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5601号原告：张某1，男，194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张2，男，197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栋、汤海平，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鹏，男，198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上海申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希诺，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1、张2与被告张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因被告张鹏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涉及刑事犯罪，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裁定中止诉讼。后本院经审理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栋，被告张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希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1、张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及住院辅助器具费851,75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20元(20元/日×106日)、护理费6,360元(60元/日×106日)、死亡赔偿金816,408元、丧葬费46,9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15,000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赔偿不足部分及保险赔偿范围外的损失由被告张鹏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张某1、张2系死者杨玉兰的丈夫、儿子。2018年10月13日07时29分许，被告张鹏醉酒后(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97.30mg/100ml)驾驶车牌号为苏H9XXXX机动车沿本市保德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安泽路路口；适逢杨玉兰沿东侧人行横道线由北向南行走横过保德路，至保德路安泽路路口东约19米处。被告张鹏驾驶的机动车车头与杨玉兰身体发生碰撞，致杨玉兰重伤。后杨玉兰送医救治，于2019年1月26日死亡。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鹏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线时，遇杨玉兰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杨玉兰无责任。2019年7月22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杨玉兰死亡与其2018年10月13日遭受的道路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道路交通事故损伤在其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90%～100%。被告张鹏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期内。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涉案机动车在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购买了不计免赔，事发时在保险期内。但因本案中被告张鹏存在醉酒驾驶机动车的情形，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该情形属于免赔事由，故仅同意在交强险项下先行赔付，并保留向被告张鹏追偿的权利；不同意在商业三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具体意见如下：1、医疗费及住院辅助器具费金额没有异议。但要求扣除其中非医保部分及外购药金额；对于住院辅助器具费因无医嘱，亦不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日20元计算103.50日，共计2,070元。3、护理费因没有鉴定，故不予认可。4、死亡赔偿金同意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2年。5、丧葬费金额没有异议。6、因被告张鹏已经刑事判决处理，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同意赔偿。7.律师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被告张鹏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但交通事故全责不等同于民事侵权全责。因事发路口没有交通信号灯，杨玉兰在通过路口时应尽到一定观察义务，在确认安全后才可通过路口。因此，对于本起事故发生杨玉兰自身应负一定的责任。同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建议，杨玉兰死亡与其自身年事已高、原有疾病也有关系。综上，被告张鹏金同意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从未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送达给被告张鹏，也从未对其中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故仍要求由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具体意见如下：1、医疗费及住院辅助器具费金额没有异议。但对于住院辅助器具及外购药，因没有医嘱故不予认可。同时，杨玉兰几次转院均无医院开具的转院证明，故对于转院后发生的医疗费不予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意见与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意见一致。3.死亡赔偿金同意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2年。4.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没有异议。5.律师费认可5,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张鹏支付给原告张某150,000元；在刑事案件审理中，被告张鹏通过家属向杨玉兰家属支付赔款50,000元，该笔款已经支付至本院账户。上述两笔款项共计10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两原告对于被告张鹏支付赔偿款100,000元没有异议，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是否已经向被告张鹏送达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为证明已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送达给被告张鹏，向本院提交了保险投保资料影印复印件、《中国人保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两原告对于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投保资料影印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上述两份证据均无法证明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对被告张鹏进行了提示说明。被告张鹏对于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关于醉酒驾驶机动车免赔的约定是格式条款，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从未向被告张鹏提示说明过该条款，故该条款对被告张鹏没有效力。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均未显示被告张鹏已经签收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故对于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抗辩的已经向被告张鹏送达商业三者险条款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2.关于交通事故损伤在杨玉兰死亡中的参与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杨玉兰死亡与其2018年10月13日所遭受的道路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考虑到杨玉兰系老年女性，病史中记载体型肥胖，既往有高血压病史，建议道路交通事故损伤在其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90%～100%。结合鉴定结论建议的参与度，本院确定交通事故在杨玉兰死亡中的参与度为95%。本院另查明，2019年1月14日上海市静安区检察院指控被告张鹏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沪0106刑初78号刑事判决，被告张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该刑事判决已经生效。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张鹏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且在通过人行横道线未停车让行，并最终导致本起事故发生。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鹏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张鹏辩称，本起事故发生部分原因是杨玉兰在经过人行横道线时未尽到注意义务。