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初1号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商丘市睢阳区支行。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神火大道中段1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3706692125E。负责人：高祥，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刚、冯亚维（实习），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林河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宋集镇林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40734587U。法定代表人：张安民，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河南林河酒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刘广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勋、刘海洋（实习），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卫军，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艳君、祁欣欣（实习），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丘市欣帝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凯旋路东侧凯旋园102、103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0713725229。法定代表人：蒯长路，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商丘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神火大道与南京路交叉口西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50722416P。法定代表人：卢山，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商丘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刘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楠，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商丘市睢阳区支行（以下简称睢阳区农发行）与被告河南林河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河酒业公司）、刘卫军、商丘市欣帝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帝仓储公司）、商丘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房地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睢阳区农发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刚、冯亚维，被告林河酒业公司诉讼代表人的负责人刘广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洋，被告刘卫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艳君、祁欣欣，被告东润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欣帝仓储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睢阳区农发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河酒业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500万元和利息、罚息、复利19057604.7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之后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全部本息清偿完毕之日）以及律师代理费9.5万元；2、判令原告对被告林河酒业公司质押给原告的质押物和东润房地产公司抵押给原告的不动产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欣帝仓储公司、东润房地产公司、刘卫军对上述债务在各自所签保证合同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林河酒业公司自2016年至2017年与原告共签订了六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共计21500万元，并约定了利息、罚息及复利。其中，被告林河酒业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五份动产质押合同，被告东润房地产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依法享有质押权和抵押权；被告刘卫军、欣帝仓储公司、东润房地产公司分别为该六笔贷款中部分贷款的担保人。被告林河酒业公司答辩称：1、对于原告起诉的贷款金额，林河酒业公司已经偿还16万元；2、因林河酒业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原告的债权金额已经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破16号之10民事裁定予以确认，且原告对该确认的数额亦无异议，应以该裁定确认的破产债权为准。被告刘卫军答辩称：1、本案既有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也有他人提供的物的抵押，刘卫军作为担保人依法应在债务人提供的担保之后承担责任；2、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豫1403破16号民事裁定，受理了对林河酒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依照破产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告主张债务的利息应自林河酒业公司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应计算至2019年6月5日。而从债务不应超过主债务的范围，因此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也不应继续计算利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相关规定，金融借款合同中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而原告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和其他费用共计19057604.7元，已经远超过其实际损失；4、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保证期间内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已经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现刘卫军对借款和担保事实认可，在破产程序终结前，原告不应向担保人主张保证责任，法院应中止审理。被告东润房地产公司答辩称：1、对于林河酒业公司已经偿还的部分应在相应涉及到东润房地产公司的担保责任中免除；2、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律师费等费用，应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3、对于原告主张的担保责任中，与东润房地产公司无关的抵押担保，东润房地产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原告提供的担保合同及保证合同，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东润房地产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无优先受偿权。请求驳回原告对东润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欣帝仓储公司未进行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睢阳区农发行和被告林河酒业公司、刘卫军提交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9日，被告林河酒业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编号41140301-2016年(睢阳)字003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林河酒业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6年6月29日-2017年6月28日，年利率为4.785％，逾期还款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加收50％。被告林河酒业公司与原告签订《动产质押合同》，用100吨的68度优质原酒为该笔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动产质押登记，欣帝仓储公司接受原告的委托并按照原告的指示对该质押物进行监管。被告刘卫军、欣帝仓储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12月20日，被告林河酒业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编号41140301-2016年(睢阳)字010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被告林河酒业公司向原告借款16000万元（原告实际出借金额115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2月19日，年利率为4.35％，逾期还款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加收50％。被告林河酒业公司与原告签订《动产质押合同》，用400吨的优质原酒为该笔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动产质押登记，河南中联储物流仓储股份有限公司接受原告的委托并按照原告的指示对该质押物进行监管。被告刘卫军与原告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8月19日，东润房地产公司与原告签订41140301-2015年睢阳（抵）字第001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5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林河酒业公司在原告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所担保的主债权业务种类依主合同约定，具体包括在担保期限内发生的信用借款、担保借款及借款人在贷款行的所有借款，东润房地产公司以其房产证号Ｃ0××24、Ｃ0××28的房产（合同第十五条约定的房产）为原告办理了他项权证，担保债权数额共为3500万元，登记的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12月2日-2018年12月1日；2016年12月20日，东润房地产公司与原告签订41140301-2016年睢阳（抵）字第005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林河酒业公司在原告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东润房地产公司以其房产证号Ｃ0××32、Ｃ0××33的房产为原告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担保债权数额共为5000万元。2016年12月29日，被告林河酒业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编号41140301-2016年(睢阳)字011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被告林河酒业公司向原告借款33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2月28日，年利率为4.785％，逾期还款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加收50％。被告刘卫军、东润房地产公司为该笔借款分别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12月30日，被告林河酒业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编号41140301-2016年(睢阳)字011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被告林河酒业公司向原告借款33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2月29日，年利率为4.785％，逾期还款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加收50％。