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04民初1524号原告（反诉被告）：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汾河路1号。法定代表人：曹江涛，区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崔静勇，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星，召陵区司法局工作人员。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渴望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东城产业集聚区阳山路21号。法定代表人：方锡绵，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渴望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西田社区第三工业区力邦科技园第3栋四楼。法定代表人：方锡绵，该公司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杜禹瞳、杜子晗，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召陵区政府）诉被告深圳市渴望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渴望公司）、河南省渴望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渴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深圳渴望公司、河南渴望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反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召陵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崔静勇、李星，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杜禹瞳、杜子晗到庭参加诉讼。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召陵区政府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投资协议；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于协议解除10日内将设备搬离，厂房腾空，并将厂房等交于原告；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情况：（一）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投资协议，原告同意引入被告进驻漯河市东城产业集聚区建设手机、电话机生产及研发项目。被告深圳渴望公司同意在召陵区依法设立公司法人，建设手机、平板电脑、电话机生产及研发项目。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1月11日在召陵区签订了投资协议。（二）该协议的主要内容。第一条，1.1项目：是指本协议书第二条列示的由被告单独投资或者与其他投资者合资依法设立的项目建设单位在原告管理区内进行建设的项目。1.2项目建设单位：是指被告依法单独或者与其他投资者合资的方式在漯河市依法设立的河南省渴望通信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当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的名称为准）。1.4项目用地及厂房：拟为本协议确定的项目提供的位于阳山路，北京监控项目及能波达电子项目以南，空地以西，光华电子项目以北，面积约80亩土地及该宗土地上的厂房约20000平方米（以实际丈量为准）。1.5项目用地出让及厂房出让：是指漯河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管理机关向项目建设单位颁发该项目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和转让该宗土地上的厂房所有权。第二条，项目内容2.1项目名称：渴望高科技产业园项目。2.2投资规模：该项目总投资100000万元。总建筑面积60000平方米，包括厂房、办公楼、宿舍楼、研发楼等部分。分为两期建设，第一期购买现有土地80亩（以实际丈量为准）及该宗土地上已建厂房20000平方米。第二期建设厂房、办公楼、宿舍楼、研发楼等约40000平方米，用以扩大生产。第四条，土地及厂房价格。4.1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现有土地80亩（以实际丈量为准）及该宗土地上已建厂房20000平方米，总价1600万元（以实际丈量为准）。被告在本协议签订15个工作日内打入原告指定账户定金200万元。4.2原告指定账户为：单位名称：漯河市召陵区财政局国库股；账户：29×××20；开户行：漯河市农行铁东开发区支行营业部。4.3被告逾期未向原告支付4.1约定的资金，视为被告自动放弃和终止本协议。（三）该协议于2013年11月11日在河南省××区签订，由原告、被告双方签字并加盖有法人公章。（四）被告在漯河市东城产业集聚区建设手机、平板电脑、电话机生产及研发项目等，处于停产状态，遗留问题经多次协商未果。（五）被告既没有履行购买厂房的义务，更没有支付200万元定金。（六）2017年12月25日召陵区政府起诉深圳渴望公司，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投资协议，依法判决被告搬离设备、腾空厂房，并将厂房交付给原告。一审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驳回了被告的反诉请求。二审法院以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撤销了原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反诉。二、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投资协议应当予以解除。1、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协议是根据《民法通则》、《合同法》及其他法律法规，在平等自愿、诚实信用、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基础上自愿达成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协议。2、被告方根本违约，无法实现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一是没有在协议约定的协议签订的1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指定账户打入定金200万元，违反了约定；二是没有履行购买厂房的义务，一直无偿占用厂房至今；三是被告的项目自2016年12月开始一直处于停产状态，被告违约的行为使协议目的无法实现。