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民初11599号原告：牟丙洪，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珠美，湖南盘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祥盛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黄麻岭村沿河路。注册号：441900000596544。法定代表人：卢茂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伟，广东蓝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恒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龙腾中路291号恒亿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157879420B。法定代表人：郭建平。被告：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西平宏伟路九天大厦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1900759213773B。法定代表人：祁志强，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勋，广东章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子浩，广东章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牟丙洪诉被告东莞市祥盛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盛公司）、恒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亿公司）、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以下简称城建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燕玲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梁嘉仪、人民陪审员李爱娥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祥盛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2018）粤1972民初1159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祥盛公司提出的异议。祥盛公司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重新给双方指定举证期，并变更为由审判员陈燕玲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少华、人民陪审员严勇兵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珠美，被告祥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伟以及被告城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勋、曾子浩到庭参加庭审，被告恒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因处理管辖权异议的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祥盛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595852元;2.判令祥盛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7月1日为71502.24元，后续利息计至支付完毕之日)；3.判令恒亿公司对祥盛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城建局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祥盛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祥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城建局是东莞市环莞快速路（成才路至常虎立交段）市政工程第八标段的建设单位，恒亿公司是东莞市环莞快速路（成才路至常虎立交段）市政工程第八标段的总包单位，恒亿公司将其所承包的工程分包给祥盛公司。2012年6月，祥盛公司与原告牟丙洪口头约定由原告承包东莞市环莞快速路（成才路至常虎立交段）市政工程第八标段的部分土建工程及做杂工，于是原告牟丙洪遂带领民工进场施工，按被告的要求以及相关质量标准完成了施工内容，并且于2016年9月进行结算，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合计工程款1913352元。截至结算之日，已经支付工程款1302500元，祥盛公司还欠原告的施工班组工程款610852元未付。2017年1月24日，祥盛公司又支付原告15000元工程款。2017年9月30日，祥盛公司与原告就其所欠工程款问题签订《付款协议》，祥盛公司承诺分批次支付所欠的工程款项将从2017年8月30日起支付，但事实上祥盛公司并未支付约定的款项给原告，经多次催要，被告或是以各种理由推脱，或是口头答应给而实际并未支付，致使原告无法付清工资给工人，为维护原告及工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裁决。被告祥盛公司答辩称：一、祥盛公司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595852元；二、关于工程来源以及事实，祥盛公司的意见与恒亿公司答辩陈述的事实一致。被告恒亿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案涉工程总承包方是恒亿公司，但恒亿公司只是将案涉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了案外人东莞市永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峰公司）承建，而永峰公司又将部分项目分给了祥盛公司施工，这是整个施工的事实，但关于本案原告与祥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承包关系，恒亿公司并不知情，也与恒亿公司没有法律关系。可见，原告与恒亿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法律关系，请法庭驳回原告对恒亿公司的诉请。被告城建局答辩称：一、城建局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城建局发包的对象是恒亿公司，仅仅与恒亿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没有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城建局并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原告主张《付款协议》上的款项与城建局无关。原告提供的《付款协议》仅仅是祥盛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一个债务协议，虽然上面写的是“工程人工费”，但是事实上只是祥盛公司与原告之间一个承认欠款的债务合同，并非施工工程的合同，且在原告提交的证据可见，该《付款协议》上的款项不能证明是环莞八段、九段的工程款，仅仅在牟丙洪施工队对账的表中写“东引运河”、“黄麻岭”、“环莞八标”、“环莞九标”等字样，而该牟丙洪施工队对账只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表格，不具有证明力，表格备注也明确写明“此单只作对账日常用途，不为欠款凭证”，故该付款协议只能对原告以及祥盛公司有约束力，该还款协议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与城建局没有任何关系。