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民初483号原告：江西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象山南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4912046728。法定代表人：杨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婷,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东,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小奉，男，汉族，1969年10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被告：南昌泰同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西河滩路1号新源现代城A栋东单元14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3091068202K。法定代表人：赵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炜,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桥梁公司”）与被告杨小奉、南昌泰同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公路桥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东、孙玉婷，被告泰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小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公路桥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欠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900万元；2、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共计4539375元（原2000万元借款在2016年11月30日以前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息，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月息1.5%计息，2017年12月21日后借款本金调整为1900万元，其中900万元借款自2017年12月22日起暂算至2018年11月22日；另1000万元借款自2016年12月1日起暂算至2018年11月22日；两笔借款利息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详见附件《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表》；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事实及理由：2015年1月6日，泰同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江西省昌宁高速公路连接线路基路面工程项目N1标段《施工协议书》，杨小奉是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因该项目施工资金紧张，被告泰同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与原告签署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施工协议书》中的项目N1标段建设。原告借给被告人民币2000万元整，原告分别于2016年11月4日打款1000万元，于2016年11月15日再打款1000万元。被告同意于2016年11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若被告到期不能偿还本金，则按每月1.5%承担逾期利息直至还清本息之日止。原告依约支付了借款，被告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后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月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1、两被告应在2018年4月30日前分4个月（共4个时间节点）向原告归还20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若两被告无法按照约定的任一时间节点足额支付约定的款项，则同意2017年2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利息。但被告泰同公司仅于2017年12月21日向原告归还了人民币100万元的本金。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2项，原告应对剩余的190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月息1.5%计算利息。后泰同公司又于2018年3月29日向原告归还了200万元利息，故两被告至今仍欠原告借款本金1900万元，利息4539375元。原告于2018年10月15日向两被告发出《催款函》，要求两被告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履行了催告义务。然而，两被告仍未支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泰同公司答辩称：1、本案所涉借款系工程借款，该工程项目因征地、拆迁问题没有解决，导致工期严重延误，为赶工需增加费用支出，所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提供借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之规定，该借款利息不得高于贷款利率。2、本案所涉借款系工程借款，应在工程结算时一并处理。该工程项目于2017年9月26日竣工通车，现在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质量保证期，暂扣的质量保证金2120万元也应支付给答辩人，相关款项应予冲抵。至今被答辩人仍未与答辩人办理结算并付清工程价款，答辩人已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被答辩人及贵州公路支付工程价款，案件现正在审理中,本案应移送高院一并审理或中止审理待高院判决后再做处理。3、杨小奉作为答辩人代表在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签字系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4、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没有任何依据。原告公路桥梁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杨文身份信息、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据二，杨小奉身份信息、泰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和法定代表人赵磊身份信息。