉红色底色和白色字体、两个产品吊牌上的“浪漫”两字字体也基本相似，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下列行为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一）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相似的文字作为企业的字号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之规定，被告的行为已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据此，原告要求被告对侵害原告注册商标权的门面和店内装潢进行整改、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之诉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销毁库存的诉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四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纠纷案件，应权利人请求，对属于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除特殊情况外，责令销毁；对主要用于制造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材料、工具，责令销毁，且不予补偿；或者在特殊情况下，责令禁止前述材料、工具进入商业渠道，且不予补偿。”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销售的“浪漫蜜语”产品属于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故原告要求被告销毁库存商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所获确切收益，本院综合考虑案涉商标的知名度、被告的销售规模和侵权恶意程度、可能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费用共计人民币4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康区浪漫内衣店立即彻底整改侵害原告宏杰内衣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店招和店内装潢，并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宏杰内衣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二、被告南康区浪漫内衣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宏杰内衣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三、驳回原告宏杰内衣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宏杰内衣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南康区浪漫内衣店负担1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军审 判 员  彭伟明审 判 员  林欣茹二〇一九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温琪代理书记员  曹菁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