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83民初4198号 原告：刘桂英，女，194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成仁街11号27-3。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滕飞达，男，197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国企职工，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芳韵园10号1-1502。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德惠市辰宇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德惠市经济开发区德九公路与102国道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杨国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锋，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国斌，男，196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系德惠市辰宇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住德惠市龙凤翔城C7栋2门301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锋，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丽（系杨国斌妻子），女，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系德惠市辰宇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住德惠市龙凤翔城C7栋2门301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锋，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桂英、滕飞达与被告德惠市辰宇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辰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系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民事案件。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桂英、滕飞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和被告辰宇公司、杨国斌、刘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桂英、滕飞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借款本金502641元以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给付日时止按照月利2分计算）；2、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借款本金14万元以及利息（其中，以1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9月10日起至给付日时止按照月利2分计算、以4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2月16日起至给付日时止按照月利2分计算）。事实和理由：刘桂英与刘丽系姐妹关系，杨国斌与刘丽系夫妻关系。三被告以基建和生产购料为由在刘桂英丈夫滕宪君（已故）处多次借款。2011年9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总计借款63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月利2分；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期间，三被告分三次还款43万元；2014年6月30日，三被告重新出具借据一枚，数额为502641元，并将原来的月利2分变更为月利三分，期限为1年；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期间，三被告又分三次在滕宪君处借款19万元，并出具了三枚借据，借款期限均为1年，月利为3分；2016年4月，三被告还款5万元；2016年6月30日结算时，利息一次性还清，并将本金部分的利息由月利3分降为月利2分。因滕宪君去世，三被告为刘桂英重新出具借据两枚，其中一枚借据是借款本金642641元，月利2分，还款期限为2017年6月30日；另外一枚是截止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债务利息541324元(原本金692641元借款的利息)的借据,还款时间为2016年7月末之前，逾期不还，按照月利2分计算利息。现该两笔借款已逾偿还期限，经多次催要未果。 辰宇公司、杨国斌和刘丽辩称，我们不欠滕宪君借款本金和利息，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已经全部偿还完毕。第一、本案应以2016年6月30日借贷双方的结算日为界点计算本金和利息。2016年3月30日双方经结算后，我们共欠借款本息642641元，并为滕宪君出具借据一枚，同时出具利息借据一枚，541324元包含在642641元之中，是同一笔款项出具了两枚借据，属于重复出具。根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可以将前期的本息之和642641元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但是有两个限制：一是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得计入本金；二是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第二、自2016年6月30日结算后至2017年10月15日期间，我们通过银行10笔转账，共还款60.27万元；第三、我们一共借款82万元（63万元+19万元），已经偿还本息115.07万元，说明我们已经偿还全部本金，同时还支付利息33.07万元。 