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21民初686号原告：马显景，男，196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银广，安徽项银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承林，男，195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告：侯张虎，男，198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梅，安徽华人（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恒，安徽华人（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显景与被告钟承林、侯张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2019年4月5日，被告钟承林、侯张虎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皖1021民初686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被告钟承林、侯张虎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钟承林、侯张虎不服裁定，提出上诉。2019年5月21日，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0民辖终2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显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项银广、被告钟承林、侯张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讼中，原告马显景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裁定冻结被告钟承林、侯张虎名下银行存款54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同价值的其他财产。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81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9年元月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决两被告于2019年5月31日前连带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300万元；3.判决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156万元；4.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9日，原、被告及歙县天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歙县天丰公司”）、安徽安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留底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拥有的歙县天丰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被告钟承林49%，转让给被告侯张虎51%，转让款总计780万元，两被告共同对原告承担连带支付清偿责任。2018年10月24日，原、被告双方在歙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过户变更手续。股权办理完毕后，两被告共支付转让款399万元。协议约定，两被告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转让款81万元，于2019年5月31日前付清余款300万元。若付款逾期，两被告还应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原告违约金156万元。后，两被告未按约定支付381万元转让款，原告多次催讨无果，遂诉至法院。庭审中，因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履行期限届满，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9年6月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庭审后，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并将违约金计算方式调整为按38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0%分段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身份信息。2.歙县天丰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歙县天丰公司2018年9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原告。3.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10月9日签订，即“留底协议”）原件一份，证明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数额780万元、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4.股东决定、股东会决议及股东（出资人）出资情况表一组，证明原告已于2018年10月24日将股权转让过户给被告。5.马显景与钟承林、侯张虎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组，证明两被告2018年12月31日后未支付转让款，原告追讨，被告没有异议。6.税收完税证明原件两张，证明在被告举报原告偷漏税后，原告履行了补缴税款的义务。7.矿山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原件各一份，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被告钟承林已实际经营案涉矿山。被告钟承林、侯张虎辩称：1.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了协议签订的背景及目的均为以股权转让方式进行资产转让和采矿开发转让。根据第五条内容约定，原告的义务不仅是向二被告变更目标公司股权，最关键的应该是向二被告交付一个能够立即合法采矿开发的矿山及合法开采的相关证照手续。但在二被告如约支付股权转让变更进度款，原告进行股权变更转让后，原告并没有履行约定的后续保证义务，特别是没有履行交接歙县天丰公司有关合法有效证件义务，也没有履行实现矿产可以立即开采开发义务。2.原告隐瞒矿山无法进行矿产开发的事实，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保证义务。二被告在股权登记后进入矿山拟开发时发现，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相关监管单位就已经明确告知原告天丰矿业尚不能进行矿产开发且需要全面整改。原告对此明知，但隐瞒了该事实，致使二被告接手歙县天丰公司至今仍在进行整改，无法进行采矿开发。原告违约在先，被告没有违约，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3.根据《合同法》规定，原告没有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被告有权拒绝其后续的权利请求，原告的付款主张不应得到支持。4.根据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原告不但没有权利主张剩余款项，而且应当向二被告承担156万元违约金和自协议签订至今歙县天丰公司的停产损失（按照项目经核准的年产4万吨铜矿标准计算至实际复工可开发之日）、完善开发前手续的投入损失（以二被告为完善开发手续采取系列整改措施的实际发生额为准）等。5.原、被告双方就案涉股权的转让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且两份协议约定内容（主要是价款）不一致。根据签订在后且经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备案协议”）约定，二被告已经履行了全部转让款支付义务，而原告的交付股权、开采手续证件及合法可立即开采矿山等义务至今尚未履行完毕。