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92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邵仁亮，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住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威经检公刑诉〔2018〕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牛某1、邵仁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丽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汪某、金某，被告人牛某1及其辩护人殷国静，被告人邵仁亮均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人张某1、牛某1脱逃，本院裁定中止对被告人张某1、牛某1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为赚取开票费，被告人张某1、牛某1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他人手中购买北京蓝思科经贸有限公司等二十三家公司的105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经被告人邵仁亮的介绍，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将105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国有企业威海裕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2220630元，税额17758552.46元。 后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牛、张、邵三人让裕丰公司开具1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下游的青岛东盛恒越工贸有限公司、莱芜市列银经贸有限公司、山东环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盛隆通达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滨海新区益隆达商贸有限公司五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2738055元，税额17833734.62元。 为掩盖虚开行为，被告人张某1提供资金，安排下游五家公司与裕丰公司、裕丰公司与上游北京二十三家公司之间的资金流转过程，伪造上下游公司与裕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假象，并完成资金回流。同时，被告人牛某1、邵仁亮在裕丰公司督促其及时回流资金。 2017年3月，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国税局通知裕丰公司在2016年6月已验证的上游北京二十三家公司的发票为失控发票，应补缴增值税款及相应滞纳金。2017年4月，裕丰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增值税款及滞纳金共3368536.45元。其余失控发票的增值税款、地税附加税及相应滞纳金共17231101.65元，由被告人张某1的哥哥张某2于2016年9月1日交至税务机关。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工商登记资料、失控发票明细、银行交易明细、交税凭证等书证；赵某1、丁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1、牛某1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邵仁亮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邵仁亮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称其只介绍张某1与裕丰公司认识，他们干了什么事情他不清楚，他没有参与开发票的事情，他到裕丰公司都是煤炭业务，与本案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被告人张某1伙同被告人牛某1，以北京蓝思科经贸有限公司等二十三家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国有企业裕丰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裕丰公司提供105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2220630元，税额17758552.46元。 后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以“下游”五公司青岛东盛恒越工贸有限公司、莱芜市列银经贸有限公司、山东环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盛隆通达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滨海新区益隆达商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裕丰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让裕丰公司开具1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下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2738055元，税额17833734.62元。 