但对于该抗辩，被告张鹏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张鹏关于杨玉兰自身负有过错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辩称，《中国人保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被告张鹏在本案中存在酒驾情形，故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规定，醉酒驾驶机动车是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而系争保险条款就是以酒驾这种违法行为作为保险人免除其保险责任的事由。因此，该条款应当界定为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调整范围。本案中，被告张鹏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虽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但相关规定却并非法定免责条款。鉴于保险合同的专业性，一般投保人即使知道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内容，也无从知悉违反该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的后果。因此，保险人仍然应当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系争保险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同时，需要注意的是，醉酒驾驶机动车是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违法行为；从保护社会公共利益的角度，该种行为也应予以否定性评价。基于上述理由，保险人在对相关条款作出提示后，可适当减轻保险人对相关条款的说明义务。该精神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相符。因此，判断该免责条款是否对被告张鹏发生效力，关键在于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是否对该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已经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送达被告张鹏，且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曾书面或口头向被告张鹏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本院难以认定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已尽到了对系争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该条款对被告张鹏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相关费用，本院将依法具体判定，评析如下：1.医疗费及住院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医疗费及住院辅助器具费共计851,759.20元。其中医疗费金额为848,864.20元，住院辅助器具费金额为2,895元。两被告对于上述金额没有异议。但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要求扣除其中非医保部分金额。因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仅以杨玉兰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鹏辩称，杨玉兰转院未开具转院证明，故对于转院后的医疗费不同意赔偿。本院认为，杨玉兰治疗期间虽有转院，但其一直住院治疗直至死亡，被告张鹏虽对转院发生的医疗费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杨玉兰转院后支出的医疗费与其伤情无关，故对于被告张鹏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两被告均不同意赔偿两原告为杨玉兰购买外购药及住院辅助器具的费用。本院认为，杨玉兰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重度脑损伤，并继发肺部感染引起感染性休克，终致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事故发生后至杨玉兰死亡期间，杨玉兰一直住院接受治疗。故两原告为杨玉兰购买的外购药及住院辅助器具均与本起事故具有关联性。两被告虽对上述费用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故对于两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杨玉兰系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至医院接受治疗，故对医疗费、住院辅助器具费本院不区分参与度。本院支持医疗费金额为848,864.20元、住院辅助器具费金额为2,8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玉兰自2018年10月13日事发当日即住院接受治疗，直至2019年1月26日死亡，期间杨玉兰一直住院，共计106日，故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120元属于合理范围，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本院予以确认。杨玉兰住院系因交通事故导致，故就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不区分参与度。本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120元。3.护理费，杨玉兰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重度脑损伤并继发肺部感染引起感染性休克，住院期间需要护理符合常理，现两原告按照每日60元主张杨玉兰住院期间护理费属于合理范围。因护理费系杨玉兰住院期间发生，故对于护理费本院不区分参与度。根据杨玉兰实际住院天数106日，本院支持护理费金额为6,360元。4.死亡赔偿金，两被告对于两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2年均无异议，根据上海市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8,034元，本院确定死亡赔偿金额为816,408元。综合交通事故在杨玉兰死亡中的参与度，本院支持死亡赔偿金775,587.60元。5.丧葬费，两被告对于两原告主张的丧葬费金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交通事故在杨玉兰死亡中的参与度，本院支持丧葬费44,642.4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被侵权人可以向侵权人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虽然《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的是附带民事诉讼，但既然在机动车致人伤亡构成犯罪的附带民事诉讼中，被侵权人可以提起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两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侵权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亦符合法律规定。因两原告作为杨玉兰的近亲属，杨玉兰的死亡确实对于两原告的精神造成伤害，故本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7,500元。7.律师费，原告主张律师费15,000元，标准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10,000元。综上，两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737,969.20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两原告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6,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7,500元、死亡赔偿金11,497.60元、丧葬费44,642.40元，共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838,86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20元、死亡赔偿金159,015.80元，合计1,000,000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保险范围的死亡赔偿金605,074.20元、住院辅助器具费2,895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617,969.2元，由被告张鹏赔偿。因被告张鹏已经先行赔偿两原告100,000元，扣除该笔赔款后，被告张鹏仍需向两原告支付赔偿结算款517,969.2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某1、张2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某1、张21,000,000元；三、被告张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某1、张2赔偿结算款517,969.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41.72元由被告张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 磊审 判 员 杨 臻人民陪审员 曹 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欧阳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五、《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