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3395号原告：蒋涌，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奎，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艇，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被告：余鸿燕(系徐艇妻子)，女，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巍，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晟煜，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涌与被告徐艇、被告余鸿燕及江苏瑞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瑞明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裁定驳回瑞明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瑞明公司不服该裁定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提出上诉，一中院于2019年7月18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11月14日、11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蒋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奎，徐艇、余鸿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晟煜到庭参加两次诉讼。2019年11月25日庭审中，蒋涌明确表示申请撤回对瑞明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徐艇、余鸿燕归还蒋涌借款本金600,000元及该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至五年贷款基准利率4.75%的标准(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徐艇、余鸿燕偿付蒋涌借款本金30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以下(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4.35%计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止的利息12,5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31日，瑞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艇以瑞明公司名义向蒋涌借款900,000元。双方约定，2019年12月31日之前，蒋涌可决定是否将该借款转为瑞明公司的股东股份或在2019年11月1日之前，不将该款转为瑞明公司的股份，徐艇须归还蒋涌的借款本金和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嗣后，蒋涌分别于2017年11月5日、11月21日、12月5日、12月8日向徐艇个人账户转款200,000元、300,000元、50,000元、450,000元，以上合计1,000,000元。其中，100,000元作为瑞明公司2%股权的转让款。2018年11月19日，蒋涌决定不将上述款项转为瑞明公司的股款。经蒋涌多次催款，余鸿燕于2018年11月22日向蒋涌还款200,000元，徐艇于2018年11月30日、12月1日分别还款50,000元、50,000元。余款始终未还。蒋涌认为，徐艇系瑞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徐艇假借瑞明公司名义向蒋涌借款，应视为徐艇个人借款，徐艇与蒋涌形成借款关系，徐艇应归还剩余借款本金600,000元及相应利息。此外，案涉借款发生于徐艇与余鸿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余鸿燕应当与徐艇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徐艇辩称，徐艇认可瑞明公司欠付蒋涌借款本金600,000元，也认可蒋涌主张的利息计算日，但不认可蒋涌主张的利率标准，徐艇认为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活期存款利率0.35%标准计算利息损失。但是，徐艇与瑞明公司的人格混同应当具备公司财产与自然人股东财产的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的财产无法区分，公司从而丧失独立人格的条件，该混同的情况应当是长期存在的。蒋涌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徐艇领取出借款项的事实，无法证实瑞明公司与徐艇之间存在财产长期混同的情况。本案借款显然系瑞明公司与蒋涌之间的借款，且用于瑞明公司经营。徐艇不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余鸿燕辩称，余鸿燕并非瑞明公司股东，不应对瑞明公司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余鸿燕系徐艇妻子，然而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余鸿燕不同意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5日，瑞明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系徐艇，股东为李谦和徐艇。2017年9月28日，瑞明公司与蒋涌签订《可转股借款协议》，约定：蒋涌向瑞明公司借款900,000元，仅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蒋涌须决定是否将借给瑞明公司的900,000元借款转为瑞明公司的股权；如果在2019年11月1日之前，蒋涌决定不将借给瑞明公司的900,000元转为瑞明公司的股权，则瑞明公司应归还蒋涌借款本金，同时支付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按每年银行的基本利率计算)；等等。徐艇本人在尾部瑞明公司处签字。2017年11月1日，徐艇将其个人银行账户以微信图片方式送达至蒋涌。2017年11月5日，蒋涌向徐艇个人账户支付借款200,000元。同月21日，蒋涌向徐艇个人账户支付借款300,000元。2017年12月5日，蒋涌向徐艇个人账户支付借款50,000元。同月8日，蒋涌向徐艇个人账户支付借款450,000元。以上合计1,000,000元。2018年11月19日，蒋涌向徐艇发送微信称“能否考虑将借款还给我们”。同月22日，余鸿燕向蒋涌还款200,000元。同月30日，徐艇向蒋涌还款50,000元。2018年12月1日，徐艇向蒋涌还款50,000元。另查明：徐艇与余鸿燕系夫妻关系。徐艇与余鸿燕系无锡创润传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润公司)仅有的两个股东。审理中，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通过12368短信平台向徐艇发送短信释明并告知：鉴于蒋涌已举证案涉借款汇入徐艇个人账户，徐艇若辩称该笔借款用于瑞明公司经营，徐艇须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第二次庭审中，本院再次向徐艇释明上述事宜并询问徐艇有无证据向本院提交。徐艇明确表示没有证据提供。第二次庭审中，本院向蒋涌释明：蒋涌若主张案涉借款用于徐艇与余鸿燕夫妻共同生活，应当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蒋涌对此明确表示，根据日常生活法则，结合在案证据，可以推定该节事实成立；蒋涌没有其他证据提供，蒋涌认为对案涉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明责任应当分配给徐艇。审理中，蒋涌本人又向本院补充陈述：案涉借款十多万元用于归还徐艇个人债务，五十余万元用于成立无锡瑞生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用于瑞明公司经营的可能仅有十多万元。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可转股借款协议》、中国银行个人转账交易受理单、转账汇款业务回单若干、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国银行微银行交易提醒信息、户籍信息证明、瑞明公司、创润公司企业公示信息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款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蒋涌提供的证据证实案涉900,000元全部转账至徐艇个人账户，且徐艇向蒋涌归还借款100,000元，余鸿燕向蒋涌归还借款200,000元。故蒋涌提供的证据证实案涉借款用于徐艇个人使用具有高度可能性。蒋涌本人在法庭上陈述，案涉借款用于瑞明公司经营的可能仅有十多万元。需要说明的是，蒋涌并未明确该金额包含在案涉600,000元借款内，该陈述也不属于诉讼法意义上的自认。徐艇辩称案涉600,000元借款用于瑞明公司经营，但经本院反复释明情况下，仍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对徐艇的相应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余鸿燕对案涉借款是否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蒋涌主张案涉借款用于徐艇、余鸿燕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蒋涌陈述案涉借款并未流向创润公司，在案证据显然无法证实该节事实，蒋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蒋涌主张的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其利息计算方式，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蒋涌主张借款本金30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以下(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4.35%计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止的利息12,500元，也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徐艇辩称按照0.35%年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不符合双方缔约本意，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徐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蒋涌借款本金600,000元及该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至五年贷款基准利率4.75%的标准(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二、徐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蒋涌借款本金300,000元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止的利息12,500元；三、蒋涌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97.40元，保全费3,670元，合计13,967.40元，由徐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建伟人民陪审员  陆新星人民陪审员  唐家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张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