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28276号原告：季爱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燕，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妮，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爱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鑑清，上海曾鑑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响文，上海曾鑑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元凯。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鑑清，上海曾鑑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响文，上海曾鑑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季海龙。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纯君，上海森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季爱平与被告季爱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受理。期间，为进一步查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依职权追加孙元凯、季海龙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12月24日、2019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季爱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燕、方妮，被告季爱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第三人孙元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响文，第三人季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纯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季爱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XX路房屋)的产权办理变更至原告名下。事实和理由：被告季爱梅与原告季爱平系姐弟关系，第三人季海龙系原、被告的父亲。位于上海市黄浦区XX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路房屋)系于2013年被征收的公房。因对上述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分配存在争议，季爱平曾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法院判决，季海龙应向季爱平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10万元。该判决生效后，季爱梅找到季爱平进行协商，提出若季爱平放弃上述10万元补偿款以及南京房产中的权益，季爱梅愿意将XX路房屋给季爱平，季爱平表示同意。双方遂签署《协议书》，约定由季爱梅自愿将本次动迁所获XX路房屋的所有权无偿转让给季爱平；季爱平放弃本次诉讼所判予的(十万元)补偿安置款；季爱平处置房产时可能会需要季爱梅配合，季爱梅须积极予以配合；上述房屋之前所负有的水费、电费、物业管理费由乙方(季爱平)负责偿还。协议签订后，季爱平依约履行，但季爱梅却一再推诿、拖延，至今未向季爱平交付XX路房屋。原告认为，原、被告间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协议是有效的，被告应恪守履行。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季爱梅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涉案《协议书》约定无偿转让XX路房屋，从性质上来说系赠与合同性质；(二)被告合法行使了赠与合同的任意撤销权，该《协议书》已经终止；(三)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原告一直想占有XX路房屋，在XX路房屋的共有纠纷二审判决后，原告找到被告，将事先准备好的《协议书》拿出来，诱导被告签字。因此，原告诉称的10万元系季海龙应当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与被告无关。(四)原告诉称的南京房产系季海龙与案外人孙某的买卖行为，与被告无关。故被告没有必要以此为条件将XX路房屋赠与原告。且10万元的对价与XX路房屋价值相差太大，《协议书》中也没有说明南京房产的内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孙元凯述称，其与被告季爱梅系夫妻关系，其同意被告季爱梅的答辩意见。此外，系争协议书侵犯了其合法权益。2015年5月6日，被告季爱梅取得了XX路房屋产权，该房屋系在其与被告季爱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且在XX路房屋动迁时，动迁公司在确定补偿费用时考虑到被告季爱梅是已婚回沪知青才酌情多分配的。XX路房屋是其与被告季爱梅的共同财产，被告季爱梅无权擅自处分其中属于第三人孙元凯的份额。