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利息和偿还情况。 原告刘桂英、滕飞达的观点是：三被告一共借款七笔：第一笔本金是40万元，于2012年5月1日借取，约定月利2分，期限为1年，当时有借据。该笔借款于2014年6月30日结算，三被告共给付20万元，其中偿还本金为18784元，其余181216元是利息（即自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3月30日止，一共689天，按照月利2分计算的，40万元×689天×1.24/365天=181216元）。该笔借款尚有本金381216元未还。 第二笔借款本金是10万元，是于2012年7月14日三被告在滕宪君处借取的，约定月利2分，期限为1年。当时有借据；该笔借款于2014年6月30日结算，三被告共给付10万元，其中本金为72318元，利息按照421天（即2012年7月14日至2013年9月8日）计算的。现该笔借款尚欠本金27682.00元，利息已经全部结清了。 第三笔借款本金是1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2年8月1日，期限为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28日，月利为2分。于2013年8月28日偿还本金74225元，偿还利息25775元，尚欠本金25775元未还。 第四笔借款本金3万元，是三被告于2012年11月24日在滕宪君处借取的，约定月利2分，当时有借据，期限为1年，出借方式是现金；该笔借款于2014年3月30日偿还3万元，其中偿还本金20315元、利息9685元，尚欠本金9685元未还。 第五笔借款本金10万元，约定月利3分，期限为1年（即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9月10日）；该笔借款本息至今未还。 第六笔借款本金是4万元，约定月利3分，期限为1年（即2015年2月16日至2016年2月15日）；该笔借款是通过银行流水转账给刘丽的，本息至今未还。 第七笔借款本金是5万元，约定月利3分，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三被告已于2016年4月13日偿还了本金5万元；该笔借款的利息放弃不要了。 原告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1、2014年7月1日三被告出具的借据一枚（系复印件），证明借款数额为502641元，月利为3%，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 2、2011年9月9日至2012年6月1日银行流水四份，证明给刘丽汇款40万元； 就第二笔10万元借款没有证据提供。 3、2012年8月27日和2012年8月28日银行流水两份，证明于2012年8月1日三被告借款本金10万元； 4、银行流水两份和借据三份，证明三被告借款本金19万元，其中已经偿还5万元本金，尚欠14万元本金未还。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三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借款50万元属实，约定月利2分也属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属实。对证据4中《2014年7月1日出具的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借据上面的502641元中20万元是本金，剩余302641元是利息。 三被告对其质疑反驳主张提供《利息结算清单》一份，证明就63万元借款本金，经三被告与滕宪君重新结算本金和利息之后，计算出20万元是本金，302641元是利息。 原告对该《利息结算清单》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结算清单是原告方单方出具的，其所表达的意思也应该由原告来陈述：502641元是本金；括号中实际利息302641元是从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7月4日期间以63万元为基数产生的利息。 三被告对焦点问题的观点是：原告告诉借款七笔共计82万元属实，我们已经偿还48万元（即43万元和5万元），就该48万元还款，原告与我们并无歧义；从2016年7月5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共计10笔还款60.27万元，因此就本案争议的82万元本金和利息，已经偿还完毕。 三被告对其观点提供证据如下： 刘丽转账滕飞达清单10份，即2016年7月5日、2016年7月6日、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1日、2016年12月2日、2017年1月4日、2017年2月5日、2017年4月21日、2017年7月31日、2016年10月15日，通过刘丽账户向滕飞达账户转账的。 上述10份清单经庭审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滕飞达确实收到了60.27万元，但该款是滕飞达与三被告之间的借贷，与本案诉争的82万元借款无关，上述款项并不是偿还刘桂英的。其中358640元是偿还给滕飞达的另案债务，86360元是通过滕飞达转还给案外人滕哲（即滕飞达的堂弟），157700元是通过滕飞达转还给刘桂英的，但该笔债务也属于另案债务，有2015年1月24日滕宪君转给刘丽的10万元为证据，与本案无关。 原告对其质疑反驳观点提供证据如下： 1、借据两枚（本金借据、利息借据），证明2016年6月30日三被告向滕飞达出具两枚借据，本金是245080元、利息是179660元，共计是424740元； 2、2015年1月25日滕宪君转给刘丽5万元的转账记录，证明三被告转给滕飞达的86360元是偿还滕哲5万元债务的本息（2015年1月25日至2016年10月31日，按月利3分计算的利息）； 3、2015年1月24日滕宪君转给刘丽的10万元转账记录，证明三被告转给滕飞达的157700元是偿还滕宪君债务的本息（2015年1月24日至2016年7月6日，按月利3分计算）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有待核实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桂英与滕飞达系母子关系、刘桂英与滕宪君系夫妻关系（滕宪君已于2016年5月6日病逝）；刘桂英与刘丽系同胞姐妹关系；刘丽与杨国斌系夫妻关系。根据经过庭审质证以及原、被告双方相互承认的事实显示，本案共涉及到七笔借款。