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内0502行初16号 原告：通辽大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通辽市科尔沁区新建大街19号（大华粮库院内）。 法定代表人：郑卫华，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悦，内蒙古金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通辽市不动产登记局，住所：通辽市科尔沁区永清大街西段475号。 法定代表人：桑杰，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忠，男，通辽市不动产登记局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惠君，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通辽市科尔沁区新建大街19号。 法定代表人：陈国财，职务：经理。 第三人：刘某华，男，汉族，1955年11月17日出生，现住通辽市科尔沁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通拉嘎，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丰某龙，男，汉族，1973年3月19日出生，通辽市丰华图书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现住通辽市科尔沁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林，北京市德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岩，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库伦分所律师。 原告通辽大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被告通辽市不动产登记局不动产行政登记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3日、2019年5月22日、2019年6月14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首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悦、被告通辽市不动产登记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忠、赵惠君、第三人丰某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林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悦、被告通辽市不动产登记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忠、赵惠君、第三人刘某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通拉嘎、第三人丰某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悦、被告通辽市不动产登记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忠、赵惠君、第三人刘某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通拉嘎、第三人丰某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岩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为第三人丰某龙颁发的产权证所涉房屋坐落在原告土地使用权范围内，涉案房屋建于上世纪50年代，属于原告资产，原告已于2008年就涉案房屋占有范围内的宗地办理了通国用（2008）第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告在明知第三人丰某龙没有取得土使用权的情况下为其颁发房屋产权证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利。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人民法院依法对涉案房屋首次转移登记和后续转移登记一并审查并予以撤销。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通国用（2008）第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证明原告于2008年3月19日经通辽市国土资源局实地勘测后就争议地块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涉案房屋坐落在其土地使用权范围内。 被告通辽市不动产登记局辩称，涉案房屋和所占用土地的初始登记权利人均为哲里木盟通辽粮食仓库，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由于历史原因，当时的法律规定还不健全，对于房屋的建设、验收、登记等规定都比较简单，且房屋所有权登记与土地使用权登记分属不同部门办理，房屋所有权可以单独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享有处分房屋的权利，有权申请办理转让、变更登记，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同时，涉案房屋早在原告取得土地使用权之前就已经存在，后又经过多次变更登记和转移登记。综上所述，被告为通辽兴华食品有限公司、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刘某华、丰某龙颁发产权证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2003-xxx号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地籍档案一份（内含：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位置平面图、地籍调查表、通政发[2003]第40号文件、划拨用地审批表、通国粮储字[2003]第9号文件、通华粮字[2002]第58号文件、[2003]28号会议纪要、资产转让协议、资产出售及土地转让协议书、出资协议书、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土地登记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收据、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通国用（2013）字第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号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地籍档案一份（内含：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位置平面图、地籍调查表、土地证更换申请、用地情况说明、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土地登记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通国用[2007]第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3.