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4民初29686号原告：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容里成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Ｐ。法定代表人：李仲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先彬，广东大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星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聊城市东昌府区康富来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紫云路与广西路交口滨湖世纪城振辉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8Ｄ。法定代表人：周晓燕。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翰章，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信用代码×××16Ｍ。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植韫，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诉被告合肥星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聊城市东昌府区康富来百货有限公司）[下称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下称天猫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粤0604民初296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不服裁定，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先彬、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植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在天猫店铺链接和天猫店铺页面的显著位置、醒目使用“康富来”商业识标，并将“康富来”作为店名、卖家名称及掌柜名称宣传营销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康富来”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应立即停止上述行为，具体包括清理、删除任何含有上述商业标识的店铺链接和页面内容；二、判令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变更登记“康富来”字号的企业名称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康富来”企业名称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应立即停止上述行为，具体包括停止使用并限期变更“康富来”字号的企业名称；三、判令二被告在《珠江商报》连续两次，间隔时间不少于15天刊登篇幅不小于四分之一版面的《致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的道歉声明》，消除侵权行为带给原告的不良影响；四、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100万元；五、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首家获得GMP认认证的中国保健品行业龙头企业，“康富来”是原告享有较高知名度的注册商标，也是原告1993年成立之日起开始使用、并持续使用至今的同样享有较高知名度的字号。香港康富来国际企业有限公司于1993年12月投资成立佛山市顺德康富来保健品有限公司；2010年9月，佛山市顺德康富来保健品有限公司吸收合并佛山市顺德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后，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即原告。原告依法享有第1378979号（30类非医用营养片等）、第8905032号（35类替他人推销等）“康富来”系列注册商标专用权，该系列商标最早于2000年核准注册、使用。经过多年的持续使用、广泛宣传，“康富来”商标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2006年1月，第1378979号“康富来”商标被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康富来”品牌已经成为中国保健品行业中最具代表性的老字号品牌之一。原告调查确认，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的主经营范围包括“批发、零售保健食品等”，是原告同行直接竞争者。2016年11月29日，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将“聊城市东昌府区近平百货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聊城市东昌府区康富来百货有限公司”，在天猫店铺链接和天猫店铺页面的显著位置、醒目使用“康富来”商业识标，并将“康富来”作为店名、卖家名称及掌柜名称对外宣传营销。原告对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涉嫌侵权的行为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公证机构出具了（2018）粤佛顺德第44781号公证书。另，《公证书》内容显示，公证保全当天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天猫店铺共计24件宝贝，按“销量”排序显示排名前5的宝贝累积销量均超过20000件，全部24件宝贝累积销售高达456883件，累积销售额高达32528767元，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因此获取了巨额不正当利益。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将原告享有较高知名度的“康富来”商标和字号变更登记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并通过天猫店铺进行商标化使用、商业性宣传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康富来”系列注册商标专用权和“康富来”企业名称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的上述行为不仅贬损了原告的良好商业信誉和品牌声誉，且从中谋取了巨额不正当利益并造成了原告重大的经济损失。与此同时，被告天猫公司作为天猫网运营商，没有尽到基本的、必要的审查注意义务，为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实施上述侵权行为创造了条件、提供了便利，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此，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等法律法规诉诸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全部诉求。