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民初27号原告：黄翔，男，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瑜，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芦溪县溢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时代经典6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23787291111H。法定代表人：何文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桂秋，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垂洲，江西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翔与被告芦溪县溢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溢源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瑜，被告溢源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桂秋、刘垂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翔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800万元及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周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约为12万元，以上共计1812万元；２、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黄翔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黄翔对本案所欠工程价款在其承建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庭审中，黄翔将请求溢源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金额1800万元变更为1798.6万元。事实和理由：黄翔与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分别于2014年3月2日签订《芦溪怡和源小区项目施工合同》、2016年3月28日签订《芦溪怡和源小区排污承包合同》、2016年11月20日签订《芦溪怡和源风情街承包合同》，上述合同约定由黄翔负责溢源房地产公司“怡和源小区”的12－19栋的所有主体、水电、基础、土方、排污等工程以及“怡和源风情街”的整体改造工程。上述工程，溢源房地产公司已向黄翔出具《芦溪怡和源小区项目工程确认》函件，确认黄翔已按双方合同约定整体完成所有工程。2019年1月1日溢源房地产公司与黄翔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确认黄翔所承包之工程已全部验收竣工，所有工程量已办好结算，结算总金额为7682万元，仍欠黄翔工程款1864万元。补充协议签订后，溢源房地产公司仅向黄翔支付工程款10万元，通过芦溪县劳动局向黄翔承包施工的工人支付工资款55.4万元，剩余工程款1798.6万元至今未向黄翔支付。溢源房地产公司辩称：一、溢源房地产公司与黄翔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驳回黄翔对溢源房地产公司提出的起诉。首先，溢源房地产公司合法拥有芦溪县古城家园B宗土地项目开发权，项目名称为“芦溪县怡和源小区”，该项目的主体建筑部分为12－19号楼。其次，怡和源小区项目工程经芦溪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组织招标，15－18号楼由芦溪县建筑公司承包施工，12、13、14、19号楼由萍乡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施工，并签订了承包合同，溢源房地产公司也按合同支付了相关款项。显然，该项目与黄翔并无事实和法律上的联系。二、对于黄翔与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所签订的相关承包合同及确认书和补充协议。溢源房地产公司认为B项目部不具备签订相关合同的能力和资格，该公司亦没有委托项目部李告华对外与黄翔签订相关合同，相关合同和补充协议无效；同时，溢源房地产公司没有启用B项目部相关印鉴，该印章系他人私刻私用；且黄翔无相应的工程承包资质，相关工程承包合同亦应无效；溢源房地产公司对于本案工程已依法确定了施工单位，并向施工单位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显然，黄翔向溢源房地产公司主张本案工程价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对于黄翔增加的诉请“请求确认所欠工程价款在其承建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溢源房地产公司认为黄翔没有承建工程，该请求毫无依据。另外，优先受偿权不是一项实体权益，不能作为一项独立诉讼请求提出，黄翔增加的诉请依法不能成立。黄翔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本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１、芦溪怡和源小区项目施工合同。２、芦溪怡和源小区排污承包合同。３、芦溪怡和源小区风情街承包合同。证实黄翔与溢源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４、芦溪怡和源小区项目工程确认。证实黄翔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并交付工程给溢源房地产公司。５、补充协议。证实黄翔与溢源房地产公司办理了工程价款结算，截止2019年1月1日溢源房地产公司尚欠黄翔工程款共计1864万元。６、向法庭申请调查取证并由法庭出具协助调查令，由黄翔代理律师调取的芦溪县法院（2019）赣0323民初14号、16号民事调解书、庭审笔录及该两案中的合同、欠条等材料。证实溢源房地产公司在该两案中确认了B项目部对外启用公章及李告华、黄建华作为项目管理人员对项目进行管理的相关事实。该两案的原告杨有章及萍乡耐丽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B项目部分别签订了土石方外运及环氧地坪漆及交通设施的工程承包合同，B项目部管理人员李告华核算价款后加盖该项目部公章出具欠条给杨有章及萍乡耐丽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溢源房地产公司在该两案中对B项目部的盖章行为及李告华作为公司出纳代表公司核算程价款的行为均予认可，从而证实本案B项目部所签订的相关合同、项目确认和补充协议亦应对溢源房地产公司具有法律约束效力。7、李告华与黄翔之间的部分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黄翔按承包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建设，溢源房地产公司通过其财务人员李告华个人账户支付了黄翔工程进度款，黄翔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承包施工人。溢源房地产公司对黄翔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认可B项目部系其下属分支机构，但认为B项目部没有权利对外签订金额巨大的建设工程合同，只能负责对溢源房地产公司所签合同的具体实施，B项目部与黄翔签订的合同均超越了其权限。