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民再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保德，男，195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顺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系刘保德之子），现住顺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超，河北心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保定旺顺敏达农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顺平县大悲乡富有村。 法定代表人：李晓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水,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顺平县大悲乡富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顺平县大悲乡富有村。 法定代表人:李永进,该村委会主任。 2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宝，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标志，河北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保德因与被申请人保定旺顺敏达农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顺敏达公司）、原审第三人顺平县大悲乡富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富有村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保民二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冀民申76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申请人刘保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超、被申请人旺顺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水、原审第三人富有村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标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刘保德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保民二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及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2）满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被申请人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或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 事实及理由：1993年春天，刘保德依法承包了顺平县富有村九里沟一带30亩土地及部分荒山，总共约100多亩，承包期限50年，自1993年至2042年。承包后刘保德在承包地上种植了苹果树、柿子树、枣树及其他果树和农作物。2008年4月份，旺顺敏达公司强行将刘保德种植的果树及农作物毁掉后盖起了建筑，刘保德知道后多次要求旺顺敏达公司停止施工，旺顺敏达公司不予理睬，刘保德将旺顺敏达公司诉至顺平县人民法院，顺平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13日作出(2009)顺民初字第 3 05048号民事裁定，认定刘保德承包的四至范围与旺顺敏达公司出具的土地使用证范围重置，需由政府相关部门处理，裁定该案中止诉讼，后经顺平县人民法院申请，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原满城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满城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5日同样以土地重置为由，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又恢复审理，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2)满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以顺平县人民政府并未撤销保定市旺盛敏达牧业有限公司的集体土地使用证“顺集用(2008)字第2100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为由，驳回了刘保德的诉讼请求。刘保德于2012年8月20日又提起行政诉讼，满城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7日作出(2012)满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刘保德的诉讼请求，刘保德不服提出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保行终字第35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原判。刘保德不服(2012)满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依法进行了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保行终字第35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为由，作出(2014)保民二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保德对(2013)保行终字第35号行政判决书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冀行申字第93号行政裁定书”指令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2015)保行再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维持本院(2013)保行终字第35号行政判决”。刘保德不服，再次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冀行申字第78号行政裁定，裁定对该案提审，关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7)冀行再6号行政判决，“一、撤销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保行再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行终字第35号行政判决；三、撤销满城县人民法院(2012)满 4 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四、撤销顺平县人民政府向旺盛敏达牧业有限公司颁发顺集用(2008)字第2100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依据顺平县人民法院(1997)顺民初字第68号判决书判决继续履行94年变更后的口头协议，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保民二终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以上判决证实了刘保德承包富有村村委会土地的四至范围。2009年2月13日顺平县人民法院经刘保德要求对侵权现场进行了勘验，证实了旺顺敏达公司在九里沟搞建筑的事实（勘验笔录为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保民二终字第437号判决所依据的(2013)保行终字第35号行政判决和顺平县人民政府向旺盛敏达公司颁发顺集用(2008)字第2100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均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行再6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十二项之规定，依法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依法保护刘保德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旺顺敏达公司辩称，该公司在2008年2月承包富有村村委会的土地，通过村委会讨论、村民代表签字，且经过乡政府盖章依法承包，承包期限50年。