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民初59号原告：江西中文传媒蓝海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学府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05529887P。法定代表人：庄文瑀，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晓忠、熊振华，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黄塘中标集团产业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15610763X5。法定代表人：陈晓锋，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陈晓东，男，197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中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惠安县。被告：陈晓锋，男，198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中标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惠安县。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北京市英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永科，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中标公司股东，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江西中文传媒蓝海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蓝海公司）与被告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标公司）、陈晓东、陈晓锋、陈永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文蓝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晓忠、熊振华，被告中标公司、陈晓东、陈晓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永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文蓝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20,000元及利息1,961,306.67元（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16日，此后利息仍按本案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违约金608,219.35元（违约金自2018年12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16日，此后违约金仍按本案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以上各项合计：32,589,526.01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9日，原告与被告陈晓东签署了《阶段性持股协议及回购协议》，陈晓锋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1月23日，被告中标公司、陈晓东、陈晓锋、陈永科与原告签署了《持股和回购协议》。2018年3月29日，四被告中标公司、陈晓东、陈晓锋、陈永科共同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书》，承诺：“2018年4月30日前，若我司定向增发款项按照相关规定未达到可以使用的状态，我们承诺届时将首先偿还贵司2000万人民币。2018年6月30日前，再偿还剩余的本金和利息。”2018年6月30日还款期限届满，四被告未能如约偿还，并向原告申请展期，各方重新签署了《合作协议》。合作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5日。合作期间以3002万元为基础，按照年利率12%向原告支付投资收益，且约定每逾期一日应按照应付未付金额日万分之六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合作期限届满前后，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敦促其按时偿还本金及利息，但对方仍无故拖延，此前亦多次未能如期履约，严重失信。被告中标公司、陈晓东、陈晓锋答辩称，1、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起诉状中所依据的《阶段性持股协议及回购协议》《持股和回购协议》《合作协议》等法律文件，本案当事人各方的关系应为：中文蓝海公司为中标公司股东，陈晓东、陈晓锋为中标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中标公司为各方所持股权的目标公司。各方的法律关系为附条件的股票回购合同，即陈晓东、陈晓锋在约定的条件达成后，根据约定的价格和时间，回购中文蓝海公司所持的股票，陈永科承担担保义务，中标公司无任何义务。鉴于中文蓝海公司通过定增已经持有中标公司股票共计18,093,000股，原告现主张“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原告如需主张权利，可根据《合作协议》4.5条第（2）项要求股权回购，但由于原告未提出该项请求，可推定原告实际在履行《合作协议》4.5条第（1）项，即继续持有股票，以支持乙方后续的资本运作。2、中标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不应承担责任。中标公司在本案中仅为各方所持股权的目标公司，不是义务人，并未借款，不应承担责任。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尚未起算，不应支持。《合作协议》10.2条，确定了本案各方此前签署的全部协议均失去效力。该协议是本案各方的最终协议。原告依据《合作协议》7.1条主张违约金，而7.1条约定的违约金起算时间是“应支付回购款之日”。根据4.5条第（2）项，“应支付回购款”之日为原告发出回购通知后的第10日，由于原告至今未主张回购，因此不应支持该项诉求。此外，合同利息与违约金之和已经超过年化利率30%，明显过高，不应支持。