三、城建局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城建局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付至工程合同价款98%，余款已经不足以保留为5%的质保金，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根据城建局提供的证据，由市财政局出具的《东莞市环莞快速路市政工程第八标段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可知，八标工程合同价为129761455.38元，现已付126927655.96元，余额为2833799.42元。根据《东莞市环莞快速路（成才路至常虎立交段）市政工程第八标段施工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的扣留应为工程价款计算总额5%，即应留质保金（暂按合同价）6488072.77元，现可留质保金仅仅为2833799.4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城建局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四、城建局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2015）第六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1312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认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责任“并非与承包人的连带责任”，由此可见，城建局不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及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被告的机构代码、信用代码打印件、工程概况牌、人工费计量表及临时派工单以及付款协议及对账单等证据。被告城建局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部分东莞市环莞快速市政工程第八标段施工合同、东莞市环莞快速路市政工程第八标段工程款支付明细表以及合同质量保修书等证据。被告祥盛公司及恒亿公司均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以及质证，主要查明事实如下：关于合同的订立2012年6月6日，城建局作为发包人、恒亿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东莞市环莞快速路（成才路至常虎立交段）市政工程第八标段，工程地点位于东莞市××街镇，工程内容为道路、人行天桥、软基处理、管沟基坑支护、给排水、电气等工程，工程合同工期拟从2012年4月18日开始施工，至2013年9月29日竣工完成，合同价款为129761455.38元，项目单价详见承包人的投标报价书，第一部分还就质量标准、组成合同的文件、词语含义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第79项约定，预付款金额为合同总价的10%，即12976145.54元，该预付款的抵扣方式为“发包人在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款的30%起开始抵扣预付款，按每次工程进度款以固定比例（即每完成合同价格的1%，扣回预付款的2%）分期从各期的支付证书中扣回，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时扣清全部预付款”。合同第80项约定安全文明施工费总金额为5910083.17元，单列部分的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用的支付方式为：1、当工程合同签定，安全文明施工专项方案经监理、甲方审批合格并提交请款报告后30天内支付50%；2、经验收，取得市住建局“东莞市建筑工程施工安全标准化工地”证书，且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完成总工程量的70%，在提交请款报告后30天内支付30%；3、工程竣工并验收后并提交请款报告后30天内，支付20%；4、对未能取得市住建局“东莞市建筑工程施工安全标准化工地”证书的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用只支付50%，其余部分不予支付。合同第81.7项进度款其中约定，工程款（含安全文明施工费）支付达合同总价（含安全文明施工费）90%时不再按进度付款，待竣工验收合格并经东莞市财政局按规定审核结算后60天内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从工程结算款中扣留。被告祥盛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发包、分包情况为：恒亿公司作为东莞市环莞快速路（成才路至常虎立交段）市政工程第八标段工程（以下简称第八标段工程）的总承包人，在承包上述工程后将部分项目分包给案外人东莞市永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峰公司）承建，而永峰公司将从恒亿公司处获得的分包项目中的部分项目分包给祥盛公司，祥盛公司又将部分项目分给原告承建。原告对祥盛公司主张的分包过程确认。城建局则主张其将工程发包给恒亿公司承建，至于恒亿公司如何组织施工的，城建局概不知情。关于案涉工程的施工情况原告及祥盛公司一致确认，祥盛公司分包由原告负责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城建局主张其发包的第八标段工程已于2018年11月23日竣工验收，验收结果合格，正在进行结算，但由于恒亿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不齐，故尚没有最终的结算结果。另，原告提交的工程概况公示牌显示标题为“恒亿集团有限公司”，组织结构图中“质安部负责人”为卢沃林、“财务室负责人”为丁柱轩。原告据此认为：祥盛公司、恒亿公司之间为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恒亿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总包方，从原告提交的工程概况公示牌上显示施工单位为恒亿公司，组织机构图中丁柱轩是恒亿公司的财务人员，同时丁柱轩也作为祥盛公司的员工参加了本案的管辖权异议听证，公示牌上的卢沃林也是祥盛公司的工作人员。祥盛公司对工程概况牌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其与恒亿公司并非挂靠关系，而是劳务分包关系，因为涉案标段工程由祥盛公司具体施工的，故所有工作人员都是祥盛公司的，为了便于开发商送资料或者供应商供应材料的时候便于联系，才在工程概况公示牌上留下祥盛公司的员工名称，而非留下恒亿公司的员工名称。三、关于案涉工程的结算祥盛公司主张其与永峰公司就案涉工程并未完全结算，祥盛公司与城建局没有直接联系，且就本案工程款，祥盛公司亦不清楚永峰公司是否有跟恒亿公司结算。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数份《环莞八标项目经理部人工费计量书》（以下简称《计量书》）、《环莞八标牟丙洪施工班组进度款计量单》（以下简称《计量单》），承包单位均打印为恒亿公司、班组代表为牟丙洪施工队，《计量书》和《计量单》均对当期已完成工程量、应付工程款等进行结算。其中，最后一份系编制日期为2016年7月8日的《计量书》，其所载当期应付金额为41790元（按合同规定70%应付金额为29253元）；相应《计量单》具体记载：2016年1月至2016年6班组应得工程款为41790元，按70%付款，本次应付款为29253元，余款12537元待工程竣工结算时再支付。部分《计量书》及《计量单》上有“卢沃林”字样签名。祥盛公司对上述《计量书》及《计量单》的真实性确认。2017年9月30日，原告为乙方、祥盛公司为甲方签订一份《付款协议》，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自友好合作以来，截至2017年7月18日，甲方尚欠乙方工程人工费用1495780元；二、关于该工程人工费用的清偿问题，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分期偿付乙方工程人工费用：1.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100000元；2.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500000元；3.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250000元；4.