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15801号原告：汤惠良，男，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雪洁，上海明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上海明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天谱安全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高振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闾子南，男。原告汤惠良与被告上海天谱安全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惠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雪洁，被告上海天谱安全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闾子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惠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6日期间拖欠的销售提成591,800元；3、被告归还原告安全评价师证书、注册安全工程师证书、注册卫生评价师证书、劳动手册；4、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2018年2月和3月工资共计8,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4年7月进入被告处工作，双方签订有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因被告拖欠原告2017年1至6月的销售提成，原告于2017年7月辞职，并要求被告支付销售提成及返还相关证书等，但被告均不予理睬。为此原告申请劳动仲裁，现不服仲裁裁决而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原告明确被告已归还其相关证书及劳动手册，故撤回第3项诉请。上海天谱安全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辩称，2017年7月17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提出辞职。2018年1月31日，原告再次通过电子邮件辞职；同年4月17日，在被告要求下原告又再次提交了一份书面辞职报告给被告。现被告认可原告于2018年1月31日的辞职行为，同年4月17日的辞职报告只是补充手续。但其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17日因原告以被告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解除，但被告并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原告工资的情况，原告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无依据；原、被告之间无任何关于提成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提成无依据。其不同意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1年7月1日进入被告处任业务员，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其中约定，“……第四条、劳动报酬：1、按甲方的工资福利制度执行。2、甲方每月10日(遇节、假日顺延)用人民币支付乙方工资。……”。2017年7月17日，原告以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送达辞职申请，内载，“……由于薪金的问题，今天我提出辞职申请。……”，但此后原告仍在被告处工作。2018年1月31日，原告再次向被告送达电子邮件，内载，“尊敬的董事长、总经理：你们好！我于2017年7月17日向你们提出辞职，至今已经有6个月14天。从2018年2月1日起，我将不再到贵公司上班，请你们及时为我办理退工手续。希望在2018年2月9日贵公司开始春节假期前，将本人的退工手续办理完毕为盼。”同年2月25日，原告又向被告寄出告知函，内载，“……我汤惠良于2017年7月17日、2018年1月31日，二次向贵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要求。时至今日，贵公司仍以种种不合法的理由实施拖延，不给我办理退工的手续，已经严重损害我的劳动权益。特此告知如下：1、贵公司应在2018年2月28日之前给我办理劳动合同解除手续……2、贵公司未依法为我缴纳社会保险费。2016年我的工资奖金收入为320,689元，但是贵公司认定2016年度我的月工资为4,105元，2017年度养老保险缴纳基数为4,105元，此行为已经违反《劳动合同法》及国家养老保险费的缴纳规定。贵公司应按照2016年度平均工资19,512元为我补交养老保险费用。其次我要求由于贵公司的违法侵害行为导致劳动合同终止，贵公司应该对我进行经济补偿。补偿金额为7个月的工资。……4、贵公司拖欠我工资奖金为59.18万元，2017年1月至今我的工作工资收入应为5.6万，奖金收入应该为84.48万元，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仅拿到30.9万元，拖欠我的工资奖金为59.18万元。……”被告已收到该告知函。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动至2018年2月26日。同年2月27日，原告因右膝半月板损伤入院治疗，同年3月1日出院。当日，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海医院为原告开具诊断证明书，载明“全休壹个月”，原告将该诊断证明书邮寄至被告处。被告则向原告寄送落款时间为同年2月27日的告知书，内载，“……根据2018年1月-2月的考勤记录，一月份4、9日……二月2日、6日……计13天不见你的出勤记录，公司希望你能接本通知三天内来公司销假，否则，公司将依据公司规章制度处理；你于2017年7月17日和2018年1月31日两次提出书面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根据现行劳动法规和你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公司认为两次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要求应以第二次为准。……”后被告又向原告寄送落款日期为同年3月14日的告知书，内载，“……公司再一次通知你，根据2018年三月份的考勤记录，三月份1日……计9天未见你出勤记录，公司希望你能接本告知书后三天之内来公司销假，否则公司将依据公司规章制度予以旷工处理。”上述两份告知书原告均已收到。2018年4月17日，原告再次向被告递交辞职函，内载，“由于工资原因，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望给予批准。”当日，被告为原告开具退工证明，其中显示的原告入、离职时间分别为2011年7月1日及2018年4月17日。2018年3月5日，原告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00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6日期间的销售提成591,800元、退还虚拟股保证金40,000元及利息600元，并要求被告为其办理退工手续，归还相关证书。仲裁庭审中，原告称，其月工资由基本工资4,000元及销售提成组成，其销售提成的计算方式为老客户按照合同价4%、新开发客户按照合同价20%计发，其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6日期间的合同价总计105,476,254元。被告则称，原告月薪为基本工资4,000元，双方对销售提成未作过书面约定，对原告所述的计算方式不予认可；原告申请辞职，但被告未批准，且原告有6个月脱密期，故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续，不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该会于同年4月12日作出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1168号裁决书，由被告返还原告虚拟股保证金40,000元，对原告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不包括不予处理部分)。原告不服该裁决而起诉来院。