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初8303号原告：东莞市金雅斯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怀德社区芦狄埔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848。法定代表人：巫金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建坤，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锡斌，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桂芳。被告：肖荣华。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锋，广东嘉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稳基，广东嘉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华轩智能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怀德社区矮岗芦狄埔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Ｅ。法定代表人：肖荣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宝颜，广东嘉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金雅斯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雅斯公司”）与被告陈桂芳、肖荣华、东莞市华轩智能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陈桂芳、肖荣华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理后裁定驳回其异议，后被告肖荣华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终审裁定驳回其异议。案件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巫金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建坤、被告陈桂芳、肖荣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锋、陈稳基、被告华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宝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雅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桂芳、肖荣华、华轩公司连带赔偿违反《委外加工合作协议》造成金雅斯公司的经济损失6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桂芳、肖荣华、华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陈桂芳于2014年6月份入职金雅斯公司，开始是总经理助理，后来担任销售总监。肖荣华经陈桂芳推荐于2015年7月份入职金雅斯公司，任生产主管。肖荣华于2017年3月离开金雅斯公司以华轩公司名义对外经营(肖荣华一直未办理工商登记)。2018年9月11日，肖荣华成立了华轩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同样包括产销家具，陈桂芳与肖荣华接获订单后通过该公司进行生产销售。金雅斯公司负责人巫金荣看在陈桂芳在金雅斯公司服务多年的份上，给予了肖荣华支持与帮助。2017年8月31日，陈桂芳亦辞职离开金雅斯公司。在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金雅斯公司不但给予肖荣华每月提前预付款作为资金周转，也将金雅斯公司的加工订单给到肖荣华。金雅斯公司与华轩公司、肖荣华于2017年10月29日签订了《委外加工合作协议》。金雅斯公司根据签订的《委外加工合作协议》委托华轩公司、肖荣华进行家具加工，并要求将加工好的家具运送给金雅斯公司，包括肖荣华在(2018)粤1972民初11260号案件中主张的货款，也是金雅斯公司根据《委外加工合作协议》委托其加工。而根据《委外加工合作协议》第二条第5款约定:“甲乙双方严守商业秘密，因特殊情况陈桂芳为乙方，曾有在甲方公司担任销售总监职务，现乙方已经辞职离开甲方公司必须遵守条约规定，乙方不得与甲方经销商客户有任何的业务来往关系，乙方如有违约一切后果自负，并追究法律责任。”