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11民初889号原告：张羡荣，女，汉族，1952年1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君乐，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周崇明，男，汉族，1965年5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告：陈红，女，汉族，1964年10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第三人：洛阳市洛龙区奥体花城幼儿园，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古城路与英才路交叉口奥体花城社区内。法定代表人：张羡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军，男，汉族，1955年9月9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特别授权。原告张羡荣诉被告周崇明、第三人洛阳市洛龙区奥体花城幼儿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原告申请追加陈红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依法通知其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羡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君乐、第三人洛阳市洛龙区奥体花城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周崇明、陈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其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羡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周崇明、陈红向原告张羡荣支付未完成2018年业绩而应支付的补偿款128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周崇明、陈红返还原告张羡荣预付的业绩奖励保证金208万元；3、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受理、保全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张羡荣系洛阳市园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持股99％的股东，洛阳市园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系洛阳卓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持股100%的股东，洛阳卓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办了位于洛阳市××区的奥体花城幼儿园。被告周崇明系从事教育投资的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2017年6月28日，被告周崇明为推动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兼并奥体花城幼儿园，在其所在的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张羡荣等签订收购该幼儿园协议的当日，以个人名义与原告张羡荣、奥体花城幼儿园签订了《关于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收购洛阳卓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洛阳市××区奥体花城幼儿园关联协议》。该关联协议约定：1．协议背景：鉴于被告周崇明是从事投资管理的专业人士；张羡荣与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收购洛阳卓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洛阳市××区奥体花城幼儿园意向协议》；原告张羡荣由于身体和年龄原因委托被告周崇明完成其与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收购协议之业绩并给予奖励，特签订本协议。2．业绩目标：被告周崇明代原告张羡荣完成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每个公历年度幼儿园向全人集团支付服务费256万元的任务，如支付该服务费后幼儿园出现亏损，则由被告周崇明承担：如幼儿园还有结余且结余小于等于64万元的，被告周崇明不参与分配；如幼儿园结余大于64万元的，对超出64万元的部分的30％奖励周崇明管理团队。3．业绩奖惩：被告周崇明实现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三年业绩的，原告张羡荣奖励周崇明208万元，被告周崇明管理幼儿园未达成全人集团要求的业绩要求的，周崇明同意于每年12月31日前进行现金补偿，公式与全人集团计取服务费标准一致，即：当期全人集团回报补偿＝（当期承诺金额-实际完成金额）×2。4．原告张羡荣支付被告周崇明208万元作为奖励保证金，周崇明完成三年业绩该保证金变为奖金归其所有。5．被告周崇明无法支付本协议给全人集团回报补偿，愿以对外投资资产、家庭财产对协议补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6．本协议争议由洛龙区人民法院管辖。7．《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张羡荣、洛阳市园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关于收购洛阳卓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洛阳市××区奥体花城幼儿园协议》为本协议附件。被告周崇明签订该关联协议后，奥体花城幼儿园被全人集团收购，并由被告周崇明委派管理团队入驻该幼儿园，原告张羡荣也依约支付被告周崇明三年业绩奖励保证金208万元。但2018年被告周崇明管理团队却未完成全人集团业绩要求，2019年1月4日、2019年1月14日全人集团连续两次向原告张羡荣下达了催款通知，以未完成2018年业绩为由要求支付补偿款128万元。原告张羡荣认为，被告周崇明作为专业人士代表所在公司提出了商务投资协议中的业绩对赌要求，且愿以个人名义完成该业绩，并承担该业绩的债务责任，上述约定依法有效。现被告周崇明违约，除应依法承担2018年及其后业绩补偿责任外，并应返还无法达到三年业绩要求而由原告张羡荣预付的业绩奖励保证金208万元。因被告陈红系被告周崇明妻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之规定，被告周崇明从事幼教行业股权投资经营活动而收取的报酬为其夫妻共同财产。基于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周崇明因预收涉案经营报酬保证金所形成债务应为与被告陈红的夫妻共同债务。而且，两人共同投资开办了杭州海伦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杭州浙大海伦外语教育网络有限公司等，并同时担任浙江中企大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中2015年间陈红担任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周崇明担任该公司监事，而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即为收购涉案奥体花城幼儿园的收购方。