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再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皮冬根，男，1977年8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宗森，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陆度空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谢卫安，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干才，男，1974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萍乡市万新小城镇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开发区万新管理处。法定代表人：朱志勇，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宜芳，江西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礼伟，江西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海燕，女，1982年3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干才（系周海燕的丈夫），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平都镇蒙冈路**。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皮利伟，男，1963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邹梅英，女，1966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皮磊，男，1987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上述三二审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宗森，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江西省宇财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谢卫安，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皮冬根因与被申请人江西陆度空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周海燕、萍乡市万新小城镇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新小城镇公司）、二审被上诉人皮利伟、邹梅英、皮磊、一审被告江西省宇财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财生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赣民终488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212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皮冬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宗森，被申请人谢干才及其与陆度置业公司、万新小城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宜芳、邹礼伟，二审被上诉人皮利伟及其与二审被上诉人邹梅英、皮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宗森到庭参加诉讼。宇财生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皮冬根再审申请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1、皮冬根提交的其他四笔借款或股权转让款的银行交易流水、已还清借款的借条复印件、股权转让协议等，可以证明皮冬根、皮利伟及家人向陆度置业公司、宇财生物公司、谢干才、周海燕、万新小城镇公司支付的款项共五笔，合计本金1844万元。2、二审判决作出后，原二审法院对谢干才进行了询问，谢干才承认双方之间还发生一笔600万元（实付474万元）的借款。3、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周海燕、万新小城镇公司在原审中一直坚持1000万元借款债务的剩余欠款1400万元以勃客酒厂股权抵偿。因原审判决只欠50余万元，无需勃客酒厂股权抵偿，现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周海燕、万新小城镇公司已经提起解除勃客酒厂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已还款数额1130万元”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贷的出借人是皮冬根，陆度置业公司、宇财生物公司、谢干才、周海燕、万新小城镇公司应当向皮冬根或皮冬根认可的第三方还款。陆度置业公司、宇财生物公司、谢干才、周海燕、万新小城镇公司共付款1130万元，即邹梅英收取600万元、邹梅英收取180万元、皮磊收取200万元、皮利伟与邹梅英收取150万元。皮冬根仅确认其中180万元与本案借款有关联，即该180万元系归还1000万元自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8月5日按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2、陆度置业公司、宇财生物公司、谢干才、周海燕、万新小城镇公司所付的600万元、200万元、150万元与本案无关联，即收取600万元系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偿还2013年2月6日皮冬根出借的600万元借款（实际支付本金474万元）7个月的本息，皮磊收取200万元系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偿还邹梅英2013年9月18日皮冬根出借的200万元，皮利伟与邹梅英收取150万元系谢干才等退还2014年1月16日皮利伟所付150万元万新小城镇公司股权转让款。原二审判决将该950万元认定为陆度置业公司、宇财生物公司、谢干才、周海燕、万新小城镇公司对1000万元借款的还款，系认定事实错误。3、原二审新证据即工商信息、谈话录音等，不能证明陆度置业公司、宇财生物公司、谢干才、周海燕、万新小城镇公司所还的1130万元是全部针对1000万元的借款。4、原审中有证据表明陆度置业公司、宇财生物公司、谢干才、周海燕、万新小城镇公司承认1000万元本息未还清或者950万元还款不是针对1000万元的借款。（1）2014年7月10日周海燕出具担保书，2014年9月26日万新小城镇公司、谢干才在1000万元的原始借条上签名盖章提供担保，证明至2014年9月26日谢干才依然认可尚欠1000万元借款本息未还，此后就再也没有付款。