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83民初1248号原告：李永合，男，197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武，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汉明，男，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被告：王凤群，女，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被告：姜普鑫，男，199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上述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龙，湖北高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永合诉被告姜汉明、王凤群、姜普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首先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较为复杂，双方争议较大，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永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武，被告姜汉明及其与王凤群、姜普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永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姜汉明、王凤群、姜普鑫共同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6年3月19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并赔偿原告在之前案件诉讼中支出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损失共计231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27日，姜汉明、王凤群、姜普鑫因经营需要从李永合处借款60万元，双方约定该借款于2016年3月18日付清，如果不能支付，姜普鑫用其承包的堰塘及地上建筑物抵偿该借款，并出具了借款借据一份。2016年3月18日，姜汉明、王凤群、姜普鑫未能偿还上述借款，遂由姜普鑫与原告李永合签订了大坝转让协议，由姜普鑫将其承包的枣阳市吴店镇二郎居委会陈家楼西大坝的经营权及地上建筑物作价60万元转让给李永合，以抵偿上述借款，并由姜汉明执笔书写了转让协议。后原告为大坝交付事宜提出诉讼，经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决，认为大坝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的是大坝所有权，协议无效。因姜汉明故意将抵偿的大坝经营权合同书写成转让大坝所有权，导致该合同无效，三被告除应当返还最初抵偿的借款60万元外，还应当赔偿原告李永合的利息损失，并承担李永合原支出的诉讼费用损失23120元。为此，特提出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三被告共同辩称：1、借款60万元不属实，60万元是本金加砍头息、高利贷累加后形成，本次实际借款包含原告代为偿还的被告所欠案外人王某鱼款在内是26万元；月息2分没有依据，双方未约定利息。2、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在之前诉讼中所支付的前案诉讼费损失23120元没有依据，襄阳中院在（2018）鄂06民终2642号二审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判决确定相应费用由原告李永合自行承担。原、被告双方为证明和支持自己的主张，均举出了相应证据，根据双方质证意见，原、被告双方对下列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姜汉明、王凤群系夫妻，被告姜普鑫系姜汉明、王凤群之子。2014年6月19日，被告姜汉明、王凤群、姜普鑫三人向原告李永合借款，为此，李永合当日分二次向姜汉明银行账户转款22万元，另替被告姜汉明代为偿还了欠案外人王某的鱼款若干万元，又从银行取款后给付现金4千元（其中1千元给付王某，以补足代为偿还姜汉明欠王某的鱼款，另3千元给付姜汉明以凑足本次借款），姜汉明当日给原告出具了借款金额总计为29.9万元的借据一份，同时，双方口头约定有利息。2015年12月27日，双方经对之前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确定三被告欠原告借款本、息合计60万元，由被告姜汉明、王凤群、姜普鑫三人共同给原告李永合出具了一份60万元的借据，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李永合现金陆拾万元整，此笔款必须在2016年3月18日之前还清，否则以双方所画的坝上草图双线以内的标的物抵押给李永合，注明：此款3月18号之前无息计或不再计息”。2016年3月18日，双方约定的借款履行期限到期后，三被告未按期还款，遂由姜普鑫于当日同李永合签订了一份陈家楼西大坝转让协议，约定姜普鑫将其承包经营的枣阳市吴店镇二郎村陈家楼西大坝以60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李永合所有，以抵偿三被告欠李永合的60万元借款，双方在同日还画了陈家楼大坝坝区附属物草图，姜普鑫在草图上签名确认。2016年12月27日，李永合给被告补充出具了一份注明协议，内容为：“因姜汉明向李永合借现金陆拾万元整，用姜普鑫陈家楼西大坝合同作等价抵押、转让。如2016年3月18号前还清借款，特声明姜普鑫与李永合所签陈家楼西大坝转让协议无效，即协议立即作废”。