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21民初217号 原告：乌鲁木齐县国有资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乌鲁木齐县。 法定代表人：牛英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刚贵，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燕，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丽娟，女，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伟，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刚，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北方电联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周泓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伟，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刚，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兰岐，男，195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 第三人：乌鲁木齐天山大峡谷景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乌鲁木齐县。 法定代表人：马怀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乌鲁木齐县国有资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乌鲁木齐县国投公司）与被告高丽娟、被告北京北方电联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电联公司）、被告张兰岐、第三人乌鲁木齐天山大峡谷景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峡谷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乌鲁木齐县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刚贵、卢晓燕、被告高丽娟及其与被告北方电联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伟、第三人大峡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兰岐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乌鲁木齐县国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高丽娟向第三人大峡谷公司返还出资9，865，550元；2、判令被告高丽娟向第三人大峡谷公司支付利息6，555，288元（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并自2019年3月1日起以9，865，55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出资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高丽娟向原告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16，421元。以上合计：16，437，259元。4、判令被告北方电联公司、张兰岐对上述被告高丽娟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送达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第三人大峡谷公司的股东。2005年8月，被告高丽娟、北方电联公司与案外人乌鲁木齐县财润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大峡谷公司。被告高丽娟与被告张兰岐是夫妻关系，被告张兰岐于2007年期间同时担任北方电联公司和大峡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10月11日，第三人大峡谷公司组织召开股东会，形成对公司进行增资的决议。其中，被告高丽娟认缴增资986.555万元。2007年10月17日，被告高丽娟将其认缴的986.555万元出资款汇入第三人大峡谷公司账户。2007年10月23日，被告高丽娟、北方电联公司、张兰岐利用其实际控制第三人大峡谷公司的便利条件，将被告高丽娟出资的986.555万元全部抽回至被告北方电联公司的账户。原告认为，被告高丽娟依法应当向第三人大峡谷公司返还抽逃的出资本息，被告北方电联公司作为大峡谷公司的股东、张兰岐作为大峡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依法应当对被告高丽娟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丽娟辩称，我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我向大峡谷公司注册资本，并未转入本人的账户上；原告称款项转出的事实发生在2007年，但是我与张兰岐在2008年6月26日登记结婚，在原告称的资金出逃的时期，与张兰岐、北方电联公司并不存在关联关系，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我、北方电联公司、张兰岐利用第三人的关系出现抽逃出资行为，同时我不是北方电联的股东，转入北方电联公司与我无任何关系。 被告北方电联公司辩称，一、北方电联公司认缴的注册资本已全部如实缴纳，公司收到的注册资本也全部用于大峡谷公司建设，北方电联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因前期景区建设投资大，建设周期太长，而大峡谷公司不具备融资的条件，公司现金流量不足，故前期的除注册本金外，北方电联分公司通过替公司垫付款项，向大峡谷公司借款、与大峡谷公同签订施工合同进行进行景区管理建设等方式向大峡谷公司投入了大量资金，同时也造成了大峡谷公司负债较多。为改善公司负债结构，增资款到位后大峡谷公司向北方电联公司偿还了部分股东借款，与高丽娟无关，不属于抽逃出资行为。二、高丽娟无抽逃出资行为，原告要求北方电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连带责任系从债务，当且仅当高丽娟的构成抽逃出资行为后，才有可能适用连带责任，前述已明确北方电联公司收到的款项于高丽娟无关，高丽娟不构成抽逃出资行为，原告要求北方电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对北方电联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北方电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大峡谷公司述称，我公司向北方电联转出的款项系偿还对北方电联公司的欠款，并非抽逃出资。