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辩称，一、其并未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无论是商标本身，还是商品或服务的类别均与案涉商标不相同也不近似；二、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康富来”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主观上其并无搭乘原告商标便车的故意，客观上相关公众也不可能将两者之间的关系混淆；三、原告没有证明其商誉受到损失，所以要求登报消除影响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四、原告所主张的赔偿数额及其计算方式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天猫公司辩称，一、其是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实际参与涉案网店的实际经营。二、其在收到相关材料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三、其在事前已尽到注意义务，在事后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已及时采取更改店铺名称等必要措施，没有扩大损害。综上，即使侵权成立，被告天猫公司亦不构成帮助（共同）侵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为证明诉讼主张，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资料；2.第1378979号“”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3.第8905032号“”商标注册证；4.原告“康富来”字号最早使用、持续使用的证明材料（佛山市顺德区市场安全监管局出具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5.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3份；6.2011年-2013年行业排名证明、2015年-2017年行业排名证明；7.2011年-2013年纳税证明、2015年-2017年纳税证明；8.2010-2012年“纳税超3000万企业”牌匾；9.2015-2016年“纳税大户”牌匾；10.2017年度“经济领军”牌匾；11.（2018）粤佛顺德第44781号公证书及所购物品、销售发票及证明内容的说明；12.关于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涉嫌侵权行为所获不正当利益的情况说明；13.公证费、公证购买费及律师费等票据及费用说明。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3，两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对证据4，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天猫公司认为由法院认定，因该证据系相关行政机关出具的工商登记信息及证明，来源合法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5，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天猫公司认为由法院认定，因该证据有原件核对，加盖有颁发单位钢印，其真实性可予以确认，与本案相关，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6，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对2011年-2013年行业排名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对2015年-2017年行业排名证明真实性认可，被告天猫公司认为由法院认定，因2011年-2013年行业排名证明无原件核对，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2017年行业排名证明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或未持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7-10，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天猫公司认为由法院认定，因上述证据有原件核对，且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1，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天猫公司认为由法院认定，因该证据系公证机构出具的公证文书，所附封存物品封条完好，两者相互印证，来源合法真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2，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天猫公司认为由法院认定，因该证据属于原告陈述的被告涉案网店的获利计算依据，本院将在下文进行评析认定。对证据13，两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1及原告聘请律师参加诉讼的情况相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为证明抗辩主张，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注册信息查询网页打印件；2.西洋参片销量店铺排名网页打印件；3.天猫店铺命名规则网页打印件；4.销售订单网页打印件。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天猫公司认为由法院认定，因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天猫公司认为由法院认定，因该证据为网页打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未持异议，被告天猫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天猫公司认为由法院认定，因该证据为网页打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为证明抗辩主张，被告天猫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涉案商品卖家信息；2.天猫命名规范；3.（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1636号公证书（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4.（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244号公证书（淘宝平台服务协议）；5.站内信通知；6.涉案店铺整改页面、涉案店铺整改后会员名信息情况。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2，原告及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6，原告认为其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因证据3-4为公证机构出具的公证文书，来源合法真实，证据6经当庭上网核实可确认其真实性，与证据5相印证，故本院均予以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可查明如下事实：一、原告及其主张权利的情况原告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12月25日，注册资本4430万美元，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药品（中药饮片）、保健食品（片剂、胶囊剂、颗粒剂、粉剂、茶剂、口服液）、其他食品（燕窝制品、鸡精类饮品、蛋白饮品、汤料）、饮料（固体饮料类）、糖果制品（糖果），从事保健食品、预包装食品等批发及零售业务。