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16310号原告：同至嘉(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张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洋，上海韩明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志，上海韩明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东港市。法定代表人：卢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仁，辽宁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华，辽宁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连云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法定代表人：杨峻。委托诉讼代理人：玄洋，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剑峰，男。原告同至嘉(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绿地公司”)、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连云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连云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各方争议较大，于2019年6月26日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被告辽宁绿地公司申请追加山煤连云港公司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洋，被告辽宁绿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仁、韩丽华，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玄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支付拖欠原告的焦炭货款994,743.60元；2.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的利息损失(以26,326,082.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5月2日起计算至2015年5月29日止；以21,826,082.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5月30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止；以12,826,082.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6月11日起计算至2015年7月24日止；以10,494,743.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7月25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止；以5,494,743.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5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15日止；以994,743.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8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994,743.6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焦炭)》，约定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向原告购买焦炭，价款为1,078元/吨(一票到岸增值税价)，商品数量为28,500±10%吨。原告在2015年3月19日前将货物备妥，随后按被告辽宁绿地公司通知将货物交付给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交货方式为在原告存货地点交付。数量以原告存货地点的过磅数(水尺)量为准，品质以双方认可的检验机构出具的品质证书的结果为准；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原告交货完毕后，双方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双方确认结算单结果后，卖方支付货款。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保证在2015年5月1日前完成结算并支付给原告相关款项，原告按合同约定的第二、三、七项规定完成交货。嗣后，双方另行签订《购销合同(焦炭)补充说明及结算》，双方确认结算吨数为25,144.30吨，结算单价为1,047元/吨，原告按此结算开具金额共计为26,326,082.10元的发票交付给被告辽宁绿地公司。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分四次共计向原告支付焦炭货款20,831,338.50元，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支付货款4,500,000元。原告还与两被告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由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代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付款，但此后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均未支付剩余货款994,743.60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辽宁绿地公司辩称，原告与其之间没有真实的焦炭交易关系，原告并未向其交付货物，原告与两被告通过签订合同虚拟交易、开具发票以增加各自的业务量，双方之间没有真实的意思表示，为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同时，原告曾与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达成协议，由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向原告支付欠款金额中的5,000,000元，如合同关系成立，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也仅欠原告494,743.60元。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辩称，其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之间是真实的贸易关系，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向原告采购货物，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再向被告辽宁绿地公司购货，其收到货以后又将货物出售给了广西泛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海公司”)，具体是由原告的卖家直接将货物运至交货地北海铁山港。但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不是本案系争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系争的货款无关，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于法院评析部分加以综合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8日，原告与案外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青岛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焦炭)》，约定原告向山煤青岛公司采购28,500±10%吨焦炭，单价1,060元/吨(一票到岸增值税价)。合同签订生效后，原告支付山煤青岛公司30,000,000元货款用于备货，山煤青岛公司交货完毕后，买卖双方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双方确认结算单结果后，对货款多退少补，同时山煤青岛公司向原告提供相关增值税发票。后原告与山煤青岛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焦炭)补充说明及结算》，将原数量28,500±10%吨，变更为25,000±10%吨；原价格一票到岸增值税价1,060元/吨，变更为1,029元/吨。结算吨数为25,144.30吨，结算单价为1,029元/吨，结算开票金额25,144.30吨*1,029元/吨=25,873,484.70元。2015年5月22日，山煤青岛公司向原告开具了总金额为25,873,484.7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3月27日，原告向山煤青岛公司支付了备货款30,000,000元。2015年8月6日，山煤青岛公司向原告退还了4,126,515.30元货款。2015年3月18日，原告作为卖方、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作为买方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焦炭)》，约定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向原告采购28,500±10%吨的焦炭，单价1,078元/吨(一票到岸增值税价)，数量以卖方存货地点的过磅数(水尺)量为准，品质以双方认可的检验机构出具的品质证书的结果为准。卖方须在2015年3月19日前将货物备妥，随后按买方通知将货物交付给买方，交货方式为卖方存货地点交货。合同签订生效、卖方交货完毕后，买卖双方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双方确认结算单结果后，买方支付货款，同时卖方向买方提供相关增值税发票。买方保证在2015年5月1日前完成结算并支付给卖方相关款项。后原告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又签订了《购销合同(焦炭)补充说明及结算》，就前述签订的购销合同达成以下补充结算：原数量28,500±10%吨，变更为25,000±10%吨；原价格一票到岸增值税价1,078元/吨，变更为1,047元/吨。结算吨数为25,144.30吨，结算单价1,047元/吨，结算开票金额25,144.30吨*1,047元/吨=26,326,082.10元。2015年5月22日，原告向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26,326,082.10元、名称为“焦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5月29日、2015年6月10日、2015年7月24日、2016年5月20日，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分四次向原告支付货款4,500,000元、9,000,000元、2,331,338.50元、5,000,000元，总计付款20,831,338.50元。