号通辽大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地籍档案一份（内含：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位置平面图、地籍调查表、通政土发[2008]第19号批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通华物字[2008]2号文件、[2005]20号《会议纪要》、通华集字[2006]6号文件、职工安置情况说明、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财税[2011]94号文件、通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估价报告》、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土地登记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该组证据综合证明原告取得土地使用权来源合法、原告拥有涉案房屋所占用范围内土地的使用权；第二组：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房产档案（内含：房屋产权登记发证申请表、草图、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关于厂区房屋产权来源的说明、通辽市单位房屋变更登记申请审批表、通辽市单位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表、登记换发证勘丈调查表、内商[1999]粮储字315号文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房产所有权申请登记收件存根、房屋面积测量草图），该组证据综合证明涉案房屋来源合法；第三组：2004年通辽兴华食品有限公司房产档案（内含：通辽市单位房屋转移登记申请审批表、契约、平面图、房屋调查表、房屋实地踏勘记录表、房产转让协议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契税完税证、房地产交易申请登记收件存根、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通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组证据综合证明涉案房屋于2004年转让至通辽兴华食品有限公司，但该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第四组：2005年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房产档案（内含：通辽市单位房屋初始登记申请审批表、房屋调查表、通房权证字第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书、房屋产权申请登记发证收件收据、变更申请、《房屋所有权证》），该组证据综合证明涉案房屋由通辽兴华食品有限公司变更至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第五组：2007年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房产档案（内含：通辽市单位房屋变更登记申请审批表、房屋调查表、房产分户图、房屋产权申请登记收件收据、勘测复核申请表、申请、法定代表人证书、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组证据综合证明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此时已不具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第六组：2013年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房产档案（内含：房地产登记审核表、房地产权属登记簿、分割申请、身份证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变更登记询问笔录、通房权证字第xxx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地产平面图、房屋调查表、房产分户图、收据、房屋权属登记领证通知），该组证据综合证明该公司将房产证项下房屋申请办理分割登记；第七组：2015年刘某华房产档案（内含：房地产登记审核表、房地产权属登记簿、房屋权属登记收件收据、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委托书、存量房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蒙房权证通辽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存量房买卖合同、专项维修资金交存证明、商品房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完税证明、不动产统一发票、董事会决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蒙房权证通辽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产分户图、复核申请、查档证明、分割申请书、房屋调查表、房地产登记审核表、房地产权属登记簿、房屋权属登记收件收据、身份证复印件、勘测复核申请表），该组证据综合证明第三人刘某华通过购买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第八组：2015年丰某龙房产档案（内含：房地产登记审核表、房地产权属登记簿、房屋权属登记收件收据、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查档证明、存量房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买卖合同、蒙房权证通辽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税收完税证明、不动产统一发票、商品房房屋权属转移完税证明），该组证据综合证明第三人丰某龙通过购买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第九组：1.行政判决书；2.丰某龙不动产变更档案两份（内含：房地产登记审核表、房地产权属登记簿、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不动产登记询问笔录、蒙房权证通辽市字第《房屋所有权证》、宗地图、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查档证明、领证单、蒙（2017）通辽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关于要求撤销“丰某龙”四个不动产证的申请、通国用[2008]第00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存量房买卖合同》、[2018]1号《不动产更正登记通知书》、不动产更正登记公告、异议申请书、关于丰某龙异议申请书的回复、送达回证、[2018]4号《更正通知书》、送达回证、收到条、[2018]5号《不动产权证书作废公告》、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不动产登记簿不动产权利登记信息、房产分户图、[2018]1号《不动产更正登记公告》、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更正说明、领证收据）；该组证据综合证明被告就涉案房屋办理变更登记合法合规；第十组：1.内蒙古通辽国有粮食储备库提交的复核申请；2.申请人为内蒙古通辽国有粮食储备库的勘测复核申请表；3.第三人刘某华提交的复核申请；4.申请人为第三人刘某华的勘测复核申请表；5.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分割申书；该组证据综合证明更正过程合法。 此外，被告还提供了做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1.《内蒙古自治区城镇房屋产权登记、产籍管理暂行规定》内政办发[1986]93号；2.《内蒙古自治区市镇公房管理试行办法》内政发[1980]305号。 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亦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刘某华述称，我与案外人张某既是朋友关系，又是生意合作伙伴。2015年间，张某从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陈影预取得抵账房屋一处，该房屋坐落于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院内，建筑面积约4000平方米，因张某在与我合伙做生意期间欠我钱，就将该房屋通过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抵账给我，并将房屋产权直接登记在我的名下。后来我将此房屋出售给了第三人丰某龙。 第三人刘某华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丰某龙述称，原告在2008年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之前，该宗地的使用权人为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涉案房屋早在2004年便由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转让给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后由该公司转让给第三人刘某华，再由第三人刘某华转让给第三人丰某龙，涉案房屋首次交易的时间早于原告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时间，第三人丰某龙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应认定为涉案房屋首次转移登记行为的延续，根据《物权法》规定的房地一体原则，第三人丰某龙具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和涉案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丰某龙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存量房买卖合同书；2.