（2）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周海燕、万新小城镇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二审上诉状中自认截止2015年4月份尚欠皮冬根1400万元借款本息，希望以勃客酒厂（即宇财生物公司）的股权抵偿。三、原审判决超出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周海燕、万新小城镇公司的上诉请求。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周海燕、万新小城镇公司的上诉主张是截止2015年4月7日，本息合计尚欠皮冬根1400万元，以勃客酒厂股权转让款抵偿清结。但原审判决认定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周海燕、万新小城镇公司仅欠528389元本金及利息，超出其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被申请人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其自2013年2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原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申请人承担。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万新小城镇公司辩称，原二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1130万元还款事实没有异议，即是针对1000万元借款的还款。150万元属于股权转让款，不是借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股权转让的事实与本案的还款事实不能混同。皮冬根、皮利伟与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之间的借贷关系只有两笔，即2013年2月4日的1000万元和2013年2月7日的474万元，共计1474万元。2013年9月18日邹梅英借给谢才干200万元和2014年1月16日付给谢干才15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不属实。2013年9月18日的200万元，是皮利伟向谢干才购买红豆杉支付的货款，不是借款。2013年12月17日，谢干才拟将其在万新小城镇公司51%股份转让给皮利伟。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款为1020万元，皮利伟同意在协议签订15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谢干才。皮利伟在约定的期间内只付了150万元，其中100万元付给万新小城镇公司原股东刘幼平，50万元付给了万新小城镇公司，剩余的870万元未付。2014年1月16日，谢干才在皮利伟未支付剩余87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出具收条并注明，收到了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剩余87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向皮冬根的借款中抵扣。2014年3月，皮利伟明确表示不要万新小城镇公司的股份后，双方约定皮利伟付给刘幼平的100万元，由皮利伟负责追回，皮利伟付给万新小城镇公司的50万元由谢干才负责归还。皮冬根在再审中将2014年1月16日谢干才写的收条当做借条，并将这150万元作为借款关系，不能成立。谢干才以银行转账和车辆、酒厂抵债的方式，在2015年3月底前全部清偿了皮冬根兄弟1474万元的本息债务及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债务本息。2015年3月底，1474万元借款期限为26个月，月息按3%计算，利息为1150万元，加上本金1474万元，本息共计2624万元，减去已支付的1230万元，谢干才还欠皮利伟本息共1400万元。皮利伟未完成收购谢干才在万新小城镇公司的51%股份，谢干才应退皮利伟股权转让款50万元，加上利息10万元，共60万元。2015年1月25日，谢干才与皮冬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确定勃客酒厂的1000万元银行贷款由皮冬根负责，酒厂全部资产作价1460万元归皮冬根。2015年3月底，谢干才将勃客酒厂全部移交给皮利伟后，1474万元的借贷关系全部了结。因此，应当认定谢干才还清了皮冬根、皮利伟的全部债务，勃客酒厂的股权未能过户于皮冬根，不影响抵债事实的成立，也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应当驳回皮冬根的诉讼请求。皮利伟、邹梅英、皮磊辩称，1、600万元借款实际付款474万元，该笔借款现已结清，欠条原件已归还给谢干才。关于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其中100万元汇至刘幼平账户，50万元转给万新小城镇公司。但之后因股权转让未实际履行，谢干才即分3次将上述款项归还。原审判决将该转让款的归还认定为归还皮冬根借款错误。2、关于出借人的主体认定问题。借款合同中出借方由皮冬根签署，合同也约定出借人是皮冬根。出具的借条上出借人是皮冬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应当认定皮冬根是出借人。3、关于本案债务已归还金额问题，谢干才共计转款给皮冬根或第三人1130万元。其中950万元与1000万元借款归还无关，只有180万元是归还1000万元6个月的利息。4、2013年9月18日，谢干才因业务周转向周梅英借款200万元，谢干才于2013年11月28日归还200万元，转入皮磊账户。谢干才辩称周梅英转款200万是支付货款，但谢干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5、关于150万元的问题。2014年1月16日，谢干才准备将自己持有的万新小城镇公司股份转让给皮利伟。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向谢干才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按谢干才要求，其中50万元转入万新小城镇公司账户，100万元转入另一股东刘幼平账户，后因原股东纠纷未成，谢干才分三次将150万元全部退回。6、2013年2月6日，谢干才以陆度置业公司名义向皮冬根借款10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期六个月，月息3%，借款6个月利息180万，作为已付现金记入借款金额。借款到期后，谢干才分别2013年8月7日转110万元，8月8日转60万元及10万元，三次共支付6个月的利息180万元至邹梅英账户，但1000万元借款本金未还。2014年9月26日，双方结算1000万元的利息为430万元，谢干才再出具430万元的借条，并由万新小城镇公司、谢干才在1000万元的原始借条上签名盖章提供担保，证明自2014年9月26日谢干才尚欠1000万元借款本金及430万元利息未归还。2014年11月19日，谢干才以房车作价100万元，抵偿借款利息100万元。