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民初2869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镛乐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张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辰，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西亚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杨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茅慧涵，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吉永，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镛乐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镛乐公司”)与被告浙江西亚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亚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西亚特公司在答辩期内就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同年2月裁定驳回管辖异议。被告西亚特公司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4月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西亚特公司于同年5月提起反诉，经审查，本院依法受理了被告的反诉，本案于2018年6月19日公开开庭、于同年7月31日进某证据交换。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被告西亚特公司申请，本院于2018年7月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公司”)进某质量鉴定。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申请，适用简易程序，延期审理一个月。后因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2月19日开庭。原告镛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辰，被告西亚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吉永、茅慧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镛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自动化控制工程合同》；2.西亚特公司支付工程款损失人民币299,319元(以下币种同)。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7月6日签订《浙江西亚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自动化控制工程合同》(以下简称“《自动化控制工程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承包衢州高纯氨精馏充装及其他气体充装电气自动化控制工程，工程地点为衢州市柯城区，总价为650,000元，分四期付款。在被告交付第一期工程款325,000元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进某了产品的设计、制图、编程等工作，并购买了相应的原材料，进某了现场安装调试。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提出了新的工艺要求，增加了工程量，涉及加价款116,569元。现大部分工程已经完工，但是被告仅付款425,000元，其付款未按约定进度履行，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被告均未支付，原告因不愿意再承担调试、质保义务，故要求解除合同。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请的损失构成包括被告应当支付的第二期工程款余款95,000元，第二期增加的工程款116,569元，以及第三期工程款87,750元，以上合计299,319元。因原告拒绝承担质保义务，故不再向被告主张合同质保款32,500元。被告(反诉原告)西亚特公司公司辩称，双方签署有《自动化控制工程合同》，涉案合同被告已付款425,000元，但是工期因原告缘故一再拖延，至今无法交付完工，故不同意支付剩余款项。对于原告所谓的加价款，没有依据，不同意支付。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安装义务，将设备调试成功后交付被告使用。本案审理过程中，针对原告坚持解除合同的主张，被告补充答辩意见为：同意解除合同，但是认为原告提供的产品与合同约定材料、品牌、型号完全不一致，设备无法正常调试运用，致使被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合同系因为原告违约而解除的。