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6003号原告：抚顺腾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法定代表人：张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近攀，河北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蛙蛙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陈令和，执行董事。被告：陈令和，男，汉族，1971年4月5日生，住浙江省宁波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成，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燕雯，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区势时代品牌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XXX号(自编1号楼)X1301-C4477(集群注册)(JM)。法定代表人：徐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妃，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淼，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抚顺腾翔商贸有限公司(简称腾翔公司)诉被告上海蛙蛙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蛙蛙购公司)、被告陈令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蛙蛙购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4月8日裁定驳回被告蛙蛙购公司的管辖权异议。后因案情复杂，本院将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依据被告蛙蛙购公司的申请，本院追加广州区势时代品牌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区势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2019年8月9日、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近攀，被告蛙蛙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成、彭燕雯三次均到庭参加庭审，第三人区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妃、张淼到庭参加2019年8月9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腾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蛙蛙购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666,861元，并支付以2,666,86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35%自2019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2，被告陈令和对被告蛙蛙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8日，原告和被告蛙蛙购公司签订《关于蛙蛙购APP平台产品的合作协议》(简称《合作协议》)，被告蛙蛙购公司利用其平台售卖原告的商品，原告按照被告蛙蛙购公司提供的订单发货，由被告将货款转账到原告账户。被告蛙蛙购公司拖欠原告2018年12月的货款2,578,591元及至2019年1月的货款88,270元，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未支付。被告蛙蛙购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陈令和系该公司唯一股东，陈令和不能证明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资产已经混同，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应当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蛙蛙购公司和被告陈令和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本案不是买卖合同，合同标题是合作协议，但整个协议中都与买卖合同无关；2、合作协议是被告与原告就在蛙蛙购APP平台上进行现金交易签订的合同，其中第1.3、2.5条约定合同结算方式是人民币，而事实上原告起诉的货款中包含有两种交易模式，一种是E钻交易模式，一种是现金模式，合同不适用E钻模式交易。