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1民初1649号 原告：厦门利友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文达路13号之15。 法定代表人：林素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云，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妍妮，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顾群，男，198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 被告：盈记永盛（福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东路319号D幢505单元。 法定代表人：顾群，总经理。 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淑元，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利友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友恒公司”）与被告顾群、盈记永盛（福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记永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利友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云、熊妍妮，被告顾群、盈记永盛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淑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友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顾群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172.91万元（已扣除已付部分）及占用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起诉日计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二、判令被告盈记永盛公司对被告顾群的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单费5533.12元）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盈记永盛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被告盈记永盛公司成立盈记永盛（福建）贸易有限公司集美分公司（以下简称“盈记永盛集美分公司”），投资额叁仟万元，原告作为股东投入415万元，并约定了原告的收益保障及期满回购保障。依据期满回购保障条款：双方合作满12个月后，原告可选择退出，自由选择第三方受让股份，若退出无第三方受让，则由被告顾群负责回购【回购金额=投资本金+投资本金X(18%-12%)X投股年数-历年分红所得】，原告收回投资本金后投资关系自动终止。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投资款已全额到位，但被告未如约如期向原告支付收益及分红。据了解被告顾群存在未将原告给付的投资款实际投入分公司之行为，且分公司经营状况不良。2018年7月31日回购条件成就，原告向两被告表示退出，并要求被告顾群回购原告所占股份，支付回购款项，但被告顾群仅支付了102.8万元回购款，后又以货物抵了164.19万元，其余款项原告多次催收，被告顾群拒不支付。综上所述，《投资协议书》系原告与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顾群作为被告盈记永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对《投资协议书》中的期满回购保障条款进行了确认、承诺，《投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现双方合作已满12个月，原告可选择退出，要求被告顾群回购股权，即股权回购条款成就，但被告未按协议履行相应义务。 顾群、盈记永盛公司辩称：一、原告的《民事起诉状》中多处显示“被告”，但本案有两个被告，原告应该在事实与理由中明确“被告”是被告顾群还是被告盈记永盛公司，以有利于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以及被告顾群、盈记永盛公司辩驳。二、被告顾群没有在《投资协议书》上签字，没有承诺保障原告的收益及期满回购，《投资协议书》第1条、第2条对被告顾群不产生效力，被告顾群无需对原告诉讼请求承担任何偿还责任。《投资协议书》只有甲方、乙方两个主体，被告顾群除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名外，没有在其他地方签名。《投资款出资明细表》上的“以上投资款已收”及签字加盖了被告盈记永盛公司的财务章，表明签字人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相关的权利义务应由被告盈记永盛公司承担。《投资协议书》第1条约定中还有案外人林春财，但原告未起诉。三、案涉投资款来源于17名自然人，原告在起诉状声称被告顾群、盈记永盛公司已偿还102万多元，其中80万元是被告顾群、盈记永盛公司直接支付给17名自然人的，原告即使胜诉，原告也要将获得的权益支付给相应的17名自然人，故被告盈记永盛公司已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将10名自然人追加为第三人。四、原告与被告盈记永盛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为投融资性质，投资有风险。在实际操作中，并没有成立盈记永盛集美分公司，而是成立了盈记永盛（福建）贸易有限公司杏林分公司（以下简称“盈记永盛杏林分公司”），被告盈记永盛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有步骤的使用投资款，只是由于前期经营需要开拓市场，处于亏损状态，并没有利润进行分配，原告与被告顾群没有约定开店项目经营不善则原告可以撤资，也没有被告顾群、盈记永盛公司关于回购的任何承诺。因此，原告没有权利随意将415万投资款撤回。且本案中，原告并没有提供先行寻找第三方受让股份的证据，更没有通知要求被告顾群进行回购。原告在诉讼请求中亦没有要求解除《投资协议书》合同，其诉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如果要求被告盈记永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则违反《公司法》关于股份回购、盈利分配等强制性规定，被告盈记永盛公司必须履行减少公司注册资本的义务，存在法律上不能履行的情形。