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05民初4870号 原告：武巧菊，女，1967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卜超美，女，1959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被告：张洪超，男，1964年8月1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军，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巧菊与被告卜超美、张洪超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后，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苏0305民初1455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武巧菊的起诉。原告武巧菊不服，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7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3民终7780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5民初1455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立案后，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苏0305民初4870号民事裁定，裁定：被告卜超美、张洪超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处理。原告武巧菊不服，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11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3民辖终1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5民初487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巧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被告卜超美、张洪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武巧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清偿担保债务1,380万元；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自2011年3月7日，徐州汉方投资理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方投资公司）以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多笔，共计1,380万元，同时分别出具了借款单据。被告张洪超、卜超美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单据上均签字担保。借款生效后，汉方投资公司因经营不善，不仅无力清偿借款，最后企业亦被注销经营资格。原告多次向汉方投资公司、被告张洪超、卜超美索要借款，均未果。综上所述，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张洪超、卜超美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依据民法及担保法的规定，在担保人没有明确约定担保责任的情况下，应当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两名担保人，在没有明确各自担保份额的情况下，均应当对全部债务数额承担担保责任。为此，特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坚决要求被告对全部债务承担担保清偿责任。 被告卜超美、张洪超共同答辩称，原告所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原告并不是向汉方投资公司放款，原告是委托汉方投资公司寻找借款人，以促使原告与借款人达成借款合意，汉方投资公司收取原告的中介费用，本案所谓借款实际是原告出借给实际借款人到期后，借款人还款由汉方投资公司进行代收的，汉方投资公司代收后，通知武巧菊领取，武巧菊因还需继续放款，声称先放在汉方投资公司，待有合适的借款客户后其仍继续放款，因民间借贷危机爆发，汉方投资公司为应对挤兑，将公司上所有的资金用于应对挤兑，在该种情况下，武巧菊所谓的放款没有实际领到手，这是事实问题，然后武巧菊在看到汉方投资公司已无法继续正常经营，且账上也没有资金，便到江苏汉方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方担保公司）要求汉方担保公司财务人员对于其未领取的出借款进行盖章担保，因汉方担保公司担保专用章的使用是有程序的，需要公司两位老总签字，财务才能予以加盖公章，故原告找到两被告，要求其签字便于到财务处加盖担保专用章，两位老总考虑其实际确有资金未领取，汉方担保公司又是对借款业务开展担保业务的，故同意汉方担保公司对该款项进行担保，进而形成了原告提供的收条上有两被告的签字和加盖了汉方担保公司担保专用章，因此，对于该事实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应该是汉方担保公司对原告的该笔资金承担担保责任，两被告的签字仅仅是履行加盖担保专用章的前置程序，并不是两被告为原告提供担保；退一步讲，即使按原告认为的两被告是担保人，那么两被告也因涉嫌非吸与汉方投资公司一并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此案还在侦查阶段，因此，原告该次诉讼应该移送公安机关一并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民事案件。即使按原告认为的卜超美是担保人，自2012年原告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徐州汉方理财顾问有限公司、汉方担保公司、张洪超提起财产查封申请及诉讼，已经行使了向债务人及担保人主张权利，本案在2018年才对卜超美提起诉讼，根据担保法律规定，本案即使存在两被告担保，担保期限也已经超过了6个月，卜超美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综合以上观点，认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应当向汉方担保公司主张担保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3月7日，汉方投资公司向武巧菊出具一张暂借条，内容为：今借武巧菊人民币叁佰万元正（3,000,000），利息约定月息1.5%，按实际用款天数计算。汉方投资公司加盖了财务专用章，汉方担保公司加盖了担保专用章。2012年3月27日，张洪超、卜超美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 2011年10月24日，汉方投资公司向武巧菊出具一张暂收条，内容为：今暂收武巧菊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年息为18%，待抵押手续办齐后以此条换合同，如需提取本金请提前叁天告知，其他空白，汉方财务。汉方投资公司加盖了财务专用章，汉方担保公司加盖了担保专用章。2012年3月27日，张洪超在该暂收条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卜超美在该暂收条上划掉“见证：卜超美”内容后，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 2011年12月6日，汉方投资公司向原告武巧菊出具一张暂收条，内容为：今暂收武巧菊人民币叁佰壹拾万元整（3,100,000）年息为18%，待抵押手续办齐后以此条换合同，如需支取本金请提前叁天告知，其他空白，汉方财务。汉方投资公司加盖了财务专用章，汉方担保公司加盖了担保专用章。2012年3月27日，张洪超在该暂收条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卜超美在该暂收条上划掉“经办：卜超美”内容后，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 2012年2月17日，汉方投资公司向原告武巧菊出具一张暂收条，内容为：今暂收武巧菊人民币伍佰柒拾万元整（5,700,000），年息18%，待抵押手续办齐后以此条换合同，如需支取本金请提前叁天告知，其他空白，汉方财务。汉方投资公司加盖了财务专用章，汉方担保公司加盖了担保专用章。