陈桂芳在担任金雅斯公司销售总监一职期间，主要负责联系经销商客户销售公司产品，因而掌握大量金雅斯公司客户信息，在离职前陈桂芳就以更低的出售价格拉拢部分金雅斯公司的经销商客户，将其引荐到自己丈夫肖荣华创办的华轩公司下单提货，《委外加工合作协议》签订后，陈桂芳与肖荣华私自与金雅斯公司客户业务往来的情况仍未停止，陈桂芳、肖荣华更是贪图暴利，除了金雅斯公司给到的加工订单外，还在未经金雅斯公司委托的情况下把金雅斯公司产品私自加工并低价卖给金雅斯公司的客户，无视合作协议约定且严重损害了金雅斯公司的利益和声誉。综上，陈桂芳与肖荣华违反协议约定，合谋扰乱家具市场行业价格，抢走金雅斯公司的客户，未经委托私自生产并低价销售金雅斯公司产品，严重伤害了合作伙伴关系，金雅斯公司无法与其继续合作。因此,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金雅斯公司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陈桂芳辩称：本案起诉陈桂芳违反了仲裁前置规定，根据诉状可知金雅斯公司要求陈桂芳承担责任主要认为陈桂芳在金雅斯公司任职期间掌握了商业秘密，显然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应经过劳动仲裁，不服才向法院起诉。金雅斯公司起诉的依据是《委托加工合作协议》，陈桂芳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而且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要求员工承担保密义务应当支付相应补偿，未支付补偿的协议无效。被告肖荣华辩称：金雅斯公司违反了仲裁前置规定，根据诉状可知其要求肖荣华承担责任主要认为肖荣华在金雅斯公司任职期间掌握了商业秘密，显然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应经过劳动仲裁，不服才向法院起诉。金雅斯公司起诉的《委外加工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保密义务是为陈桂芳设定的，在陈桂芳没有确认的情况下，肖荣华的签名不能构成肖荣华承担责任的依据，且肖荣华没有掌握金雅斯公司所说的商业秘密。金雅斯公司认为肖荣华有违反相应保密约定，与客户进行交易，可以提供客户的书证或请客户出庭作证，但有关本案金雅斯公司陈述的客户，有加工合同原件只有一份，且已经过期，其他加工合同均为复印件，而且有篡改，不排除是为了诉讼而准备的情况。金雅斯公司起诉陈桂芳、肖荣华、华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从诉状看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告华轩公司辩称：华轩公司不是案涉协议的当事人，非协议主体，不存在违约的可能性。而且案涉合同签订于2017年10月29日，华轩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12日，华轩公司不可能签该合同。虽然肖荣华是华轩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华轩公司有多个股东，且从时间上看，也不可能构成表见代理，应驳回对华轩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金雅斯公司主张，陈桂芳于2014年6月19日入职金雅斯公司工作，原本担任家具店店长，后担任销售总监，陈桂芳于2015年7月19日推荐肖荣华入职金雅斯公司，担任沙发生产部主管，2017年肖荣华要出去创业，金雅斯公司也支持，提供了资源给肖荣华，陈桂芳于2017年8月31日离职帮助肖荣华创业；金雅斯公司发现两人走私单卖给金雅斯公司客户，金雅斯公司才在2017年10月找陈桂芳、肖荣华签订协议，原本陈桂芳、肖荣华不想签订，金雅斯公司提出不签订协议就拒不付款，陈桂芳、肖荣华才签订；签订协议没有一年，陈桂芳、肖荣华就与金雅斯公司的客户有交易往来。金雅斯公司提交了2017年10月29日的《委外加工合作协议》，该协议甲方为金雅斯公司，乙方为“东莞市华轩家具有限公司”，约定：“第一条：代加工内容。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加工生产系列产品，加工数量、款式（或开发信息）、标准、质量要求由甲方提供，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另在加工订单上详述。第二条：甲方责任……甲乙双方严守商业秘密，因特殊情况陈桂芳为乙方，曾有在甲方公司担任销售总监职务，现乙方已辞职离开甲方公司必须遵守条约规定，乙方不得与甲方经销商客户有任何的业务往来关系，乙方如有违约，一切后果自负，并追究法律责任。第三条：乙方责任……严守甲方的商业秘密，乙方不得利用甲方任何商业秘密做公司宣传，如违约甲方要求赔偿损失，并追究其法律责任；乙方不得将甲方设计生产的产品及样板、设计图纸、工程技术等重要信息提供给其他生产商；乙方不得私自联系甲方经销商客户参观工厂，不得与甲方经销商客户做买卖合作交易及加工生产等，如有违反条约即刻扣除全额款项，并追究法律责任；乙方不得直接发货给甲方经销商客户，如造成经济损失全部责任由乙方负责，甲方有权要求赔偿，并追究其法律责任……。”合同落款甲方处有金雅斯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乙方处有肖荣华的签名。