根据合同第1.2、1.3条，被告履行了商品展示、售后咨询等服务，就现金部分履行了代收代付的义务。就现金部分订单蛙蛙购公司已经全部支付了货款，目前争议的都是类型为E钻订单的内容，E钻订单是第三人区势公司的会员在链人APP上兑换商品产生，链人APP与蛙蛙购APP是相互独立的，蛙蛙购公司仅在链人APP上提供了商品展示服务，链人会员兑换商品模式下，蛙蛙购公司没有代收到E钻或者现金货款，蛙蛙购公司不同意承担E钻订单的货款支付义务；3、原告主张的7.35%的逾期付款损失没有依据，合同约定每月5日为对账日，对账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先开票后付款，次月的第二个工作日支付货款。本案中对账无误及开票两个条件都不符，不具备付款条件，因此无从谈及利息；4、区势公司发行E钻违反法律法规，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不应由蛙蛙购公司承担民事责任；5、经被告方委托审计，陈令和与蛙蛙购公司财产独立，陈令和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公司法相关规定，缺乏事实依据。第三人区势公司述称，第三人未参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对原告陈述的事实无法发表意见。但不认可被告关于E钻交易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关系的说法，链人APP确系第三人运营，从链人APP可以跳转至蛙蛙购APP。根据第三人请求法院调取的被告蛙蛙购公司的后台数据，原告起诉被告的货款金额的计算依据在后台数据中全部可以体现，支付方式是E钻支付，支付状态是已支付，发货状态是已发货。原、被告之间交易有两种方式，被告收取的有现金和E钻，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币种是人民币，被告向用户收取的有现金和E钻，在后台数据中显示都为已支付。按照原、被告的合作协议约定的交易流程是用户订购原告的货物，在已付款的情况下，被告通知原告发货，原告收到被告的指令说已付款要求发货，如果没有付款的情况下，被告恶意通知原告发货，原告出现损失应该由被告赔偿。按照合同相对性，无论用户使用的是E钻还是现金，原告与被告结算的币种都是人民币，原告按照被告指令发货，被告就应当支付原告货款。蛙蛙购APP是一个电子商城，商城向客户收E钻还是现金，还是不收钱，都是被告自己决定的，不是原告能决定的。原告按照被告指令发货，被告应当以人民币形式与原告结算，被告要求第三人承担E钻项下的货款没有任何依据。第三人并称，链人APP原来有一个新零售版块，后被告与第三人谈合作，将新零售业务独立出来，连同负责新零售的员工一并转给了被告，徐晟是之前在第三人处负责新零售业务的工作人员，蛙蛙购公司成立后转至被告处，担任被告的高管，且带走手下的员工薇薇和陈零、两人均听从徐晟领导，因考虑二人需在深圳缴纳社保，故约定陈零与薇薇的工资由第三人代发，被告与第三人半年结算。第三人与被告曾经签署了书面合同，但第三人签字后要求被告签字后寄回给第三人，第三人未寄回。依据第三人与被告蛙蛙购的合作内容，被告在交易中可以收取E钻，被告收取E钻后可以与第三人结算。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第三人自己的APP中不再有零售业务。2019年3月底，被告与第三人不合作后，第三人新上线了链人优选版块进行会员商品兑换业务。两被告对第三人述称发表意见称，被告蛙蛙购公司为获取第三人的会员资源，与第三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打开链人APP就可以进入到蛙蛙购APP。蛙蛙购APP就是一个商场，展示的店铺名称就是原告，是原告向消费者发货。不认可第三人关于被告向原告指令发货的说法，原告诉请的E钻订单均是第三人公司的员工陈零、薇薇发送的，陈零发送的现金订单部分，是被告提供的订单数据，委托陈零代为发送的，所以向陈零支付每月几百元的补贴。原、被告的合同中第1.3条约定的消费者付款，没有特殊说明的情况下就是指支付人民币。E钻是一个数字货币，是第三人发给会员的，会员有多少E钻只有第三人知道，收取E钻要有一个数字钱包，被告没有数字钱包，没有收到E钻，第三人应当举证说明E钻已经支付给被告方。被告与第三人未进行过结算，第三人应直接与原告进行结算。后被告提交书面称，庭审中关于链人APP可以直接链接至蛙蛙购APP的表述有误，蛙蛙购APP是一个纯现金的购物平台，E钻交易只能在链人平台上完成。经技术人员分析，链人APP并不能跳转至蛙蛙购平台，原告提供的商品信息登记入蛙蛙购平台，被告打勾选择后，原告的产品信息会同步到链人的平台，链人平台再发布出去，将产品信息提供给链人平台系履行原、被告合同中“信息展示”服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上海蛙蛙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10月15日，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实缴200万元)，唯一股东兼法定代表人陈令和，任执行董事，工商登记监事徐晟，经营范围电子商务，经济信息咨询，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食品销售，化妆品、电子产品、家用电器、汽车配件、日用百货、玩具、文化办公用品、服装服饰、针织仿品、电子产品、鞋帽箱包、食用农产品、通讯器材、家居用品……的销售，仓储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游戏、软件、数码科技领域的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服务。