五、金店经营不善责任不在被告盈记永盛公司，被告盈记永盛公司已按照程序进行了投资，在金店前期经营需要积累客户，以亏损换流量前提下，金店没有足够的利润进行分红。综上，被告顾群、盈记永盛公司无需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请求。 围绕本案诉讼，利友恒公司依法提交了投资协议书、转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声明书、保全费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2份等作为证据；顾群、盈记永盛公司依法提交了委托投资协议9份、租赁合同及付款凭证、厦门集美店店铺转让款分配、微信截图、转至原告账户464,500元及银行流水、装修施工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及施工结清证明、财务明细清单等作为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相关证据的质证及认证意见，本院将在判决书的说理部分围绕对争点的分析进行阐述。对于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及与本案争点无关的证据，均已在卷佐证，本院不再赘述。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8月1日，盈记永盛公司作为甲方与利友恒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由于扩大经营需要，成立盈记永盛集美分公司，经营位于厦门市集美区盈记珠宝金行集美店，本店投资额叁仟万元，乙方作为甲方股东投入总计415万元，占股__%，并享有以下权益：1、收益保障：甲方按年化12%的利率（每季度支付一次）向乙方支付收益；同时还应按照乙方投资所占股权比例每年应得分红利润的50%向乙方分配利润，收益及分红每年度支付一次，支付时间为次年3月15日（如当年甲方未盈利，则仅有收益没有分红）；乙方前三年年平均收益不低于18%；若上述收益不足，则由甲方大股东顾群、林春财按所占股份比例补足。2、期满回购保障：甲乙合作满12个月后，若乙方选择退出，乙方可自由选择第三方受让股份，若退出无第三方受让，则由甲方大股东顾群负责回购，回购金额=投资本金+【投资本金X(18%-12%)X投股年数-历年分红所得】，当乙方收回投资本金后投资关系自动终止。”盈记永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群在甲方法人代表处签章。《投资协议书》的附件《投资款出资明细表》载明：“实际顾群私卡收到265万元投资款，盈记永盛公司公账收到150万元投资款”，并注明“以上投资款项收讫”，其所附银行账号中有顾群的招商银行卡号，盈记永盛公司与顾群分别在此表盖财务专用章及签名。利友恒公司已将415万元投资款足额出资到位。盈记永盛公司并未成立盈记永盛集美分公司，而是成立盈记永盛杏林分公司，案涉金店亦未进行分红。案件争议之投资款来源于17名投资人，该17名投资人提交《声明书》声明：“由利友恒公司作为声明人的股权代持人，履行目标企业名义股东的责任与义务。……声明人对利友恒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行为均予以认可，并愿意接受诉讼结果。”顾群、盈记永盛公司已支付了102.8万元（已支付的款项部分）+164.19万元（以货抵款部分）的回购款。2018年11月30日，盈记永盛公司发《回函》致盈记珠宝集美店全体投资者，协商定于12月2日上午十点开始盘点等事宜，17名投资人在《回函》上签名。利友恒公司对上述签名予以确认并认为上述投资人仅代表参与盘点。顾群、盈记永盛公司已将22.8万元店铺转让款支付给相关投资者，该部分款项包含在上述已偿还的102.8万元+164.19万元金额中，对此，利友恒公司确认相关投资人亦已取得该部分款项。 另查明，顾群通过银行转账向利友恒公司支付款项46.45万元。顾群、盈记永盛公司认为，若利友恒公司胜诉，则应从中扣除该部分金额。利友恒公司对此转账款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其中有10万元为返还投资人沈飞宇的投资款，该款项已于2018年1月23日退还给投资人沈飞宇，此10万元在起诉金额中已扣除，剩余的款项为向利友恒公司支付的固定收益及利息，故不能扣除。此节构成本案的事实争点A。 盈记永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顾群，2017年9月27日，盈记永盛公司发生股权变更，其中顾群由占股40%变更为0%，案外人林剑锋由占股10%变更为0%，利友恒公司由占股30%变更为15%，案外人林春财由占股20%变更为0%，案外人盈记永盛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记永盛珠宝公司”）由占股0%变更为85%。故盈记永盛公司现有股东构成为利友恒公司与案外人盈记永盛珠宝公司。 利友恒公司向法院提交案外人盈记永盛珠宝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案外人盈记永盛珠宝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股东为顾群。 在本案审理期间，利友恒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顾群、盈记永盛公司价值1,729,100元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闽0211民初1649号裁定书，冻结、查封、扣押顾群、盈记永盛公司价值1,754,462元（其中保全标的额1,729,100元，案件受理费20,362元，保全费5000元）的等值财产。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于2019年4月23日回函本院，关于盈记永盛公司在招商银行59×××01账户存款应冻结1,754,462元，已冻结0元，账户余额不足，已做超金额冻结处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于2019年4月28日回函本院，对顾群在中国银行62×××16账户内的存款，根据该账户内可用余额，已实际冻结64.77元，冻结额度为1,754,462元，冻结期限自2019年4月28日至2020年4月27日。利友恒公司为申请保全，提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财产保全担保函作为担保，保险费为5533.12元。 原、被告诉称、辩称的其他事实，于本案审理无涉，不再一一查明。 本院认为，围绕利友恒公司所提之诉请及各方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点主要为：一、关于程序问题：本案是否追加第三人？二、案涉《投资协议书》的回购条件是否成就？三、顾群是否需要承担期满回购义务？四、顾群若需要的话，盈记永盛公司是否应对顾群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利友恒公司主张的回购款本息应当如何确定及保全费、保单费能否得到支持？ 