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湘05民初221号 原告（反诉被告）：林文秀，男，1949年5月23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长江粮油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县塘渡口镇红石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林文秀，该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成，男，1954年9月12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以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欣，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定王大厦**。 法定代表人：董辉，该所执行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振华，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元，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文秀、湖南长江粮油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粮油公司）与被告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平律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文秀、长江粮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成、王林欣、被告天平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正华、张正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文秀、长江粮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林文秀与天平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林文秀、长江粮油公司在任何情况下无须支付天平律所人民币300万元或以上费用；2、判令天平律所向林文秀、长江粮油公司返还长江粮油公司的印章（合同专用章、财务章）及厂房钥匙；3、判令天平律所向林文秀、长江粮油公司支付因其长期扣押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厂房钥匙而造成的损失人民币30万元；4、天平律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8日，林文秀与天平律所签署了《委托代理合同》，由林文秀委托天平律所处分长江粮油公司资产，承办律师为张正元。因张正元在签订合同后未进行任何委托事项及取得进展，基于林文秀在与张正元沟通中的相关事宜，林文秀已对张正元不再信任。2017年12月6日，林文秀在东莞与张正元会面，明确提出张正元不得介入长江粮油公司的任何事务，终止与天平律所及张正元的委托关系。之后，2018年4月12日、4月13日、5月29日、6月1日、6月2日、6月3日，林文秀及其员工马健成分别多次以电话、微信等方式告知张正元终止委托代理关系。2018年8月22日，林文秀委托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发函予天平律所告知终止委托事宜。2018年9月19日，长江粮油公司向天平律所发函要求返还公司印章及钥匙，但天平律所拒不返还。综合以上，林文秀与天平律所的委托关系已解除，但长江粮油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章及厂房钥匙仍是张正元持有。委托关系终止后，天平律所的律师张正元一直不返还长江粮油公司的印章，使林文秀及长江粮油公司面临印章被无故使用的风险。且因天平律所扣押印章等行为，致使长江粮油公司丧失交易机会，无法正常处理公司事务，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据此，基于天平律所的上述行为，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林文秀、长江粮油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平律所辩称，林文秀及长江粮油公司的起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没有显失公平。天平律所指派律师张正元已经完成了委托事项，长江粮油公司应当支付代理费用。长江粮油公司、林文秀要求天平律所承担30万元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发生分歧后，张正元积极沟通退回相关印章，但因马健成只是林文秀的受托人，不是全权代理，张正元要求面交林文秀合情合理。综合以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天平律所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长江粮油公司、林文秀依照双方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向天平律所支付代理费用300万元及活动经费10万元；2、长江粮油公司、林文秀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天平律所与林文秀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天平律所的律师张正元全权处置长江粮油公司的全部资产，合同有效期三年。委托事项完成后，林文秀及长江粮油公司支付张正元代理费不低于300万元人民币，合同期内双方均不得解除合同。