陈永科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与被告的主体资格。原告提交了原告的营业执照、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中标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中的企业报告以及陈晓东、陈晓锋、陈永科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及被告的基本情况，且均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确实能证明中标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但不能证明中标公司是适格主体，本案不是借款合同纠纷，原告诉请没有依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中文蓝海公司、陈晓东、陈晓锋、陈永科的主体资格，关于中标公司的主体资格，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在此不再赘述。2、关于本案各方法律关系及其演变过程。原告提交了《阶段性持股及回购协议》、《借款及债转股协议》、《还款计划书》、《合作确认书》、《合作协议》。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的权利义务应根据合作协议来确定，原告指出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但该协议第十条第二款已经明确约定，此前签署的所有协议均失去效力，此前原被告所有协议均无效。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双方构成的关系是股权回购关系并不是借款关系。被告也提交了上述《合作协议》，认为本案各方为股权收购关系，而非借款关系，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主张股权回购，《合作协议》确定了最终的权利义务，此前协议均失去效力。原告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确定的双方权利义务不符合投资的法律特性，体现的是借款的法律关系。该协议实际证明双方是借款合同关系。原告已于2019年1月3日向被告发出催促通知，主张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息。根据《合作协议》2.1条规定，合作协议不影响之前各方所形成的法律文件的效力，因此之前各方所签订的《借款协议》、《还款计划书》仍然具有法律效力。此外，被告还提交了一份股东名册，证明原告持有股票1809300股，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法律关系没有依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实际是向被告出借资金，由被告发出指令买入或卖出股票，因此原告并非被告真正意义上的股东，持股这一虚伪的行为掩盖的是双方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经查，2016年7月19日，中文蓝海公司与陈晓东签订《阶段性持股及回购协议》，陈晓锋为陈晓东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阶段性持股及回购协议》主要内容：（1）甲方（中文蓝海公司）将5000万的投资本金分两次转入甲方（中文蓝海公司）可买进标的公司股票的股票账户，由乙方（陈晓东）向甲方（中文蓝海公司）下达股票购买的指令，为便于操作，甲方（中文蓝海公司）同意委派专人与乙方人员共同完成股票买进的操作，在每次股票买进前，乙方人员均向甲方（中文蓝海公司）书面确认此次操作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任何相关责任并保证向甲方（中文蓝海公司）下达的操作指令符合《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转让细则》等相关法律法规和监管要求。（2）乙方（陈晓东）承诺在2016年12月18日之前完成甲方（中文蓝海公司）前述购买的阶段性股票全部予以回购。（3）乙方（陈晓东）承诺，乙方（陈晓东）回购阶段性股票的回购价款为甲方（中文蓝海公司）的投资本金与投资收益之和，乙方（陈晓东）按年化15%的收益率按投资天数向甲方（中文蓝海公司）支付投资收益。（4）丙方（陈晓锋）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乙方（陈晓东）在上述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7年1月19日，中文蓝海公司与中标公司签订《借款与债转股协议》，陈永科提供股票质押担保，陈晓东与陈晓锋提供连带担保。该协议主要内容：（1）甲方（中文蓝海公司）将5千万借款转入乙方（中标公司）指定的公司账户。（2）借款期间按放款日起至借款发放后12个月或双方约定延长期限；借款利息按单利年化12%计算，一年按照360天计算。（3）如借款期限内，乙方（中标公司）实现资本运作，甲方（中文蓝海公司）可将不超过3千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按5元每股转成乙方（中标公司）的股份。2018年3月28日中标公司向中文蓝海公司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书》，主要内容：（1）2018年4月30日前，若中标公司定向增发款项按照相关规定达到可以使用的状态，中标公司承诺还清全部本息。（2）2018年4月30日之前，若中标公司定向增发款未能达到可使用状态，中标公司承诺先还2000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再偿还剩余本息。2018年4月27日，中标公司向中文蓝海公司提交《合作确认书》，确认中标公司对其与中文蓝海公司的合作过程中所有股票操作均无疑义，该等操作均符合双方于2016年7月19日所签《阶段性持股及回购协议》，后中文蓝海公司与中标公司、陈晓东、陈晓锋、陈永科签署《合作协议》，主要内容：（1）确认中文蓝海公司持有中标公司6031000股股票，价值3002万元（投资本金）。中文蓝海公司以该部分持有股票作为投资，在合作期限内继续为中标公司的本次资本运作提供支持。（2）本协议的签署不影响项目原合同效力。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在本协议履行完毕前，各方在项目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不变。（3）本协议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5日止。