蛙蛙购APP软件登记著作权人为被告蛙蛙购公司。2018年11月2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蛙蛙购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WWGBJ-XXXXXXX号《关于蛙蛙购APP平台产品的合作协议》，合同中蛙蛙购公司指定联系人均为徐晟。该合同约定：一、合作模式。1.1乙方按照甲方所提供订单为客户提供货物及物流配送等服务，甲方接受乙方委托向客户代收货款，并且按约定时间统一支付给乙方。1.2甲方为乙方提供下列资源和服务：前端网站：提供蛙蛙购APP新零售商城前端网站产品展示、销售、售前咨询、部分售后问题处理；交易平台：提供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包括但不限于网站、APP、微商城等；代收款服务：为乙方提供代收货款业务。1.3乙方同意在1.1项合作模式下，消费者须完成付款至甲方指定账户的操作才能对乙方所提供商品下订单，乙方随后才能开始处理订单并完成相应的流程。二、结算2.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按照乙方提供平台合作一件代发的电子版报价单进行计算。2.2结算周期按照以下方式结算：以一个自然月为周期，每月的5日为对账日，如遇到节假日则顺延，在蛙蛙购系统中显示“已完成”状态的订单即默认为可对账订单，对账无误后，采取先开票后付款的方式，由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开具发票给甲方，甲方在收到发票后次月的第二个工作日将相应款项转账至乙方指定账户。……2.5甲乙双方约定以人民币作为货币结算单位。三、双方权利义务3.1.1甲方提供交易平台(包括商品展示系统、网上支付系统、商品销售系统、后台管理系统)及相应的技术支持。3.1.2甲方拥有运营电子商务平台与消费者资源，乙方为商家，提供优质可靠的商品，乙方按照甲方意愿为商品提供发货服务，邮单上不得出现关于乙方的任何字样，邮包中亦不得夹杂任何关于乙方的宣传品。3.1.3甲方每天15：30前将其网购平台产生的客户订单信息提交至乙方，乙方按约定时间发货。甲方需保证客户身份信息的真实性。3.1.4甲方应按照双方合作约定向乙方支付货款。3.1.5甲方应具备履行本协议及销售货物给消费者的所有经营资质。3.2.1乙方保证按时发货，并在24小时内反馈物流信息给甲方，并约定乙方需保证提供给甲方的货物拥有合法经营权、质量符合质量标准、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知识产权及其他权利，确保甲方销售的货物不会导致任何第三方主张侵权或其他妨碍被告销售的行为，维护甲方商誉……五、系统对接5.1甲乙双方订单系统如支持外部系统API对接功能，则甲乙双方应搭建系统对接功能。5.2甲乙双方订单系统如不支持外部系统API对接功能，则甲方应将信息完备的excel格式的订单数据反馈给乙方。八、违约责任8.1双方应遵守本合同的约定，如一方违约，应赔偿对方因违约而遭受的一切损失。合同并约定双方合作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1月27日。合同履行期间，被告蛙蛙购公司在其蛙蛙购APP中展示了东北野山参(商城价￥436)、东北特产大米5KG(商城价￥199)、大礼包(商城价￥598)、稻花香东北五常大米(商城价￥199)、杰冠花生芝麻调和油5L(商城价￥258)的商品信息，网站信息显示店铺为抚顺腾翔商贸有限公司。审理中，各方均确认，蛙蛙购APP的后台管理系统不对原告方开放，合同履行中，双方均通过微信联络群沟通履行事宜，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共同组建名称为“【029】抚顺腾翔商贸”的微信群，群内人员微信名包括原告方璐哥(法定代表人张璐)、本饰琥珀，被告蛙蛙购一方有的人员Eric.S(蛙蛙购公司指定联系人徐晟)、Vino(蛙蛙购公司岑超迪)及部分微信名以蛙蛙购为前缀的客服工作人员、上架专员，另包括微信名陈零(本名陈某某)、新零售薇薇(本名江薇)等人。现有证据表明陈零及新零售薇薇劳动合同与第三人区势公司签订。审理中，原告、被告蛙蛙购公司均提供了微信群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6日起，陈零在微信群中发出名为“腾翔1205订单”“腾翔1203订单”的excel表格，要求原告严格按照商品信息和数量发货，后陆续发出多个订单。原告随即按照订单内容向客户邮寄人参、大米、东北特产大礼包、豆油等产品。2018年12月10日，Vino在微信群中表示，合同问题艾特Baby1wen,对账艾特陈零，上架下架产品艾特上架专员。