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初5959号原告：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97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D栋8层03单元E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MA2Y6AM01L。法定代表人：许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圣，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东莞市企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义沙村环保路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T0H85F。法定代表人：温晓荣。被告：温晓荣。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江西浩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远举。原告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店融资公司）诉被告东莞市企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航汽车公司）、温晓荣、李远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趣店融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企航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温晓荣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远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趣店融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企航汽车公司返还原告趣店融资公司不当得利款382,880元并支付孳息（自2018年6月22日起，以382,8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被告李远举、温晓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0日，原告拟购买被告企航汽车公司三辆汽车，分别为单价为116,400元的东风本田思域汽车自动舒适版、单价为122,300元的两辆众泰汽车，共计361,000元。原告和被告企航汽车公司协商由被告企航汽车公司将双方制作的三份《汽车买卖合同》盖章后邮寄至原告，合同自原告收到后盖章生效，同时由原告向被告李远举支付21,880元用于购买上述三辆车的保险。被告企航汽车公司根据双方的协商将内容确定并加盖其印章的合同照片向原告进行网络展示，原告初步核对照片后要求被告企航汽车公司将纸质合同邮寄出以进行实质审核并签署。但被告企航汽车公司并未将合同邮寄给原告，故该邀约并未实际发出，双方未签署该合同。原告员工未及时通知财务部门停止付款流程，2018年6月22日，原告财务部门向被告企航汽车公司支付361,000元，由于被告李远举系被告企航汽车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应该两被告的要求，原告财务人员于当日向被告李远举支付了车辆购买保险的款项21,880元。因双方无合同关系及其他债务关系，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企航汽车公司及李远举返还该两笔款项，但至今其并未返还。被告李远举、温晓荣系被告企航汽车公司的股东，且二人均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被告企航汽车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企航汽车公司、温晓荣共同辩称：2018年原告曾在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案由起诉过两被告，案号为（2018）粤1972民初10853号，现原告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起诉。两被告认为原告至今没有理清本案的法律关系，被告不适格，原告涉嫌烂诉，浪费司法资源。根据不当得利的构成，必须一方取得利益，他方受损，取得利益与受损有因果关系，且取得利益方没有合同依据，但是本案中取得利益方与受损方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方受到损失是事实，但是两被告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且两被告与原告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本案是被告李远举股东犯罪行为，且该犯罪行为已经公安立案，被告李远举取得原告的利益，并涉嫌犯罪的事实，两被告已经提交公安机关侦查，两被告提交了立案告知书、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失已经被告李远举实际获得。两被告认为在本案中，被告李远举利用被告企航汽车公司的公司账号获得该款，是其犯罪的手段，被告温晓荣对整个事件均不知情，也未参与。原告在本案的交易中也存在过错，不排除与被告李远举存在共谋，是被告李远举共犯的可能，具体表现在：1.被告企航汽车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被告温晓荣于2018年4月才成为其股东，并变更为公司的法人，2018年6月公司原股东李远举就实施了案涉违法行为，被告温晓荣刚进入公司不久，被告李远举就借企航汽车公司账号实施了犯罪。2.被告李远举在犯罪前，邀请被告温晓荣合股，但是在被告温晓荣催告被告李远举将被告企航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转移给被告温晓荣的时候，被告李远举借故多次拖延交接公章及公司账号。3.原告与被告李远举之前合作过几十台车辆的销售，本案中，被告企航汽车公司作为销售汽车的公司，基本有两种销售模式，一是自有车型，公司有一种车型的所有权，直接卖给客户，客户需要贷款的，原告作为贷款公司，就派业务员来被告企航汽车公司处核实是否存在该车型，若情况属实，且经过业务员批准后，这种情况下，原告与客户采取融资租赁的方式将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客户再按月向原告支付租金实际使用该车辆，原告一次性将车辆的购车款支付至被告企航汽车公司的账户内，本案中被告李远举就是利用这种模式犯罪，实际上被告企航汽车公司是没有涉案的这两种车型的。二是合作车型，4s店有车，被告企航汽车公司与4s店合作，企航汽车公司介绍客户给4s店，之后，原告将款打给4s店，也是原告将介绍费打给被告企航汽车公司的。综上，原告可能与被告李远举存在共谋的可能性。原告明知被告李远举以自己的名义及其弟弟、女朋友的名义购车，原告怠于审核车辆的车型，是自卖自买的行为。综上，原告不是不当得利的债权的主体，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可能认定被告李远举构成合同诈骗，原告应以被告李远举构成合同诈骗，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让两被告承担案涉损失不公平。两被告认为本案应该中止，应该适用先刑后民原则。