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23665号原告：范飞飞，女，198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翊，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漪波，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巧生，男，198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沈新昌，男，195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剑峰，上海市徐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秀华，女，195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剑峰，上海市徐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范飞飞诉被告沈巧生、被告沈新昌、被告金秀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翊、郑漪波、被告沈巧生、被告沈新昌、被告金秀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剑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飞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223.10万元；2、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以1,1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8月12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以123.1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3月26日(起诉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4、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律师费10万元；5、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沈巧生系朋友。自2011年初始，沈巧生以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原告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年利率为36%。2011年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原告向沈巧生出借资金总计约2,500万元，其偿还本息总计约2,000万元，其中，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原告出借资金总计2,255.529万元，沈巧生偿还本息总计1,663.799万元。2017年10月10日，原告和沈巧生就此前欠款进行结算，沈巧生出具《借条》及《担保》，承诺：截至2017年10月10日，欠款本金1,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1月9日，若无法在上述期限内还款的，愿将本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沈家宅三队57号房屋的动迁权益转让给原告作为抵债。2017年10月11日至今，沈巧生支付利息301.08万元，未偿还本金。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2月14日，原告又陆续向沈巧生出借资金共计123.10万元，但被告未支付任何利息，也未偿还本金。2018年8月12日，原告及三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被告沈新昌、金秀华为沈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并以其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作为担保，并约定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由三被告共同负担。被告沈巧生辩称：2017年10月10日的借条是原告拘禁我之后胁迫我签的，还款协议书也是胁迫我的父母签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往来款项账目很乱，依据被告的计算，现欠原告借款本金为361万余元，故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沈新昌、被告金秀华辩称：两被告没有与原告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担保亦未发生法律效力，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沈新昌、金秀华系被告沈巧生的父母。原告与被告沈巧生间有多年的借贷往来。2017年10月10日，沈巧生向原告出具《借条》、《担保》两份字据，其中明确：截至2017年10月10日，沈巧生因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共计1,10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即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1月9日止；若上述款项在约定期限内无法如期归还，愿将本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城南村沈家宅三队57号房屋动迁中属于沈巧生的权益转让给原告，作为抵债。2018年5月16日，沈新昌与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人民政府(下称川沙镇政府)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其中约定：被安置人为三被告及案外人沈某1、沈某2，川沙镇政府作为置换方，对三被告等人所有的坐落在川沙新镇城南村三队沈家宅XXX号房屋，以三套期房、一套现房补偿，三套期房为E04-12地块(B片)8幢15号401室、501室、D04A-02地块(B片)2号902室，期房安置过渡期限暂定为36个月。