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10民初158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三河市思菩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27387191268。 法定代表人：齐福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静，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案外人）:臧玉凤，女，汉族，1963年11月8日生，住三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杰，北京市中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三河市燕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河市燕郊镇神威北路创业大厦A1009-1010。 法定代表人：李长革（已故），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被执行人）:王正兰，女，汉族，1961年8月4日出生，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被告（被执行人）:李涛，男，汉族，1988年6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 被告（被执行人）:李波，男，汉族，1981年6月7日出生，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三河市燕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正兰、李涛、李波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军，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三河市思菩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菩兰公司）与被告臧玉凤、三河市燕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翔公司）、王正兰、李涛、李波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冀10民初17号民事判决，判决准许执行被告臧玉凤名下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政国用（出）字第2011-116号土地使用权。臧玉凤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冀民终102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思菩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静，被告臧玉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杰，被告燕翔公司及王正兰、李涛、李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思菩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准予对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政国用（出）字第2011-116号土地使用权继续执行。事实和理由：原告思菩兰公司与被告燕翔公司及王正兰、李长革（已故）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中，查封了燕翔公司购买的被告臧玉凤名下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政国用（出）字第2011-116号土地使用权。后臧玉凤提出异议，要求中止执行，解除查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6）冀10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涉案土地不具备强制执行的条件，应当中止执行，同时还认为双方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未解除，所以查封并无不当。原告认为，三政国用（出）字第2011-116号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含有燕翔公司或李长革的960万债权，被告臧玉凤对其名下的涉案土地使用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只要燕翔公司对臧玉凤拥有960万债权，对该土地查封就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同时也能继续执行燕翔公司或李长革对臧玉凤的债权，继续执行臧玉凤名下的三政国用（出）字第2011-116号土地使用权。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三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如果原告不在规定的时间内起诉，人民法院在起诉期限届满后应当解除查封，为此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臧玉凤答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表明，涉案土地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法院应该中止执行并立即解封土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被执行人购买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第三人的财产，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虽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申请执行人已向第三人支付剩余价款或者第三人同意剩余价款从该财产变价款中优先支付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据此规定，本案涉案土地显然不具备法院查封的条件。首先，涉案土地始终登记在臧玉凤名下；其次，燕翔公司并未实际占有该土地；再次，思菩兰公司作为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未向臧玉凤支付剩余价款，臧玉凤亦未同意剩余价款从财产变价款中优先支付。因此，人民法院查封臧玉凤名下土地的条件不具备，依法应予以解封。2、本案第三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土地款返还给被执行人，涉案土地再无任何被执行人权益，依法应该中止执行。2014年，执行法院违法作出76号和7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臧玉凤的土地进行了错误查封，并且没有通知臧玉凤。直到2016年臧玉凤才得知土地被查封，随即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执行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42号裁定，明确“燕翔公司未付清土地出让款，查封的土地使用权人归臧玉凤所有，故该土地不具备强制执行条件，应当中止执行。因被执行人燕翔公司已经缴纳部分款项，双方合同尚未解除，故本院的查封措施并无不当”，同时执行法官释明只要解除合同就会解封，但是并没有对案外人臧玉凤作出“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的限制”，根据民诉法解释[2015]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他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他人不得对该债务人清偿。该他人要求偿付的，由人民法院提存财物或者价款。”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做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这些条款都明确规定了人民法院有通知协助执行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法发[1992]22号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0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案外人的财产能否进行保全问题的批复法释[1998]10号均明确规定一审法院执行局不应对案外人的财产直接采取保全措施，而只能给案外人作出“不准对被执行人清偿”的裁定。