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3138号原告：浙江红蜻蜓鞋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法定代表人：钱金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晴，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林壮，男，198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原告浙江红蜻蜓鞋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主文前简称“红蜻蜓公司”)与被告马林壮、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蜻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晴、被告马林壮原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红蜻蜓公司当庭撤回了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庭审后，马林壮撤回了对原代理人的委托。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蜻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马林壮：1.停止侵害涉案商标权的行为；2.赔偿红蜻蜓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00元；3.在yangkeduo.com网站自营店铺首页醒目位置发布声明十五日，消除影响。庭审中，红蜻蜓公司明确其本案主张的商标为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以下统称“涉案商标”)，其主张马林壮的侵权行为包括：1.未经许可将涉案商标作为商品名称在其网络店铺使用；2.其所销售的涉案商品的合格证、包装及商品上均使用了涉案商标。因确认被控侵权行为已停止，红蜻蜓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同时，红蜻蜓公司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10,000元、保全担保保函费1,000元、购买侵权商品的费用859元。庭审后，因核实马林壮已关闭店铺，红蜻蜓公司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红蜻蜓公司系涉案商标权利人，上述商标至今合法有效。近期，红蜻蜓公司发现马林壮在寻梦公司经营的网站(yangkeduo.com)开设网店(店铺名称：遇见最美的你，以下简称“涉案店铺”)，公开销售侵权商品，严重侵害红蜻蜓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其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马林壮辩称，其系销售商而非生产商，由供应商代为发货，故其对商品是否侵权并不知情；涉案商品的销量中有大量刷单和部分退货，流入市场的商品较少，且该些商品中大多数系包装盒上使用涉案商标标识，因此影响较小，未产生与涉案商标的混淆可能性；对红蜻蜓公司主张的公证费予以认可，但认为律师费过高，购买费由法庭认定，担保保函的费用应由红蜻蜓公司自行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红蜻蜓公司提交的(2018)浙南证内字第1600-1602号公证书、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证、(2019)浙温证内字440-445、447、448、450号公证书、(2018)浙南证内字第1580、1582、1583号公证书、(2018)沪徐证经字第3803号、4092号公证书及所附公证实物、公证费发票及本院调取的寻梦公司提供的涉案店铺及被控侵权商品信息、销售明细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商标基本信息、红蜻蜓公司获奖情况2006年6月7日，第XXXXXXX号“红蜻蜓”商标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等，有效期经续展至2026年6月6日。上述商标于2012年1月27日经核准转让至红蜻蜓公司；2012年8月14日、2013年11月28日，红蜻蜓公司经商标局核准分别注册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25类“鞋；服装”等，有效期分别至2022年8月13日、2023年11月27日。中国质量协会向红蜻蜓公司颁发“2009年全国质量奖”荣誉证书；2012年，中国质量协会向红蜻蜓公司颁发“通过‘全国质量奖’获奖三年后确认”荣誉证书；2015年6月、2017年6月、2018年6月，中国轻工业联合会向红蜻蜓公司颁发“中国轻工业百强企业”证书，有效期均为1年；2016年2月，中国轻工业联合会授予红蜻蜓公司生产的REDDRAGONFLY牌皮鞋为“2015年轻工品牌竞争力优势产品”；2016年3月，浙江省皮革行业协会等向红蜻蜓公司颁发“浙江省皮革行业‘十二五’期间和谐企业”荣誉证书；2016年11月，中国质量协会等向红蜻蜓公司颁发证书，证明红蜻蜓牌男女皮鞋被评为用户满意产品，有效期三年；2018年3月，浙江省皮革行业协会向红蜻蜓公司颁发“生态文明建设先进集体”荣誉证书；2009年、2015年、2018年，中国皮革协会分别向红蜻蜓公司颁发“2009中国真皮鞋王”“中国真皮领先鞋王”证书。二、涉案侵权行为2018年4月12日，红蜻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了如下操作：1.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打开代理人手机中的“拼多多”应用程序，在搜索栏输入“魅夜红蜻蜓2018春秋女鞋”进行搜索，在搜索结果中点击“魅夜红蜻蜓2018春秋季女鞋高跟单鞋防水台浅口细跟带扣工作女单鞋”字样的链接，进入商品页面，显示该款商品的价格为单独购买95元、发起拼单75元，店铺名称为涉案店铺，购买该商品并支付75元(以下简称鞋1)；2.浏览涉案店铺商品页面，涉案店铺内共有27款显示有销量且商品名称中包含“魅夜红蜻蜓”字样的女鞋，页面显示的已拼单数总计15000余双。再次购买其中的9款女鞋：过膝女冬靴(鞋2，已拼907件、125元)、新款短靴(鞋3，已拼913件、98元)、新款马丁靴(鞋4，已拼1145件、86元)、拼色鱼嘴大码女凉鞋(鞋5，已拼958件、75元)、亮片时尚女凉鞋(鞋6，已拼915件、75元)、细跟高跟鞋(鞋7，已拼858件、85元)、防水台细跟职业工作鞋(鞋8，已拼709件、85元)、罗马女凉鞋(鞋9，已拼591件、80元)、高跟女鞋细跟圆头(鞋10，已拼603件、75元)。2018年4月19日，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红蜻蜓公司的代理人现场接收了快递员送达的货物，由公证处工作人员拍照后封存，交由红蜻蜓公司留存。上海市徐汇公证处据此分别出具了(2018)沪徐证经字第3803、4092号公证书，并开具了3,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庭审中，经查验封存完好后，本院当庭拆封了上述公证购买实物，内有盒装女鞋十双，鞋7包装盒为红色，盒底标注“意尔康股份有限公司”字样及地址、电话，其余包装盒均为白色，除鞋8、鞋10盒底未标注外，其余7双盒底均标注“广东红蜻蜓鞋业有限公司”及其地址、电话。鞋1、鞋9的鞋盒及鞋垫上使用了与第XXXXXXX号商标相同的标识；鞋2-鞋5、鞋10的鞋盒上使用了与第XXXXXXX号商标相同的标识；鞋6、鞋8的鞋盒及鞋垫上使用了与第XXXXXXX号商标相同的标识，合格证上使用了与第XXXXXXX号商标相同的标识；鞋7本身未使用涉案商标。红蜻蜓公司另主张涉案店铺27款女鞋在商品名称中使用“红蜻蜓”字样，侵犯第XXXXXXX号商标专用权。