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9340号原告：浙江自贸区汉鸣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注册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翁山路**大宗商品交易中心**(自贸试验区内)。法定代表人：邓品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圣，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闰成石化有限公司，注册地山东省安丘市，注册地山东省安丘市安丘经济开发区新安北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臧法秋，该公司董事长。被告：臧法秋，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东风东街****楼****。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善法，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波,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建华，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明路******。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原告浙江自贸区汉鸣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鸣公司)与被告山东闰成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闰成公司)、臧法秋、张建华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先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无法向被告张建华直接或邮寄送达诉讼文书，依法以公告方式向该被告送达诉讼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汉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闰成公司、臧法秋、张建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汉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闰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币种下同)8,976,000元；2、判令被告闰成公司向原告支付以8,97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判令被告臧法秋、张建华对被告闰成公司的上述履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因追偿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担保费6,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闰成公司就沥青产品签订合同编号为RC-HMXXXXXXXXXX的购销合同一份，双方就产品价格、数量、合同总价、交货时间地点、结算方式及期限、回购金额及期限、违约责任等条款进行约定。购销合同签订后当日，原告与被告闰成公司、臧法秋就购销合同项下被告闰成公司的合同义务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臧法秋就被告闰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项下所有义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山东闰成石化有限公司支付合同项下款项8,976,000元。后被告闰成公司就合同项下标的物进行提货。2018年12月11日，因被告闰成公司未履行合同项下义务，原告与被告闰成公司、臧法秋签订协议书，三方就合同项下产品回购的金额、期限、逾期滞纳金、担保人进行约定，被告闰成公司、臧法秋仍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应尽合同义务，后原告再次与三被告签订还款承诺书，就回购事项、担保条款等进行约定。上述文件签订后,被告闰成公司未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原告催讨无果，故起诉至法院。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以证明其诉请：1、2018年11月20日购销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闰成公司签订合同，原告购买该被告的沥青，约定交货时间、回购金额等；2、保证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闰成公司、臧法秋签订协议，约定被告闰成公司有义务回购货物，被告臧法秋对回购本息承担保证责任；3、提货单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闰成公司已按约交付货物；4、2018年11月20日银行电子回单1份，证明原告已履行购销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摘要写的是货款；5、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闰成公司、臧法秋就合同项下产品回购的金额、期限、逾期滞纳金、担保人达成合意；6、还款承诺书1份，证明三被告就回购事项、担保条款作出承诺与担保。被告闰成公司辩称，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名为买卖，实为企业间借贷，本案买卖合同标的物并没有实际交付和转移所有权；本案买受人的合同目的是回收借款(回购款)和高额利息(违约金)；本案购销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前后矛盾，其后签订的协议书、还款承诺书，均能证实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是借贷。本案因企业借贷而签订的相关合同、协议应属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数额过高，依据错误。鉴于因企业间借贷而签订的相关合同、协议无效，被告只承担返还相应借款本金的义务；即使借款关系有效，借款利息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部分不应支持。被告臧法秋、张建华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三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且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0日，以被告闰成公司为卖方，原告为买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RC-HMXXXXXXXXXX，约定双方就产品购销事宜签订本合同。