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民初3746号 原告：宋守胜（系宋某某之父），男，194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山东省临邑县。 原告：孙文英（系宋某某之母），女，195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邑县。（未到庭） 原告：宋明壮（系宋某某之子），男，2013年1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临邑县。 法定代理人：宋守胜（系宋明壮之祖父），男，194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山东省临邑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秀仁，山东常春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守俊（系宋某某叔叔），男，195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山东省临邑县。 被告：李某甲，男，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禹城市。 被告：李某乙（系李某甲之妻），女，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禹城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鹏，山东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德鑫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陈贤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胤，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某某与被告李某甲、李某乙、济南德鑫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鑫塑料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宋某某因其治疗尚未终结，向本院提出申请中止审理。2018年5月22日本院依法作出（2018）鲁0112民初37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8年11月17日宋某某医治无效去世，宋守胜、孙文英、宋明壮作为宋某某的直系亲属申请作为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并申请恢复本案审理。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于2018年12月27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宋守胜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秀仁、宋守俊，被告李某甲与李某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鹏，被告德鑫塑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胤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秀仁，被告李某甲与李某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鹏，被告德鑫塑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守胜、孙文英、宋明壮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三原告因宋某某受伤后治疗无效死亡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16194.66元。其中包括：住院医疗费211801.11元、误工费41649.05元、死亡赔偿金302360元、护理费4747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2012元、住院伙食补贴费23500元、营养费117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丧葬费34652.5元、交通费1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李某甲与李某乙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27日，三被告雇佣宋某某在德鑫塑料公司处拆除和安装环保烟囱。施工前，三被告均未对宋某某进行培训，施工期间也没有使用安全防护设备，没有配备安全防护设施。宋某某从高空坠落受伤，当日被送入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宋某某于2018年11月17日，治疗无效，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死亡。因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宋守胜、孙文英、宋明壮系宋某某的直系亲属，申请参加诉讼，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李某甲、李某乙辩称：我方与死者宋某某不存在雇佣关系，我方在其住院期间已经垫付医疗费45230元。宋某某在事故中亦存在过错，且我方对宋某某的死亡与事故发生的关联性存有异议。 德鑫塑料公司辩称：对原告方所遭受的损害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死者宋某某与我公司在事故发生前并不认识，也未形成劳务或者雇佣的合意；2、宋某某的劳动报酬由被告李某甲支付，其与李某甲之间系劳务关系；3、李某甲承接我公司的安装工程，双方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4、宋某某自身存在部分过错，且对其死亡与事故发生的关联性存有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宋守胜、孙文英系宋某某之父母，宋明壮系宋某某之子。2018年3月7日宋某某在德鑫塑料公司施工时自高空坠落受伤，120急救中心的急救车将其送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脑疝、多发性大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血肿、硬膜外血肿、颅骨多发性骨折、面骨多发性骨折、颅底骨折、脑脊液鼻漏、颅内积气、肋骨多发性骨折，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8月9日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5天。住院期间宋某某共花费住院费211801.11元，其中预缴款112000元，补缴金额为99801.11元，该补缴部分尚未实际缴纳。