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202民初3346号 原告：南京德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浦园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16825103815。 法定代表人：尤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军，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厚玲，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苏春秋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海安开发区通榆中路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7205779084。 法定代表人：顾秀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觉，北京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关山路5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57013137P。 法定代表人：陈华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该公司员工。 原告南京德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循公司）与被告江苏春秋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秋公司）、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皖0202民初613号民事判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2民终1590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尤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军，被告春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觉，被告中建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赵亮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原告德循公司、被告中建三局申请庭外和解期限四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德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春秋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500万元；2、被告中建三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因为达不到承接芜湖苏宁广场项目钢结构工程要求，同时被告春秋公司也希望通过工程业绩能够使公司资质晋级，原告的实际控制人游某1与被告春秋公司住所同属于江苏海安县，原先原告与被告春秋公司也有合作，故原告以被告春秋公司的名义于2012年11月27日签订《芜湖苏宁广场钢结构分包合同》承接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原告按照被告中建三局的要求完成了所有的施工，并且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给业主，原告以被告春秋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中建三局进行工程造价核算，最终确认工程总价款12144878.16元，被告中建三局将部分工程款支付了被告春秋公司，被告春秋公司仅仅支付200余万元就未有进行任何支付，为此原告多次找到二被告，要求三方一起协商支付工程款事宜，被告春秋公司认为被告中建三局款项未支付到位，同时被告春秋公司要求抵消原告以实际控制人游某1的名义向被告春秋公司借款360万元（该借款为工程采购材料款），故被告春秋公司认为到账款项扣除已经支付的240万元左右、抵销的360万元借款和相关费用后已经支付完毕，其他款项等到被告中建三局支付后，另行结算。原告找到被告中建三局，其认为虽然工程是原告实际施工，但是合同是与被告春秋公司签订，具体款项支付必须被告春秋公司按照合同13.8条约定开具相应工程所在地的发票，但是被告春秋公司未能开具工程所在地的发票，无法支付。原告针对此情况要求被告中建三局支付款项给被告春秋公司之前必须告知原告，并且征得原告的同意，被告中建三局未给予任何答复。2016年12月中旬原告才得知被告中建三局已经支付999.77万元给被告春秋公司，还有214.72万元未支付，并且被告春秋公司已经起诉被告中建三局，这一情况，两被告也未告知原告，原告认为权利受到侵犯，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春秋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春秋公司支付工程款500万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亦无证据支持。原告不是本案的诉讼参加人，不符合民诉法关于原告主体的规定，其全部诉请应予驳回，被告春秋公司保留造成损失的追诉权。理由主要为：春秋公司与中建三局签订芜湖苏宁广场钢结构分包协议，承接了案涉工程，此时游某1系春秋公司员工，负责处理施工中的问题，这是协议所规定的。后春秋公司在合同规定期限内完成全部工程。在案涉工程进行过程中，春秋公司依法收取过中建三局支付的工程款。工程完工后，原告认为案涉工程为游某1负责，因此工程就属于原告德循公司，阻挠中建三局向春秋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但德循公司并未参与案涉工程，故春秋公司与德循公司在本案中无法律关系。 被告中建三局辩称：1、中建三局确实欠付被告春秋公司款项214.72万元，未支付该款项的原因为2014年12月起游某1多次通过函件及到中建三局现场主张等形式，要求中建三局暂停对被告春秋公司的付款，才了解到存在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作为具有社会责任感的国有企业，中建三局为了维护社会稳定，防止出现集体讨薪的事件，故暂停对被告春秋公司的付款，非中建三局故意拖延。基于上述原因中建三局不应承担诉讼费以及产生的利息。