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民初592号原告：郑克林，男，194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森，天津市北辰区天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诸葛德敏，女，194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森，天津市北辰区天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郑光亮，男，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丽曼，天津击水（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美，女，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丽曼，天津击水（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克林、诸葛德敏与被告郑光亮、田美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克林、诸葛德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森，被告郑光亮、田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丽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克林、诸葛德敏（以下简称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二原告赠与二被告的拆迁还迁房屋，归二原告所有；后二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赠与二被告拆迁房屋所对应的房屋利益。2．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原告与被告郑光亮系父母子关系。2010年2月26日，原、被告签订赠与协议：原告将拥有的编号：宜1-563号《天津市北郊区居民、社员建房用地使用证》砖混结构，正方三间，附房7间及208㎡（13×16）宅基地使用权、拆迁还迁房屋；编号：1-1054号《天津市北郊区居民、社员建房用地使用证》砖混结构，正房4间64㎡拆迁还迁房屋赠与被告。被告向原告履行养老、送终等赡养义务的赠与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不对原告履行约定及法定赡养义务。原告认为被告不对原告履行约定和法定赡养义务，原告有权撤销赠与，故呈诉。郑光亮、田美（以下简称二被告）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诉讼费由原告承担。理由如下：1．本案真实情况并不是原告向被告赠与，而是原告主动用其所有的宜1-563号208㎡的房屋与被告郑光亮所有的7-97-683号房屋于2010年2月24日出售所得价款881,504元进行交换，该款已全部给付原告；2．《协议书》中涉及的64㎡的房屋是郑光亮所有，与原告无关，其无权处分，无权主张64㎡的还迁房；3．被告一直积极履行赡养老人的义务，被告郑光亮系家中长子，原告郑克林常年多次就医均是郑光亮带其看病并支付医疗费用，平时看望老人，并给付生活费用，原告平时日常花销、旅游过生日都是被告郑光亮付钱；4．原告自2010年起租房的费用及暖气费、物业费等相关费用都是被告郑光亮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建房用地使用证2份；证据2．结婚证复印件；证据3．住院发票及病历；证据4．原告自己书写的每月生活花费情况；证据5．协议书3份，其中2016年2月26日《协议书》1份，《北辰区城中村改造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房屋拆迁协议》）2份。二被告认可证据1、2、3、5的真实性，但认为证据1中宜1-563号房屋是交换的，不是赠与的，64㎡的房屋是郑光亮所有，与赠与无关；证据3所体现的两次手术情况，被告分别支付三万元和四万元；证据5中的2016年2月26日《协议书》是财产交换不是赠与，该协议最后一句“赡养义务”是所有子女均应负担的，是与所有子女都分别签订的，只是与郑光亮没有单独签订而是在该《协议书》上直接加入，该内容与房产交换无关，二被告对证据5中2份《房屋拆迁协议》认可。二被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7-97-683号和7-97-685号建房用地使用证2份、房屋买卖协议2份；证据2．转账记录；证据3．房屋租赁合同、收条、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执、定金条等收据；证据4．郑克林住院医疗票据；证据5．收款收据1张、转账凭证1张；证据6．郑光亮的CT诊断报告。二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2套房屋均属原告郑克林所有；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二被告主张田美转账给原告郑克林前述卖房款中的140万元，协议属于财产互换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告没有收到钱；对证据3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二原告居住的房屋为平房，不可能产生采暖费和物业费；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其中还有其他子女花费的费用，不全是被告郑光亮支出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及交房费的情况认可，但不能证明被告已尽赡养义务；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原告认为该理由不合理，该证据说明被告郑光亮没有能力履行2010年《协议书》约定的义务。