因此，从2013年8月6日借款期满至2019年2月6日，谢干才尚欠皮冬根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1340万元（1000万元×2%×67个月-房车抵息100万元），共计本息2240万元。7、关于勃客酒厂股权抵债问题。双方达成了交易勃客酒厂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交易价格2460万元。除去1000万元银行贷款债务，皮冬根需向谢干才支付现金1460万元。双方没有约定该1460万元抵偿1000万元借款本息的内容，不能认定双方存在以勃客酒厂股权转让款抵偿借款本息的约定。股权转让协议约定3日内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但由于勃客酒厂股权早已被汇丰典当公司质押，谢干才又无力解押，致使股权无法在约定的期限内过户转让给皮冬根，无法完成股权的产权交付。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3项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勃客酒厂及实际控制人谢干才涉诉债务很多，目前勃客酒厂的设备已被法院查封，勃客酒厂的土地房产已进入司法拍卖。2017年12月19日，谢干才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在该审理过程中，双方已经一致同意解除协议，其他争议由法院依法判决。因此以酒厂股权抵偿债务已无法完成，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综上，皮冬根的再审理由充分，依法有据，请求法院支持皮冬根的再审请求。皮冬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度置业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180万元及自2013年2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宇财生物公司、谢干才、周海燕、万新小城镇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皮冬根因生意关系相识谢干才，谢干才与周海燕是夫妻关系，与谢卫安是兄弟关系。2013年2月4日皮冬根与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宇财生物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皮冬根向陆度置业公司出借资金1180万元，借期6个月，月息3%。其中实际出借本金1000万元，另180万元是为期6个月的利息，在协议中一并写入本金。由江西开元安福火腿有限责任公司转账至宇财生物公司尾号1222的账户，谢干才、宇财生物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协议还约定，双方另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如借款人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则商品房买卖合同失效，如未能按约偿还本息，皮冬根有权选择要求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按合同约定房价的60%折算冲抵上述借款本息。谢干才在借款协议的借款人和担保人项下分别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当日，皮冬根通过江西开元安福火腿有限责任公司转账1000万元至指定的宇财生物公司尾号1222的账户。2013年2月2日，陆度置业公司与皮冬根签订4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房产管理部门登记备案。因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014年7月10日谢干才向皮冬根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7月30日前归还500万元，同时谢干才妻子周海燕以担保人身份向皮冬根出具担保书，同意对谢干才向皮冬根的所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年9月26日，万新小城镇公司在借款协议上盖章并注明还款担保人身份。因借款人、担保人均未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4月18日皮冬根又分别向陆度置业公司、宇财生物公司、万新小城镇公司、谢干才、周海燕邮寄催告函，催促还款事宜，但借款人和担保人仍未偿还借款本息。皮冬根与陆度置业公司签订已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涉及的相应房产，已被陆度置业公司另行出售。邹梅英于2013年8月7日收到110万元，8月8日收到70万元，皮磊于2013年11月28日收到200万元，上述共计380万元是被告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息。除本案借贷以外，皮利伟、邹梅英与谢干才之间另有其他借贷往来。2015年1月25日皮冬根与谢干才、周海燕、谢卫安签订协议书，约定皮冬根以2460万元的价格收购宇财生物公司。后因谢干才等股权无法变更，协议未能如约履行。一审法院判决：一、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皮冬根借款本金90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宇财生物公司、周海燕、万新小城镇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宇财生物公司、周海燕、万新小城镇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追偿；四、驳回皮冬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53000元，由皮冬根负担21000元，由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宇财生物公司、周海燕、万新小城镇公司共同负担132000元。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皮冬根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皮冬根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皮冬根与皮利伟系兄弟关系，皮利伟与邹梅英系夫妻关系，皮利伟与皮磊系父子关系。皮冬根出借给陆度置业公司的1000万元系由江西开元安福火腿有限公司汇至宇财生物公司账户。江西开元安福火腿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邹梅英和皮磊。2013年8月7日至2014年8月1日期间，陆度置业公司及谢干才分别转款给邹梅英830万元、皮磊200万元、皮利伟100万元，共计1130万元。对一审查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关于皮利伟是否为本案案涉借款出借人的问题。经查，本案的借款协议和借据中，均载明出借人是皮冬根。另外，谢干才、周海燕夫妇出具承诺书和担保书中，也载明出借人是皮冬根。