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625民初76号 原告：熊忠全，男，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南岸区人，中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集，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建设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204800018E。 法定代表人：廖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阳春，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郑国辉，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镇远县。 被告：镇远县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镇远县舞阳镇联合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5745721937P。 法定代表人：李康颖，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李亚平，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镇远县人，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被告镇远县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李亚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梽钧，贵州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镇远县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镇远县舞阳镇平冒街天河花园A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5051936976K。 法定代表人：唐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镇远县天河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镇远县舞阳镇平冒街天河花园B栋一单元7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55872835395。 法定代表人：唐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镇远县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镇远县天河旅游文化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贵州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镇远县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镇远县天河旅游文化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松，贵州腾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原告熊忠全诉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泸县建安公司”）、郑国辉、镇远县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远县佳和公司”）、李亚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熊忠全于2018年8月1日以劳务合同纠纷为案由向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经审理认为该案应确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涉案工程所在地位于贵州省镇远县，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于同年10月30日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为便于查清案情，经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镇远县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远县吉源公司”）、镇远县天河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远县天河公司”）为被告。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忠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和李亚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梽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镇远县吉源公司和被告镇远县天河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赵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泸县建安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阳春（第一次庭审到庭）、被告郑国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熊忠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泸县建安公司、郑国辉、镇远县佳和公司、李亚平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20717.5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227017.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1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为止；2.判决被告泸县建安公司、郑国辉、镇远县佳和公司、李亚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泸县建安公司承包贵州省××××县自驾游接待中心工程，郑国辉系该项目实际施工人。2014年6月11日，原告熊忠全和被告泸县建安公司贵州吉源房产镇远项目部签订了《外墙文化石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概况、合同价款、工程款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原告于2015年12月完工。2015年12月14日，原告和被告泸县建安公司贵州吉源房产镇远项目部又签订了《外墙砖粘贴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对工程价款、承包范围、承包单价、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之后，原告于2016年1月30日前完工。被告泸县建安公司在两份分包合同上加盖了“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贵州吉源房产镇远项目部”印章。2017年11月5日，原告和泸县建安公司贵州吉源房产镇远项目部进行了结算，工程款总计3050717.50元，已付1830000元，未付1220717.50元。2018年2月12日，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李亚平向原告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欠原告等人的款项由镇远县佳和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前全部付清。李亚平系镇远县佳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当对该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认为，原告和被告泸县建安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泸县建安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工程款；被告郑国辉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支付责任。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和李亚平作为债务承担人，应当按约承担付款义务。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泸县建安公司辩称，1.郑国辉挂靠泸县建安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属实，但是泸县建安公司没有组织任何人在现场施工，泸县建安公司不认识原告，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合同；2.泸县建安公司没有委托谭力与原告签订合同，也没有委托谭力与原告进行核算；3.泸县建安公司并未依法设立镇远项目部，该项目部没有领取营业执照，因此该项目部不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4.泸县建安公司认为在项目部不具备签订合同资格的前提下，原告不具备善意，也没有签订施工合同的资格，所以项目部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综上，泸县建安公司认为应由郑国辉承担直接的付款责任。 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辩称，1.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和业务往来，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本案真正的债务人是“上河城”项目的开发商镇远县吉源公司和镇远县天河公司。为查清债务人对原告所负债务的准确数额，本案应当追加镇远县吉源公司和镇远县天河公司为共同被告。2.由于案涉债务没有结算清楚，《承诺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原告对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3.