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2839号原告：上海仕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ChristopherBryanWatkins，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瑶。委托诉讼代理人：邰宇。被告：北京益医移动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赵野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雷。原告上海仕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益医移动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当移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故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沪0106民初28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被告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6日、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瑶、邰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7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了人才推荐的业务条款，由被告委托原告向其推荐人才。双方的业务条款约定被告所支付的服务费是录用候选人的第一年总目标收入的26%(包括基本工资、签约奖金、固定奖金、目标奖金、浮动奖金、住房/差旅津贴、教育津贴、股票授予一级其他现金同等的津贴)。同时双方还约定，服务费用需要在候选人接受被告提供的书面录用通知书之日起14个工作日内支付，或是候选人报到日支付(以更早的一项为基准)。2018年8月，原告分别向被告推荐了候选人张时栋及李雨桐。2018年8月及9月，被告分别向原告推荐的两位候选人发送了录用通知书。2018年10月及11月，两位候选人分别入职被告。原告成功向被告推荐了两位候选人，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分别向被告寄送了两位候选人的付款通知书及发票，但被告并未按约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原告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用460,603.52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60,603.52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业务条款，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委托推荐人才的合同关系，双方就服务费及付款日等做了约定；2.寄送邮件、付款通知书、发票、寄送记录，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寄送服务费用的相关通知及发票；3.微信沟通记录，证明原告向被告推荐候选人张时栋及李雨桐，被告与两位候选人进行面试；4.录用通知邮件、企业年报，证明被告用公司邮箱向两位候选人发放录用通知书，两位候选人接受录用；5.催款函、律师函及寄送记录，证明原告向被告发送催款函，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6.2018年11月19日张时栋发送给赵松青/刘雷邮件，证明张时栋入职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7.2018年12月18日张时栋发送给赵松青/李雨桐邮件,证明张时栋在被告处工作时间是三个月。被告辩称，原告向被告推荐李雨桐工作简历造假，李雨桐系爱康国宾的公司主管，并非该公司总监，原告推荐的人员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另原告推荐的张时栋，其劳动合同签署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而张时栋于2018年12月18日离职。原告无权主张服务费，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李雨桐基本信息登记表，是李雨桐在被告处入职时候填写；2.李雨桐个人简历及入职背景调查报告，系原告推荐李雨桐时提供给被告；证据1-2证明原告推荐的李雨桐2010-2015年期间在爱康国宾担任人力资源总监，工作能力很强，业绩好；3.被告总裁赵松青与爱康国宾总裁屈洁电话录音及微信截屏，证明原告提供给被告李雨桐在爱康国宾简历信息存在造假；4.李雨桐劳动合同书、离职申请书及仲裁裁决书，证明李雨桐的简历造假；5.张时栋劳动合同，证明签署日期是2018年12月12日，离职是2018年12月18日，任职时间不满一个月。6.张时栋离职申请书，证明张时栋联合原告存在利益关系，才会在短时间内离职。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5无异议；证据6-7涉及的刘雷及李雨桐邮箱地址正确，赵松青不使用公司邮箱。2018年11月19日张时栋发送给刘雷的邮件系在刘雷发送给张时栋邮件上的回复，但刘雷未收到该邮件。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是否是李雨桐本人填写，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确认屈洁的身份，内容也无法证明；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李雨桐的简历存在造假；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被告以劳动合同签订的时间作为张时栋入职时间不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6可以反映张时栋入职时间；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与张时栋有串联行为。本院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了人才推荐的《业务条款》，约定：原告根据被告的具体要求，向其推荐原告认为符合招聘要求的候选人才；原告按正常程序收集证明材料，但并不免除被告的相关责任，被告有责任收集有关候选人资质、人品、身体健康状况、适应性及能力相关的证明材料；被告同时需自己确认候选人是否能胜任工作及是否具有必备的工作许可证。被告所支付的服务费是所录用候选人的第一年总目标收入的26%(包括基本工资、签约奖金、固定奖金、目标奖金、浮动奖金、住房/差旅津贴、教育津贴、股票授予一级其他现金同等的津贴)。付款通知书内会依照国家税务局规定附加税金(增值税6%和附加税0.72%)。服务费用以人民币结算，付款通知书所列的全部金额需要在候选人接受被告提供的书面录用通知书之日起14个工作日内支付，或是候选人报到日支付(以更早的一项为基准)。原告保证被告所录用的候选人在报到日起算的60个公历日内因任何原因离职，而且所有服务费都在付款通知书所列最后付款日内到账，原告会基于此岗位工作职责不变的前提下负责提供一位合适的替补候选人。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向被告推荐了候选人张时栋及李雨桐。2018年8月28日，被告liulei@eysheng.net.cn邮箱向张时栋发送了录用通知书，欢迎张时栋加入IT部门，从事CTO工作，告知其入职时间拟定于2018年10月8日09：00，并将工作时间、劳动合同及试用期、薪酬待遇等有关情况予以告知。