结合举质证情况，本院对二原告、二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因二被告对二原告证据1、2、3、5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认证意见将在焦点分析部分，综合予以表述；二被告认为证据4系二原告单方出具不认可真实性，本院认为，二原告证据4所列明了郑克林与诸葛德敏的病情与药费、水电、燃气等日常生活费用情况，应提供相应的医院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交付水电、燃气等票据进行佐证，在未提交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核实二原告所列明情况的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告对二被告证据4、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认证意见将在焦点分析部分，综合予以表述；本院认为，二被告证据1与证据2，所主张的另两套房屋出售价款与涉案房屋进行交换，在本案诉争的《协议书》中并未涉及，该《协议书》未有关于财产交换的内容，二被告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二被告证据3未能体现租赁房屋由谁使用，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原告陈述育有子女三人：长子郑光亮，次子郑光强，长女郑迎慧。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0年2月26日《协议书》载明：协议人：郑克林、诸葛德敏、郑光亮、田美。上列协议人郑克林、诸葛德敏系夫妻关系，郑光亮、田美系夫妻关系。郑克林、诸葛德敏夫妻有坐落于宜兴埠南菜园东住房一处，面积为208平方米。郑光亮、田美夫妻有坐落于宜兴埠南菜园东住房一处，面积为64平方米。上述郑克林名下住房及郑光亮名下住房系双方共同财产。现经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同意。坐落于宜兴埠南菜园东郑克林名下住房一处，面积为208平方米，社员建房用地使用证号为宜1-563号。以及坐落于北辰区郑光亮名下住房一处，面积为64平方米，社员建房用地使用证号为宜1-1054号。以上两处房产全部归郑光亮、田美夫妻所有。如遇平改拆迁上述两处住房的补偿款应全部归郑光亮夫妻所有。与郑克林、诸葛德敏夫妻无关。以上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之表示，别无其他争议，签字生效，并无反悔。今后郑光亮、田美负有承担郑克林、诸葛德敏夫妻生养死葬之义务。上述两处住房出租费用由郑克林、郑光亮父子各得50%。郑克林、诸葛德敏、郑光亮、田美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日期为1986年6月28日、编号为宜1-563号的天津市北郊区居民、社员建房用地使用证（以下简称宜1-563号建房用地使用证）记载建房户名郑克林，施工地点南菜园东，面积208平方米。日期为1989年5月20日、编号为1-1054号的天津市北郊区居民、社员建房用地使用证（以下简称1-1054号建房用地使用证）记载建房户名郑光亮，施工地点南菜园东，面积64平方米。2013年6月14日，田美作为乙方（被拆迁人）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第一街委员会作为甲方（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协议》载明内容主要如下：乙方被拆迁房屋坐落在北辰区，产别私产，证载宅基地面积208平方米。甲方按照所确认的乙方应还迁面积415平方米，给付1：1定向还迁安置，定向还迁安置房坐落在还迁房地域内。乙方拟选择定向还迁安置房房型与面积，按拟选还迁安置房建筑面积与应还迁面积最接近的原则。二居室单元：90平方米2套、80平方米2套、75平方米1套。以上合计建筑面积415平方米。乙方在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搬迁并腾空交房，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搬家奖励费1万元、搬家补助费300元、设备迁移补助费1200元，以上合计11500元。甲方于2013年8月30日之前向乙方一次性付清。乙方自行安排临时住所，甲方给予乙方临时安置补助费1200元／月，过渡期限自2013年7月31日至2016年1月31日，临时安置补助费按半年发放。同日，郑光亮作为乙方（被拆迁人）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第一街委员会作为甲方（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协议》载明内容主要如下：乙方被拆迁房屋坐落在北辰区，产别私产，证载宅基地面积64平方米。乙方在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搬迁并腾空交房，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搬家奖励费1万元、搬家补助费300元、设备迁移补助费3000元，以上合计13300元。甲方于2013年8月30日之前向乙方一次性付清。