本案的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但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从来没有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分包合同，故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与本案并不存在任何事实上的关联，原告在明知《承诺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尚不具备的情况下，对被告提起的诉讼实属滥用诉权、增加被告讼累的行为，请法院依法驳回其针对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4.本案涉及的外墙砖的施工明显存在问题，有脱落现象，脱落后墙面光滑，第一次施工达不到标准，工程达不到结算条件，未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故镇远县佳和公司不承担责任。 被告李亚平辩称，1.2018年2月12日的《承诺书》是原告起诉被告李亚平的主要依据，但作出该《承诺书》的承诺人是镇远县佳和公司，李亚平在该承诺书中签字，是作为镇远县佳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代表公司签字，并不是表明李亚平个人承诺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对被告李亚平的诉讼请求应当全部予以驳回。2.李亚平不是合同的主体，在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已经有确认，李亚平与本案无关。3.其他答辩意见与镇远县佳和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镇远县吉源公司和镇远县天河公司辩称，法院追加镇远县吉源公司、镇远县天河公司作为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镇远县吉源公司、镇远县天河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二被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依据证据规则，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出如下综合分析认定： 1.对于原告熊忠全提交的证据：证据1：原告身份证、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或个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和被告的基本信息。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2：外墙砖粘贴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外墙文化石施工合同、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复印件，拟证明谭力系涉案项目负责人，原告和泸县建安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经质证，泸县建安公司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泸县建安公司委托谭力签订的合同，并且谭力属于郑国辉雇请的人员，其行为不能代表泸县建安公司，两份合同中盖的是项目部印章，但该项目部不是依法设立，没有领取营业执照，不能签订合同。对法人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复印件只是按照郑国辉的要求，为了备案向住建局出具的，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同时该授权委托书是2015年签订的，是在其中一份合同签订之后，足以证明原告在签订合同之时并没有审核谭力的身份，所以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镇远县佳和公司和李亚平表示对两份合同的签订情况和授权书的真实情况不清楚，两份合同恰好证实了镇远县佳和公司和李亚平与原告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镇远县吉源公司和镇远县天河公司对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均认为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核实，且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相关联，能够证明泸县建安公司授权的项目部及其负责人与原告熊忠全签订涉案项目分包合同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３：决算单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劳务费总计3050717.50元，已付1830000元，未付1227017.50元。泸县建安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公司没有委托谭力、唐波等人与原告进行结算，结算单的签字人员都是郑国辉雇请的人员，谭力、唐波等人均与泸县建安公司有案件纠纷，已起诉至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三人作出的决算明显不利于泸县建安公司。镇远县佳和公司、李亚平认为原告施工的工程不符合标准，外墙存在脱落情况，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存在决算的情况，原告和谭力、唐波两个不明身份的人签字的决算单，镇远县佳和公司、李亚平不需要承担付款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本案的其它证据，能够证明谭力、唐波系泸县建安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谭力、唐波有权与原告进行工程结算，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泸县建安公司承担。镇远县佳和公司、李亚平提出工程质量不合格，但并未提出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因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特征，对证明效力予以采信。证据4：承诺书复印件，拟证明欠原告款项由镇远县佳和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全部付清，李亚平系镇远县佳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质证，泸县建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承诺书属于债务承担的法律效力，该债权人接受该债务承担，已经免除了泸县建安公司和郑国辉的责任。镇远县佳和公司、李亚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案涉工程款未核算，镇远县佳和公司从未收到决算清单，所以镇远县佳和公司无法承担责任。李亚平只是作为镇远佳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上面签字，该承诺书的主体是镇远县佳和公司，李亚平并非承诺书的主体，不应当承担任何清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予以采信。证据5：泸县建安公司成立项目部和人员任职的通知、聘书复印件，拟证明项目部系泸县建安公司设立，郑国辉系该项目部负责人，是实际施工人；谭力系项目经理，唐波为技术负责人。经质证，泸县建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该项目部没有领取营业执照，是公司内部设立的，没有相应的主体资格，郑国辉是挂靠泸县建安公司，只有郑国辉的行为才能代表泸县建安公司；聘书是郑国辉为了备案向泸县建安公司要求出具的，聘书上的人员，泸县建安公司并没有给他们买保险，也没有发放工资，若认为这些人员是履行职务行为的话，那么本案涉及职务诈骗，请法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镇远县佳和公司、李亚平表示对该组证据是否真实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予以采信。 2.对被告泸县建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内部承包协议一份，拟证明郑国辉是涉案项目的实际负责人，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郑国辉一人承担，谭力等人也是郑国辉找的，不是泸县建安公司的工作人员。经质证，原告熊忠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镇远县佳和公司与李亚平表示对该内部承包协议并不知情。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3.对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及宗地规划图。拟证明案涉工程是由镇远县吉源公司、镇远县天河公司开发建设的项目，应当追加镇远县吉源公司、镇远县天河公司为本案被告。经质证，原告熊忠全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镇远县吉源公司、镇远县天河公司是建设方，原告与这两个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镇远县吉源公司、镇远县天河公司认可涉案工程是其开发建设的项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项目的建设方为镇远县吉源公司、镇远县天河公司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2：照片，拟证明原告施工的外墙砖存在严重脱落现象，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没有制作时间及制作人；涉案工程于2016年完工，已过质保期；质量问题与本案无关，镇远县佳和公司无权抗辩，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只是承担付款责任。镇远县吉源公司、镇远县天河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没有制作时间和制作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被告镇远县洁源公司和镇远县天河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郑国辉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3月5日，被告泸县建安公司与被告郑国辉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了郑国辉为泸县建安公司贵州吉源房产镇远项目部的直接责任人、承建项目应承担的权利义务及按工程决算款总额5‰缴纳管理费等内容。2014年3月20日，泸县建安公司成立“镇远县自驾游接待中心（西峡地块）项目部”，任命郑国辉为该项目部负责人，并聘请谭力为项目经理、唐波为技术负责人和质检员。