借款协议及借据系借贷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借贷关系的相对人应以书面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为准。因此，皮利伟不是本案案涉借款出借人，皮冬根才是本案案涉借款出借人。关于陆度置业公司及谢干才归还案涉借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经查，皮冬根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归还其实际出借的本金1000万元（借款合同中先计算利息写为1180万元）及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此外，皮冬根没有主张其与陆度置业公司及谢干才之间还有其他借贷款项。鉴于皮冬根出借给陆度置业公司的1000万元系由江西开元安福火腿有限责任公司汇出，且江西开元安福火腿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邹梅英和皮磊。以及结合谢干才与皮利伟之间的谈话录音，综合分析认定陆度置业公司及谢干才借款借贷期间转账给皮利伟、邹梅英、皮磊共计1130万元，应该属于向皮冬根归还案涉借款。另外，陆度置业公司及谢干才主张以赣Ｄ×××**车辆向皮冬根抵偿100万元债务，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皮冬根已接受该车辆，不予支持。综上，陆度置业公司及谢干才归还案涉借款金额为1130万元。本案案涉借款本息计算如下：1、截止2013年8月8日，利息为1000万元（本金）×0.24（年利率）×185天/365天＝123.3333万元，核减该月归还的180万元，尚欠本金943.3333万元。2、截止2013年9月6日，利息为943.3333万元（本金）×0.24（年利率）×28天/365天＝17.6089万元，核减该月归还的600万元，尚欠本金360.9422万元。3、截止2013年11月28日，利息为360.9422万元（本金）×0.24（年利率）×82天/365天＝19.7315万元，核减该月归还的200万元，尚欠本金180.6737万元。4、截止2014年3月21日，利息为180.6737万元（本金）×0.24（年利率）×112天/365天＝13.4903万元，核减该月归还的50万元，尚欠本金144.1640万元。5、截止2014年4月2日，利息为144.1640万元（本金）×0.24（年利率）×11天/365天＝1.0572万元，核减该月归还的50万元，尚欠本金95.2212万元。6、截止2014年8月1日，利息为95.2212万元（本金）×0.24（年利率）×120天/365天＝7.6177万元，核减该月归还的50万元，尚欠本金52.8389万元。综上，陆度置业公司及谢干才等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不正确，予以纠正。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8民初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8民初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变更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8民初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皮冬根借款本金52.838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四、宇财生物公司、周海燕、万新小城镇公司对判决第三项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皮冬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8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60元，共计276860元，由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宇财生物公司、周海燕、万新小城镇公司共同负担138430元，由皮冬根负担138430元。再审审理期间，再审申请人皮冬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600万元借条复印件，证明谢干才另借皮冬根600万元。2、474万元转账凭证，证明皮冬根出借600万元（已扣减7个月利息126万元）。3、询问笔录，证明谢干才自认借皮冬根600万元未还，实际谢干才于7个月届满时以两个300万元归还了此款，该600万元还款不能计入对1000万元的还款。4、200万元付款凭证，证明邹梅英出借谢干才200万元。5、200万元收款凭证，证明谢干才收到该200万元。6、150万元收条，证明谢干才收到皮利伟股权转让款150万元。7、100万元转账凭证，证明皮利伟向谢干才指定的股东刘幼平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8、50万元转账凭证，证明皮利伟向谢干才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9、股东变更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章程等工商变更登记资料，证明皮利伟支付1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缘由，后股权转让未成，谢干才应退回150万元。10、谢干才承诺书及430万元借条，证明2014年9月26日谢干才、万新小城镇公司仍认可尚欠皮冬根1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430万元利息，从而佐证此前谢干才的转款1130万元并非针对1000万元借款的还款。11、谢干才一审答辩状、二审上诉状，证明谢干才自认截止2015年1月25日仍欠皮冬根1400万元，用勃克酒厂抵偿。12、谢干才起诉状，证明谢干才现在已起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收回勃克酒厂。被申请人质证认为，1、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一审的时候对方否认借了400多万元给谢干才，且按照474万元本金按3分和七个月计算利息仅90多万元。2、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3、对证据4、5，该200万元是皮利伟向谢干才购买红豆杉的款项而非借款。4、证据6、7、8、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是收条而非借条，2013年12月17日皮利伟要收购谢干才在万新小城镇公司51%的股份，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款1020万元应在15天之内支付，即不是以债权相抵，而皮利伟仅支付了150万元，到指定时间后仍欠870万元股权转让款，因此2014年1月16日谢干才出具收条，本意是确认收到皮利伟150万元股权转让款，因谢干才还欠皮利伟款项，差额870万元就用该欠款抵偿，实际上欠款本息还要结算，才能确定。因股权转让未成功，皮利伟给刘幼平的100万元应该向刘幼平追回。