2、被告春秋公司已向中建三局开具364万元的工程发票，欠850万元的发票，无论将上述款项判给谁，均应向中建三局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850万元发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德循公司提交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芜湖苏宁广场项目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及《芜湖苏宁广场钢结构工程结算书》、证据2原告与孙建芝签订的《合肥栢悦中心钢构承包合同》、证据3原告与南京东大现代预应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预应力分项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据4扬州市神力吊具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拉杆报价单、原告与扬州市神力吊具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据5原告与被告春秋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订货合同》、被告春秋公司与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件销售合同》、游某1与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件委托制作合同》（附件一）、证据6原告与镇江市丹徒区兴岛五金橡塑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及结算业务申请书，上述1、2、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其中证据3、4、5、6的合同签订一方为原告加盖公章或者被告春秋公司（游某1个人签名），发包人中建三局当庭认可上述合同中的项目或采购材料确实包含在涉案钢结构工程施工中，故对证据3、4、5、6的关联性亦予以认可；证据2的合同名称抬头是“合肥栢悦中心”工程，但合同主文载明工程名称为“芜湖苏宁广场”，工程地点系“芜湖市青山街”，即芜湖苏宁广场所在地，且该合同的履行时间与证据7尤军南京银行帐（卡）号对账单的支付款项时间段相互吻合，故抬头处工程名称应系笔误，对证据2的关联性亦予以认可。综上，对证据1、2、3、4、5、6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尤军的南京银行帐（卡）号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通过交易明细可以反映出尤军在证据2签订后支付孙建芝劳务费用的情况，但不足以证明原告支付代开工程款发票税款的事实。证据8结算业务申请书（43万元）、现代化支付系统专用凭证（43万元）、证据9银行现代化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两张（100万元、4万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告中建三局在支付被告春秋公司案涉工程进度款后，被告春秋公司即支付原告部分进度款，且证据9与证据5相互印证，故证据8、9与案涉工程存在关联性。证据10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33张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11游某1与被告春秋公司股东关于结算和借款利息的短消息记录，被告春秋公司虽对该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原告自认游某1代表原告向被告春秋公司借款，用案涉工程款冲抵借款，该自认系对原告不利的自认，本院予以准许。证据12游某1、尤军的南京市社会保险缴费清单、证据15记账凭证、2012年9月至2013年12月原告公司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证据13检测费发票、补充证据14工程机构检测委托书、芜湖市钢结构工程见证取样检测委托单以及附表（工程情况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上述证据载明尤军完成待检测案涉工程钢结构的取样、送样、委托检测，并且交纳了检测费用，上述证据亦载明芜湖苏宁广场钢结构材料供应商为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与证据5合同约定供应商相一致。证据16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汇款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其中开具给扬州市神力吊具制造有限公司的金额与证据4合同金额相互印证，关联性予以认可，其余发票未有合同等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据17的认证同证据7。证据18银行承兑汇票和银行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且被告春秋公司亦自认上述汇票系其司交给游某1用于支付芜湖苏宁广场项目费用，对关联性亦予以认可。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20证人游某1的证言，游某1全面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验收、结算等过程，在原一审案件审理中，游某1虽曾作为原告方诉讼代理人，但本案系原案件发回重新审理。对于本案中游某1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法律无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证人游某1就案涉工程相关事实的陈述，原告德循公司及被告中建三局均予以认可，且与原告提交的上述书面证据相互印证；证人张某、游某2的证言以及证据15，证实张某系原告公司员工，并非被告春秋公司员工；证人游某2并非原告公司抑或被告春秋公司员工。综上，对上述三名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春秋公司提交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芜湖苏宁广场项目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证据2《芜湖苏宁广场钢结构工程结算书》、证据3原告与南京东大现代预应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预应力分项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据4《钢构建委托制作合同》附件一、证据5原告与被告春秋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订货合同》、证据6、7被告春秋公司与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件销售合同》，上述证据同原告提交，认证意见同上。