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4875号原告：应惠强，男，1971年1月3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伟云，上海焦伟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怡欣。上海焦伟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富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王刚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上海森泽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王雅美，执行董事。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根水，上海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应惠强与被告上海富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公司”)、上海森泽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应惠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伟云、张怡欣，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根水两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应惠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富民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740,294.20元(包含已到期质保金377,014.71元)；2、判令被告富民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以应付工程款3,713,279.49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3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3日止，共计13,909.30元；以应付工程款3,163,279.49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0日止，共计134,162.60元；以应付工程款2,363,279.49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到期质保金377,014.71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3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富民公司支付原告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以应付工程款3,713,279.49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3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3日止，共计13,909.30元；以应付工程款3,163,279.49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0日止，共计134,162.60元；以应付工程款2,363,279.49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到期质保金377,014.71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3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被告森泽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富民公司签订《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约定被告富民公司将九洲大唐花园三期的劳务及局部扩大承包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其后原告按约履行全部义务，双方于2016年1月3日结算，审定价为7,540,294.20元，然被告富民公司仅支付3,45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富民公司又于2016年2月3日支付550,000元、2017年1月20日支付800,000元，截止起诉时，被告富民公司尚余工程款2,363,279.49元以及质保金377,014.71元未支付，现质保金付款条件也已成就，故被告富民公司需履行付款义务，并支付原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被告森泽公司系上述工程发包方，故应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原告与两被告协商未果，遂涉诉。庭审中，因被告指出涉案工程中共涉及金额为3,317,135元的系防水工程，上述工程质保期尚未届满，原告对此表示认可，并变更诉请为：1、判令被告富民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600,974.53元(包含已到期质保金237,695.04元)；2、判令被告富民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以应付工程款3,713,279.49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3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3日止，共计13,909.30元；以应付工程款3,163,279.49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0日止，共计134,162.60元；以应付工程款2,363,279.49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到期质保金237,695.04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3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富民公司支付原告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以应付工程款3,713,279.49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3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3日止，共计13,909.30元；以应付工程款3,163,279.49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0日止，共计134,162.60元；以应付工程款2,363,279.49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到期质保金237,695.04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3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被告森泽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并补充事实与理由为：两被告系关联公司，原总包方核工业华东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公司”)撤场后，被告富民公司为实际总包方，只是借用了原总包方的名头。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放弃上述第3项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被告富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1-3项诉请。对于原告的诉请1,涉案工程虽经过结算，但由于原告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即未提交自检报告、通知被告验收，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且原告已收取的工程款，也未按约开具发票，导致了被告巨额的税收风险和损失。