其中第一笔借款40万元，分别于2011年9月9日汇款5万元；2012年5月29日（购物）5万元；2012年5月31日（网银）20万元；2012年6月1日（网银）10万元；第二笔借款10万元，分别于2012年8月2日（现金）4万元；2012年8月9日汇款2笔，为5万元和1.2万元（其中1万元为借款，0.2万元为随礼款）；第三笔借款10万元，分别于2012年8月27日汇款5万元；2012年8月28日汇款5万元；第四笔借款3万元，于2012年11月24日（现金）3万元；第五笔借款10万元，分别于2014年8月20日（转账孙畅）3万元，2014年9月11日汇款2万元，9月11日汇款3万元，9月12日汇款2万元；第六笔借款4万元，于2015年2月16日汇款3万元和1万元；第七笔借款5万元，系2015年7月17日汇款5万元，但被告已于2016年4月13日还款5万元，且原告已经明示放弃利息主张，因此该笔债务显然已经消灭。故案涉六笔借款本金共计为77万元。 三名被告分别于2013年8月28日偿还10万元，2013年9月8日偿还10万元，2014年3月30日偿还23万元（为两笔：20万元和3万元）；共计还款43万元。 另：被告刘丽通过银行转账向滕飞达汇款10笔，共计602700元。即2016年7月5日汇款9万元、2016年7月6日汇款67700元、2016年10月15日汇款5万元（系用刘华敏的银行卡汇款）、2016年10月31日汇款5万元、2016年11月1日汇款45000元、2016年12月2日汇款5万元、2017年1月4日汇款5万元、2017年2月5日汇款10万元、2017年4月21日汇款5万元、2017年7月31日汇款5万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对六笔借款实际生效时间的确认。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具体到本案中，对第一笔借款40万元，因原告自认4次借款均包含在该笔40万元之内，因此，确认该笔借款的实际生效时间为最后一次提供借款的时间，即2012年6月1日；对第二笔借款10万元，确认实际发生借款时间为2012年8月9日；对第三笔借款10万元，确认实际发生借款时间为2012年8月28日；对第四笔借款3万元，确认实际发生借款时间为2012年11月24日；对第五笔借款10万元，确认实际发生借款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对第六笔借款4万元，确认实际发生借款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 二、关于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 具体到本案中，三名被告曾还款4笔共计43万元。但在还款时，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偿还的是本金或是利息，同时也未明确指定为具体哪笔借款的偿还，因此，应当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顺序进行认定。 1、关于40万元借款，被告先后四次还款，截至2014年3月30日，利息已经还清，未还的本金总额应为135795元。具体明细如下： ①、被告于2013年8月28日偿还的10万元，应为偿还期间的利息； 从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8月28日，共计14.93个月（即：14个月+28天÷30天／月），利息为119440元=40万元×2%/月×14.93个月。故未还的利息为19440元。 ②、被告于2013年9月8日偿还的10万元，应为偿还期间的利息22400元（包括利息2960元和偿还截止到2013年8月28日之前的剩余利息19440元），以及偿还本金77600元。故截至2013年9月8日未偿还的本金为322400元。 从2013年8月29日至2013年9月8日，共计0.37个月（即：11天÷30天／月），利息为2960元=40万元×2%/月×0.37个月。 ③、被告于2014年3月30日偿还的23万元（同一天还款两笔：20万元、3万元），应为偿还期间的利息43395元，以及偿还本金186605元。故截止到2014年3月30日未偿还的本金为135795元（即：322400元-186605元）。 从2013年9月9日至2014年3月30日，共计6.73个月（即：6个月+22天÷30天／月），利息为43395元=322400元×2%/月×6.73个月。 2、因被告于2016年7月5日汇款9万元，因此，为了计算上的统一，以下几笔借款的利息均计算至2016年7月5日，经统计后，被告未还的本金为505795元；未还的利息为342857元。具体明细如下： ①、第一笔借款（40万元）未还的本金为135795元，从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5日，共计27.17个月（即：27个月+5天÷30天／月），利息为73791元=135795元×2%/月×27.17个月。 ②、对第二笔借款10万元，确认实际发生借款时间为2012年8月9日；从2012年8月9日至2016年7月5日，共计46.87个月（即：46个月+26天÷30天／月），利息为93740元=10万元×2%/月×46.87个月。 ③、对第三笔借款10万元，确认实际发生借款时间为2012年8月28日；从2012年8月28日至2016年7月5日，共计46.23个月（即：46个月+7天÷30天／月），利息为92460元=10万元×2%/月×46.23个月。 ④、对第四笔借款3万元，确认实际发生借款时间为2012年11月24日；从2012年11月24日至2016年7月5日，共计43.37个月（即：43个月+11天÷30天／月），利息为26022元=3万元×2%/月×43.37个月。 ⑤、对第五笔借款10万元，确认实际发生借款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从2014年9月12日至2016年7月5日，共计21.77个月（即：21个月+23天÷30天／月），利息为43540元=10万元×2%/月×21.77个月。 ⑥、对第六笔借款4万元，确认实际发生借款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从2015年2月16日至2016年7月5日，共计16.63个月（即：16个月+19天÷30天／月），利息为13304元=4万元×2%/月×16.63个月。 3、被告于2016年7月5日汇款9万元，应视为偿还利息。因此，截止到2016年7月5日，被告未还的本金为505795元；未还的利息为252857元（即：342857元－9万元）。 4、被告于2016年7月6日汇款67700元，应视为偿还利息，截止到2016年7月6日，被告未还的本金为505795元；未还的利息为185460元=505795元×2%/月×（1天÷30天／月）+252857元－67700元。 