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0121民初1330号   原告：刘卫平，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军信，青海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学林，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郁，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峰，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惠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李军凯。   被告：王勇，公民身份号码：×××，住黄南藏族自治州。   被告：西宁天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杜伟智。   原告刘卫平诉被告安学林、青海惠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凯公司）、王勇、西宁天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淼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卫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军信、被告安学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郁、被告惠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军凯、被告王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淼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卫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劳务费34639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7年5月被告安学林挂靠在被告惠凯公司名下，承包青海省引大济湟西干渠15#、16#隧洞工程，后原告刘卫平与被告安学林口头约定，由原告刘卫平在二被告承包的青海省引大济湟西干渠15#、16#隧洞工程提供劳务。2017年8月5日原告刘卫平与被告安学林的原合伙人孔令福补签《西干渠15#、16#隧洞劳动协议》。2017年9月5日原告刘卫平与被告安学林经结算后，被告安学林实际已支付完成工程量70%的工程款654381元，2018年1月11日经双方再次结算，二被告尚欠426396元劳务费未付，被告安学林承诺于2018年6月1日付清，经原告刘卫平多次索要，被告惠凯公司又支付了原告刘卫平80000元，剩余346396元一直未付。综上，原告依照合同全面履行了提供劳务的合同义务，被告安学林理应支付劳务费用，被告惠凯公司将自己承包的工程又转包给他人，因此二被告理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现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原告刘卫平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西干渠15#、16#隧道劳务协议》《青海省引大济湟西干渠15#、16#隧洞》各1份，拟证明1.2017年8月5日原告刘卫平与孔令福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劳务协议的事实；2.2017年9月5日原告刘卫平和被告安学林就涉案工程已完成工程量的70%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的事实；3.两份证据相佐证，证明被告安学林与孔令福是合伙关系的事实；   证据2：《欠条》2份，拟证明2018年1月11日原告刘卫平与被告安学林就涉案工程进行最终结算，被告安学林给原告刘卫平出具《欠条》2张，《欠条》上欠付的金额共计426396元，后期被告安学林又支付了84000元，现被告安学林欠付原告刘卫平342396元的事实；   证据3：《追加被告申请书》1份，拟证明惠凯公司自认将涉案工程进行层层转包的事实。   被告安学林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刘卫平要求支付工程欠款346396元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刘卫平诉称在青海省引大济湟西干渠15#、16#隧洞工程提供劳务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刘卫平仅对15#隧洞进行劳务施工，而且并没有全面履行提供劳务的义务，16#隧洞是其他施工队进行施工。其次，原告刘卫平诉称，2017年8月5日其与孔令福签订了《西干渠15#、16#隧道劳务协议》，并认为孔令福与被告安学林是合伙关系，那么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刘卫平应当向孔令福主张支付工程款。   被告安学林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2018年1月11日原告刘卫平出具的《领条》1张，拟证明被告安学林就原告刘卫平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具体数额为1084045元，并且在领条上注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月11日止此前所有收支条据作废”，由此证明被告安学林不欠付原告刘卫平款项的事实；   证据2：《刘卫平施工队结算单》43页，拟证明被告安学林不存在欠付原告刘卫平工程款的事实，反而存在超付186371元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惠凯公司辩称，对原告刘卫平诉称被告安学林挂靠我公司的事实不予认可，涉案工程我公司仅与天淼公司进行合作，王勇是天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我公司只针对天淼公司的王勇支付工程款。   