在溢源房地产公司已经芦溪县招投标办公室组织招标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的情况下，应当由中标的建设单位进行施工建设。同时，溢源房地产公司并未启用B项目部的公章，该公章属于项目部私刻私用；黄翔亦没有承接本案建设工程的能力和资格；故黄翔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具合法性。对申请向芦溪县法院调取的证据6认为黄翔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提交，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存在异议，只能证明李告华个人与黄翔存在工程款往来，并不能证实溢源房地产公司支付了黄翔工程款，本案溢源房地产公司与黄翔并不存在任何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关系。溢源房地产公司在本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明。证明溢源房地产公司的主体资格适格。2、芦国用（2009）第65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溢源房地产公司合法拥有古城家园B宗土地使用权。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360323201100023号），证明溢源房地产公司拥有在古城家园B宗土地上从事商住综合开发的权利。4、中标通知书，证明涉案项目施工由溢源房地产公司公开招标确定，与黄翔无关。5、施工合同。证明经招标确认施工单位后，溢源房地产公司与相关中标工程施工单位依法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6、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施工与黄翔无关。7、付款凭证。证明溢源房地产公司向中标施工单位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工程建设与黄翔无关。8、公章启用说明。证实的溢源房地产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数目和标准，溢源房地产公司没有启用B项目部公章。黄翔对于溢源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溢源房地产公司是本案怡和源项目的开发主体。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提出不同的意见，首先不是公开招标而是建设工程直接发包，其次在证据4的两份告知表中明确填写了项目联系人为黄建华。对证据5相关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能够证明黄翔所施工的工程已经过政府机关竣工验收备案，并已交付相关工程。对证据7因没有原件无法确认；且仅有开具的发票并不足以证实溢源房地产公司实际上向萍乡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芦溪县建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同时支付9200万元工程款全额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如转帐支付溢源房地产公司应提交转帐的凭据，并请求注意所有的发票上均有经手人李告华的签名。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这是被告单方出具的；该材料与庭审事实明显矛盾，与黄翔申请调取的芦溪县法院证据亦相矛盾。认为本案中溢源房地产公司与萍乡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芦溪县建筑公司之间仅仅是形式上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双方签订合同是溢源房地产公司为了办理施工许可证等手续及开具工程价款发票的需要；在萍乡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芦溪县建筑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后，溢源房地产公司亦将相关工程款全部转账支付给了李告华，李告华仅转账支付工程税费给该两建筑公司，剩余款项李告华用于了B项目部支付黄翔等人的工程款及相关费用。同时为了查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建议追加追加萍乡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芦溪县建筑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对于黄翔请求追加第三人的建议，溢源房地产公司当庭予以拒绝。对于黄翔提交的上述1-7证据，溢源房地产公司对其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材料系黄翔与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恶意串通而伪造，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建设工程的施工争议存在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合法性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于溢源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1-6黄翔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确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对其能否实现溢源房地产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另行作出判断。对于证据7可以证实萍乡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芦溪县建筑公司开具了920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给溢源房地产公司，但不足以证实该两建筑公司对本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建设及溢源房地产公司实际支付了9200万元工程款给该两建筑公司。对于证据８系溢源房地产公司单方出具的说明，不属于书证范畴。在本案开庭审理后，溢源房地产公司提交了一份黄翔与案外人签订的油漆合同，合同约定黄翔将其承建的芦溪怡和源小区12、13、15－18栋房屋的油漆工程承包给案外人，在该合同上发包人黄翔的签名处加盖了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公章，用拟证实黄翔与李告华串通私刻乱用公章。因该材料并不足以证实本案黄翔与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所签订的合同系串通伪造及黄翔并非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本院对该材料未再予组织质证。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质证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溢源房地产公司系2006年5月经芦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的房地产开发销售企业，2009年通过出让取得了芦溪县武功山大道南则古城家园B宗商住用地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的证号为芦国用第656号。