本院分别就以下争点进行分析。 程序问题：本案是否追加第三人？ 盈记永盛公司向本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将案涉17名投资人中的10人追加为第三人。利友恒公司则向本院提交了案涉17名投资人的《声明书》，声明：“声明人与利友恒公司、盈记永盛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以利友恒公司的名义，投入盈记永盛公司之盈记珠宝金行项目（即盈记永盛杏林分公司），并由利友恒公司作为声明人的股权代持人，履行目标企业名义股东的责任与义务。2017年8月1日，利友恒公司与盈记永盛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对该协议书中内容，声明人均表示认可。……其余未支付的、属于声明人名下的回购款项，声明人授权利友恒公司代为处理，声明人对利友恒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行为均予以认可，并愿意接受诉讼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不追加该10名自然人为第三人，不会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的处理结果亦不会损害其合法权益，故本案不追加该10名自然人为第三人。 二、案涉《投资协议书》的回购条件是否成就？ 利友恒公司认为，依据期满回购保障条款，双方合作满12个月后，原告可选择退出，自由选择第三方受让股份，若退出无第三方受让，则由顾群负责回购，现双方合作已满12个月，原告选择退出，股权回购条款成就。 顾群、盈记永盛公司认为，原告与顾群没有约定开店项目经营不善则原告可以撤资，故原告没有权利随意将投资款撤回。且原告并没有提供先行寻找第三方受让股份的证据，更没有通知要求顾群进行回购，亦没有要求解除合同。 本院认为，案涉《投资协议书》为利友恒公司与盈记永盛公司自愿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从《投资协议书》“甲乙合作满12个月后，若乙方选择退出，乙方可自由选择第三方受让股份，若退出无第三方受让，则由甲方大股东顾群负责回购”之约定内容，利友恒公司对于回购有选择权，可选择第三人受让股权，亦可在受让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依约要求顾群负责回购，现双方合作已满12个月，利友恒公司依约选择要求顾群负责回购，符合协议约定，其诉求在法律意义应解释为解除案涉协议并要求承诺方依约履行约定内容。 三、顾群是否需要承担期满回购义务？ 利友恒公司认为，顾群的身份不仅是盈记永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作为自然人主体出现在《投资协议书》中，有其私人印章。《投资协议书》约定期满由顾群回购，这对顾群有约束力。况且，原告很多投资款是支付至顾群个人账户，顾群已签字确认收到款项。因此，顾群应当按照《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回购义务。 顾群、盈记永盛公司认为，顾群不是以自然人身份签字，而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的，其行为是职务行为，相关权利义务应由盈记永盛公司承担。顾群不是盈记永盛公司的股东，如果原告要求顾群承担责任，就应提出公司人格否认，也就是股东与公司财产不分的诉讼，但原告未提出。况且《投资协议书》中出现三个自然人名字，但原告为何只起诉顾群，不起诉其他人。 本院认为，案涉《投资协议书》签订的甲方乙方虽分别为盈记永盛公司与利友恒公司，但关于期满回购保障约定则是由甲方（即盈记永盛公司）大股东顾群负责回购。顾群在《投资协议书》上签章，其行为不仅是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亦是个人行为。对被告提出顾群的行为仅是职务行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顾群是否有权利受让利友恒公司股权一节，根据利友恒公司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顾群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的盈记永盛珠宝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而盈记永盛珠宝公司则是盈记永盛公司占股85%的股东，顾群作为盈记永盛珠宝公司的唯一股东间接持有盈记永盛公司85%的股份，其依案涉《投资协议书》约定履行期满回购利友恒公司持有的盈记永盛公司股份的义务，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关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之规定。据此，本院认为，顾群应按约定承担期满回购义务。关于顾群、盈记永盛公司提出利友恒公司未起诉案涉《投资协议书》中其他自然人的意见，本院认为，此为原告的诉讼选择，对顾群、盈记永盛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四、盈记永盛公司是否应对顾群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利友恒公司认为，顾群不仅仅是股东，亦还是法定代表人，盈记永盛公司应对股权回购承担连带责任。 顾群、盈记永盛公司认为，《投资协议书》并未约定盈记永盛公司有回购的义务。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投资协议书》约定，盈记永盛公司并无期满回购之义务，本案亦无《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异议股东请求公司收购股份之情形与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公司禁止收购本公司股份的除外情形，利友恒公司的该项请求并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利友恒公司主张的回购款本息应当如何确定及保全费、保单费能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投资协议书》约定，回购金额=投资本金+【投资本金X(18%-12%)X投股年数-历年分红所得】，原告投资款为415万元，双方均确认未有分红，被告已支付的回购款为102.8万元+164.19万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之处在于被告已支付的46.45万元（事实争点A）与装修费、房租、日常经营水电费及税款等是否应从回购款中扣除。对此，被告认为，如果原告胜诉，诉求金额中应扣除已支付的46.45万元，且，综合被告已支出的装修费、房租及日常经营水电费及税款等，早已经超过了原告的投资款，故已无需支付回购款，被告提交了转至原告账户46.45万元的银行流水、装修施工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及施工结清证明、财务明细清单等证据欲证明其主张。