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7945号原告：上海擎海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宝山区高逸路XXX-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杜毅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见刚，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阿米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杜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伯健，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星。第三人：上海绿洲智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高逸路XXX-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李吉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擎海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擎海公司)与被告杭州阿米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米巴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上海绿洲智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伯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擎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756,409.03元(以下币种均相同)；2.被告赔偿原告前述货款756,409.03元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3.被告向原告返还保证金50,000元；4.被告承担律师服务费50,000元；5.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日，第三人绿洲公司与被告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终止了双方关于天某NUBY母婴旗舰店的合作协议。2018年4月1日，原告、被告与绿洲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原告受让绿洲公司《终止合作协议书》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天某NUBY母婴旗舰店在2018年4月1日之后发生的业务由原告与被告进行对接。《转让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在2018年11月份之前均按约履行，然被告自2018年11月开始仅返还了部分销售货款，且不与原告就货款进行对账。截至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尚欠原告货款756,409.03元未返还，另被告尚有天某NUBY母婴旗舰店店铺保证金5万元未返还原告，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提起诉讼。被告阿米巴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其一，原、被告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其二，原告自被告收到律师函之日起算的利息损失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其三，原告从未向被告支付过任何形式的保证金；其四，被告帮助原告以被告名义保持天某店铺的经营状态及收取货款，因此产生的税费以及人员工资等应由原告承担；其五，双方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故由被告承担律师费并无依据。第三人绿洲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表示其与被告曾签署过一份《补充协议》，双方对店铺交割期限及交割过程中店铺的收入款项如何进行对账及付款等流程均作了明确规定，现被告违约，经原告多次催讨拒不支付相关款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三人确认《终止合作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等均由原告承继，保证金由被告向原告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1、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上海绿洲智健智能科技产品经销总合同》，委托被告作为天某某母婴旗舰店的运营商，负责运营店铺，合同到期日为2017年12月31日。后第三人绿洲公司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上海绿洲智健智能科技产品经销总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后，被告同意将天某某母婴旗舰店的所有权和运营权交还给第三人，双方暂定交割期间为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3月10日，具体时间以天某后台切换完成记录为准。交割期间，被告在店铺商品销售、品牌推广、账户管理、客服、售后、日常运营等方面给予第三人或者第三人指定负责运营的第三方必要的协助。并约定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第三人货物暂存在被告指定仓库，被告负责保管留存于被告仓库的第三人货品，被告代第三人发货直至第三人具备自行发货条件，在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被告代第三人管理库存和发货产生的仓储费和物流费用，经双方确认后，在结算时，被告可以在天某店铺的收入中扣除。另约定在交割期间发生的业务，双方应于每月1日和16日对店铺收入进行核对，第三人在收到账务核对后的1个工作日反馈，确认无误后15日内，第三人按照确认后的对账金额开具发票给被告，被告在收到发票的5日内汇款至第三人指定的账户。并约定交割期间，如果被告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每延期一天，应按照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每天的标准向第三人支付违约金。