3、投资协议应予以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基于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投资协议应予以解除。三、原、被告双方所签投资协议解除后的处理。《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被告应于协议解除后立即将设备搬离，厂房腾空，并将土地、厂房等交予原告；有毁损的设施，应予以赔偿；并应按照同期同地段的房屋租金标准向原告支付占用厂房至今的使用费。综合上述事实和法律，原告和被告双方自愿达成的该投资合作协议，为合法有效协议；被告的违约使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且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该协议应依法予以解除；另被告的违约给原告造成了一定损失。因此，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并保留追究被告赔偿损失的权利于法有据。为此，恳请贵院依法予以公正判处。被告深圳渴望公司和河南渴望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要求解除投资协议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深圳渴望公司与召陵区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深圳渴望公司在协议签订以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于2014年5月4日成立项目河南渴望公司，随即进行厂区土地平整、路面硬化、厂区绿化、新建围墙、建立门卫室、购置机器设备进场，并对四栋厂房进行高档装修，并建立多条生产线，招工数百人，2014年10月开始试产，同年12月正式投产。项目公司即河南渴望公司正式投产后，每年平均纳税三百余万。综上，以上事实均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协议签订的目的已经实现，不存在根本违约，亦未达到合同解除的情形。二、原告称“未支付200万元定金、未履行购买厂房的义务”与事实不符。投资协议第4.1款中约定“乙方（指深圳渴望）在本协议签订15个工作日内打入甲方（指被答辩人）指定账户定金200万元，剩余1400万元等甲方变更国有土地使用证给乙方后，乙方一次性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第8.1.2条约定“乙方在东城产业集聚区所上的工业项目，自项目投产30日内，甲方给予乙方200万元国家高新企业搬迁补贴”。协议签订以后，双方互负金钱给付义务。1、200万元定金和200万元企业搬迁补贴，形成了新的债务抵消合同。时任召陵区副区长王凯杰表示：“你们交200万元，我们再给你200万元，财务手续繁琐，所以这200万你们不用交，补贴的200万元也不用再给你们了”，被告对此表示接受。原告主动发出口头邀约，被告及时作出承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即双方已经达成了新的债务抵销合意。2、投资协议约定，购买现有的土地和已建厂房的剩余的1400万元等甲方变更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后，一次性打入对方账户。但是至今原告仍未变更国有土地使用权给被告。原告违约在先，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三、被告无法继续正常经营是由原告违约造成的，被告已经提起了反诉。2016年10月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将围墙扒出缺口进驻工人。趁被告放假期间，在被告的厂区建造两千平米的污水处理厂，严重扰乱了厂区的正常生产经营，原、被告协商无果。2017年10月，原告擅自撬开被告的两栋办公楼，并将位于楼内的设备、半成品、原材料等物品从办公区扔出，且在门卫处另设门卫，致使被告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原告未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忠实全面履行协议，反而主动破坏被告合同义务的履行，致使被告无法按照生产计划正常经营，给被告造成巨大损失。原告诉称被告自2016年12月开始一直处于停产状态为由，称被告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与事实不符，被告已经提起反诉。综上，被告已经履行了约定义务，积极投产创收，为召陵区经济发展尽自己一份力。原告要求解除合同、限期腾房、支付厂房使用费等诉求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反诉人深圳渴望公司、河南渴望公司的反诉请求是：1、请求判令召陵区政府支付搬迁补贴款200万元；2、请求召陵区政府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反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5229823元;3、请求判令召陵区政府赔偿鉴定费52250元；4、本案的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并按协议约定进驻漯河市东城产业集聚区进行手机、电话机项目的生产和研发，随后组织对厂区围墙、厂房装修、土地硬化和绿化、隐蔽工程等进行施工，并将生产线从深圳搬迁、组装完毕，于2014年5月4日按照约定成立了项目公司“河南省渴望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举行了隆重的开业典礼，召陵区及漯河市主要领导均到场参加开业典礼并剪彩。2014年反诉人投入巨额资金正式投产，但被反诉人开始违背协议约定及前期承诺，不但不按照《投资协议书》第8条第1款项返还企业所得税，反而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办理土地使用证变更手续。2016年9月被反诉人指使、怂恿渴望科技园隔壁南邻朱屯米粉公司在渴望科技园内建设污水处理设施。2017年11月被反诉人强行撬锁，将园区仓库内的成品、半成品、餐厅设施、办公设施等抛弃在厂房外，并擅自将园区内3号楼、4号楼出租给他人使用，在园区大门设置简易保卫室，致使反诉人无法开展生产经营，给反诉人造成了不应有的损失。2019年4月，双方共同选择，召陵区法院委托河南张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位于漯河市召陵区阳山路21号渴望科技园部分资产进行价格评估，据评估意见书评估结果显示渴望科技园部分资产项目总价格为人民币5229823元。自双方签订《投资协议书》以来，深圳渴望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召陵区政府屡屡违约给深圳渴望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却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其应当赔偿由此给深圳渴望公司、河南渴望公司造成的损失。