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民初16012号 原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中新广州知识城腾飞一街2号618室。 法定代表人：孙树明，董事长。 原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光路证券营业部，营业场所成都市武侯区新光路1号观南上域5栋4楼。 负责人：王豫川，总经理。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燕，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秋菊，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中益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冯家湾成都高新技术科技园起步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忠彬，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晓露，四川思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万合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二十一世纪花园三期3栋302号。 法定代表人：林相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璠，四川思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证券公司”）、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光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广发证券新光营业部”）与被告成都中益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益实业公司”）及第三人四川万合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资产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发证券公司、广发证券新光路营业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燕、曹秋菊，被告中益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晓露，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发证券公司、广发证券新光路营业部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中益实业公司向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转让四川成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4.39%股权的股权转让行为；2、被告中益实业公司、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承担律师费2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3日，二原告与被告中益实业公司签订《融资融券业务合同》、《融资融券风险揭示书》、《融资融券业务合同补充协议》等合同文件，约定被告中益实业公司以其信用账户中资金和证券为担保，向二原告申请融资买入证券，二原告接受其申请为被告中益实业公司提供融资融券服务，即由二原告在证券登记结算时为被告中益实业公司垫付资金，完成证券交易，融资年利率为8.35%；符合合同约定情况，二原告可对被告中益实业公司进行“强制平仓”以减少损失。合同签订后次日，被告中益实业公司将其持有的“ST华泽”股票作为担保品划入其信用账户。2015年11月9日，又以其开立的信用账户向二原告融资49819841.57元大量买入“招商轮船”股票。后，“ST华泽”、“招商轮船”股票担保价值大大降低，严重影响被告中益实业公司的债务偿还能力。到期后，虽经追加担保品等操作，该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仍低于合同约定的“平仓线”。经二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强制平仓”操作，仅收回金额4817065.96元，截止2018年5月8日，仍剩余融资融券本金、利息及费用等共计55283918.89元未得到清偿。经工商查档，二原告发现，在被告中益实业公司欠二原告巨额债务未还的情况下，被告中益实业公司与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于2018年4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中益实业公司将其持有的四川成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4.39%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双方于2018年4月3日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二原告认为，在被告中益实业公司欠付二原告巨额债务而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对此明知的情况下，被告中益实业公司无偿将其享有的四川成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该行为严重损害了二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 被告中益实业公司答辩称，第一、二原告与我方的融资融券交易纠纷尚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当中，二原告撤销权的债权人基础的前提条件还尚未成就。第二、转让股权的行为属于有偿转让，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已支付合理对价，我方与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并无串通行为，亦未给二原告造成任何损失。第三、二原告提交的律师费相关凭证不能证明本案中二原告产生的律师费用，即便其产生了律师费也不应由我方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答辩称，第一，我方与二原告、被告中益实业公司的融资融券纠纷尚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截止目前，该案尚未审结，故案涉融资融券本金、利息金额均未确定，二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前提尚未成立。第二，被告中益实业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11日、2017年7月3日、2017年12月12日向我方贷款70万元、20万元、250万元，上述贷款均未偿还，故双方于2018年4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及《债权债务抵消协议》，约定被告中益实业公司将四川成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价值500万元股权作价349万元用于抵销我方对其享有的债权。故我方是以合理、公正的价格获得四川成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权的。第三，我方并不知晓二原告与被告中益实业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存在与被告中益实业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二原告的权益。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3日，原告广发证券新光路营业部（乙方）与被告中益实业公司（甲方）签订《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编号：33999）及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开立实名信用证券账户，作为乙方“客户信用交易担保证券账户”的二级账户，用于记录甲方委托乙方持有的担保证券的明细数据。乙方为甲方提供融资融券服务，即：甲方以其信用账户中的资金和证券为担保，向乙方申请融资买入证券，乙方在与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结算时为甲方垫付资金，完成证券交易；甲方以其信用账户的资金和证券为担保，向乙方申请融券卖出，乙方在与证券登记结算机构交收时，为甲方垫付证券，完成证券交易的交易行为。