另，最高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61条亦规定了人民法院要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然而在本案中，执行法官并未向臧玉凤发出任何履行债务的通知，口头上也未对臧玉凤有提醒和释明，那么臧玉凤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积极行使合同解除权并退还土地款并没有任何过错，更谈不上恶意串通；如果臧玉凤在法院明确发出不准向被执行人清偿的通知后仍然执意向被执行人清偿，那么法院可以依据最高院执行规定第37条、67条的规定，责令第三人限期追回，并可追究其妨害执行的责任。但是本案显然错在执行法院，即使第三人精通法律也不能免除法院的协助通知义务。另外，根据最高院执行规定第18条规定，第三人依法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臧玉凤在知道涉案土地被查封后与燕翔公司解除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很明显燕翔公司的经营状况已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2016年12月9日的42号民事裁定书中也不存在将460万元土地款予以扣留并交付法院的协助执行义务。臧玉凤也曾于2017年12月到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查阅了执行卷，并未找到相关送达回证。既然76号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没有送达给臧玉凤，臧玉凤就没有协助执行的义务。二、执行法院执行工作不认真、错误查封是导致本案申请执行人债权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臧玉凤没有任何过错，其自身权利同样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014年10月执行法院查封了臧玉凤的土地，但是没有向臧玉凤送达，亦未采取进一步执行措施。2014年10月20日的7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4年10月21日的7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是两份自相矛盾的协执，所依据的法律也冲突。2016年的42号裁定更是没有对第三人合同解除后的债权作出不得清偿给被执行人的限制，第三人饱受诉累。综上，答辩人臧玉凤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来证明法院对涉案土地的查封是错误的，在合同解除后，土地款已经退还被执行人，被执行人在涉案土地中再无任何权益，因此，答辩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依法中止对涉案土地的执行并立即解封，以维护答辩人臧玉凤合法权益。 燕翔公司、王正兰、李涛、李波答辩称，一、思菩兰公司与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之间于2011年7月建立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后来变更为交付款项18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王正兰作为李长革妻子、燕翔公司股东，除了在合同上签字之外，其他有关款项管理使用、土地手续等事项均不太清楚，都是由李长革负责办理的，最终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4年4月判决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共同偿还1800万元及利息。执行期间，李长革于2016年3月15日意外死亡，2016年10月，思菩兰公司把李长革相对于国景志的840万元债权用于冲抵部分执行款，其余款项又因执行臧玉凤的土地使用权发生了本案的争议。李长革在世时，以个人身份或者以燕翔公司名义与臧玉凤之间于2010年9月建立土地出让合同关系，王正兰并不清楚具体情况。李长革去世后，臧玉凤起诉解除出让合同，王正兰通过多人核实、多个证据核对李长革交付臧玉凤的款项金额，均证明为460万元，所以同意接收460万元并解除合同。二、该460万元已经用于偿还了李长革的其他债务，其中80万元用于偿还王志刚申请执行米某、李涛、张嗣彬款项，在给付时直接扣除，其中5万元用于偿还李长革丧葬后事费用，因臧玉凤丈夫垫付所以给付时直接扣除。另，偿还张秀宗、李全利夫妇欠款及利息131.10万元，偿还王艳红借款8万元，偿还吕会友借款236万元，全部460万元已经用于偿还债务，所以没有偿还思菩兰公司执行款的能力。另，因为李长革在执行期间死亡，就李长革应该承担的个人债务，不应该变更为执行李波、李涛。因为李波、李涛作为李长革的儿子，没有继承李长革的遗产，所以不应该承担债务偿还责任。包括人民法院执行与思菩兰公司的债务偿还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原一审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次庭审亦进行了补充质证。对(2013)廊民三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2014)冀民一终字第90号判决书、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三政国用出字第2001-116号土地使用证、(2014)廊民执字第76号执行裁定书、（2014）廊民执字第76-1号协助执行书及送达回证、(2014)廊民执字第76-3号协助执行字第7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014)廊民执字第7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冀10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李长革死亡证明、(2017)冀1082民初2726号民事调解书、(2017)冀1082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当事人均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被告臧玉凤于本院原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提交了中国邮政邮寄单、报纸公告、460万元土地款返还凭证和三河市法院调解笔录等五份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燕翔公司解除了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告思菩兰公司质证认为，被告臧玉凤举证已过期限，同时其与燕翔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发生在案涉土地被查封后，违反法律规定，是臧玉凤配合王正兰逃避执行责任。被告燕翔公司、王正兰、李涛、李波质证认为臧玉凤举证证明的事实存在。本院认为，被告臧玉凤与燕翔公司是在双方知晓本院已查封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解除的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也是在本案的审理期间，因此，上述证据不影响本案的裁判。 被告臧玉凤提交的署名为李长革的500万元欠条，臧玉凤主张是对其给李长革出具的500万元收条未履行的冲抵条。臧玉凤为证实500万元收条所指向的土地款事实上并未支付给臧玉凤，对原告要求执行的这500万元土地款有异议，申请了证人米某出庭作证。米某证实，其原来是李长革的司机。李长革有一笔款要给臧玉凤，约定付款方式为转账，让臧玉凤打了一个收条。但当天下午臧玉凤找到李长革说未收到上述款项，让李长革退回臧玉凤所打收条。李长革说收条没带，就给臧玉凤打了一个500万元的欠条，当时是在燕翔公司李长革的办公室出具的收条和欠条，其和王正兰均在场。