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3民初3692号 原告：成都好房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世纪城南路599号6栋2层。 法定代表人：林雨，CEO。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东，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兵兵，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智者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甲5号1幢三层1#厂房3-010。 法定代表人：李大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琳，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星宇，男，199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告：唐杨，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被告：陈思羽，女，199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被告：苏金均，男，1993年11月5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金川县。 原告成都好房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房通公司）与被告北京智者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乎公司）、陈星宇、唐杨、陈思羽、苏金均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好房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东、被告知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苏金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星宇、唐杨、陈思羽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好房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知乎公司提供知乎注册用户（李狗蛋、曾用名：變態；你是党员你先上；荒诞）的IP地址和全部注册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姓名、地址、联系方式等资料；2.判令知乎公司、陈星宇、唐杨、陈思羽、苏金均立即停止侵害、删除其经营的知乎网上有关侵犯好房通公司合法权益的信息，并在知乎网上向好房通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知乎公司、陈星宇、唐杨、陈思羽、苏金均立即连带赔偿好房通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事实与理由：自2016年9月下旬起，知乎公司经营管理的知乎网站中，注册用户“啊哈哈哈哈哈”即陈星宇在知乎网“好房通招聘这么多岗位是真是假？”等话题项下发布了大量含有侮辱、诽谤好房通公司商誉的帖子，并有多位人员跟帖、回帖。好房通公司曾多次与知乎公司联系并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要求删除上述帖子并保存有关帖子发布人记录，向有关部门报告。但知乎公司却置之不理，拒不删除，仍在其网站中保留带有侮辱、诽谤、损害好房通公司商誉的信息链接。同时，唐杨将上述帖子在天涯社区予以转载转发，使侵权行为进一步扩散。陈星宇、知乎公司等人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好房通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应承担连带责任。 知乎公司辩称，通过知乎网站提供中文问答服务，没有事实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陈星宇未作答辩。 唐杨未作答辩。 陈思羽未作答辩。 苏金均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天涯社区中用户名为“年轻糖师傅”的账户是否由唐杨注册。好房通公司举示证据称，唐杨曾系其公司员工，在其公司档案中留存的手机号码为158××××7618。天涯社区中登陆手机账号为158××××7618的账户，用户名为“年轻糖师傅”。故足以证明“年轻糖师傅”的天涯社区账户系唐杨注册使用。 本院认为，好房通公司举示其后台留存的唐杨的个人信息，客观性存在瑕疵，亦无其他来源的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涯社区中用户名为“年轻糖师傅”的账户系唐杨注册，故本院对此事实不予确认。 2.知乎网平台中用户名为“ＪｅｎｎｙＣｈｅｎ”的账户是否由陈思羽注册。好房通公司举示证据称，陈思羽曾系其公司员工，在其公司档案中留存的手机号码为157××××7633。知乎公司提供的用户名为“ＪｅｎｎｙＣｈｅｎ”的账户注册手机为157××××7633。故足以证明“ＪｅｎｎｙＣｈｅｎ”的知乎网账户系陈思羽注册使用。 本院认为，好房通公司举示其后台留存的陈思羽的个人信息，客观性存在瑕疵，亦无其他来源的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好房通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 3.知乎网平台中用户名为“Ｊｕｓｔ1ｄｏｉｔ”的账户是否由苏金均注册。好房通公司举示证据称，苏金均曾系其公司员工，在其公司档案中留存的手机号码为182××××8010。知乎公司提供的用户名为“Ｊｕｓｔ1ｄｏｉｔ”的账户注册邮箱为182×××＠ｓｏｈｕ.ｃｏｍ。故足以证明“Ｊｕｓｔ1ｄｏｉｔ”的知乎网账户系苏金均注册使用。 本院认为，好房通公司举示其后台留存的苏金均的个人信息，客观性存在瑕疵，亦无其他来源的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且该信息与知乎公司提供的“Just1doit”的账户注册信息未见关联性。本院对好房通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9月19日，陈星宇使用132××××7975的手机号码在知乎公司运营的知乎网平台上注册了用户名为“啊哈哈哈哈哈”的账号。 