2018年8月12日，原告等人与三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其中约定：原告等人与沈巧生于2011年初起形成债权关系，时至今日沈巧生仍未归还全部本金及利息；原告等人转出共计2,310万元，约定年息为36%，截止签订之日沈巧生尚欠协议金额1,756万元；有关原告的借款事项约定：本金1,100万元，协议金额744万元，利息自2018年8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日；因沈巧生暂时无能力还款，为表示还款诚意，由沈新昌、金秀华作为沈巧生的连带保证人，保证期限至全部债务清偿为止；三被告自愿以其合法拥有的待拆迁补偿的房屋作为还款的担保，抵押担保房屋坐落于川沙镇12地块401室、501室，已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但尚未实际交付，尚未办理产证，三被告承诺待房屋交付后不得设立除原告等人以外的其他抵押担保，未经原告等人同意不得出租、出卖，房屋转让价款抵扣借款本金及利息，若按照原告等人确认的金额出售房屋后，原告等人在扣除相应成本后取得了相应的钱款后剩余不足部分，原告等人不再向三被告主张剩余部分；此还款协议用于三被告承诺用以上房屋与原告等人一次性了结所有债务关系，原告等人按金额百分比分配，分配方式与三被告无关，期间原告等人不再向沈巧生催收还款；顾斌、姜峰、候兵取得的判决书协商后保证不再强制执行，如违约，此还款协议无效；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由三被告共同负担，沈巧生的上海牌照退牌费在退牌后给原告。该协议中的“甲方(债权人)”列有原告、顾斌、姜峰、候兵等十人，其中原告等六人签署该协议，顾斌、姜峰、候兵等四人未签署该协议。审理中，本院召集原、被告核对款项往来，原告汇总后明确：2015年1月7日至2018年2月14日间，原告向沈巧生付款24,286,290元(含薛剑磊于2016年2月19日代原告向沈巧生付款50万元)，沈巧生向原告还款付息共计19,651,299元，此后被告未还款付息。对此沈巧生明确：不予确认薛剑磊于2016年2月19日代原告向沈巧生付款50万元这笔款项，认可原告其余汇总意见。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明确因涉及款项往来较多，无法明确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切金额。此外，沈巧生称，原告于2018年3月16日将其宝马轿车一辆变卖偿债，相应价款约28万元由原告取得，2018年9月该车牌照额度变卖款约8万元，也由原告实际收取。原告对此予以确认，但明确取得的轿车变卖价款为26.50万元、牌照额度变卖款为8万元。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律师费为1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沈巧生间实际存在借贷关系，现原、被告对于借款本金、利息及连带保证事项存在争议。目前，关于2015年1月7日后原告与沈巧生间款项往来中，除薛剑磊转账的50万元存在争议外，已核对一致，但双方对借款利息均表示无法明确。2015年1月7日前的款项往来，双方均表示无法提交。因此，对于确切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无法从中予以直接认定。沈巧生曾经向原告出具《借条》等字据，明确截止2017年10月10日欠原告借款本金1,100万元。沈巧生在时隔一年多后的2019年5月12日向公安报案，称其受原告胁迫而签署该字据，但公安部门现未予认定。期间，沈巧生还签署了《还款协议书》，对此本金再次予以确认。关于《还款协议书》的效力，原告表示以房抵债部分因房屋共有人沈某1、沈某2未签字同意，故该内容无效，其余内容均有效。三被告认为，协议中的甲方有四人未签字，沈新昌、金秀华是在受欺骗与逼迫情况下签字的，故协议全部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沈新昌、金秀华被迫签字，并无确切证据证明，事后其又未依法行使撤销权，沈巧生明确其是自愿签署该协议。该协议中原告与沈巧生协商确定了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为744万元，并约定利息自2018年8月12日起计算，该约定应视为原告与沈巧生在全面清理签约之日(即2018年8月12日)前所有的款项往来，以及2018年3月16日以车抵债的基础上，就借款本金、利息所作的最终结算，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应以此认定原告与沈巧生间的借款本息。原告主张沈巧生应还借款本金1,223.10万元，不符该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该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为36%，原告现自愿按年利率24%主张未付利息，本院可予支持，但应扣去协议之后沈巧生向原告交付的车牌额度变卖款8万元。该协议中约定沈新昌、金秀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共同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基于上述同样的理由，这些约定也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对原告相应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亦予支持。该协议中还有以安置期房抵债、一揽子清偿协议所列债权人的全部债权的内容，因被安置人、债权人中均有未签字、未追认的情况，故该内容不能成立，无相关的法律效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巧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范飞飞借款本金744万元；二、被告沈巧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范飞飞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以744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所得金额减去8万元)；三、被告沈新昌、被告金秀华对上述第一、二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沈新昌、被告金秀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沈巧生追偿；四、被告沈巧生、被告沈新昌、被告金秀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范飞飞律师费10万元；五、驳回原告范飞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786元，由原告范飞飞负担31,906元、被告沈巧生、被告沈新昌、被告金秀华共同负担63,8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沈巧生、被告沈新昌、被告金秀华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庆文人民陪审员  宋丽君人民陪审员  沈 英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邬学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