2011年5月取得了证号为地字第36032301100023号的该土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4年3月2日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与黄翔签订芦溪怡和源小区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由黄翔承包建设芦溪怡和源小区12、13、14、15、16、17、18、19号楼及地下车库，合同价款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250元，总价款71273000元；工程款支付为施工人员与建筑机械进场支付工程款的5%，完成工程每单栋主体付工程造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付工程造价的95%，剩余的质保金5%在工程交付后一个月内付清。合同还对工程管理费及税金提取、工程责任、工程质量、安全保障、工期等进行了约定。在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与黄翔签订上述合同后，溢源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与芦溪县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怡和源小区16、17、18号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暂定20987002.45元，2014年11月4日芦溪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出具了由芦溪县建筑工程公司中标的通知书；于2015年6月6目与芦溪县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怡和源小区15号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暂定5118052元，2015年7月30日芦溪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出具了建设工程直接发包芦溪县建筑工程公司的情况告之表；于2015年9月23日与萍乡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怡和源小区12、13、14、19号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暂定58596608元，2015年10月26日芦溪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出具了建设工程直接发包萍乡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告之表。在芦溪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出具的两份直接发包情况告之表中，均注明建设单位溢源房地产公司的联系人为黄建华。2016年3月28日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又与黄翔签订了芦溪怡和源小区排污承包合同，约定由黄翔承包建设芦溪怡和源小区二期排污工程，工程款按月完成工程量支付已完成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后付总工程款的95%，剩余的质保金5%在工程交付后一个月内付清。该合同还对具体的承包范围、承包单价、施工工期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11月20日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与黄翔再次签订了芦溪怡和源风情街承包合同，约定由黄翔承包建设芦溪怡和源风情美食街，合同总价暂订720万元，工程价款的支付与排污承包合同一致。合同亦对具体承包范围、工程量计算依据、工程质量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出具了芦溪怡和源小区项目工程确认，确认黄翔承包建设的17、18、16、12、15、13、14、19栋楼分别于2015年11月、12月、2016年4月、6月、7月、8月、12月、2017年3月整体完工，二期排污项目于2016年10月完工，风情美食街项目于2017年7月完工。在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与黄翔签订的三份承包合同及工程确认书上，均加盖了该项目部的公章，该项目部李告华及承包人黄翔予以签名。2019年1月1日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与黄翔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系黄翔承建的芦溪怡和源小区建设工程的开发商，该项目位于芦溪县武功山大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芦国用第65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为地字第36032301100023号，黄翔于2012年6月2日至2017年3月2日承建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怡和源小区二期工程12－19号楼、地下车库、室外管道工程、美食街打造工程已全部验收竣工；所有工程量已办理好结算，金额为7682万元，已付工程款5331万元，扣除税金4864920元，经协商一致决定由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实际付给黄翔剩余工程款1864万元，国家所有税金及各项规费全部由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承担支付。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在补充协议上加盖了公章，黄翔及该项目部黄建华在该协议上签名。2018年2月2日上述工程经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并于2018年3月9日在芦溪县住建局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2015年5月31日至2017年4月30日芦溪县建筑工程公司及萍乡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开具了工程款发票十一份，发票总金额为9200万元。另查明，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已实际付黄翔工程款5331万元，该款项系通过项目部李告华个人账户支付。在补充协议签订后，该项目部又支付了工程款10万元，通过芦溪县劳动局向黄翔承包施工的工人支付拖欠工资款55.4万元，现尚欠黄翔工程款1798.6万。再查明，案外人杨有章及萍乡耐丽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亦与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签订过土石方外运合同、环氧地坪漆及交通设施的工程承包合同，该项目部李告华签名核算价款后由项目部出具尚欠22万元土方工程款的欠条给杨有章，出具尚欠18万元工程款的欠条给萍乡耐丽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两案外人在芦溪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溢源房地产公司支付项目部所欠工程款项。在该两案的审理及调解处理中，溢源房地产公司对B项目部对外签订合同及结算工程价款的行为均无异议，认可并同意作为责任主体承担相关工程价款的支付责任。