原、被告于2017年9月达成协商纪要，原告承诺应于2017年10月20日调试完成，如逾期，则赔偿每日1,000元的损失直至工程调试完毕，现工程尚未按期完成，且存在质量问题，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自动化控制工程合同》，设备退还镛乐公司；2.镛乐公司返还工程款425,000元；3.镛乐公司赔偿损失(以1,000元每日计算，自2017年10月20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针对被告(反诉原告)西亚特公司的反诉主张，原告(反诉被告)镛乐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合同，但是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设备已经使用，故不同意退回。对于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已经全额使用，故无法返还。2017年10月20日，原告已经就涉案工程完成了设备调试，可以交付使用，不存在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问题。因被告的工程量有增加，工程原材料与合同约定有出入，因此被告对于工程款的统计有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6日，原、被告签署《自动化控制工程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建被告的衢州高纯氨精馏充装及其他气体电气自动化控制工程，工程地点为衢州市柯城区。工程涉及范围为氨气提纯及充装电气监控系统。承包责任包括提供设计、设备器材采购、辅料供应，器材设备安装、程序编制、系统开通调试。保修期自双方验收后移交运行日起12个月。系统工程初步设计方案以施工为准。报价清单以合同签订时双方最终确认的报价为准。原告采用公司编制力量独立完成系统工程的承包内容。现场的责任代表被告方为刘春光、原告方为张伟。被告应当协助原告调试在工程现场与其他单位的配合。收到原告报送的付款通知书7日内，根据合同条款付款，等等。原告提供的工程材料和设备到达现场后，主动邀请被告对数量、质量验收合格后，才实施安装调试。被告在施工工程中以书面形式向原告发出的工程更改或调整指示，原告应尽力配合完成，如因客观原因不能满足的应向被告书面说明理由。工程更改和调整生产的工程量变化，双方工地代表应及时签字确认。由于工程更改和调整产生的设备材料变化，双方法定代表应及时签章确认。原告应当按照合同文件中明确的有关技术标准、设计图纸和施工方案进某施工，工程施工期间必须接受工程业主单位的检验。系统设备安装、调试、开通后，原告应及时安排移交被告使用，未交付被告试运行前，被告不能擅自开机运转设备。否则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试运行一周并落实调整措施后，被告应及时接受竣工验收。双方商定在2016年7月6日或双方确认更改的期限前完成承包合同规定的电气系统工程项目内容，工程施工进度根据合同的规定或被告认可的顺延时期内完成。合同的主要设备及品牌见附件，合同总额双方商定为650,000元。工程付款方式为，在合同签订后7天内，被告预付工程款50%，325,000元。设备、原材料基本到现场后，被告支付工程款的30%，195,000元。安装、调试、开通后，经双方验收合格并移交使用后，被告支付工程款的15%，97,500元。质保金为合同款的5%，32,500元，项目完成后1年支付。原告在工程完成之前，无正当理由完全停止进某承包工程的施工，逾期未完成工程施工，无故延误工期15天以上，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及金额付款，并在收到催款通知书后10天后仍未付款，无正当理由或者未经原告确认，合同工期延期超过90天以上的，均构成违约。合同后附有报价单及控制系统配置材料清单、氨气仪表清单、低压电器清单、网络材料清单、电器安装材料清单，其中PLC(控制系统)报价313,156元，氨气仪表报价172,590元，低压电器报价107,340元，网络报价25,509.50元，安装估价148,008元，合计766,603元，优惠价650,000元。控制系统清单、氨气仪表清单、低压电器清单、网络材料清单、电气安装材料清单中均列明每项的名称、品牌、型号规格、数量、单价,等等。上述协议签署后，镛乐公司就涉案系统工程进某设计、采购并至西亚特公司进某设备安装，系统工程设计及安装过程中，镛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通过电子邮件与被告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春光、公司工作人员缑永平、陈甫、被告法定代表人杨利等联系。2017年6月9日，原、被告签署确认《西亚特安装总结报告》，确认了仪表部分工艺统计、气体充装部分的构成(西亚特需要提供控制柜4个)、现场所有控制柜需要PLC联动，具备远控模式切换、运行反馈、故障反馈信息且预留PLC按照管道口径位置。区域防爆事项为室内全部防爆，室外不需防爆。毒气、喷淋报警信号的联动取消，等等。报告后附有工艺图纸。同年6月12日，镛乐法定代表人张伟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杨利发送电子邮件一份，写明邮件附件为《西亚特氨气电气部分整改报告》，要求西亚特公司尽快确认，该附件中写明氨气生产区调整情况为，“氨气电控柜4台改为防爆电箱，原料罐和环氧乙烷的电控，放在被告提供的不锈钢变频柜中，柜内增加三个模块，控制环氧乙烷。