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583号原告：王宜春，男，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上海奥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王宜春，执行董事。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唯唯，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汉京琳，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麦云嫣，女，199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现住湖南省常德市。原告王宜春、上海奥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饭公司”)与被告麦云嫣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龙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宜春(亦系原告奥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汉京琳，被告麦云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宜春、奥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两原告的名誉权，并删除所有侵权内容；2.判令被告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13,02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奥饭公司系经工商部门合法注册并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经“奥特曼”系列动漫形象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版权方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授权共同办理“青柳尊哉上海见面会”。原告王宜春系奥饭公司法定代表人、“奥特曼联盟”网站主办人及负责人。2018年6月，被告麦云嫣通过新浪微博平台注册的名为“云漪嫣然_艾克斯家的百科娘”微博账号发布涉嫌严重侮辱、诽谤两原告的言论，损害了公众对两原告的信赖，使两原告的社会评价遭受负面影响。在微博中被告称奥饭公司为“没有资质的皮包公司”、“举办非法活动”，称王宜春“作恶多端”，捏造其“与华创管理层有所勾结”的不实信息，上述内容浏览量均过万，对两原告名誉及社会评价造成恶劣影响。此外，被告针对王宜春还捏造其具有“桃色风闻”的信息，并使用“XX配狗天长地久”的侮辱性语言中伤王宜春及其家人，对王宜春造成精神损害。为维护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麦云嫣辩称，原告王宜春在网络社交圈内社会评价本身比较恶劣，其言论并未侵害王宜春的名誉权，即使有所侵害，后果也不明显。原告诉称的微博内容发布后也未引发关注，故未影响王宜春的社会评价。针对微博中有关奥饭公司的内容，被告认为奥饭公司确实存在违法行为，被告发布博文属检举揭发性质，尽管措辞有一定过激，但内容基本属实，故不造成对奥饭公司的侵权。对于王宜春存在桃色绯闻的微博内容是客观事实，王宜春的妻子也曾在微博平台对被告多次进行人身攻击并辱骂，被告发文具有一定的反击性质。综上所述，被告发布的微博未对两原告构成名誉侵权，请求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王宜春、奥饭公司向本院明确本案中被告发布的涉及名誉侵权的微博内容共13项，具体为：1.2018年6月21日22时28分37秒发布的博文《【重置】苍蝇老虎一起打》中的“首先这是非法活动”、“为什么没有去文化部审批呢？因为奥饭电子商务根本就是个没有资质的皮包公司啊，拿不出资质文化部怎么可能同意他的审批呢？”、“如果是正规合法的官方活动就算了，这种野鸡活动也敢拿艾克斯皮套去凑数……”、“之前华创在宣传时定的见面会地点是在宋园，但是后来为啥换了场地呢？因为被人举报到文化部，导致宋园的管理方直接被约谈，场地自然就黄了。”、“等于说，某人为了牟利，甚至直接置规矩于不顾。”、“某人在圈内作恶多端触犯众怒还能一直为所欲为，背后的原因是什么？正是因为他和华创管理层有所勾结。”、“马三四得到华创庇护又是玩家又是半个管理员，已然破坏了游戏规则。”；2.2018年6月22日8时8分发布的微博中“虽然不知道你对令先生过去的桃色风闻是否有所了解”、“XX配狗天长地久”；3.2018年10月1日10时34分发布的微博中“狗儿子出来挨打”并发布原告王宜春手机及家庭住址等个人信息；4.2018年10月1日16时13分发布的微博中“崽种还去报案，这么恐惧你爸爸来打你吗，然而爸爸并不care”；5.2019年1月23日13时25分发布的微博中“儿子，离完了婚就开始给本爹搞事情了是吧？”；6.2018年11月25日22时21分发布的微博中“狗儿子出来鞠躬”；7.2018年10月2日7时13分发布的微博中“崽种你是不是还想搞跨省追捕啊？”、“挂了几个月的沙雕律师函天天婊子妈暴毙怎么就是不见传票来啊”；8.2018年10月1日23时53分发布的微博中“你马三四真真是忒没有排面”；9.2018年6月19日19时37分发布的微博中“圆谷都恼了华创还要保他，官方迟迟不动手，这背后莫非有什么肮脏的PY交易”；10.2017年3月26日12时30分发布的微博中“飞你妈逼的狗篮子，怎么跟你爸爸说话呢？你可知你婊子妈此刻正在爸爸脚下娇喘，你态度不放好点爸爸可就不让它继续爽了”；11.2017年3月20日15时23分发布的微博中“你知道你是个什么垃圾玩意吗？你就是个狗篮子。听见没？你就是个飞妈的狗篮子。人狗混种的小贱畜，你装什么美利坚臭逼呢？知不知道以下犯上对你爸爸出言不逊会炸妈？”12.2017年2月27日8时32分发布的微博中“原来你还知道你不要脸啊”、“要饭公司”、“你们是什么辣鸡玩意你们自己清楚”；13.2018年6月24日21时19分被告将上述侵权内容第一项博文《【重置】苍蝇老虎一起打》删除后重新发布博文《【3.0ver】苍蝇老虎一起打plus1》中，除保留了原文中的“首先这是非法活动”、“为什么没有去文化部审批呢？因为奥饭电子商务根本就是个没有资质的皮包公司啊，拿不出资质文化部怎么可能同意他的审批呢？”、“如果是正规合法的官方活动就算了，这种野鸡活动也敢拿艾克斯皮套去凑数……”、“之前华创在宣传时定的见面会地点是在宋园，但是后来为啥换了场地呢？因为被人举报到文化部，导致宋园的管理方直接被约谈，场地自然就黄了。”、“等于说，某人为了牟利，甚至直接置规矩于不顾。”内容外，另增加侵权内容“辣鸡，斗不过我就上淘宝买沙雕律师函...