2018年11月20日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死者宋某某于2018年11月17日因脑外伤后综合症、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因赔偿事宜双方协商未果，引起本案诉讼。 李某甲与李某乙系夫妻关系，李某甲办理有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黑白铁、铆焊加工。德鑫塑料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8日，经营范围包括：塑料编织袋、塑料包装制品的印刷、加工、销售；普通货运。事故发生后李某甲、李某乙为宋某某垫付医疗费45230元，其中包括预交门诊费3000元。德鑫塑料公司垫付医疗费70000元。后查实宋某某的门诊费用共计2182.7元。2019年2月19日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为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患者宋某某，因“重度颅脑损伤”在我院神经外二科住院治疗，病人于2018-8-9日出院治疗，出院后病人家属一直占用我科床位，并未离院，至2018-11-17抢救无效死亡，期间未收取病人任何医疗费用（含床位费）。特此说明。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宋某某的受伤经过及各方的过错；二是李某甲、李某乙夫妇与德鑫塑料公司之间是何关系。 关于宋某某的受伤经过，三原告主张宋某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德鑫塑料公司把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李某甲、李某乙，应当与雇主李某甲、李某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提交了宋某某亲属与李某乙、德鑫塑料公司的负责人的电话录音光盘一份，证实宋某某受雇于被告，在德鑫塑料公司院内工作时从距离地面5米左右的车间顶棚坠落受伤，工作场地无安全设施。李某乙和李某甲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确实是李某乙本人的通话，但从谈话内容可以看出宋某某在事故发生中存有过错。德鑫塑料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录音内容无法证实其证明内容，但认可宋某某的受伤地点在德鑫塑料公司的工棚里面。庭审中李某乙述称：与宋某某是在劳务市场上认识的，之前曾经合作过几次，干过厨房排烟的活，一天大约100多元钱；这次是李某乙在王舍人劳务市场上找的宋某某，共找了两个人，另外一个人宋某某也认识，当时说好干完活按天数平分；事发时在德鑫塑料公司的车间安装烟囱已经有几天了，当时正在拆除顶棚上的瓦片，宋某某位于工棚顶端负责递送彩钢瓦，现场没有安全网，给他安全帽他也不戴，一再提醒他透明瓦不能踩，这是常识，结果宋某某踩到了透明瓦上摔下来了，所以宋某某自己也有过错。 关于李某甲、李某乙与德鑫塑料公司的关系。李某甲、李某乙主张与宋某某同样受雇于德鑫塑料公司，与宋某某是同事关系，应当由德鑫塑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德鑫塑料公司辩称与李某甲、李某乙夫妇是承揽关系，对此提交报价单两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录音光盘一份及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德鑫塑料公司与李某甲夫妇之间并非劳务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李某甲向德鑫塑料公司出具了报价单，约定了价格、工期，并约定所有配件和人工安装均由李某甲负责，德鑫塑料公司先支付15000元订金，待验收合格后结清余款；另德鑫塑料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塑料制品，安装环保烟囱是为了正常的生产条件，并非是该公司的生产经营项目，李某甲提供的劳动成果，而非是劳务活动。德鑫塑料公司还提交了现场照片5张，拟证实拆除烟囱的位置位于顶棚的西北角，而宋某某坠落的位置位于顶棚正中间，不属于其工作范围内，具有一般常识的人也知道踩踏彩钢瓦是安全的，透明瓦是绝对不能踩的，故宋某某具有重大过错。证人肖红东陈述其介绍李某甲承包德鑫塑料公司的工程，德鑫塑料公司的陈宝平找其干这个拆烟囱的活，因其对管道不熟悉，此前知道李某甲是做通风管道的，因此介绍了李某甲，至于是否需要资质不清楚，具体是他们自己联系的。证人马国涛陈述：2018年3月初是由老板陈宝平、李某甲及证人一起商定由李某甲包工包料来安装烟囱，施工工具自己带，工人由其自己找，总共35000元，先付15000元订金；事发时证人本人没有在现场，顶棚下面没有防护网，宋某某是李某甲临时雇佣的，因李某甲每天找来的人都不同；对于透明瓦和彩钢瓦的区别一般人都知道，因为透明瓦只是为了采光，承重力差，是塑料材料。三原告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李某甲夫妇与德鑫塑料公司是承揽关系，李某甲的经营范围是黑白铁加工，并没有资格承揽烟囱的拆除和安装；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确定事故发生时的具体位置。李某甲与李某乙对报价单不认可，上面没有李某甲的签字，认可收到了德鑫塑料公司的15000元，对于现场照片无异议，恰好印证了李某乙陈述的宋某某的摔伤经过。庭审中李某乙述称：从事烟囱的拆除和安装工作有七八年了，不需要资质，有经验就能干；此前因为查得紧，就办理了营业执照，也没有年审过，早过期了；门头房是借用别人的，只是办证用；平时就我们夫妻两个干，包括包揽业务和签合同，活干不了时就临时找个帮忙的，都是找同行和合作过的人，宋某某曾经合作过几次。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宋某某系李某乙在劳务市场上雇佣的劳动者，在德鑫塑料公司车间顶棚拆除烟囱时不慎踩踏透明玻璃坠落摔成重伤直至死亡，三原告作为宋某某的直系亲属，有权要求三被告赔偿其相应损失。宋某某作为长期在外务工人员，此前也曾经与李某甲、李某乙夫妇一起从事安装管道等工作，宋某某作为成年人，在工作中应当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以确保自身安全。透明玻璃与顶棚的彩钢瓦相比承重力较小，作为常年从事安装工作的人员更应该知道踩踏透明玻璃的危险及后果，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宋某某本人具有较大的过错。李某甲、李某乙虽辩称其与宋某某同受德鑫塑料公司雇佣，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根据德鑫塑料公司提交的报价单等以及证人出庭证实，结合李某乙本人陈述，李某甲与李某乙夫妇系从事黑白铁加工的个体工商户，平时的包揽业务签合同等均由夫妇两人负责，活干不了时才去劳务市场找人帮忙，足以说明宋某某系受李某甲、李某乙夫妇临时雇佣。德鑫塑料公司提供的证人出庭作证时亦述称该工程系李某甲包工包料，材料及工人均由李某甲负责，且双方约定该工程共计35000元，李某甲已经收取了15000元订金，能够证实德鑫塑料公司与李某甲夫妇之间系承包关系，故对李某甲夫妇与德鑫塑料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李某甲夫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拆装环保烟囱时已经对宋某某进行了安全培训并提供了安全帽、安全绳等相关防护措施，因李某甲夫妇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拆除和安装环保烟囱，故其对宋某某的坠落死亡亦有一定的过错。