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初6号 原告：李维光，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彦玲，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711133981。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洋，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311649926。 被告：四川永宏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苏铁中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5226XM。 法定代表人：陈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洪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510205294。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忠群，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311218077。 被告：中海外（攀枝花）智慧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苏铁中路****会信用代码：915104005582105338。 法定代表人：王贞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宗佐，男，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金沙江大道西段**用代码：91510400058213092U。 法定代表人：周光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锋，男，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山东荣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大场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7255633530。 法定代表人：薛鹏,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李维光与被告四川永宏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宏民公司）、中海外（攀枝花）智慧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外公司），第三人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山东荣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维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彦玲、屈洋，被告永宏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洪泉、林忠群，被告中海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周宗佐、第三人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荣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维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永宏民公司向李维光返还款项2000万元；二、判令永宏民公司支付李维光资金占用利息6351780.83元（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26日按年利率24%计算），并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为止。）；三、判令永宏民公司赔偿李维光损失400万元；四、判令中海外公司对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与永宏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永宏民公司、中海外公司承担。诉讼中，李维光将第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中海外公司对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在1000万元范围内与永宏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7日，永宏民公司与客运公司签订《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施工合同》，对工程概况、合同工期、质量标准、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9月28日，李维光与永宏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中双方约定愿意共同成立联合体，对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项目进行施工，由李维光向永宏民公司提供2000万元资金，协议约定了施工内容、工程款结算、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问题，协议第十七条约定中海外公司对以上条款同意担保，并在合同中签字盖章。 《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李维光委托荣泰公司在2017年9月29日向永宏民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分两笔共支付2000万元，李维光向永宏民公司汇款后，永宏民公司迟迟未通知李维光进场施工。之后，李维光获悉攀枝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曾在2016年9月12日向永宏民公司下发《关于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项目建设的复函》，告知客运公司及永宏民公司暂不能办理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另在2017年11月13日攀枝花市人民政府下发编号为攀府阅（2017）54号《研究攀枝花综合客运中心项目停建等问题的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做好项目终止后的项目停建、土地收回、审计清算等工作。李维光在知晓上述情况后，多次与永宏民公司、中海外公司协商要求退还其已支付的2000万元及赔偿损失，但永宏民公司未予退还。 永宏民公司为客运公司的股东及项目总承包人，在2016年9月12日就应当知晓客运公司无法取得建设施工规划许可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永宏民公司与李维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应属无效，永宏民公司收取的2000万元应予退还，并赔偿相关损失。中海外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在诉讼请求范围内向李维光承担责任。 被告永宏民公司辩称：一、关于《合作协议书》及《股权代持协议》的签约主体，永宏民公司在签订上述两份协议书时，认为相对方是荣泰公司，但因荣泰公司未加盖印章，故经永宏民公司与李维光确认，实际权利人为李维光。永宏民公司在知晓实际权利人系李维光后，认可李维光的主体地位。 二、关于《合作协议书》的性质。《合作协议书》为合同双方设定了两层法律关系:即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及组成联合体共同施工的法律关系。从《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的内容可以看出，永宏民公司与李维光之间就股权转让达成合意，同时双方对股权代持事项进行了详尽约定，且将《股权代持协议》作为《合作协议书》的附件。两份协议明确合同当事人、标的、数量、价款、履行方式，是具备所有关键条款的“股权转让协议”。《合作协议书》的鉴于条款、第三条、第四条约定了李维光与永宏民公司成立联合体，共同推进客运中心项目的建设，并由李维光负责施工，由永宏民公司负责监督、协调。根据合同条款内容，双方的意思表示是成立联合体对工程进行联合施工，并非李维光主张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确定合同无效。 