针对深圳渴望公司、河南渴望公司的反诉，召陵区政府辩称，一、召陵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过判决，支持了区政府的本诉，没有支持渴望公司的反诉。二审法院撤销了一审判决，但是撤销的理由是主体问题，不是实体问题。实际上，二审裁决是错误的，因为深圳渴望是合同相对人，其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一直存在，且深圳渴望、河南渴望是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是同一人。二、1、200万元拆迁补贴问题。深圳渴望、河南渴望已经先期违约，区政府一方作为后履行方，为保障自己的期限利益或者保证自己履行合同的条件，有中止履行合同的权利。2、不符合项目投产三年纳税总额不低于1000万元的规定。3、不符合双方于2011年11月23日签订的达到上市公司、省级以上名牌企业的规定。综上，该项反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三、经济损失5229823元。1、《合同法》第67条是关于后履行抗辩权的规定，本案中，深圳渴望公司首先违背投资协议第8条关于协议签订10日内向区政府支付200万元定金的约定，以及项目投产3年内缴纳税收1000万元的约定，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深圳渴望公司的履行要求。因此其请求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2、反诉人的民事反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均不能成立，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反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更不是事实，不能成立，没有证据证明。反诉人陈述事实与理由应当慎重。3、关于“司法鉴定机构的评估意见”问题。首先，该评估意见的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员不具有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河南张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没有提供《省级司法行政机关批准登记的决定》和《司法鉴定许可证》，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以及国务院批准的《司法部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22条之规定，该鉴定中对资产鉴定评估项目以及资产项目评估损失数额的鉴定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对司法鉴定评估项目及司法鉴定评估资产项目损失数额的认可。再次，没有证据证明其司法鉴定评估内容、司法鉴定评估项目的资产项目损失与答辩人有关。总之，该评估公司的评估意见无论是在资质上，还是在程序上、在实体上均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该评估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四、鉴定费52250元的问题。因河南张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鉴定费用应当由反诉人自行承担。五、反诉费应由败诉方承担。六、深圳渴望公司、河南渴望公司的反诉请求，在区政府收到反诉状之前，深圳渴望公司、河南渴望公司从未提出过，为此，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审理查明：一、2013年11月11日，原告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政府和被告深圳市渴望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深圳渴望公司单独或者与其他投资者合资的方式，成立河南省渴望通讯设备有限公司。该协议第十条第3项规定：“乙方设立的项目公司成立后，本协议的权利和义务也同时转为甲方与项目公司”。关于土地及厂房价格、付款方式及土地证办理，协议4.1条约定，被告深圳渴望公司向原告购买现有土地80亩（以实际丈量为准）及该宗土地上已建厂房20000平方米，总价1600万元（以实际丈量为准）。被告深圳渴望公司在本协议签订15个工作日内打入原告指定账户定金200万元。该协议同时约定，被告深圳渴望公司在东城产业集聚区所上的项目，自投产之日起30日内，原告召陵区政府给予被告方200万元的国家级高新企业搬迁补贴。实际上，被告深圳渴望公司逾期未向原告召陵区政府支付上述约定的200万元定金；召陵区政府也未付给深圳渴望公司200万元企业搬迁补贴。关于未付理由，深圳渴望公司辩称，时任区政府领导同意，抵扣区政府应付给深圳渴望公司200万元的企业搬迁补贴。召陵区政府称，无论是深圳渴望还是河南渴望，投产以后，200万元土地定金，投产3年内缴纳税收1000万等目标均未实现，区政府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渴望公司的要求。二、引资项目落地时定名为河南省渴望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方锡绵，经企业档案查询，系由方锡绵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和原《投资协议书》约定的由被告深圳渴望公司独资或者与他人合资设立的约定，有一定的出入。三、河南渴望公司发起后经营用地系漯河市东城经济开发有限公司的用地和厂房，该公司系区政府下属的国有企业。河南渴望公司发起成立以后，在原厂房里增加部分基础设施，购置生产设备，招收企业工人，确实从事了生产经营活动。经营至2016年，因诸多原因，公司经营困难后停产，其后，除了部分看护留守人员外，河南渴望公司实际上一直处于停产状态，致使该园区资产长期处于闲置状态。四、国家税务总局漯河市召陵区税务局2019年9月12日出具《情况证明》，证明河南渴望公司经营期间申报应纳增值税为0，企业所得税为0。2015年10月-2016年1月止，出口退税3985270.89元，免抵额64050.2元。……。2018年1月11日，经原漯河市稽查局稽查查补税（费）款13401695.4元，至今未缴纳。五、漯河市召陵区政府已经就此案起诉过深圳渴望公司，本院曾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豫1104民初33号民事判决。深圳渴望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漯河中院经过审理作出（2018）豫11民终2788号民事裁定，认为河南渴望公司成立以后，其概括承受了渴望公司的合同地位和权利义务，以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为由，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召陵区政府的起诉和深圳渴望公司的反诉。2019年4月，召陵区政府以深圳渴望公司和河南渴望公司为共同被告具状起诉，诉求基本一致。诉讼中，深圳渴望公司和河南渴望公司共同提出反诉。