因此，涉案《协议书》是无效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季海龙述称，其同意被告季爱梅及第三人孙元凯的答辩意见。原告欺骗被告季爱梅在《协议书》上签字，南京房产与原告无关，《协议书》中亦未提及。涉案《协议书》的内容本质上是赠与协议，双方没有约定对价。原告季爱平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3)黄浦民四(民)初字第1481号民事判决书、(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136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旨在证明原、被告及季海龙之间对于XX路房屋的征收利益分割存在争议，根据该生效判决，季海龙应向原告支付XX路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10万元。2.《协议书》1份，旨在证明2015年2月8日，原告在案外人王某某陪同下至江苏省南京市与被告季爱梅、第三人孙元凯进行商谈，最终由被告季爱梅在协议书中签字。双方约定被告季爱梅自愿将XX路房屋所有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取得XX路房屋是有代价的，原告放弃10万元补偿款，故被告季爱梅应当按照上述协议履行。3.调查笔录1份，旨在证明案外人王某某陪同原告到南京，在《协议书》签订的过程中第三人孙元凯也在场，孙元凯对协议的内容是知晓并且同意的，亦未提出异议。在商谈《协议书》过程中，被告季爱梅提到让原告不再主张南京的房产。4.2017年9月25日录音资料1份，旨在证明原告当时去探望过第三人季海龙，故季海龙是知晓并同意协议书内容的。5.2017年11月11日录音资料1份，旨在证明原告与案外人王某某一起找到第三人孙元凯，故孙元凯是知晓协议内容并不持异议的。经庭审质证，被告季爱梅对原告提供1-2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判决书中是第三人季海龙应向原告支付拆迁安置款10万元，是第三人季海龙的义务，与被告无关。对于证据2协议书第一条可以证明XX路房屋是无偿转让没有对价的，符合赠与合同的法律性质；协议书第二条与被告季爱梅利益无关，被告季爱梅既无权代表其父亲季海龙，也无义务向原告支付10万元。据被告季爱梅所知，季海龙多次提出履行10万元支付义务，但遭到原告的拒绝。对证据3的真实性表示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应当经过当庭质证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即使证人出庭，也存在着受到误导的嫌疑。对证据4的真实性表示不予认可，认为XX路房屋不是第三人季海龙的财产，其无权表态同意赠与，且季海龙并未对自己应付的10万元款项作任何表示，更没有明确表示同意自己所付10万元付款义务于赠与房产相互抵扣。对证据5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孙元凯并未在谈话中同意放弃自己在XX路房屋中的权利，更未表示同意被告季爱梅向原告赠与XX路房屋。第三人孙元凯同意被告季爱梅的上述质证意见，同时认为协议书内容侵犯其利益。第三人季海龙也同意被告的上述质证意见，但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3存在利害关系。对于证据4的录音内容认为存在删减，是原告事后嫁接形成的。同时认为证据4、5已过举证期限，不应采信。且该2份证据均无处分涉案房屋产权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被告季爱梅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结婚证1份，旨在证明被告季爱梅与第三人孙元凯系夫妻关系。2.上海市房地产权证1份，旨在证明被告季爱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了XX路房屋产权，动迁公司在确定份额时也考虑到被告季爱梅系已婚的回沪知青因素。因此被告季爱梅无权处分属于第三人孙元凯在XX路房屋中的份额。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季爱梅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无异议，但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认为XX路房屋是被告季爱梅婚前娘家房屋居住权的转化，动迁安置利益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退一步讲，即使是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孙元凯对于协议内容也是知情且没有异议的，对孙元凯具有约束力。第三人孙元凯、第三人季海龙对被告季爱梅提供的上述证据均表示无异议。审理中，法院当庭出示了由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鉴院[2019]数鉴字第1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及第三人孙元凯、第三人季海龙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均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并已得到各方当事人的一致认可，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原告向本院提供的2017年9月25日的录音资料，被告季爱梅及两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予以否认，但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结论为该录音资料未发现检材录音经过剪辑处理。