5、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当时是欠了1400万元，2014年12月底股权转让时也是欠皮利伟1400万元，但已经以股权抵销了债务。6、对证据11、12认为是在二审判决后，申请人又不承认抵债，谢干才方当然要收回股权。如果对方认可用酒厂抵债，可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起诉。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被申请人对皮冬根再审提交的第1、2、3、6、7、8、9、10、11、12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只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争议焦点分析中进行综合认定。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向本院申请肖某出庭作证，证人肖某证明，2012年至2015年4月，她在勃客酒厂担任行政部经理。2015年2月，双方达成以酒厂抵债的股权转让协议后，公司总经理谢卫安和她及仓库保管员与再审申请人方委托的欧阳小清、毛军，已对勃客酒厂的资产进行了交接，其中的一辆作价100万元赣Ｄ×××**号的房车在之前的2014年11月15日年已进行了交接。皮冬根、皮利伟对证人肖某的证言质证认为，他们确实委托了人对勃客酒厂相关的财产进行了交接，后来由于股权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勃客酒厂一直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庭后进行调解时，皮冬根、皮利伟认可他们接收了一部房车，同意作价100万元抵偿借款利息。本院对2014年11月15日谢干才以赣Ｄ×××**号房车作价100万元抵偿本案借款的利息的事实，予以确认。皮冬根庭后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三组证据材料：1、（2018）赣08民初6号案件的民事反诉状、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等材料，证明谢干才方已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在庭审中也都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2、企业变更信息表、股权出质信息表、宇财生物公司、谢干才涉诉材料，证明谢干才、周海燕持有宇财生物公司全部股权于2013年5月21日质押给江西汇丰典当有限公司，至今未解除质押。宇财生物公司涉诉案件53起，资产已被查封，并进入评估拍卖程序，谢干才涉诉91起，股权转让协议已无法履行。3、照片15张，证明宇财生物公司的厂房等财产在2016年8月9日被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查封至今。谢干才方对上述三组证据材料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反映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经再审审理查明：谢干才与周海燕是夫妻关系，与谢卫安是兄弟关系。皮冬根与皮利伟系兄弟关系，皮利伟与邹梅英系夫妻关系，皮利伟与皮磊系父子关系。江西开元安福火腿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邹梅英和皮磊。2013年2月4日皮冬根与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宇财生物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皮冬根向陆度置业公司出借资金1180万元，借期6个月，逾期未还借款月利率3%，从江西开元安福火腿有限责任公司转账至宇财生物公司的账户，谢干才、宇财生物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协议还约定，双方另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如借款人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则商品房买卖合同失效，如未能按约偿还本息，皮冬根有权选择要求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按合同约定房价的60%折算冲抵上述借款本息。谢干才在借款协议的借款人和担保人项下分别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当日，皮冬根通过江西开元安福火腿有限责任公司转账1000万元至指定的宇财生物公司账户。2013年2月2日，陆度置业公司与皮冬根签订4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房产管理部门登记备案。邹梅英于2013年8月7日收到谢干才转款110万元，8月8日收到谢干才转款70万元。2013年2月7日，谢干才出具借条，内容为：借到皮冬根600万元，借期7个月不计算利息，到期后一次性归还。如有逾期按36%的年息计算违约金至本息全部归还为止。陆度置业公司、宇财生物公司在借条上盖章同意对该600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3年2月7日皮冬根转账谢干才474万元。2013年9月5日谢干才转账给邹梅英300万元，9月6日谢干才又转账给邹梅英300万元。同时，邹梅英于2013年9月18日转款给谢干才200万元。皮磊于2013年11月28日收到谢干才转款200万元。2013年12月7日，皮利伟、刘幼平、谢干才签订万新小城镇公司股东会变更决议，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皮利伟，股东谢干才将其在公司的51%股权以1020万元转让给皮利伟。股东刘幼平将公司的28%股权以580万元转让给谢干才。变更后为皮利伟出资1020万元，谢干才出资580万元，刘幼平出资400万元。皮利伟任执行董事，皮冬云任监事，谢干才任经理。同日，谢干才分别与皮利伟、刘幼平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由谢干才代表公司申请，进行公司变更登记。2014年1月16日，谢干才出具收条，收到皮利伟150万元，并注明其中100万元打在原股东刘幼平账上，50万元打在万新小城镇公司账上，上述款项抵交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款的差额部分在皮冬根的借款中抵扣。2013年12月19日，皮利伟转账100万元给刘幼平，后因原股东纠纷股权转让未成。2014年3月21日皮利伟收到谢干才转账50万元，2014年4月2日皮利伟收到谢干才转账50万元，2014年8月1日邹梅英收到谢干才转账50万元。因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014年7月10日谢干才向皮冬根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7月30日前归还500万元，同时谢干才妻子周海燕以担保人身份向皮冬根出具担保书，同意对谢干才向皮冬根的所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9月26日，万新小城镇公司在借款协议上盖章并注明还款担保人身份。