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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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奥森突然打电话让我帮他找马。

我挺诧异的，一是因为打电话的人，二是因为他求我的事。奥森本来是前厅人，切入后室以来漂泊了一段时间，最后选择在Level ███定居下来，原因是那里有很多的马。他在前厅里是一位马场主的儿子，那个马场专门培养赛马，在当地很有名气，他也很乐意子承父业。所以他决定在那个层级里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他在那活得也算自在，甚至在农舍的大门前竖起一个牌子，上面漂亮地写着“Horse Riding”。尽管后室里的人几乎都没什么闲心思来那骑马，但他却乐此不疲，每天骑着一匹他最喜欢的马在农舍周围闲逛，不厌其烦且一丝不苟地修补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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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奥森的一张合照。

我算是一个例外，按奥森的话来说，我是那里唯一的常客，或者说是唯一和他熟识的人。我们两人的相识纯属意外。有一天我玩速切切入Level ███的时候恰好切到了他的面前。他当时正骑着马，那匹马看到眼前突然冒出一个人受惊不小，扬起蹄子大声嘶鸣，险些把奥森摔下马来，我也差点成了后室达尔文奖的获得者。奥森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那匹马的情绪安抚下来。一切重归于正常后，我才想起来是不是应该道个歉，但这好像并不是我的问题，于是我准备偷偷切出这个层级。这时他在背后叫住我，我原以为他会破口大骂，但他却嬉皮笑脸地喊道：“嘿，兄弟，想骑马吗？”

他确实是个热情且随和的人。从那以后，我时不时去他那里骑马。骑马是件令人高兴的事。风在耳边呼啸，身下那只生灵释放出它豪野的天性，带着你在草地上闪电一般飞驰。他也多次邀请我到他的农舍做客，我们就渐渐成了朋友。他很爱马，也很懂马，每次聊天谈到马时他总会滔滔不绝，两眼放光，兴奋得像个小孩子；说到起兴处还会拉着我到马棚去，夸这匹马如何如何有力，那匹马如何如何有灵性，最后以一句“养马真是世界上第一大乐事！”作结，我只有似懂非懂跟着点头的份。

但现在他没有那么活灵活现了。“我的马丢了，你能帮我找找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渗过来一种失落。

我听懂了但是没有完全理解，又问了一遍他要找什么，他一个音节一顿地说，马，一匹马。我更糊涂了，决定和他面谈。

当我赶到他的农舍时，他已经等候我多时了。他一看到我就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我心想说这话为时尚早。

“你真的要找一匹马？”他点点头。

“为什么呢？”

“因为那匹马真的太好了，他，他就像很多年前我父亲经手的那匹传奇赛马，就是一年多无败的那匹。你知道吗，我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马体，还是在一匹芦毛身上！……”

“行了我懂了。我不想拒绝你的请求，但你要明白一点。”

“明白什么？”

“你要明白后室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首先这匹马可能还在这个层级内……”

“我找遍了，他不在。”

“那你看，这可不是在前厅，不是在周围细细搜查就能找到的，既然他都不在这个层级里了，你知道去哪里找他吗？老兄，这无异于大海捞针，甚至会搭上性命，真不值得。”

奥森没有做声，低着头，我以为我的劝说成功了。

“那如果我说我有把握，他从哪里离开呢？”奥森仍然没有抬起头，但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你怎么知道？你看见了？”

“我能闻出它的气味，它应该是在马场边缘掉出这个层级的。”

这下换我不做声了。奥森又说道：“我知道你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但这件事不是这样的。即使我遭遇了什么不测，你们速切玩家也会有方法保住性命，逃出生天的，对吧？帮帮我好吗？我就认识你这一个人。”他近乎是在祈求我，我不忍心拒绝，便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其实当时我也有点后悔，但后来我安慰自己说就当是在寻求刺激。

奥森很高兴，他让我准备准备越早出发越好，于是我们当天下午就动身去找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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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奥森站在走廊里，有些不知所措。他挎着一个帆布袋子，穿着冲锋衣还戴帽子的样子有点滑稽，昏暗的灯光下倒像一个实体。他说他准备的很充分，实际上袋子里只有几瓶杏仁水，几张[诺贴](https://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object-c-28)，甚至没有手电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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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森说他准备得很充分。