旺顺敏达公司承包的土地是因县政府招商引资，为解决当地农民就业，带动致富而进行的，经县土地部门发了集体土地证，也进行了公证，并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手续是合法的。 原审第三人富有村村委会述称，刘保德已经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侵权纠纷已经不存在了。富有村村委会与刘保德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现在已经有了结论，唐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冀0627民初34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解除了村委会与刘保德之间的土地及荒山的口头协议，刘保德不服提起上诉， 5 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6民终6425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保德又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20）冀民申3722号民事裁定，驳回刘保德的再审申请，刘保德又向保定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做出冀保检民监（2020）13060000051号决定书，不支持刘保德的监督申请。刘保德的法律程序已经全部走完，结论是解除富有村村委会与刘保德之间的土地承包协议。 刘保德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993年春天，刘保德依法承包了顺平县富有村九里沟一带30亩土地及部分荒山，总共约100多亩，承包期限50年，自1993年至2042年。承包后刘保德就在承包土地上种植了苹果树、柿子树、枣树及其它果树和农作物。2008年4月份，旺顺敏达公司未经刘保德同意，将刘保德种植的果树及农作物毁掉，又擅自在刘保德承包的土地及荒山上搞起建筑。刘保德知道后，多次要求旺顺敏达公司停止施工，旺顺敏达公司不予理睬。请求法院判令：1.旺顺敏达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原状；2.旺顺敏达公司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刘保德造成的经济损失（以评估鉴定数额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旺顺敏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1993年3月刘保德承包富有村村委会土地30亩及荒山共计约100亩，承包地四至为:东至齐全乐为界，南以道北为界，西以山坡分水岭为界，北至黄岩村地界。承包期限50年。未订立书面协议。1994年又重新协商，东边压缩了地界，仍未签订书面协议。1997年刘保德曾因承包经营权与富有村村委会发生诉讼，顺平县人民法院(1997)顺民初字第68号判决书判决继续履行94年变更后的口头协议，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保民二终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2001年刘保 6 德起诉富有村村委会侵权，顺平县人民法院(2001)顺民初字第03066号判决书判决富有村村委会停止对刘保德承包经营权的侵害，并恢复原状。另查明，2008年4月1日，旺顺敏达公司与富有村村委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承包荒山5450.93亩，承包期限50年。2008年9月6日，顺平县公证处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同年9月份，旺顺敏达公司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号：顺集用(2008)字第21002号〕。对上述事实，各方均无异议。 根据刘保德的申请，法院依法调取了保定市旺盛敏达牧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及土地登记资料，该资料显示:旺顺敏达公司系保定市旺盛敏达牧业有限公司与自然人张学敏共同投资设立。2008年1月1日，保定市旺盛敏达牧业有限公司与富有村村委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及荒山承包补充合同，承包地四至为:以河沟为界（包括整个河沟）河沟南:东段至界柏树林以西，西段到瓦房沟东坡梁，南至八里庄地界。河沟北分东西两部分。东部从界北沟西岭到通往××开山路××北坡。西部从承包的西坡柏树林到黑牛沟北部整面北坡（原八里庄林场山界）。共计2454亩，承包期限50年。2008年2月份，保定市旺盛敏达牧业有限公司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号：顺集用（2008）字第21001号〕。2008年3月18日保定市旺盛敏达牧业有限公司将所承包土地2454亩无偿提供给旺顺敏达公司使用。同年4月份，旺顺敏达公司在承包地内施工时，与刘保德发生纠纷。刘保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旺顺敏达公司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 诉讼中刘保德认为，其与富有村村委会承包合同四至和保定市旺盛敏达牧业有限公司与富有村村委会承包合同四至并无交集，而顺平县人民政府未作地籍调查，却将本属于其承包地 7 部分范围，登记颁证给保定市旺盛敏达牧业有限公司使用，侵犯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即向保定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要求撤销登记行为。保定市人民政府保征行复决(2012)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顺集用(2008)字第2100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刘保德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4月17日，满城县人民法院(2013)满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刘保德诉讼请求。刘保德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7月26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行终字第35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保德一直在申诉之中。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刘保德与富有村村委会94年变更后的口头协议合法有效，刘保德取得所承包土地及荒山的经营权。旺顺敏达公司与富有村村委会2008年4月1日荒山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旺顺敏达公司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取得所承包土地的使用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现旺顺敏达公司持有保定市旺盛敏达牧业有限公司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并被允许使用后者所承包的荒山，旺顺敏达公司在集体土地使用证范围内施工时与刘保德发生纠纷。诉讼中刘保德无证据证明其承包土地四至与保定市旺盛敏达牧业有限公司承包土地四至有重置的具体情形，也无证据证明保定市旺盛敏达牧业有限公司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违法，其经过复议及行政诉讼，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承包地在该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具体位置，顺平县人民政府并未撤销保定市旺盛敏达牧业有限公司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综上，刘保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旺顺敏达公司侵犯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刘保德可另行主张权利。其所主张的损失部分，可通过双方协商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 8 “驳回原告刘保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刘保德负担。” 