2014年11月15日施光亮代表皮冬根、皮利伟接受了宇财生物公司的一部赣Ｄ×××**车辆，作价100万元抵偿本案借款的利息。2015年1月25日皮冬根与谢干才、周海燕、谢卫安签订协议，约定将谢干才、周海燕、谢卫安持有宇财生物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皮冬根，股权转让在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并确认宇财生物公司在安福农村合作银行贷款1000万元，由皮冬根承担，确定了股权转让所涉及资产范围，皮冬根以2460万元的价格收购宇财生物公司全部股权。在全部变更手续办完五个工作日内，股权转让款余款1460万元一次性付清。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即生效，生效后3日内，按合同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2月7日，皮冬根委托欧阳小清、毛军等人与宇财生物公司的谢卫安、肖某对宇财生物公司的厂房和其他财产进行了交接。交接后，因发现谢干才、周海燕持有的宇财生物公司全部股权于2013年5月21日质押给江西汇丰典当有限公司，宇财生物公司的股权已经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在申请执行人安福县利康土栖白蚁资源供销服务所与被执行人宇财生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执行案中，2016年8月9日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以（2016）赣0829执570号裁定书对宇财生物公司的财产进行了查封。因另案的执行，2018年3月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对被执行人宇财生物公司的财产进行了查封。皮冬根与陆度置业公司签订已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涉及的相应房产，已被陆度置业公司另行出售。2018年1月5日，谢干才、周海燕、谢卫安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皮冬根、皮利伟、邹梅英，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1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返还已移交的宇财生物公司资产，并赔偿经济损失2540万元。同时皮冬根方提出反诉，要求谢干才方赔偿损失500万元。在2018年4月12日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双方都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5月31日，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与最高人民法院受理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再审审查的案件事实及审理结果具有关联，且需与本案民间借贷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裁定中止该案诉讼。2018年11月30日，根据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江西地源土地房地产评估规划测绘有限公司对宇财生物公司位于安福县工业园的厂房、房地产进行了估价，价值为1101.58万元。2019年1月18日，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宇财生物公司名下的厂房、房地产以起拍价8812640元进行了司法拍卖，但因无人出价而流拍。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2013年2月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有关利息利率约定过高外，其他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其合法有效。资金来源并非确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当事人的根据，发生借贷关系的相对人应以双方书面合同载明为准。本案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均载明出借人是皮冬根，谢干才、周海燕另出具承诺书和担保书，也载明出借人是皮冬根，因此应认定本案出借人为皮冬根。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借款本息是否已经以宇财生物公司股权抵偿消灭？二、如未抵偿消灭，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尚欠借款本息是多少？一、关于本案债权债务是否已经以宇财生物公司股权抵偿消灭的问题。本案中被申请人主张皮冬根与谢干才、周海燕、谢卫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系为抵偿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等人的借款本息，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因以宇财生物公司股权抵债而消灭。皮冬根主张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独立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因而，该争议焦点包含两个层次的争议内容，一是双方签订宇财生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系为了抵偿本案借款本息；二是本案债权债务是否已经以宇财生物公司的资产抵债消灭。（一）关于双方是否达成了以宇财生物公司股权抵债协议的问题。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虽未明确以股权转让款抵借款本息的内容，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该协议实际系以宇财生物公司股权抵债的协议。一是协议约定的皮冬根需要向谢干才等直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与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所欠借款本息基本相等。协议约定，皮冬根以2460万元的价格收购宇财生物公司全部股权，扣除宇财生物公司在安福农村合作银行贷款1000万元，皮冬根应向谢干才等直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460万元。截止2015年2月6日双方对宇财生物公司厂房资产交接时，谢干才等欠皮冬根的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利息自2013年2月6日按双方约定的3分月息计算为720万元，减去谢干才以现金偿还的180万元利息和以赣Ｄ×××**车辆抵偿的100万元利息后，欠付利息为440万元，本息共计1440万元。