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第二组证据：证据三，《借款合同》、昌宁高速公路南昌连线N1合同段工程材料数量汇总表、昌宁高速南昌连接线N1标资金使用计划表。证据四，《补充协议》《还款计划明细表》。证明1、原、被告于2016年11月2日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1）原告借给被告人民币2000万元整，原告分别于2016年11月4日打款1000万元，于2016年11月15日再打款1000万元；（2）被告同意于2016年11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若被告到期不能偿还本金，则按每月1.5%承担逾期利息直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原、被告于2018年1月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1）被告应在2018年4月30日前分4个月（共4个时间节点）向原告归还20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若被告无法按照约定的任一时间节点足额支付约定的款项，则同意2017年2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利息。3、杨小奉作为共同借款人之一，在《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均签字。4、该借款用于N1标工程建设。第三组证据：证据五，泰同公司的《无参保证明》。证据六，杨小奉的《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证明1、泰同公司为空壳公司，没有职员，没有任何参保记录。2、杨小奉与泰同公司没有劳动关系。第四组证据：证据七，江西省昌宁高速公路南昌连接线路基路面工程项目N1标段《施工协议书》。证据八，用途为履约保证金的《借款协议》；证据九：昌宁连接线N1标履约保证金情况表。证明1、《施工协议书》第十条第10项约定，现金履约保证金由乙方泰同公司承担，但该项目履约保证金的借款协议实际签订人是杨小奉。2、杨小奉作为借款人为N1标项目单独向原告借款，并签字确认利息。3、杨小奉只是泰同公司名义上的现场负责人，但实际却是N1标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第五组证据:证据十，江西中燃海天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劳务施工合同》、江西中燃海天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十一，江西顺华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据十二，2015年项目部人员7月-12月工资发放表、2016年项目部人员11月、12月工资发放表。证据十三，贵州省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请款单两份（2015年5月8日一份、2015年5月14日一份）。证明1、《建设劳务施工合同》虽有法定代表人熊萍签字，但最终还是需要杨小奉决定。2、泰同公司（劳务供应商）的法定代表人赵磊、江西顺华贸易有限公司（材料供应商）的法定代表人周旺都在N1标项目部领工资，工资表的复核人为田犁，而田犁是杨小奉的下属。3、杨小奉是N1标项目的实际施工人。4、项目使用资金均需经过杨小奉签字认可才能申领。第六组证据：证据十四，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份（2016年11月4日一份、2016年11月15日一份）。证明原告遵守借款合同约定，分别于2016年11月4日、15日分2次各打款1000万元，共计打款人民币2000万元至被告之一的账户，“用途”填写为“借款”。第七组证据：证据十五，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份（2017年12月21日）。证明被告之一于2017年12月21日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整。第八组证据：证据十六，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份（2018年3月29日）。证明被告之一于2018年3月29日向原告归还借款利息200万元整。第九组证据：证据十七，催款函。证据十八，加盖邮戳的中国邮政特快专递邮寄单、邮政快递查询情况、退回的邮件（3份）证明原告向两被告履行了催告义务，寄送了催款函。被告泰同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本案所涉借款属于工程借款，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它约定的借款利息不应高于同期贷款利率，而且杨小奉仅仅是作为泰同劳务的签约代表在合同上签字，这是一种职务行为，杨小奉并非共同借款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泰同公司没有办理社会保险，并不能够证明泰同劳务为空壳公司。对于杨小奉与泰同劳务公司的劳动关系，也不能起到任何证明作用，没有任何影响，事实上自该工程项目开工以来，业主方支付的所有工程款项都进入了项目部的账户，由江西路桥和贵州公路审核使用，自本项目2017年9月通车以来，江西路桥还有2120万的工程质保金没有向泰同劳务支付，所以说泰同劳务并非空壳公司而是有实际的偿付能力。对第四组证据，施工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借款协议、履约保证金情况表，因为这是杨小奉签字的，真实性我们不予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第一，本案所涉工程项目是一种转包行为。第二杨小奉只是项目负责人，并非实际施工人。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杨小奉在本案所涉工程项目是项目负责人，他在相关材料上签字并不能证明他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第六、七、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本案所涉借款是工程借款，《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对借款利息有明确限定，所以对于本案借款的利率应该重新核算。对第九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异议与前面质证意见相同。被告泰同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招标经营合作协议》；2、《中标通知书》；3、《施工协议书》；4、《开工令》及昌宁高速南昌连接线通车资料。证明1、2014年11月25日，江西路桥与泰同劳务签订《招标经营合作协议》，约定泰同劳务为江西路桥参与昌宁连接线、上饶至万年高速、修水至平江高速公路三个高速公路项目的招投标活动提供2500-3000万元资金支持，江西路桥承诺以上三个项目开标后，如有2个及以上中标标段，确保给予泰同劳务一个标段的总包权作为出资的回报；2、江西路桥合作单位贵州公路中标昌宁高速南昌连接线N1标后，2015年1月6日，江西路桥与泰同劳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将贵州公路中标的昌宁高速南昌连接线N1标转包给泰同劳务；3、昌宁高速南昌连接线N1标于2015年1月18日开工，2017年9月26日通车，现已超过了两年的质保期，江西路桥应向泰同劳务支付质量保证金。第二组证据，1、《民事诉状》；2、《受理通知书》。