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8民初817号 原告：廖美娟，女，汉族，1973年1月30日出生，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煜，广西大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嘹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那马街**。 法定代表人：臧百礼。 被告：深圳市水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保安区西乡街道航空路泰华梧桐岛创意园****/div> 法定代表人：何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靖，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弥陀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南宁青秀万达广场****div> 法定代表人：方桂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国华，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庚焕南，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廖美娟与被告广西嘹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嘹啰投资公司）、深圳市水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水体公司）、广西弥陀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弥陀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美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煜、被告深圳水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靖、被告弥陀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国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嘹啰投资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廖美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嘹啰投资公司与原告所签订的《嘹啰竞技养生小镇养生农庄定制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农业庄园代建协议》无效；二、判令被告嘹啰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代建费380000元及孳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4日计算至清偿债务之日止）；三、判令被告深圳水体公司、被告弥陀科技公司对被告嘹啰投资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3日，被告嘹啰投资公司与原告共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嘹啰竞技养生小镇养生农庄定制合同书》、《农业庄园代建协议》三份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甲方（嘹啰投资公司）同意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南宁市良庆区中国嘹啰竞技养生小镇共计300平方设施农用地的承包经营权以转包方式流转给乙方（原告）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第四条约定：“甲方应于2018年1月1日前将流转土地交付乙方。乙方应于2047年12月31日前将流转土地交回甲方”。《嘹啰竞技养生小镇养生农庄定制合同书》约定：“乙方（原告）确定在甲方（嘹啰投资公司）流转给乙方的位于南宁市良庆区园，作为进行农业生产经营、管理用房”；“乙方定制的农业庄园，由乙方委托第三方代建”“甲方对农业庄园的质量、工期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按与乙方的约定完成代建工作”。《农业庄园代建协议》约定“甲方（原告）委托乙方（嘹啰投资公司）代建农业庄园”；“农业庄园交付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代建费总计380000元整”，“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一次性向乙方付清”。根据约定，原告于2018年2月3日交付了360000元“代建费”给被告嘹啰投资公司，加上原告于2018年1月29日交付的20000元定金，原告按《农业庄园代建协议》的约定，已向被告嘹啰投资公司支付380000元的代建费用。 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嘹啰投资公司所开发的项目因涉及违规使用农业土地已被政府土地监察部门责令停建，已建好的第一期农业庄园也被强制拆除。说明被告嘹啰投资公司当初据于与原告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因合同项目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具有违法性，根据《合同法》及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嘹啰投资公司与原告之间所签订的上述一系列合同均为无效合同，被告嘹啰投资公司应依法返还所收取原告的“代建费”及附随而生的孳息（暂计至2019年1月20日，共351天，利率4.35%,共计16116.75元）。 被告嘹啰投资公司的原股东被告深圳水体公司、被告弥陀科技公司已相继转让股权，但均未全面履行认缴出资义务。被告深圳水体公司、被告弥陀科技公司应对被告嘹啰投资公司的返还财产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被告深圳水体公司辩称，被告已将股东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广西阿弥养生投资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再承担出资责任及补充清偿责任。 被告于2017年8月7日受让广西阿弥养生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被告嘹啰投资公司30％股份，认缴出资额为6000000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25年7月30日，被告于2018年2月7日实缴出资1000000元。2018年5月3日，被告将其持有的嘹啰投资公司30％股权转回给广西阿弥养生投资有限公司，退出了嘹啰投资公司所有经营管理活动，不再是嘹啰投资公司的股东，不再承担嘹啰投资公司任何义务。被告在作为嘹啰投资公司股东期间，已适当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不属于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不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补充责任不能成立。 被告嘹啰投资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三个合同合法有效。2017年6月12日，被告嘹啰投资公司（乙方）与南宁市冲陶生态农业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甲方）签订了《南宁市良庆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甲方愿意将其社员承包的位于立务坡的约78.768亩土地（其中水田8.02亩、畲地70.748亩）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乙方，供乙方作为从事那马电竟小镇、民宿及三农产业项目。流转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甲方社员通过家庭承包方式取得，涉及土地流转合作社成员及土地流转农户代表（户主）已签字确认，所承包土地交由合作社统一生产经营和对外合作经营。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17年6月12日超至2047年6月12。乙方承包甲方社员及流转农户土地、房屋及其他各项设施，甲方享有流转土地、房屋及其他各项设施的入股分红权。2018年2月3日，被告嘹啰投资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南宁市良庆区中国嘹啰竟技养生小镇共计300平方设施农用地的承包经营权以转包方式流转给乙方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第二条约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期限和起止日期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为30年，从2108年1月1日起，至2047年12月31日止，期限不得超过甲方承包土地的剩余年限。