六、2018年12月27日，受漯河东城经济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河南张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豫张估字（2018）第375号《关于对渴望电子厂装修及附属物价值的评估报告书》，评估价为2352731.09元。深圳渴望公司和河南渴望公司认为对装修设施和新增设施的估价过低，不认可。在本次诉讼中，经法院征询并告知相关事项后，双方仍同意在诉讼过程中再次委托河南张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二次评估。本次评估的结果是，1.双方一致认同，无争议的项目为3751901元；2、有争议的的项目为1477922元。评估费52250元。深圳渴望公司、河南渴望公司对评估结论无异议，召陵区政府对评估结论有异议，认为该鉴定评估机构无资质、估价过高等。本院认为，原告召陵区人民政府和被告深圳渴望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的事实和权利义务的约定，以及项目公司即河南渴望公司成立以后，整体继受合同主体地位和相关权利义务的事实，双方不持异议，且有双方签字盖章的协议书在卷，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同的主体，对签订合同时是深圳渴望公司，但是根据合同约定成立项目公司的事实，在项目公司即河南渴望公司成立以后，由其继受合同的权利义务。据此，河南渴望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和反诉原告，诉讼主体符合规定。《投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都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约定义务，享有协议约定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一、本项目为招商引资项目。区政府作为招商引资协议的一方，协议目的是发展生产、增加利税、促进就业、带动本地经济发展。项目落地成立至今，按照协议约定的由深圳渴望公司（河南渴望公司）出资购置厂房、土地的各项措施、资金均未落实。等同于召陵区政府无偿提供场地，由渴望公司无偿使用至今。河南渴望前期确实从事生产经营，但是由于市场因素致使从2016年下半年停产，园区至今闲置。其反诉称政府强行撬锁、怂恿他人强占，才致使渴望公司停产，无法经营，显然无依据，与事实不符，与招商引资的终极目的相悖。河南渴望公司停产后，仍长期无偿占据区政府提供的园区场地、房屋，是对有限资源的极大浪费，不应予以提倡。综上，作为招商引资项目，河南渴望公司长期停产，致使区政府提供的园区场地等资源无端浪费，更无利税可言，双方签订《投资协议书》最基本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原告召陵区政府请求依法解除双方的《投资协议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召陵区政府请求判令被告于协议解除后将设备搬离、厂房腾空的诉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反诉人河南渴望公司反诉200万元搬迁补贴款。河南渴望公司在答辩、反诉中均称“应付给召陵区政府的200万元土地定金，因时任区政府领导同意，将其折抵区政府应付给渴望公司的200万元搬迁补贴”，故河南渴望公司在其已经先行违约，未支付200万元土地定金的情况下，再反诉要200万元搬迁补偿，显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河南张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在诉讼中，对渴望科技园区部分资产项目进行的评估，系由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共同商定、选择的评估机构进行的，具有客观中立性，该份评估报告，本院予以采纳，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评估结论中，有争议的的项目为1477922元，河南渴望公司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对该部分资产项目的权利，其反诉要求召陵区政府承担，本院不予支持。双方无争议的项目资产评定价格为3751901元。虽然召陵区政府有异议，认为评估价格高，无依据，但该份评估系双方在诉讼中共同商定、委托的评估机构作出的，召陵区政府关于评估部分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评估的3751901元资产，系河南渴望公司落地成立以后，在原来园区的基础上，对楼宇装修、路面硬化、新增基础设置等方面的投资。该部分新增资产，在渴望公司搬离时不宜拆除，或者拆除重建的成本高，资源浪费严重，故合同解除，渴望公司搬离之后，该部分由渴望公司投资增加的项目，留给了原告召陵区政府以及后继入驻使用者，故该3751901元，应由召陵区政府支付给河南渴望公司。合同解除以后，深圳渴望公司、河南渴望公司在召生产经营期间，因其商业经营行为所产生的法定、约定权利义务，由该二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政府和被告深圳市渴望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之间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二、被告河南省渴望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设备搬离、厂房腾空，将厂房土地交付给原告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政府；三、反诉被告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河南省渴望通信设备有限公司3751901元；四、驳回反诉原告河南省渴望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河南省渴望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31590元，由反诉人河南省渴望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590元，由被反诉人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政府负担20000元。评估费52250元，河南省渴望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2250元，由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政府负担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庆祥审判员  李广杰审判员  刘 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卓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