三、股权转让行为合法且已完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即股权代持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即使永宏民公司没有严格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要求客运中心其他股东出具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文件，股权转让行为在被撤销之前，也应当是有效的。在《合作协议书》及《股权代持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2017年9月29日，李维光已经向永宏民公司支付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事项已经完成，李维光已经依法持有客运中心的股权。 四、在合作过程中，永宏民公司对李维光并无欺骗行为。《关于攀枝花市客运中心项目建设的复函》内容虽表明不能办理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是该复函同时也说明了项目建设事项仍需研讨和决策。2016年11月8日，攀枝花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关于继续推进攀枝花综合客运中心项目建设的请示》根据请示可知，政府多次召开会议，相关参会人员均表示支持项目建设，建议加快项目建设。另外，该份请示的批示文件中，各级领导也均建议继续研究审定，并未提出项目停建建议。2018年1月8日，有关部门带队参观施工现场，提出谋划打破项目瓶颈，加快项目建设。同时，监理日志、《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项目工程清算审计报告》证实，该项目在2016年9月16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一直在顺利、持续进行。期间李维光取走项目建设相关资料，并参观施工现场，其了解项目建设的推进情况。 五、客运站项目终止是政府原因，永宏民公司未欺骗李维光，李维光也未因项目停建而遭受损失。 综上，请依法驳回李维光的诉讼请求。 中海外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永宏民公司一致。 客运公司辩称:攀枝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在函告客运公司项目暂不能办理规划许可证后，市级部门还召开过两次会议研究项目继续推进，项目一直在推进中。 荣泰公司书面答辩称：荣泰公司受李维光委托，于2017年9月29日向永宏民公司账户汇入2000万元，对本案其他事实不知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1.2017年9月28日《合作协议书》载明：“鉴于甲方中标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项目总承包，甲、乙双方自愿共同成立联合体，对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项目进行施工，甲、乙双方本着公正、公平的原则，签署下列投资协议：一、乙方向甲方提供人民币2000万（大写：贰仟万元整）资金作为投资款。二、甲方自愿将所持有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有限公司33%中的8%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甲方名义代持，双方另行签署代持股份协议。三、客运中心项目由乙方负责总体施工，乙方同意按照甲方与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范围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施工范围包括主体、水电安装、装修、附属、绿化等所欲内容，甲方委派项目总工程师对项目施工进行监督、协调。四、工程施工款项结算每月按照工期当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按照2015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并按照原甲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进行对接，结算金额按照月度实际工程结算款的80%进行结算。乙方将报表上报经甲方审核后，甲方收到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有限公司拨付的进度款后需在七个工作日内拨付进度款，不按进度支付算违约。五、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收到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有限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后需按确定总价拨付工程款的95%，剩余5%在保修期满后收到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有限公司拨付款后拨付完成。六、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乙方对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投资款转入四川永宏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七、乙方在该协议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江相关款项转入四川永宏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相应账户……九、结算本项目按单价合同形式签订，结算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施工设计变更或必要的工程签证按2015版《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经双方确认后并入当月进度款内一次拨付，商务标内不合理的定额及相关取费，乙方有权按规范予以修正。十、该款项只能用于攀枝花综合客运中心工程项目所用；十一、违约责任1.若甲方未按该协议所签署内容履行责任，则按本协议约定投资金额的5%赔付于乙方2.若未按约定工程进度进行施工，造成工程延期交付的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十六、该协议附件为《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有限公司股权代持协议》，该协议同样具备相关法律效力；十七、中海外（攀枝花）智慧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对以上条款同意做担保。”。在《合作协议书》的首部载明甲方为永宏民公司，乙方为荣泰公司，尾部甲方签章为永宏民公司印章，乙方代表人签字处为李维光。 2.2017年9月28日，永宏民公司与李维光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载明“实际出资人（以下简称甲方）：山东荣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李维光）名义出资人（以下简称乙方）：四川永宏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一、委托事项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有限公司人民币2000万元（大写贰仟万元整）出资（双方约定该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相应享有8%的股权……）的名义出资人和名义股东，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该份协议还就委托事项的处理规则、双方的权利义务、收益归属、投资风险承担、代持报酬、协议解除等事宜进行了约定。 3.2017年9月29日，荣泰公司接受李维光委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永宏民公司支付2000万元。2018年8月15日，荣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荣泰公司对2017年9月28日李维光以荣泰公司名义与永宏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的事情不知情，李维光不是荣泰公司职工，李维光的行为系个人行为。 4.2016年7月15日，永宏民公司与客运公司签订《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客运公司将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工程发包给永宏民公司。 