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04民初5469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石家庄市长城旅游用品厂，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三简路8号，注册号1301041400261。法定代表人：杨建国，该厂厂长。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石家庄市钰城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三简路8号，注册号130100000024422。法定代表人：杨川，该公司执行董事。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妍妍、徐楠，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石家庄市桥西区留营街道办事处南简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南简良村。法定代表人：董洪军，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董建铜，男，该村委会办公室主任，住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河北双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家庄市长城旅游用品厂（以下简称长城旅游用品厂）、石家庄市钰城纺织品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城纺织品公司）与被告石家庄市桥西区留营街道办事处南简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简良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城旅游用品厂的法定代表人杨建国，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楠、肖妍妍，被告南简良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铜、王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包括搬迁原告投资固定资产的费用和新建相当于联营企业建筑面积的建筑物所需资金、设备调试费等各项损失（以评估价值为准）；二、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多收取的电费624780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6年，被告响应国家和政府号召，欲通过招商引资发展本村经济，并打听到原告作为生产旅游业产品的企业经营良好，想通过获得土地使用权以壮大规模，故主动找到原告协商是否能够实现双赢。经协商，双方于1996年8月8日签订联营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联营建厂，原告投入生产所需要的地上建筑物、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并将“石家庄市长城旅游用品厂”这个在业界已广负盛名的企业名称作为无形资产投入；被告以15亩（实际占地11.47亩）土地使用权作为联营条件，并负责办理联营企业的审批、用地、建筑等一切政府有关部门要求的手续。协议签订后，原告投入大量资金进行厂房建设和购买固定资产，并屡次催促被告尽快办理审批手续。但2016年4月，被告以“期满不再联菅”为由要求原告将土地及其资产向其交付，并要求原告搬离，试图以此种方式侵占联营企业建筑物和固定资产。后被告更是变本加厉以断水断电威胁原告，要求原告搬离。2017年9月，被告采取断电手段威逼原告，导致企业无法正常生产和经营，并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对于该损失，原告保留利用法律手段进行追究的权利。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利用代收电费的便利向原告变相高额收费，截至2018年5月2日，向原告多收电费624780元。这些年来，土地和地上建筑等不动产价值突飞猛涨，被告这样做其实就是为了不付出任何代价而占有联营企业建筑物和固定资产，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原则。原告经各种途径与其沟通，均未果，只得诉至贵院，望依法裁决。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决被告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包括搬迁原告投资的固定资产费用34759元和新建相当于联营企业建筑面积的建筑物所需资金9732519.9元、设备调试费27754元；二、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多收取的电费749728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南简良村委会辩称：1、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联营，实为租赁；2、20年的联营期限已经届满，协议已经终止，原告应当搬离，但是原告继续占用被告土地进行生产经营，且拒绝缴纳土地占用费，给被告造成巨大损失；3、原告诉讼请求多收电费是子虚乌有，双方存在共同用电关系，由于原告单独走的一条电线，线损严重，经过测算，按照测算价格缴纳电费，且已实际履行。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被告南简良村委会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二原告立即将占用全部土地返还给被告，并移除二原告建造的建筑物及构筑物，恢复土地平整状态；2、判令二原告偿付被告占地费用175000元（截止到2018年7月30日前），主张到实际返还之日；3、由二原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996年，原告长城旅游用品厂与被告签订《联营协议》，租用被告提供的土地进行经营，联营期限20年，自1996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在联营期限届满之前，被告早已提前告知原告长城旅游用品厂期满后不再联营，双方合作终止，并提醒其抓紧做好善后工作，返还土地及相关资产，请其及时与被告协商交接事宜。但是协议到期后，两原告拒绝搬离，并继续占用被告土地，拒绝缴纳土地占用费，给被告造成巨大损失，严重影响被告的规划实施和生产经营。原告长城旅游用品厂、钰城纺织品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联营期限并未届满，依据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补充条款》第三条“甲乙双方达成土地买卖合同时，联营协议自动终止”，截至目前，双方并未签订土地买卖合同，因此，联营期限并未届满；2、对被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数额予以认可，但对其所诉的事实不予认可，原告已经主动向对方提出支付费用，并请对方告知开户银行及账户信息，并不存在拒不交费的事实。二原告围绕本诉诉讼请求及反诉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通知书》、《联营协议》、《联营协议补充条款》、《联营协议补充部分（一）》、《联营协议补充部分（二）》、《协议书》、票据、《证明》、资产登记表、《公证书》、通知、电费收据、《催告函》、《通知书》、《律师函》、《回函》、《致南简良村委会函》、石家庄市郊区电力局文件（石郊电表【2005】1号）、河北省物价局文件（冀价管【2018】64号）。经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案涉土地的相关情况。