故被告陈红与被告周崇明夫妇共同从事多项产业投资和经营，两人财产债务紧密联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上述债务应为被告陈红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周崇明、陈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第三人洛阳市××区奥体花城幼儿园述称：对原告的起诉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8日，被告周崇明作为甲方、原告张羡荣作为乙方、第三人洛阳市××区奥体花城幼儿园作为丙方签订《关于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关联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是从事投资管理的专业人士，2、乙方与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了《收购洛阳卓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洛阳市××区奥体花城幼儿园意向协议》，3、乙方由于身体和年龄原因，委托甲方完成乙方与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协议之业绩并给予奖励，特签订本协议。一、业绩，甲方代乙方完成2017年7月1日-2020年6月30日每个公历年度标的幼儿园的任务，向全人集团支付服务费用为贰佰伍拾陆万元整（￥2560000），该服务费用符合市场公允价格，支付该服务费后，如标的幼儿园出现亏损，则由甲方承担；如标的幼儿园还有结余且结余小于等于64万元的，甲方不参与分配；如标的幼儿园结余大于64万元的，对超出64万元的部分的30%奖励甲方管理团队，剩余部分按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和乙方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给乙方。二、业绩奖惩，1、丙方实现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业绩的，乙方奖励甲方贰佰零捌万元整（￥2080000）；2、甲方承诺标的幼儿园未达到承诺支付费用数额，甲方同意于每年12月31日前向杭州全人教育集团进行现金补偿，具体公式如下：当期全人集团应取得的服务费用（包含但不限于支付给甲方的咨询费、管理费、财务及办公软件使用费、商标许可费）回报补偿=（当期承诺金额-实际完成金额）×2。三、保证金，乙方支付甲方贰佰零捌万元整（￥2080000）作为承诺奖励保证金。该保证金在乙方及乙方关联方与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实现标的幼儿园转让时，按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付款进度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四、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按约定支付保证金，作为甲方履行管理义务实现业绩奖励之保证；2、乙方配合甲方管理幼儿园，并继续以实际控制人的名义负责与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日常工作对接，接受甲方指派的管理人员；3、甲方负责管理幼儿园，实现乙方向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承诺的标的幼儿园业绩；4、甲方完成业绩，乙方支付给甲方的保证金自动变为奖金，归甲方所有；5、甲方无法支付本协议给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回报补偿，甲方愿以对外投资资产、家庭财产对本条约补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6、甲乙双方履行本合同的保密义务，否则，产生的后果由违约方自行承担。五、协议解除，1、本协议甲方、乙方和丙方协商一致解除；2、乙方违反排他性条款，甲方可以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让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六、其他事项，1、本协议一式三份，盖章并签字后生效，甲方、乙方和丙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未尽事宜，各方协商解决，并形成补充协议；3、本协议产生争议，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各方约定由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管辖或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管辖；七、附件《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张羡荣，洛阳市园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关于收购洛阳卓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洛阳市××区奥体花城幼儿园协议》。原告称前述关联协议签订后，被告周崇明便委派管理团队入驻洛阳市××区奥体花城幼儿园进行管理。张羡荣于2017年8月1日向被告周崇明转账624000元、于2017年10月18日向被告周崇明转账1040000元、于2017年12月4日向被告周崇明转账416000元，合计为2080000元。原告称前述208万元转款即为原告向被告周崇明支付的业绩奖励保证金。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自2015年7月6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被告周崇明系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前述关联协议第七条所载明的附件即《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张羡荣，洛阳市园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关于收购洛阳卓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洛阳市××区奥体花城幼儿园协议》，载明：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协议当事人包括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即收购方、洛阳市园丁传播文化有限公司（乙方1）及张羡荣（乙方2）即转让方、洛阳卓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丙方）即标的公司、洛阳市××区奥体花城幼儿园（丁方）即标的幼儿园；张羡荣（乙方2）是洛阳卓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丙方）、洛阳市××区奥体花城幼儿园（丁方）的实际控制人，持有洛阳卓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在签订本协议时丙方已经办理好标的幼儿园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证出资人（举办者）及银行开户许可证等的变更，持有洛阳市××区奥体花城幼儿园80%的出资和出资享有的权益，并已出资到位；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甲方）拟收购洛阳卓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