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初70号原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胜利西路**。法定代表人：黄木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怀轲，河南权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蔡县万象中学，住，住所地：上蔡县五龙源路与昌盛路交叉口西北角/div>法定代表人：方东方，该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祥，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凯，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方相旗，男，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原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国基公司）因与被告上蔡县万象中学（以下简称万象中学）、第三人方相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6日作出（2016）豫17民初78号民事判决，原告商丘国基公司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民终458号民事判决对原判决予以维持，商丘国基公司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民再17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豫17民初78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终458号民事判决，发回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商丘国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怀轲娜，被告万象中学的法定代表人方东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祥、宁凯，第三人方相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国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万象中学支付商丘国基公司工程款31963568元及未付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万象中学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份，商丘国基公司与万象中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对工程名称，工程内容，工程地点，承包范围，合同价款，工程付款方式，违约责任以及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事进行了详细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商丘国基公司按照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万象中学于2015年9月1日起入住使用。商丘国基公司所完成工程的总价款为31963568元，万象中学至今未予以支付，经商丘国基公司多次催要未果，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商丘国基公司的诉讼请求。万象中学辩称，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实际施工人借用原告资质于万象中学签订，应属无效合同；原告没有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任何义务，也未投入人员和资金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方相旗述称，其同意万象中学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商丘国基公司提供证据：第一组证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万象中学的主体信息及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4年12月26日，商丘国基公司与万象中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万象中学将其办公楼、教学楼、学生宿舍楼发包给商丘国基公司施工。其中，办公楼建筑面积3174.85平米，教学楼建筑面积5032.83平米，宿舍楼建筑面积16570.28平米，工程施工单价均为1290元每平米。第三组证据：《担保书》，证明该《担保书》由徐二红于2015年8月2日向上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商丘国基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万象中学为保证学生在2015年8月20日入住，使徐二红带领的工人能够加快施工进度，承诺代商丘国基公司向徐二红施工队支付工资，并出具了此《担保书》，万象中学承诺对商丘国基公司应向徐二红施工队支付的人工费用承担担保责任。第四组证据：2015年10月17日徐二红向上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投诉书》，证明商丘国基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完工后，徐二红为向商丘国基公司讨要万象中学项目人工费用，曾于2015年10月17日向上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商丘国基公司。第五组证据：2015年10月26日周开民向上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投诉书》，证明商丘国基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完工后，周开民为向商丘国基公司讨要万象中学项目工程人工费用，曾于2015年10月26日向上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商丘国基公司。第六组证据：上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0月28日出具的上蔡县人社监令字（2015）第107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证明商丘国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和施工人，上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针对商丘国基公司设立的万象中学项目部出具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指令商丘国基公司在对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的不当用工行为予以改正并及时发放工人工资。第七组证据：《协议书》，证明商丘国基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完工后，周开民为讨要万象中学项目工程人工费用，曾于2015年11月20日与万象中学原法定代表人方相臣达成此《协议书》，商丘国基公司项目经理苗得运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但该《协议书》签订后，万象中学并未履行此《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第八组证据：《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河南兴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河南兴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信用信息查询单，证明商丘国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和施工人，涉案工程由商丘国基公司组织相关人力、物资、机械等完成施工。第九组证据：苗得运代表商丘国基公司与周开民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周开民向涉案工程提供了劳务，苗得运为商丘国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第十组证据：借条、收条等凭据共计28份，证明商丘国基公司为涉案工程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及材料费用。