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民初405号原告（反诉被告）长沙市旋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万家丽北路浏阳河畔3栋1004房。法定代表人，陈续凤。委托代理人龚斌，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晟，男，汉族，1986年11月17日出生，系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开发区星沙大道15号。法定代表人宋卫武。委托代理人王卓见，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长沙市旋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旋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天环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旋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斌、陈晟，被告（反诉原告）凯天环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旋宇公司请求判令：1、凯天环保向旋宇公司支付货款及工程款共计1,896,671.9元。2、凯天环保向旋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1,328,391.9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完为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328,391.9元×6％=79,703.5元；以568,28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完为止。3、凯天环保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反诉原告）凯天环保答辩要点：1、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不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本案中，旋宇公司交付的货物没有达到验收标准，存在质量问题，航天凯天在合理期间内提出了异议，旋宇公司以航天凯天使用了展厅，而应当视为验收合格，没有法律依据。且旋宇公司没有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具有违约行为，故旋宇公司要求航天凯天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航天凯天已付至全部合同约定总价款的60％，剩余40％款项的付款条件未成就。3、旋宇公司交付的设备和软件存在质量问题，影响标的物品的使用价值和使用效果，旋宇公司无权要求支付质保金。且因旋宇公司交付的设备和软件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该部分价款应当减少。被告（反诉原告）凯天环保反诉请求判令：1、旋宇公司支付航天凯天逾期完工违约金565,328元；2、旋宇公司支付擅自更换品牌、以次充好违约金1,314,085.59元；3、旋宇公司承担延迟履行售后服务违约金565,328元；4、若法院不判令解除《软件采购清单》中的第38项，则旋宇公司应向航天凯天移交中控的源代码，并解除对中控系统软件的锁定；5、旋宇公司赔偿因安装设备布线不完善。投影仪安装不符合技术要求造成航天凯天的损失1万元；6、解除旋宇公司与航天凯天签订的《航天凯天科研中试实验平台设备及材料采购合同》附件《设备及材料采购清单》中第2、9、13、39、47、48、51、52（1台）项的采购内容；7、解除旋宇公司与航天凯天签订的采购合同附件《软件采购清单》第4、5、17、18、19、21、23、24、25、26、27、32、34、36、38项的采购内容；8、旋宇公司退还航天凯天超付的759,315.08元。原告（反诉被告）旋宇公司答辩要点：旋宇公司不存在逾期完工、擅自更换设备、以次充好、迟延履行售后服务、限制软件使用等违约行为，航天凯天无权单方解除合同相关条款，旋宇公司无需承担退换货或退还超付款的义务。航天凯天对旋宇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均应驳回。查明的事实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7年2月25日，旋宇公司（乙方）与航天凯天（甲方）就甲方向乙方购买中试实验平台设备及材料的有关事宜签订《航天凯天科研中试实验平台设备及材料采购合同》，约定：1）、合同总金额5,653,280元。设备设计、制造、乙方所在地预验收、安装、调试、终验收、培训、检测、资料、包装、运输、装卸、转运、保险、增值税等项目验收前一切费用和质保费用均包含在合同总价中。2）、合同生效后，乙方出具验收申请报告经甲方预验收合格，凭等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付合同总价款的30％人民币1,695,000元作为合同预付款；乙方按甲方要求送货至甲方指定位置，甲方凭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合同总价款30％人民币1,695,000元作为合同到货款；货物安装调试完毕，项目整体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人民币1,695,000元作为合同验收款；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10％人民币568,280元。质保金在设备质保金一年满后一个月内支付。3）、合同生效后100天内，货物全部安装至甲方项目实施地点。货物到达终端用户现场后，乙方应迅速组织人员对设备进行安装，要求货到现场后30天内安装完毕，具体开机条件。