同时，红蜻蜓公司表示，其从未授权涉案店铺或马林壮销售其正品，正品的包装盒内有三包卡、合格证及保养说明等，售价即使打折也在250元左右，而被控侵权商品仅部分有合格证，售价仅几十元且做工及皮料差、鞋底硬，故上述被控侵权商品均非正品。马林壮表示其从广东一家店进货，但对于进货来源没有证据。对于刷单，马林壮虽称系购买快递单号后发空包，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另查明，寻梦公司出具的涉案店铺及被控侵权商品信息显示，马林壮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注册涉案店铺。公证购买的被控侵权商品先后于2018年9月21日、2018年12月24日、2018年12月27日、2019年6月12日由商家下架，并于2019年7月4日被平台全部禁售。根据寻梦公司出具的销售明细表，涉案10款公证购买女鞋曾多次变更商品名称，截止被禁售，其商品名称与公证购买时一致的销售金额及历次商品名称中包含“红蜻蜓”字样的销售金额分别为：鞋1(商品ID：280834)7,295元、132,150元；鞋2(商品ID：838120)7,858元、129,072元；鞋3(商品ID：260950)14,623元、102,262元；鞋4(商品ID：410337)7,744元、113,118元；鞋5(商品ID：228626)3,186元、80,760元；鞋6(商品ID：205300)11,274元、183,517元；鞋7(商品ID：XXXXXXXX)41,475元、95,393元；鞋8(商品ID：273068)4,675元、70,260元；鞋9(商品ID：222990)3,230元、56,590元；鞋10(商品ID：223001)975元、52,031元，总计销售金额分别为102,335元、1,015,153元。就涉案店铺内剩余17款商品名称中使用“红蜻蜓”字样的女鞋，双方当事人庭后均未能提供相应商品ID，故寻梦公司未能提供相应销售明细表。又查明，本案中红蜻蜓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险费1,0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本院你出具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担保书。本院认为，红蜻蜓公司系涉案商标的商标权人，上述商标均在有效期内，故红蜻蜓公司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规定，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等，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商标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亦构成对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本案中，红蜻蜓公司公证购买的十款女鞋包装粗糙、鞋盒底部标注了案外人的相关信息或未标注信息、部分鞋盒内无合格证且价格明显偏低，在马林壮未能就此进行合理解释的情况下，红蜻蜓公司据此主张其均非正品，本院予以采信。该十款女鞋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鞋类商品构成相同商品，除鞋7外，其余九款女鞋的鞋盒、鞋垫及合格证上所使用的标识分别与涉案商标构成相同，该些标识均起到了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构成商标性使用，故该九款女鞋均属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的商品。马林壮作为涉案店铺经营者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亦构成对涉案商标专用权的侵犯。其次，就涉案店铺27款女鞋的商品名称中使用“魅夜红蜻蜓”字样的行为，本院认为，上述网页展示的女鞋与第XXXXXXX号商标核定使用的鞋类商品构成相同商品，“魅夜红蜻蜓”字样使用于商品名称的首部，起到了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构成商标性使用，其中的“红蜻蜓”与第XXXXXXX号商标中的“红蜻蜓”文字相同，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与上述商标构成近似。马林壮未经红蜻蜓公司许可，未说明其使用行为的正当性，其行为构成对第XXXXXXX号商标专用权的侵犯。马林壮侵犯了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马林壮虽辩称涉案店铺销售额中有刷单情况，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马林壮另抗辩其系销售商故对商品是否侵权并不知情，然主观上是否知情并非商标侵权的构成要件，且马林壮作为涉案店铺经营者，应对其销售的商品及其进货来源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就红蜻蜓公司公证购买的十款女鞋，其包装粗糙、鞋盒及鞋子上使用的标识与销售页面的商品名称并不一致，售价远低于红蜻蜓公司正品的价格，且红蜻蜓公司及涉案商标均具有较高知名度，故本院认定马林壮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红蜻蜓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马林壮因侵权所获利益、涉案商标的许可使用费等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1.红蜻蜓公司及其皮鞋产品曾获多个全国奖项、证书；2.涉案侵权商品同时侵犯了红蜻蜓公司多个注册商标专用权，涉案店铺销售的27款女鞋的商品名称中均使用了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的文字；3.涉案侵权商品销量大、销售金额高。红蜻蜓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公证费及购买侵权商品的费用属于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依法应由马林壮承担；就红蜻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虽未提供相应票据，然其确实委托律师并参加庭审，且根据本案诉讼标的、代理人代理案件的工作量及相关律师收费标准，金额较为合理，故本院予以支持;就红蜻蜓公司支出的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元，亦属其维权的合理必要费用，依法应由马林壮承担。因红蜻蜓公司确认涉案侵权行为于2019年11月1日前已停止，故本案仍适用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订)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马林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红蜻蜓鞋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合计10,820元，由被告马林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 贞审 判 员  钱建亮人民陪审员  施秋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冯佳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订)第四十八条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第六十三条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