商品房完税证明（均为复印件）；证据1-2共同证明第三人丰某龙、刘某华于2015年10月22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3.买卖合同一份（影印件）；4.结算业务申请书；5.银行转账明细；证据3-5共同证明第三人丰某龙、刘某华达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银行转账的交易价款为490万元；6.蒙[2018]通辽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一份，证明第三人丰某龙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以上证据综合证明第三人丰某龙取得涉案房产系双方真实意愿，交易价格合理合法，应受法律保护。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实原告主张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所举第一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综合反映原告持有的通国用2008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宗地原土地使用权人为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所举第二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反映涉案房屋早在1991年便登记在原哲里木盟通辽粮食仓库，后因该单位名称变更后，变更登记在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名下，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所举第三组证据能够反映涉案房屋于2004年11月10日经由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无偿转让给通辽兴华食品有限公司，又经该公司申请办理涉案房屋分割登记的事实，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中没有政府的审批文件，不足以证明此项转移登记行为合法；被告所举第四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综合反映通辽兴华食品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后，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在其名下，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所举第五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实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在2007年已经不具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事实，本院依法综合予以采信；被告所举第六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综合反映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在2013年间就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仓库申请办理了分割登记，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所举第七组、第八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综合反映第三人刘某华在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后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第三人丰某龙，并共同申请办理转移登记的事实，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所举第九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反映被告主张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所举第十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反映被告主张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第三人丰某龙所举证据1-5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第三人刘某华对该部分证据均表示认可，尽管证据1、2与证据3-5所反映的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不符，但在实践中，为少交营业税、契税、个人所得税等房屋交易税费而签订两份合同的行为有很多，这并不影响实际履行的买卖合同的行为，登记备案的为价款较低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中的价格条款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不影响该合同中其他条款的效力，亦不影响双方对涉案房屋进行交易的真实意思表示，41-1号仓库与41-2号仓库真实成交价款应为765万元，第三人丰某龙通辽银行转账支付第三人刘某华两仓库购房款490万元，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以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查明事实如下： 涉案房屋坐落于通辽市科尔沁区科尔沁办事处二委1层xx室，为砖瓦结构，始建于20世纪50年代，用途为仓库。1989年5月16日，原哲里木盟通辽粮食仓库就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1-x号房屋申请所有权登记。1991年4月28日，原哲里木盟通辽粮食仓库领取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1-x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共五本，产权证号分别为，涉案房屋登记在号《房屋所有权证》中。1989年12月25日，原哲里木盟通辽粮食仓库更名为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该粮库为国有事业单位，实行企业化管理。2002年9月9日，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经申请换发了新的《房屋所有权证》，原房屋产权证号未改变。后经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申请，通辽市房产管理局于2003年9月3日就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房屋再次为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换发了通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2004年11月8日，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与通辽兴华食品有限公司共同向通辽市房产管理局申请办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41号、42号、45号仓库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并提交了申请书、《通辽市单位房屋转移登记申请审批表》、《房屋所有权证》、《契约》、《房产转让协议》、调查表、勘测记录、双方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授权委托书、受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等申请材料。同日，通辽市房产管理局决定对上述申请予以受理，经审核后于2004年11月10日为通辽兴华食品有限公司颁发了通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其中41号仓库的建筑面积为4000平方米。