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28440号原告：茅某某，女，198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鸣，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2，男，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朱某3，男，196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上海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敏，上海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茅某某与被告朱2、朱慰明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茅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鸣，被告朱2与朱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薛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茅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朱2于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7月16日期间将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313,000元转账至被告朱某3的赠与行为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朱某3将上述款项返还原告与被告朱2，并交由原告保管；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被告朱2于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7月16日期间将1,313,000元转账至被告朱某3的赠与行为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朱某3将上述款项返还原告与被告朱2，并依法全部分割给原告。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朱2系大学同学，被告朱2毕业后在原告之父设立的公司工作。两人于2006年结婚，婚后先后育有三个子女。2015年末，原告与被告朱2夫妻关系恶化。2017年3月被告朱2起诉离婚未获法院准许。被告朱某3系被告朱2的叔叔，其家庭经济条件一般，且二被告之间向无经济往来。2014年12月23日，被告朱2向被告朱某3转账313,000元；2015年7月16日，被告朱2再次向被告朱某3转账100万元，以上两笔共计1,313,000元，原告对此毫不知情。原告认为，被告朱2在其与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正当理由且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转移巨额财产，而两被告恶意串通，故两被告之间的转账行为无效，因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夫妻关系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解除，故原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两被告共同辩称,两被告之间存在转账行为,但该行为并非赠与行为,也不是恶意转移财产行为,被告朱2转账给被告朱某3上述款项系利用被告朱某3的换汇额度进行换汇,后将外汇汇至原告、被告朱2及其父母在加拿大的账户，用于其家庭生活和子女消费、购置资产等目的。如法院认定需要分割，也应由原告与被告朱2均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原告与被告朱2于2006年1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月28日经法院判决离婚。被告朱某3系被告朱2之叔。被告朱2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2015年7月16日向被告朱某3转账支付了313,000元、100万元，合计1,313,000元。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告为证明其被告朱2存在长期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提供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0日作出的(2017)沪0115民初72619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该判决为生效判决。该判决认定被告朱2存在婚内转移夫妻大额财产的行为。两被告对该判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朱2仅在个案中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但不能认定长期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对该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判决书证明了被告朱2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着转移婚内大额财产的行为，但就本案而言，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告朱2向被告朱某3转账行为系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需结合其他证据及证据规则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两被告为证明原告与被告朱2在加拿大期间生活需要及购置费用的事实，提供案外人顾某1名下银行交易记录及《境外汇款申请书》、案外人夏某某《境外汇款申请书》、(2018)沪0115民初28438号民事判决书、案外人顾某2名下银行交易记录、原告通过其亲朋换汇的境外汇款申请书作为证据。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因原告在加拿大生活期间外汇汇入原告父母或亲戚账户正常，但被告朱2将外汇汇入被告朱2之母夏某某名下就不正常，因为夏某某开立境外账户，原告并不知情，原告无法控制账户，更无法使用外汇。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被告朱2存在利用他人换汇额度兑换外汇的情况予以确认，但具体到本案中该两笔款项是否属于换汇后用于夫妻生活，仍需结合其他证据及举证规则予以认定。两被告为证明被告朱某3收到案涉313,000元后，当日兑换了加元56,758元，并于2014年12月23日汇入被告朱2在加拿大的账户，余8,177元于2014年12月25日转至被告朱2账户，提供被告朱某3名下的银行交易记录及银行电子回单作为证据。