若原告坚持按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则变更登记时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原告偷税需要，原告作为纳税义务人，存在偷漏税的违法犯罪行为，本案应中止审理，并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被告钟承林、侯张虎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歙县经信委工矿企业监管现场检查记录复印件（2018年6月28日）、歙县国土资源局《关于严格落实下半年矿产督察发现问题整改的通知》原件（2018年11月21日）、专家组安全复核意见表、专家现场检查意见表一组（2019年1月5日）。证明原告在2018年6月28日，已明知歙县天丰公司不具备合法开采条件，需要落实整改。原告隐瞒了该事实，致使二被告接手矿山后一直无法进行采矿开发。原告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尤其是证件交接转让义务。原告应向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2.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两份（2018年10月24日签订，即“备案协议”）、变更股权登记文件一组。证明原告与二被告在股权变更登记时签订和履行的是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该份协议较案涉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在后且经备案公示。根据该份协议，二被告已无再支付转让价款义务，且原告系按该份协议约定履行的价款160万元进行的纳税申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到黄山市应急管理局（原黄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和歙县税务局进行了核查，调取了安全生产许可证申请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关于马显景股权转让涉税事项的回复函》。原、被告对对方提交的所有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提交的所有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但原、被告双方对部分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持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原告与两被告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即“留底协议”）及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即“备案协议”）的采信问题。原、被告在“留底协议”中明确约定“办理工商变更时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则以本协议为准，工商变更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只是形式协议，不代表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署该协议时，就已明知提供给工商部门的“备案协议”与“留底协议”不一致，主观上有共同逃避税收的故意。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对漏税行为进行核查，歙县税务部门函复本院，被告钟承林曾向税务部门陈述“备案协议”是假协议，税务部门据此启动追查，并约谈了原、被告双方，原告进而申报补缴个人所得税137601元。被告钟承林的陈述、税务机关的约谈行政行为以及原告补缴税款的事实均进一步印证“留底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亦认可双方就案涉股权转让及款项支付等行为均是依照“留底协议”履行。据此，本院认定“留底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予以采信，对“备案协议”不予采信。2.关于矿山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该份合同及协议系歙县天丰公司、马显景与安徽安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钟承林双方当事人在前期就案涉股权转让及相关资产交付所达成，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后双方虽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及协议，但在“留底协议”第一条第1款和第2款中均明确了矿山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所涉及的主体及相关权利、义务均由本案的原、被告双方承受，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并确认案涉股权及相关资产的出让方为原告，受让方为两被告。矿山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及“留底协议”所涉权利义务由本案原告及两被告承担或享有。3.关于被告提交的现场检查记录、整改通知、安全复核意见表、现场检查意见表等证据，除县经信委的现场检查记录系在原、被告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前，其余均发生在双方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后。该组证据仅能证明相关行政机关依职权对歙县天丰公司进行日常监管，并在监管中发现歙县天丰公司存在部分问题及隐患，需要整改。但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原告造成歙县天丰公司无法开采，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结合认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9日，马显景（甲方、转让方）与钟承林（乙方、受让方）、侯张虎（丙方、受让方）及歙县天丰矿业有限公司（丁方、其他参与方、目标公司）、安徽安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丁方、其他参与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被告侯张虎委托律师审阅定稿后交由双方当事人签字）。协议第四条“股权转让方式”约定：1.马显景将其拥有的歙县天丰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钟承林49%，侯张虎51%，转让价款总计为780万元，其中，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钟承林。2.付款方式：780万元转让款由钟承林、侯张虎共同向马显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80万元转让款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予以支付，扣除已支付的319万元，剩余款项461万元按下列方式予以支付：第一期：钟承林、侯张虎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之前向甲方支付转让款80万元，马显景保证在钟承林、侯张虎转账80万后二十个工作日内将股权变更手续办理完毕；第二期：剩余381万元，在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由钟承林、侯张虎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马显景81万元，在2019年5月31日前付清剩余尾款。协议第五条“各方陈述与保证”约定：马显景保证目标公司采矿权的真实性，保证采矿权无权属争议及抵押、质押等权属限制，且保证目标公司拥有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安全许可证，并且均在有效期内。