后因三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在2016年3月18日前偿还60万元的借款，也未按转让协议向李永合交付陈家楼西大坝，李永合遂于2017年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其与姜普鑫签订的大坝转让协议有效，并判令姜汉明、王凤群、姜普鑫交付转让的吴店镇二郎村陈家楼西大坝及附属建筑物，赔偿逾期交付大坝给李永合造成的经济损失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鄂0683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姜普鑫与李永合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陈家楼大坝转让协议有效；二、姜普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李永合交付陈家楼西大坝及附属建筑物；三、姜普鑫赔偿李永合损失（损失以6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3月18日起计算至陈家楼大坝交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李永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3320元，由姜普鑫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被告姜普鑫不服此判决，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永合承担。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8）鄂06民终264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姜普鑫与李永合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陈家楼大坝及附属物的所有权，不仅损害了二郎村集体的利益，也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遂依法判决：一、撤销枣阳市人民法院（2017）鄂0683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永合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合计23120元，由李永合负担。二审判决后，原告李永合遂依法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要求三被告共同偿还所欠借款60万元及利息。另，原告李永合在其诉姜普鑫确认大坝转让协议有效之诉中，提交的60万元借款构成明细表中认可被告姜汉明在2016年元月份左右给其结利息4万元。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对2015年12月27日结算所得的6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以及利率等存在争议，本院予以查明：原告李永合称双方结算所得的60万元借款，其实际分四笔给付借款本金48.4万元：1、2014年6月19日给付借款29.9万元（其中银行转账二笔共22万元，代姜汉明偿还欠王某鱼款5.65万元，取现金给付2.25万元）；2、2015年5月23日给付现金4.5万元，原因是姜汉明被列为失信人员，借款不能打到其银行卡里面；3、2015年6月给付现金5万元；4、2015年10月又给付现金9万元。每笔借款利息均按月息2分计算，本息合计61万元，按60万元计算，抵大坝。为此，原告李永合举出了本人在2014年6月19日给姜汉明转账的银行回单、本人银行存折流水明细，证人王某的书面证言并到庭作证。三被告则仅认可原告给付过2014年6月19日这笔借款，且该笔借款实际仅给付本金26万元，另按5分计算累加了三个月左右的利息后，出具了29.9万元的借条，其它再未出借过，原告所称另分三笔以现金方式给付的情况根本不存在；对2014年6月19日实际给付的26万元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二笔共22万元，代姜汉明偿还欠王某的鱼款3.7万元（初说代偿款为4万元，未提及现金给付问题），另取现金4千元，实际给付姜汉明3千元，另1千元为补足代为偿还的鱼款而给了王某；双方结算的60万元是以29.9万元为本金，按月息6分、5分、4.5分不等结算而来。为此，提交了姜汉明分别与李永合、王某二人通话的二组电话录音为证。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对被告认可已给付的2014年6月19日这笔借款，实际给付金额是26万元还是29.9万元问题，双方均认可当天李永合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姜汉明22万元，又代姜汉明偿还了欠王某的鱼款，另给付有部分现金，但原告主张代偿金额为5.65万元，又取现金给付2.25万元，为此，由王某出具了书面证明并出庭作证，而被告则主张实际代偿的金额为3.7万元，另给付现金3千元，并提供了姜汉明与李永合及王某的通话录音为证。证人王某虽然在书面证明以及出庭作证时均称代偿的鱼款具体数额为5.65万元，但同时，无论是在与姜汉明通话的录音中还是在本案出庭作证过程中，王某均又证明当天李永合所取现金为4千元（其中1千元给其本人，剩余3千元给了姜汉明），而非原告所称的2.25万元，对此，原告未能举出其当天另有2.25万元银行取款或其它来源的有效凭证，按证人王某证明的情况，原告当天给付的借款达不到29.9万元，证人对其所作的29.9万元构成的证明无合理解释。由于证人证言具有较大的随意性，故对当天原告实际给付的借款金额，尚需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而根据被告提供的录音证据，原告李永合在与被告姜汉明通话中，当姜汉明谈到“29.9万元含两个月的利息，打的借条”时，李永合明确表示“对、对、对”，之后又称“好像是三个月或是四个月的利息，具体我忘记了”，由此足以说明当天29.9万元的借款，双方计算有利息。