证据8一级建筑师注册证书、证据9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春秋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游某1与春秋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达到被告春秋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10关于催款函的回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证据11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证据12《合肥置地广场﹒栢悦中心项目钢结构加工及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工程结算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证据13被告春秋公司与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件销售合同》，该合同签订时间在被告中建三局将案涉工程钢结构工程分包给被告春秋公司之前，且与被告春秋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4《拉索加工定做合同》及付款凭证，该证据与原告提交证据18相互吻合，江苏法尔胜缆索有限公司收到合同约定价款22.5万元，其中6万元系被告春秋公司预付，剩余16.5万元系游某1通过给付15万元汇票以及另15000元的方式给付，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证据15被告春秋公司的工资表（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未有工资支付凭证相印证，且张某系原告公司员工，并非被告春秋公司员工，游某2并非原告公司抑或被告春秋公司员工，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对被告中建三局提交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关于要求暂停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说明、证据2关于催款函的回函、证据3关于务必尽快提供工程款发票的事宜，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能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27日，被告中建三局（甲方）与被告春秋公司（乙方）签订《芜湖苏宁广场项目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根据承建的芜湖市金融服务区工程的实际情况，将总包合同（即《芜湖苏宁广场总承包施工总合同》）项下所属钢结构分包工程委托给乙方施工。分包工程名称：芜湖苏宁广场项目钢结构工程；总工期为120天；合同为综合单价包干合同，不论钢材市场价格如何变化，所有钢材单价不做调整，工程量暂定，最终结算以设计图纸工程量及现场实际施工量为准，合同暂计总价为9463653元；乙方指定游某1同志为现场代表，全面负责本合同工程的施工与管理，负责合同的履行，负责处理现场所发生的一切事务，协调与本分包工程施工的有关事宜；工程进度款支付节点：甲方按当月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完成所有钢结构工程且经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的80%，结算完成后6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待质保期满后无息退还（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乙方向甲方提交书面付款申请，甲方经审核后，在30日内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2012年9月18日，原告德循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孙建芝（乙方）签订《钢构承包合同（劳务）》，甲方将芜湖苏宁广场钢结构安装工程劳力施工部分承包给乙方，承包方式及单价：采用包辅材包工具的方式，按750元／吨；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或按工程进度节点）结算劳务承包费。 2012年11月26日，被告春秋公司（甲方）与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钢结构件销售合同》，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芜湖苏宁广场8层、9层连廊（共计2层连廊）图纸加工制作Ｈ型钢梁约41吨、箱型梁约48吨，合同总价暂定为482000元（以实际结算为准），游某1作为甲方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字。2013年5月13日，被告春秋公司（甲方）与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又签订《钢结构件销售合同》一份，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苏宁广场图纸加工制作桁架（溜冰场屋盖部分）约140吨、管桁架（幕墙部分）约20吨，合同总价暂定为983000元（以实际结算为准）。之后，被告春秋公司（甲方）与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又补充签订《钢结构委托制作合同（附件一）》，双方约定本项目加工中有部分Ｈ型钢桁架约为56吨，由于定作方要求将桁架焊接工艺提高焊缝等级为全熔透焊，故桁架部分加工费另增加1000元／吨，游某1作为甲方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但未加盖公章。原告在庭审时陈述其共向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5088347元货款，其中有3600000元系游某1以个人名义向被告春秋公司借款用来支付给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2%，用涉案钢结构工程款来冲抵借款。2013年6月24日，原告（定制方）与扬州市神力吊具制造有限公司（承揽方）签订《加工定作合同》，原告定制8根ＵＵ型钢拉杆，单价5500元，合计金额44000元。2013年9月11日，原告向扬州市神力吊具制造有限公司账户汇款（材料款）36000元。2013年6月25日，原告与镇江市丹徒区兴岛五金橡塑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原告购买镇江市丹徒区兴岛五金橡塑有限公司销售的橡胶支座、橡胶板，金额共计33840元。2013年7月9日，原告向镇江市丹徒区兴岛五金橡塑有限公司电汇材料款33840元。