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0995号原告：李倩，女，198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原告：李哲，男，199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封跃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妥紫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占涛，男，198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原告李倩、李哲与被告王占涛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被告王占涛在答辩期间内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作出驳回管辖异议申请裁定后，被告王占涛提出上诉。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后，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倩、原告李哲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封跃平、妥紫荣，被告王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倩、李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1.在其微信公众号、今日头条、北京晚报、北京日报、北青网连续30天置顶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如被告未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原告有权自行或委托相关人员进行起草并以被告名义进行刊登，涉及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2.赔偿原告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共计43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李哲是听力障碍患者，靠佩戴人工耳蜗辅助听力。2018年×××月19日李哲乘地铁时不慎丢失人工耳蜗外机，遂寻求地铁工作人员及家人帮忙寻找，并于当日到酒仙桥派出所报案。原告李哲的姐姐李倩当天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寻物启事，希望通过朋友帮忙寻找耳蜗，在热心网友的帮助下，该条消息很快得到扩散。然而，在原告及其家人满怀希望寻找耳机之时，被告于×××月20日在其名为“黑奇士”的微信公众号中发布《大骗局：20万耳蜗丢失刷爆朋友圈？媒体和商家恶意炒作滥用善心！》的文章，该文章标题和内容均直指二原告寻找耳蜗事件，并妄下结论称原告李哲丢失耳蜗事件“99.99%是媒体和商家合谋的大骗局”，该文章阅读量迅速突破十万，在广大网民和网络媒体中产生广泛激烈讨论，给二原告的名誉和工作造成了严重不良影响；此后被告又在北京日报的采访中继续以“炒作”、“商家得益”和“寻求捐款、爱心”等不实言论诽谤二原告，并且被告又将此文的主要内容发布在其微信公众号中，该篇不实文章再次对公众进行了严重误导，加深了对二原告名誉权的侵犯。综上，二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诉如所请。王占涛辩称，1.被告并未实施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被告文章题目中指明“媒体和商家恶意炒作、滥用善心”，并没有提及二原告的详细信息，也未对其形象进行描述，浏览文章的不特定多数人不能从文章中得知具体当事人，二原告并非商家或者媒体，被告并未说明是二原告实施恶意炒作行为。被告发布的文章是根据权威媒体报道、专家意见及自身的知识得出“这个事件是营销炒作”的主观结论，文章中没有对客观事实进行歪曲，也未对个人进行恶意的人身攻击和人格侮辱。2.被告没有侵犯二原告名誉权的主观过错，被告撰写文章是针对社会热点进行评论，文章中没有过激的词语，也没有号召鼓励读者从事过激行为，是为了维护社会公序良俗，属于合法行使权利，主观上并无过错。3.被告的行为没有造成二原告名誉权受损的损害结果。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名誉权受损，针对原告的质疑与批评是专家和公众的共同看法，不能认为是“人身攻击”、“诽谤”，耳蜗丢失事件发生后许多文章在质疑、批评北青报的报道违背新闻规则，有明显的炒作嫌疑，并且社会公众中也有人质疑该事件的真实性，这些质疑和批评对于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和舆论氛围是有益的，此外原告李倩在接收媒体采访时言论前后不一、夸大耳蜗价格及丢失耳蜗的严重程度也是其受到公众质疑的主要原因。综上，被告并未侵犯二原告的名誉权，请求法院驳回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倩、李哲提交（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2013号公证书，证明被告王占涛于2018年×××月20日在其微信公众号“黑奇士”（ID：hqssima）中发布文章《大骗局：20万耳蜗丢失刷爆朋友圈？媒体和商家恶意炒作滥用善心》称二原告寻找耳蜗的行为是炒作，该文章浏览量高，并且误导网友认为二原告系营销炒作。其中，公证书第33页显示：“但是，经过黑奇士多方求证，这99.99%是媒体和商家合谋的大骗局！”王占涛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其在文章中没有对二原告进行诽谤，并且网友的评论与其行为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本院注意到在该文章的评论区作者也选取了质疑和反对性评论，并对于一部分评论进行了“认错，道歉”、“多谢指点”等回复。原告李倩、李哲提交（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2014号公证书，证明被告王占涛在接受北京晚报的采访中坚称二原告系炒作营销，王占涛称没有证据进行证明；其中，公证书第39、40页显示：在采访过程中，“黑奇士”说……“反正让我拿证据证明是假的，我拿不出来，就是太刻意了”。王占涛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其没有接受该媒体采访。原告李倩、李哲提交（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2015号公证书，证明被告王占涛的文章被广泛转载从而误导公众认为二原告是进行炒作。