被告惠凯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青海省引大济湟西干渠涵洞、明渠工程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各1份，拟证明惠凯公司和天淼公司是合作关系，与其他施工队没有关系的事实；   证据2：《2018年西干渠项目取款凭证》45张、《2017年西干渠项目取款凭证》32张，拟证明惠凯公司只对天淼公司的王勇进行结算，且工程款已经结清的事实；   证据3：《附加协议书》1份，拟证明王勇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孔令福的事实；   证据4：《施工班组变更协议书》1份，拟证明涉案工程承包人由孔令福变更为安学林的事实。   被告王勇辩称，我不认识原告刘卫平，对原告刘卫平要求支付欠款的事情我不清楚，我也不予认可。2018年元月中旬我去惠凯公司时，原告刘卫平与被告安学林在办公室就欠付款项的事情在商量，当时惠凯公司的项目经理牛爱书也在场，我只是见证人。   被告王勇针对自己的抗辩主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天淼公司，未提交答辩状，亦未提交相关证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对王春霞做调查笔录1份，证实《青海省引大济湟西干渠15#、16#隧洞》《欠条》由安学林确认签名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惠凯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XGQ1B-LWHT-2017-07《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由惠凯公司对青海省引大济湟西干渠工程（干渠部分）第1标段11#渡槽（桩号31+591.85）～16#隧洞（桩号34+137.9）工程项目进行施工。惠凯公司以与天淼公司“合作”的形式将青海省引大济湟西干渠工程（干渠部分）第1标段11#渡槽（桩号31+591.85）～16#隧洞（桩号34+137.9）工程项目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王勇，王勇将该工程项目肢解后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罗兴文、孔令福、毛清，其中孔令福分包了15#隧洞、16#隧洞工程项目。2017年8月13日王勇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罗兴文、孔令福、毛清签订《附加协议书》1份，《附加协议书》中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定，关于引大济湟西干渠（干渠部分）第一标段工程合作协议如下：1.所有条款按照青海省引大济湟西干渠工程（干渠部分）第1标段11#渡槽（桩号31+591.85）～16#隧洞（桩号34+137.9）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XGQ1B-LWHT-2017-07）的责任与义务执行。2.单价部分：乙方向甲方支付工程劳务合同总价的13%的费用，其中5%为惠凯公司的佣金，5%为王勇的佣金，3%为管理加技术班组的工资费用，税金及其他费用全部由乙方自行负担。3.渡槽、暗渠、退水工程部分的3%的管理加技术班组的工资费用由13#、14#隧道部分出10万元，剩余部分由15#、16#隧道部分全部承担……”。承包涉案工程后，孔令福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刘卫平进行施工，并与刘卫平签订了《西干渠15#、16#隧道劳务协议》1份，双方约定：“一、合作双方情况：1.大通县逊让乡武胜沟村，西干渠第一标段三工区三队，十五、十六号引水隧洞劳务清包给乙方刘卫平。洞形结构为4米*4米，施工内容：人工配合机械开挖、立架、打锁脚描杆及超前导管、制作网片、喷浆、安装风水管、搅拌机上料、值班、炊事员等。2.在施工中确保安全、保证质量，提高进度的情况下甲方将每延米的单价为1700（壹仟柒佰元整）承包给乙方。除了岩层变更需要爆破外，黄土、沙粒整体就是一个单价，中途由于乙方个人原因自行退场每米按500元计算。3.乙方在施工中严格按设计图纸施工，必须服从指挥，听从安排，随时掌握洞内的土质及岩层变化，不得蛮干造成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二、合作方式：1.甲方每个月按实际上班人员的人数，支付给乙方每人每个月零用钱及生活费1000元，有特殊情况的再与甲方商议。2.甲方不提供劳保。三、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合同的基础上合理洽谈，具体事宜以合同为准。四、其他：1.付款方式：每月按计量借给乙方70%工程款，洞子完工之后，经甲方检査验收合格后，将工程款支付80%，剩余20%工程款完工后两个月之内付清……”，协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5日。2017年11月15日孔令福与安学林签订《施工班组负责人变更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经安学林与孔令福协商决定，将青海引大济湟工程的15#、16#隧道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的法人变更为安学林，由安学林支付给孔令福人民币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自协议以后所有材料款、人工费、机械费全部由安学林负责，自协议签订之日后，所有项目施工及计量支付事宜由安学林全权负责，今后青海惠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安学林，本项目与孔令福无关”，王勇在该《施工班组负责人变更协议书》上签名。