“别愣着啊，动动你的鼻子——到底是不是这儿啊？”

“是，绝对是。我切进来过，有他的气味，但是我当时没继续往前走，然后就切回去找你帮忙了。”

“行了，找马要紧，我跟着你走，有危险就我来应付。”

说来也怪，奥森的鼻子真的很灵，他所说的马的气味，我一丝都没有嗅到。我能感受到的只有走廊里腐朽的味道，潮湿霉烂，令人不适。奥森趴在地上闻一闻就能指明方向，也许这就是多年养马的经验吧。

奥森在一扇门前停下，向我示意，我切出去探路，我发现门后是[Level C-8](https://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level-c-8)，没有什么危险。我切回去带着奥森一起切入这片不知边境的乡村。

奥森挠了挠脑袋，在这个层级里搜寻一匹马的气味绝非易事，但他没有表现出退缩的态度。他每走一步就匍匐在地上，像前厅里去冈仁波齐朝圣的圣徒，那副虔诚的模样也有几分相似。我跟在他后面像个保镖，看着他衣服和裤子上沾的土越来越多。

“嘿，你这个人挺无聊的，别那么严肃，边聊天边干活会更有劲。“奥森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也想聊天，可是我们一个小时才走了一千米，我很难提起兴趣来。”

“这不是还没找到吗？找到就好办多了，别板着脸——你知道他是一匹什么马吗？”

“身形很完美的芦毛，你跟我说过。”

“啧，这算哪门子的知道——你摸过女生的长发吗？”

“没有。”

“那你摸摸他的尾巴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简直柔顺得不像马尾！还有，咳，还有他那双眼睛就是一对莹润的黑宝石，你看着他的眼睛就能感受到他和你心意相通，多聪明的一匹马！要是你有幸见过他奔跑的样子，你会感觉他不是一匹地球上的马，他是从天堂下凡的马，仿佛长了翅膀一样在草地上飞行，他就是那匹马的影子——哦，找到了，接下来就很轻松了。”

“哪匹马？”

但奥森没有回答。他刚打开的话匣子又关上了。他在专心致志地跟踪马的足迹，土路能印下一点蹄铁的痕迹。奥森毫不费力地把我领到一方菜园里，里面支起的架子被撞得七零八乱。

“他有时挺调皮的。”奥森在我旁边小声地说。

我在菜园尽头的砖墙上贴了张[诺贴](https://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object-c-28)试着切出去，成功了。我坐在一张沙发上，窗外是鹅毛大雪，然后玻璃碎裂声传来，一块瓦片旋转着飞向我的眼前，我慌忙中卧倒，瓦片死死地嵌在了沙发里，我的心凉了半截，[Level 790](https://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level-790)。

奥森看到我惊魂未定的样子，脸上喜忧参半：“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最好别去了，[Level 790](https://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level-790)。”

奥森面无表情地杵在那，我也面无表情地杵在那，像两个木头人。

“他死了吗？”一个木头人先说了话，声音也像木头，干，直。

“我不知道，但它大概，我不知道。”

奥森在砖墙上贴了张[诺贴](https://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object-c-28)，迈开僵硬如木头的腿切了进去。

他肯定疯了。

但我不想放任他走向地狱，一个人为一匹马死而死总不是桩划算买卖，于是我也切了进去。

之后的经历我不愿再回忆，奥森没了命似的沿着马蹄印奔跑，好几次差点跌在冰上。我只能说他太幸运了，大雪压断了电线，电线杆倒下来砸到了他的左脚踝，他大叫一声倒在地上，我赶紧把他带出那该死的层级。

奥森被我拖沙袋似的拖回了Level ███，他疼得后背直冒冷汗，但他的脸上看不出来有痛苦，更确切地说是看不出来有任何感受。有一瞬间我都怀疑我拖的是具尸体。我把他抬到床上，随后叫了医生。

医生给他打了石膏，递给我一副拐杖，说：“是骨折，但不严重，可以算做骨裂，好好修养半个月应该就可以了。”医生又给他开了些药，叮嘱他按时吃。奥森只是盯着天花板，没有回答，搞得医生有些难堪。医生看了看床上的奥森，又看了看我，我对他苦笑着点点头。医生叹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祝你早日康复，奥森先生。”