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五条：承包方依法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符合有关法律和国家政策规定的方式流转。被告嘹啰投资公司通过与南宁市良庆区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取得冲陶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然后又通过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将其合法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土地部分流转给原告承包经营，符合法律规定，是真实有效的民事行为，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合法有效。 被告嘹啰投资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嘹啰竞技养生小镇养生农庄定制合同书》约定：“乙方确定在甲方流转给乙方的位于南宁市良庆区园，作为进行农业生产经营、管理用房”。《农业庄园代建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建农业庄园”。 上述三份合同，双方都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约定事项理解真实、完整，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该遵守执行。被告嘹啰投资公司按约定条款履行了相关义务，将土地流转到了原告名下，并同意原告在流转土地上定制农业庄园，作为进行农业生产的经营、管理用房。但原告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基于以上事实，原告与被告嘹啰投资公司签订了三个合同，被告都已实际履行。 被告嘹啰投资公司没有收到过原告任何款项，不承担返还代建费380000元义务。 根据被告嘹啰投资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后没有及时缴纳土地流转费，被告随时可以行使收回土地经营权的权利，此外，原告也从未向被告嘹啰投资公司支付过代建费，原告在签订三个合同后均没有实际履行，也未向被告嘹啰投资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形成了事实上的违约。原告主张被告嘹啰投资公司返还代建费38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原告请求确认《嘹啰竞技养生小镇养生农庄定制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农业庄园代建协议》无效及主张要求本被告对被告嘹啰投资公司承担补充清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 被告弥陀科技公司辩称，1、《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系原告与嘹啰投资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具有法律效力。2、原告在承包嘹啰投资公司流转的土地后，因需在承包的土地上建设经营、管理用房，与嘹啰投资公司签订《嘹啰竞技养生小镇养生农庄定制协议书》及《农业庄园代建协议》，将拟建设的经营、管理用房委托嘹啰投资公司代建，该协议亦是原告与嘹啰投资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具有法律效力。 原告请求嘹啰投资公司返还代建费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嘹啰投资公司与原告签订《嘹啰竞技养生小镇养生农庄定制协议书》及《农业庄园代建协议》后，已按协议约定完成代建工作，为原告建好了经营、管理用房。但房屋建设完成后，即于2018年11月19日被相关政府部门拆除。嘹啰投资公司己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无违约行为。原告的房屋被相关政府部门拆除所造成的损失，非嘹啰投资公司的行为所致，嘹啰投资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房屋被政府部门拆除所受损失，依法应向政府部门索赔。 被告不存在未出资或未全面出资的行为，原告请求弥陀科技公司对嘹啰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1、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之一是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根据2013年修改之后的公司法关于“认缴资本制”的规定，判断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应当依据其认缴出资的期限进行认定，若股东未违背认缴承诺，就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 2、嘹啰投资公司的公司章程已明确规定弥陀科技公司缴纳出资期限为2025年7月30日。弥陀科技公司在出资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未全面缴纳出资符合公司章程、也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目前尚无法律和司法解释对股东因出资期限未届满而未缴纳出资对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如债务人不能履行，债权人应当申请债务人破产，进入破产程序后，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规定使股东出资加速到期，以便保护全体债权人的利益。 3、在出资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被告未全面缴纳出资符合公司章程、也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并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赔偿责任。 4、嘹啰投资公司的注册资本己依法变更为3000000元，而弥陀科技公司投入嘹啰投资公司的资本金已达9997447.76元，该出资额己超过嘹啰投资公司变更后的注册资本，嘹啰投资公司的股东己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嘹啰投资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嘹啰投资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2日，被告嘹啰投资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南宁市冲陶生态农业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甲方）签订《南宁市良庆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嘹啰投资公司承包甲方社员位于立务坡的约78.768亩土地（其中水田8.02亩，畲地70.748亩）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乙方，供被告嘹啰投资公司从事那马电竞小镇、民宿及三农产业项目；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47年6月12日止。合同还约定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 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嘹啰投资公司计划在该地建设中国嘹啰竞技养生小镇项目，小镇以电竞旅游为引导，以生态农业和休闲度假旅游为依托，按照多种产业资源高度融合的理念，建造将乡村旅游、体育旅游、电子竞技、嘹啰文化、健康养生旅游融合的中国田园综合体并以设施农用地项目申请报批建设。 2017年9月5日，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被告嘹啰投资公司那马嘹啰竞技养生小镇第一期项目种养基地用地面积5.2512公顷（其中耕地0公顷，生产设施用地面积0.7737公顷，附属设施用地面积0.36公顷）。 用地申请批复后，被告便向社会进行宣传、招商，并进行项目建设。 2018年2月3日，原告廖美娟（乙方）与被告嘹啰投资公司（甲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被告嘹啰投资公司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南宁市良庆区中国嘹啰竞技养生小镇共计300平方米设施农用地的承包经营权以转包方式流转给乙方从事农业生产经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为30年，从2008年1月1日至2047年12月31日止，期限不得超过甲方承包土地的剩余年限；流转面积为300平方米，单价为6元／平方米，总计1800元／年，乙方应于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甲方；甲方应于2018年1月1日前将流转土地交付乙方。乙方应于2047年12月31日前将流转土地交回甲方。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 同日，原告廖美娟（乙方）与被告嘹啰投资公司签订《嘹啰竞技养生小镇养生农庄定制合同书》，约定位于南宁市良庆区园，作为进行农业生产的经营、管理用房；定制农业庄园使用自2018年1月1日至2047年12月31日，使用30年，合同期满，若甲方继续流转该土地的，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权。