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26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堂敏，女，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政务文化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秀娟，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晔，安徽国誉（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东县周家公馆欧式红木家具专卖店，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撮镇镇合马路北侧红星美凯龙合肥裕溪路商场五楼E8161-E8166号。 经营者：赵勇刚，男，197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憬，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沐之，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老周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亭卫公路19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832571746D。 法定代表人：周仲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家德，安徽邦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系该公司技术总监。 上诉人程堂敏因与被上诉人肥东县周家公馆欧式红木家具专卖店（以下简称周家公馆家具店）、被上诉人上海老周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2民初3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堂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秀娟、赵家晔，被上诉人周家公馆家具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璟、许沐之，比上诉人老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家德、朱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堂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家具属于红木，完全错误。1.中国林科院木材工业研究所原审所作检测报告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其为国内权威检测机构，且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鉴定结论，是错误的。2.云南昆明忆尘森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庭审中，鉴定人向某承认其并未全程参与整个鉴定过程，故鉴定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事项第二项为鉴定涉案家具的材质是否系非洲刺猬紫檀，而鉴定机构却未依法作出该项鉴定。鉴定的内容有不符合红木国标中花梨木类的规定，然而鉴定机构仍然将其判定为红木，明显错误。鉴定人刘某、向某首次获得执业资格的时间是2018年2月8日，且其中一名无专业技术职称，另一名为助力工程师，鉴定资历浅，其作出的鉴定结论，难以令人信服。两名鉴定人没有对鉴定过程进行实时记录并签名，更没有在法庭上出示实时记录。二、两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家具系非洲刺猬紫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订货单上明确约定家具材质是非洲刺猬紫檀，但两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家具的材质就是刺猬紫檀，家具属于耐用品，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应由经营者承担瑕疵的举证责任。三、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本案争议较大，一审未提交审委会讨论决定，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周家公馆家具店辩称：一、林科院木材工业研究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不具有证据效力。1.在原审一审双方针对检测报告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申请，不通知鉴定人到庭，不仅程序违法，而且直接导致本案争议事实无法查清。2.原审一审被上诉人在开庭前一日，才收到肥东法院邮寄的《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木材工业研究所检验报告》。经与原审一审法官电话沟通，明确表示不服，且在一审开庭时提交《鉴定人出庭申请》，程序合法，并无不当。3.老周公司是《红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GB28010-2011国家标准的起草单位之一，在业内具有极高声誉和好评，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只是研究机构，并非司法鉴定机构。即使是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尚且需要经过法庭论证后，方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二、云南忆尘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应作为定案证据。1.《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并未规定，两名鉴定人必须同时全程参与全部鉴定过程。2.就涉案家具用材是否属于红木进行司法鉴定，是基于上诉人的申请和强烈要求。上诉人多次公开表示，只要能鉴定是否是红木就已经可以满足其鉴定目的。两名鉴定人在出庭时，已经就鉴定到木材的类属，不能鉴定到树种做出了充分合理的解释。红木国标中虽然有关于非洲刺猬紫檀的特征描述，但仅为资料性附录，仅具有参考作用。鉴定机构依据规范性附录进行司法鉴定，完全符合规定。3.鉴定人资质符合规定。上诉人引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错误。中国林业科学院不是司法鉴定机构，本案不存在同一诉讼程序的重新鉴定。4.上诉人认为鉴定人没有对鉴定过程进行了实时记录并签名，系主观臆测，并无任何事实依据。鉴定申请事项由上诉人提出，云南忆尘司法鉴定所系双方共同选定，委托程序合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经上诉人申请，由法院通知到庭接受质询。鉴定结论科学、客观、明确，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被上诉人已经举出多份证据，充分证明涉案家具系非洲刺猬紫檀，上诉人罔顾事实，恶意诉讼。