00%股权及持有标的幼儿园80%的出资额及80%出资额所对应的资产和权益；甲方收购标的公司100%股权及标的幼儿园80%出资额及出资额所对应的资产和权益的转让款为人民币15360000元整；该协议第十一条第2款约定甲方成为标的幼儿园出资人后，乙方2承诺标的幼儿园在合法经营、依法纳税、依法为员工缴纳社会统筹保险金的情况下2017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每年完成利润总额（包含但不限于支付甲方咨询费、管理费、商标许可费、金蝶财务ERP系统、致远OA办公系统使用费和培训费，该管理服务费符合市场公允价格）320万元整，其中甲方按出资比例享有256万元整，乙方保证丙方于每年3月20日和9月20日各支付一半管理费，每年度超额部分的30%奖励乙方2，剩余部分，按甲乙双方出资比例分配；第十一条第3款约定乙方2承诺标的幼儿园未达到承诺利润总额的，乙方2同意于次年经甲方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审核后10日内向甲方进行现金补偿，具体公式如下：当期甲方应取得的利润总额（包含但不限于支付给甲方的咨询费、管理费、财务及办公软件使用费、商标许可费）回报补偿=（当期承诺利润总额-实际完成利润总额）×甲方持股比例×2；第十一条第4款约定若乙方2无法支付本协议约定的回报补偿，乙方2承诺自愿包括不限于将乙方2家庭财产对本条约定的补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审理中，原告张羡荣提交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4日向其出具的《催款通知》一份及2019年1月14日出具的《催款函》一份。前述《催款通知》内容为：“张羡荣：截止2019年1月4日，您管理的洛阳市××区奥体花城幼儿园共欠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对赌业绩差额，合计640000元（大写金额：陆拾肆万元整）。按照2017年6月11日双方签订《收购协议》约定：洛阳市××区奥体花城幼儿园应于每年3月20日和9月20日前，各支付1280000元（大写金额：壹佰贰拾捌万元整）管理费给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鉴于上述款项未按照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请在7个工作日内及时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责任和义务，便于双方后期能够在遵守契约的前提下平等协商。”前述《催款函》载明：“致：张羡荣、洛阳市园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贵方与我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张羡荣，洛阳市园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关于收购洛阳卓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洛阳市××区奥体花城幼儿园协议》，约定2018年幼儿园完成利润总额为300万元整，其中甲方按出资比例享有256万元，2018年幼儿园实际完成利润192万元，未达到承诺利润。按协议约定：张羡荣向公司进行现金补偿，具体公式：回报补偿=（当期承诺利润总额-实际完成利润总额）×甲方持股比例×2。我司现按照协议约定，向贵方收取协议约定的回报补偿款，计人民币1280000元整，请贵方在收到本催款函后，与2019年1月18日前将上述款项支付到我司指定账户。”原告张羡荣称因洛阳市××区奥体花城幼儿园未达到承诺利润总额，根据其与被告周崇明签订的前述关联协议的约定，主张被告周崇明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业绩的补偿款128万元并返还原告张羡荣预付的业绩奖励保证金208万元。另查明，2011年8月4日，被告周崇明与被告陈红在杭州市西湖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2019年1月16日二人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本院认为，关于2017年6月28日原告张羡荣与被告周崇明及第三人洛阳市××区奥体花城幼儿园签订的《关于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关联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审理中原告张羡荣提交了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向其发出的催款通知，载明洛阳市××区奥体花城幼儿园2018年的利润未达到约定目标并要求张羡荣向该公司支付回报补偿款128万元；被告周崇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抗辩，亦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及所作陈述依法予以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周崇明向其支付未完成2018年业绩应支付的补偿款128万元，依据原告张羡荣与被告周崇明签订的前述关联协议中约定“甲方承诺标的幼儿园未达到承诺支付费用数额，甲方同意于每年12月31日向杭州全人教育集团进行现金补偿”，即在标的幼儿园未达到目标业绩时，现金补偿的受领主体应为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而非本案原告张羡荣；且原告张羡荣未举证证明其个人已将催款通知所载明的补偿款128万元实际支付给杭州全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现原告张羡荣主张由被告周崇明向其个人支付该128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周崇明返还预付的业绩奖励保证金，根据关联协议的约定，原告张羡荣向被告周崇明预付208万元作为实现业绩奖励的保证，如周崇明完成业绩，该保证金则作为奖金归其所有。因被告周崇明未完成洛阳市××区奥体花城幼儿园2018年度的业绩目标，其获得208万元的奖励的条件则不成就，现原告主张被告周崇明退还该208万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前述关联协议中并无由被告陈红对原告进行补偿的约定，原告张羡荣主张被告陈红与被告周崇明共同承担支付补偿款及退还保证金的责任，有悖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认定案涉债务属于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张羡荣对被告陈红的诉讼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合议庭合议，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崇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羡荣返还保证金208万元；二、驳回原告张羡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6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8680元，由原告张羡荣承担12798元，由被告周崇明承担258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改飞人民陪审员  赵玉建人民陪审员  李明欣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商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