同日，张璐在微信群中与陈零交流对账事宜，张璐发送“抚顺腾翔商贸11月30日链人对账单”等表格，陈零表示不是这样做的，要一个发货明细，一个对账单。2018年12月13日，原告方工作人员与被告蛙蛙购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群内沟通大米上架事宜。2018年12月23日，新零售薇薇在微信群发送订单，表格名称为“腾翔1222现金订单”。2019年1月7日，陈零发送“链人对账单模板”，并通知请按照对账单模板做好12月份对账单，现金订单和E钻订单分开，就是要做两份对账单，没有现金订单的做一份就可以。2019年1月9日，微信名蛙蛙购june的工作人员在群里发送“关于链人兑换商城升级调整预告”。所有的订单均由微信名“陈零”或“薇薇”向原告发出，并告知严格按照产品名称和数量发货；“陈零”在微信群中发送对账单模板，要求以后对账按照该模板。“陈零”并在记载对账日期为2019年1月6日，对账内容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金额为2,578,591元(货品总件数21,375件)的对账单以及对账日期2019年2月15日，内容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金额88,270元(货品总件数406件)的对账函上签名“陈零”，通过微信拍照发送至原告方。后于2019年5月22日开庭当天再次在上述内容的对账单上签名“陈某某”。2018年12月7日，蛙蛙购公司工作人员岑超迪(微信名Vino)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张璐发送微信，询问对广告位有没有兴趣，并发送“蛙蛙购APP和新零售广告位费用”文档，告知，这个广告不但给你的产品造成了蛙蛙购标杆产品，甚至会影响你店铺的其他商品的销量。如果需要尽快说，我好安排，拍卖会3000块，这些都是和我对接的。原告方表示考虑一下。2018年12月10日，岑超迪再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内容为您好，我们蛙蛙购从新零售至今已经3个月有余了，这次我们蛙蛙购为了更近距离更清晰的了解商家的心声和平台对外的宣传，领导和我们平台都希望您为我们录一段视频打打榜作为支持，我发您模板，1-2分钟视频录制下。模板内容1、是什么公司？2、以前生意好不好做？碰到了什么问题？3、以前在其他电商平台销量如何？4、怎么接触到链人的？5、合作了多长时间，销量如何？6、接下来如何深度保持合作？7、祝福链人的话或者感召其他商家及用户。后原告法定代表人录制视频一份。2018年12月17日，被告蛙蛙购工作人员徐晟(Eric.S)在微信群与原告方工作人员沟通，内容为：徐晟：上次的大米超时严重，需要先核对超时类目，需要接受处罚，才能二次上架。原告方：第一次没准备，打包装打不过来了，怎么处罚？扣chrt(系链人发行的数字货币)，我们接受，这次我们做好准备了，不能犯超时了，刚开始没有准备好。徐晟：没事，都是按照条款来的，不会乱处罚的，大家既然在平台就遵守约定即可。原告：我们知道，是我们的失误，最主要没想卖的那么好，一时手忙脚乱，这次我们准备好了才申请上的架。徐晟：处罚分两块，一块是商家48小时没收到货的，另外一块是12月1日后，新政策13天自然日会员没收到的，我会统计数据。原告：好的，您统计下，处罚我们接受。链人APP软件登记著作权人为第三人区势公司。2019年1月7日，链人APP中发布《关于链人兑换商城升级调整预告》，内容包括，链人兑换商城将陆续更新系统，更新后将仅支持使用E钻兑换单品提货券与商品兑换券，用户兑换提货券或兑换券后，需下载蛙蛙购独立APP兑换商品使用。升级完毕后，链人仅保留新媒体属性，新零售属性将全部纳入蛙蛙购。2019年3月28日，第三人于在其链人APP中发布“关于链人优选全新上线通知”，告知使用细则，并备注：链人与蛙蛙购已经终止合作，链人会员可直接在链人优选购买超值心仪商品……就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的关系一节，被告曾表述，蛙蛙购最早是链人下面的链接平台，后来蛙蛙购公司成立了，在法律上与链人独立，在某些方面还存在合作关系。蛙蛙购的客户来源是链人，供应商也是来源于链人，双方没有书面合作协议。后本院在审理(2019)沪0110民初8264号北京易多邦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与被告蛙蛙购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中，北京易多邦家居装饰有限公司提供一份被告蛙蛙购公司与第三人区势公司签订的《采购供货合作合同》的图片打印件，表示来源系在当事人维权过程中有人发在维权群里的，但具体来源不清楚了。按照该协议约定，蛙蛙购公司应保证链人APP与蛙蛙购公司平台的订单系统对接，使得甲方的用户在链人APP上点击相关商品就可以直接转到蛙蛙购平台相关商品的页面，用户可以在蛙蛙购平台上使用E钻完成下单。第三人APP上的用户使用一定数量的E钻兑换蛙蛙购平台上展示的商品，订单通过蛙蛙购平台的系统生成，蛙蛙购接受第三人用户直接通过E钻进行订单结算。蛙蛙购每天15：30前将网购平台产生的订单信息提交相关商品的供应商，蛙蛙购负责敦促供应商24小时内发货。双方的结算标准为一枚E钻对应0.3元人民币。双方按月结算，每月4日前，蛙蛙购根据平台上个月系统内所有确认为已完成状态的订单中所有的E钻数量之和与第三人区势公司结算。