老周公司早在法莱帝妮、英伦世爵、欧美娜系列家具准备投产之前，2008年10月份、11月份就生产用材已经通过木材识别检验，送检单位为南京林业大学木材科学研究中心和国家家具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经检选材均为刺猬紫檀。检验确定之后，老周公司才大量购入同种木材投入生产。根据《红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GB28010—2011第6.2.1条规定，生产用材在投产使用前，应确认木材的名称。不能确认正确名称的木材应进行木材识别鉴定，其鉴定结论仅作为企业使用和明示产品用材的依据。故老周公司将用同类木材生产的家具用材标注为刺猬紫檀符合国家规定。而且经国家林业局、中国工艺美术学会工艺设计分会、上海木材行业协会木材科学技术研究中心常年质量监控检测，所检测家具使用材质均为刺猬紫檀。因上诉人就涉案争议，向肥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2016年3月，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公司合肥裕溪路分公司在双方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上诉人提供的抽屉和从被上诉人卖场现场抽取的抽屉底板作为样本，同时送国家家具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和南京林业大学木材科学研究中心检测，得出的鉴定意见均为送检材为红木中的花梨木。基于此，肥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驳回了上诉人的投诉。上述证据与云南忆尘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即被上诉人销售的案涉家具用材系红木类的非洲刺猬紫檀，上诉人的销售行为不存在欺诈。四、一审程序合法。本案不存在两种鉴定结果。《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木材工业研究所检验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并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云南忆尘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重新鉴定的情形，该鉴定意见应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认为本案应该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老周公司辩称：一、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木材工业研究所出具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木材研究所仅是学术性研究机构，该机构及其人员均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2.鉴定人一直未出庭作证，该行为直接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该《检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鉴定方法不科学，检测内容及结果不具有客观性、特定性。根据红木国标，鉴定某木材属于何种树种，需要运用技术手段极其细致地对检材弦向直径、气干密度等进行精准量化检测。而该木材研究所采用的鉴定方法简单，仅对检材特征进行粗疏式罗列，且其所罗列的特征（如散孔材，单管孔及径行复管孔，管间纹孔式互列等）并非紫檀属的特有特征，同时也是黄檀属的特征。在此情形下，便草率得出检材系“紫檀属的某一种”与“亚花梨木”之结论。因此，该检测内容与结果不具有客观性、特定性。二、云南昆明忆尘森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定案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涉案家具材质属于红木中的花梨木类。忆尘鉴定中心作为载入司法鉴定机构名册的专业木材鉴定机构，委派刘某、向某两位鉴定人依据委托事项及鉴定规范依法进行鉴定，出具了客观、中立、专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显示送检两份检材均为红木中的花梨木类。另外，忆尘鉴定中心也委派了刘某、向某两位鉴定人亲自到庭，回答了上诉人及法庭的询问，陈述了鉴定的详细过程，并肯定了鉴定意见的确定性、规范性、科学性。上诉人对忆尘鉴定中心鉴定的几处质疑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程堂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涉案家具买卖合同，两被上诉人返还货款635720元，赔偿19071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程堂敏从位于合肥市米红星美凯龙五楼的周家公馆家具店购买一套红木家具，并分别于2015年9月17、同年10月27日与两被上诉人签订三份订货单，双方约定所购红木家具木材均为“非洲刺猬紫檀”，合同总价款为635720元。程堂敏作为购货方在订货单上签名，周家公馆家具店经营者赵勇刚在供货方一栏签名，并加盖“上海老周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周家公馆欧式红木合肥专卖店”的印章。2015年11月20日前后，两被上诉人向程堂敏履行了交货义务，程堂敏亦支付了全部货款。之后，程堂敏认为所购家具材质并非约定的“非洲刺猬紫檀”，不属于红木，两被上诉人构成欺诈，双方协商未果，以致成讼。 原审中，经程堂敏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中国林业研究院木材工业研究所对双方共同选定的样品材质进行鉴定，检测结果为：送检样品属于亚花梨木类，不属于红木。程堂敏支付鉴定费3600元。原审据此判决支持了程堂敏的诉讼请求。两被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4月19日,本院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本案在一审法院重审时，依程堂敏的重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云南昆明忆尘森林司法鉴定中心对样品材质进行鉴定，检测结果为：制作所用木材的植物物种均为（豆科Legeuminosae紫檀属Pterocarpus)花梨木类（Pterocarpussp.）木材，均属于《红木》GB/T18107-2017中规定的红木树种。对检测材质是否系“刺猬紫檀”，鉴定机构认为，现行国家标准GB/T18107-2017《红木》中规定“刺猬紫檀”是花梨木类中的一种，根据国家标准GB/T18107-2017《红木》判定标准，只能判定红木的类别。程堂敏支付鉴定费6000元。诉讼中，因分歧较大，调解不成。 一审法院认为：程堂敏从两被上诉人经营场所购买家具，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是两被上诉人是否具有欺诈行为。双方在订货单中明确约定商品种类为红木家具，家具材质是“非洲刺猬紫檀”。