因此，本院对上述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其余证据均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季海龙系原告季爱平、被告季爱梅之父，被告季爱梅与第三人孙元凯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位于上海市黄浦区XX路XXX号房屋被列入征收房屋的地块。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原为季爱平的祖母，即季海龙的母亲。后变更为季海龙。季爱平、季爱梅的户籍均位于被征收房屋内。2013年7月3日，季海龙作为承租人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的代理人上海市黄浦第XX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征收协议，取得以选购总房价为1,468,321元的三套安置房：(1)本市XX路XX弄XX单元XX号XXX室房屋(79.35平方米,495,621元)，(2)本市XX路XX弄XX单元XX号XXX室房屋(77.28平方米,481,764元)，(3)本市XX路XX弄XX单元XX号XXX室房屋(78.60平方米,490,936元)，扣除安置房房款后，征收部门应支付季海龙567,889.43元。在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费用结算清单上，另有344,035.42元，包括：设备移装补贴费1,870元、签约加奖10万元、搬迁加奖61,490元、自行搬场费500元、自行看房车贴200元、临时过渡费52,500元、利息40,226.47元、认定建筑面积以外使用面积补贴85,558.69元及利息1,690.26元。后季海龙领取了911,924.85元，未进行分配。季爱平因对上述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分配存在争议，曾于2013年8月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4年4月29日出具(2013)黄浦民四(民)初字第14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季海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季爱平房屋补偿安置款10万元。判决后，季爱平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13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结果。上述判决生效后，季爱梅(作为签约甲方)与季爱平(作为签约乙方)针对本次由XX路动迁引起的诉讼，为维护家庭和睦团结，经双方协商于2015年2月8日签署《协议书》1份，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自愿将本次动迁所获房屋(XX路99弄东单元20号501室)的所有权无偿转让给乙方。2.乙方放弃本次诉讼所判予的(十万元)补偿安置款。3.乙方处置房产时可能会需要甲方配合，甲方须积极予以配合。4.上述房屋之前所负有的水费、电费、物业管理费由乙方负责偿还。2015年5月6日，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至被告季爱梅名下。现原告认为，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季爱梅一再推诿、拖延，至今未向季爱平交付XX路房屋，遂成讼。另查明，根据原告季爱平提供的录音资料显示，2017年9月25日，原告季爱平及其妻儿、案外人王某某与第三人季海龙的谈话内容。季爱平：“是的呀。姐姐也很帮忙的。姐姐也很帮忙的。你知道吗？我给你看样东西，你看看这个。这个就是准备给儿子结婚的。”季海龙：“要结婚啦？拿这个房子要结婚。住这儿来呀，住这儿来我高兴呀。”；“你给我看了，我知道这件事了。”；“不是帮忙。……这么近的，多好啊！真要结婚了，用房子嘛更加好，马上装修！这房子现在租给别人了，马上退掉叫他们……”；“……结婚住在这里的房子里多好呀。近的很。”；“有什么事情的话很近的。就是隔壁呀。”；“对对，501呀。近得很。”2017年11月11日，原告季爱平、第三人孙元凯及案外人王某某的谈话内容。孙元凯：“……这个房子都是你姐姐的名字……所以我呢决定权还在你姐姐你知道吗？你现在……我上次反正跟她讲；你怎么处理怎么弄……反正你……你……你们是……一个是姐弟俩……反正你们怎么协商就怎么弄，这个事情把它处理好。”；“在这个事情上，我当时考虑，反正是家里的事，给你也好，给他也好，都不是外人，自己人，反正，大家……这个……这一辈子也是……这个……不管怎么样，这个……又不是给了别人，便宜那一个了，反正就是家里人。我在当时你们打官司的时候，在法院里面我就表态了。”；“家里面要和气生财，不要为了这个事情搞得那个……”；“这个，而且这个拆迁呢也就是人生当中一辈子……有时候遇到一次、有时候碰不到。对吧？我讲你该……给应该讲就该给……”。审理中，因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2017年9月25日文件名为“XXXXXXXXXXXXXXX.aac”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均表示有异议，认为该录音内容可能存在删减，事后嫁接的处理。后经原告申请，本院对此录音内容是否经过剪辑处理，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3月18日出具司鉴院[2019]数鉴字第1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未发现检材录音经过剪辑处理。原告为此还支付了鉴定费8,100元。