但双方未就上述仓库占用范围内的土地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 2005年5月20日，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通辽兴华食品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为由，向通辽市房产管理局申请换发《房屋所有权证》，并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变更申请、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书。通辽市房产管理局经审核后于2005年5月27日为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换发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产权证号仍沿用通房权证字第号。 2013年10月29日，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向通辽市房产管理局提出分割申请，要求对通房权证字第xxx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41号、42号、43仓库分割登记并单独办理产权证书，并提交了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房屋所有权证》、询问笔录、图纸等材料。同日，通辽市房产管理局经审核后为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其中41号仓库的产权证号为蒙房权证通辽市字第xxx，建筑面积为4000平方米。 2015年2月17日，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刘某华向通辽市房产管理局申请办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41号仓库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并提交了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完税证明、不动产统一发票、买卖契约、公司章程、股东大会决议、授权委托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等材料。同日，通辽市房产管理局决定对上述申请予以受理，经审核后于2015年2月25日为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刘某华办理坐落于通辽市科尔沁区科尔沁办事处二委41号仓库转移登记，并为第三人刘某华颁发了蒙房权证通辽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但双方未就上述仓库占用范围内的土地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 2015年10月8日，第三人刘某华向通辽市房产管理局提出分割申请，要求对通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41号仓库分割登记，并提交了分割申请、身份证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房产分户图等材料。同日，通辽市房产管理局决定受理，经审核后于2015年10月10日对41号仓库进行了分割登记，确认分割后41-1号仓库的建筑面积为1000平方米，41-2号仓库的建筑面积为1000平方米，并就涉案房屋为第三人刘某华颁发了蒙房权证通辽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2015年10月22日，第三人刘某华与第三人丰某龙共同向通辽市房产管理局申请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并提交了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税收完税证明、房屋权属转移完税证明、不动产统一发票、存量房买卖合同、结婚证、图纸、身份证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等材料。同日，通辽市房产管理局决定对上述申请予以受理，经审核后于2015年10月26日为第三人刘某华、丰某龙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并为第三人丰某龙颁发了蒙房权证通辽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确认第三人丰某龙对涉案房屋取得所有权，该证书记载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000平方米，土地状况一栏处空白，没有文字记载。双方未就涉案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 2017年9月25日，第三人丰某龙就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向被告申请换发不动产权证，并提交了查档证明、宗地图、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房产分户图等材料，其中，查档证明中记载土地坐落于科尔沁区科尔沁二委，土地权属证书名称为土地证，证号为通国用，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地号为，终止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至2058年1月31日，用途为仓储用地，面积为136616.68平方米，但未提供土地权利证明文件，被告受理后依法询问第三人丰某龙是否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原告回答“否”。被告经审核后，于2017年10月18日为第三人丰某龙换发了新的《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蒙(2017)通辽市不动产权第号xxxx，该证书记载“共用宗地面积136616.36平方米，使用期限至2058年1月31日” 2018年3月27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异议，认为第三人丰某龙所持有的上述《不动产权证书》项下房屋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原告，并提供了通国用（2008）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告经核查后确认了上述事实，并认定造成此情况的原因是其工作人员为原告办理换证业务时，在原告未能提供涉案土地使用证明文件，且明确表示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误在上述不动产权证书上填加共有土地使用权人和宗地面积，在不动产登记簿土地使用权一栏将原告处误填写成第三人丰某龙，导致被告为第三人丰某龙换发的《不动产权证书》面积一栏内，由原来的没有土地信息记载变成了共有宗地面积136616.36平方米。 2018年5月14日，被告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对不动产登记簿中的上述错误登记内容予以更正，并在通辽市国土资源局官网予以公告。2018年6月5日，被告向第三人丰某龙送达了编号为[2018]4号《更正通知书》。后因未能收回其持有的内容错误的《不动产权证书》，于当日对其持有的蒙(2017)通辽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公告作废，并向其颁发了蒙（2018）通辽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 第三人丰某龙对被告作出的[2018]4号《更正通知书》不服，于2018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撤销该行政行为。2018年9月7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第三人丰某龙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在法定的上诉期限内均未提出上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涉案房屋占用的宗地原系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的仓储用地，2003年4月15日，通辽市人民政府向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核发了通国用（2003）字第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该宗地坐落于通辽市科尔沁区科尔沁二委，占地面积143698.12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33430.25平方米，东至岳泰科技公司大华公司，西至唐亚东、强兆军，南至铁路，北至新建大街。 