原告则提出意见认为，已支付的46.45万元中，10万元是返还给投资人沈飞宇的投资款，原告已计入回购款102.8万元中，另36.45万元是派息款，不能扣除，对装修费、房租等费用不予确认，原告未参与经营，有亏损的话也应是被告自行负担，原告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用以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关于46.45万元款项部分，原、被告对上述转至原告账户46.45万元的银行流水、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2份证据予以确认。查转至原告账户46.45万元的银行流水、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顾群于2018年1月23日分两次各转账5万元给利友恒公司并备注用途为往来款，同日，利友恒公司转账10万元给案外人沈飞宇，备注用途为退回股金。故，本院对利友恒公司关于该10万元的陈述意见予以采信。剩余36.45万元的转账用途，顾群于2018年1月10日转账100,500元，于2018年4月9日转账50,000元及47,500元，于2018年7月12日转账85,500元，上述均备注为派息款，于2018年10月10日转账50,000元及31,000元备注为盈记厦门集美店18年第3季度派息，依案涉《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即盈记永盛公司）按年化12%的利率（每季度支付一次）向乙方（即利友恒公司）支付收益，案涉转账用途及时间均符合每季度支付利率的约定。案涉《投资协议书》、转至原告账户46.45万元的银行流水、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该36.45万元为盈记永盛公司依约向利友恒公司支付的收益，故不能从回购款中予以扣除。关于装修费、房租、日常经营水电费及税款等费用，均是经营成本，其若发生则应由盈记永盛公司承担，亦不能从回购款中扣除，故对顾群、盈记永盛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投股年数为1年，案涉回购金额为439.9万元[415万元+415万元X(18%-12%)X1-0]，顾群应向利友恒公司支付回购款为172.91万元[439.9万元-102.8万元-164.19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关于案涉保全费、保单费问题，财产保全申请费系诉讼费用,该费用因顾群违约而产生,与顾群的违约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因此，该保全费应由顾群负担；保单费实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利友恒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应依法提供财产担保,其选择了以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的方式提供担保,保险费系其自身为履行担保义务而自行支出的费用,案涉协议中对该费用的负担亦无约定,故利友恒公司该项诉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顾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厦门利友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回购款1,729,1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被告顾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厦门利友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 驳回原告厦门利友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0,362元，减半收取10,181元，由被告顾群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 湧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吴淑贞 代书记员  陈小卢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 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一百四十二条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减少公司注册资本； （二）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 （三）将股份用于员工持股计划或者股权激励； （四）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 （五）将股份用于转换上市公司发行的可转换为股票的公司债券； （六）上市公司为维护公司价值及股东权益所必需。 公司因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应当经股东大会决议；公司因前款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可以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股东大会的授权，经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出席的董事会会议决议。 公司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收购本公司股份后，属于第（一）项情形的，应当自收购之日起十日内注销；属于第（二）项、第（四）项情形的，应当在六个月内转让或者注销；属于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情形的，公司合计持有的本公司股份数不得超过本公司已发行股份总额的百分之十，并应当在三年内转让或者注销。 上市公司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规定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上市公司因本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应当通过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进行。 公司不得接受本公司的股票作为质押权的标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醒：《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