还查明，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明确表示：关于我起诉季爱梅合同纠纷一案，因我与季爱梅签订《协议书》时，约定以我放弃XX路房屋征收补偿款和XX街房产(XX街XXX号XXX室)中的遗产份额作为取得季爱梅XX路房屋的交换条件。故，如果我的诉讼请求获得支持，我会遵守承诺，不再主张XX街房产中的遗产份额。另原告考虑到亲情，表示自愿承担系争房屋产权变更过程中的所有税、费，并自愿补偿季爱梅15万元。该款已于2019年5月缴至本院以代管款形式保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季爱平与被告季爱梅签订的《协议书》性质是否属于赠与合同？被告季爱梅处分涉案XX路房屋的行为是否属于无权处分？首先，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看，第1条约定季爱梅自愿将XX路房屋的所有权无偿转让给季爱平，第2条约定季爱平放弃本次诉讼所判予的(十万元)补偿安置款。结合在案证据，“本次诉讼”指的是季爱平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的共有纠纷之诉。根据该案生效判决，季海龙应支付季爱平10万元。季爱平主张其以放弃上述10万元补偿安置款及南京XX街XXX号XXX室房产中的遗产份额为对价，从而取得了XX路房屋的产权。上述《协议书》上虽有“无偿”的表述，但结合《协议书》的第2条约定及根据本案实际发生的情况，季爱平获得系争房屋是支付了相应代价的，故该《协议书》显然不符合无偿赠与合同的性质。对此，季爱梅称10万元给付义务方是季海龙，与季爱梅无关；季海龙述称其无权对XX路房屋作出处分。对此本院认为，基于季爱平、季爱梅、季海龙之间特殊的亲属关系，季爱平与季爱梅作为季海龙的子女协商处理家庭内部事务，季爱梅作为季海龙的女儿，替季海龙与季爱平一揽子解决双方间的争议符合日常情理。关于季爱梅辩称10万元与XX路房屋价值相差甚远之意见。本院认为，季爱平、季爱梅、季海龙之间因房产多次发生矛盾、乃至纠纷，季爱梅与季爱平作为姐弟，为化解家庭矛盾，维护家庭和睦团结而协商处理房产，理应与一般房屋买卖有所区别，不能单纯从价款上作出是否合理、相当的评价。其次，退一万步讲，即使被告季爱梅签订《协议书》系作出赠与表示，但原告季爱平在《协议书》中也承诺放弃了10万元补偿安置款，所以该赠与是被告季爱梅为了达到一定目的而实施的，并非无偿赠与原告季爱平。经查，前案诉讼于2015年1月26日生效，而被告季爱梅与原告季爱平于2015年2月8日便签署《协议书》，相隔时间非常短，说明季爱梅与季爱平在前案判决生效之前就可能已进入商谈阶段。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季爱平也不可能再向第三人季海龙申请执行10万元补偿安置款，亦未有证据显示第三人季海龙一直表示要向原告季爱平履行该10万元给付义务。现被告季爱梅在已实现不让原告季爱平再向第三人季海龙主张10万元安置补偿款目的的情况下，仍在提出要求撤销协议书无偿赠予之意见，对原告季爱平来说是不公平的，亦不利于平衡双方的利益及社会诚信的建立。再次，关于被告季爱梅是否有权处分XX路房屋。第三人孙元凯虽述称其不知晓协议内容，但从在案证据看，第三人孙元凯在与季爱平谈话中均提到“这个房子都是你姐姐的名字”、“决定权还在你姐姐”、“反正你们怎么协商就怎么弄，这个事情把它处理好”、“在这个事情上，我当时考虑，反正是家里的事，给你也好，给他也好，都不是外人”、“家里面要和气生财”。从上述谈话中可知，第三人孙元凯作为季爱梅的丈夫显然知晓季爱平、季爱梅、季海龙之间的房产纠纷，并且第三人孙元凯亦作出表示家庭内部事务要协商处理的意思。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孙元凯知晓季爱平与季爱梅签订《协议书》的内容，并且第三人孙元凯亦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季爱梅处分XX路房屋并非无权处分。至于被告季爱梅辩称系受原告季爱平诱骗而签订《协议书》之意见，现被告季爱梅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季爱平与被告季爱梅是在平等、互利、自愿基础上所订立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季爱平要求被告季爱梅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其交付XX路房屋，并将XX路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季爱平名下之诉请，于法有据，本院当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季爱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季爱平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办理过户登记至原告季爱平名下。过户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全部由原告季爱平负担。二、被告季爱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交付原告季爱平。三、准许原告季爱平一次性支付被告季爱梅补偿款15万元，该款由原告季爱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被告季爱梅。案件受理费24,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8,100元，合计37,500元，由原告季爱平负担20,300元，被告季爱梅负担17,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春芳人民陪审员  王晓蕾人民陪审员  邓红霞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