张时栋的薪酬待遇月薪为税前50,000元，其中20,000元为基数缴纳公积金，五险按照高管基数(5,000元)统一缴纳，12,000元按照补贴形式发放，即税后40,195元整，年度按照绩效完成情况授予奖金10万元整。2018年9月30日，被告向李雨桐发送了录用通知书，欢迎李雨桐以公司CEO职位加入，告知其入职时间拟定于2018年11月1日09：00，并将工作时间、劳动合同及试用期、薪酬待遇等有关情况予以告知。李雨桐基本工资月薪为税前60,000元，绩效工资税前20,000元，根据绩效考核的成绩进行发放，公司实行年终奖与绩效考核相挂钩制度。2018年10月26日及同年11月1日，原告分别通过邮件告知被告涉及张时栋及李雨桐服务费最后付款日等事宜，其中张时栋服务费用最后付款日期为2018年10月29日，李雨桐服务费用最后付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9日，同时安排快递将付款通知书及发票原件寄送原告。被告收到原告寄送材料后，未支付原告服务费用。2018年11月20日及同年11月29日，原告多次向被告催缴服务费无果，故起诉来院。另查，2018年8月13日，原告根据李雨桐提供的材料整理制作了李雨桐的简历，推荐理由注明：雨桐曾就职于国内知名上市体检集团-慈铭健康体检管理集团和爱康国宾健康体检管理集团，在人力资源和营销板块都有突出成绩。了解行业发展趋势，多年的行业经验积累了大量的行业人才，临床VIP客户和医院高层管理资源。成就：保险、银行和金融2015年销售业绩8000多万、2016年1.3亿、2017年2.14亿；……现年薪100W人民币。工作经历：……2010.01-2015.04爱康国宾健康体检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总监，下属人数20。之后，原告对李雨桐入职前最近一家公司进行入职背景调查，被调查的对象包括李雨桐在慈铭体检公司的直属上级及同事。对李雨桐简历报告中设计成就、现年薪金额及其他工作经历未做调查。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委托原告推荐的李雨桐的岗位是CMO或COO。原告表示根据被告的岗位要求，搜寻了符合职位的人员至少两人，被告选择了李雨桐，在被告对李雨桐进行面试后，并予以录用。被告表示推荐的人员就一人，为李雨桐，被告对其进行了面试后予以录用，最后录用李雨桐的岗位是CEO。2018年11月5日，李雨桐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11月5日至2021年11月4日，前3个月为试用期，担任CEO一职。试用期及转正后月工资标准为80,000元(税前)，其中包含绩效工资20,000元。后李雨桐于2018年12月18日离职。再查，2018年11月19日，张时栋通过zhangshidong@eysheng.net.cn邮箱发送给被告(收件邮箱为：zhaosongqing@eysheng.net.cn及liulei@eysheng.net.cn)关于工资问题邮件，邮件载明：我从10月15日到公司入职上班，到现在有一个多月了，本月15日发薪日工资也没有发，劳动合同还没有签……不知工资本周是否能发？劳动合同能否落实？……。2018年12月12日，张时栋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21年12月11日，前3个月为试用期，担任CTO一职。试用期及转正后月工资标准为50,000元(税前)，其中包含绩效工资10,000元。劳动合同落款签订时间为2018年12月14日。2018年12月18日，张时栋正式提出离职申请，并要求结清11月和12月截止到18日未发的工资，补交10月、11月、12月的公积金。同月20日，张时栋办理了离职手续，被告相关部门人员在张时栋离职审签表上签字审核。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业务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业务条款》明确服务费用收取的标准及支付时间，但对需招聘职位人才的具体要求未做约定。本案中，被告根据原告推荐的候选人录用李雨桐及张时栋两人，认为原告推荐的李雨桐在爱康国宾健康体检管理集团时的工作简历造假，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张时栋的候选人资格未提出不符合招聘职位要求的异议。原告认为，被告对于原告推荐的候选人在面试后所做的录用，是被告做的最终确认。被告在李雨桐离职后才去调查，目的在于逃避付款。根据现查明的事实，被告委托原告推荐候选人岗位之一是CMO或COO；原告接受委托后，进行网上搜寻，联系到李雨桐，并根据李雨桐提供的信息制作其简历及相关推荐理由提供给被告。原告推荐理由中除涉及慈铭健康体检管理集团信息内容外，相关李雨桐的成就、现年薪金额及在爱康国宾健康体检管理集团的工作简历等重要信息均未经过原告调查核实。原告作为专业人才推荐公司，在未尽充分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向被告推荐候选人李雨桐，显然向被告推荐了不符合招聘职位要求的候选人才。需要指出，被告确实对李雨桐进行面试后作出录用决定，但被告的录用行为有别于普通的面试招录，而是基于被告支付高额推荐服务费及原告提供专业详尽调查核实报告前提下的公司高管录用决定。鉴于原告向被告推荐了不符合招聘职位要求的候选人，且未能提供候选人充分调查核实报告，原告无权依据《业务条款》约定的服务费计算标准主张推荐李雨桐的服务费。关于原告推荐候选人张时栋一节，本院认为，张时栋于2018年8月28日收到录用通知书事实清楚，结合2018年11月19日通过被告公司邮箱询问工资问题，足以印证张时栋已在2018年10月15日入职被告公司，被告就原告推荐的该候选人应按约支付服务费194,230.40元(计算标准：第一年总目标收入的26%加增值税、附加税)。被告拖延未付，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以2018年11月20日为起算点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可予支持。被告以与张时栋签订劳动合同时间为其入职时间，认为张时栋任职时间不足一月，且可能与原告存在利益关系而拒付服务费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业务条款》中约定了被告所录用的候选人在报到日起算的60个公历日内因任何原因离职，原告在被告付清服务费及推荐岗位职责不变的情形下负有提供替补候选人的义务。张时栋任职时间已满60日公历日，原告无需提供该岗位职责的替补候选人。原告推荐李雨桐任职期间为2018年11月5日至2018年12月18日，但鉴于原告无权依据《业务条款》约定的服务费计算标准主张推荐李雨桐的服务费，且被告实际也不愿意要求原告继续履行提供替补候选人的义务,考虑到原告为推荐李雨桐这一岗位付出了一定的服务，本院酌定被告应支付原告服务费5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益医移动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仕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服务费244,230.40元；二、被告北京益医移动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仕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44,230.4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69.90元，由原告负担4,134.95元；被告负担4,134.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晶审 判 员  张晴莎人民陪审员  沈知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正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