乙方自行安排临时住所，甲方给予乙方临时安置补助费1200元／月，过渡期限自2013年7月31日至2016年1月31日，临时安置补助费按半年发放。该协议未有还迁房屋。二原告陈述两个建房用地使用证上的房屋都是二原告所建。按照宜1-1054号建房用地使用证上的时间，郑光亮当时年仅20岁，建房在先发证在后，该处房子不是郑光亮所建。二原告陈述所赠与的拆迁房屋所对应的房屋利益是指两份拆迁协议上载的财产内容。二原告与二被告均陈述两套房屋宅基地使用证和建房用地使用证均是一致的，两套房屋均已拆迁，目前尚未还迁，没有小区与房屋门牌号，拆迁协议上各种补助费，奖励费是由二被告领取的。二原告陈述两套房屋产生租金44万元，被告陈述两套房屋产生租金26万元。郑克林陈述其于2018年11月1日将腿摔折了，郑光亮到医院交付4万元住院费，连着两个早上探望郑克林后，就不接电话了。本次住院花费的医疗费14余万元，剩余都是次子支付的。2016年郑克林右膝粉碎性骨折，花费4万余医疗费，郑光亮支付了两万五，其余是次子和女儿支付，虽然每次手术郑光亮都给付一定数额的金钱，但是没有照顾郑克林。二原告现租房住，郑光亮曾承诺给二人买房但又反悔了，在二原告居住条件不好的情况下，郑光亮没有关心过二人的生活。郑克林认为郑光亮不履行赡养义务主要表现为不接电话，不理睬。原告诸葛德敏陈述租房的费用主要是二原告支付的，被告仅支付过暖气费，二原告要求要还迁房，郑光亮不同意给，还迁房屋的补偿费用也没有给过二原告。2019年3月27日郑光亮支付续期房租10500元，物业地址为北辰区姚江路东侧宸宜花园6-1-103，备注载明：2019-4-1至2019-8-31。郑光亮陈述自2010年至2017年，二原告租房一直是郑光亮支付的租金，目前二原告所住房屋是其支付的定金及暖气费，房租由二原告支付的。在郑克林住院期间，其曾为郑克林三次清理大便”，二原告对郑光亮支付租金及照顾郑克林的内容表示认可。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证实。本案争议焦点：1.2010年2月26日原被告所签《协议书》是否为赠与合同；2．原告所主张的宜1-1054号64㎡房屋是否属赠与财产范围；3．二被告是否履行了赡养义务；4．二原告主张撤销拆迁房屋对应还迁利益及变更被拆迁人为二原告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二被告虽抗辩系财产交换，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协议书》亦未有财产交换的内容，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协议书》载明了二原告、二被告分别系夫妻关系，其中坐落于宜兴埠南菜园东郑克林名下住房归二被告所有，该协议书内容符合赠与合同的构成要件，应为赠与合同。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二原告主张的1-1054号64㎡房屋系由二人所建，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宜1-1054号建房用地使用证记载的建房户名郑光亮，《协议书》虽写明上述郑克林名下住房及郑光亮名下住房系双方共同财产，但“双方”指代不明，故本院以建房用地使用证记载的内容确定建房人，故宜1-1054号64㎡房屋不属于赠与的财产范围。关于争议焦点3，从郑克林陈述郑光亮为其住院支付的部分医疗费、所认可的照顾与探望情况，为二原告支付房屋定金、部分租金、暖气费等情况，不能证明二被告未履行赡养义务，赡养系子女对父母的法定义务，二原告的三子女均应履行，其他子女不因《协议书》的存在，可以免除法定赡养义务。至于二被告对二原告所尽赡养义务，能否最大限度在物质和精神上满足老人的期待，郑光亮、田美作为儿子、儿媳应尽量加强与二原告的沟通，对老人认为存在的问题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关于争议焦点4，本院分析如下：2010年《协议书》所载明的最后一句话“上述两处住房出租费用由郑克林、郑光亮父子各得50%”，原告主张该内容系赠与所负的义务，被告抗辩该内容是在写完前述房产内容后单独增加的，与房产内容无关。本院认为，该句表述，没有写明系赠与的义务，该条内容的实际履行情况，与《协议书》的赠与情况无关。二原告陈述其所赠与的拆迁房屋所对应的房屋利益即是指两份《房屋拆迁协议》上载的财产内容。《协议书》载明：“如遇平改拆迁上述两处住房的补偿款应全部归郑光亮夫妻所有。与郑克林、诸葛德敏夫妻无关。”基于该赠与的意思表示，田美得以被拆迁人的身份与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协议》，涉案房屋所附着的相应拆迁权益亦由此转化合同权利，至此郑克林、诸葛德敏所赠与的财产权利已经转移，二原告撤销涉案赠与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关于“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的规定。且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二被告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法定撤销赠与的情形，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郑克林、诸葛德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郑克林、诸葛德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蕊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晓飞书记员刘林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