如因付款延迟、吊装等甲方原因造成的时间延误则工期顺延。4）、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供设备安装工艺图及设备重量。货到项目地现场后，由甲方组织进行开箱检查、清点、验货。若乙方所供产品经查实为假冒伪劣、以次充好、擅自以国产件代替进口件的产品，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原产品金额5倍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补偿甲方损失的，乙方赔偿甲方损失。设备运行验收：乙方在设备安装完成后，需经甲方试用后由双方派代表验收确定是否达到设计要求。如安装后运行正常，满足甲方生产要求，视为运行验收合格，由双方签字确认。如运行不正常，未能达到设计要求或满足甲方生产要求，由乙方对设备进行调整，直到运行正常。如乙方在20天内不能使设备试机正常，视为不合格，甲方有权退货，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设备运行总验收：设备投入运行满一年，如设备运行正常，乙方履行约定的售后服务，由双方签字确认。如在一年内设备出现质量问题，不能正常运作或达不到正常的生产能力，乙方又不能在约定时间内解决问题，视为不合格，甲方有权要求退货，乙方需赔偿甲方相应损失。设备由甲方设备工程部验收工程师组织验收，验收文件盖甲方验收专用章有效。质量保证期为所有设备最终验收合格后12个月。2、航天凯天已共计支付旋宇公司合同总价款的60％即3,390,00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旋宇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航天凯天认为旋宇公司存在逾期完工、擅自更换品牌、以次充好、延迟履行售后服务的违约行为。关于逾期完工，旋宇公司不予认可，主张不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行为，而是因为第三方施工问题、实际工作量增加、航天凯天延期付款等原因导致整个项目工期的相对延误。本院认为，根据旋宇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确实存在旋宇公司进场时不在旋宇公司与航天凯天合同范围内的第三方施工未完成或完成不佳的情况存在，如堆放了大量前施工单位遗留的建筑垃圾和建筑材料、地面未找平压光等问题，确会影响旋宇公司进场进行施工安装，故虽然旋宇公司的完工时间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时间，但客观上存在不能归咎于旋宇公司的原因存在，且该原因确会影响旋宇公司进场施工安装，故在非旋宇公司原因所致的情况下，旋宇公司未严格依照合格约定的时间完工，不宜认定为旋宇公司的违约行为。关于擅自更换品牌、以次充好，旋宇公司亦不予认可，认为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部分设备品牌确有更换或未再制作，但是基于航天凯天付款不及时，错过最佳订货时机，多媒体部分设备已经停产，展厅又急需开管展示，旋宇公司只能申请选择同档次产品进行替换，且替换同档次产品已经得到航天开天领导同意。另外，经双方认可未制作的设备和软件亦在结算中予以了核减。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实，旋宇公司主张部分设备品牌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系经过航天凯天认可的对合同的变更，仅有口头陈述，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旋宇公司陈述因航天凯天付款不及时致使合同约定的设备停产，导致替换其他产品，亦只有口头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为旋宇公司存在擅自更换设备品牌的违约行为。关于延迟履行售后服务，旋宇公司亦不予认可，主张是因为航天凯天未及时支付尾款，导致部分软件出现中控软件时间限制问题，为软件行业的正常商业模式，不是基于旋宇公司的原因，更非旋宇公司延迟售后服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实，航天凯天关于旋宇公司具有延迟履行售后服务的违约行为的主张，在双方具有大额的货款纠纷的情况下，不宜认定为旋宇公司的违约行为。2、案涉航天凯天科研中试实验平台工程是否进行了最终验收。旋宇公司主张案涉项目已进行了最终验收，航天凯天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航天凯天科研中试实验平台设备及材料采购合同》关于验收约定为设备的监制和现场的预验收、设备收货验收、设备运行验收、设备运行总验收。据旋宇公司提供的互联网新闻截图，2018年1月初航天凯天召开了2018代理商大会，即使用了案涉合同项下的运营展示中心。旋宇公司亦提供了验收时间为2018年7月4日的《工程竣工验收书》，《工程竣工验收书》盖有航天凯天印章。据对外新闻宣传，案涉合同项下的运营展示中心2018年初已正式对外开放运营，可知2017年即已安装或施工完毕，且依据常理，已对外开放运营的展厅在对外开放前必然需要进行设备安装完毕后的调试和运行验收，结合加盖有航天凯天印章的《工程竣工验收书》的验收时间，本院认为，《工程竣工验收书》所进行的项目验收即应为设备总验收。案涉航天凯天科研中试实验平台工程已进行了最终验收。3、航天凯天是否应支付旋宇公司合同款1,896,671.9元。旋宇公司认为其已按约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航天凯天应当支付剩余合同款1,896,671.9元，其组成为合同总金额5,653,280元+工程增补量36,315元-双方同意不做的工程量171,358.1元-双方同意不做的工程量231,565元-已支付合同款项3,390,000元。