证明泰同劳务诉江西路桥、贵州公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由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案借款性质属于工程借款，应在工程结算时一并处理，且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人民法院不应支持。被告泰同公司庭后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证明1、“昌宁高速南昌连接线N1标”全线通车。2、杨小奉原系泰同公司员工，任职“昌宁高速南昌连接线N1标”项目负责人，泰同公司未与杨小奉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仅口头约定待项目竣工结算后根据利润情况向其支付报酬。原告公路桥梁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包括招标经营合作协议、中标通知书、施工协议书、开工令以及昌宁高速南昌连接线通车资料，第一，这些证据只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和本案借款合同纠纷，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第二，被告所形成的垫资与借款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第三，根据被告提供的施工合作协议、施工协议书上面注明的杨小奉是现场负责人，而不是项目负责人，第四，关于被告所声称的原告是否欠付质量保证金等，是建设工程案件审理范围与本案无关，第五，杨小奉并非泰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泰同公司也未向原告出示过任何授权委托书，该工程自始至终都是杨小奉参与谈判、签署合同并实际施工。对通车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第二组证据民事诉状和受理通知书，我们认为跟本案无关，这是另一个案件的审理范围，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款纠纷若干问题案件的解释里边，第26条明确规定，借款未超过年利率24%的应当予以支持，因此我们认为被告提供的诉状及受理通知书与本案无关。对泰同公司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原告公路桥梁公司书面质证称：对于泰同公司的第一项情况说明三性均有异议。两个收费站只是被告施工的案涉工程项目一部分，这和被告现场负责人田犁的说法一致。该报道只能说明被告施工的案涉工程所涉两个收费站交付使用，无法确定案涉全部工程的实际交付使用时间。对《情况说明》第二项，即杨小奉原系泰同公司员工，任职“昌宁高速南昌连接线N1标”项目负责人的三性无异议。泰同公司无证据证明与杨小奉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施工协议书》第九条第一款，杨小奉只是现场负责人。杨小奉没有权限代表泰同公司与原告签订一系列合同。而原告与泰同公司、杨小奉签合同，认可杨小奉在一系列合同上的签名，正是因为他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杨小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公路桥梁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被告泰同公司对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中的《借款合同》、证据四、第六、七、八、九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证明案涉借款实际发生，被告泰同公司归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原告公路桥梁公司向被告催收案涉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中“3、杨小奉作为共同借款人之一”，本院结合证据三中工程材料数量汇总表及资金使用计划表、第四、五组证据，能证明原告所称被告杨小奉与泰同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杨小奉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泰同公司提交的第一组、二组证据，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确认。对被告泰同公司庭后提交《情况说明》，系泰同公司单方作出对其有利的陈述，泰同公司未提交杨小奉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或工资明细、养老保险缴纳等证据证明，仅自行书写该份《情况说明》，不能证明杨小奉原系泰同公司员工，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6日，公路桥梁公司（甲方）与泰同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由泰同公司承包江西省昌宁高速公路南昌连接线路基路面工程项目N1标段施工事宜，工期24个月，杨小奉任乙方现场负责人。工程中标价暂定为424019228元，最终以业主审计决算价为准。乙方向甲方交纳中标合同价款1%的风险保证金。本项目履约保函、预付款保函、税务外经证由主包单位按业主要求出具，业主要求提供合同价款5%的现金履约保证金及0.5%的管理目标风险金由甲方汇给主包单位提供给业主，甲方负责协调办理相关事宜，现金履约保证金及银行保函现金押金由乙方承担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保函手续费和税务外经证费用由乙方据实承担。同日，泰同公司、杨小奉出具《合同履约承诺书》载明：“致公路桥梁公司：本公司郑重承诺：因本工程施工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及合同纠纷均由我公司承担，与贵公司及其他任何一方无关。”泰同公司及杨小奉在承诺单位、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盖章。同日，泰同公司、杨小奉出具《公章使用承诺书》载明：“公路桥梁公司：本公司郑重承诺：严格遵守贵公司的公章使用制度，实行用章登记制度，由我公司授权的现场代表田梨签字认可并由公司公章管理人员登记后方能盖章。经过现场代表签字认可并加盖项目部公章的所有文件、合同引起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及合同纠纷均由我公司承担，与公司及其他任何一方无关。”泰同公司及杨小奉在承诺单位、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盖章。同日，泰同公司、杨小奉出具《授权书》载明：“致：公路桥梁公司授权田梨为我单位代理人，该代理人有权在江西昌宁高速公路南昌连接项目N1标工程的业务活动中，以我公司的名义签署项目部涉外的合同、公章使用批示以及执行一切与该项目有关的事项。”泰同公司及杨小奉在承诺单位、授权人处签名盖章。同日，泰同公司、杨小奉出具《农民工工资及劳务用工承诺书》，泰同公司及杨小奉在承诺单位、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盖章。同日，泰同公司、杨小奉出具《人员授权风险承诺书》载明：“致公路桥梁公司：本公司因承建江西昌宁高速公路南昌连接项目N1标工程管理需要，经贵公司同意，由我公司派驻人员从事该项目的具体管理工作，具体人员安排及资质状况问题由我公司负责与业主协调，现就由我公司派驻的田梨等同志的管理，我公司作如下承诺：负责对以上人员按贵公司管理制度进行严格管理，上述人员任命因劳动合同、医疗保险及个人意外风险损害等所造成的一切纠纷、费用均由我公司承担。”