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民申44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建松，男，196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小媚，女，196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上列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盛瑞、林加安，瑞安市瑞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余小云，女，197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道经，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再审申请人陈建松、朱小媚（以下简称陈建松方）因与被申请人余小云、张道经（以下简称张道经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3民终4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建松方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1）张道经方应返还垫付投资款15万元及利息。“阳光服饰”大合伙体总投资为990万元，陈建松实际出资286万元，张道经按比例应出资110万元，但实际出资仅95万元，故张道经方应向陈建松方返还垫付投资款15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损失。（2）“阳光服饰”大合伙体退回陈建松投资款总额为286万元，按“阳光服饰”大合伙体财务账册记载，张道经方应收到“阳光服饰”大合伙体退回投资款130万元及结算后找补款189768元中的12.5万元，合计142.5万元，实际收到140万元。另外，2010年11月7日陈建松方向张道经方支付退回投资款20万元。如果张道经全额出资110万元，则应收回投资110万元。因此，张道经方多收取退回投资款50万元，应予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3）张道经故意将其个人预支款项计入陈建松个人预支或双方共同预支款项，导致陈建松多承担844400.77元，张道经方应当将该844400.77元款项退还给陈建松方。一、二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认定事实错误。（4）张道经虚构为“阳光服饰”大合伙体支付48.5万元的对外欠款，并以此折抵其在“田鼠鞋业”应付投资款48.5万元，该折抵投资款的48.5万元应退还给陈建松方。（5）陈建松方为张道经贷款136万元垫付利息73064元以及贷款45万元垫付利息21804.49元，张道经方应当予以返还。一、二审法院仅支持部分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请求再审。 再审审查阶段，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被申请人张道经、余小云未作答辩。再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二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争议焦点为张道经方应向陈建松方支付的款项数额。综合分析如下： 1．关于陈建松方主张的垫付投资款15万元问题。陈建松方的主张得以成立，必须基于陈建松实际向“阳光服饰”大合伙体出资286万元这一前提。从在案证据看，虽然“阳光服饰”大合伙体账册记载共收到投资款990万元，但是《入股协议书》载明的入股金额为900万元；合伙人李永平、倪玉土在一审出庭作证时均称合伙体总投资额为900万元，其二人均按900万元的投资总额按照比例实际出资，均不认可投资总额为990万元；陈建松虽主张其实际出资286万元，但是其并未提供合伙体开具的收款收据等予以证明。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阳光服饰”大合伙体合伙人实际共出资990万元的情况下，仅凭陈建松的股份分红款为286万元，并不能认定陈建松向“阳光服饰”大合伙体实际出资286万元。故陈建松方上述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 2．关于张道经是否多收取退回投资款50万元问题。陈建松方主张张道经收取了2011年2月16日“阳光服饰”大合伙体退回的投资款130万元及结算后找补款189768元中的12.5万元，对此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阳光服饰”大合伙体账本显示，记账日2011年2月22日“阳光服饰”大合伙体分投资款450万元。同年2月16日的收款收据记载股份分红130万元，收款人“朱小媚”。根据前述账本以及收款收据的记载，可以确认“阳光服饰”大合伙体2011年2月分红给陈建松和张道经的小合伙体130万元这一事实，但是，账本和收款收据均没有张道经的签字，也没有款项由张道经领取的任何记载，因此仅凭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张道经收取了该130万元的分红款。