充装车间调整情况为，氨气槽车充装增加一台两孔防爆按钮盒，原电气6#站改成防爆电箱柜，柜内增加电磁阀8位一组，一模块增加阀组。氨气充装，增加四孔防爆按钮盒，混合气体和环氧乙烷充装，增加一台防爆电柜为电气7#站。柜内增加电磁阀10位一组，两个模块控制增加阀组。二氧化碳充装，电气8#站，采用原来不锈钢柜，增加一个不锈钢阀组箱，增加电磁阀5位一组。二氧化碳、笑气充装，电气10#站，采用原来不锈钢柜，增加电磁阀16位一组，增加一台不锈钢的阀组箱。柜内增加一个模块，控制增加阀组。……总之，充装车间原不锈钢的电箱，触摸屏可以手动触摸点击控制，防爆电箱按钮点击手动控制，触摸屏只有显示功能。”报告后附有《氨气系统增加配置材料清单》，写明增加项目PLC合计14,468元，电磁阀组5,632元，电柜8个被告订购，安装材料4,440元，人工费20,000元，税费1,200元，以上合计总价45,740元。同年6月16日，镛乐法定代表人张伟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杨利发送电子邮件一份，附件为《氨气项目整改增加材料清单和资料》，该邮件中，原告写明“根据贵公司的整改方案，做了增加的材料和防爆电箱图纸，请查收”。西亚特公司收到上述邮件后，未回函确认。2017年9月13日，张伟、陈甫、缑永平签署《西亚特PLC控制系统协调会议纪要》一份，确认张伟负责的PLC项目工作内容应在2017年9月30日前完成，10月18日完成PLC调试，到达能够生产要求，10月18日完成PLC的中控室体现。同年9月20日，镛乐公司发件催促西亚特公司尽快确认车间内充装部分远程控制系统的接线点问题、确认PLC增加模块的连接器等采购问题、增加电缆的采购事实、原料灌装部分的控制柜安放位置确认、不锈钢线槽的更换、仪表、阀门的到位时间等。西亚特公司回函表示会尽快完成确认。嗣后，镛乐公司再次邮件催促西亚特公司完成PLC工程的初步验收及问题确认。西亚特公司在2017年11月1日发送电子邮件中写明仪表控制系统有了实质性进展，正处于试生产的关键时刻，并附有《PLC自控系统阶段性调试总结》附件，该附件中写明“截止10月20日，四大跨充装、环氧乙烷充装，二氧化碳精馏等系统仪表安装、PLC系统调试已经初步完成。工艺流程、仪表参数设置、系统程序是否是最佳匹配还有待于在带料试车及试生产阶段验证。如发现问题需要进一步优化。现需要完善和处理的事为：1.罐区1环氧乙烷和液氨储罐及仪表系统没有集成到VCC系统中，需要完善；2.环氧乙烷气相阀防爆挠性软管未安装；3.各个控制箱内部除尘已完成，内部配线工艺由于调试时查找信号导致不规整，光电转换器等设备安装需要规范，母线槽盖板需补齐，操作按钮功能标志有不清楚的；4.四大跨二氧化碳充装气源阀门至气动阀管线没有安装，需协商解决；5.8#从站AO模块背板及通讯需完善，6.VCC中，变量历史趋势图和实时趋势曲线未做；7.工程质量自检自查，为最后交付验收做准备等等。”镛乐公司收到邮件后回复西亚特公司，“问题1已经做好，下周现场调试；2尽快安装，气相阀是后来更改的；3.下周做好，已经联系防爆柜厂家增加正确文字两个标牌；4.多次提及需要与安装充装面板的供应商协商解决；5.需要更换背板，仪表请被告尽快换好；6.新提出的要求，与1一起做好，但要等生产才看到具体数据”。镛乐公司一并在该邮件中发送了“四大块”增加的安装材料和人工费用。西亚特公司收到邮件后未回函确认。另查明，2017年9月14日，镛乐公司向西亚特公司提交付款申请一份，写明其因为购买材料及支付人工费等费用紧张，向西亚特公司申请支付材料款100,000元(双方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同时要求，镛乐公司完成(除高纯氨气体外)充装部分，即PLC调试工作达到生产要求，经西亚特公司确认后再支付合同中第二期30%材料费的余下部分即95,000元(双方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2.因西亚特公司申请整改增加所产生的费用(待双方核实确认后)一并付清(双方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后期高纯氨生产及充装全部安装，调试完成达到生产要求后西亚特公司支付15%部分即97,500元整。其他按原合同执行。并于同日向西亚特公司出具承诺书，写明镛乐公司承诺严格按照9月13日双方就西亚特PLC控制系统项目协商会议达成的各项内容及完成时间进某施工，最终确定在2017年10月20日PLC完成调试达到能够生产的要求。如果能够提前完成PLC调试工作及达到西亚特的生产要求，每提前一天奖励1,000元(上不封顶)，如果逾期，每逾期一天赔偿1,000元(上不封顶)。该承诺书注明，因西亚特公司原因(未按确认时间完成PLC系统协商会议)直接影响后续配到施工及调试完成情况，按实际延误时间顺延。2018年1月，镛乐公司委托律师向西亚特公司发送拖欠材料、安装、调试款之事的公函，要求西亚特公司付清材料款95,000元，增加的工程款116,569元，设备调试款97,750元合计299,319元，并主张如逾期付款，导致工期延期，相关责任由西亚特公司自行承担。西亚特公司收到公函后，仍未付款，遂涉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共同确认，涉案工程西亚特公司已付价款425,000元。镛乐公司在未与西亚特公司完成项目最终调试验收的情况下，于2017年12月左右退出工程。涉案产品中使用的10个防爆柜，为西亚特公司自行定制，用于替代镛乐公司前期采购的电器柜，防爆柜替代电器柜后，指示灯已经无需安装。