融资年利率为8.35%，融券年费率为8.35%（如遇基准利率或浮动利率调整，按照调整后的融资年利率、融券年费率执行）。甲方自行承担融资融券交易的全部风险和损失，无需乙方承担甲方任何投资收益或投资损失。乙方根据甲方的资信状况、担保物价值占其全部金融资产价值的比例、担保物价值、履约情况、市场变化、乙方财务安排等因素，确定并调整授予甲方的信用额度。甲方可以在乙方授予的信用额度内向乙方申报融资买入证券或融券卖出证券。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其信用账户中的担保物设定为信托财产，用于担保甲方对乙方所负债务，并共同约定融资融券特定的财产信托关系。乙方有权对甲方信用账户内的担保物价值进行监控，当甲方信用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平仓线且甲方未按约定及时足额追加保证金时，或者当甲方债务到期，乙方可以采取强制平仓措施，对甲方信用账户内的担保物予以处置，不足偿还的，乙方有权继续向甲方追偿。甲乙双方约定甲方融资买入证券时，融资保证金比例（甲方融资买入时交付的保证金与融资交易金额的比例）不得低于60%，甲方融券卖出时，融券保证金比例不得低于70%。甲方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甲方担保物价值与其融资融券债务之间的比例）等于150%时，定义为警戒线，维持担保比例等于130%时，定义为平仓线，甲方同意乙方可根据证券交易所的规定和中国证券市场的形势随时单方面调整警戒线和平仓线的数值，并同意无条件执行。甲方形成的每一笔融资债务、融券债务及相关费用债务、其他债务的最长期限不超过六个月。甲方应当清偿对乙方所负债务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向乙方借入的资金和证券、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证券交易手续费、经手费、证管费、违约金、其他相关费用及与证券交易相关的税费。若甲方信用账户内的担保物被乙方全部平仓后，仍不足以偿还甲方对乙方所负债务的，乙方有权利对甲方的普通证券账户的资产及甲方其他财产继续进行追索。 原告广发证券新光路营业部提交的《融资融券账户对账单》及《广发证券成都新光路营业部信用账户对账单》载明，2018年4月12日，被告中益实业公司持有华宝添益、成都银行、招商轮船、*ST华泽、华西证券五支股票，当日，二原告进行了强制平仓，截止当日的资产总值为49994203.99元、资金余额为20149.60元、证券市值为49974054.39元、净资产-7655035.14元、可用保证金-72163194.02元，融资负债为49733065.52元，总负债为57649239.13元。2018年4月24日，被告中益实业公司持有华宝添益、成都银行、招商轮船、*ST华泽、华西证券五支股票，当日，二原告进行了强制平仓，截止当日的资产总值为39996044.50元、资金余额为20149.60元、证券市值为39975894.90元、净资产-15287874.39元、可用保证金-69796525.93元，融资负债为47314025.57元，总负债为55283918.89元。 2018年8月，二原告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中益实业公司、王朝科技公司及万合资产公司、张言庆，要求四被告偿还及融资欠款本金、利息及费用共计32603318.89元。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受理【（2018）川01民初2794号】，现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 另查明，2018年2月26日，成都华泽钴镍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股票可能存在被实施暂停上市风险的提示性公告》，主要载明：本公司被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立案调查，2018年1月31日，公司收到中国证监会下发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008号），并进行以下风险提示的安排：关于立案调查，公司每月至少披露一次风险提示公告，说明立案调查的进展情况和公司股票可能被暂停上市或终止上市的风险；关于专项审计，公司每周披露一次风险提示公告，及时说明该事项导致公司股票可能被暂停上市或终止上市的风险；关于年报审计机构聘任，公司每周披露一次风险提示公告，及时说明该事项导致公司股票可能被暂停上市或终止上市的风险。 2018年3月20日，深圳证券交易所发布《关于成都华泽钴镍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复牌的公告》，主要载明：2016年3月1日，成都华泽钴镍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拟进行重大资产重组为由申请公司股票停牌，由于公司尚未对明显违反会计准则及相关信息披露规范性规定的事项作出纠正并对相关财务报告重新审计，公司股票持续停牌已超过两年。为充分保护投资者合法权益，本所决定华泽公司股票自2018年3月21日开市起复牌。本所重点提示投资者关注公司还存在如下暂停或终止上市风险：（1）证监会2018年1月31日送达公司的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8号认定公司存在未披露关联方非经营性质资金占用、未披露关联交易和关联担保、定期报告存在虚假记载等违法事实。公司2018年2月27日披露的《关于股票可能存在被实施暂停上市风险的提示性公告》称，如果公司因涉嫌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罪被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的，公司股票将被暂停上市。（2）公司目前仍未召开股东大会聘任2017年财务报告审计机构，公司可能无法在法定期限内披露2017年年度报告，公司股票可能被暂停上市；如果公司未能在《上市规则》规定期限内披露2017年年度报告，预计公司股票最早可能在2018年11月被终止上市。（3）公司2016年度财务报告被出具了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且相关专项审计工作无实质进展。如果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告被出具无法表示意见或者否定意见的审计报告，公司股票将被暂停上市。 2018年4月3日，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受让方）与被告中益实业公司（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将其持有的在四川成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500万元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股权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由双方另行约定，但签署本协议时，视为已完成股权转让的全部法律手续，并已实现股权交割，责任自负。同日，上述股权变更办理了工商登记。 根据二原告提交的工商信息档案，2007年起，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担任被告中益实业公司股东。张言庆曾为被告中益实业公司股东、董事，并于成立时起至2007年9月18日期间担任被告中益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1月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张言庆为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股东。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中益实业公司为张言庆缴纳了社会保险。 被告中益实业公司及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为证明上述股权转让并非二原告主张的“被告与第三人串通无偿将相应股权进行转让”，分别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被告中益实业公司（乙方，借款人）与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甲方，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11日，主要约定：因乙方经营投资需向甲方借款，甲方借给乙方本金7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10%计算，乙方到期一次性将本金及利息支付给甲方。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被告中益实业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加盖公章。