原告思菩兰公司质证认为该欠条与本案无关，同时认为臧玉凤并未采取过相关诉讼措施向李长革主张权利，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证人证实出具欠条和收条都是在燕翔公司办公室，后又解释因为当时李长革未带收条所以才出具了欠条，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被告臧玉凤提交的该500万元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疑，且无其他有效证据印证，同时该收条和欠条均与被告臧玉凤对案涉土地享有的权益是否足以排除执行无关。证人米某证实臧玉凤在未收到如此大额的款项的情况下先行出具收条等情节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上述证据达不到被告臧玉凤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王正兰提交了臧玉凤返还给其460万元土地转让款用于偿还李长革债务的收条。原告思菩兰公司质证认为偿还债务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所涉及的债务未经审理无法确定真实存在。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成立，王正兰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所偿还的债务存在，故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4日，本院对原告思菩兰公司与被告燕翔公司及王正兰、李长革（已故）民间借贷纠纷案作出了（2013）廊民三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燕翔公司、李长革、王正兰于本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思菩兰公司18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4年4月30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冀民一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3）廊民三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该案执行中，本院查封了燕翔公司购买的被告臧玉凤名下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政国用（出）字第2011-116号土地使用权。后臧玉凤提出异议，要求中止执行，解除查封。本院经审查，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冀10执异42号执行裁定，认为涉案土地不具备强制执行的条件，应当中止执行，同时还认为双方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未解除，查封并无不当。裁定作出后申请执行人即本案原告思菩兰公司不服，以要求继续执行臧玉凤名下的三政国用（出）字第2011-116号土地使用权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因李长革去世，其子李涛、李波被列为被告。 另查明，被告臧玉凤与被告燕翔公司于2010年9月5日签订了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燕翔公司法人李长革（已故）于2011年7月28日、8月5日分两次向臧玉凤支付了460万元和500万元的土地出让款，臧玉凤为其出具了两张收条。 2017年4月，被告臧玉凤在知晓案涉土地被查封后、本案的审理期间，与燕翔公司、王正兰达成协议，解除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且双方自述臧玉凤返还给燕翔公司、王正兰土地转让款460万元。2017年5月5日双方解除合同协议经三河市法院以(2017)冀1082民初2726号民事调解书形式确认。该调解书于2017年6月12日被三河市法院以(2017)冀1082民监3号民事裁定提起再审，并中止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涛、李波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2.臧玉凤对其名下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政国用（出）字第2011-116号土地使用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 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去世后，其尚未了结的民事案件由其合法继承人承继。本案中因李涛、李波系燕翔公司原法人李长革之子，是李长革的第一顺序合法继承人，应当承继李长革去世后的民事活动。李涛、李波二人也未提交证明李长革遗产已经分割完毕和二人放弃继承李长革遗产的证据。同时，在王正兰提交的臧玉凤返还给燕翔公司土地款的收条中，有偿还李涛债务的内容。因此李涛、李波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 围绕臧玉凤对其名下的案涉土地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执行的问题，应从被告即被执行人燕翔公司是否对被告臧玉凤享有到期债权和双方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否解除两方面进行分析。 关于被告即被执行人燕翔公司是否对被告臧玉凤享有到期债权问题。本案中被告臧玉凤与燕翔公司、王正兰均认可双方签订了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臧玉凤收取了燕翔公司的土地出让款，现该出让合同未实际履行完毕，案涉土地也未办理过户，因此，被告即被执行人燕翔公司对被告臧玉凤享有到期债权。在燕翔公司尚存未履行的债务时，燕翔公司的债权人原告思菩兰公司要求对被告臧玉凤名下的案涉土地等财产进行司法查封，并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即臧玉凤有义务在其所欠燕翔公司债务范围内，以个人所有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而案涉土地登记的使用权在臧玉凤名下，归其所有，属于其所有的财产，以其财产承担所欠相应的债务并无不当。 关于被告臧玉凤与燕翔公司就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被告臧玉凤提出了已经和燕翔公司解除了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主张，因臧玉凤是在知晓本院已经对案涉土地进行了查封的情况下，与已知情的燕翔公司擅自解除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臧玉凤与被上诉人所称的涉案款项远远低于本院查明的款项，且被告王正兰、燕翔公司等自述将臧玉凤返还的土地款项全部用于偿还了除原告思菩兰公司以外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证实臧玉凤与燕翔公司就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解除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利益，应属无效。即使臧玉凤提供了生效的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依法亦不应予以支持。另，双方解除合同关系的调解书已被三河市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并中止执行。 综上所述，被告臧玉凤不能举证证明对案涉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三百零四条、三百零六条、三百零八条、三百一十条、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准许执行被告臧玉凤名下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政国用（出）字第2011-116号土地使用权。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臧玉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院(2016)冀10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审 判 长  张 欣 审 判 员  史纪红 审 判 员  韩静威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杨学军 书 记 员  郝镜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