其中，公证书第27页至第30页显示：名称为“Mudcat_”的微博账号×××月19日10：39“@”新浪新闻客户端、北京晚报、北京地铁等微博账号发布寻找耳蜗的寻物启事；同日，14：48名称为“Moonsleeper”的微博账号发布：“我大学同学的亲弟弟，麻烦看到各位转发扩散，目前她弟弟是全聋状态，找不到的话可能要再进行一次开颅手术，求助！”的寻物启事微博；15：05名称为“燃烧小宇宙”的微博账号发布：“紧急求助！下图中很像耳机的黑色东西是我弟的人工耳蜗，今天早上五点半他从芳园里北区出门去北京站，弄丢了，这个耳蜗大概价值20多万，是跟他脑子里的植入相配套的，他现在是全聋状态，这种东西都是定制的，任何其他人拿到都没用，跪求所有人帮我转发，如果有捡到的，请直接联系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我对不起小宇宙我私人账号无法在手机登录，我就放一会儿，一会儿我就删了”并且“@”北京人不知道的北京事儿、新浪北京、平安北京、今日头条的微博账号。第44页显示：据了解，面对部分网友及自媒体的质疑，丢失耳蜗事主李明的姐姐深夜和今天早上数次发朋友圈作出回应：开颅是自己对于医学术语不太专业，理解有误造成的误会。而对于耳蜗价值20万，自己也是从父母口中间接得知的，这个数字只是一个概数。被告王占涛不认可该证据，主张公众的质疑和批评，可以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和舆论氛围。原告李倩、李哲提交被告微信公众号“黑奇士”截屏，证明被告自称是“天价耳蜗营销案”首发媒体，并以此进行宣传二原告系炒作，降低了二原告的社会评价。王占涛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其微信公众号中可能用过该说法，但后来又改成北京青年报假新闻。原告李倩、李哲为了证明被告王占涛的行为导致公众质疑其二人系进行营销，对二原告进行的侮辱性评论，提交了：头条文章及侮辱性评论截图、手机收到的谩骂短信及微博页面截图；被告王占涛对该证据不认可，并主张其无法控制头条用户的评论和他人发送短信。李倩、李哲提交金额为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及金额为3060元的公证费发票，证明其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王占涛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王占涛提交北京晚报发表的《丢失人造耳蜗进展：姐姐称开颅属理解有误希望大家不要捐款》文章、光明生活发表的《小伙在北京地铁丢失20万人造耳蜗盼好心人捡到归还》文章、“上观”发表的题目为《“急寻人工耳蜗”是一个“媒体和商业合谋的大骗局”？当事人：纯属无稽之谈！》文章，证明二原告声称的丢失耳蜗需要进行开颅手术及耳蜗价值20万元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李倩、李哲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李哲佩戴的耳蜗价值为17万元，李倩在新闻采访中说20万元，二者之间不存在重大差异，二原告对耳蜗价格陈述是真实的，并且耳蜗丢失确有其事，二原告发布的寻物启事的内容是真实的，二原告虽然理解被告对此质疑，但不能定性为营销炒作。王占涛提交“新浪健康”网站发表的题为《人工耳蜗声音处理器澳科利耳N6上市》文章，证明李哲丢失的耳蜗机型上市时间为2015年，而其手术时间为2008年，由此看出二原告的陈述不实。李倩、李哲不认可该证据，主张其所丢失的是耳蜗的体外机，该体外机确实是在2015年之后配置的，但是李哲耳蜗植入体内的芯片是在2008年进行的手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名誉，是指人们对特定公民、法人的品德、才能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有和维护的具体人格权。良好的名誉是公民、法人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重要条件，对名誉的侵犯必然直接妨害、影响公民、法人参与社会竞争的资格，因此，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的名誉权不受他人侵犯。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其一，被告王占涛撰写并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发布《大骗局：20万耳蜗丢失刷爆朋友圈？媒体和商家恶意炒作滥用善心！》的文章是否侵害了原告李倩、李哲的名誉权；其二，被告王占涛应承担何种民事侵权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言论包括事实陈述和意见表达。事实陈述是指现在或过去的具体历程或状态，具有可以验证其为真伪之性质。相对于事实的概念，可以泛称为意见。意见表达是指行为人表示自己的见解或立场，无论是纯粹的价值判断或单纯的意见表述，均无真伪之别。行为人在进行意见表达的时候，其“人生观”和“世界观”必然会通过表达传递；“绝对客观”的表达是不存在的，对于时事新闻的评论者，其责任并不是追求绝对客观，而是还原事实。判断某种言论是否侵害名誉权，对于“事实陈述”，行为人需举证证明其所言为真实，或经合理查证，有相当理由确信所言为真实。本案涉案文章《大骗局：20万耳蜗丢失刷爆朋友圈？媒体和商家恶意炒作滥用善心》中写道：“经过黑奇士多方求证，这99.99%是媒体和商家合谋的大骗局！”然而，被告王占涛未能提交其在文章中所指称的“多方求证”的相关证据，该指称属于捏造的事实；由此可以看出，“这99.99%是媒体和商家合谋的大骗局！”的评价性论断明显不当，该论断缺乏确凿证据支持。另，王占涛在文章中后续所提出“三大疑点”等评论性观点，从质疑原告李倩、李哲发表寻物启事行为定性为营销的程度、观点用语的修辞来看，虽然引用的其他例证可能存在情况属实的成分，但上述标题及文章采用的辞藻，均是为了论证其“这99.99%是媒体和商家合谋的大骗局！”这一观点。而这一观点及“多方求证”提法的捏造超出了对社会热点的一般评论或批评的范围，使观者对原告李倩、李哲产生负面印象，公然丑化了二原告的人格、损害了二原告的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二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对于被告王占涛主张涉案文章未提及二原告详细信息、未对二原告形象进行描述及浏览文章的不特定多数人不能从文章中得知具体当事人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因二原告发布寻物启事的过程中已向身边熟人求助或被身边熟人所知晓，被告王占涛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必然会对原告李倩、李哲产生负面影响，本院对被告王占涛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本案涉及到微信公众号的自媒体，根据一般认知，自媒体又称“公民媒体”或“个人媒体”，是指私人化、平民化、普泛化、自主化的传播者，以现代化、电子化的手段，向不特定的大多数或者特定的个人传递规范性及非规范性信息的新媒体的总称。