一、产品名称为沥青、暂估单价为3,300元，数量为3,400吨，含税总金额为1,122万元。二、质量指标：沥青以双方约定出库品质为准。三、交货地点：山东闰成厂区监管罐内(山东省安丘市经济开发区新安北路XXX号)。四、交货时间：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1日。五、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买方分批提货，货物出库后的运费、装卸费、复磅费等费用由买方承担。货物的所有权及风险在到达交货地点时即转移给买方。六、计量方式：油罐实际出库量为结算数量。……八、质量异议：对质量有异议的，买方需在提货后24小时内书面通知卖方，否则，视为合乎质量标准。卖方收到买方异议后，应与买方共同检测货物质量，并根据具体结果进行处理，检测费用由买方承担。未经双方解决前不得使用，一经使用货物或进行其他改变货物现状的操作，已经使用或操作则视为无异议。九、结算方式及期限：9.1合同签订后第二天付款，买方向卖方根据暂估价格支付8,976,000元。9.2卖方收到货款后，在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交货时间内，将货物全部送至第三条指定地点。9.3货物实际结算单价按照提货日出厂价结算。9.4卖方发货完毕后7个工作日，买方向卖方支付剩余20%尾款。9.5卖方收到全部货款后10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6在本合同签订后的20天，最迟不晚于2018年12月10日，卖方经买方同意后，将无条件购回本产品，卖方回购总金额按9,150,530元执行，同时买方剩余尾款付款义务终止不再执行。十、违约责任：1、卖方逾期交货的，应按照逾期未交货金额每日千分之一向买方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并赔偿买方因此产生和遭受的损失。2、买方逾期付款的，应按照逾期未交货金额每日千分之一向卖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赔偿卖方因此产生和遭受的损失。3、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终止本合同的，应向对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拾作为违约金，并赔偿对方因此产生和遭受的损失。2018年11月20日，以原告为甲方，被告闰成公司为乙方，被告臧法秋为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1)甲方与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RC-HMXXXXXXXXXX的购销合同(下称“主合同”),由乙方购买甲方标的货物沥青，货款总额1,122万元，甲方应于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1日交付货物。(2)保证人同意为主合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一、保证金额与范围：1、保证人提供保证担保债权为主合同的回购总金额9,150,530元，并保证甲方按期履行主合同回购义务。2、保证人同意为主合同下甲方的交货与回购义务承担保证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不限于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等费用。二、保证方式：1、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甲方未按主合同中的约定按期回购标的货物并足额向乙方支付回购款，保证人应在收到甲方索款通知十日内，无条件代债务人支付保证金额、利息以及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保证人以自有的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动产、不动产、知识产权、机械设备、票据、债权及公司中持有的股权等全部财产承担连带责任。三、保证期间：本合同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2018年11月20日，被告闰成公司出具提货单，提货单内容为：购货单位：汉鸣公司；合同编号RC-HMXXXXXXXXXX，货物名称沥青，数量3,400吨，暂估金额1,122万元；交货起始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截止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山东闰成石化有限公司支付8,976,000元。2018年12月11日，以被告闰成公司为甲方、原告为乙方，被告臧法秋为保证人签订协议书，约定：(1)买卖双方分别签订合同编号为RC-HMXXXXXXXXXX的《购销合同》，约定买方最迟不得晚于2018年11月26日以970万元的金额回购柴油产品：(2)买卖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RC-HMXXXXXXXXXX的《购销合同》,约定买方最迟不得晚于2018年12月10日以9,150,530元的金额回购沥青产品；(3)卖方均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履行回购条款，已构成根本违约行为。就保证如期支付回购款以及相应违约、逾期等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回购金额：1、甲、乙双方确认，截止至签订本协议时，甲方尚欠乙方总回购款共计17,979,750元未清偿。2、逾期滞纳金：甲方未按约定回购，应承担逾期违约责任，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总回购款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滞纳金，甲方应自最迟回购日的次日起以购销合同约定金额为基数支付至实际回购日为止。二、回购计划：1、甲方同意按照以下回购计划向乙方履行回购义务：2019年1月8日前向乙方支付回购款17,979,750元，逾期违约金元按上述约定计算；2、甲方保证按期回购，若到期仍未按期支付回购款的，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同时承担以下责任：(1)乙方有权不受上述回购计划限制，要求甲方立即还款；(2)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违约金；(3)因追偿债权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三、担保条款：1、保证人同意对本协议下的全部债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债权、逾期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本协议的保证期间为自全部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9年2月28日，以被告闰成公司为承诺人，臧法秋为保证人一，张建华为保证人二签订还款承诺书，约定鉴于：(1)闰成公司(以下简称“承诺人”)与汉鸣公司(以下简称“债权人”)签订两份《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RC-HMXXXXXXXXXX与RC-HMXXXXXXXXXX)分别对外出售柴油与沥青产品,现承诺人分别于2018年11月12日以及2018年11月20日完成《购销合同》项下柴油与沥青产品的交货义务,且双方对货物产品的数量、质量无任何异议。