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326民初1581号 原告：罗荣清，男，1984年8月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住望谟县。 委托代理人：肖祥飞，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岑兴兰，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许沛，男，1996年10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望谟县人，住望谟县。 委托代理人：胡小宁，贵州法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谟县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建锋，该公司总经理。 住所地：望谟县。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 法定代表人：鲜锦文，系该公司经理。 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代理人：赵珩仲，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罗荣清诉被告许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荣清及其委托代理人肖祥飞、岑兴兰，被告许沛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小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罗荣清申请将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谟县支公司变更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5月30日本院作出（2018）黔2326民初15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案件中止因素消除后，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8）黔2326民初158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恢复审理，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荣清及委托代理人肖祥飞，被告许沛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小宁、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珩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谟县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175.71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6日）；2、判令被告许沛对原告超出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8年2月21日，被告许沛驾驶小型普通客车从天马城沿大道往新王母桥方向行驶，23时30分，当车行至天马大道1公里加500米（小地名：天马城后道路中段）处时，因采取措施不当，碰撞正在正常穿行道路的原告和岑某，导致原告受伤和岑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望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许沛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原告、岑某无责任。被告许沛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所有权人为许启华，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保险有效期至2018年6月16日止）。事故发生后，原告当即被送往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3、右侧颞骨骨折；4、右侧颞顶部软组织损伤；5、双侧肋骨骨折并肺挫伤；6、双肺；7、左侧颞叶脑挫裂伤；8、双肺继发性涂（阴）初治”，住院期间行“右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人工骨植骨＋筋膜组织成形术。原告住院35天后出院，出院医嘱为“1、非负重下加强患肢功能锻炼，术后1、3、6、12月返院复片查看骨愈合情况；2、避免患肢过度负重及剧烈活动，不适随诊”，原告于兴义市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人民币52488.07元。原告出院后回家休养恢复期间，因身体对内固定物产生排斥反应，导致内固定物植入处皮肤感染并溃烂，原告无奈只能连续到望谟县人民医院清理伤口并更换药物，产生医疗费人民币3614.94元。截止2018年10月26日，原告在兴义市人民医院、望谟县人民医院共计产生医疗费人民币56103.01元。原告治疗期间，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许沛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8000元。截止2018年10月26日，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6103.01、误工费6064.4元、护理费369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1050元、交通费1760元，共计人民币72175.71元。 原告认为，被告许沛的侵权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健康权并导致原告产生经济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因被告许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且原告并无过错，故原告的全部经济损失依法应先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依法由被告许沛承担赔偿责任，扣减二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28000元后，二被告依法还应赔偿原告人民币44175.71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罗荣清申请将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谟支公司变更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将诉请第一项变更为“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77237.19元、误工费31188.33元、护理费9509.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352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1900元，扣除被告许沛、保险公司已赔偿的费用后，共计人民币116255.44元。 被告许沛辩称：1、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事故责任认定错误，其结论不能作为被告许沛在本案中的赔偿依据。望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沛在此事故中承当全部责任；岑某、罗荣清（以下简称二受害人）在此事故中无责任。被告许沛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存在错误，收到认定书后，被告许沛立即申请复核，期间因受害人岑某家属提起民事诉讼，交管部门依法终结复核程序。同时，望谟县公安局以被告许沛涉嫌交通肇事罪向望谟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望谟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证据瑕疵为由退回补充侦查二次，现望谟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已经启动事故责任重新认定程序，并延期开庭。因此，不应以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被告许沛的赔偿依据，应当依据先刑后民的审判原则对本案中止审理。