原告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认可8,177元于2014年12月25日转至被告朱2账户的事实，但对加元56,758元汇入朱2境外账户的事实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被告朱某3账户于2014年12月23日收到313,000元，当日个人售汇支出303,229.85元、1,234.36元、150.26元共计304,617.47元，当日获得加拿大元56,500元、230元、28元共计加拿大元56,758元，当日跨境汇款加拿大元56,758元，花费跨境汇费208元。根据现有证据，被告朱某3的确兑换了56,758元的加拿大元，并予以了跨境汇款，所剩余款与8,177元大致相当，故本院确认被告朱某3以该313,000元兑换了加拿大元56,758元，并予以跨境汇出，余款已经返还给被告朱2的事实。关于被告朱某3是否将加拿大元汇至被告朱2处，被告提供的电子回单中，收款人仅有“GANGZHU”字样，原告认为虽地址为原告在加拿大的居住地址，但该地址可以随意填写。本院认为，结合原告在加拿大生活、客观存在借用他人额度兑换外币的现实情况，本院确认被告朱某3将该56,758元加拿大元汇至被告朱2的事实。两被告为证明被告朱某3收到案涉100万元后，当日分别向案外人吴某某、朱某1及被告朱2转账30万元、30万元、101,025元，剩余298,381.2元由被告朱某3兑换加拿大元并于2015年7月16日汇入案外人夏某某在加拿大的账户，用途一栏为生活费用与原告及其子女生活；案外人吴某某收到30万元后兑换加元62,088元并于2015年7月16日汇入案外人夏某某在加拿大的账户，其余887元转至朱2账户；案外人朱某1收到30万元后兑换加元62,088元并于2015年7月16日汇入案外人夏某某在加拿大的账户，其余900元转至朱2账户的事实，提供被告朱某3名下银行交易记录及电子回单、案外人吴某某名下银行交易记录及电子回单、案外人朱某1名下银行交易记录及电子回单作为证据。原告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被告朱某3将外汇支付给案外人夏某某的事实，对案外人吴某某、朱某1的换汇和向案外人支付外汇的事实不清楚。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确认。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7月16日，被告朱某3收到被告朱2转账100万元。当日个人售汇支出298,381.2元、384.95元共计298,766.15元，当日换得加拿大元62,000元、80元共计加拿大元62,080元，花费跨境汇费208元。当日，被告朱某3向案外人吴某某转账30万元，向案外人朱某1转账30万元，向被告朱2转账101,025元。案外人吴某某账户于2015年7月16日收到30万元，并于当日售汇支出298,904.05元，获得加拿大元62,088元，并转账至案外人夏某某境外账户，花费跨境汇费208元，887元转入朱2账户。案外人朱某1账户于2015年7月16日收到30万元，并于当日售汇支出298,891.63元，获得加拿大元62,088元，并转账至案外人夏某某境外账户，花费跨境汇费208元，900元转入朱2账户。被告为证明原告于2015年5月至2017年与三子女在加拿大生活，生活来源来自国内的事实，提供(2017)沪0115民初28662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称其主要使用其母亲的信用卡。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院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朱2向被告朱某3的转账行为是否为双方恶意串通的赠与行为、被告朱2是否存在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关于第一个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被告朱某3接收被告朱2转账1,313,000元，并非接受的赠与，而是自己或通过他人兑换外币并转回给了被告朱2，且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朱某3对被告朱2的转账行为具有合谋的主观恶意，故被告朱2向被告朱某3的转账行为不构成双方恶意串通的赠与行为。关于第二个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朱某3将313,000元兑换外币后转账给了被告朱2，应由被告朱2就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原告知情并同意该笔款项的使用承担举证义务，但被告朱2未能证明该款项的合理去向。至于100万元是否属于被告朱2隐匿财产，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100万元兑换成为加拿大元后，转至案外人即被告朱2母亲夏某某在境外的账户，余款转至被告朱2账户，至于为何将外汇汇至案外人夏某某账户，被告朱2一方面解释为案外人夏某某在国外生活需要生活费用，另一方面又称该账户都由被告朱2实际掌握和操作，亦即该100万元最终仍由被告朱2控制，对此，仍应由被告朱2就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原告知情并同意该笔款项的使用承担举证义务，但被告朱2未能证明该款项的合理去向。至于两被告提出，因本案所涉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所涉钱款在汇往境外后已经被生活消耗，或者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应对双方共同财产一并分割。本院认为，夫妻一方有权就发现的对方隐藏财产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原告要求分割本案所涉财产的原因事实为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而非对已知的现有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财产已经被夫妻共同生活消耗或者转化成为了夫妻共同财产，即便本案所涉款项与其他夫妻共同财产一并处理，本案所涉款项仍需就其流向进行查明，否则以无法合理说明去向的财产当然地转化为现存的夫妻共同财产，有失公允。鉴于原告与被告朱2婚姻关系已经解除，原告要求依法分割，于法不悖。因被告朱2存在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故意，原告依法应当多分，本院酌定被告朱2返还原告919,1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原告茅某某919,100元；二、驳回原告茅某某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1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308.50元，由被告朱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智永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潘宸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