5.2016年9月12日攀枝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项目建设的复函（攀住规建函[2016]376号）载明：“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是我市重点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原选址于炳二区。因该项目紧临城市快速路滨江大道，交通组织难度大。为减轻城区交通拥堵，降低财政负担，整合我市交通客运资源，实现我市城市客流和城际、城郊公路客流与铁路主通道零换乘，市委、市政府责成市交通局、市住房城乡建设局等相关部门共同研究将炳二区综合客运中心项目纳入火车南站站前枢纽统筹规划建设的可行性……因此，我局暂不能办理该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待相关研究论证成果报市政府决策后，按市委、市政府的决策意见开展下步工作。” 6.攀枝花市人民政府《研究攀枝花综合客运中心项目停建等问题的会议纪要》（2017年11月10日攀府阅[2017]54号）文件内容证明，2017年10月26日攀枝花市政府召开会议专题研究攀枝花综合客运中心项目停建等有关问题。 7.攀枝花综合客运中心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现项目已经整体停建。 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2018年8月15日荣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代为付款说明书》、2017年9月29日银行汇款转账凭证、2018年1月2日李维光、荣泰公司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9月29日银行电子回单2张，《攀枝花综合客运中心施工合同》、攀枝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关于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项目建设的复函》（攀住规建函[2016]376号）、攀枝花市人民政府印发的《会议纪要》（攀府阅[2017]54号）、《青岛银行客户账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李维光、永宏民公司为合作实施“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项目”而签订《合作协议书》，该份协议书具有合同的性质。双方因履行《合作协议书》产生纠纷，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是《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如何确定，以及在此前提下合同当事人责任承担的界定。 关于《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如何确定问题。本院认为，从《合作协议书》的第二条、第十六条内容可以看出，永宏民公司与李维光之间就永宏民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客运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李维光形成合意。而第三、四、五、八、九、十一条的内容是永宏民公司与李维光之间就项目施工所做出的约定。从上述条款内容可以看出，李维光和永宏民公司之间约定，李维光负责对客运中心项目进行总体施工，永宏民公司按照约定向李维光拨付工程进度款、办理结算。永宏民公司作为建筑施工企业，将其承包的工程交给没有资质的个人进行施工，其行为符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法律构成要件，永宏民公司提出其与李维光就工程施工事宜建立的联合施工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故从《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确定，在李维光、永宏民公司订立《合作协议书》时，双方均作出了设立股权转让及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意思表示。 本案已经审理查明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维光、永宏民公司为建设工程分包所形成的合同条款内容无效。 《合作协议书》载明：“鉴于甲方中标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项目总承包，甲、乙双方自愿共同成立联合体，对攀枝花市综合客运中心项目进行施工，甲、乙双方本着公正、公平的原则，签署下列投资协议：一、乙方向甲方提供人民币2000万（大写：贰仟万元整）资金作为投资款。……十、该款项只能用于攀枝花综合客运中心工程项目所用；”，从上述条款内容可以看出，李维光与永宏民公司订立《合作协议书》是基于永宏民公司为客运中心项目的总承包方，双方在订立合同时也已经明确，李维光投资的2000万元只能用于客运中心项目的实施，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及权利义务的设立均与客运中心项目有关。现客运中心项目已经停建，且该项目自始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合作协议书》中建设工程分包部分的合同条款内容对整个合同内容产生影响。因该部分合同条款内容无效，故《合作协议书》整体无效。 关于合同当事人责任承担的界定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永宏民公司因合同无效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李维光提出永宏民公司应向其返还2000万元的诉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永宏民公司实际占用2000万，而该笔费用本身存在相应利息产生，但李维光未举证证明其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大于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故其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永宏民公司应向李维光返还因合同无效而取得的财产20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同时，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合同无效情形下，合同一方向另一方主张损失赔偿，需基于相对方的过错而受到损失。本案中，李维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同无效情形下所遭受的损失，对李维光要求永宏民公司赔偿40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因本案《合作协议书》整体无效，导致该份协议中的担保条款亦无效。李维光未举证证明中海外公司存在过错，故其要求中海外公司在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维光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永宏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李维光2000万元，并以20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李维光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二、驳回李维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93559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维光负担73466元，由四川永宏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509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金涛 审判员  冯明钢 审判员  蔡林玲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苏祥伟                                                                                                         书记员   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