另查，华轩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登记成立，股东为侯某、肖荣华、段某，法定代表人为肖荣华。金雅斯公司主张《委外加工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陈桂芳和肖荣华，认为肖荣华和陈桂芳与金雅斯公司的经销商客户发生业务往来，违反了《委外加工合作协议》第二条第5点的约定，给金雅斯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陈桂芳、肖荣华确认两人为夫妻关系，确认《委外加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陈桂芳没有签名确认，不对陈桂芳发生效力，肖荣华虽然有签名，但肖荣华原来在金雅斯公司是做生产的，并不掌握企业客户信息，故认为协议中第二条第5点对肖荣华不发生效力，“华轩家具”是肖荣华一直使用的字号。华轩公司则认为签订《委外加工合作协议》时，华轩公司尚未登记成立，华轩公司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不存在违约。金雅斯公司曾以肖荣华、华轩公司为被告，陈桂芳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1972民初16855号，后金雅斯公司撤诉。金雅斯公司为证明肖荣华、陈桂芳与其经销商客户存在业务往来，提交了四份《连锁专卖加盟合同书》，主张刘某1、盘某、曾某、李某是其经销商客户，均签订了《连锁专卖加盟合同书》，分别在乐从、长沙、宁波、长春等地经销金雅斯公司品牌的家具；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巫金荣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与刘某1、黄某、计某、刘某2等人有流水往来，主张刘某1、黄某、计某、刘某2是金雅斯公司的经销商客户；提交了出货单和报价单，主张出货单显示的是金雅斯公司出售给客户的价格，报价单显示的价格是金雅斯公司委托肖荣华加工的价格，价格差包括了金雅斯公司对品牌家具的推广付出；申请调取了（2018）粤1972民初16855号案件中肖荣华和陈桂芳的银行流水，其中肖荣华的银行流水显示肖荣华与曾某、刘某1、李某、黄某奇、计某、樊某、林某等人有资金往来，陈桂芳的银行流水显示陈桂芳与金雅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巫金荣有资金往来为“湘潭店货款”，与陈娇娇的资金往来显示为“金雅斯货款”。金雅斯公司根据肖荣华和陈桂芳的银行流水，统计了肖荣华银行账户中与刘某1、曾某、徐某、李某、樊某、黄某、计某、林某等人的资金往来共计2036638元，金雅斯公司主张该些人都是金雅斯公司的经销商客户，并主张金雅斯公司支付给肖荣华的加工货款为成本价，与金雅斯公司销售给客户的价格的差额，再与成本价的比例计算出利润率从17.6%至43.4%，金雅斯公司按照30%的利润率，乘以上述肖荣华与经销商客户的资金往来数额计算出经济损失，金雅斯公司主张经济损失为600000元，认为该损失是客户流失的损失，如果不是肖荣华与客户交易，这些客户应当是向金雅斯公司购买家具，由金雅斯公司获取利润，还主张华轩公司是肖荣华实际控制的公司，经营范围也是家具，肖荣华和陈桂芳把金雅斯公司的客户订单给了华轩公司，所以认为华轩公司对金雅斯公司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肖荣华、陈桂芳主张其不存在与金雅斯公司的经销商客户有业务往来，肖荣华与刘某1、曾某、李某等人存在银行流水往来是因为肖荣华、陈桂芳有向该些人员销售过产品，但销售的产品与金雅斯公司的产品没有关联性，该些人员一旦购入其他产品就不再是金雅斯公司的加盟商，也就不再是金雅斯公司的客户，肖荣华销售的产品与金雅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销售的产品与金雅斯公司的产品也不一样，不会给金雅斯公司造成损失，即使有损失也不应按照金雅斯公司主张的利润率计算。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委外加工合作协议》、《连锁专卖加盟合同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入职登记表、出货单、报价单、客户重叠统计、转账记录、利润率统计表、庭前会议笔录复印件，被告提交的企业信息查询，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和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金雅斯公司依据《委外加工合作协议》起诉要求肖荣华、陈桂芳承担违约责任，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无须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分析如下：关于合同相对方的问题。