别太图样图森破了煞笔玩意”、“本来讨伐王宜春年度大会是圈内定番，但是今年的导火索却有所不同，因为其过于SB的气息扩散污染到圈外”、“自己吃过的屎说过的话都可以翻脸不认才符合王先生一贯以来的尿性嘛”、“重现一下某个煞笔玩意的嘴脸”、“实缴出资是亮点，过于草，我TM笑爆”、“私生偷拍”及被告对皮套被扣留事项的不实描述。经审理查明，原告奥饭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3日，原告王宜春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麦云嫣系昵称“云漪嫣然_艾克斯家的百科娘”微博账号的注册人及所有人。原告诉讼中列明的微博发文时间及内容均属实，上述微博中被告于2018年6月24日21时19分发布的博文《【3.0ver】苍蝇老虎一起打plus1》截至2019年5月8日浏览量为96,333次。原告奥饭公司为本次诉讼支付公证费3,020元、律师费10,000元。庭审后，原告向本院表示截至2019年5月28日，其诉称的13项名誉侵权微博内容中仅剩第7项、第9项、第12项及第13项尚未删除，其于各项微博内容均已删除。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奥饭公司营业执照、青柳尊哉上海见面会合作协议、合同补充协议、授权证明、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录音及文字稿、公证书、公证费发票、《【3.0ver】苍蝇老虎一起打plus1》博文截图、律师声明、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案件受理通知书、被告微博截图，被告提供的奥饭公司实地取证照片、奥盟微博、微信公众号及淘宝店铺截图；王宜春个人微博截图、奥特曼中联盟声明、新创华公司官网截图；腾讯QQ聊天记录、新浪微博举报大厅网页截图、知乎网页截图、个人微博截图、聊天记录证言、微博截图以及当事人及证人的庭审陈述并均经庭审质证所证实。本院认为，名誉权是公民、法人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获得的社会评价、人格尊严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微博，即网络日志，是互联网服务提供者提供给用户的自主网络空间。微博虽采用相对比较自由随性的表达方式，但言论自由的行使必须以不侵犯其他人的合法权利为限。判断微博发布内容是否侵权，应当综合考量相关微博发布的背景和内容、微博言论的特点、当事人主观上侵权的恶意、事实陈述与意见表达的区分、言论给当事人造成损害的程度等因素，合理确定微博领域行为人正当行使言论自由和侵犯他人名誉权之间的界限。本案中，被告麦云嫣通过其昵称为“云漪嫣然_艾克斯家的百科娘”的微博账号于2018年6月21日22时28分37秒发布的博文《【重置】苍蝇老虎一起打》(现已删除)及2018年6月24日21时19分发布的博文《【3.0ver】苍蝇老虎一起打plus1》内容中出现的诸如“首先这是非法活动”、“为什么没有去文化部审批呢？因为奥饭电子商务根本就是个没有资质的皮包公司啊，拿不出资质文化部怎么可能同意他的审批呢？”、“如果是正规合法的官方活动就算了，这种野鸡活动也敢拿艾克斯皮套去凑数……”、“之前华创在宣传时定的见面会地点是在宋园，但是后来为啥换了场地呢？因为被人举报到文化部，导致宋园的管理方直接被约谈，场地自然就黄了。”等表述直接指向原告奥饭公司及其举办之活动，但被告在未经有关权威机关予以认定的前提下即发布上述内容，本院认为，在对奥饭公司资质及举办活动合法性存疑的情况下被告应通过合法途径向有关部门反映、举报，表达自身诉求，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非通过微博方式发布并采用“非法活动”、“皮包公司”、“拿不出文化部审批”、“野鸡活动”等词语进行表述，庭审中被告亦未提供证据佐证其言论的真实性，上述文章在微博平台浏览量超过九万余次，对奥饭公司商誉及社会评价造成一定程度的降低，构成名誉侵权，奥饭公司支付的公证费及律师费系解决纠纷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但律师费金额主张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5,000元。对于原告王宜春诉称的名誉侵权诉请，本院认为，被告发布的微博内容中“狗儿子”、“崽种”、“小贱畜”等表述具有一定侮辱性，因微博平台发文的公开性，上述内容一经发布即可被不特定公众知悉，客观上对原告王宜春的社会评价造成一定影响，综合考虑被告主观恶性及发文内容、频率、次数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王宜春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被告麦云嫣关于奥饭公司存在违法行为故发布博文属于合法行为的抗辩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麦云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原告王宜春、上海奥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诉请中第一项至第十三项侵权微博内容中尚未删除部分；二、被告麦云嫣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在其涉案新浪微博账号首页显著位置连续十五日登载致歉内容，向原告王宜春、上海奥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若麦云嫣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本院将依原告王宜春、上海奥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麦云嫣负担)；三、被告麦云嫣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奥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8,020元；四、被告麦云嫣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宜春损失人民币2,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麦云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恺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者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