2016年8月15日，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4,500,000元。两被告总计向原告支付货款25,331,338.50元。2015年3月18日，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也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焦炭)》，约定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向被告辽宁绿地公司采购28,500±10%吨焦炭，单价1,082元/吨(一票到岸增值税价)。数量以卖方存货地点的过磅数(水尺)量为准，品质以双方认可的检验机构出具的品质证书的结果为准。卖方须在2015年3月19日前将货物备妥，随后按买方通知将货物交付给买方，交货方式为卖方存货地点交货。合同签订生效、卖方交货完毕后，买卖双方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双方确认结算单结果后，买方支付货款，同时卖方向买方提供相关增值税发票。买方保证在2015年5月1日前完成结算并支付给卖方相关款项。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与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焦炭)补充说明及结算》，就双方前述签订的购销合同达成以下补充结算：原数量28,500±10%吨，变更为25,000±10%吨；原价格一票到岸增值税价1,082元/吨，变更为1,051元/吨。结算吨数为25,144.30吨，结算单价1,051元/吨，结算开票金额25,144.30吨*1,051元/吨=26,426,659.30元。2015年5月25日，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向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26,426,659.30元、名称为“焦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分五次向被告辽宁绿地公司支付货款20,831,338.50元。2015年3月12日，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泛海公司(乙方)签订了《焦炭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采购25,000吨冶金焦炭，甲方于2015年3月30日前在北海铁山港舱底交货，货物质量以北海铁山港CCIC商检结果为准，重量计量以北海铁山港CCIC水尺数为准。含税价1,090元/吨，合同总价27,250,000元。货物到港后，按照北海铁山港CCIC出具的检验结果在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根据合同条款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无异议后，甲方向乙方开具足额增值税发票，乙方自收到甲方提供的足额增值税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付清全部货款。2015年4月，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西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重量证书，载明“船名同德56、卸货口岸广西铁山港、品名焦炭的货物重量为25,144.30吨”；同时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西有限公司就该批货物的成分进行了检验，出具了品质证书。2015年5月22日，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与泛海公司签订了一份《焦炭结算单》，确认：水份8.23%超标、焦沫9.2%超标，结算重量为25,144.30吨，结算金额26,611,972.68元。2016年5月24日，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向泛海公司开具了总金额26,611,972.6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泛海公司向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全额支付了上述货款。另查明，2016年7月13日，原告与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在一份《委托付款协议》上盖章，该协议载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应向原告付焦炭购销款5,494,743.60元，现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委托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代其向原告支付合同项下货款5,000,000元，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向原告支付前述款项，视为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向原告支付，原告收款后不得再向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主张该款项。剩余货款494,743.60元由被告辽宁绿地公司或其委托的第三方直接支付给原告。”该协议约定三方盖章之日起生效，被告辽宁绿地公司未盖章确认。2018年4月20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10月22日、2019年1月8日，原告四次向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发出《询证函》，就被告辽宁绿地公司欠付原告5,494,743.60元应收账款进行询证，被告辽宁绿地公司未复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项：一是原、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真实成立？二是货款支付义务的承担主体？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作为买方，从山煤青岛公司采购焦炭，后原告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与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再与泛海公司分别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山煤青岛公司支付备货款，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向被告辽宁绿地公司支付货款，泛海公司则向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山煤青岛公司、原告、两被告分别向各自的买方开具了全额发票，被告辽宁绿地公司认可发票全部抵扣完毕。且系争货物最终实际交付给了泛海公司。综上，本院认为，上述交易符合连环买卖合同的特征，各方就连环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原、被告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以其没有经手货物为由，辩称其与原告之间的交易系虚假交易，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原告根据《委托付款协议》要求两被告承担共同付款义务，但原告提供的《委托付款协议》系复印件，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亦不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辽宁绿地公司提供的《委托付款协议》上只有两方盖章确认，而该协议约定自原告、两被告三方盖章之日起生效。此外，该《委托付款协议》仅约定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委托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代付款，并未实质变更付款义务主体。故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仍因基于其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支付剩余货款994,743.60元。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履行付款义务，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系争购销合同对货款支付约定了不同的结算方式，但均约定完成结算后，买方支付货款。现泛海公司与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最终结算日期为2015年5月22日，同一天，原告向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应于上述日期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院因此酌情调整货款的利息起算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同至嘉(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994,743.60元；二、被告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同至嘉(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利息(详见利息计算明细表)；三、驳回原告同至嘉(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52元，由被告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附：利息计算明细表利息起算基数(单位：人民币)起算时间截止时间计算标准26,326,082.10元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三日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1,826,082.10元2015年5月30日2015年6月10日12,826,082.10元2015年6月11日2015年7月24日10,494,743.60元2015年7月25日2016年5月20日5,494,743.60元2016年5月21日2016年8月15日994,743.60元2016年8月16日2019年8月19日994,743.60元2019年8月20日实际付款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审判长吴晶审判员胡晓艺人民陪审员陶佰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孙鸿波书记员王荟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