（4）陈晓东、陈晓锋保证在合作期间内以3002万元为基础，按照年利率12%比例向中文蓝海公司支付投资收益（合作期固定收益），并在合作期限满前支付完毕投资本金和合作期固定收益及项目原合同项下应付未付的投资收益等。（5）2018年12月15日前，如中标公司成功完成本次资本运作，陈晓东、陈晓锋应按本协议约定以回购价款回购全部中文蓝海公司持有的中标公司股票，同时中文蓝海公司与陈晓东、陈晓锋双方进行利润分配。（6）若在本协议到期日后，中标公司未完成资本市场运作，则中文蓝海公司可选择：①继续持有中标公司的股票，以支持中标公司后续的资本运作，各方可另行签署协议；②要求陈晓东、陈晓锋按照本协议第3.1条约定的回购价款回购其持有的所有中标公司股票并要求陈晓东、陈晓锋按照本协议第7.1条约定（陈晓东、陈晓锋应在本协议约定的回购价款支付日支付完毕全部回购价款和应分配利润，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未付金额日万分之六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中文蓝海公司应提前十天向陈晓东、陈晓锋发出回购通知，给予陈晓东、陈晓锋履行回购义务的准备时间。在完成回购后，中文蓝海公司需将陈永科出质的全部股票解除质押。陈永科对陈晓东、陈晓锋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合同义务，包括不限于回购价款的支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7）本协议生效后，各方此前签署的所有协议均失去效力，各方涉及资金投资、股权回购等相关事项的全部权利与义务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关于《合作协议》签订的时间，原告主张原件上是2018年7月4日，被告认为应当是2018年7月1日。结合《合作协议》载明的合作期限来看，本院认为是2018年7月1日较为妥当。根据被告提交的股东名册显示，现原告持有中标集团股票1809300股。3、关于中文蓝海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项下义务。原告提交了工商银行转账凭证2份、业务回单2份、《国都证券中关村营业部股票明细对账单》2份。证明中文蓝海公司按协议约定转账5000万元至国都证券北京中关村南大街证券营业部，并按被告指示进行股票买入及卖出操作。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恰好证明双方实际存在的关系是定向增资以及股权回购，原告现在持有中标公司大量股票，如果根据借款合同解决本案纠纷，该部分股票的权利被告无法主张，严重损害各被告利益。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中文蓝海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20日以及2016年8月4日按协议转账2千万元和3千万元，履行了《阶段性持股及回购协议》项下的义务。4、关于被告是否履行了合同项下义务。原告提交了《业务回单》6份以及一封名为“关于敦促中标集团履约的通知”的电子邮件截图。证明原告收回本金1998万元及被告支付完2018年7月1日前利息1183.6万元。被告对《业务回单》6份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够证明被告已经将合作协议签订前所有义务履行完毕，各方的权利义务，应该以《合作协议》重新确定，对于电子邮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但从证明的内容来看，原告并未主张股票回购，因此无权根据《合作协议》7.1条要求支付股权回购价款的违约金。经本院查明，从业务回单来看，原告共计收款3181.96万元，分别于2017年2月21日、2018年2月24日、2018年5月7日、2018年5月8日、2018年6月29日、2018年7月3日收款入账362万元、600万元、990万元、1008.356223万元、110万元、111.6044万元。被告认可尚有3002万元的股权未回购，此与原告诉请的本金金额一致，原被告均认可截止到2018年7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支付完毕，利息应自2018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本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所涉是何种法律关系；2、中标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由谁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3、股权转让款是多少，利息和违约金如何计算。现分别阐述如下：一、本案所涉是何种法律关系。首先，原、被告签署的《阶段性持股及回购协议》、《借款及债转股协议》、《合作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各方签字确认，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上述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其次，从《阶段性持股及回购协议》、《借款及债转股协议》及《还款计划书》的内容来看，《阶段性持股及回购协议》约定中文蓝海公司将5000万元的投资本金分两次转入其可买进中标公司股票的股票账户，而《借款及债转股协议》约定由出借方（中文蓝海公司）向借款方（中标公司）提供5000万的借款。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借款及债转股协议》所涉5000万元和《阶段性持股及回购协议》中涉及的500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在实际操作过程中，中文蓝海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20日、2016年8月4日转账2000万元、3000万元至国都证券北京中关村南大街证券营业部，也就是其可买进中标公司股票的股票账户，用于购买中标公司的股票。并不是按照《借款及债转股协议》向中标公司提供5000万元的借款，中文蓝海公司不存在实际的出借行为，5000万元的流向并不是借款人中标公司的账户，而是中文蓝海公司自己在证券公司设立的证券账户，不符合借款的特征。最后，从《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本协议的签署不影响项目原合同效力。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在本协议履行完毕前，各方在项目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不变。