一、张正元律师依照合同约定，积极开展委托工作，已经完成代理事项，林文秀及长江粮油公司应当支付代理费30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张正元与林文秀及其助理马健成进行了工作交接，拟定了与相关资产收购方进行洽谈及谈判方案，并与湖南粮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新金浩茶油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林之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就长江粮油公司的资产收购事宜进行实质性沟通。张正元也一直以长江粮油公司的代理人身份与邵阳县政府保持积极沟通，多次与该县经济开发区负责人磋商长江粮油公司资产处置事宜，并于2018年1月12日达成《固定资产转让意向书》，由邵阳县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受让长江粮油公司全部资产，具体价格商定后立即签订正式合同。意向协议签订后，虽邵阳县政府多次催促商谈资产转让价格，但林文秀未积极回应，并以各种理由拖延，至2018年4月15日左右才来邵阳县谈判。后双方在张正元的努力下，2018年5月23日晚上在邵阳市长城大酒店进行谈判，达成基本框架，邵阳县商务局及工业园区负责人明确表示，愿意以5088万元收购长江粮油公司资产。2018年6月2日，在张正元的带领下，双方在深圳谈判，最终会谈成功，林文秀同意2018年5月23日的资产收购基本框架，并确定成交净价为5088万元。至此，双方表示关于长江粮油公司资产处置的谈判工作全部完成，只待签订正式合同。但就在实现工作成果时，2018年8月28日，天平律所收到长江粮油公司的函，要求终止张正元的工作，张正元的工作被迫中止。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林文秀及长江粮油公司应当支付天平律所承办律师张正元活动经费10万元。张正元在受天平律所指派后，恪尽职守，积极履行合同，在一年半时间里开展了大量工作，也取得了较好的效果，长江粮油公司及林文秀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活动经费。三、长江粮油公司、林文秀要求解除合同，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合同有包销的无名合同因素，且在合同约定了任何一方均无权解除合同，故长江粮油公司及林文秀不能任意解除合同。在签订合同后，天平律所指派张正元律师开展相关工作，一直与长江粮油公司及林文秀保持良好沟通，直到2018年6月前，长江粮油公司、林文秀也未提出终止合同，而是在长江粮油公司资产处置工作即将完成时解除合同，系恶意解除合同的行为。长江粮油公司、林文秀未积极配合天平律所的工作，错失商机，拖延工作成果实现，过错在其自身。综合以上，长江粮油公司、林文秀应当履行合同约定，向天平律所支付约定的代理费用及工作经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天平律所的全部反诉请求。 长江粮油公司、林文秀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典型的委托合同，约定了委托事项、委托权限、活动经费等内容，具备委托合同的所有要件，并非包销合同。二、委托合同显失公平，且在欺诈嫌疑的基础上签订的。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林文秀并不同意张正元提出的收费方案，在项目本身并不值8000万元的情况下，天平律所以8000万元为底价，诱使林文秀签订委托合同。在签订委托合同时，天平律所刻意制造紧迫氛围，且合同中存在诸多明显违反法律的地方。三、长江粮油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解除合同的直接原因是基于天平律所在签署合同后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及违反受托人报告义务，并非交易将要成就，因此，天平律所应当对解除合同承担主要责任。四、长江粮油公司、林文秀多次向天平律所的承办律师张正元表示解除双方的委托合同，委托人解除合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是正确行使自己作为委托人的权利。五、在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天平律所无权要求根据委托合同支付活动费与代理费。2017年12月6日起，长江粮油公司及林文秀未再委托张正元办理长江粮油公司事宜，张正元也未正式参与谈判事宜。天平律所在委托过程中，提供的服务非常有限，张正元的工作仅在于推荐金浩茶油等一两家收购方，且未找到任何实际买家，长江粮油公司、林文秀也已向其支付了活动经费。六、长江粮油公司的资产仍未处置，未进行任何变动，故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代理费标准。天平律所扣留长江粮油公司印章及钥匙，应当赔偿损失。综合以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天平律所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采信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律师函、快递单及快递跟踪记录，天平律所对其内容虽不予认可，但未否认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故予以采信。对马健成与张正元、马健成与黄洪华、王林欣与肖阿旦的微信聊天记录、《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天平律所未否认其真实性，故予以采信。对王林欣与黄虚静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确认黄虚静身份，故不予采信。对天平律所提交的张正元与黄洪华的短信记录、张正元与客户袁小玻的微信记录，因无法核实对方身份资料，故不予采信，对张正元与肖阿旦的微信聊天记录，虽林文秀、长江粮油公司不予认可，但与王林欣和肖阿旦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比，可予采信。