2012年3月27日，张洪超在该暂收条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卜超美在该暂收条上划掉“见证：卜超美”内容后，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 2012年3月15日，汉方投资公司向原告武巧菊出具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暂收武巧菊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年息为18%，待抵押手续办齐后以此条换合同，如需支取本金请提前叁天告知，其他空白，汉方财务。汉方投资公司加盖了财务专用章，汉方担保公司加盖了担保专用章。2012年3月15日，张洪超在该收条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卜超美在该收条上划掉“见证：卜超美”内容后，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 对于款项的交付，原告提交了9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及2张江苏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凭证予以证实。该组证据证明： 1、2009年4月28日，武巧菊通过其银行卡（卡号62×××11）卡卡转账6万元到张洪超名下账户内（账号62×××16）； 2、2009年6月8日，武巧菊通过其银行卡（卡号62×××11）卡卡转账206万元到卜超美名下账户内（账号62×××19）； 3、2009年10月29日，武巧菊通过其银行卡（卡号62×××11）卡卡转账120万元到卜超美名下账户内（账号62×××19）； 4、2009年11月6日，武巧菊通过其丈夫孙长勇的银行卡（卡号62×××16）卡卡转账200万元到张洪超名下账户内（账号62×××16）； 5、2009年12月16日，武巧菊通过其银行卡（卡号62×××11）卡卡转账40万元到张洪超名下账户内（账号62×××16）； 6、2009年12月18日，武巧菊通过其银行卡（卡号62×××11）卡卡转账100万元到卜超美名下账户内（账号62×××19）； 7、2010年5月27日，武巧菊通过其银行卡（卡号62×××11）卡卡转账15万元到张洪超名下账户内（账号62×××16）； 8、2010年7月9日，武巧菊通过其银行卡（卡号62×××11）卡卡转账297万元到卜超美名下账户内（账号62×××19）； 9、2010年7月30日，武巧菊通过其银行卡（卡号62×××11）卡卡转账100万元到卜超美名下账户内（账号62×××16）； 10、2010年4月28日，武巧菊从其江苏省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卡号62×××83）分别取款390万元、6万元，后转账给卜超美。 以上款项总计金额为1,560万元。 二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暂借条、暂收条、收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原告提交的9张银行卡卡转账单予以认可，对于2010年4月28日的两张信用社取款凭据，不能确认是否收到。认可案涉1,380万元资金在汉方投资公司帐上。 庭审中，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5）徐民立他字第00012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起诉汉方投资公司及张洪超借款及担保责任的诉讼案件已经被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泉山区法院进行审理，本院没有管辖权； 2、银行流水8张，证明汉方投资公司已为原告提供中介服务中为原告代收、代付相关资金支付情况； 3、武巧菊、孙长勇与汉方投资公司于2010年7月29日签订的《贷款服务协议》，张永民、胡顺学与武巧菊、孙长勇于2010年7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确认书》、《具结书》、（2010）徐徐证经内字第742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证明原告并非是出借给汉方投资公司的资金，而是原告通过汉方投资公司居间服务与实际借款人产生实际借贷关系； 4、汉方投资公司台账7张及汇总清单2张，证明汉方投资公司台账中已明确记录了原告通过汉方投资公司代收的出借款已支付给原告，以及原告与实际借款人之间借款的详细情况； 5、祖茂治、宋世娟与汉方投资公司签订的《借款委托服务协议》，尹传奇与祖茂治、宋世娟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据、《展期协议》及《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武巧菊、孙长勇与汉方投资公司签订的《贷款服务协议》、授权委托书及说明，尹传奇与武巧菊、孙长勇、汉方投资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等书面证据，证明武巧菊委托汉方投资公司居间寻找借款客户，武巧菊以汉方投资公司的员工尹传奇的名义出借给祖茂治、宋世娟，尹传奇再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武巧菊、孙长勇的事实； 6、汉方投资公司收取武巧菊担保费收款收据5张，卜超美通过交通银行汇款155万元、通过工商银行转账73万元给武巧菊的银行凭证，通过农业银行汇款78.75万元、通过中国银行汇款68.25万元给孙长勇的银行凭证各1张；张洪超通过农业银行汇款77万元、通过建设银行汇款220万元给武巧菊的银行凭证，通过农业银行汇款61万元给孙长勇的银行凭证各1张，证明汉方投资公司居间放款的行为，公安机关已经立案调查，原告放款资金如最终确定为非法经营数额，本案就不应作为民事诉讼来判决，同时证明原告所放款项已经部分退回，原、被告之间对于所放款项没有最终结算，原告不具备起诉的条件； 7、银行流水单1张，证明2012年3月15日汉方投资公司会计路媛向武巧菊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该款是汉方投资公司向原告出具暂收条之后发生的，由于公司财务账册被公安机关调取，无法落实支付原告款项的情况； 8、《民事起诉状》及《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各一份，证明原告武巧菊于2012年4月5日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汉方投资公司、汉方担保公司、张洪超，本案二被告即使是担保人，原告提起本案起诉时担保期限已经届满，二被告不再承担担保责任。 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5张汉方投资公司收取武巧菊担保费收款收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 原告为证明其与汉方担保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向法庭提交了2012年3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确认书》、《具结书》、（2012）徐徐证经内字第146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用于证明原告与汉方担保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汉方担保公司自愿提供自有资产作为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金额600万元包含在本次诉讼标的内。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提出该笔业务没有实际发生，也没有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对此，原告解释称：未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是因为当时汉方担保公司两股东中有一名股东缺席，原告与汉方担保公司签订这份借款合同的本意，是基于2011年起汉方投资公司、汉方担保公司连续出具了5分暂收条或收条，累计收取原告1,380万元，因当时两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原告担心资金安全，在两被告签署担保后又由被告掌控的公司提供财产担保，因此双方在3月30日签订了名义上的借款合同和实质上的担保合同。 另查明，被告张洪超系汉方投资公司、汉方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总经理职务，卜超美在汉方投资公司、汉方担保公司任副总经理职务。 2015年10月29日，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作出泉公（经）立字［2015］5281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汉方投资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 还查明，2012年4月5日，武巧菊就案涉借款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起诉讼，要求汉方投资公司、汉方担保公司、张洪超偿还借款1,380万元及逾期利息。