2017年6月1日颁布的《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管理规定》、《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管理实施细则》将各类新媒体纳入管理范畴：若需向社会公众提供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应当取得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限制有关社会突发事件的报道、评论。本案中王占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获上述经营许可，故其自称作为自媒体于涉诉文章中的评论均不合规。其次，自媒体有别于传统媒体的核心在于通过“爆文”使得阅读量远大于粉丝量，这也是本案涉案文章阅读量巨大的直接原因。对自媒体来说“传播”是核心，涉案文章之所以引发互联网舆论海啸，主要诱因是引发了“共情”传播。共情是对他人情感状态的理解，并产生他人感受相似的情感反应。共情既可以是正面情绪，也可以是负面情绪。本案中，引发“共情”进而使得涉案文章的广泛传播的诱因有三：其一，原告李倩、李哲通过自己及朋友的社交账号在×××月19日10：39发布常规寻物启事的时候“@”了新浪新闻客户端、北京晚报、北京地铁的微博账号。而在此后14：48和15：05通过微博发布寻物启事的时便带有了“全聋状态”、“开颅手术”、“20多万”等词汇；这些词汇使得看到寻物启事的个体在观察到发布者处于某种强烈情感状态时，会引发其自身体验到与所观察到的情感状态大体一致的情感，进而感同身受的为被观察者而悲伤。其二，当这种共情因素在被告王占涛发表涉案文章后，其中的反向因素借由微信公众号的方式被社交媒体的技术传播手段放大了。其三，传统媒体的公众号针对涉案事件的相继报道也对于共情效果的放大产生了叠加效应。据此，在衡量被告王占涛应当承担责任的大小时，应当综合考虑上述三个诱因。王占涛的侵权行为与原告李倩、李哲通过自己及朋友的微博社交账号连环发布带有“全聋状态”、“开颅手术”、“20多万”等词汇寻物启事所产生的网络共情负面因素带来的损害结果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王占涛作为涉案公众号运营主体，其应当预见到在其发表涉案文章后有可能会引发互联网上的舆论风暴，故其发表涉案文章的行为与传统媒体针对涉案事件相继报道所引发的损害结果的扩大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而其发表涉案文章对原告李倩、李哲造成的损害结果与上述损害结果扩大的双重因果关系糅杂后，再叠加上述分析中的第一层诱因，使得很难对被告王占涛的侵权损害结果进行定量剥离分析。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原告李倩、李哲要求被告王占涛赔礼道歉属于侵犯名誉权的法定的侵权责任承担方式，应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根据侵权责任的承担与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情节相适应原则，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王占涛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由王占涛在其微信公众号“黑奇士（ID：hqssima）”上刊登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为期三十日，公开向原告李倩、李哲赔礼道歉，以消除对原告李倩、李哲造成的不利影响。原告李倩、李哲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王占涛在今日头条、北京晚报、北京日报、北青网等媒体上刊登公告的方式向其赔礼道歉，有导致损害结果进一步扩大之虞，本院难以支持。被告王占涛发表上述涉案文章，使得原告李倩、李哲的名誉权受到损害，但综合上述分析，损害结果的产生是由诸多因素造成的，原告李倩、李哲对于损害结果的产生亦有一定的责任，不能完全归咎于被告王占涛撰写的涉案文章。另，因名誉权不应过于依赖且很难以金钱数量去衡量，对名誉的影响应当以消除影响为根本目的。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因素，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关于原告主张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成本，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本院考虑到本案中确有律师参与诉讼及取证的相关事实，就该项主张，一并以经济损失一项酌情确定为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占涛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李倩、李哲赔礼道歉，致歉信刊登在微信公众号“黑奇士（ID：hqssima）”，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持续三十日；若被告王占涛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将依原告李倩、李哲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王占涛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占涛支付原告李倩、李哲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及经济损失（律师费、公证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倩、李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王占涛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伊 然审 判 员  崔 璐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侯荣昌书 记 员  高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