对金浩公司的证明，虽林文秀、长江粮油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可予采信。对光盘，无法核实谈话人身份，故不予采信。对《固定资产转让意向书》，有邵阳县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盖章，故予以采信。对《拟与林先生、马经理交流的要求》，系天平律所自书材料，不予采信。对《资料汇编》，虽林文秀、长江粮油公司不予认可，但系天平律所处置长江粮油公司资产所编，且合常理，故予以采信。对本院调取的肖阿旦、周建田证人证言，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否认其真实性，故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4月18日，林文秀（甲方）与天平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天平律所处置长江粮油公司的全部资产，天平律所指派张正元为委托事务的承办律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委托权限：全权代表甲方处置长江粮油公司的全部资产。甲方的权力和义务:3、处置长江粮油公司全部资产的价格由甲方决定；4、合同签订后，据合同约定给付代理费及代理活动经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按约定的时间、数额收取代理费和活动经费；3、根据委托事项办理的需要，有权选择任何方式和途径完成委托工作。活动经费：甲方每半年支付人民币5万元给乙方作为活动经费，直到代理活动结束。乙方无需向甲方报告活动经费开支情况，也无需与甲方就该活动经费进行结算。代理费及结算方式：在委托事务未完成前，乙方不能要求甲方支付代理费。在委托事务完成时，甲方按照处置长江粮油公司全部资产的价款，以下列标准分段累计支付代理费（不含税）：1、不超过人民币8000（成本价）万元的，支付人民币300万元整。违约责任:1、如乙方在合同期限内解除合同，甲方可以要求乙方退还全部活动经费；2、合同期内，甲方或相关公司绕过乙方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那么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代理费标准支付代理费。合同有效期：本合同自签订时立即生效，有效期为3年。本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均无权解除合同。签订合同的当天，长江粮油公司、长江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同意函，同意林文秀委托天平律所处置长江粮油公司全部资产。 在接受委托后，天平律所即指派张正元律师展开工作，主要与林文秀的员工马健成沟通。张正元在开展委托活动的过程中，先后与金浩公司、邵阳县政府等进行资产收购的沟通与谈判。2018年1月12日，张正元以长江粮油公司名义与邵阳县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固定资产转让意向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转让资产的意向，但亦明确约定，意向书不产生合同权利义务关系。2018年1月15日，马健成发微信给张正元，称林文秀暂时搁置处理资产一事，待春节后才决定。2018年3月份，马健成与林文秀到邵阳县考察，但未明确告知解除委托。2018年4月9日，马健成发微信给张正元，表达了张正元无需再继续花时间在委托事务上。2018年4月13日，马健成再次发微信向张正元表示要终止合作。2018年5月24日晚，林文秀、马健成与邵阳县商务局在邵阳市长城大酒店就长江粮油公司资产处置事宜进行谈判，张正元参与谈判。在此次谈判中，双方存在价格差异，但有了基本框架。2018年5月25日，张正元发微信给马健成，称在这边商议出一个详细方案，然后发给马健成与林文秀决定，马健成回复称“ok”。2018年5月29日，张正元发微信给马健成，称马健成初步同意5088万元的价格，邵阳县常委会已开了会，马健成回复称从来没有答应这个价钱，不要误导，价钱是来深圳与林文秀谈。同日，马健成发微信给张正元，称要尽量化解林文秀对张正元的成见，把余下工作交由张正元去处理。2018年6月1日，马健成发微信给张正元，告知在林文秀与县常委谈判过程中不需要张正元参与。2018年6月2日，邵阳县商务局与林文秀一方在深圳就长江粮油公司资产收购事宜进行谈判，张正元参与。2018年6月3日，马健成发微信给张正元，明确告知张正元，不要再在长江粮油公司资产转让事宜上操劳。随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王林欣律师接手与邵阳县政府的谈判。2018年7月26日，长江粮油公司的母公司长江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与邵阳县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其中约定转让价款为人民币5088万元，但截止到2019年1月15日，尚未签订正式协议。2018年8月22日，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发函至天平律所，告知林文秀与天平律所的委托关系早已解除，天平律所及承办律师不得再进行任何与长江粮油公司资产处置有关的事项。2018年9月6日，马健成在微信上发律师函给张正元，并称多次告知张正元不要再处理长江粮油公司的资产处置事宜，只是不知正式程序，现用正式程序宣布解除委托。2018年9月19日，长江粮油公司发函要求张正元归还公司印章及厂房钥匙。 另查明，张正元已收取活动经费5万元，长江粮油公司印章及厂房钥匙在本案诉讼前均由张正元持有。经本院主持，双方在庭审中当庭交接公司印章及厂房钥匙。 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长江粮油公司、林文秀是否应当支付代理费300万元及活动经费10万元给天平律所？