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25272号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杨德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前，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小如，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磐磊，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锋，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蔡小如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钱前，被告蔡小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磐磊、陈华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融资本金人民币28,00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2,282,652.06元；以欠付本金28,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5%标准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的利息；以及以欠付本金28,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标准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3.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罚息151,802.35元以及以截至2019年9月22日的利息2,230,487.67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标准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4.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违约金2,331,594.52元；以欠付本金28,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9%(8.5%的1.4倍)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的违约金；以及以欠付本金28,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10%的1.4倍)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担保保险费23,056.45元；6.确认原告对被告质押给原告的10,854,000股上海华峰超纤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华峰超纤股票)(证券代码：300180)的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按照律师费、担保保险费、罚息、违约金、利息、融资本金的偿还顺序在上述第1-5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足部分由被告继续偿还。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3年3月20日在原告广东中山中山三路营业部开立证券账户(深A：XXXXXXXXXX)与资金账户(12088)，客户代码为XXXXXXXX，并于2017年11月21日与原告签署《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该《业务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融资，被告以其持有的股票进行质押并在约定期限返还资金支付利息；此后双方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了《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两方)》(以下简称《交易协议书》)。《交易协议书》与《业务协议》构成一个完整的交易合约。上述《交易协议书》签订之后，原告与被告依约进行了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的初始交易，原告向被告提供了28,000,000元的融资本金，被告将其所持有的华峰超纤股票4,020,000股(证券代码：300180)质押于原告并办理了登记手续。上海华峰超纤材料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年度权益分派，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8股，除权除息日为2018年6月14日，被告质押给原告的华峰超纤股票相应增加3,216,000股。至此被告质押给原告的华峰超纤股票总计为7,236,000股。因被告质押给原告的上述7,236,000股华峰超纤被司法冻结，被告在原告的其他合约未能按约到期购回，已构成违约。根据《业务协议》第二十九条，原告于2019年1月11日向被告发送《提前购回通知函》，要求被告最晚于2019年1月18日下午15∶00前购回在原告处存续质押合约，否则视为被告违约。因被告未能按照要求提前购回相应标的证券，依据《业务协议》第二十九条的约定，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向被告发送《违约通知函》，告知被告构成违约并自2019年1月18日开始计收违约金。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署的《业务协议》及《交易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被告违反《业务协议》和《交易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购回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自愿为自身的债务提供股票质押担保，原告对相应的股票的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蔡小如辩称：第一，对融资本金金额无异议；第二，对融资利率中2019年11月27日至购回日的融资利率约定为10%有异议，因为该合同已经通过诉讼的方式解除，被告所履行的是法院判决的确定义务，而非履行双方协议约定的义务；第三，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与违约金的总额不应超过以融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对于未超过24%的金额，被告认可按照原告的计算方式，对于超过24%的部分不予认可；第四，对于律师费、担保保险费无异议；第五，对于原告当庭变更的质押股票的数额应提供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的质押登记。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业务协议》(2015年12月版)，证明被告与原告签署《业务协议》，双方就开展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达成合意，并约定被告的业务专用电子邮箱；证据2、《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融入方风险揭示书》，证明原告已依法向被告出具《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融入方风险揭示书》，揭示开展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的相关风险；证据3、《交易协议书》两份，证明2017年11月27日，双方签署《交易协议书》，约定本次交易的购回金额、利率等具体交易要素；2019年1月28日，双方签署《交易协议书》，约定本次交易的利率变更；证据4、《上海华峰超纤材料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证明上海华峰超纤材料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年度权益分派，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8股，除权除息日为2018年6月14日，被告质押给原告的华峰超纤股票相应增加3,216,000股；证据5、《提前购回通知函》邮件及相关内容，证明因标的证券被司法冻结且被告有违约行为，原告依据《业务协议》第二十九条的约定，于2019年1月11日向被告邮箱发送《提前购回通知函》，要求被告于2019年1月18日15∶00前提前购回在原告存续质押合约；证据6、《违约通知函》邮件及相关内容，证明因被告未能按照要求提前购回相应标的证券，依据《业务协议》第二十九条的约定，向被告邮箱发送《违约通知函》，向其阐明相关违约事实和相应后果；证据7、被告账户的资金流水，证明原告已按约在初始交易交收完成后，向被告资金账户转入相应融资资金；证据8、证券质押情况，原告对标的证券享有担保物权；证据9、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向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0元；证据10、《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投保单》、保险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并申请财产保全，已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23,056.45元；证据11、律师费支付凭证、保险费付款回单，证明原告依约支付律师费、保险费。经质证，被告蔡小如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11，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同意其关联性，质证意见同其答辩意见。被告蔡小如未提供证据。经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认为该等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条件，故本院将其作为案件事实认定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3年6月24日开通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权限。2017年11月2日，被告签署《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融入方风险揭示书》。