本案庭审中，溢源房地产公司对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系其成立的下属分支机构，李告华、黄建华系该项目部员工及李告华系溢源房地产公司财务人员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在本院对案涉工程是否系由黄翔实际施工完成的事实进行询问时亦未明确对黄翔是本案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予以否认。本院认为，综合黄翔的起诉请求及溢源房地产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黄翔与溢源房地产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黄翔是否按照其与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签订的承包施工合同履行了建设施工义务，溢源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黄翔工程款及应付工程的本息金额。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系溢源房地产公司设立的下属分支机构，该项目部的工程管理人员李告华、黄建华亦系溢源房地产公司员工及工程管理人员，并由溢源房地产公司委派到该项目部工作。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设立后，长期启用了项目部公章代表溢源房地产公司对外办理“芦溪怡和源小区”工程的建设开发事务。溢源房地产公司认为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公章系他人私刻私用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同时亦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且与其在芦溪县人民法院调解处理案外人杨有章及萍乡耐丽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纠纷两案中认可该公司B项目部公章对外效力的相关事实相矛盾。溢源房地产公司对该公司B项目部长期启用公章，对外办理工程建设相关事务应当明知。即使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与黄翔签订本案工程承包合同的行为超越了其内部权限，溢源房地产公司对B项目部从2014年3月至2019年1月多次与黄翔签订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黄翔长期进行施工建设的行为并未提出异议；且溢源房地产公司对于该项目部的内部权限并未对外公示，黄翔对此并不知情。溢源房地产公司对其下属分支机构B项目部所实施的民事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应当认定黄翔与溢源房地产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关系。对于承包合同签订后黄翔依约进行了施工建设的事实，从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通过该公司的财务人员李告华账户转账支付金额巨大的工程进度款给黄翔，出具确认函确认黄翔实际完成了全部工程建设，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双方工程价款的结算金额及尚欠的工程价款金额，黄翔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款55.4万元亦是通过芦溪县劳动局从溢源房地产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支付的相关证据可予证实。溢源房地产公司在庭审中对于黄翔实现施工完成工程建设并已交付相关工程的事实亦未予以否认。溢源房地产公司虽然提交了其与萍乡市第五建筑公司和芦溪县建筑公司签订的相关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提交了该两建筑公司开具的金额为9200万元的发票，但溢源房地产公司并未提交该两建筑公司进行实际施工建设及已实际支付工程价款的相关证据材料，在黄翔当庭提出为查清本案事实要求追加该两建筑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时，溢源房地产公司亦当庭表示拒绝。溢源房地产公司提交的承包合同及发票并不足以推翻黄翔与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签订承包施工合同及黄翔系本案实际施工人的相关事实。本案中，黄翔作为个人虽然并不具有建设工程承包施工资质，其与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签订的三份工程承包合同，亦因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不具有法律约束效力。但黄翔已按无效承包合同进行了施工建设，并按约实际完成了建设施工任务，其承包建设的全部工程亦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黄翔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请求溢源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019年1月1日溢源房地产公司B项目部与黄翔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尚欠工程价款金额时所欠款项均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溢源房地产公司应对尚欠黄翔的工程款1798.6万元及该款从2019年1月2日起的迟延付款利息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综上所述，黄翔请求溢源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1798.6万元及支付该款从2019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迟延付款利息、请求确认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建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九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芦溪县溢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黄翔建设工程价款1798.6万元，支付该款从2019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迟延付款利息（以工程价款1798.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周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支付。二、确认上述工程价款1798.6万元在原告黄翔承建被告芦溪县溢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5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5520元，由被告芦溪县溢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红建审判员  聂奇能审判员  周金颉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李颖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