关于劳动关系状况，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于2017年7月17日首次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总经理徐全怀提出辞职，并将邮件抄送给了被告法定代表人高振新，但此后其正常为被告提供劳动至2018年2月26日。次日其生病住院，同年3月1日出院，医院为其开具了1个月的病假，其将病假单通过特快专递寄给了被告。病假期满后其未去上班，并申请劳动仲裁。之后被告为原告开具了退工单，其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由于原告向被告提出辞职而解除的，解除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被告则称，原告于2017年7月17日通过电子邮件辞职，2018年1月31日原告再次通过电子邮件辞职，原告工作至当日，此后未再上班，且对其发出的两次上班催告均置之不理。原告于同年2月摔伤后通过快递向被告寄送了诊断证明书要求休息一个月，但其并非病假条，不能达到病假单的证明力。同年4月17日，在被告要求下原告再次提交了一份书面辞职报告给被告，其认为该辞职报告只是一个补充手续，其认可的是同年1月31日的原告辞职行为，双方劳动关系因原告提出解除而终结。原告虽然确是以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为由解除的，但其认为已足额支付原告工资，原告的解除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提成，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月薪由底薪4,000元及提成组成。入职时原、被告口头约定，对由其经手签订成功的合同按标的计发提成，其中化工合同提成比例为2%，工程合同比例为1%，但对此未作书面明确。被告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其薪资，其中10日发放底薪，过两天发放提成。其按照被告要求每月制作提成报表上交，待被告确认后发放。2017年年初，董事长高振新、总经理徐全怀召集市场部成员(只有其及郭晓梅两人)开会，高振新称自当年开始提成方式发生变化，对新开发客户按照20%的比例计提，老客户则按照4%的比例提成，但所有促成合同签订的费用由原来的被告承担改为原告等业务员自行承担。后来原告促成签订合同的成本需要由自己支出后，其发现联络客户的成本太高，不但请客户用餐等费用不能再向被告报销，且使用公司车辆还需支付费用，其还需要自己往里贴钱。而提成计发方式发生变化后的开始6个月内其不再制表，但2017年7月时被告又要求其制表，其按被告要求制作了同年1-6月期间的提成计算表格，并交予被告总经理徐全怀签字确认，此后亦延续制表。被告处计发提成的流程为：原告制表，交予徐全怀审核后，再以邮件方式发送给原告签字确认，待其再次确认后签字并交予徐全怀签字，然后将表格原件交予姜霞萍计发提成总额。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银行交易明细，其中显示，由“姜霞萍”(后变更为“高倩倩”)个人账户及被告公司账户每月向其转账发放钱款，其中一笔基本固定为3,000元左右，另一笔金额有浮动，总计金额基本在1万元至3万元之间浮动。另偶有姜霞萍或高倩倩个人账户向其转账零星钱款。原告称，其中金额固定者为其月基本工资，另一笔则为被告发放予其的提成，其余零星款项系被告支付予其的报销款；2、2017年1-6月、同年7月、同年8月-12月的市场人员合同签约奖金分配确认表一组，其中列明原告所签合同编号、项目名称以及合同金额，并分别列明了项目所对应的4%及20%提成计发比例。上述确认表末页均分别由原告及徐全怀签字。原告以此证明其提成金额，且已经由被告确认。3、任命书照片一组，以证明徐全怀于2017年1月被任命为被告公司总经理、被告公司薪酬与考核委员会副主任；4、xqh59513@163.com邮箱分别于2017年5月25日、同年7月4日及8月29日发出的电子邮件各一份，以证明徐全怀系被告公司总经理且安排原告等人工作、其制作的奖金分配确认表已经徐全怀确认并发回给原告的事实。其中7月4日的电子邮件名称为“回复：2017年1-6月份市场人员合同签约奖金分配确认表”。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称，原告月薪为基本工资4,000元，另外其支付给原告的系销售费用，即报销款；原告提交的市场人员合同签约奖金分配确认表上确实系徐全怀签字，但与本案无关；技术咨询合同确实是原告代表被告所签，但与本案无关。在庭审中，被告又称，其确实曾发放过原告提成，但不清楚自何时起被告不再发放原告提成。诉讼中，本院要求被告于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原告工资明细及其发放被告款项的构成明细，被告未予提交，并表示，其无法提交。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电子邮件等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关于原告薪资中是否包括提成之争议：原告称月薪由基本工资4,000元及提成组成，被告则称原告薪资为基本工资4,000元/月，否认有提成之存在。原告于本案中提交且被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之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被告每月发放予原告的款项基本均达万元以上，月发放2、3万元者亦不罕见，原告每月收入均高于被告所称月薪标准4,000元可达数倍。被告对于高出4,000元/月之部分，先称系报销款，后又认可曾发放过原告提成，对该款项之性质先后表述不一；而被告作为用人单位，保存并提交劳动者的工资发放记录系法定义务，被告却始终未履行提交原告薪资明细的举证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薪资组成的表述不予采信，对原告关于其薪资组成的陈述予以采信。至于原告所主张提成差额：原告提交2017年期间的奖金分配确认表，以证明其已就诉请期间提成制表并经被告确认，被告则对该表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与本案无关。然而，该表之内容，确为对于原告经手促成合同金额及提成金额之计算，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根据奖金分配确认表及银行交易明细所显示之薪资发放情况，被告确实未足额发放原告提成，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17年期间提成差额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至于2018年1月1日至同年2月26日期间提成，原告未就此举证，且所提交证据及原告自身就提成之计算方式来看，原告所主张的即系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之提成，故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0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劳动关系已经终结，且双方一致确认系原告以被告未足额支付其薪资为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被告确实未足额发放原告应得薪资，且自被告于劳动关系持续期间、本案仲裁及诉讼期间之表现来看，无法认定其未“及时、足额”支付原告应得劳动报酬的行为具有未违背诚信原则之合理理由，原告该项诉请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18年2月及3月份工资之诉请，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于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天谱安全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汤惠良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提成差额585,250.10元；二、被告上海天谱安全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汤惠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上海天谱安全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纳人民陪审员  黄讚美人民陪审员  毛秀清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文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