2012年4月9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徐商诉保字第0065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汉方担保公司、张洪超名下的房产。2015年12月3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徐民立他字第000128号民事裁定，指定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2月1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汉方投资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遂作出（2018）苏0311民初698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武巧菊的起诉。 经查询全省关联案件、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武巧菊不属于“套路贷”“职业放贷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2、武巧菊与汉方投资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3、张洪超、卜超美在暂收条、暂借条、收条上的签名是履行审批流程还是提供担保；4、武巧菊是否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被告对案涉款项承担保证责任。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汉方投资公司虽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立案侦查，但原告武巧菊要求担保人张洪超、卜超美承担民事责任，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 二、关于武巧菊与汉方投资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 审理中，被告提交了2010年7月29日及2010年10月21日武巧菊、孙长勇与汉方投资公司签订的《贷款服务协议》，武巧菊、孙长勇与张永民、胡顺学签订的《借款合同》，武巧菊、孙长勇与尹传奇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等书面证据，可以证实汉方投资公司与武巧菊之间存在居间服务的合同关系。虽然在这些合同履行之后，汉方投资公司没有将代原告从客户回笼的出借资金向原告支付，而是分别向原告出具了三张暂收条、一张暂借条、一张收条，后因公司遭受挤兑而将该款项发放给其他客户，但原告出于资金安全要求汉方投资公司向其出具了暂借条、暂收条、收条，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仍为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其与汉方投资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不成立。 三、关于张洪超、卜超美在暂收条、暂借条、收条上的签名是履行审批流程还是提供担保的问题。 在汉方投资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暂收条、暂借条、收条中，张洪超、卜超美均在“担保人”后签名并按捺指印。虽然卜超美在暂收条、暂借条上写有“经办”、“见证”的字样，但在原告的坚持下，卜超美在划掉“经办”、“见证”字样后在“担保人”后签名并按捺指印，据此可以判断，张洪超、卜超美对在“担保人”后签名并按捺指印是自愿的，其法律后果也是应当知晓的，其提出是履行审批流程而非提供担保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故本院认定张洪超、卜超美在暂收条、暂借条、收条上的“担保人”处签名是为汉方投资公司所欠原告的案涉款项提供担保。 四、关于武巧菊是否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被告对案涉款项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 就案涉款项，武巧菊于2012年4月5日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汉方投资公司、汉方担保公司、张洪超，要求汉方投资公司偿还借款并由汉方担保公司、张洪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2月3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徐民立他字第000128号民事裁定，指定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2月1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311民初698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武巧菊的起诉。2018年3月2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也就是说自2012年4月5日起至本案诉讼，原告一直都在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从判决或者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结合原告武巧菊主张权利的诉讼过程，本院确认武巧菊向张洪超、卜超美主张保证责任未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 汉方投资公司及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暂收条、暂借条、收条中，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保证范围、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张洪超、卜超美应当对汉方投资公司所欠武巧菊的案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庭审中，被告卜超美提出原告在2012年4月5日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汉方投资公司、汉方担保公司、张洪超时，未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在本案中原告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故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37号）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由上述规定可知，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可向任何一个保证人主张权利，其他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会因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而免除。原告武巧菊已经在保证期间内向法院起诉要求张洪超承担保证责任，该主张权利的行为对同为保证人的卜超美也产生法律效力。 综上，就案涉款项，虽然原告武巧菊起诉二被告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依法成立，但原告武巧菊与汉方投资公司之间系居间服务合同基础法律关系，原告以与汉方投资公司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起诉，要求二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武巧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4,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9,600元，由原告武巧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段淑君 人民陪审员  王庆玲 人民陪审员  刘立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 助理  解 腾 书 记 员  李 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