被告林河酒业公司用300吨的优质原酒为该笔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动产质押登记，河南中联储物流仓储股份有限公司接受原告的委托并按照原告的指示对该质押物进行监管。被告刘卫军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12月30日，被告林河酒业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编号41140301-2016年(睢阳)字011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被告林河酒业公司向原告借款17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2月28日，年利率为4.785％，逾期还款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加收50％。被告林河酒业公司用150吨的优质原酒为该笔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动产质押登记，河南中联储物流仓储股份有限公司接受原告的委托并按照原告的指示对该质押物进行监管。被告刘卫军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2月15日，被告林河酒业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编号41140301-2017年(睢阳)字0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被告林河酒业公司向原告借款7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7年2月15日-2018年2月14日，年利率为4.785％，逾期还款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加收50％。被告林河酒业公司用100吨的68度优质原酒为该笔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动产质押登记，欣帝仓储公司接受原告的委托并按照原告的指示对该质押物进行监管。被告刘卫军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借款合同在违约责任部分均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法律手段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抵押、质押和保证合同均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等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当债务人未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债权人均可直接要求抵押人、出质人、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因本案诉讼，原告向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9.5万元。原告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上述出借义务，借款到期后，被告林河酒业公司仅偿还了16万元本金，其他借款本息均未偿还，被告刘卫军、欣帝仓储公司和东润房地产公司也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豫1403破16号民事裁定，受理了河南省鑫科工程设计研究有限公司对被告林河酒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豫1403破申10号之一民事裁定，受理了河南省鑫科工程设计研究有限公司对被告东润房地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原告向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申报债权，显示借款本金为21484万元，利息为26069555.42元。本院认为，原告与各被告分别签订的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动产质押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原告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共向被告林河酒业公司提供借款21500万元，但在借款到期后，被告林河酒业公司仅偿还本金16万元，其余借款本息均未偿还，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各担保人应按合同约定依法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对被告林河酒业公司破产清算的时间是2019年6月6日，此时即应依法停止计算利息，因此原告请求的利息和逾期利息均应计算至2019年6月5日，为26069555.42元；未清偿本金数额为214840000元（215000000-160000元）。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且原告与被告林河酒业公司约定的借款利息、逾期利息之和亦未超过年利率24％，因此被告刘卫军、东润房地产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95000元，原告提交有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加以证明，根据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林河酒业公司承担该费用，各担保人对此亦应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在涉案担保合同中，因原告与担保人均约定了当债务人未履行债务时，无论原告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均可直接要求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刘卫军抗辩称其应在物的担保实现之后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中，在被告林河酒业公司被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前，原告即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各被告承担相应责任，且上述规定中的“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是指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最后期限，亦即债权人在超过破产程序终结六个月后提出权利主张的，人民法院将不予支持，并未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前不得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因此被告东润房地产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东润房地产公司对005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在5000万元范围内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没有异议，但对001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有异议，且认为已经超过了登记的债务履行期限，因此不应承担该350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对此，原告提交的001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加盖有被告东润房地产公司的印章，明确约定了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5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林河酒业公司在原告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而原告主张的115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即在001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主债权形成日期范围内，合同第十五条约定的东润房地产公司提供抵押的房产即为向原告办理他项权证的Ｃ0××24、Ｃ0××28房产，且合同还约定了担保的主债权包括林河酒业公司在原告处的所有借款。东润房地产公司虽对原告提交的001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有异议，但并未提交其持有的该合同加以核对，其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因此，对于被告东润房地产公司提出的超过抵押登记的履行期限、不应承担3500万元的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因登记的该履行期限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该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提出的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林河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商丘市睢阳区支行借款共计2148400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26069555.42元以及律师代理费95000元。二、除2016年12月29日的33000000元借款本息外，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商丘市睢阳区支行享有在181840000元借款及相应利息、逾期利息以及95000元律师代理费范围内以被告河南林河酒业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1050吨优质原酒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三、对于2016年12月20日的115000000元借款及相应利息、逾期利息以及95000元律师代理费，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商丘市睢阳区支行对被告商丘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产证号为Ｃ0××32、Ｃ0××33的房产，享有在50000000元范围内以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对被告商丘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产证号为Ｃ0××24、Ｃ0××28的房产，享有在35000000元范围内以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四、被告刘卫军在上述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对于2016年12月29日的33000000元借款及相应利息、逾期利息以及95000元律师代理费，被告商丘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对于2016年6月29日的10000000元借款及相应利息、逾期利息以及95000元律师代理费，被告商丘市欣帝仓储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被告刘卫军、被告商丘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商丘市欣帝仓储有限公司在分别承担本判决第四、五、六项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内向被告河南林河酒业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八、驳回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商丘市睢阳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限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256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林河酒业有限公司、刘卫军、商丘市欣帝仓储有限公司、商丘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 峰审判员 文志林审判员 段智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时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