2005年6月29日，中共通辽市委员会书记办公会议研究通过了通辽市粮食局上报的《大华集团改制方案》（通粮字[2005]47号）。通辽大华集团在新一轮资产重组中，将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内蒙古通辽钱家店国家粮食储备库组建为通辽大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原告，成立时间为2006年6月9日。 2007年10月26日，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以其通国用（2003）字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143698.1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中的4195.20平方米于2005年5月出让后转让给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为由，就剩余的139502.9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申请换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提交了土地证更换申请、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用地情况说明、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土地登记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此4195.20平方米宗地坐落于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院内42号仓库占用的地块，42号仓库位于41号仓库北侧，两仓库相互比邻。通辽市人民政府经审核后于2007年10月29日向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换发了通国用（2007）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剩余宗地面积为139502.92平方米。 2008年1月31日，原告在取得通辽市人民政府的批复后，与通辽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通辽市国土资源局将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通国用（2007）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宗地139502.92平方米全部出让给原告，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18290230.00元，原告在交付出让金后，于2008年3月19日取得由通辽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通国用（2008）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涉案房屋坐落在该宗地范围内。 又查明，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与通辽兴华食品有限公司在《房产转让协议》中就41号、42号、45号仓库约定的转让方式为无偿转让。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刘某华在日期为2015年2月16日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就41号仓库约定的交易价格为540万元；第三人刘某华、丰某龙在日期为2015年10月22日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就41-1号仓库约定的交易价格为135万元，双方在日期为2015年10月23日的《买卖合同》中就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41-1号、41-2号仓库约定的总房款为765万元，同时约定由第三人刘某华帮助第三人丰某龙在银行获取的贷款支付，第三人刘某华帮助第三人丰某龙贷款需以已更名为第三人丰某龙的上述两座仓库做抵押。2016年1月27日，第三人丰某龙支付第三人刘某华购房款490万元。 本院认为，被诉的数个行政行为前后跨越了旧法与新法，当新旧法不一致时应当按照程序从新、实体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即在程序方面适用新法，实体方面适用行政行为发生时生效的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虽然原告在被诉首次房屋转移登记行为作出之后才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但其基于企业转制和土地出让等法律事实在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同时也承继了原权利人因土地使用权而产生的免受权利侵害的诉讼权，涉案土地原权利人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对被诉首次房屋转移登记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故应当认定原告与被诉首次房屋转移登记行为存在利害关系，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通辽市房产管理局作为当时涉案房屋所在地的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对其辖区内的房屋行政登记申请依法具有受理、审查并作出登记等行政职权。根据相关文件和部门职责分工调整，通辽市房产管理局的不动产登记职能已划归到通辽市不动产登记局，通辽市不动产登记局在本案中具有相应的应诉职责，应为本案适格的被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同一房屋多次转移登记，原房屋权利人、原利害关系人对首次转移登记行为及后续转移登记行为一并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涉案房屋存在三次转移登记，首次转移登记至通辽兴华食品有限公司名下，第二次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刘某华名下，第三次转移登记登记至第三人丰某龙名下。被诉的行政行为是首次转移登记行为和后续两次转移登记行为，依法应当受理。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房屋首次转移登记是否合法；二、第三人刘某华、丰某龙是否善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三、涉案房屋首次转移登记及后续的数次登记行为应当如何处理。 一、关于涉案房屋首次转移登记是否合法的问题。 对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评判应当适用行政行为发生时有效的规定。涉案房屋首次转移登记行为发生在2004年11月份，依据当时有效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房屋买卖、交换、赠与、继承、划拨、转让、分割、合并、裁决等原因致使其权属发生转移的，当事人应当自事实发生之日起90日内申请转移登记。申请转移登记，权利人应当提交房屋权属证书以及相关的合同、协议、证明等文件。第二十七条规定，登记机关对权利人（申请人）的申请进行审查，凡权利清楚、产权来源资料齐全的，应当核准登记，并颁发房屋权属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行政事业单位处置资产（包括调拨、转让、报损、报废等），应向主管部门或同级财政、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报告，并履行审批手续，未经批准不得随意处置。通过上述规定可知，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向登记机关提交相关政府的批准文件。