而按被告方解释，包含22万元转款、代偿的鱼款、为补足借款而给付的3千元现金在内，原告当天实际给付借款26万元，按月息5分计算，3个月利息为3.9万元，本、息相加正好是当天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29.9万元，相较于前述原告所作的陈述及证人作证情况，被告对29.9万元借款来源的解释更具合理性、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据此确定2014年6月19日原告李永合实际给付被告方借款26万元，当天被告给原告出具29.9万元借条，包含了三个月的利息3.9万元。其次，关于原告所称另分三笔以现金方式给付的借款问题，原告为此提交了本人的存款折予以证明，但该存款折流水明细与其主张的三笔借款无法一一对应，且仅凭该折存取款的情况，无法证明其向被告交付了借款。而对原告所称的2015年10月这笔9万元借款，证人王某虽然当庭证明其当时向原告偿还有9万元，但同时也表示李永合是否将这笔9万元转借给姜汉明，其并不清楚，因此，原告对其所称的三笔现金给付的借款，无充分证据证明实际已给付，而被告对双方结算的60万元借款解释称是以最初的29.9万元借款为基数，按月息6分、5分、4.5分不等结算而来，具有一定合理性，无法合理排除，在此情况下，对原告所称另有三笔现金给付的借款，本院不予确认。此外，关于利息问题，根据原、被告的自认，双方实际口头约定有利息，且结算的利息在月息2%以上，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审理查明所认定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12月27日对之前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所确定的60万元借款，最初的借款本金实际给付的金额为2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60万元后期结算的借款，最初的借款本金应以实际出借金额26万元为准。同时根据前述借款本金数额和后期结算结果可以确定，双方在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时，所适用的利率已超出当时法律允许保护的月利率2%的最高利率上限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前述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该笔借款，应以最初借款本金26万元与以26万元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予以保护，原告诉讼请求超出此范围的，不予支持。被告该项辩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上述借款，双方在结算后达成协议，如未能在2016年3月18日前偿还，则以被告姜普鑫承包经营的一大坝所有权及附属建筑予以抵偿，但该抵偿协议经诉讼已被判决无效，被告未以物抵债，则被告对该笔借款应依法继续清偿。由于最后的60万元借条是由三被告共同出具，故该债务应当由三被告共同偿还，被告关于王凤群、姜普鑫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该笔借款清偿责任的辩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双方在借条中特别载明该笔借款在3月18日之前（即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前）无息计或不再计息，被告之后即未以协议约定的大坝抵债，又未偿还该笔欠款，则三被告在此日之后还应继续支付逾期利息，原告此项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在之前结算时所适用的利率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限额，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逾期利息，应以前述本院确定的最高利率限额予以保护。同时，原告在之前的诉讼案中已认可被告在2016年元月已给其结算了4万元利息，因不足还款时被告按法定最高利率标准计算应当支付的利息，故应直接从被告所应支付的利息中冲减。原告方还请求三被告赔偿其之前以坝抵债协议确认之诉案中支出的诉讼费损失，因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终审判决该案诉讼费由原告方承担，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姜汉明、王凤群、姜普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原告李永合偿还借款本金26万元及利息（利息分二段计算，每段均以26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利率参照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第一段利息从2014年6月19日起开始计算，至2015年12月27日止；第二段利息从2016年3月19日起开始计算，至借款偿清之日止。被告已支付的4万元利息，从前述应当支付的利息中冲减）。驳回原告李永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3320元，由原告李永合负担4025元（已交纳）；由被告姜汉明、王凤群、姜普鑫共同负担92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司 冲审判员 王建华审判员 梅 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谢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