涉案工程涉及屋面防水等内容，故该部分工程质保期为5年，质保金返还期限尚未届满。而即便法院认定结算后被告富民公司具有付款义务，起算时间也应以两被告间结算之日为准。对于原告的诉请2，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实为违法分包，原告与被告富民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也不存在人事上的管理关系，不存在内部承包的条件，涉案协议无效原告存在重大过错，原告明知自身不具备资质，仍与被告签订协议，即使存在利息损失，也应由原告承担。对于原告的诉请3，鉴于合同无效，故不存在违约金。原告减少金额后的诉请，系将双方已确认的审定价作为送审价，再重复乘以差额率，故其得出的最终质保金仍与事实相悖。被告森泽公司辩称，不应由其承担清偿责任。森泽公司为涉案工程发包人，但并非直接发包给富民公司，是发包给核工业公司后，由核工业公司就其中部分内容分包给了富民公司，故原告与森泽公司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森泽公司对于富民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也不知情，故原告的诉请4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富民公司(甲方)签订《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一份，载明乙方承包的工程量及范围包括：风道移位、屋面(保温除外)、地下室通道、汽车坡道外墙架子(使用期为6个月)及甲方下达的任务指令单。承包范围为劳务承包(钢筋、混凝土、瓦片甲供)及局部扩大承包(除钢筋、混凝土、瓦片外的材料承包)，工期150天。协议第六条约定，三、支付方式：1、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每月支付上月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竣工结算后甲方支付至工程款总额的95%，剩余5%为质保金，如无质量问题，待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支付。2……。四、甲方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劳务费需提供劳务工资清册，材料费需提供正规合法发票。否则，甲方可拒绝付款而不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第九条第五款约定，甲乙双方不得借故拖欠各种应付款项，如拖欠不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给对方逾期付款违约金。协议另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2月22日，原告提交《九洲大唐花园三期土建及安装决算书》，载明送审价为土建工程11,067,832元，安装工程279,555元，扣除甲供材料2,787,573元后，合计8,559,814元。其后，就涉案工程，原告与两被告签署《工程结算审定单》一份，审定价为7,540,294.20元，被告富民公司签章日期为2016年1月3日，被告森泽公司签章日期为2017年1月5日。另查明，2015年5月7日，被告富民公司向原告汇款30万元，用途为“班组生活费”。2015年6月18日，被告富民公司向原告汇款30万元，用途为“班组生活费”。2015年7月13日，被告富民公司向原告汇款35万元，用途为“班组生活费”。2015年8月13日，被告富民公司向原告汇款50万元，用途为“班组生活费(工程款)”。2015年9月24日，被告富民公司向原告汇款50万元，用途为“班组生活费”。2015年10月20日，被告富民公司向原告汇款50万元，用途为“班组生活费”。2015年11月27日，被告富民公司向原告汇款100万元，用途为“班组生活费”。2016年2月4日，被告富民公司向原告汇款55万元，用途为“班组生活费”。2017年1月20日，被告富民公司向案外人上海楚镇建材有限公司汇款80万元，用途为“应惠强工程款”。又查明，2012年7月5日、7月9日，案外人核工业公司就被告森泽公司发包的九洲大唐花园(三期)-A标工程(11#地块)、九洲大唐花园(三期)-B标工程(15#地块)取得《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中标(交易成交)通知书》。2012年7月13日，被告森泽公司与案外人核工业公司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森泽公司将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XXX路XXXX弄九洲大唐花园3期工程发包给核工业公司。2015年1月25日，被告森泽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核工业公司(乙方)及被告富民公司(丙方)签订《分包变更协议》。协议第二条载明，乙方施工完成至主体结构以内的室内工程(不含智能化、太阳能系统、室内电梯、泳池设备、汽车坡道及地面装饰)、消防通风水电、防火门窗、管理用房外墙抹灰、室外±0.000以下的防水工程及砖砌和钢砼保护层。除上述乙方施工以外的所有工程(室外总体、景观工程、外墙主体结构以外的工程量(除管理用房外墙抹灰)、屋面结构以外的工作量、门窗工程(室内防火门窗除外)、智能化、太阳能系统、室内电梯、泳池设备、汽车坡道地面装饰、室外风井修改2#楼与原会所地下接通通道的结构、汽车坡道及外伸的部分结构以及其他未明确的项目均由乙方分包给丙方施工。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与丙方需签订分包协议，丙方负责其分包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及保修等义务，并执行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乙方的工程管理制度等。丙方按其自行施工的工程结算总价1%上交乙方管理费，所需税费由乙方代扣代缴。乙方不承担丙方造成的一切责任，也不享有丙方权益。乙方取得甲方的工程进度款七日内将收取1%的管理费及丙方应承担税费后的余款支付给丙方分包部分的工程款，丙方分包工程款的结算方式参照乙方向甲方的结算方式……。协议第八条约定，甲方对丙方分包工程的履约向乙方进行担保。协议另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再查明，九洲大唐花园(三期)分别于2015年1月15日、2016年8月30日取得《上海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庭审中，原告及被告富民公司一致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中，有400万元为无需开具发票的劳务费，剩余工程款中，有80万元原告已通过案外人上海楚镇建材有限公司收款并提供发票，现被告富民公司尚有2,740,294.20元工程款未支付。被告富民公司认为剩余工程款中，尚有涉及审定价2,426,284元的工程对应的质保期为五年，有涉及审定价890,851元的工程质保期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故即便原告主张的竣工时间成立，则3,317,135元工程款的5%的质保金165,856.75元的支付条件也尚未成就。原告则称，为尽快解决纠纷，认可被告富民公司所列的上述工程款质保期为5年，但认为3,317,135元工程款折算质保金时，应乘以0.84的折扣率再乘以5%。两被告另自认，案外人核工业公司已就相应工程款提起诉讼，但诉请金额未包括本案工程，两被告也未就本案工程向案外人核工业公司支付过款项。原告另提供案外人上海后闵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后闵公司”)向被告富民公司开具发票复印件一组，开具时间为2016年1月13日、2016年1月14日，金额共计341.5万元，并称因为原、被告约定材料费需开票，所以在原告与后闵公司交易时，直接让其开具了被告富民公司抬头的发票。上述发票均是在开票后一两天便交给了被告富民公司。被告富民公司对上述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并称与后闵公司交易是为了涉案工程，但未向后闵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上述发票于2016年1月收到并入账，对于如何交易以及为何上述发票复印件会由原告持有，因时间久远无法作答，并称涉案工程存在甲供材料。原告则认为，上述发票中体现的材料内容与甲供材料无关。原告又提供工商登记信息一组，以证明两被告系关联公司。