案涉土地系二原告的经营地址，面积为11.47亩，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三简路8号，系石家庄市桥西区留营街道办事处南简良村农民集体所有土地。2013年6月14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颁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书（桥西集有2013第013号），土地总面积74.18公顷，其中0.01公顷为耕地，74.17公顷为建设用地，案涉土地在上述建设用地范围之内。二、原告长城旅游用品厂与被告南简良村委会签订协议的相关事实。1996年8月8日，原告长城旅游用品厂（乙方）与被告南简良村委会（甲方）签订《联营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双方联营建厂，联营企业名称仍使用乙方企业名称“石家庄市长城旅游用品厂”；联营期限为20年，自1996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止；甲方投入土地约15亩（以实际占地面积为准），乙方企业名称为无形资产投入；甲方对自己投入的土地享有所有权，乙方对投资建成的地上建筑物、企业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享有所有权；甲方负责办理联营企业的审批、用地、建筑等一切政府有关部门要求的手续，乙方负担费用；乙方负责耕地转工业用地须向郊区土地局交纳的一次性每亩5000元费用，其余费用由甲方负担；乙方负责一次性支付每亩600元的青苗补偿费给甲方；打井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并组织施工，乙方负担费用；甲方不参加管理收取固定费用，第1-3年每年4.5万元，第4-6年每年7.5万元，第7-20年每年10.5万元，剩余企业利润和新增加的投资均归乙方所有，企业经营风险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在协议履行期间不得违约和中止协议，否则违约方应当赔偿另一方因此所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损失的计算方法为以违约前三年联营企业年平均利润计算至合同期满，同时加上搬迁乙方投资的固定资产的费用和新建相当于联营企业建筑面积的建筑物所需资金。当日，双方又签订《联营协议补充条款》、《联营协议补充部分（一）》、《联营协议补充部分（二）》。《联营协议补充条款》约定：双方订立联营期限二十年是为了报批手续，为使合同实际履行，双方经充分协商订立下列补充条款以资遵守：乙方在订立合同之日起五年之内应当购买联营合同中联营企业所占用的土地，甲方应当同意乙方购买该土地并不得将该土地卖给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否则甲乙双方均构成违约行为并依照联营合同的违约条款处理；甲乙双方达成土地买卖合同时，联营协议自动终止；本补充条款是联营协议的补充条款，如有冲突以本条款为准。《联营协议补充部分（一）》约定：乙方所占工业用地15亩，剩余4.5亩，甲方无法耕种，交与乙方耕种或经营其他农副业，乙方向甲方每年交纳每亩300元，共计每年1350元，年限与联营协议相符。《联营协议补充部分（二）》约定：乙方占用工业用地15亩，耕地4.5亩，共计19.5亩（其中青苗16.8亩），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青苗费每亩600元，共计10080元。三、双方所订立协议的履行情况。上述协议订立后，在未进行审批程序的情况下，原告长城旅游用品厂在案涉土地上进行了投资建设，投资项目包括厂房、办公楼、车库、库房、道路、绿化等。原告长城旅游用品厂与被告南简良村委会在占用土地面积为11.47亩（7648.47平方米）的图纸上加盖己方印章予以确认。1996年8月20日、1996年12月3日，长城旅游用品厂根据《联营协议》的约定向被告交纳青苗补偿费10080元、打井款42000元，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加盖“石家庄市郊区南简良工业实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长城旅游用品厂自此开始生产经营，至2007年9月27日，长城旅游用品厂与钰城纺织品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长城旅游用品厂将全部资产整体转让于钰城纺织品公司，包括土地使用权、地上附着厂房、设备等固定资产、对外签订的所有协议、业务、无形资产、债权债务，同时长城旅游用品厂的合同地位均由钰城纺织品公司承继并继续履行。自1996年至2016年7月31日，根据《联营合同》的约定，二原告向被告支付固定费用共计558000元，被告向二原告出具了收据。收款收据显示：1996年8月16日，长城旅游用品厂交纳的款项为“上交款”；2012年11月15日、2013年10月19日、2014年11月5日，钰城纺织品公司交纳的款项为“租金”；2010年10月24日、2011年10月12日、2015年11月21日，钰城纺织品公司交纳的款项为“土地补贴款”。协议履行过程中，关于双方约定的“甲方负责办理联营企业的审批、用地、建筑等一切政府有关部门要求的手续”内容，截至法庭辩论终结，被告未提供其曾向政府部门办理联营企业的审批、用地、建筑等手续的证据，原、被告双方并未达成土地使用权买卖合同。2016年3月4日，二原告向被告公证送达《催告函》，通知被告因被告没有履行完毕包括用地、建筑等在内的一切政府有关部门要求的相关手续，要求被告尽快履行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如果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不能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完全履行的，造成的损失均由被告承担。2016年4月25日，被告向二原告送达《通知书》，通知原告联营期限于2016年7月30日到期，被告再次明确期满后不再联营，双方的合作终止，原告应于2016年7月30日前将占用的土地19.5亩及相关资产交还被告。2016年4月28日，被告向二原告送达《律师函》，再次通知原告联营期限将于2016年7月30日到期，期满后不再联营，双方的合作终止。2016年5月9日，二原告向被告寄送《回函》，要求被告尽快履行合同约定的包括用地、建筑等在内的一切政府有关部门要求的相关手续。2017年12月，二原告收到被告邮寄的《回函》，通知原告双方1996年签订的协议已经于2016年届满，要求原告及时搬离，拆除有关建筑，将土地恢复原状，原告迟迟不予搬离，严重干扰了城中村改造项目的进行，给被告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和不良社会影响，要求原告立即交纳本年度土地占用费并切实承诺搬离期限。自2009年8月1日开始，被告分别按1元/度、1.2元/度、1.5元/度的电价向原告收取电费，至2019年6月5日共收取1999113元，并向原告开具收据。2017年11月27日、2017年12月11日，二原告向被告寄送《致南简良村委会函》，要求被告恢复供电，并告知原告开户银行及账号信息。四、原告搬迁及新建厂房的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二原告提出评估鉴定申请，申请事项：1、新建相当于石家庄市桥西区三简路8号相同建筑面积的建筑物（具体以申请人现状为准）所需资金；2、固定资产搬迁费用；3、因搬迁所需设备拆装调试费用。就原告提出的鉴定申请第1项，本院委托河北鸿翔天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造价公司）进行评估鉴定。2019年5月9日，鸿翔造价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意见书》（鸿翔天宇基咨字【2019】第4001号），结论为：案涉工程总造价为9732519.90元。就原告提出的鉴定申请第2、3项，本院委托河北翔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圣评估公司）进行评估鉴定。