泰同公司及杨小奉在承诺单位、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盖章。杨小奉（乙方、借款人）与公路桥梁公司（甲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杨小奉向公路桥梁公司借款23132686元，年利率6%。乙方视自身资金状况，可随时归还，最迟还款日昌宁调整项目办退还南昌连接线N1标履约保证金。自2015年2月11日起计算，至乙方实际还款日止。此借款只能用于南昌高速南昌连接线N1标履约保证金。杨小奉并于2016年5月23日在《昌宁连接线N1标履约现金保证金情况表》上签字确认利息。原告公路桥梁公司2015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6年11月、12月提交的案涉工程项目部工资发放表中，项目部并未向被告杨小奉发放工资。被告泰同公司、杨小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泰同公司与杨小奉签订了劳动合同或泰同公司向杨小奉发放工资或缴纳社会保险。泰同公司注册地南昌市西湖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证明载明：“经我局系统查询，未查询到泰同公司的任何参保信息”。原告提交的请款单中，分管领导处有田梨签名，项目领导处有杨小奉签名。泰同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磊，股东为赵磊、熊瑶。2016年11月2日，公路桥梁公司（甲方、出借人）与泰同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载明:鉴于昌宁高速连接线Ｎ1标计划2016年1月开始交工，2016年4月完成交工，但实际上2016年9月才开始交工，至今仍未全部完成交工。路基交工比原计划推迟8个多月，导致路面工期被严重压缩。因通车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为完成通车目标，需要在2个月内完成所有材料采购和施工任务，为此乙方向甲方借款，具体约定如下：一、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2000万元整，于2016年11月4日支付1000万，于2016年11月15日再支付1000万。二、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为：户名：南昌泰同劳务有限公司；账号:36×××62；开户行：建设银行铁路支行。二、还款期限：乙方同意于2016年1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乙方若到期不能偿还本金，则按每月1.5%承担逾期利息直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本合同一式二份，签字并盖章且款到乙方指定账户后生效。泰同公司与杨小奉在《借款合同》乙方处签名盖章。经公路桥梁公司庭后确认，上述《借款合同》上的还款期限存在笔误，其还款期限应是2017年1月31日。公路桥梁公司向泰同公司指定收款账户于2016年11月4日、11月15日分别转款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2018年1月2日，公路桥梁公司（甲方、出借人）与泰同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补充协议》载明：2016年11月2日，双方合作的昌宁连接线N1标项目（下称该项目）因工程赶工需要，甲方借款给乙方2000万元用于项目施工并签定了《借款合同》。鉴于本项目工期延误时间较长，工程施工材料上涨及赶工成本增加较多，经双方多次协商，一致同意对原《借款合同》进行补充变更如下：1、乙方承诺200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最迟在2018年4月30日前分4个月归还给甲方。2017年12月26日已归还100万元，其余借款及利息在2018年1月至4月分期归还（还款明细见附件）。乙方承诺按以下计划支付（详见《还款计划明细表》）；（1）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合同款4000000元，逾期违约金807083元，合计4807083元；（2）2018年2月28日前，支付合同款5000000元，逾期违约金767083元，合计5767083元；（3）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合同款5000000元，逾期违约金717083元，合计5717083元；（4）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合同款5000000元，逾期违约金667083元，合计5667083元。2、若乙方无法按照上述约定的任一时间节点足额支付约定的款项，乙方同意2017年2月1日之后的利息仍然按原《借款合同》计算，即按月息1.5%计算利息。3、鉴于乙方已于2017年12月26日已归还100万元，甲方同意根据计量和结算情况将项目资金分批优先用于该项目的对外债务支付，但若乙方不能按照本补充协议归还欠款和利息，甲方有权暂时冻结该项目的一切付款，直至乙方恢复还款为止。4、本补充协议一式二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补充协议》若与原《借款合同》有矛盾，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是原《借款合同》的补充变更性文件，具同等法律效力，各方应共同遵照执行。泰同公司在乙方处盖章，杨小奉在乙方代表处签名。杨小奉及泰同公司在《还款计划明细表》中签名并盖章。2017年12月21日，泰同公司向原告还款100万元，用途注明还本金。2018年3月29日，泰同公司向原告还款200万元，用途注明还本金。后被告杨小奉及泰同公司均未依约还款，原告公路桥梁公司委托代理人孙玉婷于2018年10月16日、10月31日向泰同公司、杨小奉发函催收案涉借款本息。本院认为，结合案情,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问题分别进行评述：一、本案是否应先行中止，待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作出生效裁判后再处理。二、本案被告应归还原告的借款本息数额。三、被告杨小奉是否与被告泰同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应先行中止，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作出生效裁判后再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案系因同一工程引起，但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具备民事诉讼法所规定中止审理的情形，应依法审理。被告泰同公司辩称本案应中止审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争议焦点二，本案应归还的借款本息数额。原告已依约向被告泰同公司实际转款2000万元，被告泰同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相应还款义务。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双方对借款事宜有明确约定，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的垫资情形，被告泰同公司主张借款应按垫资计算利息不符合双方约定。