在我公司前期进行景区管理过程中，有大量的资金投资，而当时我公司并非无固定资产，很难通过银行贷款等方式获取资金，公司资金紧张。故除股东的注册资本外，我公司还向北方电联等股东借款，北方电联公司亦在建设过程中为我公司垫付了大部分工程款。我公司向北方电联公司的转账均系偿还欠款，并非抽逃出资。 被告张兰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乌鲁木齐县国投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乌鲁木齐天山大峡谷景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议（一）、2、股权交割证明、3、乌鲁木齐天山大峡谷景区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4、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用来证明的：1、原告通过受让县财润公司股权的方式成为大峡谷公司股东，诉讼主体适格；2、乌鲁木齐天山大峡谷度假旅游有限公司为乌鲁木齐天山大峡谷景区管理有限公司曾用名称，系同一主体，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第二组证据：1、大峡谷度假旅游责任公司2007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2、兴业银行进账单；3、商业银行现金交款单；4、验资报告，用来证明：1、大峡谷度假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北方电联公司于2007年10月18日前现金增资1，200万元，高丽娟现金增资986.555万元，2007年10月18日资金出资到位；2、高丽娟曾实缴出资并经验资，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第三组证据：2007年10月23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据，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据，用来证明：1、验资后，该笔增资款986.555万元包括北方电联公司增资的1，200万元，共计2，186.555万元，其中2，086.555万元被转入北方电联公司账户内，100万元被转入北方电联公司驻乌鲁木齐办事处，其行为构成抽逃出资行为；2、北方电联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共21，865，550元增资款，其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第四组证据：大峡谷公司2007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议，乌鲁木齐天山大峡谷集团2005年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大峡谷公司股东会决议，北方电联公司工商档案，用来证明：1、被告高丽娟抽逃出资期间，北方电联公司系大峡谷公司控股股东，占股70.08%，张兰岐在此期间同时担任天山大峡谷公司及北方电联公司法定代表人，2、因此张兰岐及北方电联公司对抽逃出资知情并予以帮助，应对返还出资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第五组证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保全保险单，证明目的：为防止被告财产转移，原告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产生的保全保险费16，421元，应由被告承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高丽娟为证明其辩解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结婚证，用来证明高丽娟与张兰岐登记结婚时间为2008年6月26日，在原告称的抽逃出资的时间点高丽娟与张兰岐以及北方电联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不可能将自己的出资抽逃到北方电联公司，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确认；2、审计报告，用来证明经审计，公司不存在不符合会计审计报告的情况截止到2008年12月31日高丽娟认缴出资额32，451，100元，实缴出资额为32，451，100元，不存在抽逃行为，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北方电联公司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大峡谷公司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5年8月，被告北方电联公司与案外人高丽娟、乌鲁木齐县财润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乌鲁木齐天山大峡谷度假旅游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8月29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议纪要显示各出资人出资额、出资方式及所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比例为：北方电联公司以现金方式出资1，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9.3%，高丽娟以现金出资34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7%，乌鲁木齐县财润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实物出资337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公司注册资本为1，685万元人民币。2005年10月8日，大峡谷公司年第一届第二次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记载“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冯雁女士变更为张兰岐先生且任命为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张兰岐作为北方电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决议落款处签字。2007年10月11日,大峡谷公司2007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记载“1、根据“2007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大峡谷公司第一期增资已经完成，所有股东的出资都已到位。现申请第二期实收资本。2、变更实收资本，增到10，346.555万元，其中：北方公司为7，251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46.14%；财润公司为837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33%；自然人高丽娟为2，258.555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4.37%。