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7769号原告：陈九妹，女，195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必放，上海市商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茂林，上海市商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福明，男，195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赵淑琴，女，195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陈九妹与被告陈福明、被告赵淑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九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必放、吴茂林、被告陈福明、被告赵淑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九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250,00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以本金2,250,000元，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陈福明系兄妹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陈福明与案外人陈福钱、案外人陈福丽、案外人陈福珍、案外人陈某某系兄弟姐妹关系。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陈福明因经营业务需要资金周转，陆续多次向兄弟姐妹借款。2011年9月29日，被告陈福明向案外人陈福妹借款1,000,000元，案外人陈福妹当天即根据被告陈福明的要求汇款了1,000,000元至案外人彭琴芳账户。2012年11月19日，被告陈福明向案外人陈福钱借款200,000元、向案外人陈福丽借款500,000元、向原告陈九妹借款200,000元，三笔借款共计900,000元，当天由案外人陈某某转账900,000元至被告赵淑琴账户。2014年6月，被告陈福明为还款给案外人陈某某，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后原告直接交付案外人陈某某。2015年5月1日，被告陈福明向案外人陈福珍借款50,000元，当天案外人陈福珍将借款转账至案外人陈某某账户，次日由案外人陈某某转账至被告陈福明账户。2015年5月1日，被告陈福明向案外人陈某某借款100,000元，该笔钱款分别于2015年1月30日、2016年12月21日各转账50,000元至被告陈福明账户。2015年11月20日，被告陈福明向案外人陈福妹借款500,000元，案外人陈福妹当天转账至被告陈福明账户，后被告陈福明归还了400,000元，尚余100,000元未还。上述借款发生时，被告均未出具借条，后被告陈福明于近期向各出借人补写借条。2019年2月15日，案外人陈福妹、案外人陈福珍、案外人陈福钱、案外人陈福丽、案外人陈某某与原告陈九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书，后原告电联告知被告陈福明债权转账情况。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两被告分文未还。原告认为被告陈福明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系用于投资经营，且两被告共同经营自1997年至今已达二十年，无论公司经营是否获利，都应当利益共享、亏损共担，故两被告应当共同承担本案所涉债务。因双方就欠款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起诉来院。被告陈福明辩称，对借款经过无异议，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但目前资金链断裂，暂无还款能力。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自己借款系用于承包安徽省五河县的土地经营农业生产，被告赵淑琴对于900,000元的借款是知情的，但其余借款直到2018年才告诉妻子。两被告曾共同经营采矿业，但2008年金融危机后就停止了，经营农业的事情被告赵淑琴是反对劝阻的。关于向案外人陈福妹借款的100,000元，案外人陈福妹曾经承诺与被告归还的他笔借款的利息相抵销，故被告陈福明对该笔100,000元借款存有异议。被告赵淑琴辩称，对借款金额无异议，但不认为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同意归还。原告与案外人之某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未以通知形式送达两被告，故本案的债权转让不成立。本案借款金额超出了家庭的日常开支，且自己一直反对被告陈福明投资农业生产，借款既未用于共同生活亦未用于共同经营，被告陈福明为此向兄弟姐妹借款的事情，自己直至2018年才知道。关于向案外人陈福妹借款的1,000,000元，虽然由被告陈福明出具了借条，但实际是案外人陈福妹为了收取利息借给案外人彭某某的款项。2012年11月19日所借的900,000元，被告赵淑琴对此虽然知情，但收到借款后的次日，自己即向外甥女借款了100,000元，共计转账了1,000,000元至被告陈福明指定人账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九妹、被告陈福明与案外人陈福妹、案外人陈福珍、案外人陈福钱、案外人陈福丽、案外人陈某某系兄弟姐妹，被告陈福明、被告赵淑琴系夫妻关系。2011年9月29日，被告陈福明向案外人陈福妹借款1,000,000元，案外人陈福妹当天汇款了1,000,000元至案外人彭琴芳账户。2012年11月19日，被告陈福明向案外人陈福钱借款200,000元、向案外人陈福丽借款500,000元、向原告陈九妹借款200,000元，三笔借款共计900,000元，当天由案外人陈某某转账900,000元至被告赵淑琴账户。2014年6月，被告陈福明为还款给案外人陈某某，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后原告直接交付案外人陈某某。