原告注册有第1378979号、第8905032号“康富来及图”商标，其中第1378979号“康富来及图”商标于2000年3月28日核准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0年3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非医用营养膏、非医用营养粉、非医用营养胶囊、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颗粒、非医用营养片、非医用营养丸、茶、糖果、燕麦片；第8905032号“康富来及图”商标于2012年4月21日核准注册，注册有效期至2022年4月20日，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替他人推销。2006年1月至2018年1月，原告注册并使用在非医用营养胶囊、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片上的第1378979号“康富来及图”注册商标多次被广东省著名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2010年至2013年期间，原告每年纳税超三千万，2015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每年纳税超二千万。广东省保健品商会于2018年4月出具的《关于推荐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康富来”商标为广东省著名商标的函》称，原告系中国保健品行业龙头企业，其“康富来”保健品产销量2015、2016、2017年连续三年位居全国保健品行业前茅。二、被控侵权事实2018年11月16日，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对原告委托代理人梁广城浏览相关网页、网上购物的过程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当天，在该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梁广城进入“淘宝网”，登录相关账户，在搜索栏输入“康富来”搜索店铺，显示前两位店铺为“康富来官方旗舰店”“康富来滋补养生专营店”天猫店铺。其中，“康富来滋补养生专营店”天猫店铺（掌柜名为“康富来滋补养生专营店”，下称涉案网店）的销量为25068，共24件宝贝，系“天猫6年店”，其头像照片中突出使用了“康富来”字样，该店铺页面顶部标注了其店铺名称“康富来滋补养生专营店”字样，下方显著位置、大字体突出使用了“康富来”字样；该店铺设有“所有分类”“首页”“黑枸杞”“阿胶糕”“桃胶”“皂角米”“关于康富来”“新农人良心承诺”栏目，点击“关于康富来”栏目，显示有“我们不是农户，……我们不生产产品，只是一个搬运工，把真正农人种植的地方土特产，通过互联网流通到有需要人的手里。……”的店铺介绍，点击“所有分类”，展示有“桃胶”“皂角米”“雪燕”“银耳”“黑枸杞”“东阿即食阿胶糕”“西洋参”“辣木籽”等商品（商品名称、商品详情介绍中未使用“康富来”字样）；原告委托代理人梁广城在该店铺购买了“西洋参”“东阿即食阿胶糕”“黑枸杞”“桃胶”“皂角米雪燕组合装”商品，并对上述浏览网页、购买过程进行了截图保存。2018年11月26日，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8）粤佛顺德第44781号公证书予以证明。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上述购买的“西洋参”“阿胶糕”“黑枸杞”“桃胶”“皂角米雪燕组合装”等商品实物，上述商品实物均标注了生产单位或总经销商的企业名称、地址，其中“西洋参”“桃胶”“皂角米雪燕组合装”商品还标注了“光岳楼”商标标识，“阿胶糕”商品标注了“光嶽楼”商标标识。原告认为，涉案网店的店铺名称、卖家名称（掌柜名）、店铺头像照片、页面顶部等显著位置使用“康富来”字样，侵害了原告第1378979号、第8905032号“康富来及图”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将“康富来”作为企业字号，侵害了原告“康富来”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确认涉案网店为其经营，但认为其使用的商标标识及商品或服务类别均与原告注册商标不相同也不近似或类似，被告天猫公司未发表比对意见，认为由法院认定。三、其他查明的事实（一）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8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曾用“聊城市东昌府区近平百货有限公司”“聊城市高新区近平百货有限公司”为企业名称，后于2016年11月2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聊城市东昌府区康富来百货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保健食品，日用百货批发零售等），于2019年7月22日即本案诉讼中变更企业名称为“合肥星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即现名。（二）被告天猫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8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增值电信业务服务、互联网药品交易服务、互联网药品信息服务、商城网络平台技术研发等。被告天猫公司取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经营许可证编号：浙B2-20110446）显示，天猫公司获准经营在线数据处理与交易处理业务，经营的网站包括天猫（××）等多个网站。（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224号公证书显示，用户在淘宝平台网站注册会员账户时，需要同意接受《淘宝平台服务协议》才能进行注册；《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由用户与包括淘宝网（域名为taobao.com）、天猫（域名为××）等淘宝平台经营者共同缔结，对用户与淘宝平台经营者均具有合同效力，有关淘宝平台经营者的信息请查看淘宝平台各网站首页底部公示的证照信息；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用户应当确保其在淘宝平台上发布的商品或服务享有相应的权利，不得在淘宝平台上销售国家禁止或限制的，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它合法权益的，淘宝平台规则、公告、通知或各平台与用户单独签署的协议中已明确说明不适合在淘宝平台上销售或提供的商品或服务；第四条第六款约定，淘宝仅向用户提供淘宝平台服务，了解淘宝平台上的信息系用户自行发布，且可能存在风险和瑕疵。淘宝将通过依法建立相关检查监控制度尽可能保障用户在淘宝平台上的合法权益及良好体验。同时，鉴于淘宝平台具备存在海量信息及信息网络环境下信息与实物相分离的特点，淘宝无法逐一审查商品或服务的信息，无法逐一审查交易所涉及的商品或服务的质量、安全以及合法性、真实性、准确性，对此用户应谨慎判断；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用户声明并保证对其所发布的信息拥有相应、合法的权利。否则，淘宝可对用户发布的信息依法或依本协议进行删除或屏蔽。用户应当确保所发布的信息不包含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政治宣传、封建迷信、淫秽、色情、赌博、暴力、恐怖或者教唆犯罪的，欺诈、虚假、不准确或存在误导性的，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涉及第三方商业秘密及其他专有权利的，侮辱、诽谤、恐吓、涉及他人隐私等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存在可能破坏、篡改、删除、影响淘宝平台任何系统正常运行或未经授权秘密获取淘宝平台及其他用户的数据、个人资料的病毒、木马、爬虫等恶意软件、程序代码的及其他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或公共道德或依据相关淘宝平台协议、规则的规定不适合在淘宝平台上发布的信息。