……蛙蛙购公司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区势公司对该合同认可，但称蛙蛙购公司未将盖章后的合同寄回，之后双方没有进行过结算，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陈某某到庭作证，证人表述，陈零系证人的微信名，群里新零售薇薇、新零售姣姣系其下属。证人负责新零售工作，新零售就是后来的蛙蛙购，在新零售或蛙蛙购均受徐晟(系争合同被告指定联系人)领导。证人负责将每天的蛙蛙购和链人的订单分发给对应的供应商，一开始是新零售的技术部门拉订单给证人，自2018年11月底、12月初蛙蛙购上线后，证人就从蛙蛙购后台管理中心拉订单发送给供应商。证人并会制作对账单模板发送给供应商，供应商制作好对账单后发还给他。消费者购买商品可以在蛙蛙购APP中以现金购买，也可以从链人APP进入蛙蛙购APP，用E钻兑换。证人的工资从区势公司领取，但蛙蛙购公司徐晟另每个月向证人发部分奖金作为补贴。证人认可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上其签名的真实性，在微信发送的对账单上签名为“陈零”，是其别名和微信名，签好后拍照发给了原告方，庭审当天又签了一份署名“陈某某”的对账单给原告。一般是证人和供应商在微信上对账，如果有供应商催款，证人就把对账单发送给徐晟，徐晟与财务对接。证人对账的时候，通过蛙蛙购后台管理中心统计订单，网址是http：//www.51wawago.com/admin，证人对账后签过1份12月份的对账单，一份1月份的对账，证人签字表示确认金额无误，对账单上的单价是结算价，是商品上架之前就要审核的。证人并陈述，原告腾翔公司是在蛙蛙购APP成立后才和被告合作的，之前与新零售没有合作过。对上述证人证言，被告认为，证人系区势公司员工，虽其下订单、对账符合事实，但并不受徐晟领导，证人向商户发送订单时，现金订单系被告委托证人发送，所以会支付给证人几百元的补贴。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双方之间交易的结算价格就是蛙蛙购APP商城中价格的50%，具体单价为：5KG大米99元、5L花生芝麻调和油129元、野山参218元、大礼包299元。被告蛙蛙购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腾翔公司支付货款614元，转账附言为12月蛙蛙购费用。被告蛙蛙购公司陈述付款614元是针对双方合作期间的现金订单部分，原告腾翔公司同意按照被告的解释冲抵货款，确认2018年12月份的现金订单已经结算完毕。本案争议货款系原告根据陈某某签字的对账单及原告方自行保留的物流发货记录统计而来，具体未结算的货款内容为：2018年12月份，大米10756件、野山参980件、调和油9302件、大礼包337件；2019年1月1日至1月8日期间，大米2件，野山参404件，合计货款2,667,475元。其中被告蛙蛙购公司已于2019年3月4日支付给原告614元，原告诉请本金即剩余货款2,666,861元。另查明，陈某某另向原告签署2018年11月2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对账单一份，总金额为287,574元。第三人区势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明于2019年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抚顺腾翔公司支付267,443.82元。审理中，原告及第三人均表示，该款项系原告与第三人就2018年12月1日之前的交易结算。原告抚顺腾翔曾表示其在2018年10月左右开始与第三人有交易关系，双方没有书面合同，自与被告蛙蛙购签订合作协议后，与第三人再无交易关系。后原告抚顺腾翔公司在2019年12月20日庭审中表示，之前系代理人未经核实表述有误，事实上原告与第三人区势公司从无合作关系，原告抚顺腾翔公司系专门为了与被告蛙蛙购公司合作于2018年11月20日才成立的，不可能在之前与区势公司有合同关系。原告收到的徐明支付的款项系徐明代蛙蛙购公司支付的2018年11月28日至30日期间的货款,因被告蛙蛙购公司告知原告此笔业务不用开具发票，故扣减了287,574元7%的税点后支付了267,443.82元。本案审理中，依据第三人区势公司的申请，向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调取http：//www.51wawago.com/、IP地址为47.106.130.198的服务器镜像数据，并从中筛选出供应商为本案原告的交易数据，调取的数据显示，蛙蛙购后台记录的订单内容中，有订单编号、日期、收货人、电话、收货地址、订单类型(新零售订单或蛙蛙购订单)、订单金额、应付金额、支付方式(银联在线支付、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E钻支付、其他方式、积分兑换等)、支付状态(已支付、未支付)、发货状态(已发货、未发货)、店铺名称、单价、会员等级、是否刷单、贡献值、物流相关等内容。后台数据显示以原告腾翔公司有关的交易记录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3月3日。被告确认筛选出的数据与被告蛙蛙购公司的后台管理系统中数据一致。