合同书还约定了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 当日，廖美娟（委托方）与被告嘹啰投资公司（代建方）还签订了《农业庄园代建协议》，约定廖美娟委托被告嘹啰投资公司代建农业生产管理用房；代建方式包设计、人工、工程所有土建；交付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如未能按时交付的，乙方应按定制款的日万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代建费380000元，本协议签订当日，委托方一次性付清。协议书还约定了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 当日，原告向被告嘹啰投资公司支付代建费380000元。 此后，嘹啰投资公司在项目用地内建造了管理用房一座、牌坊门楼一座、员工饭堂一座、仿树设施用房19栋、一层架空独栋房屋22栋等，占地总面积11亩（其中，基本用房约4.5亩，建构筑物总占地面积约6.5亩，建设用地超出批准设施农用地1.1337公顷）。 2018年1月25日、3月21日，良庆区那马镇人民政府两次责令嘹啰投资公司限期整改。因嘹啰投资公司对超出设施农用地批准性质和内容进行违法违规建设行为未整改到位，那马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12日撤回对嘹啰投资公司那马嘹啰竞技养生小镇第一期项目种养基地用地的批复，原批准的设施农用地按非法占地处理。 2018年7月16日，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对被告嘹啰投资公司位于南宁市良庆区的部分违法用地及违法建设予以强制拆除。同年11月19日，由良庆区那马镇人民政府牵头，拆除了位于那马镇中国嘹啰竞技养生小镇项目的违法建筑。 2018年11月21日，被告嘹啰投资公司发布公告，公告主要内容为：本公司开发的家庭养生农庄是按那马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设施农用地进行建设的，但由于上级相关部门认定本项目为休闲旅游度假项目，不允许以设施农用地来建设，故本项目需要重新相关手续才能继续开工建设，现我公司正努力与政府各相关部门协调，争取在整改后尽快复工；第一期家庭养生农庄若因政策原因不能再建设的，定制的客户可以改为定制我公司开发的第二期养生养老民宿。如不愿意改为定制第二期养生养老民宿，可以提出退款申请，公司在收到客户退款申请后6个月内一次性全额退还客户原己交付的定制款，并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项目第二期目前正在按政府新的要求办理相关建设手续,故第二期家庭养生农庄预计需要延期到2019年底才能交付。如预计延期时间到后还不能交付农庄时，客户可以提出退款申请，公司在收到客户退款申请后3个月内一次性全额退还客户原己交付的定制款，并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项目第二期如果到2019年底仍未能开工建设时，公司在3个月内全额退还所有客户的定制款，并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 因被告嘹啰投资公司至今未交付原告定制的木屋，也未退还原告的定制款，原告遂向本院起诉，请求处理。 另查明，被告嘹啰投资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1日，注册资本为20000000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弥陀科技公司（占51%）、广西阿弥养生投资有限公司（占49%）。2017年8月11日，嘹啰投资公司股东变更为深圳水体公司（认缴出资6000000元，2018年2月7日已实缴出资1000000元）、弥陀科技公司（认缴出资14000000元，2018年2月7日已实缴出资8000000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25年7月30日。2018年5月3日，嘹啰投资公司股东变更为原股东，即弥陀科技公司、广西阿弥养生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9月28日，嘹啰投资公司股东变更为广西阿弥养生投资有限公司、广西弥水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12月5日，嘹啰投资公司股东变更为臧百礼，公司主体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2月18日，嘹啰投资公司将注册资本从20000000元变更为3000000元。 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第十二条“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涉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嘹啰竞技养生小镇养生农庄定制合同书》、《农业庄园代建协议》，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未经审批，用于建设中国嘹啰竞技养生小镇项目的非农建设，虽然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本案中原告租赁的土地系设施农用地，原、被告双方明知该土地只能用于农业生产经营，不能用于非农建设，仍然与对方签订上述合同，均有过错，均应当各自承担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嘹啰投资公司返还代建费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都存在过错，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深圳水体公司、弥陀科技公司应否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被告深圳水体公司、弥陀科技公司在出资期限届满前将其股权转让，并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两被告的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的出资期限届满而”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原告廖美娟主张上述两被告承担补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确认原告廖美娟与被告广西嘹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嘹啰竞技养生小镇养生农庄定制合同书》、《农业庄园代建协议》无效； 2、被告广西嘹啰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廖美娟380000元； 3、驳回原告廖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义务人不履行，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7342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共计10112元,由被告广西嘹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林尧均 人民陪审员  赖启布 人民陪审员  银玉乐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梁思莉 书 记 员  谢小彩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 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 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其中，中央国家机关使用的国有土地的具体登记发证机关，由国务院确定。 确认林地、草原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确认水面、滩涂的养殖使用权，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的有关规定办理。 第十二条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 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 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的道路、管线工程和大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国务院批准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国务院批准。 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为实施该规划而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按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分批次由原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机关批准。在已批准的农用地转用范围内，具体建设项目用地可以由市、县人民政府批准。 本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