为掩盖虚开行为，被告人张某1提供资金，安排“下游”五家公司与裕丰公司、裕丰公司与“上游”二十三家公司之间进行资金流转，伪造上下游公司与裕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假象，被告人牛某1、邵仁亮在裕丰公司督促完成资金回流。后经税务机关调查，2016年6月已验证的上游二十三家公司的发票为失控发票。2017年4月，裕丰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增值税款及滞纳金3368536.45元。其余失控发票的增值税款、地税附加税及滞纳金共17231100元，被告人张某1的哥哥张某2与裕丰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达成协议，自愿将该款通过裕丰公司转交税务机关，并于同日将款汇至裕丰公司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系被抓获，无自首情节。 （2）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威海裕丰能源有限公司及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裕丰公司系国有企业等工商登记情况。 （4）裕丰公司与张某2签订的协议及银行转账手续、收据，证明双方约定由张某2代牛某1向裕丰公司缴纳失控发票税款17231100元，并通过银行向裕丰公司支付的事实。 （5）北京23家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办案说明。证明23家公司登记情况及北京日升景旭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被他人利用其丢失的身份证办理了营业执照，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的情况。 （6）28份授权委托书及牛某3的身份信息，证明裕丰公司提供的被告人交付给他们单位的。 （7）“上游”23家公司与裕丰公司的购销合同、过磅单、出货单，证明双方购销合同内容及裕丰公司收货数量及金额。 （8）“上游”23家公司的开户资料及账户明细，证明公司开户情况。 （9）裕丰公司向北京23家公司汇款单据以及办案说明，证明裕丰公司向“上游”23家公司共汇款122220630元。 （10）办案说明及统计表，证明经侦查机关对裕丰公司收取的北京23家公司105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统计整理，价税合计122220630元，税额17758552.46元。 （11）北京23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该23家公司开具给裕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12）案件线索研判材料，证明天津警方关于北京蓝思科经贸有限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核查情况。 （13）北京21家公司开具给裕丰公司的912份发票明细，证明均为失控发票。 （14）北京朝阳区、昌平区国税局提供的资料，证明22家公司的税务资料、失控发票情况。 （15）北京八个单位纳税人税务登记信息采集表、非正常户认定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公司销项发票明细等资料，证明该八个公司系非正常户，认定证明了公司停止营业和认定原因；该八家公司无进项发票认证。 （16）北京十五个单位纳税人税务登记信息采集表、非正常户认定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公司销项发票明细等资料，证明十五个公司系非正常户，认定证明了公司停止营业和认定原因。 （17）办案说明、“下游”青岛东盛恒越工贸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注册登记截图及办案说明，证明公司注册登记情况及山东环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投资人变更的情况说明。 （18）裕丰公司与“下游”五家公司的购销合同、出货单、结算单、收款单据、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统计表复印件，证明裕丰公司与“下游”五家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收取43笔资金，结算金额122738055元，开具1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2738055元，并将进项税款抵扣的事实。 （19）办案说明、立案决定书及相关税务资料，证明“下游”五家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当地公安机关查处的情况。 （20）裕丰公司账户资金流向明细及说明、天津盛隆通达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23日，“下游”5家公司共转入裕丰公司122738217.7元。裕丰公司转入“上游”23家公司122220630元，截留资金517587.7元，扣除17%的税后利润，余442382.65元。 （21）北京二十三家公司账户资金流向说明，证明裕丰公司将122220630元转入“上游”23家公司账户，“上游”23家公司将收取的122220247.5元转入天津峰雷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富隆煤炭销售有限公司。 （22）谢某、高某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谢某、高某账户资金流向统计表，证明天津富隆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峰雷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将资金汇到谢某、高某农业银行账户，二人将112238940.7元转入“下游”五公司。