被告天猫公司的天猫网站（域名为××）上载有“天猫规则”内容，其中“天猫店铺命名规范”规定：“天猫店铺名及域名不得包含违反法律法规、涉嫌侵犯他人权利、虚假宣传、误导消费者、有违公序良俗或干扰天猫运营秩序等相关信息。如店铺名或域名包含上述信息的，天猫可进行适当调整。……命名规则为，旗舰店：品牌名+（类目）+旗舰店，专卖店：品牌名+企业字号+专卖店，专营店：企业字号+类目+专营店……”被告天猫公司在2019年1月8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后，于2019年1月28日在涉案网站平台向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的涉案网店发送了站内信通知，要求其做好店铺自检自查工作，有申诉材料可提交天猫公司。诉讼中，被告天猫公司还提交并披露了涉案网店的注册人信息，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涉案网店在本案庭审前已删除店铺中的“康富来”标识、字样，并将店铺名称、卖家名称（掌柜名）更改为“光岳楼旗舰店”，原告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三）诉讼中，原告称其主张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共1000000元是参照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的获利及原告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进行考虑，其中被告涉案网店商品累计销售额为32528767元（24件宝贝单价乘以总销量456883件），乘以保健食品行业销售净利率21.14%，计算出涉案网店获利超过600万元，以及原告为本案维权支出律师费、公证费、购买产品费等合理费用合共11301.8元。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10000元，为本案取证支出公证费820元、购买产品费481.8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争议问题分析如下：一、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原告商标专用权及构成不正当竞争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本案中，原告经注册依法取得第1378979号“康富来及图”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非医用营养膏、非医用营养粉、非医用营养胶囊、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颗粒、非医用营养片、非医用营养丸等）及第8905032号“康富来及图”商标专用权（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替他人推销），上述商标均处于有效期内。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在涉案网店页面顶部的显著位置、店铺头像照片、店铺名称、卖家名称（掌柜名）处使用的“康富来”字样，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商标性使用行为，且根据涉案网店的介绍及原告公证购买的“西洋参”等多件商品实物的产品标注情况（商品实物大部分标注了“光岳楼”或“光嶽楼”商标标识及生产单位或总经销商的企业名称、地址），上述“康富来”字样的使用属于识别服务来源的行为，与原告第8905032号、第1378979号“康富来及图”注册商标近似，且涉案网店为销售滋补品（销售的滋补品标注了品牌）的店铺，故与原告第8905032号“康富来及图”注册商标的核定服务项目为同一种服务，与原告第1378979号“康富来及图”注册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容易使相关公众混淆，属于类似的商品与服务，已侵害了原告第1378979号、第8905032号“康富来及图”注册商标专用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本案中，原告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12月25日，自成立之日起开始使用“康富来”字号进行经营，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药品（中药饮片）、保健食品，从事保健食品等批发及零售业务。原告于2000年在第30类非医用营养膏、非医用营养粉、非医用营养胶囊、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颗粒、非医用营养片、非医用营养丸等商品上注册了“康富来及图”商标，该商标于2006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被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原告于2012年在第35类替他人推销服务项目上注册了“康富来及图”商标。自成立以来，原告注册资本、经营规模及纳税额较大，其“康富来”保健品产销量连续多年位居全国保健品行业前茅。因此，原告的“康富来”既为字号又为商标，经过长期持续经营使用，在行业内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及影响力，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成立于2013年，于2016年11月2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聊城市东昌府区康富来百货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批发兼零售保健食品等，与原告为同行业经营者，两者存在竞争关系。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变更登记含“康富来”字号的企业名称时，原告在该行业已经营逾二十年，已经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和影响力，故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对原告“康富来”字号及商标应是明知的。但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仍将其企业名称变更为“聊城市东昌府区康富来百货有限公司”，主观上具有借助原告“康富来”字号及商标的知名度来推动其经营的意图，客观上亦使得消费者容易将其销售的产品或提供的服务误认为来源于原告，或认为其与原告存在某种特定关联。因此，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原告的“康富来”字号对外经营，其行为缺乏正当性，具有明显的“搭便车”故意，有违公平、诚实信用的市场竞争原则，违反了公认的商业道德，该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二、被告天猫公司是否构成帮助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被告天猫公司运营的天猫网（××）在本案中不以买家或卖家的身份参与实际买卖交易，而是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网络服务。而天猫网拥有海量的用户与商品、服务信息，且用户数据实时变化，被告天猫公司难以对天猫网中每个卖家的营业活动、权利瑕疵进行审查。其次，被告天猫公司在用户开设天猫店铺时，已要求其提供营业执照、联系方式并根据“天猫店铺命名规范”（专营店命名规则为企业字号+类目+专营店）进行审核与备案，被告天猫公司亦已披露了本案涉案网店的注册人信息。同时，被告天猫公司在用户注册淘宝（天猫）会员时必须接受同意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用户不得在淘宝网、天猫网等淘宝平台上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它合法权益的信息及发布上述信息后淘宝平台会进行删除或屏蔽的处理措施，对用户进行了提醒。