万象中学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万象中学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文本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不能证明商丘国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因为该合同是党胜利借用商丘国基公司的资质与万象中学签订的合同，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且根据招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学校的教学楼、宿舍楼属于公用事业，且涉及公共安全，必须进行招投标，这是一份无效合同。本案的施工也并未按照该合同进行施工。对第三组证据担保书文本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担保书并不能证明商丘国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作为包清工的徐二红不可能知道法律的相关规定和本案的真实情况，只能根据工程情况请求工资及到相关劳动部门反映情况，并不能证明商丘国基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学校为了加强进度和农民工承诺并不能证明商丘国基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对第四组证据徐二红的投诉书，该投诉并不能证明商丘国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对第五组证据周开民的投诉书，质证意见同第四组证据徐二红投诉书的质证意见。对第六组证据，劳动监察部门并不了解本案的实际情况，只是根据双方的书面合同下达了整改指令书，也不能证明商丘国基公司是本案的施工人，并组织了施工。对第七组证据2015年11月20日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只能证明万象中学和农民工代表周开民对农民工工资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不能够证明商丘国基公司对本案工程组织了施工，也没有证据证明苗得运是商丘国基公司的项目经理，实际上苗得运是党胜利的合伙人。对第八组证据《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事实是万象中学与河南兴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签订监理合同后，该公司没有派驻任何监理人员对工程施工进行监理，而是委托上蔡县的一个叫王洪伟的人在工地上负责施工质量监理，对于实际施工人是谁，监理公司和河南兴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的人并不了解实际情况，真正了解实际情况的是王洪伟，是王洪伟一直在施工现场。对第九组证据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承包方是建安劳务分包责任有限公司，但后来签字的是周开民个人，且没有公章。商丘国基公司上蔡分公司万象中学项目部是虚假的，没有这个项目部，且没有这个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苗得运是商丘国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实际上苗得运是党胜利的合伙人。对第十组证据28份借据和收据均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该组证据与商丘国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证明商丘国基公司对农民工代表周开民发放了工资，更不能证明对涉案工程支付了材料款。方相旗同意万象中学的质证意见。万象中学提供证据：第一组是万象中学2015为教学楼、宿舍楼垫付的工程款，第二组是万象中学2016年为教学楼、宿舍楼垫付的工程款，证明万象中学两年共计垫付工程款5124269元。2015年垫付工程款的凭证共计35张，2016年垫付工程款的凭证共计54张。还证明涉案工程屋面防水、消防、屋面避雷、内外墙涂料、电梯等均未完工，且涉案工程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商丘国基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万象中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这些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这些垫付款项的真实性及和本案涉案工程的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应认定。方相旗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方相旗未提交证据。经过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6日，发包人（甲方）：万象中学与承包人（乙方）：商丘国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万象中学办公楼、教学楼、学生宿舍楼。工程地点：上蔡县昌盛大道南侧。工程内容：万象中学办公楼、教学楼工程施工图纸所含全部内容。资金来源：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内全部工作内容以及图纸审查、图纸会审、变更等。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甲方满足开工条件，以开工报告为准。合同有效工期240天。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是乙方承包的建筑工程必须达到国家规定的合格质量标准。五、合同价款：1、办公楼3174.85平方，1290元/平方；2、教学楼3174.85平方，1290元/平方；3、宿舍楼16570.28平方，1290元/平方；备注：建筑面积以竣工验收后实际测量面积为准。注：1、合同暂定价为人民币壹仟零伍拾捌万柒仟玖佰壹拾元整，即1058.791万元。2、合同单价及合计单价均为暂定价，最终价款执行《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和驻马店定额站发布的《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结算指导价格进行结算，此合同价款只作为拨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六、组成合同的文件……。万象中学称，商丘国基公司既未组织施工，也未垫付任何工程款、材料款，更没有派驻工程技术人员指导施工，对商丘国基公司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不予认可。商丘国基公司未提供其就涉案工程组织施工并支付工程材料款、劳务工资等的直接证据。另查明，在本院（2019）豫17民初140号民事案件审理中，案外人党胜利、苗德运分别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万象中学诉请支付工程款，并提供证据证明其依约垫付工程款、购买原材料及完成施工的情况。此二人在诉讼中均称其借用商丘国基公司资质，以国基公司的名义与万象中学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完成的争议工程，万象中学应向其支付工程款。本院以（2019）豫17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对该案作出处理，认定了党胜利与苗德运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万象中学应否向商丘国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商丘国基公司称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万象中学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商丘国基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人身份，其仅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就涉案工程投入人员、资金并对涉案项目进行运营、管理，不能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党胜利××××中学支付工程款一案中，党胜利和苗得运均称其借用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揽案涉工程，并就实际施工及垫付工程款情况提交了证据，应当认定党胜利、苗得运借用该公司资质承揽案涉工程的事实成立。商丘国基公司诉请万象中学向其支付工程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商丘国基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618元，由商丘国基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李 峰审判员  刘 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