在刘卫平施工期间，王春霞受安学林指派一直在涉案工地上负责采购材料及记账。2017年9月5日，安学林作为甲方、刘卫平作为乙方签订《青海省引大济湟西干渠15#、16#隧洞》，双方就“刘卫平工班2017年5月31日-2017年8月31日”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按单价每延米1700元进行结算。2017年12月30日刘卫平完成施工，2018年1月11日王春霞经安学林授权后，给刘卫平出具《欠条》两张，《欠条》上分别载明“今欠到刘卫平工班劳务工程款剩余10%的金额为124208元（拾贰万肆仟贰佰零捌元整），欠款人身份证号：×××安学林，经手人：王春霞632122198609178028”、“今欠到刘卫平工班劳务工程款剩余20%的金额为302188元（叁拾万零贰仟壹佰捌拾捌元整），支付日期为2018年6月1日前。欠款人身份证号：×××安学林，经手人：王春霞632122198609178028”，后在惠凯公司经双方协商，安学林在两张《欠条》上签名确认，王勇、惠凯公司项目经理牛爱书作为证明人也在两张《欠条》上签名。出具《欠条》后，安学林向刘卫平支付工程款共计84000元，尚欠342396元一直未付，双方因此形成纠纷。   上述事实，由原告刘卫平提交《西干渠15#、16#隧道劳务协议》《青海省引大济湟西干渠15#、16#隧洞》《欠条》两张，被告惠凯公司提交的《青海省引大济湟西干渠涵洞、明渠工程合作协议》《附加协议书》《施工班组负责人变更协议书》，本院依职权对王春霞做的《调查笔录》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首先，合同效力认定的问题。惠凯公司以与天淼公司“合作”的形式将涉案工程转包王勇，王勇与天淼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及雇佣关系，其作为自然人并非具备法定施工资质的单位，惠凯公司、天淼公司、王勇之间系违法转包，惠凯公司与天淼公司签订的《青海省引大济湟西干渠涵洞、明渠工程合作协议》无效，王勇、孔令福、安学林与刘卫平之间的层层转包亦属无效，各方之间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其次，刘卫平请求安学林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是否支持的问题。涉案工程刘卫平已完工交付，虽未进行正式的竣工验收，但因安学林已接收并继续施工建设，其行为视为涉案工程按合同约定“经甲方检查验收合格”。刘卫平提交的欠条与本院依职权对王春霞做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安学林欠付刘卫平工程款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对刘卫平请求安学林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欠付工程款确认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刘卫平提交的《青海省引大济湟西干渠15#、16#隧洞》与本院依职权对王春霞做的调查笔录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安学林依照《西干渠15#、16#隧道劳务协议》的约定对刘卫平已完成工程量工程款按每延米1700元进行结算的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安学林提交的《刘卫平施工队结算单》系单方自行制作，刘卫平不予认可，安学林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对付款方式另行约定的事实，故本院对安学林辩称已向刘卫平多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不予认可，确认安学林欠付刘卫平工程款342396元。   第四，惠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合同责任的承担应当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即使存在多次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形，亦应坚持该原则，转包合同关系中的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应当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基本原则，只有在特别规定的情形下，以准许突破合同相对性为补充。为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理，赋予实际施工人诉权，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是本案中惠凯公司并非发包人，不适用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情形，刘卫平从孔令福处承接案涉工程，安学林与孔令福达成《施工班组负责人变更协议书》后承继了案涉工程的所有权利义务，于2017年9月5日就涉案工程中刘卫平已完工工程量的工程款对刘卫平进行结算，并在《欠条》上签字确认的事实，说明刘卫平的合同相对方是安学林，故刘卫平起诉要求惠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学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卫平工程款342396元。   二、驳回原告刘卫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96元，由被告安学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燕   审 判 员 刘桂芳   人民陪审员 童德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 瑛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