以上事实，由原告、被告提供的合同及附件、电子邮件公证书、总结报告、请款单、承诺书、公函及邮寄凭证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时的陈述在卷予以证明，本院依法确认并附卷。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西亚特公司对于涉案系统质量提出异议，本院委托华碧公司进某质量鉴定，华碧公司出具沪华碧【2018】质鉴字第43号报告书。华碧公司书面分析说明，涉案设备控制系统配置材料主要在西门子输入模块、触摸屏、电源、远程模块与合同约定配件数量不符。操作界面发现有7号、8号、10号站的控制程序，未发现有其他系统控制程序，未进某调试。在车间内发现对应的7号、8号、10号工作站的称量工具上存在磨损痕迹，有操作人员将钢瓶放置在称重系统进某称量作业。仪表系统中，物流清单中的配件数量与合同中的配件数量、型号(除压力表、温度表、金属转子流量计外)一致，物流信息中显示的压力表为3个，温度表为3个，金属转子流量计的型号为FZ10。高纯氨精馏充装及其他其他充装电气自动化控制系统仪表配置安装数量及型号与合同中约定的配件及物流信息中的配件在数量和型号上存在差异。低压电器配置中，电器柜10个未安装，放置在仓库，运行指示灯、故障指示灯、急停开关、按钮红色、按钮绿色、按钮白色、三色灯、两位转换开关现场未见安装于高纯氨精馏充装及其他充装电气自动化控制系统上。网络材料中，高纯氨精馏充装及其他充装电气自动化控制系统中所用的网络材料，电气安装所用材料主要为管材和线材，现场发现其已经安装，未发现明显缺少状态，因属于隐蔽工程，难以统计，故不作评价。故其最终鉴定意见为：1.镛乐公司所提供的设备在控制系统配置、仪表配置、低压电器配置中所用材料与合同约定所用材料不符；2.7号、8号、10号控制站有运行程序，可以运行，其他控制站未见运行程序，有部分线路未接入控制箱，设备不能正常使用；3.7号、8号、10号控制站，称量工具被磨损，调查现场发现有操作人员将钢瓶放置在称重系统进某称量作业，设备存在生产性使用痕迹。原、被告对于上述鉴定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镛乐公司认为，报告显示涉案系统实际安装的配件仅部分与合同约定不符，并不是完全不符，主要是工控机由华研牌改为西门子品牌。该转变是因为控制系统其他配件都是西门子品牌的，改用西门子品牌的工控机，事实上属于系统升级。控制系统的模块数量及型号调整，主要是因为会议纪要中调整了产品的要求，将模块设计的更为集中，是系统优化设计。仪表系统的情况，是因为西亚特公司第一次提供的设备图纸和现场设备不符，导致第一批采购的仪表无法使用，重新进某了采购，但鉴定报告仅统计了部分采购仪表，而实际仪表系统已经安装完毕并可以使用。对于压力表，实际已经采购，但是因为设计调整，故数量减少了，压力表系统也已经安装完毕可以使用。没有完全安装是因为西亚特公司委托案外人进某的基础管道铺设尚未完成。对于低压电器配件，运行指示灯和按钮原本是要安装到柜子上去的，但是因为设计调整，将电器柜换成西亚特公司自行采购的防爆柜，因此无需再安装这些指示灯了。1号站是原料站、7、8、10站是充装系统。2、3、5、6是氨气生产线。鉴定单位去现场进某检测时，整个系统无法编辑运行是因为原告没有带加密软件数据棒，原告现在不愿意提供加密软件数据棒给被告，该加密软件数据棒价值几千元到两万元不等，愿意照价赔偿。西亚特公司对鉴定报告全部内容均无异议，认为镛乐公司负责涉案系统的设计、安装、调试，但是其实际提供的设备品牌、数量均与合同存在差异，设备也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进某验收。对于7、8、10站的运行，也未完成达到合同要求，因为缺乏废气放空处理系统，故无法达到全自动充装的目的，需要手动进某。称重系统是西亚特公司自行购买的，不属于合同约定范围，镛乐公司仅是将称重系统的控制程序进某了设计。本案审理过程中，鉴定报告出具专家组成员张传忠及鉴定人员周志勇到庭接受询问。鉴定人员称，涉案设备配件采购中，除工控机以外所使用品牌均与合同约定一致。总体而言，工控机的品牌差异不影响产品性能，西门子品牌的工控机价格略高于华研牌。模块数量上的差异从理论上可以满足原先的设计要求，但是缺乏实际的调试，无法确保实际性能。现场的称重系统是自动控制系统，主站可以控制系统运行，除7、8、10站以外的子站未实际接入主站系统，镛乐公司也未将加密软件数据棒带至现场，故无法判断其是否已经实际对其他子站进某了编程。低压系统现场实际安装了防爆柜、触摸屏，故指示灯确实可以不用再安装。因为尚有部分线路没有完全接入到控制箱，所以就目前而言，涉案设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使用目的。就整体设计而言，应该存在10个站台，但是现场实际仅看到3个用于气体充装及称量系统的站台及1个主站。就目前而言，工程完成了总量的80%-90%，硬件部分已经基本完工，尚有仪表和线路的接线及软件编程未完工。本案审理过程中，镛乐公司为证明其存在合同约定外的工程价款损失116,569元，提供材料清单、低压电器清单及相应设备采购凭证、收条、发票等证据。西亚特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相关采购系镛乐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承揽人义务，已经包含在价款内，不属于额外费用，西亚特公司无需承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镛乐公司就涉案合同的履行还存在合同外的费用支付，更不足以证明相关费用应当由西亚特公司额外支付，具体分析在下文争议焦点论述中展开，此处不再赘述。