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23883号原告：上海玖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袁淑琴，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一强，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乐，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飞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宋雪松，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宇，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玖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宁波飞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玖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一强、胡佳乐，被告宁波飞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玖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酷MA萌一日一熊主题展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酷MA萌一日一熊主题展合同》合同款3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0日，原、被告签订《酷MA萌一日一熊主题展合同》，约定2018年7月10日至9月10日“酷MA萌一日一熊主题展”开办相关内容，合同总价款110万元。关于版权授权问题，被告告知原告签订合同后便可获得。2018年6月15日、6月18日，原告分两笔向被告支付合同约定的版权费20万元，共40万元。然而合同签订后，被告未按照约定取得版权授权。2018年6月21日，原告为确保主题活动顺利开展，向被告支付第二笔合同款项20万元。但被告仍未取得相关授权。2018年7月16日，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款项10万元，但迟迟不退还剩余合同款项30万元。被告宁波飞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在签订涉案合同之前，已经取得“酷MA萌”(KUMAMON/Kumamon)形象授权。合同签订后，被告为原告制作了“酷MA萌一日一熊主题展无锡站”的设计方案，事实上已经按约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涉案合同未能履约的原因是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未能与无锡大东方百货签订协议，导致涉案合同不能如期履行，原告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为履行合同制作了设计方案并向案外人北京小天下时代文化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授权金。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成立于2017年7月10日，经营范围为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等，注册资本500万元。被告成立于2017年3月13日，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组织策划等，注册资本500万元。2018年6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酷MA萌一日一熊主题展合同》，合同约定：鉴于被告拥有开展Kumamon(酷MA萌)一日一熊主题展的完整知识产权，原告邀请被告到无锡大东方百货开展符合原告要求的Kumamon(酷MA萌)一日一熊主题展。主题展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9月10日。合同总价110万元。其中第三部分“付款方式”第一条：合同签订完成，原告需支付本合同价款中的版权费用予被告，即20万元。第二条：版权下达，被告将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授权书交于原告备案后3个工作日内，原告需支付20万元。第四部分“主题展道具安装及验收第一条约定：双方合同签订后，乙方应在7月5日之前陆续进场施工安装，7月10日前全部搭建施工完成，确保7月10日顺利开展。……“其他”部分约定，双方如遇争议，先进行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双方任一方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中甲方所在地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知识产权等内容作出约定。原告分别于2018年6月15日、2018年6月18日、2018年6月21日分别向被告转账，共计40万元。被告于2018年7月16日向原告转账10万元，备注为版权服务费。熊本县上海代表处的官方微博“邂逅熊本”于2017年5月4日发布通知，称“KUMAMON形象的使用审核，是针对每一次活动以及每一项商品实行。”该公众号于2017年5月26日发布通知《不存在KUMAMON形象的总代理》，再次称“KUMAMON形象的使用审核，是针对每一次活动以及每一项商品实行。”“邂逅熊本”同名微博称，“关于KUMAMON形象的使用审核，是严格依据熊本县制定的规则。每一次的活动、每一款的商品都需要在送审通过后才能得到许可。”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原告举证的《酷MA萌一日一熊主题展合同》、转账凭证、“邂逅熊本”微信公众号及同名微博内容等予以证实。双方对以下证据或事实有异议，本院认定如下：一、为证明被告已经取得了KUMAMON(酷MA萌)形象的著作权授权，被告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1、被告与北京小天下时代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小天下时代公司)签订的《“酷MA萌系列图书”联合营销合作协议》、《出版授权合同》及翻译件、《翻译出版合同》及翻译件、G170343号合同及翻译件、《〈酷MA萌：一日一熊2〉等四本图书联合营销美陈落地活动证明书》(以下简称《落地活动证明书》)。原告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被告获得著作权授权。本院认为，北京小天下时代公司与被告签订的《“酷MA萌系列图书”联合营销合作协议》中约定，未经北京小天下时代公司事先书面同意，被告不得另行委托或分授权给第三方或与第三方共同进行设计并实施联合营销活动。即使被告确实从北京小天下时代公司处获得了相应授权，依据北京小天下时代公司与中央法规株式会社、株式会社岩崎书店、株式会社朝日新闻分别签订的《出版授权合同》、《翻译出版合同书》、G170343号合同，该些合同约定的书籍均与本案《一日一熊》无关，且上述三份合同均载明北京小天下时代公司不得转授权或者二次授权。2、KUMAHOME宁波印象城实体店授权书、照片、商铺租赁合同；酷MA萌宁波印象城站以及在昆明、南昌、西安、武汉等地的办展照片及材料。原告认为该些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上述证据真实，被告办展也需要取得针对这次展览的授权。本院认为，根据“KUMAMON形象的使用审核是针对每一次活动以及每一项商品实行”的规定，被告有无取得实体店的授权、在上述城市是否曾经成功办展与被告是否取得涉案展览KUMAMON形象著作权的授权无关联。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取得针对涉案展览的KUMAMON形象的著作权授权。3、被告为履行涉案合同制作的物料，原告对此有异议，认为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该些物料是为本次开展制作，且被告是在未取得授权之前制作，损失应自行承担。本院认为，被告尚未提交其取得著作权授权的证据，在此前提下其制作的物料即使是为本次展览而作，也系未经授权制作。4、被告申请的商标注册证。原告对商标注册证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根据涉案合同的要求，被告应取得酷MA萌形象用于无锡大东方百货展览的著作权授权。被告提交的该些商标注册证并不能证明其已经获得了酷MA萌形象用于无锡大东方百货展览的著作权授权。二、为证明被告于2018年6月13日明确提醒原告尽快提供场地确认书，被告出具了当天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聊天内容无法印证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微信具体聊天内容无法反映被告在聊天中催告原告提供场地确认书的信息，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酷MA萌一日一熊主题展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涉案合同系原、被告双方就KUMAMON形象著作权授权许可被告以约定的时间、范围、方式使用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原、被告对合同性质并无异议。原告已向被告支付本合同价款中的版权费，被告应当按约取得KUMAMON形象版权授权。现被告逾期履行主要债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酷MA萌一日一熊主题展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合同目的未实现的原因是原告没有落实办展场地，但其仅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从聊天记录的具体内容来看，无法得出被告催告原告提供场地确认书或者因原告没有落实场地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的信息。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合同未能履行的过错在于原告未落实办展场地。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主张被告退还30万元合同款项。被告不同意退还。本院认为，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取得关于涉案展览的著作权授权，涉案合同解除。被告就涉案合同从原告处取得的合同款项应返还原告。鉴于原告已支付合同款项40万元，现双方确认被告已转账给原告10万元，故被告还应退还剩余款项30万元。被告认为，其为履行合同向案外人北京小天下时代公司支付了授权金。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提交的证据难以证明其从北京小天下时代公司获得针对本次展览的KUMAMON形象的著作权授权。其次，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被告和北京小天下时代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影响被告在涉案合同中的合同义务。被告还认为，其为履行涉案合同制作了物料等，本院认为，根据“KUMAMON形象的使用审核是针对每一次活动以及每一项商品实行”的规定，被告制作的物料如果确是针对本次展览而作，其前提应是在获得KUMAMON形象著作权授权后进行制作，否则制作的KUMAMON形象的物料具有侵权的风险，也不能在履行合同中进行实际使用。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上海玖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宁波飞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酷MA萌一日一熊主题展合同》；二、被告宁波飞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玖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宁波飞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袁 田人民陪审员  刘克裕人民陪审员  林新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钱丽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