2018年1月1日，第三人绿洲公司与被告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绿洲公司与被告一致同意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日)终止《上海绿洲智健智能科技产品经销总合同》的履行，被告不再负责原告“天某某母婴旗舰店”的运营，该店铺的所有权归绿洲公司所有，被告无条件配合绿洲公司完成店铺相关事项的交割，包括店铺名称、店铺主账户及密码、店铺所绑定的支付宝账户和密码等，具体交割流程和权利义务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双方特别说明，无条件是指被告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进度，尽一切配合义务协助绿洲公司完成交割事宜，并且被告不再额外收取非平台规定的其他任何费用，也不会设置任何阻碍双方转让和移交的障碍。终止日前，店铺发生的业务按照经销总合同的约定执行，终止日后发生的业务由绿洲公司承担，自《终止合作协议书》签订之日起30日内，针对现有某品牌商品，绿洲公司按照原出货价回收。另双方在2018年1月20日前就合同终止前的业务包括账款、费用、退换货等所有费用进行对账清算。在绿洲公司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及《终止合作协议书》后，原告、绿洲公司和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自2018年4月1日起，《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绿洲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原告全部受让，涉案店铺在交割日前发生的业务由绿洲公司与被告对接完成，在交割日即2018年4月1日后发生的业务由原告与被告对接完成。另各方约定《转让协议》作为合作终止协议的组成部分，与《终止合作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转让协议》未尽事宜以《终止合作协议书》为准，不一致的地方以《转让协议》的约定为准。2、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如下内容：涉案店铺原绑定的支付宝收款账户为被告的支付宝账户，因天某后台切换的审批流程等原因，被告支付宝账户在2018年12月才完成名称变更。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期间，原告在涉案店铺销售商品的货款均进入被告支付宝账户，由被告实际收取。双方对前述期间的相关款项进行对账确认如下：其中2018年1月到3月被告系与绿洲公司进行结算，对账表格显示前述3个月支付宝收款金额1,379,364.63元，支付宝无票费用金额-8,350.09元，支付宝有票费用金额-49,080.37元，发票抵扣物流费金额-12,343.87元，软件费分摊费用-1,960.31元，采购退货金额-6,354.88元，红字冲减6,354.88元，保证金-80,000元，技术费-30,000元，代垫费包括推广费余额-1,600.09元，返利网保证金-4,634.56元，极限词质保金-5,000元，被告向绿洲公司回款金额为1,210,040.46元，被告在2018年5月14日及6月11日分两次将前述款项汇入绿洲公司账户。自2018年4月开始，被告与原告进行对账，详情为：月份4月5月6月7月8月9月10月支付宝收款726101.45XXXXXXX.38XXXXXXX.74774000.62837579.49XXXXXXX.39970998.85无票费用-29095.98-59561.38-157409.25-10699.02-67251.82-114604.28-112203.51有票费用-31936.28-48668.62-116119.37-29404.01-46324.12-97799.85-310935.25原告开具发票金额697005.47942973XXXXXXX.49763301.60770327.67XXXXXXX.11858795.34被告应付款665069.19894.304.38XXXXXXX.12733897.59724003.55XXXXXXX.26547860.09被告实付款665069.19894304.38733000.87724003.55XXXXXXX.26547860.093、审理中，原告表示其开票金额系由被告所收取的支付宝收款金额扣减双方对账单中载明的无票费用；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货款金额应为支付宝收款金额扣减无票费用及有票费用。原、被告双方确认：2018年11月份支付宝收款金额为2,041,422.20元，无票费用为48,015.03元，有票费用为111,336.25元；2018年12月份支付宝收款金额为268,539.18元，无票费用为5,537.32元，有票费用为8,525.49元；被告于2018年12月份支付1,500,000元。按照双方此前确认的关于货款的结算方式即支付宝收款金额扣减无票费用及有票费用，被告2018年11月份应付原告的代收货款金额为1,882,070.92元；12月份应付原告的代收货款金额为254,476.37元，扣减被告已经支付的1,500,000元，被告欠付金额应为636,547.29元。审理中，原告表示2018年11月、12月份被告并未就前述支付宝有票部分的金额开具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不同意再扣减该部分费用，故被告未向原告返还的货款金额为756,409.03元，对此被告不予认可，被告表示未开具发票属实，但是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金额应该按照双方确认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故确认未向原告支付的货款金额为636,547.29元，但是被告认为该笔款项应该扣减交割期间被告因代原告运营店铺所产生的相关税费。4、审理中，原告表示被告负责运营天某NUBY旗舰店期间，天某电商平台冻结了被告账户保证金5万元，后绿洲公司在与被告进行货款结算时，向被告支付了前述款项，并且在店铺账号切换后，原告向天某电商平台交纳了保证金5万元，并提交了相关店铺后台账目明细。该明细显示：2018年12月6日，因主体变更天某电商平台解冻原主体即被告支付宝账户保证金，后天某电商平台冻结了原告保证金。绿洲公司确认原告所述事实。被告表示绿洲公司确实向其支付了5万元，但是天某平台并未将原冻结的其支付宝账户的保证金向其返还，故不同意向原告支付保证金5万元。5、2019年1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因案涉店铺所绑定的支付宝账号未能及时变更为原告的收款账号，故案涉店铺产品的销售款均支付到了被告账号，原告每月与被告进行对账，确认金额后被告将货款支付给原告。现被告2018年11月份应向原告支付的代收货款金额为1,882,070.92元，2018年12月份应支付的代收货款金额为254,476.37元。截至2019年1月30日，被告尚有代收货款636,547.29元未向原告支付，要求被告在2019年2月3日前支付前述代收货款。被告表示律师函已经收到，但是不同意以收到律师函件的时间作为利息损失起算点。6、审理中，绿洲公司表示其同意所有权利、义务等均由原告承继，包括案涉的保证金，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保证金。7、审理中，被告表示原告应当承担包括企业所得税、印花税、教育附加费、增值税等税费。理由在于：原、被告之间结算的货款存在部分无票费用，被告就无票费用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关税款。