2015年5月1日，被告陈福明向案外人陈福珍借款50,000元，当天案外人陈福珍将借款转账至案外人陈某某账户，次日由案外人陈某某转账至被告陈福明账户。2015年5月1日，被告陈福明向案外人陈某某借款100,000元，该笔钱款分别于2015年1月30日、2016年12月21日各转账50,000元至被告陈福明账户。2015年11月20日，被告陈福明向案外人陈福妹借款500,000元，案外人陈福妹当天转账至被告陈福明账户，该笔借款，双方确认被告归还了400,000元，尚余100,000元未还。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上述借款所涉借条均为补写，但借款事实及交付经过均无异议。2019年4月12日，因被告未归还剩余借款，故原告来院起诉。本院于法定期间内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等材料，两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签收上述材料。另查，上海市杨浦区宝通商行，系被告陈福明经营烟草制品零售的个体工商户，自1997年4月9日设立，2018年11月2日注销。五河县丰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自2007年3月27日成立，股东系被告陈福明，实缴出资额为2,000,000元，两被告均为董事会成员。五河县丰叶农业有限公司自2014年3月27日成立，股东系被告陈福明与案外人徐某某，认缴出资额5,000,000元，其中被告陈福明认缴出资90%、案外人徐某某认缴出资10%。审理中，原告提供了2019年2月15日与案外人陈福妹、案外人陈福珍、案外人陈福钱、案外人陈福丽、案外人陈某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书，证明本案所涉债权均转让与原告陈九妹，原告称上述协议签订后，以口头形式通知被告陈福明。被告陈福明称并未收到通知，但认可其他债权人的转让行为，同意本案所涉债务由原告主张。被告赵淑琴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不成立，原告主体不适格。审理中，被告提供了上海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赵淑琴收到案外人陈某某转账的900,000元后，另向他人借款100,000元，于次日转账共计1,000,000元至案外人张洁账户，用于农场的经营。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具体用途，且被告赵淑琴帮助被告陈福明筹措借款、追加投资的行为，恰恰说明被告赵淑琴对农业投资事宜知情并参与其中。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与原告、案外人陈福妹、案外人陈福珍、案外人陈福钱、案外人陈福丽、案外人陈某某之间共计2,250,000元的借款事实无异议，原告亦提供借条、转账凭证予以佐证，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及交付经过，本院依法确认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向案外人陈福妹借款的100,000元，被告认为应与他债利息相抵，但并未就其辩称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债权转让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通知到达债务人时，债权转让生效。通知债务人只是债权人的一项告知义务，目的是向债务人明确权利主体发生了变更，并不需要经过债务人的同意。债权转让通知行为无论通过双方庭外沟通的方式，亦或通过诉讼邮寄送达诉状副本的方式，均可以使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现两被告已收到本案诉状材料，债权转让通知应当已经生效。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本案所涉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如果该债务用于了夫妻的共同生产经营，则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借款用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原告已履行初步举证义务，被告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且900,000元的借款系经被告赵淑琴账户周转，被告赵淑琴亦自述曾帮助被告陈福明另筹资金，可见被告赵淑琴对借款投资事宜确实知情。两被告辩称，共同经营的范围与借款无关，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原告提供的证据，工商登记信息未有矿业公司的注销信息，可见两被告的共同经营基础尚存，两被告长期共同经营，且家庭收入来源于经营收益，故原告认为该笔债务系用于两被告的共同投资实属合理。原、被告系来往频繁的亲属关系，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陈福明之间的债务约定为个人债务，故两被告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利息，债权转让自通知送达债务人之日起生效，两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收到起诉状副本，故本院将起算时间调整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福明、被告赵淑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陈九妹借款本金人民币2,250,000元；二、被告陈福明、被告赵淑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陈九妹以人民币2,2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00元，由被告陈福明、被告赵淑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颢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丁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