2019年1月29日，翔圣评估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冀翔圣评报字【2019】第1001号），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12月27日），石家庄桥西区三简路8号固定资产搬迁费用为34759元，因搬迁所需设备安装、调试等费用为27754元，合计总费用为62513元。上述鉴定结论送达双方后，二原告对鉴定结论无异议；被告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就案涉四份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协议双方主要约定被告向原告长城旅游用品厂提供土地、原告长城旅游用品厂投入资金建筑厂房、被告承诺负责办理企业用地审批后将土地出卖给原告、双方签订土地买卖合同等内容；上述协议虽有原告向被告交纳土地占用费用的内容，但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转让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因此，涉案协议书应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2013年6月14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颁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书，确定案涉土地为南简良村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建设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案涉协议约定被告将集体土地交付原告长城旅游用品厂用于非农业建设并将土地出卖给原告，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被告南简良村委会在订立案涉协议时，明知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仍交付给原告长城旅游用品厂使用，并允许原告用于厂房建设，承诺将土地卖给原告，因此，被告对协议无效存在过错；原告应当知道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对协议无效亦存在过错。原、被告双方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因合同无效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应各担50%。关于损失赔偿问题，上述协议中有关将案涉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及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内容无效，不影响协议中关于损失计算方法的效力。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河北鸿翔天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河北翔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分别对新建相当于桥西区三简路8号建筑物的工程进行造价评估，对搬迁固定资产的费用以及设备拆装、调试等费用进行评估作价，其结果分别为：建筑物工程总造价为9732519.90元，搬迁固定资产的费用为34759元，搬迁所需设备拆装、调试费用为27754元。上述两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应予认定。原告的损失，应按该鉴定结果予以确定。根据各自的过错，被告应赔偿原告4897516.45元。关于上述建筑物，在原告搬离后，应由被告南简良村委会依法自行处理。关于二原告的诉讼主体问题，根据二原告签订的《协议书》，长城旅游用品厂将全部资产及权利整体转让给钰城纺织品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对上述事实未持异议，在收取固定费用后向钰城纺织品公司出具收据，且2016年以来二原告向被告送达的各种函件，证明被告明知并认可长城旅游用品厂在《联营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均由钰城纺织品公司承继行使，因此，钰城纺织品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长城旅游用品厂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关于原告主张的电费问题。被告对代收电费的事实予以认可，被告收取原告电费后，再将收取的电费缴纳给电力部门，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因该请求涉及的法律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原告可另案解决该问题，本院在本案中不做处理。关于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因原告占用被告的土地，应予支付相应占地费用，占地费用应以双方约定的固定费用标准计付，截止到2018年7月30日前，产生占地费用175000元，原告应予支付被告，至实际搬离之日，按照每日292元的标准计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石家庄市长城旅游用品厂与被告石家庄市桥西区留营街道办事处南简良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联营协议》、《联营协议补充条款》、《联营协议补充部分（一）》、《联营协议补充部分（二）》中有关将案涉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及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内容无效；二、原告石家庄市钰城纺织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石家庄市桥西区三简路8号占用土地及房屋；被告石家庄市桥西区留营街道办事处南简良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石家庄市钰城纺织品公司有限公司损失4897516.45元；三、原告石家庄市钰城纺织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被告石家庄市桥西区留营街道办事处南简良村村民委员会支付截至2018年7月30日之前的占地费175000元，并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按照每日292元的标准计付；四、驳回原告石家庄市长城旅游用品厂、石家庄市钰城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石家庄市桥西区留营街道办事处南简良村村民委员会其他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4319元、评估鉴定费101860元，共计186179元，由原告石家庄市钰城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93089.5元，被告石家庄市桥西区留营街道办事处南简良村村民委员会负担93089.5元；反诉费用1900元，由原告石家庄市钰城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上诉费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于丽霞人民陪审员  马双喜人民陪审员  胡志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郭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