其中，谢某收到61256420元，转出52421390.7元，差额8835029.3元。高某收到60974000元，转出59817550元，差额1156450元。 （23）银行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证明张某3在农行保定分行账户交易明细。张某36月24日、9月26日，分别转付邵仁亮20万元、60万元；6月21日，邵仁亮向张某3转款27.29万元。6月24日，邵仁亮向张某3转款0.7万元，谢某向张某3转款38万元。 （24）贾盼盼（牛某1的司机）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6月24日谢某转入贾盼盼账户39950元，同日转出33500元至6228***2015账户。 （25）张某3账户在案发前、案发期间、案发后的部分交易明细，证明张某3账户有孙某、张某2、贾盼盼、牛某1、王某、谢某、邵仁亮、韩某等交易对手。 （26）天津峰雷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富隆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账户交易明细，办案说明，证明天津富隆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峰雷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税务登记基本信息、纳税情况等；两公司2016年1月份以后均无纳税，2月6日被注销和清算。 （27）邵仁亮账户资金交易往来明细，证明案发期间，邵仁亮账户与张某3、王某账户有资金往来。 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张某1在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他问邵仁亮有没有认识的国有公司，他们想做背靠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就是开发票的公司没有实际业务，找一些“上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有公司，国有公司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下游”的实体公司，“下游”公司用国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2016年五六月份，邵仁亮带着他和牛某1见了裕丰公司经理，介绍了背靠背开发票的业务，并谈好给裕丰公司每吨的提成款。后他就告诉了牛某1，牛某1就来跟裕丰公司做这种背靠背开发票的业务，他只提供一些资金。牛某1与人联系好发票的金额、购货方、销货方名称等，从北京购买了十多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裕丰公司，再让裕丰公司开具给“下游”公司。由于上下游公司开发票需要资金走账，牛某1没有钱，就跟他借了300多万，他收取利息，挣了大约10多万元。牛某1告诉他，“上游”公司给裕丰公司开了1亿多元发票，裕丰公司给下家也应该有1亿多元。上下游公司都是牛某1联系的，邵仁亮知道这种开票业务是没有业务往来的。 在公诉机关供述，他联系一个姓黄的南方人给开票，黄同时把“上游”公司的网银寄给他，他负责资金流转。他们按照需要发票的公司要求让裕丰公司开发票，并负责购货款的流转，他们收取“下游”公司货款6.2%的费用。需要发票的“下游”公司把账户的网银给他，他把自己的钱打到这个账户里，作为“货款”，然后转到裕丰公司，裕丰公司再将钱转到“上游”公司账户，他再将这个钱转到自己账户，完成流转过程。牛某1没有资金，向他借了三百万做这个事情。后期和裕丰公司的一些具体事情都是牛某1在做，为了保证资金安全，整个资金的流转都是他在做，但是钱打到哪个账户，打多少都是牛某1告诉他。 （2）牛某1供述，2016年五六月份，他、邵仁亮到威海考察裕丰能源公司，找到丁总经理，邵仁亮介绍：他们代表北京二十多家公司向裕丰公司供应煤炭，裕丰公司把煤炭销售给他们找的“下游”公司。他们从“上游”二十多家公司开具发票给裕丰公司，并提供购销合同、结算单、过磅单，裕丰公司开具发票给他们的“下游”公司。裕丰公司只需要做做账，没有货物交易，每吨煤炭提成1.5元钱。谈好后，他们就回去准备资金和找开发票的“上游”公司。他联系了一个姓王的南方人，手里有20多个北京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发票货值金额的百分之七八购买发票，告诉王购货方和开票的金额，王把发票邮寄给他。他把发票送给裕丰公司，裕丰公司再开发票给他们找的“下游”单位，“下游”单位把资金汇到裕丰公司，裕丰公司把资金汇到北京二十家公司，然后再汇到“下游”公司，完成资金的回流，实际上没有交易发生。他和邵仁亮共购买“上游”公司价税合计1亿多增值税专用发票，裕丰公司开给“下游”单位也是1亿多发票。邵仁亮说他俩挣了不到货值的1%，共100多万，扣除费用每人分得三四十万元。“下游”公司是邵仁亮找的，发票都是邵送给“下游”单位，他一直在威海这边负责看着裕丰公司走账，怕裕丰公司不把钱汇出来。他只是从张那里借了200多万元，按每元每月3分钱付利息。他报了假名字叫牛某3，并用该名以北京二十多家公司的名义开具委托书同裕丰公司做业务。 后来否定了上述供述，称他和邵仁亮到裕丰公司时才见过28份“授权委托书”，他没有使用“牛某3”和裕丰公司打交道。32份煤炭购销合同和25份出货单，都是裕丰能源公司要求邵仁亮做的，是张某1和邵仁亮弄的事情，他只是给张某1顶事，也没有借张某1的钱。 在公诉机关供述，他和裕丰公司做业务时用的“牛某3”的假身份证是他花了150块钱从网上做的。他知道这件事不合法，怕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是给张某1打工的，最开始负责开车，盯着邵仁亮是否有能力和裕丰公司联系好这个事情，后来负责和裕丰公司做业务时签字、监督裕丰公司开发票、过账。他和张某3之间没有资金往来。 （3）邵仁亮供述，2016年4月份，张某1和姓牛的拉走他大约二三十万元的煤。后来二人想找国有企业做背靠背的煤炭生意，就是“上游”卖家和“下游”买家之间找个国有公司走账，不需要实际业务，国有公司每吨煤提2元管理费，他介绍了裕丰公司。