另外谢干才还借邹梅英20万元用于转贷过桥资金费用。因此，谢干才当时确实欠皮冬根1460万元。二是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在股权尚未办理变更登记、皮冬根亦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即办理了厂房等资产交接。三是证人肖某在本案再审审理中出庭作证，证明皮冬根、皮利伟多次到勃克酒厂与谢干才等人商量以勃客酒厂抵债的事宜，为此对酒厂资产进行了盘查登记，并在2015年2月办理了勃客酒厂资产的交接手续。由此可见，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目的系以宇财生物公司股权抵偿本案借款本息。该股权转让协议实际系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关于本案债权债务是否已经以股权抵债消灭的问题。我国合同法、物权法没有专门针对以物抵债协议的规定，通常观点认为，以物抵债协议属于实践性合同，在以物抵债协议未履行完毕前，债权人的原债权并不消灭。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抵债物系公司股权，虽然2015年2月双方对宇财生物公司资产进行了交接，皮冬根在交接后管理和控制了宇财生物公司的资产，但因宇财生物公司的股权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已经被谢干才等人质押，宇财生物公司股权在解除质押前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导致双方一直未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皮冬根并未实际取得宇财生物公司的股权和资产所有权。自2016年8月9日，宇财生物公司的厂房及资产因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等其他债务纠纷被查封至今，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因此，由于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履行完毕，皮冬根并未取得宇财生物公司股权和资产所有权，本案借款本息债权并未消灭，皮冬根在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等偿还借款本息应当得到支持。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辩称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皮冬根明知其股权已经质押，且皮冬根同意在股权已经质押的情形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接受抵债，该辩解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由于双方在股权未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对宇财生物公司的资产进行了交接，交接后，宇财生物公司资产处于皮冬根管理和控制下，相当于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将与借款等值的资产交于皮冬根，皮冬根亦利用宇财生物公司资产开展了经营活动，因而皮冬根管理控制宇财生物公司资产期间，本案借款不应计算利息。皮冬根管理控制宇财生物公司资产期间自2015年2月7日至2016年8月8日宇财生物公司资产被查封前，本案借款不计算利息。2016年8月9日宇财生物公司资产因谢干才其他诉讼纠纷被人民法院查封至今未解除，皮冬根方实际无法再继续经营宇财生物公司。因此，谢干才方应承担自2016年8月9日起的借款利息。皮冬根主张原债权借款本息后，应当将宇财生物公司资产交还谢干才等人，由于2018年1月5日谢干才、周海燕、谢卫安另行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皮冬根、皮利伟、邹梅英，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1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时皮冬根方亦提出反诉，要求谢干才方赔偿其管理期间投入损失500万元，且宇财生物公司资产已被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查封，本案对皮冬根交还宇财生物公司资产事宜不予处理，皮冬根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即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申请办理资产交还手续。对于皮冬根在接收宇财生物公司后经营期间的投入损失和谢干才提出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的损失赔偿等问题，可以在另案中由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处理。二、关于陆度置业公司、谢干才尚欠借款本息金额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皮冬根与谢干才等人2013年2月4日签订的1180万元借款协议和2013年2月7日的600万元借条都是先将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借款本金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为准，上述两笔借款皮冬根实际出借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和474万元，两笔借款的本金应分别认定为1000万元和474万元。2013年2月7日的借条，载明借款600万元借期7个月不计利息，到期后一次性归还。如有逾期，按36%的年息计算违约金至本息全部归还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已支付的利息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借款人要求返还或抵扣借款本金的，可以支持。本金474万元的借款自2013年2月7日至2013年9月6日按月利率3%计算7个月的利息99.1112万元，可以在2013年9月5日、9月6日以支付的600万元扣除。2013年9月7日谢干才已全部归还474万元本金及7个月的利息99.1112万元，该笔474万元的借款本息已全部偿还，剩余的26.8888万元可以冲抵1000万元借款本息。100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但皮冬根在一审起诉时主张本案100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3年2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该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没有超过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支持。