第二期增资2，186.555万元。2007年10月18日到位，北京北方电联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到位现金1，200万元，自然人高丽娟到位现金986.555万元。”，决议末尾股东联落款处有北方电联公司签章及张兰岐签字、乌鲁木齐县财润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章,高丽娟的签字。被告北方电联公司于2007年10月15日将1，200万元出资款汇入大峡谷公司，被告高丽娟于2007年10月17日将986.555万元出资款汇入大峡谷公司。新疆信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07年10月18日出具新信德会验字[2007]第062号验资报告予以确认。2007年10月23日，被告北方电联公司出资的1，200万元及被告高丽娟出资的986.555万元，合计2，186.555万元，从第三人大峡谷公司转入被告北方电联公司的账户，用途为往来款，其中100万元汇入被告北方电联公司乌鲁木齐办事处。2009年11月9日,北方电联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甲方(北方电联公司)将其持有的大峡谷公司72.7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新疆金北方建筑有限公司),在该股权转让协议落款处张兰岐代表甲、乙双方签字。2011年3月30日的乌鲁木齐天山大峡谷度假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记载:“核准该企业名称变更为乌鲁木齐天山大峡谷景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日,大峡谷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免去张兰岐大峡谷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职务。”2018年1月27日,乌鲁木齐天山大峡谷景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记载:“同意乌鲁木齐县财润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持有本公司6.02%(出资金额为1，037万元)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乌鲁木齐县国有资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股东全部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乌鲁木齐县财润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退出公司投资。”2018年2月18日,乌鲁木齐县财润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乌鲁木齐县国投公司签订了股权交割证明,载明股权已交割完毕。2019年8月6日的北方电联公司企业基础信息报告显示2011年7月26日北方电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兰岐变更为赵海涛。2019年8月8日的大峡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乌鲁木齐县国投公司为大峡谷公司股东。乌鲁木齐县国投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为16，421元。 本院认为,公司及股东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股东的出资,是公司设立并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物质基础。公司一旦成立,股东的出资就成为公司的财产股东在成立公司后,不得抽逃出资,使公司财产减少,如果违反法律规定抽逃出资的,股东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乌鲁木齐县国投公司要求被告高丽娟向第三人大峡谷公司返还出资款986.555万元及利息6，555，288元的主张能否成立；2.被告北方电联公司及被告张兰岐对上述被告高丽娟返还出资款及利息是否承担连带责任;3.申请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用的承担问题。关于乌鲁木齐县国投公司主张被告高丽娟抽逃出资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该条款规定了抽逃出资的构成要件有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即“将出资款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等各种情形的形式要件和“损害公司利益”的实质要件。本院对抽逃出资问题认定如下：从形式上被告高丽娟与被告北方电联公司作为大峡谷公司的股东按照2007年10月11日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于2007年10月15日和2007年10月17日日分别将986.555万元和1，200万元的出资款汇入大峡谷公司账户,由会计师事务所于2007年10月18日出具验资报告，确认被告高丽娟出资986.555万元、被告北方电联公司出资1，200万的事实。2007年10月23日，第三人大峡谷公司又将2，186.555万元现金电汇至北方电联公司，构成了被告高丽娟和北方电联公司出资、验资后，又将出资款共计2，186.555万元转回北方电联公司的形式要件；被告高丽娟及北方电联公司转出资金行为构成了损害公司权益的实质要件。被告北方电联公司辩称其以完成了出资，并且在大峡谷公司成立之前修建景区道路且已经过评估公司评估确认了该事实，将资金转出为偿还股东借款及支付工程款，该行为符合正常的资金往来。第三人大峡谷公司也陈述向北方电联公司转出的2，186.555万元系偿还北方电联公司对公司的垫付的工程款欠款及借款。由于景区建设中需要大量资金投入，公司无法获得贷款资金而向股东借款。被告北方电联公司多次在建设过程中垫付工程款项，其出资款2，186.555万元元到位后，即偿还了被告北方电联公司的欠款的理由。同时，被告高丽娟辩称其向大峡谷公司注册资本，并未转入其本人的账户上，原告诉称款项转出的事实发生在2007年，但是其与张兰岐在2008年6月26日登记结婚，原告所称抽逃资金张兰岐与北方电联公司并不存在关联关系，不存在原告所称的高丽娟、北方电联公司、张兰岐利用第三人的关系出现抽逃出资行为，其不是北方电联的股东，转入北方电联公司与其无任何关系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高丽娟与被告北方电联公司均是第三人大峡谷公司的股东，向第三人大峡谷公司投入资金或垫付资金，形成了被告北方电联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对大峡谷公司形成的债权。