本案中，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属于国有事业单位，实行企业化管理，其在转让房地产时，依法应当履行相关审批手续，通辽市房产管理局在办理涉案房屋首次转移登记时亦应审查涉案房屋的交易是否经过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而通辽市房产管理局在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未提供政府批准文件的情况下为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通辽兴华食品有限公司办理转移登记，并为通辽兴华食品有限公司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显然属于未尽审查职责，违反法定程序，故本院对 通辽市房产管理局于2004年11月10日为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与通辽兴华食品有限公司办理坐落于通辽市科尔沁区科尔沁办事处二委41号、42号、43号仓库转移登记及颁给通辽兴华食品有限公司通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违法性予以确认。 二、第三人刘某华、丰某龙是否善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 人民法院审理房屋登记案件，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实体法律规范判断当事人是否属于善意取得，第三人善意取得可以阻却撤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善意取得需要具备三个要件：（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第三人刘某华取得蒙房权证通辽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符合转让的不动产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的法定要件；关于第三人刘某华受让房屋时是否善意的问题，因其购买涉案房屋时，涉案房屋登记在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下，且为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占有和控制，第三人刘某华有理由相信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具有转让涉案房屋的相应权利，第三人刘某华信赖房屋登记记载的权利人系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而与之进行交易，可以推定其受让涉案房屋时是善意；关于第三人刘某华是否支付了合理对价的问题，由于第三人通过有偿交易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且已实际支付购房款，应推定该对价为合理，除非主张其非善意取得一方能够举证证明该对价与市场同类房屋差价悬殊。由于原告并未对双方交易价格的合理性提出异议，故应认定第三人刘某华善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同理，第三人丰某龙基于对第三人刘某华持有的房屋产权证书的信赖，支付第三人刘某华合理对价并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亦应认定为善意取得，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认为判断当事人是否属于善意取得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案件审理范畴的观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所确定的立法目的，不利于公正、及时审理行政案件，解决行政争议，本院不予采纳。 三、涉案房屋首次转移登记及后续的数次登记行为应当如何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就在先转移登记行为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因保护善意第三人确认在先房屋登记行为违法的，应当裁定驳回原告对后续转移登记行为的起诉。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本案中，被诉的首次房屋转移登记行为违法，但因第三人刘某华已经善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如果撤销首次转移登记行为，否定第三人刘某华善意取得的房屋所有权，不仅会损害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而且违反法律规定的房屋登记审查认定标准，影响房屋交易市场相关交易规则的确立，势必破坏交易秩序，将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故本案应当确认被诉首次转移登记行为违法，保留该行政行为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同时驳回原告对涉案房屋后续登记行为的起诉。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款、第七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城市房屋权属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七条，《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 一、确认通辽市房产管理局于2004年11月10日为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与通辽兴华食品有限公司办理坐落于通辽市科尔沁区科尔沁办事处二委41号、42号、43号仓库转移登记及颁给通辽兴华食品有限公司通房权证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通辽大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撤销通辽市房产管理局于2005年5月27日为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换发的通房权证字第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起诉； 三、驳回原告通辽大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撤销通辽市房产管理局于2013年10月29日为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办理分割登记及颁发蒙房权证通辽市字第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起诉； 四、驳回原告通辽大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撤销通辽市房产管理局于2015年2月25日为第三人通辽大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刘某华办理坐落于通辽市科尔沁区科尔沁办事处二委41号仓库转移登记及颁给第三人刘某华的蒙房权证通辽市字第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起诉； 五、驳回原告通辽大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撤销通辽市房产管理局于2015年10月10日为第三人刘某华办理分割登记及颁发的蒙房权证通辽市字第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起诉； 六、驳回原告通辽大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撤销通辽市房产管理局于2015年10月26日为第三人刘某华、丰某龙办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及颁给第三人丰某龙的蒙房权证通辽市字第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起诉； 七、驳回原告通辽大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撤销被告通辽市不动产登记局于2017年10月18日为第三人丰某龙换发的蒙（2017）通辽市不动产权第xxx号《不动产权证书》的起诉； 八、驳回原告通辽大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撤销被告通辽市不动产登记局于2018年6月5日为第三人丰某龙换发的蒙（2018）通辽市不动产权第xxx号《不动产权证书》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50.00元，退还给原告通辽大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志伟 人民陪审员  高德信 人民陪审员  路宝礼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崔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