（1）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实片面认定、对因果关系片面认定，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事发点位于望谟县王母街道天马城后道路中段，路面中间双实现等标线清晰，事发点无人行斑马线标注。望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为：许沛驾驶机动车在夜间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遇横穿道路的行人时采取措施不当，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因此，对横穿道路的行人的重大过错行为未予以评价。同时，认定书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及第四十七条第二款：“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被告许沛认为，其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事故发生时，许沛已紧急刹车，但对于前方突然出现的喝醉酒后勾肩搭背行走不定的二受害人，已经最大限度避让。该事故书避重就轻，将被告许沛的行为认为是直接原因，而忽略二受害人在此事故中因横穿马路的错误行为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规定，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规定，行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在道路上使用滑板、旱冰鞋等滑行工具；（二）在车行道内坐卧、停留、嬉闹；（三）追车、抛物击车等妨碍道路交通安全的行为。该条例第七十五条规定，行人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从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通过，没有人行横道的，应当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不得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或者中途倒退、折返。由此可见，二受害人所通过的道路属于城市道路，不属于人行横道，其违反交通规定的同时，应具有完全的注意义务通过道路，因二受害人在此事故中的过错行为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二受害人应至少承担主要责任甚至全部责任。避重就轻，不全面认定事故因果关系导致该事故认定书责任分配严重不合理不合法，是望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重大过错或故意。由此可见，如果被告许沛的车辆不经过，受害人或许暂时不会死亡，但车辆经过是必然的，被告许沛不存在明显过错，但不应当是全部过错。换个角度看，行人勾肩搭背折返不定横穿马路当然不受鼓励，如果没有受害人的这种重大过错行为，被告许沛的车辆只会与空气摩擦而无事故发生。因此，片面评价事故责任，情理认定事故责任都是错误的。二受害人存在加剧事故发生的积极因素。本案中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绝非仅由被告许沛与二受害人的表面行为所造成，二受害人的一系列原因综合起来所导致的。首先二受害人横穿马路是直接原因与主要原因，二受害人在没有斑马线位置横穿马路是事故发生的绝对积极因素；其次，二受害人事发当晚两度饮酒后，以勾肩搭背互相拉扯的方式横穿马路是高度发生事故的积极因素；第三，路边由交管部门、城管部门允许营业的违规烧烤店临路摆设乱象，为本次事故发生提供了一定程度的积极条件。由此可见，汽车在马路上行驶本身毫无过错，而二受害人横穿马路造成事故的不仅不文明违反通行准则，属于重大过错；二受害人以饮酒大醉后勾肩搭背折返不定的方式横穿马路，属于高度危险行为，是被告许沛不能预判的。因此，二受害人应承担全部责任。（3）被告的高度注意行为未被交管部门予以重视。在案卷中，被告的刹车距离达21米，由此可见被告在前方出现行人时已经高度注意。但是，即使被告尽到注意义务，也不能注意到前方行人是醉汉，加之二受害人勾肩搭背折返不定的行为更让被告即使在左右有车紧急刹车也无法避让，关于这点，在交管部门处警卷宗死者岑某系急性乙醇中毒的结论以及伍文杰证言已证实。因此，二受害人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行为不为法律所鼓励，二受害人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甚至全部责任，同时减轻或者免除被告的赔偿责任。（4）事故认定书未做到合理惩戒与鼓励。本案中，在二受害人过错行为特别明显的情况下，作出如此明显不合法不均衡的事故认定，若被告面对该事故认定书不予质疑，其将受到不对称的民事赔偿与刑事处罚。如此明显不合法的事故认定书的出现，完全不排除办案民警甚至办案机关存在故意枉法判断的行为存在，被告作为刚步入社会的一名大学生，其有可能因此涉及刑事犯罪而前途无光，而法益保护的不合法、不均衡、不合理所带来的灾难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不可预测的死亡陷阱。诸如对小偷进行鼓励，必将盗贼满天下，而鞭打学习雷锋做好事一样必将导致路人倒地无人扶，就向重庆掉江公交一样，无人阻止刁客，因害怕遭遇逆反惩戒。因此，二受害人的重大过错不应受到鼓励。2、若被告有赔偿义务，应合理计算赔偿金额。原告所主张的费用中相关应以农村标准计算，结合法院最终对事故责任的裁判比例，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扣除被告已支付给受害人罗荣清的款项后再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若事故责任重新认定为被告无责任的，被告将请求返还已赔偿金额。请求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已赔偿1万元，应减去已赔偿的费用，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待举证质证后再发表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1日晚，被告许沛向被告许启华借小型普通客车使用，在借用过程中，被告许启华要求被告许沛带其去买炒粉，返程途中，被告许沛驾驶车从天马城沿天马大道往新王母桥方向行驶，23时30分左右，当车行驶至天马大道1公里加500米处时，撞击饮酒后横穿马路的行人岑某及罗荣清，造成行人岑某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行人罗荣清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3月22日，望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望公交认字第52232602018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许沛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2、岑某、罗荣清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下达后，许沛在法定期限内向黔西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因岑某家属向本院提起诉讼且本院已受理，黔西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州公交受字（2018）第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事故发生后，罗荣清被送往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3、右侧颞骨骨折；4、右侧颞顶部软组织损伤；5、双侧肋骨骨折并肺挫伤；6、双肺；7、左侧颞叶脑挫裂伤，住院至2018年3月29日。出院后，原告罗荣清连续到望谟县人民医院清理伤口并更换药物。2018年10月15日，原告罗荣清因右胫腓骨骨折术后、胫骨外露并感染、右小腿创面残留到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11日出院。原告罗荣清住院期间由其妻子韦某护理。原告罗荣清于2018年1月15日开始在望谟县经营家具店，代销家具。事发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许沛分别赔偿了原告经济损失10000.00元、18000.00元。 另查明，车辆车主为被告许启华，该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30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内。