航天凯天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理由前述，本院认定案涉的航天凯天科研中试实验平台已通过最终验收，故合同约定的合同验收款应予支付，即为1,695,000元，扣减旋宇公司未做的价值402,923.1元，航天凯天需支付合同验收款1,292,076.9元。旋宇公司还主张产生了36,315元的增补工程量，航天凯天不予认可，旋宇公司亦未提供足够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为设备最终验收合格后12个月，故旋宇公司起诉时，设备质保期未过，旋宇公司要求航天凯天一并支付质保金，本院不予支持。4、旋宇公司与航天凯天签订的《航天凯天科研中试实验平台设备及材料采购合同》附件《设备及材料采购清单》中第2、9、13、39、47、48、51、52（1台）项的采购内容及旋宇公司与航天凯天签订的采购合同附件《软件采购清单》第4、5、17、18、19、21、23、24、25、26、27、32、34、36、38项的采购内容是否应予解除。航天凯天主张前述硬件及软件存在序厅模块中导览多功能机器人模块未供应；目录厅模块中的总规沙盘无法使用、沙盘不符合要求、AR步入式模型模块未供应；美丽乡村电瓶车VR漫游模块无法使用且制作不符合要求；中控系统软件不能使用；序厅LED大屏、领导关怀模块、飞屏互动模块、污染实物模块以及生态园区模块中的屏幕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使用，故提出前述部分合同项目的解除诉求。旋宇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设备及材料采购清单》中第2、9、13、39、47、48、51、52（1台）项分别为LED显示屏、液晶显示屏、DID拼接屏及附件、互动触摸一体机、ipad查询屏、服务器及信号线材附件、触摸一体机、液晶显示屏，其中《设备及材料采购清单》显示ipad查询屏暂未安装，清单第48项服务器及信号线材附件与ipad查询屏应为配套设备，故航天凯天要求解除《设备及材料采购清单》中第47、48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两项设备共计83,548.66元。其他项航天凯天主张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本院认为，航天开天要求解除的2、9、13、39、51、52（1台）项多为屏幕损坏，鉴于项目已投入使用且对外开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屏幕损坏是屏幕本身质量问题所致还是在开放使用过程中的人为损坏，且合同保留有质保金，故航天凯天要求解除《设备及材料采购清单》中2、9、13、39、51、52（1台）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软件采购清单》第4、5、17、18、19、21、23、24、25、26、27、32、34、36、38项分别为定制机器人、语音内容定制、物理沙盘、看台钢结构、投影融合机、触摸屏UI界面内容及互动软件、控制系统及控制软件及沙盘灯光系统、影片、AR互动系统、影片动画、物理模型、投影融合机、VR系统、动感模型、控制软件，其中《软件采购清单》显示第4项、第17项、第34项未制作，故航天凯天要求解除《软件采购清单》中第4项、第17项、第34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分别为171,358.1元、255,647.76元、231,565元。关于航天凯天要求解除的《软件采购清单》中的其他项，航天凯天主张为第4项、第17项、第34项的从物，但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故其要求解除《软件采购清单》中第5、18、19、21、23、24、25、26、27、32、36、38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一、旋宇公司与航天凯天签订的《航天凯天科研中试实验平台设备及材料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因此形成的债权债务依法应予保护。二、依据《航天凯天科研中试实验平台设备及材料采购合同》及常理判断，本院认为案涉合同项目已完成总验收，故旋宇公司要求航天凯天支付合同验收款，本院予以支持。依据合同金额，30％的合同验收款为1,695,000元，扣减旋宇公司未做的旋宇公司在起诉时即已扣减的402,923.1元，加上本院在解除部分合同项目中认定的旋宇公司未扣减的339,196.42元（255,647.76元+83,548.66元），航天凯天还需支付旋宇公司合同验收款952,880.48元。旋宇公司还主张产生了36,315元的增补工程量，因旋宇公司未提供足够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为设备最终验收合格后12个月，故旋宇公司起诉时，设备质保期未过，旋宇公司要求航天凯天一并支付质保金，本院不予支持。三、航天凯天未按合同约定期间付款，具有违约行为，旋宇公司要求航天凯天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定2018年7月4日项目完成总验收，预留一定的付款期限，本院酌情认定航天凯天从2018年8月4日开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未付合同款项952,880.48元为基数。四、航天凯天要求旋宇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565,328元、延迟履行售后服务违约金565,328元，理由前述，依现有证据，本院认为旋宇公司不宜认定具有逾期完工及延迟履行售后服务的违约行为，航天凯天要求旋宇公司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更换品牌问题，旋宇公司主张是经航天凯天同意的更换，但仅有口头陈述，本院不予采信。