2017年11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涉案《业务协议》，《业务协议》第二十五条约定原告自初始交易日当日开始计收利息，至购回交易日或者清偿负债之日止，购回交易日或者清偿负债当日不予计收，即算头不算尾；第二十六条约定利息支付方式为每年3月、6月、9月、12月的21日计算并支付，如遇非交易日则顺延至下一交易日；如被告逾期未向原告偿付利息，原告有权自结算支付日起开始按日计收罚息，罚息金额=逾期利息×罚息率×逾期自然日天数，罚息率在《交易协议书》中约定；第二十九条约定初始交易日及待购回期间，有权机关对被告质押标的证券、证券账户或者资金账户进行司法冻结或者强制执行的；被告未支付作为债务人的任何协议项下的款项或违反作为当事人的任何协议项下义务的，被告应当按照原告的要求提前购回，否则视为被告违约；第四十八条约定违约方自违约之日起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违约天数×初始交易金额×购回利率×1.4/365；第五十条约定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中质押标的证券及相应孳息的担保范围为该协议项下被告应缴税款及被告对原告所负的全部负债，包括但不限于被告应缴税款、应付质押登记费及交易佣金等费用、应付购回金额、应付罚息、应付违约金以及原告为实现质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保全费、拍卖费等违约处置费用；第五十六条约定待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送股、转增股份等股份权益，对于深交所标的证券，由中国结算深圳分公司在权益到帐日划转至被告证券账户并托管在质押特别交易单元下一并予以质押，并计入履约保障比例。2017年11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交易协议书》，交易类型为初始交易，约定被告为向原告融资，将其持有的4,020,000股华峰超纤股票(证券代码：300180)质押给原告，该业务的初始交易金额为28,000,000元，初始交易日为2017年11月27日，购回交易日为2020年11月25日，购回年利率为：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27日(不含)为5.8%，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11月27日(不含)为8%，2019年11月27日至购回日为10%，罚息率为0.05%/日，警戒比例为18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为160%。2017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蔡小如账户发放融资款28,000,000元，被告将持有的4,020,000股华峰超纤股票(证券代码：300180)办理了质押登记，2018年6月14日，华峰超纤股票(证券代码：300180)每10股转增8股，转增后质押股票数量为7,236,000股。2019年7月11日，华峰超纤股票(证券代码：300180)每10股转增5股，转增后质押股票数量为10,854,000股。2019年1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交易协议书》，交易类型为变更利率，约定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11月27日(不含)购回年利率为8.5%，2019年11月27日至购回日购回年利率为10%。2019年1月11日，原告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告发出《提前购回通知函》，载明：“鉴于贵方质押标的证券‘华峰超纤’已被司法冻结，且贵方已违反‘达华智能’合约《业务协议》项下的义务，现我司正式通知贵方：请贵方最晚于2019年1月18日下午15∶00前购回在我司存续质押合约，否则视为贵方违约。”2019年1月21日，原告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告发出《违约通知函》，载明：“贵司未能依照我司的要求提前购回，贵方以‘华峰超纤’为标的券的合约(合约编号：XXXXXXXXX)已构成违约……我司将按《业务协议》约定自违约日(即2019年1月18日)起计收贵方违约金。”另查明，被告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9月21日共向原告支付利息1,325,895.89元。截至2019年9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融资本金28,000,000元、利息2,282,652.06元、罚息151,802.35元和违约金2,331,594.52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业务协议》、《交易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股票质押融资款，而被告的质押标的证券被司法冻结，又未按原告要求提前回购，且被告亦违反其质押于原告的其他标的证券合约项下的义务，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有权根据前述协议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融资本金、利息、罚息及违约金。涉案质押股票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原告亦依法取得质权。关于律师费和担保保险费，原告主张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且被告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因涉案协议已通过诉讼解除，故其对2019年11月27日起至购回日的融资利率约定为10%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涉案《交易协议书》中变更购回利率的约定，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不存在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应属有效，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是，原告向被告收取的利息、罚息和违约金之和应不得超出以初始交易金额2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金额。因原告自2019年11月27日起的利息利率为年利率10%，违约金利率为年利率14%，两项之和达到年利率24%，且计算基数均以28,000,000元为基数，故对自2019年11月27日起的罚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自2019年10月1日起的罚息，以截至2019年9月22日的利息2,230,487.67元为基数，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故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以2,230,487.67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的标准计算的罚息为62,453.6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小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融资本金28,000,000元；二、被告蔡小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2,282,652.06元及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按年利率8.5%标准计付；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标准计付)；三、被告蔡小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罚息151,802.35元及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的罚息62,453.65元；四、被告蔡小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违约金2,331,594.52元及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本金2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按年利率11.9%标准计付；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4%标准计付)；五、上述第二至四项被告蔡小如向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给付的金额及被告蔡小如已支付的利息1,325,895.89元之和不超过以2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金额；六、被告蔡小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50,000元、担保保险费23,056.45元；七、若被告蔡小如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至第六项付款义务，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可以与被告蔡小如协议，以被告蔡小如持有的上海华峰超纤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300180)10,854,000股股票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按照律师费、担保保险费、罚息、违约金、利息、融资本金的偿还顺序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蔡小如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蔡小如继续清偿；七、驳回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9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0,902元，由被告蔡小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顾 权审 判 员  周虹艳人民陪审员  张丕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董晓筠书 记 员  顾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一十九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二百二十一条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