德鑫塑料公司在选用李某甲夫妇承包该工程时，未审查李某甲夫妇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与其承包行为是否相符以及是否有拆除和安装环保烟囱的资质，亦未提供防护网等安全生产的条件，故其对宋某某的坠落事件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上，本院酌定宋某某、李某甲与李某乙夫妇、德鑫塑料公司的责任比例为5：3：2。宋某某在本次事故中坠落受伤，因此花费门诊费2182.70元以及住院费211801.11元共计213983.81元，有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及医院收费票据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李某甲夫妇垫付的45230元以及德鑫塑料公司垫付的70000元应当在赔偿款总额中予以扣除。三原告主张宋某某的误工费41649.05元，其未提交宋某某常年从事建筑行业的证据，及因本次事故导致其误工收入减少的实际数额；但庭审中李某乙夫妇亦承认此前曾经在劳务市场上找宋某某干过活，说明宋某某确实是在外务工的人员。故本院认为宋某某的误工费应参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较为适宜，自发生事故之日起至宋某某死亡之日止共计235天，其误工费应当计算为25463.05元（39549元/年÷365天/年×235天）。三原告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30236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其临邑县临南镇宋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事故发生时宋守胜年满69岁，孙文英年满65岁，宋守胜与孙文英夫妇共生育3名子女；宋某某之子宋明壮年满5周岁，宋明壮生母未与宋某某结婚，具体身份不详，现下落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宋守胜的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41323元（11270元/年×11年÷3），孙文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56350元（11270元/年×15年÷3），宋明壮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73255元（11270元/年×13年÷2），综上，宋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70928元。三原告主张护理费47470元，根据宋某某的住院病案记载其病情确实需要他人护理，本院酌定参照济南市护工同等收入水平每天100元计算其护理费为23500元。三原告主张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0元，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11750元，丧葬费34652.5元均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数额过高，本院酌定5000元。三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并提交了交通费单据予以证实，因该项费用为受害人宋某某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入院、出院及转诊等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酌定支持交通费为5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某甲、李某乙赔偿宋守胜、孙文英、宋明壮医疗费64195.14元（213983.81元×30%）； 二、李某甲、李某乙赔偿宋守胜、孙文英、宋明壮误工费7638.92元（25463.05元×30%）； 三、李某甲、李某乙赔偿宋守胜、孙文英、宋明壮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41986.4元[（302360元+170928元）×30%]； 四、李某甲、李某乙赔偿宋守胜、孙文英、宋明壮护理费7050元（23500元×30%）； 五、李某甲、李某乙赔偿宋守胜、孙文英、宋明壮住院伙食补助费7050元（23500元×30%）； 六、李某甲、李某乙赔偿宋守胜、孙文英、宋明壮营养费3525元（11750元×30%）； 七、李某甲、李某乙赔偿宋守胜、孙文英、宋明壮丧葬费10395.75元（34652.5元×30%）； 八、李某甲、李某乙赔偿宋守胜、孙文英、宋明壮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5000元×3/5）； 九、李某甲、李某乙赔偿宋守胜、孙文英、宋明壮交通费150元（500元×30%）； 以上第一项至第九项共计244991.21元，扣除李某甲、李某乙已经垫付的45230元，余款199761.21元限李某甲、李某乙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十、济南德鑫塑料有限公司赔偿宋守胜、孙文英、宋明壮医疗费42796.76元（213983.81元×20%）； 十一、济南德鑫塑料有限公司赔偿宋守胜、孙文英、宋明壮误工费5092.61元（25463.05元×20%）； 十二、济南德鑫塑料有限公司赔偿宋守胜、孙文英、宋明壮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94657.6元[（302360元+170928元）×20%]； 十三、济南德鑫塑料有限公司赔偿宋守胜、孙文英、宋明壮护理费4700元（23500元×20%）； 十四、济南德鑫塑料有限公司赔偿宋守胜、孙文英、宋明壮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23500元×20%）； 十五、济南德鑫塑料有限公司赔偿宋守胜、孙文英、宋明壮营养费2350元（11750元×20%）； 十六、济南德鑫塑料有限公司赔偿宋守胜、孙文英、宋明壮丧葬费6930.5元（34652.5元×20%）； 十七、济南德鑫塑料有限公司赔偿宋守胜、孙文英、宋明壮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5000元×2/5）； 十八、济南德鑫塑料有限公司赔偿宋守胜、孙文英、宋明壮交通费100元（500元×20%）； 以上第十项至第十八项共计163327.47元，扣除济南德鑫塑料有限公司已经垫付的70000元，余款93327.47元限济南德鑫塑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20元，宋守胜、孙文英、宋明壮负担5210元，李某甲、李某乙负担3126元，济南德鑫塑料有限公司负担20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肃 人民陪审员  邢仁全 人民陪审员  李 丽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