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300000元；5.2019年2月5日前支付人民币345780元；三、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后，若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付款，乙方将保留向甲方追讨实欠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的法律责任。付款协议后附有一份《牟丙洪施工队对账汇总》，施工队显示为牟丙洪施工队，打印的日期为2017年1月6日，表中显示工程未付款金额为1610784元，下方有手写部分显示“2017年已付：八标2017.1.24，15000元；九标，3月24，5万元，6月8日5万元；合计115000元，下余1495784元”。祥盛公司对《付款协议》及《牟丙洪施工队对账汇总》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确认尚欠原告案涉工程工程款595852元。但原告及祥盛公司就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存在争议：原告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对账汇总表显示，原告于2016年9月30日完成了工作内容并与祥盛公司进行了对账，后原告向祥盛公司催款时其表示由于城建局没有支付工程款，故祥盛公司没有钱支付给原告，后来双方才又签订《付款协议》，利息应从2016年9月对账后的次月一日起计算；祥盛公司则认为，原告提交的付款协议及对账单都是在2017年对账的，祥盛公司是在2017年9月30日是《付款协议》中确认其尚欠原告595852元工程款，故利息应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祥盛公司对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无异议。另，原告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三、关于城建局作为发包方是否拖欠工程款未付的问题根据城建局提交的加盖了“东莞市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基建工程会计委派科”印章的明细账显示，2016年1月3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城建局共为案涉工程支付了126927655.96元。另，城建局提交的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显示其于2017年8月14日向恒亿公司东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96000元，该笔款项是明细账中所载城建局支付给恒亿公司东莞分公司的最后一笔工程款。祥盛公司表示不清楚城建局向恒亿公司付款的具体进度，但认为按照城建局提交的资料显示，其基本上已按照合同履行了付款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被告恒亿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及对原告当庭的陈述进行抗辩的权利。本案焦点为：一、祥盛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95852元及利息；二、恒亿公司、城建局是否应对祥盛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焦点一。一、关于工程款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原告虽然未与祥盛公司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双方口头达成了协议由原告施工第八标段的部分土建工程及杂工，且原告实际履行了该口头协议并进行了结算，且原告及祥盛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原告主张其祥盛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本院予以采信。由于原告不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故祥盛公司与原告口头订立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负责施工的工程已完成并结算，祥盛公司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595852元并明确表示同意支付，故原告请求祥盛公司支付595852元工程款，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利息问题。首先，从原告提交的《计量书》、《计量单》可知，这些单据并非对工程量的整体结算，而是对某个阶段内已完成的工程量以及70%的应付进度款分别进行统计、核对。2017年1月6日的对账表显示的对账日期与原告关于双方已于2016年9月已进行了最后对账的主张亦自相矛盾。其次，2017年9月30日的《付款协议》并非由祥盛公司单方出具，而是由原告及祥盛公司共同确认后签订，即该协议系双方的合意。双方通过合意对工程款的支付期限重新作出约定，故被告祥盛公司主张利息应自《付款协议》签订后次日起计算有理、且对原告有利，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及祥盛公司对利息的计算标准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采纳。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以595852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上述计算方式的利息，予以驳回。焦点二。一、关于恒亿公司的责任问题。原告主张被告祥盛公司与恒亿公司之间存在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但祥盛公司及恒亿公司均予以否认。原告据此证明二者之间存在挂靠与被挂靠关系的证据为现场的施工概况牌。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是与祥盛公司指派的人员进行对接、对账、结算，且2017年9月30日的《付款协议》也明确由祥盛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在协议中清楚地明确了付款义务方为祥盛公司，原告应清楚地知道与之成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祥盛公司、而非恒亿公司，被告祥盛公司亦对现场的工程概况牌所载内容作出了合理解释。现有证据不足以显示被告祥盛公司的行为使原告形成交易信赖的对象是恒亿公司、而非祥盛公司，故原告主张祥盛公司与恒亿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并要求恒亿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城建局的责任问题。城建局提交的明细账显示第八标段工程已付工程款总额为126927655.96元，占合同约定工程价款129761455.38元的97.82%，现有证据不足以显示城建局存在拖欠工程款不付的情形。故原告要求城建局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市祥盛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牟丙洪支付工程款595852元；二、限被告东莞市祥盛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牟丙洪支付利息（以本判决第一判项所确定的未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牟丙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收取受理费8665元，由原告牟丙洪负担928元，被告东莞市祥盛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77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燕玲人民陪审员  李少华人民陪审员  严勇兵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邓玉廷何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