马显景保证目标公司对外无负债，之前因本公司在2017年11月8日已交付钟承林实际经营，2017年11月8日前目标公司所产生的费用均由马显景承担，与钟承林无关，在2017年11月8日起至本协议签订前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及债务均由钟承林承担，与马显景无关。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钟承林、侯张虎保证按时足额付款，若有逾期，钟承林、侯张虎向马显景支付违约金156万元，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协议第十条“其他”约定：“本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若办理工商变更时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则以本协议为准，工商变更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只是形式协议，不代表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还就目标公司基本情况、债权债务、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2018年10月24日，马显景与钟承林、侯张虎在歙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钟承林成为歙县天丰矿业有限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协议签订后至诉讼前，两被告已支付股权转让款399万元，马显景已移交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等相关证照及有关资产、设备。另查明，2018年10月24日，马显景曾分别与钟承林、侯张虎签订两份新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马显景将其所持有的歙县天丰公司的100%股权，分别转让给钟承林49%股权、侯张虎51%股权，转让价格分别为78.4万元、81.6万元。歙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登记的即是该两份协议。诉讼前，钟承林通过电话向歙县税务局陈述“备案协议”系假协议，歙县税务局依法进行了约谈，马显景后以实收股权转让款399万元为基数，主动申报补缴了个人所得税137601元。诉讼中，马显景与钟承林、侯张虎均认可双方实际是按照“留底协议”履行而非“备案协议”，且“留底协议”所涉公司股权、机器设备、矿山资产包括歙县华山矿业有限公司的资产及设备。再查明，案涉“留底协议”签订前，歙县天丰公司、马显景和安徽安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钟承林曾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矿山转让合同》。2018年3月29日，马显景、刘家中与钟承林又签订《补充协议》。但《矿山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在2018年10月9日达成的“留底协议”第一条内容中对项目协议的签订情况进行了详细说明，明确了《矿山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及表述不够准确，并最终确认以“留底协议”为准，相关的权利义务由本案原、被告承担。本院认为，原、被告及歙县天丰公司、安徽安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约定，原告在转让100%股权的同时，应负有交付整体资产及相关证照的物的瑕疵担保责任。关于原告转让股权时，是否同步履行了资产及证照的交付义务。本院认为，依据“留底协议”第五条第3款的约定，原告应交付的证照包括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庭审中，被告明确认可已收到原告交付的采矿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庭后，本院依法进行了调查核实，确认安全生产许可证中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被告钟承林。两被告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原告未交付安全生产许可证，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有尚未交付的其他证件，本院认为，双方在“留底协议”中既未明确约定其他证件，被告也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违约在先，隐瞒矿产无法开采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从矿山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内容来看，原告与被告钟承林协商案涉歙县天丰公司的股权转让由来已久，双方历经多次协商，彼此对公司的经营状况及现状应当有所了解，且“留底协议”系被告方最终审定后交由双方签字，应视为被告已经完全审查了协议内容。依据“留底协议”第五条第6款的约定，被告钟承林在股权转让前的2017年11月8日即已实际经营。可见被告钟承林对歙县天丰公司的经营现状应当是明知的，包括行政机关履行监管职责时提出整改意见、是否可以开采及开采的数量在内，被告应当知晓。其次，依据原、被告签订的“留底协议”中约定“2017年11月8日前目标公司所产生的费用均由马显景承担，与钟承林无关。在2017年11月8日起至本协议签订前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及债务均由钟承林承担，与马显景无关”的内容，该文意明确表达了被告从2017年11月8日接手目标公司后，因生产经营所需的费用由被告方承担的含义，结合被告提交的检查表等证据反映检查及需整改清单均发生在2017年11月8日后，企业整改所需的费用也系目标公司为生产经营应支出的必要费用，依据上述约定理应由被告承担，相应整改义务也应由被告履行，现被告将整改责任全部归责于原告，有悖于诚实信用、公平合理原则。再次，被告提交的检查表等反映检查及需整改问题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歙县天丰公司已停产及该停产系原告造成。据此，被告抗辩其未参与前期公司经营的事实以及原告违约隐瞒矿产无法开采的事实不成立，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违约在先，应赔偿其违约金156万元及相应的停产、投入损失，经本院释明后，被告拒绝反诉，亦未提供损失的相关证据证明，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将股权转让变更至两被告名下，同时交付了资产和证照给两被告经营管理。现被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交付的资产和证照存在瑕疵，被告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然其未按约定期限履行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两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81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原告主动放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认可。其主张违约金以未付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0%分段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承林、侯张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马显景股权转让款381万元；二、被告钟承林、侯张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马显景违约金（分别以81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4390元，由被告钟承林、侯张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 侠人民陪审员  洪春杨人民陪审员  叶鹤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程家宾书记员徐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