用户名为“啊哈哈哈哈哈”的账号在名为“好房通招聘这么多岗位是真是假”的知乎网话题下发帖，其内容包括“首先，作为才出好房通监狱的人，告诉你千万不要去，这就是个垃圾公司！！！垃圾中的奇葩，奇葩中的怪咖，怪咖中的渣渣！！……如果说很多公司的文化是苍白，那好房通的公司文化就是土逼，low……去你mb的林雨，你tm传销来的跟我们正常人当然不是一个世界！！！……记不住产品功能没关系，叫对了人那就不会被罚款或者开除哦。……签合同的时候一定要看好员工守则哦，不然坑死你哦”。 用户名为“年轻糖师傅”的账号在天涯社区发布内容，其中包括“奉劝成都本地找工作的小伙伴，一旦接到该公司的面试邀请一律拒绝，因为你一旦接受就等于是掉入了火坑……就是这个人，现代版的周扒皮……公司所有人必须自己花钱买植物，买装饰品美化工位，是强制性的，必须买！……销售的所有加班，都不会有一分钱给到你。研发的要加班，可以，提前一天写加班申请，批准了那么第二天你来公司加班，才给你算加班，不过如果你那个月的工时没有达到‘预期’，那就抵了，等于没有加班……要么唱歌做游戏，要么直接做游戏，游戏内容也是傻X的不要不要的。尤其那个专门容纳新人的地方，叫‘希望赢’，里面玩的游戏简直辣眼睛，什么69俯卧撑，什么女的搂着男的壁咚，要么就男的抱着女的做深蹲，和传销有区别？……七天培训还考试像一家传销公司不过变成正规化了但是本质还是没变，各种洗脑，不叫老板好就开除，妈蛋以为自己谁…奇葩公司，说奇葩都是夸奖了。浓浓的恶心感油然而生。只有从里面出来了，才知道外面的好。……总结一下，就是个天坑。谁去谁知道……公司文化，恶心鸡汤是风气，溜须拍马是能力。……简单的说就是想拿到你们谈的工资全额，你需要每天都加班到很晚，如果你这个月再赔上几个通宵和周末你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可以拿到500块绩效奖金。……离职也会被罚款……”。 用户名为“JennyChen”的账号在名为“好房通这家公司怎么样”“你经历过最垃圾的公司是什么样子”等知乎网话题下发帖，其内容包括“本人是做技术的，去了一个多月，周围的同事都走光了，太可怕，每天必须在微信里面发洗脑文，抢了红包要让你吐出来，安排一个完全不懂技术的人来管你，每天要发报告，不允许早下班，强制性加班。……垃圾公司，呆了一个月，尼玛周围同事全走了，我也默默的走了。……垃圾公司……说的好中肯，这公司天天不干实事，尽走表面功夫，融资也是骗来的吧……”。 用户名为“Just1doit”的账号在名为知乎网发帖，其内容包括“一点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强行洗白，充分的体现了这个公司整体的文化水平，没有任何体系，管理混乱，公司成立8年你还在创业嘛？高管里面有高学历的嘛？本科都是稀有动物，难道专科现在也算高学历了？……有点觉悟的人应该都会离开吧？请给我一个继续留下去的理由？要查记录麻烦用点技术手段，明目张胆收手机，还大肆宣传什么查出内奸，宁可不上班也要查内奸，mdzz……技术是在成都出了名的烂，销售全靠忽悠，本来是一个很好的想法，做出来的东西烂到不行，某高官每个月全国新增18万经纪人这句话倒是说明了问题，那么多人随便骗……比较好的想法+一般般的收入+low到不行的技术+被成功洗脑的一群销售+工作以洗脑为主的领导……这个公司只有销售……一个非常洗脑的公司，觉得自己需要吃口屎洗洗脑的，快去投简历吧，觉得想要被奇葩高管老板毁三观的，快去面试吧，面试就没见过不要的，先让你当一周免费劳动力，然后再让你见识什么叫传销什么叫骗子！垃圾公司一生黑！”。 截止2016年10月23日，“好房通招聘这么多岗位是真是假”该话题被浏览46504次，相关话题关注者25732人。截止起诉之日，上述发帖内容已无法在知乎网平台浏览。 2016年10月9日、2016年10月13日，好房通公司两次委托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向知乎公司致送律师函，要求知乎公司采取必要措施制止侵权行为，提供相关网络注册用户的信息，删除、屏蔽有关帖子，并附上相关账号、文章链接。 2017年1月16日，好房通公司因与知乎公司、陈星宇、陈思羽名誉权纠纷，诉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后于2017年8月21日撤回起诉。知乎公司按照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函告了8份知乎网用户注册信息，其中包括账户“你好”（曾用用户名“啊哈哈哈哈哈哈”）、“Just1doit”“JennyChen”的用户个人主页、注册手机或注册邮箱、注册时间、注册IP。好房通公司取得了上述信息。此外，知乎公司不掌握案涉知乎网账户注册者真实姓名、公民身份号码等信息。 另查明，因案涉侵权事件，好房通公司产生律师费20万元、公证费1600元。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名誉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好房通公司未能举示相关证据证明“Just1doit”“JennyChen”“年轻糖师傅”三账户的注册使用人为苏金均、陈思羽、唐杨，故本院对其主张三人承担侵权责任不予支持。陈星宇使用“啊哈哈哈哈哈”账户所发表言论部分超过合理限度，但好房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言论引致好房通公司形象受损、社会评价广泛降低。且好房通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帖子存在较高的浏览数量，故本院对好房通公司要求陈星宇承担侵权责任不予支持。 知乎公司已经向好房通公司提供了其掌握的案涉账户注册信息，故好房通公司仍要求知乎公司提供知乎注册用户李狗蛋（曾用名：變態）、你是党员你先上、荒诞的IP地址和全部注册信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知乎公司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好房通公司要求知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好房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成都好房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00元、公告费300元，由原告成都好房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解文阳 人民陪审员  刘正超 人民陪审员  白剑云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