2016年四五月份，赵某2、赵某3副总带着他、张某1、牛某2等人一起到总经理于某办公室，他说牛某2他们“上游”有卖家，“下游”有买家，中间想找一个国有公司做煤炭买卖，中间走走账，每吨提成2元钱。牛某2又说，可以提供“上游”公司和“下游”公司的委托书、“上下游”公司的购销合同，“下游”买家先把货款打给裕丰公司，裕丰公司收到“上游”卖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验证后再开具发票给“下游”公司，等裕丰公司收到煤炭的结算单和过磅单后，裕丰公司再把货款汇给“上游”公司就可以了，整个买卖过程裕丰公司不用管，都由牛某2做。于总经理觉得可以，就让牛某2和张某1回去准备。 过了几天，牛某2把准备好的购销合同、“上下游”公司的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给了裕丰公司。他和牛某2在威海呆了十几天，一直把业务都做完了。“牛某3”在威海是给裕丰公司送进项发票和收取裕丰公司开具的销项发票，以及送些结算单、过磅单等。让他在威海是督促打款，怕威海裕丰公司收到“下游”买家的款后不给“上游”卖家。 其通过照片辨认，证明牛某1就是自称“牛某3”的人。 3.证人证言 （1）赵某3(裕丰公司业务经理)证明，2016年四五月，邵仁亮跟他说，北京几个公司要给青岛等地客户供应煤炭，想让裕丰公司做中间人，就是他们北京的公司先把煤炭卖给裕丰公司，裕丰公司再卖给他们青岛、莱芜等地的客户，青岛客户先把货款打给裕丰公司，裕丰公司再把货款打给“上游”公司，“上游”公司给裕丰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裕丰公司给青岛等地客户开发票，裕丰公司每吨煤收取1.5元利润，裕丰公司只是中间走账。他和于总说，于总同意了。牛某3和邵仁亮提供了28家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已经盖好章的煤炭购销合同，他们公司也盖了章。其中23家是“上游”公司、5家是“下游”公司。“下游”买煤的公司汇入货款后，邵仁亮和牛某3就通知他，让他公司把钱打入“上游”卖煤的公司。然后，再把“上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带给他公司，他公司再把给“下游”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交给邵仁亮和牛某3。他公司按约定每吨扣下1.5元，余款打给“上游”公司。邵仁亮和牛某3定期把“下游”公司的结算单给他们公司核对。他公司共给5家“下游”公司开具1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2738055元，税额17833734.62元，收到“上游”22家公司105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2220630元，税额17758552.46元。牛某3和邵仁亮称是一个单位的，一起做该业务，说提供的“上下游”公司是朋友的，他们帮做业务。裕丰公司在该业务中利润是442242.84元，收取的23家“上游”公司开具的发票全部都抵扣了。 裕丰公司收到的授权委托书、购销合同、结算单、过磅单等单据都是牛某3和邵仁亮一起去送的，除了购销合同是裕丰公司起草的，剩下的都是他们做的。做业务期间，牛和邵每天都到公司去，送单据或盯着他公司转款。授权委托书上的牛某3就是和邵仁亮一起到裕丰公司的牛某3，因为裕丰公司没见到法人代表，就要求对方做个授权委托书，结果他们就委托那个牛某3跟裕丰公司谈业务。 其通过照片辨认出与其公司进行业务的被告人邵仁亮、牛某1（牛某1）、张某1及另一人贾盼盼。 （2）赵某1（原裕丰公司业务员）证明，2016年五六月份，邵仁亮说可以通过裕丰公司做个对缝业务，就是邵介绍的公司通过裕丰公司将煤炭卖给下家，裕丰公司在中间走走账，实际业务由邵仁亮带来的牛某3等四五个人做。具体过程是北京二十几个公司卖煤炭给裕丰公司，裕丰公司将煤炭卖给下家五六个公司。北京的公司给裕丰公司开发票，裕丰公司给下家五六个公司开发票，中间提成就可以了。公司同意做，邵仁亮就带着牛某3等四五个人到裕丰公司考察是不是国有公司。邵仁亮和牛某3曾带他到青岛港看货，指着一大堆煤炭说是他们的，还带他到莱芜市看了一个货场，也说一大堆煤炭是他们的。 其通过照片辨认出牛某3（牛某1）、邵仁亮、张某1。 （3）于某（裕丰公司总经理）证明，2016年，赵某3说有人介绍一个业务，就是对方的“上游”公司卖煤给“下游”公司，他公司因为是国有、信誉好，要求他公司作中间人，不需要出资金。后来，赵某3带着姓牛和姓邵的到他办公室，姓邵的把业务的过程说了一下，就是他公司不用出钱，每吨煤给2元还是1.5元的费用。他就让他俩和公司的业务经理具体联系。 （4）孟源证明，2015年，韩某借他身份证成立了山东环恒国际有限公司。他只是挂名，公司是韩某经营。2017年，韩某让他过去，把公司法人过户给别人了。 （5）张某2证明，张某1是他弟弟。2017年他和裕丰公司签了一份合同，他替张某1和牛某1缴纳了1732万余元税款，并将税款打到裕丰公司账户里。 本院认为，被告人邵仁亮在与裕丰公司没有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他人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仁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邵仁亮在侦查、起诉阶段多次供述的主要事实基本一致，与其他被告人供述可以相互印证，且有证人证言和相关书证予以佐证，足以采信，故其在庭审中辩称在公安机关供述都是编的、假的，其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邵仁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30年6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继业 人民陪审员  宋修巧 人民陪审员  邵茂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连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