判后，刘保德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旺顺敏达公司侵权成立，并恢复原状。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旺顺敏达公司在承包地内施工和无证据证明其承包土地四至与保定市旺盛敏达牧业有限公司承包土地四至有重置的情形，驳回刘保德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通过法庭调查，刘保德的荒山承包合同四至与保定市旺盛敏达牧业有限公司的荒山承包合同四至并未重置，对这一事实双方当事人及富有村村委会都是认可的，双方的矛盾焦点在于：旺顺敏达公司所建厂房建在了××开山路的西面，建在了刘保德的承包地内，保定市旺盛敏达牧业有限公司河沟北分东西两部分，其中东西两部分中间的部分是刘保德承包的，就这一事实在行政案件二审庭审中顺平县人民政府和保定市旺盛敏达牧业有限公司均予以认可，刘保德要求一审法院调取（2013）保行终字第35号行政卷宗，一审法院却违背程序，对当事人的申请置若罔闻，妄下裁判，驳回了刘保德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查明，旺顺敏达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本院（2014）保行监字第13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对于刘保德关于顺平县人民政府为保定市旺盛敏达牧业有限公司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一案，不服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保行终字第35号行政判决，以该判决中认定事实错误，顺平县政府颁发顺集用(2008)字第2100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错误的将刘保德承包的土地包含在内，原判决保护违法行为，直接侵犯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为主要申诉理由的再审申请，予以驳回。刘保德对该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对该通知书不服，已向河北 9 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刘保德在一、二审中均认可其与富有村村委会承包合同四至和保定市旺盛敏达牧业有限公司与富有村村委会承包合同四至并无交集，但主张顺平县人民政府将本属于刘保德的承包地的部分范围，登记颁证给了保定市旺盛敏达牧业有限公司使用，超出了该公司与富有村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四至，故刘保德的该主张属于土地使用权争议，应由相关行政部门确权。但刘保德经过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及在二审法院申请再审，均未得到支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行终字第35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刘保德认可旺顺敏达公司是在保定市旺盛敏达牧业有限公司名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范围内施工，故依据现有证据，刘保德主张旺顺敏达公司侵犯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保德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富有村村委会于2019年1月29日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为由，将刘保德与旺顺敏达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刘保德与富有村村委会1993年3月、1994年变更后的土地及荒山承包《口头协议》，确认口头协议中的30亩土地承包期50年为无效条款。该案经唐县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后，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冀0627民初344号民事判决，“解除原告顺平县大悲乡富有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刘保德于1993年、1994年达成的关于承包顺平县大悲乡富有村土地及荒山的口头协议。”该判决作出后，刘保德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冀06民终6425号民事判决，“驳回 10 上诉，维持原判。”刘保德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20）冀民申3722号民事裁定，“驳回刘保德的再审申请。”刘保德又向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冀保检民监［2020］13060000051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刘保德的监督申请。”庭审中，各方对以上案件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亦均认可以上案件中涉及的土地，与本案刘保德起诉所涉土地系同一块土地。在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7民初344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原、被告双方约定承包费一年一交，但被告2001年、2002年连续两年未交承包费，原告以被告未按时交纳承包费为由于2002年向被告送达了解除协议通知书，虽被告拒收，但仍构成解除合同的条件，且2001年及之后承包费被告均未交纳，其行为已明确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该判决查明，“1993年3月刘保德与富有村村委会经协商，承包了富有村村委会30亩地及荒山，四至为：东至齐全乐为界，南以道北为界，西以山坡分水岭界，北至黄岩村地界。1994年经双方协调，将刘保德承包区内的山草全部归刘保德所有。”2008年富有村村委会与旺顺敏达公司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约定的范围为：“（1）位于顺平县，北至黄岩、南大悲两村村界分水岭，西至富有村八里庄入口处，西南至南盘村界分水岭，南至大岭后，面积3532035.59平方米；（2）位于顺平县，北至黄岩，南至保定旺盛敏达牧业有限公司，面积101937.80平方米。总面积3633973.39平方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经再审认为，本案原一审时刘保德以旺顺敏达公司侵权为由提起诉讼，起诉请求有两项，一是要求旺顺敏达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原状；二是要求该公司赔偿因侵 11 权行为给刘保德造成的损失。以上主张系在刘保德与富有村村委会口头协议存在的情况下，以其享有承包经营权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现刘保德与富有村村委会的口头协议已在另案（2019）冀06民终6425号民事判决生效时确定解除，刘保德现对涉案土地已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故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主张，因失去权利基础而无法得到支持。 关于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问题，虽刘保德与富有村村委会已被生效判决确定解除口头协议，但此前该口头协议的效力一直存续，故刘保德仍有权提出因侵犯土地承包经营权行为给其造成损失的请求。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刘保德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数额，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损失的具体情况，故该请求因缺乏证据证实无法认定，待其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综上，本案因出现新的事实导致原审认定事实发生变化，但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保民二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皓 审判员 刘华锋 12 审判员段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思名 书记员王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