航天凯天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第5-3-1条的约定：“甲方有权要求更换或退货，由此导致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若乙方所供产品经查实为假冒伪劣、以次充好、擅自以国产件代替进口件的产品，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原产品金额5倍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补偿甲方损失的，乙方赔偿甲方损失”，要求旋宇公司支付擅自更换品牌、以次充好违约金1,314,085.59元。本院认为，更换的品牌的产品已安装完毕且投入使用，亦不是航天凯天要求解除的部分合同项，且合同第5-3-1条约定的是更换的产品为假冒伪劣、以次充好、擅自以国产件代替进口件的产品的前提条件下，航天凯天有权解除合同且有权要求旋宇公司支付违约金。故，航天凯天未提供证据证实所更换的产品为假冒伪劣、以次充好的产品，航天凯天依据此约定要求旋宇公司支付擅自更换品牌、以次充好违约金1,314,085.59元，本院不予支持。五、航天凯天要求旋宇公司赔偿因安装设备布线不完善及投影仪安装不符合技术要求造成航天凯天的损失1万元，仅有口头陈述，关于是否实际产生损失及数额，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六、旋宇公司与航天凯天签订的《航天凯天科研中试实验平台设备及材料采购合同》附件《设备及材料采购清单》中第2、9、13、39、47、48、51、52（1台）项的采购内容及旋宇公司与航天凯天签订的采购合同附件《软件采购清单》第4、5、17、18、19、21、23、24、25、26、27、32、34、36、38项的采购内容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理由已在前文中详细陈述，《设备及材料采购清单》中第47、48项因未安装，航天凯天要求解除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项航天凯天主张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因航天凯天要求解除的2、9、13、39、51、52（1台）项多为屏幕损坏，鉴于项目已投入使用且对外开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屏幕损坏是屏幕本身质量问题所致还是在开放使用过程中的人为损坏，且合同保留有质保金，故航天凯天要求解除《设备及材料采购清单》中2、9、13、39、51、52（1台）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软件采购清单》第4项、第17项、第34项未制作，故航天凯天要求解除《软件采购清单》中第4项、第17项、第34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航天凯天要求解除的《软件采购清单》中的其他项，航天凯天主张为第4项、第17项、第34项的从物，但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故其要求解除《软件采购清单》中第5、18、19、21、23、24、25、26、27、32、36、38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七、航天凯天要求旋宇公司退还超付款759,315.08元，依据现有证据，航天凯天支付给旋宇公司的合同款项并不存在超付情况，航天凯天要求旋宇公司退还超付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八、关于航天凯天要求旋宇公司向航天凯天移交中控的源代码，并解除对中控系统软件的锁定的诉讼请求，航天凯天在诉讼中陈述中控软件航天凯天已进行了更换，故已无移交中控源代码之需求，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反诉原告）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长沙市旋宇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952,880.48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合同款952,880.48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4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原告（反诉被告）长沙市旋宇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航天凯天科研中试实验平台设备及材料采购合同》附件《设备及材料采购清单》第47、48项采购内容及《软件采购清单》第4项、第17项、第34项采购内容予以解除；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长沙市旋宇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2,5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58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长沙市旋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16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4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21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明人民陪审员  熊心言人民陪审员  高 榕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郭懿慧书记员郭懿慧（兼）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