对于应由原告承担的税款金额，被告作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在2019年8月12日的谈话笔录中，被告表示应当扣减的税款金额应为269,725.48元，在2019年11月25日的庭审中，被告表示应当扣减的税款金额为153,181.92元。另被告表示为代原告收取货款，被告专门委派公司财务人员吴杨负责财务工作，并支出人员工资122,070元。被告为证明前述情况，提供了纳税申报表、纳税调整项目明细表、完税证明、员工收入证明等证据，被告表示并无法提供明确的仅针对无票费用的征税凭证，缴纳税款是税务机关对被告所有业务成本支出和利润等统一进行的征收。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前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承担了无票费用的税款，而且被告对应该扣除税款金额前述表述不一致，无法确认金额。原告认为即便被告承担了税费，根据终止协议的约定，该笔费用也应由被告承担。工人工资系被告自行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亦与本案无关。8、2019年3月5日，原告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担任本案代理人。原告为此支出律师服务费50,000元，并提供发票予以证明。被告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是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律师费如何承担，故不同意承担。本院认为，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以及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各方均应恪守。依据前述合同，原、被告之间存在货款代收关系，因案涉店铺的主体切换问题，原告运营的天某NUBY母婴旗舰店的货款由被告代为收取，被告收取货款后，理应将货款支付给原告。本案中，各方争议焦点在于：其一，被告支付的货款金额；其二，原告是否应当承担被告所称的相关税费；其三，保证金5万元是否应由被告返还原告；其四，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律师服务费。关于货款金额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双方2018年4月至10月的对账明细以及被告的付款金额，另结合2018年1月到3月期间被告与绿洲公司对账明细、付款金额等情况，可以看出双方在2018年1月至10月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代收货款的金额的计算方式均为被告收取的支付宝收款总额扣减无票费用及有票费用，并未将开具发票作为扣除款项的前提条件，故本院认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代收货款金额为636,547.29元。前述金额在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律师函件中同样得到了体现，原告在律师函中要求被告在2019年2月3日前支付，被告应及时支付，被告未付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点以律师函中给出的被告最后付款期限的次日即2019年2月4日较为合理；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如果逾期付款，被告应按照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每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予以准许。关于原告是否应当承担被告所称的相关税费一节，本院认为，被告所称税费不应由原告承担。理由在于：其一，《终止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被告应无条件配合绿洲公司完成店铺相关事项的交割，包括店铺名称、店铺主账户及密码、店铺所绑定的支付宝账户和密码等，被告不再额外收取非平台规定的其他任何费用，也不会设置任何阻碍双方转让和移交的障碍。另原告、被告与第三人绿洲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该协议未约定的以前述《补充协议》及《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为准，故原告不应承担相关费用；其次，被告并未能举证证明相关税费金额，被告在审理中对原告应当承担的税费金额陈述前后不一；再次，被告自2018年4月开始按照前述计算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从未要求原告承担税费，应认定为被告对向原告返还货款的计算方式并无异议。关于保证金返还一节，保证金5万元是否应由被告返还原告一节，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的保证金账户资金已经解冻，另结合各方的陈述，第三人曾向被告支付过5万元保证金，根据《转让协议》等合同，第三人就案涉店铺交割过程中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均由原告承继，故原告向被告主张保证金返还于法有据，被告应向原告返还5万元款项。被告抗辩称，支付宝账户被冻结款项虽经解冻，但是又被原告所使用，但是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实难采信。关于律师服务费是否应由被告承担一节，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对律师服务的承担并无约定，故对原告此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阿米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擎海母婴用品有限公司货款636,547.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杭州阿米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擎海母婴用品有限公司前述货款636,547.29元自2019年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三、被告杭州阿米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擎海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上海擎海母婴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200元、保全费4,820元，由被告杭州阿米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0,750元，原告上海擎海母婴用品有限公司负担2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周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