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7民初17850号原告：刘翔，男，198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刚，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亚京海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凤凰路XXX号鹿港溪山项目商业楼三楼。法定代表人：王和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瑞，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佳蕊，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翔与被告三亚京海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刚、被告三亚京海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删除涉嫌侵权链接及侵权图片；二、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致歉内容须经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确认,致歉版面不小于9.0cm×14.0cm；三、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同)，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2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5年4月8日在被告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1ugangxishan—鹿港溪山”中推送了标题为“你知道刘翔退役之后要去哪吗?”的配图文章。被告在未经原告授权许可的前提下,擅自将原告的肖像图片用于文章配图,并植入了“鹿港溪山47—130m2城央傍山瞰海精装现房，17800元/m2起,即买即住！”等广告宣传语及电话、地址等商业宣传信息。被告利用原告的社会知名度引人关注,从而达到宣传其品牌及“鹿港溪山”项目的目的,此举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极易使众多浏览者及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使原告蒙受外界诸多误解。被告侵权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三亚京海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不存在侵害原告肖像权的行为，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其一，涉案文章及配图是由深圳道里广告有限公司(“道里公司”)自行策划、设计、发布和删除，被告不存在侵害原告肖像权的行为，被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其二，道里公司发布的涉案文章和配图不符合侵害原告肖像权的构成要件，原告以涉案的文章和配图不符合侵害原告肖像权为由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本案所涉关于原告的配图并非针对被告品牌及“鹿港溪山”项目的宣传，道里公司不具有侵犯原告肖像权的主观故意，二是涉案文章和配图没有给原告造成影响，被告也未因此获得商业利益，由此，涉案文章和配图的发布未造成实际的损害结果。二、假设涉案文章和配图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那么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也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系我国著名男子110米跨栏运动员，被告系微信公众号“1ugangxishan”的主办方。2015年4月8日，被告在该微信公众号上推送了标题为“你知道刘翔退役之后要去哪吗?”的配图文章。该文于起始处使用了原告的2张肖像图片,并在肖像图片之后配文“退役后的刘翔会去哪？此时的刘翔，是时候卸下满身倦怠，好好度个假了！”以及“鹿港溪山在三亚等你”。随后配有与房产相关的图片以及文字介绍。文末有“鹿港溪山47—130m2城央傍山瞰海精装现房17800元/m2起，即买即住！购房电话：0898-XXXXXXXX”以及“地址三亚凤凰路XXX号·鹿港溪山广场”等文字。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并对上述文章进行了公证并为此支付公证费800元。审理中，原告确认涉案文章已被删除，撤回第一项诉请，本院予以准许。审理中，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刘翔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说明原告刘翔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从而证明其肖像具有相当大的商业价值。2、被告微信公众号认证截图，以证明涉案侵权文章系被告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平台发布，被告系本案侵权主体。3、“(2016)鄂长江内证字第16725号”公证书，以证明被告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况。4、公证费发票，以证明原告的维权成本。被告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予以认可。2、对证据2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3、对证据3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同证据2。4、对证据4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内容不予认可，因被告不构成侵权，故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被告提供如下证据：1、“(2018)琼三亚证字第8483号”公证书，以证明涉案文章阅读量和转发量极少，受众面非常小，影响显著轻微，并未对原告造成任何的实质损害，阅读量为108人次、转发量为4人次。2、被告与道里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鹿港溪山项目大众传播广告服务合同》，以证明被告自2014年10月15日起委托道里公司对涉案的微信公众号进行广告代理服务，道里公司全权负责广告策划、创意及设计等代理事宜。涉案的微信公众号是由道里公司负责管理运营，涉案文章及配图也是由道里公司自行策划、设计、发布和删除。因此，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3、被告向道里公司支付服务费的转账凭证，证明目的同证据2。原告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予以认可，但该公证不完整，未公证总阅读量；另外，从被告发布文章至被告公证仅有7天，阅读量已经达108次，此后至诉讼达到2年，具体阅读量可能更高，但被告予以隐藏。2、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案由是侵权，被告与案外人是合同关系，承担侵权责任的是被告，而不是案外人，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后可自行向案外人追偿；另，被告不能仅仅基于合同享受宣传、营销的利益，而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配图文章中使用了原告的照片，插入的文字涉及被告的项目名称以及广告信息等，明显具有以营利为目的进行宣传的特征，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消除影响的方式应当与相关侵权行为、侵权结果等相适应，推及本案，因侵权行为系通过微信平台实施，故本院认为被告的书面道歉应以刊登在微信平台上为宜。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部分，本院结合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以及损害后果等因素进行确认，被告发布的文章阅读量为238次，影响范围较广，故本院酌情确定经济损失为4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维权费用，因微信文章具有可随时删除的特点，若不公证将面临诉讼时的举证风险，故公证费为必要费用，本院对维权费用酌定为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三亚京海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1ugangxishan”的首页位置向原告刘翔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刊登期限不少于三十日；二、被告三亚京海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翔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三、被告三亚京海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翔赔偿维权支出人民币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700元，由原告刘翔负担人民币550元，被告三亚京海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晓伦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庞申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八）赔偿损失；……（十一）赔礼道歉。……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