(2)承诺人为回购已售出的柴油与沥青产品与债权人、保证人一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协议书》,同意回购债权人的柴油、沥青产品,约定承诺人于2019年1月8日前支付相应回购款及违约金,由保证人臧法秋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承诺人与保证人一对上述协议内容与效力无异议。(3)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承诺人未在协议约定期限内支付回购款及违约金,再次由债权人与承诺人、保证人一、二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回购协议书》,约定承诺人于2019年1月18日前支付全额回购款及违约金,由保证人臧法秋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以及保证人张建华在1050万元的保证金范围内承诺连带担保责任,且承诺人与保证人对上述协议内容与效力无异议。(4)现承诺人已陆续向债权人支付回购款共计600万元，剩余回购款及其违约金尚未支付,为妥善解决如上问题,尽快还款,故承诺人及其保证人郑重承诺如下：一、承诺事项1、截止至2019年2月28日,承诺人及保证人一、二确认尚欠债权人总回购款计13,116,735元,逾期违约金计911,470元,未清偿。2、承诺人及保证人一、二承诺最迟不得晚于2019年3月15日前将上述总回购款支付至债权人银行账号,若承诺人在上述期限内将总回购款全部支付完成的,则债权人同意逾期违约金减少至40万元,若承诺人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履行完毕,则逾期违约金仍以911,470元为准,后续逾期违约金按原签订文本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直至清偿之日止。二、逾期违约金若承诺人及保证人一、二未按约定期间清偿回购款及逾期违约金的,应承担逾期违约责任,每逾期一日,按逾期回购款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违约金,直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三、担保条款1、保证人1与保证人2对本还款承诺书下的全部债权、本金、违约金及其他承诺人应承担之费用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全额回购款及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差旅费以及实现债权的其他各项费用。2、保证期间为自承诺人全部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审理中，原告汉鸣公司陈述“货是没有提走的，没有具体的交付，只有一张表示提货权的提货单，双方约定被告在短时间内可以回购，回购价格比当时被告卖给原告的价格要多”。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主张为买卖合同，而被告闰成公司则主张本案“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故本案争议在于案件的法律定性。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根据购销合同的相关约定，“在本合同签订后的20天，最迟不晚于2018年12月10日，卖方经买方同意后，将无条件购回本产品，卖方回购总金额按9,150,530元执行，同时买方剩余尾款付款义务终止不再执行”，由此可表明，原告汉鸣公司与被告闰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约定了较短时间的回购义务且对回购价款进行了较为明确的约定，此与常规的买卖合同存在明显差别；另一方面，根据原告在本案庭审中的相关陈述，“货是没有提走的，没有具体的交付，只有一张表示提货权的提货单”，因此，原告亦确认本案双方之间的买卖购销关系并未实际履行，双方之间实际的经济往来，均限于款项的流动和结算。综上，本院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企业借贷，双方虽存在购销合同的名义，但就其实质而言，应属借贷关系，故被告关于本案定性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闰成公司主张借贷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相关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担保费损失，结合相关约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臧法秋、张建华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被告闰成公司的履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闰成石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自贸区汉鸣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款项8,976,000元；二、被告山东闰成石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自贸区汉鸣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8,97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被告山东闰成石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自贸区汉鸣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律师费25,000元、担保费6,000元；四、被告臧法秋、张建华对被告山东闰成石化有限公司的前述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臧法秋、张建华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闰成石化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6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9,632元，由被告山东闰成石化有限公司、臧法秋、张建华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茅建中审 判 员  张海平人民陪审员  顾 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钟益青书 记 员  顾臻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