被告北方电联公司主张其与第三人大峡谷公司之间存在欠款关系，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法律关系。被告北方电联公司既未能出示相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协议，亦未能举证证明并清晰阐述其抗辩所称的垫付工程款相对应的施工资料及资金往来方式的事实，也并不能出示相应借款协议，也未清晰阐述其抗辩所称的借款、还款相对应的交易方式，并未未从大峡谷公司财务账目上反映以工程垫资及借款和大峡谷公司通过的股东会决议等内容。故被告北方电联公司以偿还垫付工程款及借款取得第三人大峡谷公司转款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即使被告北方电联公司与第三人大峡谷公司之间因建设施工合同或垫付款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足以因此否定抽逃注册资金的事实。被告北方电联公司不能证明因景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形成的固定资产，或垫付款所形成物的所有权，登记在大峡谷公司名下的事实，也未能以固定资产出资的形式登记在大峡谷公司名下，并未成为大峡谷公司的实物资产。第三人大峡谷公司账户资金的转至北方电联公司后，第三人大峡谷公司的资产没有获得实质性的增加，所转入被告北方电联公司的2，186.555万元资金并未有相应对价物归属大峡谷公司，反而形成了被告北方电联公司的合同债权。因此，大峡谷公司将2007年10月28月的收到的出资款转出后,并无对应价款的资产归入，违反了公司资本确定、维持不变原则，第三人大峡谷公司的资产实质已经减少。被告北方电联公司在无充分的合理事由的情况下出资后又转出的行为，直接损害第三人大峡谷公司资本及利益，应当认定为抽逃出资，而被告高丽娟作为股东，其明知被告北方电联公司将其出资款到账后即被转入北方电联公司账户，并未提出异议，说明其对北方电联公司抽逃出资行为的认可，应当认定其同意并默认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当承担返还该笔出资款的责任，故原告乌鲁木齐县国投公司提出被告高丽娟抽逃出资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高丽娟同意并默认北方电联公司抽逃出资，违反了其股东的法定义务，负有应当将抽逃资金返还公司的义务。被告高丽娟应当向第三人大峡谷公司返还出资986.555万元，同时亦应当承担占有、使用第三人大峡谷公司该部分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乌鲁木齐县国投公司作为第三人大峡谷公司的股东要求被告高丽娟返还出资款986.555万元及承担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高丽娟应当返还抽逃出资的986.555万元及自2007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范围内，向大峡谷公司承担利息损失，并按相应的利率计算至所抽逃出资款实际补足之日止。关于被告张兰岐及被告北方电联公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连带责任的承担是基于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本案事实发生期间，被告张兰岐同时是北方电联公司、大峡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运营上述公司。被告高丽娟及被告北方电联公司的出资款进、出第三人大峡谷公司的资金账户，可以认定为张兰岐作为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协助抽逃，同时高丽娟同被告张兰岐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亦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乌鲁木齐县国投公司要求被告张兰岐对被告高丽娟因抽逃出资而返还出资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乌鲁木齐县国投公司要求被告北方电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虽然北方电联公司已经转让了其全部股权,但其抽逃出资的责任不应随着股权的转让而免除，原告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乌鲁木齐县国投公司主张合法权益产生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保全保险费16，421元，系因被告高丽娟同意并默认被告北方电联公司违反公司法的抽逃出资行为所致，现原告乌鲁木齐县国投公司因此要求高丽娟承担支付为实现公司权益而支出的保全申请费用及保全保险费用损失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高丽娟承担返还出资责任后可被告北方电联公司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乌鲁木齐天山大峡谷景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出资9，865，550元; 二、被告高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乌鲁木齐天山大峡谷景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6，555，288元(2007年10月28日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自2019年3月1日起以未付出资款为基数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出资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张兰岐、被告北京北方电联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被告高丽娟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被告高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乌鲁木齐县国有资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费5，000元 五、被告高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乌鲁木齐县国有资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保全保险费16,421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 受理费120，423.55元(乌鲁木齐县国投公司预交)，由被告高丽娟、被告北京北方电联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兰岐共同负担 审 判 长  马 俊 审 判 员  李丽军 人民陪审员  马福林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