二、天平律所是否应当赔偿长江粮油公司、林文秀经济损失30万元？ 虽双方合同是以林文秀的名义与天平律所所签，但长江粮油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且林文秀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故该合同应当认定为长江粮油公司与天平律所签订。双方签订委托合同后，虽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在合同期内均无权解除合同，但鉴于双方在委托合同中的信赖关系已破裂，现长江粮油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天平律所也表示可以解除合同，故双方合同应予解除。长江粮油公司、林文秀要求天平律所移交公司印章及厂房钥匙的诉讼请求，因已当庭交接，故不再支持。 关于长江粮油公司、林文秀是否应当支付代理费300万元及活动经费10万元给天平律所的问题。在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天平律所指派的承办律师张正元一直在处理委托事项，因长江粮油公司一方对张正元履行委托事项不满意，从而双方产生嫌隙。在2018年1月，张正元就与邵阳县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达成收购意向，虽该意向没有合同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但能证明张正元确实在与该公司谈判长江粮油公司的资产收购事宜。马健成与张正元2018年5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此时张正元仍在处理委托事项，马健成对张正元要制定详细方案的行为表示赞同。在2018年5月29日张正元与马健成的微信聊天中，谈到了5088万元的资产转让价格，而在长江粮油公司最终与邵阳县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转让价格也是5088万元。综合以上因素判断，虽长江粮油公司及林文秀称早已终止了委托关系，但事实上张正元一直在参与委托事项。虽长江粮油公司与资产收购方的正式协议没有签订，依照双方合同约定不应支付委托代理费用，但天平律所在委托事项中投入了人力物力，且也形成了阶段性成果。因此，在双方已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长江粮油公司应当支付部分委托代理费用，考虑到无法评估委托事项的完成程度及天平律所的劳动价值，故本院酌定应支付的委托费用为30万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每半年支付5万元活动经费，从2017年4月签订合同至2018年8月正式函告解除委托关系，将近1年半时间，扣除已支付的5万元经费，长江粮油公司还应支付10万元活动经费。因林文秀在委托过程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相关法律责任应由长江粮油公司承担，其个人不需承担责任。 关于天平律所是否应当赔偿长江粮油公司、林文秀经济损失30万元的问题。长江粮油公司称因天平律所未返还其公司印章及厂房钥匙，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因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发生歧见，天平律所要求当面向林文秀交接公司印章及厂房钥匙合情合理，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天平律所也表示可以在法庭主持下向有授权接收公司印章及厂房钥匙的人员交接，但长江粮油公司未派员在庭前交接。因此，长江粮油公司称天平律所拒不交还公司印章与厂房钥匙的说法不成立，且其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因未及时交还公司印章及厂房钥匙给长江粮油公司造成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30万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理由成立，但应当支付被告30万元代理费用及10万元活动经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30万元经济损失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支付300万元代理费用过高，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湖南长江粮油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 二、原告湖南长江粮油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费30万元及活动经费1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 三、驳回原告湖南长江粮油发展有限公司、林文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600元，反诉费15800元，由原告湖南长江粮油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8000元，被告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负担14400元。 如湖南长江粮油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如林文秀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谭晓飞 审 判 员  李玉芳 审 判 员  莫佩华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王巾英 代理书记员  周 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