“大夫。”奥森的声音很微弱，但医生听见了，他转回身来。

“嗯？”

“你有没有见到过一匹马？”

“马？”

“对，一匹芦毛马，很漂亮。”

“对不起，我没有，但我会留心的，如果我看到了，我会告诉你。”

“好的，谢谢。”

医生狐疑地看着我，我耸耸肩，他又叹了口气离开了。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这下好了，马找不成了，腿也折了，我当时就说这事很冒险。”

奥森摇摇头，应该是在反驳。

“把你找马的念头放一放吧，养伤要紧，没十天半个月的好不了。”

奥森盯着我没说话。

“我不太理解你为什么执意要找到那匹马，[Level 790](https://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level-790)都挡不住你。”

奥赛仍然没有做声，他望向窗外，窗外是他的马场。青草铺满了原野，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青翠，像一床翠绿的被子。几匹马在散步或者撒欢，还有一匹马在拨弄栅栏旁的一朵野花。屋内不知什么时候响起鼾声——奥森睡着了。我希望窗外会是他的梦境，但要多一匹芦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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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之后的几天，我每天都去Level ███照顾奥森，也帮他照看马。他的精神恢复得很好，很快就能拄着拐杖走来走去做事了。他变得像以前一样积极和健谈，似乎之前几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医生过来拆掉了他的石膏，并惊讶于他的恢复速度。医生说他很抱歉，没有打听到马的消息，我怀疑他都没把这个事放在心上，奥森笑着说没关系。

奥森还是像往常一样勤恳地照顾他的马，他还把“Horse Riding”的牌子换成了一个更大更醒目的。他劳作，歇息，和我聊天。生活还是不变的闲适，伤病也一天天离他远去，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有一天他问我：“你想不想去开车兜兜风？”

难得的好兴致，我欣然答应了。

他说：“去[Level C-54](https://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level-c-54)吧，那里风景不错。”

于是我们就在笔直的公路上驰骋，车窗全部打开，风呼地灌进车里，使呼吸稍微有些困难。奥森把手伸出窗外，放声欢呼，他说他在前厅从来没这么干过，这真的是件十分过瘾的事，我表示同意。

但高强度的刺激总会使人厌倦，过了一会儿，奥森放慢了车速，打开了车内的电台。音乐随着风飘出来，是慵懒惬意的曲调。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父亲？”

“没有。”

“查尔斯·奥森，那个年代大名鼎鼎的骑手，一年内12次夺得冠军的人！不管多劣的马，与他合作都能跑得飞快！”

“那确实很厉害。”

“厉害？不够！他是一代传奇！传奇懂吗？赛马史册上会有他光辉的一页！”奥森兴奋且自豪，又补充道：“应该是好几页。”

奥森对他父亲的荣誉进行了洋洋洒洒的罗列，又接着说：

“他退役之后就在家乡开了马场，骑术水平自不必说，他也是一名优秀的训马师。这就是传奇，全知全能！他很懂得如何与马相处，如何进行训练，凡是他经手后的马都夺得过冠军。”

奥森翻出一张照片来给我看，照片中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夹克。他身旁是一匹白马，有趣的是它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皇冠。男人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他一手牵着马绳，另一只手高高举过头顶，比出胜利的手势。

“这就是我的父亲，我一生在学习的榜样，旁边那匹马和我的父亲一样是传奇。他是我父亲职业生涯中骑的最后一匹马，也是最喜欢的一匹马。我父亲退役后也一直在训练他，我敢说我父亲对他的感情比我还深。

“看到这顶皇冠了吗？这是赛马的最高荣誉，皇冠是专门为他定制的，他在一年内，具体哪一年我忘了，参加的比赛中全部获得了冠军，他还蝉联了凯旋门1的冠军。别忘了这是一匹芦毛马，他打破了十几年来德比马2对冠军的垄断，还取得了这么高的成就，不是传奇是什么？”

奥森顿了顿，又说道：

“但他的结局是悲惨的，他在英格兰的赛道上猝死了。全场静得像坟，几万人眼睁睁地看着他突然倒在地上一声长鸣，然后一动不动。父亲哭了，父亲在我眼里一向是个坚强的人，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哭。那场比赛当场宣布延期，人都走光了，父亲还在那里默默流泪。从那以后，他对外界宣称不再训练草地马，只接受沙地马。