本院认为：《自动化控制工程合同》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镛乐公司受西亚特公司委托设计制作自动化控制系统，应当按照设计向其交付成果，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西亚特公司也应当支付相应价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主张在工程未交付验收的情况下解除双方签署的《自动化控制工程合同》，而在起诉之前，双方均未向对方送达书面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于2016年7月6日签署的《自动化控制工程合同》于2018年6月19日庭审当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西亚特公司是否有权主张退回设备返还价款；第二，涉案设备的实际价值及相应价款的偿付；第三，西亚特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损失赔偿。首先，关于设备的退还与价款的返还问题。西亚特公司主张，镛乐公司交付产品与合同约定并不一致，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故要求退款退货。镛乐公司主张系统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故无法退款退货。本院认为，就本案合同履行情况而言，西亚特公司无权主张设备的退还与已付价款的全额返还。主要基于以下分析：第一，本案原、被告之间为承揽合同，镛乐公司系按西亚特公司的要求，设计、制造工业气体的精馏、充装的自动化生产控制工程，该工程作为一个自动化控制整体工程，属于特定产品且无法进某单项的拆分，设备主要为满足西亚特公司的生产需要而制作，镛乐公司缺乏自行处置设备的能力与条件；第二，依据鉴定报告及庭审时鉴定人员的陈述，涉案设备目前的状况是硬件部分已经基本完工，但是缺乏仪表线路的连接与软件编程。镛乐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使用的产品及部件，虽然与合同约定无法完全吻合，但是基本符合工程的设计要求，从理论上可以达到设计要求。因此，总体而言，涉案系统属于未完工工程，并有较高弥补的可能性，将产品直接拆卸返还，不符合合同双方的实际利益；第三，镛乐公司在2017年12月退出工程后，西亚特公司实际保管并使用了自动化系统工程的部分功能，鉴定报告明确表明，涉案系统存在生产性使用的痕迹。因此，在西亚特公司已经实际将系统用于生产的情况下，再主张解除合同后的设备及价款返还，有失公平。故对于西亚特公司退回设备，全额退回已付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镛乐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损失赔偿的问题。基于前述分析，涉案产品应为西亚特公司所有，西亚特公司享有设备权益，应当支付对价，镛乐公司未按约交付完整工程，应根据实际履行情况核实工程量与价款。镛乐公司主张西亚特公司应继续支付的金额为299,319元，对此，被告西亚特公司不予确认。本院亦认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主要基于以下分析：第一，西亚特公司欠付进度款不构成根本违约，镛乐公司擅自退出工程并拒绝继续履行承揽人义务系本案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本案原、被告之间为承揽合同，镛乐公司作为承揽人的主要义务是按期向被告西亚特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目的的产品，被告西亚特公司作为委托方，主要义务为按期支付合同价款。根据合同约定，西亚特公司应在设备原材料基本到场后付第二期工程款。从2017年9月13日的会议纪要内容分析可知，当时材料已经基本运送至被告公司，西亚特公司全额支付第二期工程款条件应已经成就。镛乐公司9月14日的请款单中，也提及相关事实。而截止诉讼发生，西亚特公司实际仅付款425,000元，西亚特公司确实未按合同约定进度付款至520,000元，构成违约。但是，西亚特公司拖欠的进度款仅为95,000元，不足合同总价的15%，从违约程度上来说，并不足以导致镛乐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严重后果，镛乐公司仅因此退出项目，显属不当。第二，镛乐公司向西亚特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使用目的，未完成的产品价值不应超过合同约定的价款，镛乐公司可以获得的价款应以650,000元为限。原、被告之间签署的《自动化控制工程合同》属于整体委托合同，按照合同约定，镛乐公司总包了设计、采购与安装，双方约定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工程更改或调整，需要西亚特公司的书面指示，而工程更改和调整的工程量变化，双方工地代表应当及时签字确认，由此产生的设备材料变化，双方法定代表应及时签章确认。因此，涉案合同价款，属于闭口价，在双方无新的约定情况下，涉案工程期间镛乐公司为工程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均包含在上述价款范围内。而镛乐公司虽然先后多次向西亚特公司提出其有额外的费用发生，但是西亚特公司并未进某过任何书面确认。