2013年8月，原告（甲方）与南京东大现代预应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预应力分项工程施工合同书》，甲方委托乙方完成芜湖苏宁广场9根拉索安装张拉施工，工程合同款100000元，游某1作为甲方代表人在该合同书落款处签字。涉案钢结构工程于2013年12月完工，后被告中建三局与被告春秋公司经过结算，确认案涉工程价款为12144878.26元，游某1在该结算书分包商签字一栏签名。被告中建三局已实际支付被告春秋公司工程款9997740.33元，欠付工程款2147137.93元。 另查明：一、原告德循公司的股东为游某1、尤军，持股比例分别为60%、40%，尤军任执行董事，游某1任监事。自2010年4月至2018年8月间，原告德循公司累计为游某1缴纳社会保险101个月，2011年8月至2013年5月间原告为证人张某缴纳社会保险。 二、2014年12月31日，游某1向被告中建三局出具《关于要求暂停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游某1，作为芜湖苏宁项目钢结构分包单位（江苏春秋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现场代表，全部负责该工程钢结构现场施工，现本人要求贵司（中建三局）暂停支付钢结构分包剩余工程款，望贵司予以配合。本人所作的该说明亦代表江苏春秋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真实意见”。被告中建三局在收到该情况说明后，暂停向被告春秋公司继续支付工程款。 庭审中，原告自述其挂靠被告春秋公司，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春秋公司交纳2%的管理费和5.5%的税费，案涉工程总价款12144878.26元扣减7.5%管理费、税费，扣减原告收到被告春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501507元，再扣除游某1向被告春秋公司借款360万元及部分利息，余款500万元即原告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是涉案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首先，案涉工程《芜湖苏宁广场项目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虽是被告春秋公司与被告中建三局签订，但该合同中明确游某1为被告春秋公司的现场代表，全面负责工程的施工与管理，负责合同的履行，负责处理现场发生事务，协调有关事宜。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分析，涉案《钢构承包合同（劳务）》系原告与案外人孙建芝签订，并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向孙建芝支付劳务承包费。2012年11月26日签订的《钢结构件销售合同》落款处签字为游某1，2013年5月13日签订的《钢结构件销售合同》虽为被告春秋公司所签，但补充签订的《钢结构委托制作合同（附件一）》的落款处签名仍是游某1。原告提供的《预应力分项工程施工合同书》，原告是合同签订的主体，游某1作为甲方代表人在该合同书落款处签字。此外，原告提供的《加工定作合同》、《产品销售合同》，其均是合同签订的主体。上述合同均与涉案钢结构工程相关，签订主体除原告外，部分合同落款处有游某1的签名，且上述合同所购材料亦实际用于芜湖苏宁广场钢结构工程。其次，原告德循公司向被告春秋公司请款，并提供工资表供被告春秋公司审核，后被告春秋公司向原告德循公司付款。经查，原告提供给被告春秋公司的工资表人员名单，其中张某彼时是原告德循公司的员工，游某2是家庭主妇从未工作过。被告春秋公司根据原告德循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向原告德循公司支付工程款，被告春秋公司对于工资表中的人员情况并不审查，此情形说明被告春秋公司对于是何人施工并不清楚，更加说明被告春秋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再次，被告春秋公司辩称游某1在春秋公司任职，游某1对此不予认可，且被告未能提供劳动合同书、工资支付凭证、社保缴纳证明等证据佐证其主张。相反，游某1陈述其系原告员工，此与原告提供的社保缴费记录相互吻合，故对被告春秋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最后，被告春秋公司向原告德循公司多次汇款，对此被告春秋公司并未给出合理解释。另对于开具税票的合同义务，被告中建三局亦认可系游某1或者原告法人代表尤军来操作，被告春秋公司仅给予配合。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德循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工程完工交付并已结算，原告德循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转包人即被告春秋公司主张其未支付的工程款，工程款应为12144878.26元，原告自认扣除2%的管理费、5.5%的税费，再扣除被告春秋公司已支付的2501507元工程款，被告春秋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8732505.39元［12144878.26元-12144878.26元×（2%＋5.5%）-2501507元）］，现原告仅主张500万元工程款，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建三局作为发包人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关于原告自认用向被告春秋公司借的360万元及部分利息来冲抵案涉工程款一节，被告春秋公司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亦无证据表明借贷事实，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春秋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德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00万元； 二、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对原告南京德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给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900元，由被告江苏春秋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江苏春秋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贤佼 人民陪审员  朱 旭 人民陪审员  朱晓莉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学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