对于“阳光服饰”大合伙体结算后找补款189768元中的12.5万元，陈建松方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实际由张道经方领取。陈建松方以2010年10月9日曾由倪玉土、叶正德通过“阳光服饰”大合伙体专用账户向张道经父亲张锡云银行账户合计支付过140万元为由，主张张道经已经实际收到140万元款项。但是该140万元款项发生的时间远远早于陈建松方主张的2011年2月第三次股份分红的时间，并且银行往来凭证明确记载用途为偿还贷款，而非退回投资款。结合证人倪玉土一审中的证言分析，应认定该140万元款项系张道经为偿还银行贷款向倪玉土所借的款项，而非“阳光服饰”大合伙体的股份分红款。至于陈建松方主张的依据分账中记载“道经旅游鞋投资：1280000-1400000=120000”，可以认定张道经已经收到140万元款项的问题，由于对该结算公式中相关数据的来由，陈建松和张道经存在不同的主张，并且均不能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虽然张道经未能对其中140万元作出合理解释，但是同样地陈建松也不能对其中的128万元作出合理解释，在此情况下，不能以张道经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为由支持陈建松的主张。综上，陈建松主张张道经领取140万元缺乏证据支持，一、二审判决对陈建松方要求张道经方退回投资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3．关于张道经方应否返还预支款844400.77元问题。针对陈建松方就预支款归属问题提出的主张以及张道经方的抗辩，一、二审法院根据领款凭证本身的记载和备注、合伙经营的具体情况、“阳光服饰”大合伙体账本记载及合伙人、财务人员的证言、法院调查取证情况、朱小媚参与“阳光服饰”大合伙体合伙经营及对相关账目的了解情况、朱小媚与余小云对陈建松和张道经小合伙体分账后续结算等众多证据，从多个不同角度进行了详细地分析，理由阐述清晰透彻、论证依据充分。陈建松方虽对一、二审判决的认定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二审判决相关认定存在明显不当之处，故对陈建松方的主张不予采纳。 4．关于张道经方应否退还48.5万元问题。该问题关键在于张道经方有否为“阳光服饰”大合伙体支付相应客户欠款48.5万元。诉讼中，双方均确认陈晓娜、葛小龙系“阳光服饰”大合伙体的客户。且无证据显示陈晓娜、葛小龙与张道经个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相关银行凭证显示张道经曾经向该二人转账支付共计48.5万元，转账时间分别为2011年1月30日、2011年2月1日。由于上述款项转账时间在“阳光服饰”大合伙体最后结算日2011年5月12日之前，而且该笔款项在陈建松方与张道经方后续结算时经过双方多次确认，结算的结果也已经相关生效裁判处理，故一、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以已经双方结算确认并经生效裁判确认的结算结果为准，并对陈建松方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5．关于陈建松方有否垫付贷款136万元和45万元的利息问题。就张道经父亲张锡云名下招商银行贷款136万元的利息是否由陈建松方垫付及垫付金额问题，一、二审法院根据银行凭证显示以及查询情况，认定陈建松方为张道经方垫付了6万元的利息款，而就该笔利息款，因双方在分账及后续结算中尚未结算，故判决由张道经方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具有事实依据。至于垫付利息金额问题，由于陈建松方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为张道经方垫付的利息为73064元，故对差额部分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贷款45万元的利息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张道经父亲张锡云取得136万元贷款的时间为2009年10月10日，朱小媚名下45万元贷款发生的时间为2009年10月14日，从时间上来看，无法看出二者之间的关联性。而且陈建松方在一审庭审中认可136万元的贷款系以房屋作为抵押。因此，陈建松方所谓45万元贷款系136万元贷款的套餐的说法缺乏依据。另据朱小媚在一审庭审中称，45万元贷款实际是张道经所贷，其只是担保，在50万元质押贷款到期以后，其与张道经一起到银行办理手续，其名下的5万元存款以及相应的1万多元的利息均被张道经拿走。如果45万元贷款确如朱小媚所称系张道经原因所贷，且相应的利息确由朱小媚垫付，则在朱小媚和张道经一起到银行办理手续并领取存款和利息时，朱小媚按理应当会将相应的垫付款扣除。所有款项均被张道经领取而朱小媚在场却未提出任何主张，难以得出陈建松方为45万元贷款垫付了利息的结论。一、二审法院对陈建松方的相应主张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陈建松、朱小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建松、朱小媚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金子明 审判员  骆苏英 审判员  陈洪理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周云芳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