5、被告于2016年10月15日汇款5万元，应视为偿还利息，从2016年7月7日截止到2016年10月15日，被告未还的本金为505795元；未还的利息为168842元=505795元×2%/月×（3个月+9天÷30天／月）+185460元－5万元。 6、被告于2016年10月31日汇款5万元，应视为偿还利息，从2016年10月16日截止到2016年10月31日，被告未还的本金为505795元；未还的利息为124203元=505795元×2%/月×（16天÷30天／月）+168842元－5万元。 7、被告于2016年11月1日汇款45000元，应视为偿还利息，故从2016年10月31日截止到2016年11月1日，被告未还的本金为505795元；未还的利息为79506元=505795元×2%/月×（1天÷30天／月）+124203元－4.5万元。 8、被告于2016年12月2日汇款5万元，应视为偿还利息，从2016年11月2日截止到2016年12月2日，被告未还的本金为505795元；未还的利息为39925元=505795元×2%/月×（1个月+1天÷30天／月）+79506元－5万元。 9、被告于2017年1月4日汇款5万元，应视为偿还利息，从2016年12月3日截止到2017年1月4日，被告未还的本金为505795元；未还的利息为749元=505795元×2%/月×（1个月+2天÷30天／月）+39925元－5万元。 10、被告于2017年2月5日汇款10万元，应视为偿还利息11168元，偿还本金88832元（即：10万元－11168元），未还本金为416963元（即：505795元－88832元）。 即从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2月5日，偿还的利息为11168元=505795元×2%/月×（1个月+1天÷30天／月）+749元。 11、被告于2017年4月21日汇款5万元，应视为偿还利息21098元，偿还本金28902元（即：5万元－21098元），未还本金为388061元（即：416963元－28902元）。 从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4月21日，偿还的利息为21098元=416963元×2%/月×（2个月+16天÷30天／月）。 12、被告于2017年7月31日汇款5万元，应视为偿还利息25844元，偿还本金24156元（即：5万元－25844元），未还本金为363905元（即：388061元－24156元）。 从2017年4月22日至2017年7月31日，偿还的利息为25844元=388061元×2%/月×（3个月+10天÷30天／月）。 综上，截止至2017年8月1日，被告未还的本金为363905元，之前的利息已经全部结清。 三、关于多次重新出具新的债权凭证的情形下，本金和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具体到本案中，根据原告、被告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由三被告于2014年7月1日出具的金额为502641元的借据，于2016年6月30日出具的二枚金额分别为642641元和541324元的借据，足以证明该三枚借据项下体现的金额为本息之和；该三枚借据显系是在计算本息之和后复又由三被告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在此基础上又再次约定月利三分（即2014年7月1日出具的借据）和月利二分(即2016年6月30日出具的两份借据）。因此，最后一期的本息之和必然超过法定上限，与法律规定相悖，故对二原告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的主张不予保护。 四、关于刘丽向滕飞达支付的10笔汇款共计60.27万元的性质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以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原告仅提交了两份借据245080元和179660元，但未能提供与本金借据245080元相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或者其他能证明该笔款项为实际借款的证据。而且，原告提交的2015年1月25日滕宪君转账给刘丽5万元，2015年1月24日滕宪君转账给刘丽10万元的两笔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关于358640元是偿还给滕飞达的另案债务，86360元是通过滕飞达转还给案外人滕哲，157700元是通过滕飞达转还给刘桂英的另案债务的陈述内容，其所体现的具体数额均与三被告的10笔还款数额不能一一对应,且其诉称主张与庭审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多有矛盾之处，并不能自圆其说。而银行往来账只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并不能证明具体的款项性质。因此，原告的举证不能充分证明该10笔汇款60.27万系另案债务，与案涉借款无关。因此原告关于60.27万元与案涉借款无关的诉讼主张因欠缺确凿有力证据给予佐证，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截止至2017年8月1日，案涉借款尚欠本金为363905元。因鉴于杨国斌、刘丽和辰宇公司均在借据上署名、盖章，借款用途为基建和生产购料，且辰宇公司性质为自然人投资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故辰宇公司、杨国斌和刘丽应为共同债务人，可对案涉借贷本息负连带清偿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德惠市辰宇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杨国斌、刘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连带给付原告刘桂英、滕飞达借款本金363905元以及利息（该利息以36390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时止按月利2%予以计算）； 二、驳回原告刘桂英、滕飞达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455元和特快专递费280元，计15735元，由原告负担8696元，三被告连带负担70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奕衡 代理审判员  孙永德 人民陪审员  杨志伟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郗文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