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以上事实，有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九洲大唐花园三期土建及安装决算书、工程结算审定单、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中标(交易成交)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变更协议、上海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付款凭证、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森泽公司为涉案工程业主方，在两被告与案外人核工业公司签订分包变更协议后，被告富民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原告。因原告不具备相应资质，故被告富民公司与原告间就涉案工程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但被告富民公司仍应参照双方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现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就涉案工程被告富民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如成就，则应付工程款数额及具体付款时间从何时起算，质保金数额及起算时间为何？2、原告要求被告森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相应依据？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富民公司之约定，涉案工程竣工结算后，被告富民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总额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如无质量问题，待质保期满一个月内无息支付，且材料费需提供正规合法发票。现原告与被告富民公司对是否竣工、结算时间以及原告是否向被告富民公司提供了材料费发票存在争议。然一则，原告与被告富民公司早在2016年1月3日已就涉案工程完成结算，而从双方约定以及交易习惯来看，显然是竣工在前，结算在后，被告富民公司抗辩涉案工程尚未竣工但已完成结算，非但与常理不符，也与涉案工程所在的九洲大唐花园(三期)业已竣工且取得《上海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事实相悖，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依法认定双方结算时即2016年1月3日涉案工程已竣工。二则，原告与被告富民公司系缔约双方，故就涉案工程结算时间应以此二者确定之日为准，而非被告森泽公司签字时间。三则，后闵公司开具给被告富民公司的发票原告持有原件，且其上所列项目与合同约定的甲供材料不同，加之被告富民公司未能说明与后闵公司的具体交易内容并提供支付凭证，故本院采信原告说法，认定该组发票即为原告按合同约定提供给被告的材料费发票，现被告富民公司认可已于2016年1月收到上述发票并入账，故至此原告提供发票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鉴于原告自认发票提供时间为开具后1-2日，为方便计算，本院认定自2016年1月16日起，被告富民公司应将涉案工程工程款支付至95%即7,540,294.20元×95%=7,163,279.49元。对于剩余5%质保金对应的质保期间，应自竣工结算之日即2016年1月3日起算。现被告富民公司主张涉及3,317,135元工程款的工程质保期尚未届满，原告亦自愿认可上述工程款质保期为5年，但在此基础上要求乘以0.84的折扣率缺乏依据，故本院结合双方自认，依法认定涉案工程尚有165,856.75元的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原告可待条件成就时再行主张。而其余质保金被告富民公司应自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向原告付清，具体金额为211,157.96元(7,540,294.20元×5%-165,856.75元)。被告富民公司自上述应付工程款及质保期之日应付未付的，应自次日起按相应的逾期时间段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含已到期质保金)，根据查明的事实，截至2016年1月16日，被告富民公司已付工程款为345万元，此后被告富民公司又于2016年2月4日支付55万元、2017年1月20日支付80万元，故被告富民公司现需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含已到期质保金)共计2,574,437.45元(工程款2,363,279.49元+已到期质保金211,157.96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结合被告的付款情况以及原告自认的利息计算起始时间、截止时间，依法认定被告富民公司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金额及计算方式为：以应付工程款3,713,279.49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7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应付工程款3,163,279.49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应付工程款2,363,279.4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已到期质保金211,157.9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3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被告森泽公司作为发包人，并未就涉案工程向被告富民公司或案外人核工业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故原告提出被告森泽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富民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富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应惠强工程款(含已到期质保金)2,574,437.45元；二、被告上海富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应惠强逾期支付工程款付款利息(计算标准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方式为：以3,713,279.49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7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3日止；以3,163,279.49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0日止；以2,363,279.49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11,157.96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3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三、被告上海森泽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工程款2,574,437.45元范围内对被告上海富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清偿责任。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3,722元，由原告应惠强负担1,326元(已付)，被告上海富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森泽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2,39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康晓莉审 判 员  沙 莎人民陪审员  张林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林梅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