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1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波，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顺祥，男，1955年6月8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健，务川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苟兴成，男，1957年3月2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王波因与被上诉人苟顺祥、苟兴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6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首先承担赔付责任，赔偿责任按照二审法院认定的各自责任比例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首先赔付122,000元的事实不清，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苟顺祥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得主动予以认定并判决，原审法院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2．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错误，被上诉人苟兴成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苟顺祥应当承担不低于50%的责任，上诉人仅承担次要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苟顺祥的损失赔偿有误：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苟顺祥现年已经62岁，已经丧失劳动能力，误工费不应当予以支持；苟顺祥具备重大过错，精神抚慰金不应当予以支持；4．上诉人已经支付各项费用共计32,800元，请求依法予以扣减。被上诉人苟顺祥、苟兴成二审中答辩：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苟顺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王波、苟兴成赔偿医疗费等各项费用123,779.4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7日，王波驾驶贵Ｃ×××××号小型客车从务川蕉坝镇乐居村大渡口到乐居村发科，于当日9时10分许，行驶至乐茅线××××500Ｍ小地名（老蛙溪）处时，因在进入左转弯时占道行驶，与对向行驶的苟兴成驾驶的电动三轮摩托车左侧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和乘车人苟顺祥受伤的交通事故。苟顺祥受伤后王波、苟兴成送往务川昇辉医院住院治疗94天，临床诊断为：1．左侧髋臼骨折伴左髋后脱位内固定术后；2．全身多发皮肤擦伤；3．左膝关节皮肤裂伤。出院注意事项：1．定期复查，以示骨折术后愈合情况。若复查骨折愈合良好，经骨科医生诊治后，可行骨折内固定取出术；2．注意防寒保暖，防跌倒，避免久行负重；3．调节饮食起居情志，以利气血畅通，不适随诊。共花费诊疗费43,343.68元。苟顺祥所受伤情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遵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22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苟顺祥2018年3月7日所受左侧髋臼骨折伴左髋后脱位损伤致左髋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苟顺祥左侧髋臼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物取出，需费用约11,000元，或按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该交通事故经务川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032602018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波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苟兴成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苟顺祥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另查明，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该车所有人为王波，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8月，该车事故发生时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348元/年。再查明，苟顺祥现年62周岁，主要经济来源于农业生产。苟顺祥住院期间，王波垫付医疗费32,800元，并由王波进行护理一个月。一审法院认为，王波驾驶未投强制保险的车辆上道路行驶过程中，因违反会车规定，在会车过程中与苟兴成所驾驶的电动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苟顺祥受伤的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八条“机车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苟顺祥的合理诉求，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和务川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本次交通事故系多方过错造成，故酌情认定苟顺祥自身应当承担15%的过错责任，苟兴成应当承担25%的过错责任，王波应当承担60%的过错责任为宜。其金额及计算方式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贵州省人民政府2015年6月1日实施的《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的规定，并参照2018年《贵州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予以确认。（1）关于医疗费，凭票据43,343.68元；（2）残疾赔偿金及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残疾赔偿金为29,080元/年×（20-2）年×0.1=52,344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3）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苟顺祥受伤后在务川昇辉医院住院治疗94天，误工费依据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为58,198元/年÷365天×94天=14,987.80元，护理费依据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标准为38,568元/年÷365天×94天=9,932.58元；营养费因医院病历无相关注意事项，故不予支持；（4）鉴定费1,300元；（5）关于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元；（6）交通费、生活费住宿费，酌情支持800元。以上六项共计金额为135,708.60元。为此，苟顺祥应得的赔偿总额为135,708.6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王波驾驶的车辆未依法投保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险，故王波应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苟顺祥122,000元，剩余赔偿款部分再根据各方的过错责任，由王波赔偿苟顺祥（135,708.6元－122,000元）×60%＝8,225.16元，由苟兴成赔偿苟顺祥（135,708.6元－122,000元）×25%＝3,427.15元。因王波在苟顺祥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32,800元，以及护理一个月（按30天计算）所应产生的护理费应予以扣除，其具体金额为38,568元/年÷365天×30天=3,169.72元，故王波还应赔偿苟顺祥122,000元＋8,225.16元-32,800元-3,169.72元=94,255.44元。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苟顺祥各项费用共计94,255.44元；二、苟兴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苟顺祥各项费用共计3,427.15元。三、驳回苟顺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59元，王波负担400元，苟兴成负担59元。本院二审查明，苟顺祥主要经济来源于做牛羊贩卖生意。本院对除此以外的其余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一审判决王波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首先赔付122,000元是否正确。2．王波等三人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3．一审判决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4．王波已经支付的32,800元扣除与否。关于第一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波驾驶的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一审判决王波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苟顺祥12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案交通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波负主要责任，苟兴成负次要责任，苟顺祥无责任。该认定书作出后三人均无异议，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根据本案事实，确定在王波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责任后，对于剩余款项部分由王波承担60%的赔偿责任，苟兴成承担25%赔偿责任，苟顺祥自行承担15%的责任符合案件事实，公平合理。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焦点。残疾赔偿金问题：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之规定，一审参照贵州省城镇标准计算苟顺祥的残疾赔偿金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确认。误工费问题：根据查明事实，苟顺祥从事贩卖牛羊生意，一审依据农林牧渔业标准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苟顺祥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似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规定，误工费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标准计算为宜，即38,568元/年÷365天×94天=9,932.58元。精神抚慰金问题：苟顺祥因伤致残，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规定，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元并无不当。至于王波已经支付的32,800元问题，一审已经予以扣除，其上诉无理。苟顺祥的损失合计130,652.84元（医疗费43,343.68元、残疾赔偿金52,344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误工费9,932.58元、护理费9,932.58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和生活费住宿费800元），王波应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苟顺祥122,000元，剩余赔偿款部分再根据各方的过错责任，由王波赔偿苟顺祥（130,652.84元－122,000元）×60%＝5,191.70元，由苟兴成赔偿苟顺祥（130,652.84元－122,000元）×25%＝2,163.21元。因王波在苟顺祥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32,800元，以及护理一个月（按30天计算）所应产生的护理费应予以扣除，其具体金额为38,568元/年÷365天×30天=3,169.72元，故王波还应赔偿苟顺祥122,000元＋5,191.70元-32,800元-3,169.72元=91,221.98元。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6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王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被上诉人苟顺祥各项费用共计91,221.98元；三、限被上诉人苟兴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苟顺祥各项费用共计2,163.21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苟顺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18元由上诉人王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启飞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恩高书记员贾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