《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2016年12月12日，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向被告中益实业公司转账70万元，汇款附言“往来结算款”。 2、被告中益实业公司（乙方，借款人）与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甲方，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3日，主要约定：因乙方经营投资需向甲方借款，甲方借给乙方本金20万元，借款期限1年，其余条款与上述《借款协议》约定一致。《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2017年7月4日，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向被告中益实业公司转账20万元，用途载明“往来款”。 3、被告中益实业公司（乙方，借款人）与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甲方，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主要约定：乙方于2016年12月11日向甲方借款70万元，于2017年7月3日向甲方借款20万元，年息均为10%，借款期限均为1年。本次甲方向乙方出借本金25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乙方于本息借款到期后将三次借款本金及利息一次性偿还甲方。《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2017年12月13日，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向被告中益实业公司转账250万元，用途载明“往来款”。 4、2018年3月16日，四川成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成都信泰投资有限公司、成都誉恒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中益实业公司、第三人万和资产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股东中益实业公司将其持有的公司500万元股权转让给股东万合资产公司。 5、2018年4月3日，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甲方）与被告中益实业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就甲乙双方于2018年4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乙方现以其持有的四川成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500万元股权（以2017年12月31日四川成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年度报告账面净资产协商定价）作价349万元转让给甲方，并配合甲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349万元，本协议签字或盖章生效后，甲方即享有在四川成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所有者权益。 6、被告中益实业公司（乙方，借款人）与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甲方，出借人）签订的《债权债务抵销协议》，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4月3日，主要约定：就双方2016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12日期间的借款还款事宜，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对乙方享有3619083元债权（包括本金340万元，利息219083元），乙方对甲方享有349万元债权，上述债权债务中对等部分（349万元）进行抵销。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尚欠甲方129083元，利息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每月1%计算，还款期限为1年，到期一次还本付息。 二原告认为，上述转款凭证备注内容并非借款，协议内容及时间均为打印且无经办人员签名，故被告中益实业公司及第三人万合资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所反映出的股权转让、借款及债权债务抵销事项不符合常理，并申请对于上述三份《借款协议》及《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上加盖的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还查明，2018年4月27日，原告广发证券公司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其代为处理与被告中益实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及撤销股权转让纠纷三案，并于2018年5月16日、2018年10月23日分别向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支付10万元、30万元。2018年5月10日、2018年9月13日，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分别向原告广发证券公司开具律师费发票两张，载明数额为10万元、30万元。本案中，二原告主张律师费数额为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融合融券业务合同》及补充协议、《融资融券账户对账单》及《广发证券成都新光路营业部信用账户对账单》、《关于股票可能存在被实施暂停上市风险的提示性公告》、《关于成都华泽钴镍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复牌的公告》、《股权转让协议》、工商信息档案、社保缴纳信息、《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支付凭证，被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借款协议》三份及转款凭证三份、《债权债务抵销协议》、资产负债表、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第三人提交的《补充协议》、《借款协议》三份及转款凭证三份、《债权债务抵销协议》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的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是撤销权行使的前提条件。因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效力涉及合同债务人之外的第三人，故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时，债权人需是因诈害行为而应受其害的债权人，债权以在诈害行为之前成立为必要。也即是说，一方面，债权必须在债务人的处分行为之前就已经有效存在；另一方面，当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时，债权人的债权已经有效成立，且不具有无效或可撤销的因素。本案中，二原告起诉被告中益公司及相关方要求其偿还融资欠款本息的案件尚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二原告是否对相关方享有合法有效、数额确定的债权未经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故本案二原告以其作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循前所述，二原告要求对相关证据材料上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因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光路证券营业部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6800元，由原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光路证券营业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淼 人民陪审员  孙永川 人民陪审员  徐小蓉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庄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