《委外加工合作协议》抬头处的乙方填写着“东莞市华轩家具有限公司”，但签订协议时华轩公司尚未成立，该名称也与华轩公司的全称不相同，肖荣华确认“华轩家具”是其一直使用的字号，是肖荣华以“华轩家具”的名义为金雅斯公司加工生产家具，因此，肖荣华为该份《委外加工合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为该份协议的乙方。《委外加工合作协议》第二条第5点载明“因特殊情况陈桂芳为乙方，曾有在甲方公司担任销售总监职务，现乙方已辞职离开甲方公司必须遵守条约规定”，从该条的约定可知陈桂芳亦为合同约定的乙方，虽然陈桂芳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名，但从陈桂芳的银行流水看，陈桂芳与金雅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巫金荣有资金往来显示为“湘潭店货款”，与陈娇娇的资金往来显示为“金雅斯货款”，由此可知，在华轩公司成立前，陈桂芳是与肖荣华一起经营，一同与金雅斯公司构成加工合同关系，一同履行《委外加工合作协议》，再基于陈桂芳与肖荣华为夫妻关系，在夫妻共同经营的情况下，肖荣华可代表陈桂芳签订合同，肖荣华签订《委外加工合作协议》既代表其自己，亦代表了陈桂芳，因此，陈桂芳亦为《委外加工合作协议》的乙方。故《委外加工合作协议》的甲方为金雅斯公司，乙方为肖荣华和陈桂芳，《委外加工合作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合同，金雅斯公司与肖荣华、陈桂芳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肖荣华、陈桂芳是否违约的问题。《委外加工合作协议》第二条第5点约定：“甲乙双方严守商业秘密，因特殊情况陈桂芳为乙方，曾有在甲方公司担任销售总监职务，现乙方已辞职离开甲方公司必须遵守条约规定，乙方不得与甲方经销商客户有任何的业务往来关系，乙方如有违约，一切后果自负，并追究法律责任。”从该内容看，双方约定肖荣华与陈桂芳不得与金雅斯公司的经销商客户有任何的业务往来关系。从金雅斯公司提交的《连锁专卖加盟合同书》和银行流水可知，刘某1、曾某、黄某等人是金雅斯公司的经销商客户。而肖荣华亦与刘某1、曾某等人存在资金往来，肖荣华、陈桂芳确认有向该些人员销售过产品，无论其销售的产品是否与金雅斯公司的产品相同或相近，均可以认定肖荣华、陈桂芳存在与金雅斯公司的经销商客户存在业务往来关系。故肖荣华、陈桂芳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委外加工合作协议》的上述约定，已构成违约。关于损失的问题。金雅斯公司主张肖荣华、陈桂芳违反《委外加工合作协议》的约定，给金雅斯公司造成经济损失。金雅斯公司按照其30%的利润率，乘以肖荣华与经销商客户的银行资金往来数额，主张经济损失600000元，认为该损失是客户流失的利润损失。《委外加工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式，故金雅斯公司主张肖荣华、陈桂芳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应当就其损失进行举证。金雅斯公司的经销商客户是否向金雅斯公司购买家具的原因存在多种因素，上述经销商客户与肖荣华的资金往来，并不能直接等同金雅斯公司的损失，金雅斯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其主张均不足以证明其损失，故对于其主张的损失600000元，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肖荣华、陈桂芳存在违反《委外加工合作协议》约定与金雅斯公司的经销商客户有业务往来的行为，对金雅斯公司必然会产生相应的影响，故本院酌情认定金雅斯公司的经济损失为80000元。肖荣华、陈桂芳应向金雅斯公司赔偿损失80000元。关于华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华轩公司不是本案《委外加工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金雅斯公司主张肖荣华和陈桂芳把金雅斯公司的客户订单给了华轩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金雅斯公司以华轩公司是肖荣华实际控制的公司，经营范围也是家具，肖荣华和陈桂芳把金雅斯公司的客户订单给了华轩公司为由要求华轩公司对金雅斯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荣华、陈桂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金雅斯家具有限公司赔偿损失80000元；二、驳回原告东莞市金雅斯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东莞市金雅斯家具有限公司承担4247元，被告肖荣华、陈桂芳承担653元。本案处理管辖权异议受理费200元，由被告肖荣华承担100元，被告陈桂芳承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 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