被告李远举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也没有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或提出任何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告趣店融资公司与被告企航汽车公司存在交易往来。原告趣店融资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三份《汽车买卖合同》，三份合同的甲方均为企航汽车公司（出卖人），乙方均为趣店融资公司（买受人），约定甲方向乙方分别出售本田思域一辆（价款为116,400元）、众泰T700汽车两辆（价款为122,300元/辆），上述购车款均支付至企航汽车公司账户内，三份合同均约定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生效。原告趣店融资公司主张上述三份合同的文本均是被告企航汽车公司通过微信拍照的方式出示给原告，原告同意合同条款，要求被告企航汽车公司邮寄合同文本给原告签章，但被告企航汽车公司一直未邮寄该合同文本，故原告认为上述三份合同均未生效。原告另主张其公司财务人员因工作失误，在合同未生效的情况下，仍于2018年6月21日、2018年6月22日将上述三份合同约定的购车款共计361,000元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至企航汽车公司账户内。原告还主张根据企航汽车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李远举的指示亦于上述时间将购买上述三辆车保险的保险费共计21,880元转账支付至李远举个人账户内，并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回单予以证明，付款回单显示上述保险费确实转入了李远举个人账户内。被告企航汽车公司确认收到361,000元的购车款，但其现任法定代表人温晓荣主张上述款项已被李远举取走，李远举涉嫌职务侵占罪，原告主张的损失由李远举承担。企航汽车公司及温晓荣确认保险费付款回单的真实性，但不确认收到上述三辆车辆代买保险的保险费。本院责令原告提供其与李远举就购买上述三辆汽车进行沟通的微信记录，其以相关员工已离职为由未能提供。另查，温晓荣就李远举的职务侵占行为已报警，东莞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2日已就李远举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目前该案尚未侦查结束。再查，被告企航汽车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5日，2018年4月2日法定代表人由李远举变更为温晓荣，股东为温晓荣与李远举，两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均为500,000元，缴纳期限为2038年，至今尚未缴纳上述出资款。温晓荣于2018年7月3日在南方日报版面刊登遗失声明，声明企航汽车公司账号10×××29作废；于2018年7月6日向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申请办理企航汽车公司账户挂失及重置密码服务，并已办理完结。以上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汽车买卖合同、招商银行付款回单、结算信息、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齐沙派出所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对帐单、单位账户业务约定/变更申请书、业务受理单、南方日报遗失声明以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企航汽车公司之间涉案纠纷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纠纷？2.本案是否应适用先刑后民原则而中止审理？3.原告诉请被告企航汽车公司退回购车款、保险费及支付相应孳息是否合法？4.被告李远举、温晓荣应否对被告企航汽车公司应退回给原告的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不当得利的构成要素为：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无合法根据。涉案原告向被告企航汽车公司转账支付购车款的原因是双方拟签订三份汽车买卖合同，现在双方并未实际签订该合同，即被告企航汽车公司收取原告购车款361,000元无合同依据，涉案购车款属于不当得利。故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关于焦点二，被告企航汽车公司及温晓荣要求本案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中止本案审理的原因是李远举取走企航汽车公司的涉案款项涉嫌职务侵占，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本案中涉嫌实施犯罪行为的是李远举，而李远举系以企航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进行涉案交易，在交易中其系代表企航汽车公司，企航汽车公司在本案的交易中并不涉嫌犯罪，故李远举涉嫌的刑事犯罪与本案原告与企航汽车公司之间的纠纷并非涉及同一事实。故本案应继续审理。关于焦点三，如焦点一所述，原告与被告企航汽车公司之间形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被告企航汽车公司没有合法依据占有了原告的购车款36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该款及被占用期间产生的孳息被告企航汽车公司应当退回给原告。至于代买保险的保险费21,880元，该保险费支付的时间系与购车款同一天，李远举在收取原告保险费时亦是企航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后果应由企航汽车公司承受，故涉案的保险费21,880元及被占用期间产生的孳息，企航汽车公司亦应退回给原告。结合原告的诉请，本院认定涉案款项被占用期间的孳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6月22日起支付至全部款项退回之日止。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三，被告李远举、温晓荣确系企航汽车公司的股东，其实缴认缴的出资额500,000元，但因未届出资期限，企航汽车公司不存在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或者在企航汽车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情形。故原告诉请被告李远举、温晓荣对企航汽车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市企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即日向原告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退回款项382,880元及孳息（以382,8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退回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受理费7,043.2元，由被告东莞市企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詹 杰人民陪审员  伦敏青人民陪审员  邱良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乐芳琴附强制执行风险提示：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