案涉借款应依照民间借贷相关规定处理，当事人约定月利率1.5%未超过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最高限制标准，应予以确认。原告庭后确认《借款合同》中的还款期限存在笔误，还款期限应是2017年1月31日，原告关于还款期限的表述与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中的还款时间相一致，应确认案涉借款合同中的还款期限为2017年1月31日。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确认2017年12月21日泰同公司向原告归还的10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对此应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3月29日泰同公司向原告的200万元还款，应依法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认定。综上，截至2017年12月20日，泰同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3431792元【2016年11月4日出借的第一笔1000万元，截至2017年1月31日利息为1000万×89天×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360=107542元；2016年11月15日出借的第二笔1000万元，截至2017年1月31日利息为1000万×78天×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360=94250元，200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产生的利息为2000万×323天×月利率1.5%÷30=3230000元，以上利息合计3431792元】；自2017年12月21日截至2018年3月28日，借款本金1900万元，产生的利息为3431792元+1900万×98天×月利率1.5%÷30-200万=2362792元；截至2018年11月22日，泰同公司尚欠原告本金1900万元，利息为2362792元+1900万×238天×月利率1.5%÷30=4623792元。因原告在民事起诉书中主张截至2018年11月22日的借款利息为4539375元，少于上述计算数额，应以原告起诉书中的利息主张为准。对争议焦点三，被告杨小奉是否与被告泰同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一）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下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建市[2014]118号）第11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挂靠：（五）施工单位在施工现场派驻的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安全管理负责人中一人以上与施工单位没有订立劳动合同，或没有建立劳动工资或社会养老保险关系的”。被告杨小奉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被告泰同公司主张杨小奉系其该项目负责人，但未提交劳动合同、发放工资明细、缴纳社保证明等证据；（二）泰同公司注册地南昌市西湖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未查询到泰同公司的任何参保信息；（三）杨小奉在案涉项目《施工协议书》《合同履约承诺书》《公章使用承诺书》《授权书》《农民工工资及劳务用工承诺书》《人员授权风险承诺书》、履约保证金《借款协议》及《昌宁连接线N1标履约现金保证金情况表》、请款单等多份文件上作为乙方或乙方代表或乙方授权人签字，并在案涉借款《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还款计划明细表》中在乙方或乙方代表处签名确认。原告提交的泰同公司案涉项目请款单中，杨小奉均作为最终审核人签名。由以上三点可以确认，杨小奉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直接掌控案涉项目的签订、施工、付款、收益等关键事宜，泰同公司注册地南昌市西湖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未查询到泰同公司的任何参保信息，实为空壳公司。杨小奉在案涉《借款合同》乙方处签字并在《还款计划明细表》中进行确认，可推定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借款的使用、归还作出了共同借还款的意思表示，且泰同公司、杨小奉均未证明杨小奉与泰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杨小奉在泰同公司所任的具体职务，亦未证明泰同公司为正常经营并有充裕资产的企业，泰同公司实际为空壳公司。杨小奉本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任何证据，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的行为，理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泰同公司主张杨小奉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杨小奉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与泰同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未约定律师费用负担事项，原告亦未提交律师代理费实际发生的相关证据，故对于原告的律师费主张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昌泰同劳务有限公司、杨小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原告江西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0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出借款项之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止尚欠利息为4539375元，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以19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原告江西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4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4497元，由被告南昌泰同劳务有限公司、杨小奉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31×××42-3；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 雪审 判 员  王 璐人民陪审员  胡德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鲁泽月书记员敖付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