原审中委托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木材工业研究所作出的《检测报告》，因被上诉人方不予认可，且经被上诉人方申请鉴定人出庭，该鉴定人出庭也未出庭作证，加之，该所系木材科学与技术领域的研究机构，其并没有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资质，违反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的相关规定，故对原审委托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木材工业研究所作出的《检测报告》，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重审中，而根据程堂敏的申请，一审法院重新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云南昆明忆尘森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昆忆鉴（2018）植检字第0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涉案家具均属于《红木》GB/T18107-2017中规定的红木树种，且根据现行国家标准GB/T18107-2017《红木》中规定“刺猬紫檀”是花梨木类中的一种，根据国家标准GB/T18107-2017《红木》判定标准，只能判定红木的类别。该鉴定委托程序合法、鉴定主体合法、鉴定报告科学准确，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现程堂敏与被上诉人肥东县周家公馆欧式红木家具专卖店签订的家具买卖合同，合同内容已经履行完毕，程堂敏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规定的情形，且更不能证实两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故程堂敏诉请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赔偿三倍损失的主张，理由不当，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程堂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43元，两次鉴定费9600元，均由程堂敏负担。 二审期间，程堂敏提供了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8107-2017第12-13页D.2刺猬紫檀》，证明目的刺猬紫檀的部分主要特征为心材颜色应为紫红褐或红褐色、香气无或微弱、气干密度约为0.85g/cm³、木屑水浸出液呈黄绿至淡蓝色荧光、部分管孔含红色树胶等，即便采信《云南昆明忆尘森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亦与该鉴定意见书的特征描述不同。故人民法院无论采信哪一份鉴定报告，涉案家具均不属于红木中的非洲刺猬紫檀。 周家公馆家具店质证称，该证据从形式上不是证据，且不是新证据，就上诉人提到的证明目的，在一审时候已经重复论证多次，上诉人和我方均不是专业的鉴定人员，对于国家标准的解读和认知水平有限，司法鉴定人员在出庭接受质询时候，已经就上诉人提出的该点疑问作出了专业解答，并且得出了鉴定结论意见，上诉人所举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 老周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红木国标，附录分为规范性和资料性附录，规范性附录是必须执行的，资料性附录只是参考性质，不具有强制性，上诉人以资料性附录中的参考性特征，反驳忆尘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无任何根据。 两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程堂敏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 二审期间，程堂敏申请重新鉴定，理由是云南昆明忆尘森林司法鉴定中心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违法，且鉴定机构并未鉴定到家具材质是否为刺猬紫檀。本院认为，程堂敏关于鉴定程序违法的相关理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两被上诉人系以红木家具专卖店的名义对外销售红木家具，产品质量明示卡中载明的产品执行标准为《红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GB/28010-2011），订货单上载明的产品基材为刺猬紫檀。本案经过肥东县人民法院两次审理过程中，分别形成了两份鉴定结论。在肥东县人民法院第一次一审过程中，经法院委托，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木材工业研究所对涉案家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送检样品不属于红木。因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周家公馆家具店申请鉴定人出庭，经法院通知，鉴定人拒绝出庭，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故鉴定人未就有争议的事项出庭接收询问、作出陈述，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该份鉴定结论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在重新审理过程中，委托了云南昆明忆尘森林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家具进行取样鉴定，鉴定结论为两件送检的家具均属于《红木》GB/T18107-2017中规定的红木树种。关于鉴定结论的争议，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询问，并陈述根据鉴定标准《红木》GB/T18107-2017，只能鉴定到红木类别，不能鉴定到树种。该鉴定程序以及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资质均符合法律规定，且鉴定人员亦出庭作出陈述，故在无相反证据可以推翻时，该鉴定结论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针对经营者构成欺诈时增加消费价款的三倍赔偿的规定，是对经营者故意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并误导消费者的情况下，对经营者课以的惩罚性赔偿。程堂敏诉请解除合同，并主张两被上诉人退回货款，增加三倍赔偿，应当承担证明两被上诉人构成欺诈的事实，但程堂敏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程堂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143元，由上诉人程堂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思 审判员 万庆农 审判员 王 倩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叶兆国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