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罗荣清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30日受理，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贵阳市一医司鉴所（2019）临司鉴字第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罗荣清2018年2月22日因交通事故致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右侧颞骨骨折，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经评定：1、所受损伤未达残疾程度标准；2、后续医疗费用人民币11000-12000元；3、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 上述事实，有原告起诉状、被告答辩状、原告与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许沛应就原告因岑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虽然望公交认字第52232602018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荣清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责任，但并不代表其无需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罗荣清饮酒后横穿马路，其对自身安全未尽必要安全注意义务，在横穿马路过程中对可能存在的危险存在疏忽大意及过于自信的过失，可减轻许沛的赔偿责任，视本案情况，本院酌情减轻许沛15%的赔偿责任，即许沛应承担85%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机动车之间、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或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许沛驾驶的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该车辆仍在保险期限内。故原告遭受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00元范围内不分项、不分责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许沛予以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另案岑某死亡，岑某的亲属已提起民事诉讼，故本院根据两案原告应得的赔偿金额对保险金进行合理分配。 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原告因此次事故损失范围计算如下： 1、医药费77237.19元。原告罗荣清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医疗费77237.19元，有医疗票据等为据，本院予以支持。 2、误工费31188.33元。原告误工期为180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结合原告从事的职业，参照贵州省2017年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分行业“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63243元，误工费为63243元/年÷365天×180天=31188.33元。 3、护理费9509.92元。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由其妻子护理，护理期为90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的实际减少情况，原告称护理人员无职业，故参照贵州省2017年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分行业“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护理费为38568元/年÷365天×90天=9509.92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00元：原告因本次事故共计住院62天，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00元/天计算，即100元×62天=6200.00元。 5、营养费270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参照鉴定机构意见，营养期为90日，按照每天30元予以支持，即90天×30=2700.00元。 6、交通费1000.00元。虽然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结合原告就医地点、次数、鉴定等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00元。 7、后续治疗费11500.00元。结合原告鉴定等关联因素，酌情支持后续治疗费11500.00元。 8、鉴定费1200.00元。经鉴定，原告因此次事故所受损伤未达伤残等级，故原告主张因残疾评定产生的鉴定费7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对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产生的鉴定费共计12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上述八项共计140535.44元。首先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岑某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罗荣清受伤，岑某家属已起诉至本院，故对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本院根据案件情况进行合理分配，由岑某家属分配交强险保险金100000.00元。因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罗荣清各项损失22000.00元，剩余118535.44元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即赔偿义务人还应赔偿118535.44×85%=100755.12元，因许沛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30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仍有不足的，由被告许沛赔偿。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亦应由本案原告及死者岑某家属之间进行合理分配，由岑某家属分配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金260000.00元。因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罗荣清各项损失40000.00元，剩余60755.12元（100755.12元-40000.00元=60755.12元）由许沛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许沛已分别赔偿原告罗荣清经济损失10000.00元、18000.00元，应相应扣减，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罗荣清各项损失30000.00元，被告许沛应赔偿原告罗荣清各项经济42755.1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罗荣清各项经济损失220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罗荣清各项经济损失30000.00元，两项共计52000.00元。 二、限被告许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罗荣清各项经济损失42755.12元。 上述款项，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81.28元，由原告罗荣清承担132.00元，由被告许沛承担749.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视为放弃申请执行权利。 审 判 长  刘文望 审 判 员  谭芙新 人民陪审员  颜亨能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韦坤隆                                                            书 记 员  王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