最后，本案原告在发现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的侵权行为后，并未通知被告天猫公司。而被告天猫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后，已采取了及时通知卖家对店铺进行自查及协助卖家变更店铺名称、会员名等措施，涉案网店在本案庭审前已删除页面等处的“康富来”标识、字样及变更了店铺名称、掌柜名，不再使用“康富来”字样，没有扩大损害。综上所述，被告天猫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其对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并无过错，故被告天猫公司不构成帮助侵权，其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原告对被告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对于原告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当中要求判令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在天猫店铺链接和天猫店铺页面的显著位置使用“康富来”商业识标，并将“康富来”作为店名、卖家名称及掌柜名称宣传营销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康富来”注册商标专用权，及要求判令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变更登记“康富来”字号的企业名称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康富来”企业名称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诉讼请求，本院已在上文进行了评析并认定了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侵害了原告企业名称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上述侵权认定并非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不宜在判项中判决，故本院对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中原告要求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停止商标侵权行为，包括清理、删除任何含有上述商业标识的店铺链接和页面内容，以及要求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停止使用并限期变更“康富来”字号的企业名称的请求，因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经营的涉案网店在本案诉讼中已删除了店铺中的“康富来”标识、字样及变更了店铺名称、卖家名称（掌柜名），该网店中已不存在“康富来”标识、字样，同时，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亦已变更登记其企业名称，其现在使用的企业名称已不含“康富来”字样，因此，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已实际停止，且已变更了企业名称，原告上述诉讼请求已实际得到满足，故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因本案被告侵权行为发生在网络，《珠江商报》为传统报刊，故原告要求被告在《珠江商报》刊登道歉声明、消除影响，与被告的侵权方式不相适应，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赔偿损失，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赔偿损失数额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根据涉案网店24件宝贝的单价及总销量456883件计算出涉案网店商品累计销售额32528767元，乘以保健食品行业销售净利率21.14%，计算出涉案网店获利超过600万元，并主张参照涉案网店获利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成立，该公司开设的涉案网店系“天猫6年店”，但该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才变更企业名称为“聊城市东昌府区康富来百货有限公司”，本案未有证据证明该公司在变更登记含“康富来”字号的企业名称前已开始在涉案网店使用“康富来”字样，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天猫店铺命名规范”，本院认定涉案网店的侵权时间从2016年11月开始。原告计算的涉案网店商品累计销售额是该网店开店以来的累计销售额，不能作为涉案网店侵权获利的计算依据，同时，保健食品行业销售净利率21.14%缺乏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计算方式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当事人对原告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等均未举证证实，难以确定，故综合考虑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的情节，原告商标、字号知名度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具体为：1.原告“康富来”商标及字号有一定影响，但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仍登记使用含“康富来”字号的企业名称，并在其经营的涉案网店头像照片、页面顶部显著位置突出使用“康富来”字样及将“康富来滋补养生专营店”作为涉案网店的店铺名称、掌柜名称使用，对外经营宣传，分别侵害了原告商标权及构成不正当竞争；2.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的侵权行为从2016年11月开始，至被告收到本案应诉材料后及庭审后已停止，持续时间约二年，其涉案网店显示其主营滋补品，销量为25068（结合该网店各商品显示的总销量情况，该数据应为2018年11月取证时的近期数据），共24件宝贝，销量大；3.原告为本案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820元、购买产品费481.8元、律师费10000元等（上述费用有票据支持及其他证据佐证，数额未超出合理范围，故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酌定被告星集公司（原康富来百货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30000元。原告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合肥星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聊城市东昌府区康富来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共1300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被告合肥星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聊城市东昌府区康富来百货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燕萍人民陪审员  朱舒展人民陪审员  邓润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钟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