因此，1000万元借款利息应当自2013年2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后，谢干才先后偿还了180万元利息和以赣Ｄ×××**车辆抵偿了100万元利息，应依法扣除。根据前述分析，2015年2月7日至2016年8月9日期间不予计算利息。2016年8月10日后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本案借款本息计算如下：1、本金474万元借款自2013年2月7日截止2013年9月6日利息为99.1112万元（474万元（本金）×36%（年利率）×212天/365天＝99.1112万元），本息合计573.1112万元，核减该月归还的600万元，尚余26.8888万元。2、本金100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为2%，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8月8日利息为120.9863万元（1000万元（本金）×24%（年利率）×184天/365天＝120.9863万元），2013年8月8日谢干才支付180万元，扣除应支付的120.9863万元利息，剩余的59.0137万元应当冲抵本金，截止2013年8月8日谢干才尚欠本金940.9863万元。自2013年8月9日至2013年9月6日按940.9863万元本金、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17.9432万元（940.9863万元（本金）×24%（年利率）×29天/365天＝17.9432万元），可在2013年9月6日谢干才归还的600万元尚余的26.8888万元中冲抵，冲抵后剩余的8.9456万元，可冲抵借款本金，剩余本金为932.0407万元。3、2014年11月15日，双方认可以一辆房车抵付100万元利息，自2013年9月7日至2014年11月15日本金932.0407万元的利息为266.5892万元（932.0407万元（本金）×24%（年利率）×435天/365天＝266.5892万元），扣除已归还的100万元利息，至2014年11月15日谢干才尚欠皮冬根借款本金932.0407万元及利息166.5892万元。2014年11月16日至2015年2月6日期间，谢干才应支付皮冬根利息为50.8664万元（932.0407万元本金×24%（年利率）×83天/365天＝50.8664万元）。因此，截止2015年2月6日，谢干才尚欠皮冬根本金932.0407万元，利息共计217.4556万元（166.5892万元+50.8664万元）。谢干才等人另抗辩其于2013年11月28日转给皮磊的200万元、2014年3月21日转给皮利伟的50万元、2014年4月2日转给皮利伟的50万元、2014年8月1日转给邹梅英的50万元，均系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本院经审查认为，谢干才等人的抗辩不能成立。1、关于2013年11月28日转给皮磊的200万元。邹梅英于2013年9月18日转款给谢干才200万元，皮磊于2013年11月28日收到谢干才转款200万元。谢干才认为该200万元是皮利伟向谢干才购买红豆杉的款项而非借款，但没有提供该200万元是货款的证据，可以认定该200万元资金往来已结清，不应作为本案借款和还款来处理。2、关于2014年3月21日转给皮利伟的50万元、2014年4月2日转给皮利伟的50万元、2014年8月1日转给邹梅英的50万元。皮利伟、刘幼平、谢干才签订万新小城镇公司股权变更协议后，皮利伟转账100万元给刘幼平，转账50万元给万新小城镇公司，谢干才出具了150万元收条，并注明其中100万元打在原股东刘幼平账上，50万元打在万新小城镇公司账上，后因原股东纠纷股权转让未成。2014年3月21日皮利伟收到谢干才转账50万元，2014年4月2日皮利伟收到谢干才转账50万元，2014年8月1日邹梅英收到谢干才转账5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皮利伟、谢干才、刘幼平的关于万新小城镇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由皮利伟直接转账给刘幼平，50万元转账给万新小城镇公司系根据谢干才的指示办理，皮利伟与刘幼平之间并无直接股权转让关系，且谢干才向皮利伟出具收条证明收到了皮利伟转账的150万元，因此，该笔15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当由谢干才归还，谢干才2014年分三次转账的150万元系归还股权转让款，不能认定为谢干才归还本案的借款本息。本案中，谢干才在借款协议的借款人和担保人项下分别签字确认，此后谢干才又另向皮冬根出具还款承诺书，谢干才也应是本案的借款人。担保人宇财生物公司、万新小城镇公司分别在借款协议上盖章确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周海燕另向皮冬根出具担保书，承诺对谢干才的全部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故本院对皮冬根要求宇财生物公司、万新小城镇公司、周海燕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皮冬根的部分再审理由成立，本院对其再审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8民初80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赣民终488号民事判决；二、江西陆度空间置业有限公司、谢干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皮冬根借款本金932.0407万元及利息（截止2015年2月6日尚欠利息为217.4556万元，2015年2月7日至2016年8月8日不计算利息，2016年8月9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江西省宇财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周海燕、萍乡市万新小城镇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江西省宇财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周海燕、萍乡市万新小城镇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西陆度空间置业有限公司、谢干才追偿；五、驳回皮冬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60元，再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81860元，由江西陆度空间置业有限公司、谢干才、江西省宇财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周海燕、萍乡市万新小城镇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2541元，由皮冬根负担1293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雪林审 判 员 万细泉审 判 员 李 彬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