而该协议第10条第2款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各方此前签署的所有协议均失去效力，各方涉及资金投资、股权回购等相关事项的全部权利与义务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本院认为，从上下文文义的理解来看，上述两规定并不矛盾，《合作协议》有约定的，以《合作协议》为准，《合作协议》没有约定的，以之前的合同为准。本案中所涉的5000万元属于资金投资、股权回购等相关事项，以《合作协议》为准。关于收益与利润分配，《合作协议》既约定了投资本金和固定收益，也约定了利润分配方式。双方约定以中文蓝海公司持有的中标公司股票价值300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比例向中文蓝海公司支付投资收益，并在合作协议期满前支付完毕投资本金和合作期固定收益及项目原合同项下应付未付的投资收益；同时双方约定若在2018年12月15日前，中标公司成功完成资本运作，则按照本协议约定以回购价款回购全部股票同时进行利润分配。一般而言，借款法律关系的特点在于无论风险如何，利息回报是确定且固定的。而上述规定既约定了固定收益，也约定了投资收益以及利润分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之规定，《合作协议》不符合借款合同的条件。此外，从被告出具的全体证券持有人名册来看，中文蓝海公司已经通过定增持有中标公司股票共计18093000股，事实上已经成为中标公司的股东。综合上述分析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既非借款合同纠纷，也非单纯的股权转让纠纷，而是带有融资性质的股权回购法律关系，本案应定合同纠纷。二、中标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由谁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正如前文所述，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既非借款又非单纯的股权转让，而是两者兼而有之的法律关系，中标公司是本次股权回购的目标公司，并不是股权受让主体，又非借款主体，不具有偿还款项的义务，故中标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支付款项及其利息、违约金的法律责任。依据《合作协议》第4.5条第（2）项的约定，应由陈晓东、陈晓峰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同时根据该《合作协议》第4.6条的约定，应由陈永科对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股权转让款是多少，利息和违约金如何计算。按照《合作协议》第4.5条第（2）项的约定，中文蓝海公司主张回购应提前十天发出回购通知，虽然中文蓝海公司并未发出回购通知，但其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实际上已经向被告发出了回购的请求。其诉请要求支付借款是基于其对案涉法律关系认识错误所致，并不能导致其基于合同约定而享有权利的灭失。按照《合作协议》第3.1条和4.5条第（2）项的约定，股票回购价款为3002万元，双方对该金额并无异议，应由《合作协议》的丙方即回购方陈晓东、陈晓峰向中文蓝海公司支付该3002万元，同时自2018年7月1日起按《合作协议》3.1条约定的年利率12%支付利息。关于违约金，中文蓝海公司主张自《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截止日2018年12月15日起按日万分之六计算。经查，按《合作协议》第4.5条第（2）项的约定，支付违约金的前提是中文蓝海公司应向陈晓东、陈晓峰发出回购通知，现因其并未发出回购通知，故本院认为违约金应自中文蓝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9年2月12日）起计算。同时，因双方已约定了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那么自2019年2月12日起加上违约金，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故本院认为自2019年2月12日起，违约金和利息两者相加应按年利率24%计算。在被告支付完上述款项之后，基于股权回购的性质，中文蓝海公司应将其所持有的中标集团股票交付给陈晓东、陈晓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晓东、陈晓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中文传媒蓝海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002万元；二、陈晓东、陈晓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中文传媒蓝海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和违约金（以300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2月11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支付完毕所有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陈永科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陈晓东、陈晓峰追偿；四、江西中文传媒蓝海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在收到上述第一、二项款项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18093000股交付于陈晓东、陈晓峰；五、驳回江西中文传媒蓝海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747.6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9747.63元，由陈晓东、陈晓峰、陈永科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14×××42；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胡  朋审判员 欧阳晓明审判员 王 晶 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时君晔书记员陈佳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