后台数据中，有2018年12月3日、12月9日、12月10日、12月11日、12月19日共计5日的订单184件均显示为未发货，审理中，原告提供百世汇通快递凭证，证明原告已经按照订单列明的货品、地址和数量，对上述显示为未发货的181件商品按约发货。后台数据中2018年12月现金订单为3笔5件，按照原、被告结算价格为614元。蛙蛙购公司核对后发表意见认为后台数据中的订单数量多于陈某某确认的对账单数量。审理中，原告确认就其主张的未结算货款未向被告蛙蛙购公司开具发票。再查明，被告蛙蛙购公司委托上海至臻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对被告蛙蛙购公司与被告陈令和之间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财务往来情况进行审计，2019年4月8日，该事务所出具编号为PASHD(2019)0000号专项审计报告，记载资金往来内容包括：股东陈令和于2018年投入资本200万元。股东陈令和分别于2019年1月16日、2019年2月26日发生因公出差机票费用5600元，由原总经理徐晟代为办理。股东陈令和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个人与公司款项往来明细包括，股东陈令和于2019年2月21日通过浙商银行上海闸北支行转出人民币10元至上海银行本人账户，于2019年2月22日通过浙商银行上海闸北支行转出900,000元至上海银行本人账户，累计转出900,010元。后分数次以归还借款、债务转让、报销差旅费及餐费、报销装修费及家具等名义归还被告蛙蛙购公司900,010元，其中2019年3月29日债务转让200,000元，2019年3月29日报销装修费及家具360,000元。审计结论为：两被告之间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财务往来核算清晰，截止2019年3月31日，两被告之间财务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形。对该审计报告结论原告不认可。对其中记载的债务转让、装修费报销一节法院要求蛙蛙购公司进一步举证并详细说明装修地址和情况，蛙蛙购公司仅提供与厦门芙桂梦建材有限公司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装修合同1份，该合同未记载装修地址，合同价为279,000元，另提供报价单记载装修公司代买家具81,300元。对债务转让表示系陈令和之前个人向徐晟转款用于公司的经营，钱款应该属于公司支出，所以就将这笔债权转让给公司，公司将款项转给陈令和。原告腾翔公司对该审计结论不认可，并提供证明表明，厦门芙桂梦建材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6日注册成立，成立时间晚于蛙蛙购公司提供的装修合同签订时间。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合作协议》、对账函、微信聊天记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页截屏、《专项审计报告》、付款凭证、以及本院调取的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腾翔公司与蛙蛙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涉案货款是否属于《合作协议》项下应由蛙蛙购公司向腾翔公司结算的货款；2.陈令和作为蛙蛙购公司的一人股东是否应对蛙蛙购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微信、网页公开信息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系争货款属于涉案合同项下的货款。理由如下：首先，双方的《合作协议》约定，蛙蛙购公司提供“蛙蛙购APP新零售商城”前端网站产品展示、销售等问题处理，且提供的交易平台包括但不限于网站、APP、微商城等，其中未约定交易平台的名称，因此双方的交易并非如被告所述仅限于“蛙蛙购APP”。虽然涉案货物向消费者销售时采用的是E钻结算，但消费者的支付方式与合同约定蛙蛙购公司与腾翔公司以人民币作为货币结算单位并不冲突，相反，双方在国内交易合同中明确约定人民币结算，可能意味着在交易中会存在其他结算方式。虽然合同约定蛙蛙购公司系代收货款，蛙蛙购公司辩称其未收到E钻货款，但合同同时约定，消费者须完成付款至蛙蛙购公司指定账户的操作才能对腾翔公司所提供商品下订单，腾翔公司随后才能处理订单并完成相应的流程。因腾翔公司并不能直接通过交易平台处理订单，因此，蛙蛙购公司发出订单即意味着对腾翔公司而言，蛙蛙购公司已确认其收到货款，腾翔公司按照订单完成发货交易，蛙蛙购公司即应当按照约定向腾翔公司结算货款。无论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是否就E钻进行结算，以及区势公司发行E钻是否违法，均不影响腾翔公司作为供应商向蛙蛙购公司主张货款。其次，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陈某某(陈零)、“新零售薇薇”、岑超迪(Vino)、徐晟等人的行为均可视为代表蛙蛙购公司的行为。