后泸县建安公司以贵州吉源房产镇远项目部的名义，分别于2014年6月11日、2015年12月14日与熊忠全签订了《外墙文化石施工合同》、《镇远县自驾游接待中心工程商业街外墙砖粘贴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熊忠全施工，泸县建安公司贵州吉源房产镇远项目部、谭力、熊忠全在合同上签名盖章。合同对承包范围、单价、付款方式等权利义务均进行了约定，后原告熊忠全按约进行了施工。2017年11月5日，原告熊忠全与谭力、唐波对原告完工的工程进行了决算，并出具决算清单三份，共计工程款为3050717.50元。期间，原告熊忠全自认泸县建安公司贵州吉源房产镇远项目部已支付工程款1830000元，下欠1220717.50元。 另查明，2018年2月12日，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人因镇远县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镇远县天河旅游文化有限公司所开发的上河城项目，尚欠直接发包工程、宣传费用及四川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下欠各班主工程款、材料款（以本日前上报公司欠债清单经双方核对数据为准）由镇远县佳和公司在2018年5月31日之前全部付清。承诺人镇远县佳和公司及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李亚平、债权人熊忠全在承诺书上签名盖章。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合同是否有效？2.涉案工程是否已经过结算？是否已经达到付款条件？3.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是否应当按照2018年2月12日签订的承诺书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李亚平在承诺书上签字的行为应该如何认定？4.各被告之间应该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涉案合同是否有效问题。本院认为，从原告熊忠全与被告泸县建安公司贵州吉源房产镇远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内容看，约定分包内容为外墙砖及外墙文化石粘贴工程，实行包工包料，且进行了工程款结算，表明分包内容并非仅限于人工劳务分包，而是泸县建安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部分分包给熊忠全施工。本案符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的法律特征，应定性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泸县建安公司以其下属贵州吉源房产镇远项目部名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熊忠全施工，并与熊忠全签订了《外墙文化石施工合同》、《镇远县自驾游接待中心工程商业街外墙砖粘贴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泸县建安公司与熊忠全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该分包合同因违反了法律上有关建筑施工者必须具备法定资质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关于涉案工程的结算及是否已经达到付款条件问题。原告所施工的分包工程的工程款共计为3050717.50元。现原告自认被告泸县建安公司下设的项目部已支付1830000元，被告泸县建安公司也未能提供已支付工程款的相应证据，尚欠工程款1220717.50元的凭据有被告泸县建安公司的项目经理谭力、技术负责人唐波的签名，且谭力、唐波为被告泸县建安公司聘请的涉案工程管理人员，故其签字确认的工程款代表被告泸县建安公司。泸县建安公司对熊忠全承包工程未提出任何异议，并进行了结算，且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视为泸县建安公司接收了该工程，理应支付熊忠全剩余工程款。被告泸县建安公司、镇远县佳和公司否认谭力、唐波的身份以及工程质量、工程款数额，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原告主张涉案工程完工后经被告泸县建安公司项目部的管理人员谭力、唐波核算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泸县建安公司欠原告熊忠全工程款1220717.50元并达到付款条件的事实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是否应当按照承诺书履行付款义务及被告李亚平在承诺书上签字的行为应该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从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于２０１８年２月１２日出具的承诺书具体内容看，实际是镇远县佳和公司对镇远县吉源公司、镇远县天河公司所开发的上河城项目，尚欠直接发包工程、宣传费用及四川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下欠各班主工程款、材料款由其清偿的承诺，原告作为债权人在承诺书上签名表示接受，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承诺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并存的债务承担（即债务加入），该承诺系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应当按照承诺书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李亚平虽然在承诺书上签名，但其作为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亚平所实施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承担。 关于各被告之间应该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泸县建安公司与熊忠全之间的违法分包合同无效，由于该工程确已完工并结算，实际施工人所投入的人力和物力不能也不必返还，分包人应当赔偿实际施工人的实际损失。关于实际施工人的损失计算，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标准是签约当时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确定的，体现的是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从平衡各方利益考虑，应遵循双方有关工程造价结算的意思表示。熊忠全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标准支付工程款，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泸县建安公司应当支付熊忠全工程款1227017.50元。 被告郑国辉在本案中仅系被告泸县建安公司授权的项目部负责人，其以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泸县建安公司承担。郑国辉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为原告。至于郑国辉与泸县建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并不能影响到泸县建安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原告以郑国辉系实际施工人，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张，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对泸县建安公司下欠各班主（含熊忠全）工程款、材料款由镇远县佳和公司在2018年5月31日之前全部付清，原告熊忠全也在承诺书中签名表示同意，但原告并未明确表示同意债务人由泸县建安公司变更为镇远县佳和公司，根据承诺书的具体内容，镇远县佳和公司的承诺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故原告要求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对本案涉案工程款的欠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泸县建安公司与镇远县佳和公司未按期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有权主张逾期利息，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期限和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李亚平作为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承诺书上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承担，故被告李亚平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镇远县吉源公司、镇远县天河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发包人，为便于查清涉案工程款数额，经镇远县佳和公司申请追加其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已承诺对镇远县吉源公司、镇远县天河公司对开发上河城项目欠款（含涉案工程款）由镇远县佳和公司承担，且原告熊忠全也并未主张镇远县吉源公司和镇远县天河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因此，本院认为，被告镇远县吉源公司、镇远县天河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被告镇远县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熊忠全支付工程款1220717.50元，并以此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从2017年11月5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熊忠全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786元，由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被告镇远县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  怀  兰 审 判 员 龙    睿 人民陪审员 杨    成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莹秋（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