从现有证据来看，镛乐公司所主张的额外工程费用支出，除电控柜由普通柜改为防爆电箱，并增加部分电子阀之外，其余设计和采购均未超出合同约定工程所涵盖的内容，最终交付鉴定的设备也不存在合同外的硬件构成与功能，故镛乐公司主张的合同外价款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第三，镛乐公司向西亚特公司交付的设备价值本院根据系统工程实际情况进某酌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同意，涉案产品的价款，由本院依法酌定。从鉴定报告列明的设备实际安装及现场清点部件数量与合同约定数量对比表中分析可知，镛乐公司已经实际安装于控制系统、仪表系统的部件数量均低于合同约定采购数量，庭审过程中，镛乐公司明确拒绝向西亚特公司交付控制系统配置软件中的加密软件数据棒。因此，即使考虑到镛乐公司在报价中额外预留了采购空间，实际设计中使用了性能更为优越的CPU、优化了部分设计将工作站设计更为集约而所使用的产品部件可能减少的种种情况，当前未彻底完成的产品的控制系统及仪表系统价值也应显著低于合同的报价。而低压电器系统的交付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属于经西亚特公司要求的调整、网络部分的交付与合同约定并无显著区别。故本院综合考虑工程现状及西亚特公司为进一步弥补工程未完成部分所需另行承担的费用，酌定设备及镛乐公司为涉案设备采购所实际购买并已经交付西亚特公司所有的各种部件、材料总价值为510,000元。扣除西亚特公司已经偿付的425,000元，就合同履行，西亚特公司还需赔偿的价款应为85,000元。最后，西亚特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损失赔偿的问题。西亚特公司主张，2017年9月14日镛乐公司向其催款过程中，出具了承诺书，承诺2017年10月20日完成PLC系统调试并达到能够生产的要求。而截止目前，产品未最终调试交付，镛乐公司违约，应当按期承诺偿付每日1,000元的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自动化控制工程合同》未明确约定工期，而镛乐公司确实在2017年9月14日出具了承诺书。但是结合2017年9月13日的会议纪要及后续的邮件往来，可以发现，镛乐公司承诺的事项是在10月20日前完成PLC控制系统的交付，而不是涉案工程系统的整体交付。而在2017年11月西亚特公司发送的邮件中，已经写明PLC系统阶段性调试已经初步完成。故本院认为，镛乐公司已经按照其承诺期限完成了调试义务，无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注意到，在2017年12月退出工程之前，镛乐公司一直有积极履行承揽义务以希望实现交付产品的获得价款的目的，但是因为西亚特公司没有及时偿付工程进度款，也没有正面回复镛乐公司额外费用支付的主张，使得镛乐公司自行退出了涉案工程，并最终致使合同解除。因此，西亚特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先行违约并且违约行为一直持续，其无权就系统工程的交付延迟向镛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镛乐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西亚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6日签署的《浙江西亚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自动化控制工程合同》于2018年6月19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西亚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镛乐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价款损失85,000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西亚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70元，鉴定费54,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75元，合计诉讼费66,3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镛乐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000元(已付5,79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由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西亚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4,375元(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政文审 判 员  李 琛人民陪审员  倪顺法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振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