首先，合同记载的“新零售商城”与合同履行过程中发送订单的工作人员微信名称“新零售”一致，在该微信群中，各方人员并未告知有些人员系区势公司工作人员或代表区势公司开展业务；其次，被告工作人员在协商广告事宜时，提到“蛙蛙购从新零售至今已经3个月”、并建议被告在“蛙蛙购APP和新零售广告位”发布广告，被告的指定联系人徐晟在对原告迟延发货行为进行处罚时，并未区分E钻订单和现金订单；“陈零”、“新零售薇薇”在发送订单时同时发送E钻订单和现金订单等行为，均足以使原告相信“【029】抚顺腾翔商贸”微信群中的交流内容均为履行原、被告《合作协议》的内容。上述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交易过程中，腾翔公司均基于与蛙蛙购公司签订的系争合同与相关人员开展业务，而腾翔公司之外的其他人员亦均将现金订单与E钻订单一并处理，并未作出区分，现蛙蛙购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腾翔公司与区势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蛙蛙购公司仅凭微信中订单或对账单中注明“现金”和“E钻”“链人”即主张腾翔公司明知E钻订单系与区势公司开展的业务，应由区势公司进行结算，缺乏事实依据。在原、被告的交易过程中，所有对账单均由腾翔公司按照陈某某的要求制作，发送给陈某某，蛙蛙购公司并已经就2018年12月的现金订单进行了付款。至于区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明存在部分付款的情况，因区势公司与蛙蛙购公司存在合作，故双方根据消费者支付方式的不同分别向供应商付款，亦属于区势公司与蛙蛙购公司的内部账务处理，并不能以此约束腾翔公司，不能据此认定腾翔公司同意未付款的E钻订单均由区势公司支付。现腾翔公司主张的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的货款已由陈某某予以对账确认，关于对账结算的结果，蛙蛙购公司对结算单价并无异议，且认为对账单的订单数额少于本院调取的后台数据，并认为未付款的均系E钻订单不同意支付。本院认为，陈某某陈述的其对账过程符和《合作协议》对对账一节的约定，系代表蛙蛙购公司的职务行为，腾翔公司主张蛙蛙购公司支付货款2,666,861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系争合同约定为先开票后付款，虽蛙蛙购公司存在未开票的前提下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是否免于开具发票已经达成了共识。现双方就货款结算产生争议，原告腾翔公司未再对未结算部分开具发票，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对结算金额及对象存在争议，并通过诉讼方式方得以确认，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自2019年1月6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两被告提供了结论为两被告“财务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形”的《专项审计报告》，但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是否存在混同，并不能以该报告的结论为据。现《专项审计报告》中明确陈令和存在将蛙蛙购公司资金以借款名义转入其个人账户的行为，并存在将陈令和的借款转为他人借款的行为，即便其中存在代公司支付部分费用的情形，亦违反了公司与股东账务独立的原则，已属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故两被告关于公司与股东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陈令和应对蛙蛙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蛙蛙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抚顺腾翔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的货款2,666,861元；二、被告陈令和对被告上海蛙蛙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钱款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抚顺腾翔商贸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134元，由被告上海蛙蛙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陈令和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凌云审 判 员  徐进峰人民陪审员  瞿国富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罗丹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