“父亲一直以为那是他的过错，长时间高强度的训练，让马的心脏超负荷而导致猝死。舆论也对他表示谴责，说他逼死了历史上最优秀的马，甚至有人来砸我们家的玻璃，在门板上用红漆写下‘罪人’。父亲整天都郁郁寡欢，任何一场比赛上都不再有他的身影。后来他把沙地马的委托也取消了，整天闷在家里，或是在空的马场上游荡，没过几年父亲就与世长辞了。

“父亲有些太偏执了，其实我们全家都不认为是他的问题。一匹马可以长距离奔跑，就足以证明他足够健康，又有谁会给马做体检呢？赛马协会迫于舆论收回了父亲的几个头衔。工作人员来取奖杯，是有一大群人来围观，父亲低着头把奖杯送出来，像在归还赃款，门外的人拍手叫好，母亲在房间里气得哭出声来。”

我听得一怔一怔，奥森从来没这么“自报家门”过，看到我异样的神情，奥森反应过来，说：“对不起，这种场合说这个不太合适。”我表示理解，心里憋着的话，总归要释放出来。

“谢谢，其实我毕生的梦想就是培养出一匹和那匹一样优秀的马，不，应该是比他还要优秀，即使我进入后室，这个梦想依然没有变。万一过两天有了什么‘后室锦标赛’呢？”

“所以你就在Level ███养马？”

“对，而且我的梦想几乎实现了。”

“哦，那真的很遗憾。”

“其实也不算有遗憾，因为我找到他了。就在那边，看到了吗？”

原来他来这儿有目的。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边立着很多台风力发电机，扇叶缓缓转动。它们脚下有一个快速移动的白点，应该就是那匹马。奥森把车开下公路，径直向发电机群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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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到的）奥森的最后一张照片。

“你怎么知道它在这？”

“他回来了，昨天夜里我醒来看到他就在窗外，我以为是梦，但今天早上我在大门前闻到了他的气味，他还没死，我很开心。我顺着气味来到了这儿，这里的原野很辽阔，够他跑的了。他喜欢宽敞的地方。他果然没有离开。”

虽然马已经在我们视线范围内了，但实际的距离仍然非常远。奥森不敢开太快，以防爆胎。越野车一路颠簸，车后扬起烟尘，我们和马渐渐接近。

“看！多漂亮，放到凯旋门上是绝对的霸主！”奥森兴奋地指着前方的马。我看不太清，但那匹芦毛马身姿确实十分矫健，粗壮的四肢蹬地发力时线条硬朗如钢。飞跃比奔跑能更好地描述他的动作，银色的鬃毛像旌旗一样快速摆动，在太阳的映射下甚至有些闪光。它真的让我联想到神话中的天马。

我们和马还有略有一段距离，前面是一片低地，马纵身一跃跳下了坡，从我们的视野中消失。奥森没有犹豫，直接开了下去。我们看到马已经停了下来，他正在吃草。

坡道略陡，但奥森在颠得像筛子一样的车里难掩喜悦，他笑着对我说，我今生能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这匹马是一种荣幸。

马还在吃草，车子已经开下坡道，离它越来越近，它仍在原地不动，我从心里祝贺奥森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终于找到了承载了自己人生理想的那匹马。

但车子好像没有减速，我不知道是刹车失灵了，还是奥森左脚因为伤病不能发力的缘故，一声闷响传来。

马还在我们面前，只是已经倒下了。

我和奥森呆坐在驾驶室里，看着马身下的殷红逐渐变大，腹部的起伏逐渐变小。我感觉嘴唇很干。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奥森笨拙地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他差点没站稳，我也跟着下了车。

马死了，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奥森背对着蹲在尸体前，像一尊雕塑。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很乱。

“不是这匹！”奥森突然站起来大喊一声。“他不是我要找的马！”他扭头就跑，“他不是我要找的马！”

奥森跑上坡道，但被一块石头绊倒了，他继续手脚并用地向上爬，像一匹马。他掉了一只鞋，但他爬得仍然很快。

我回到车里，发现车已经抛锚了。我丢下车和马去追奥森。

我爬上高处时，奥森已经不见踪影，无边的原野上只能望见风力发电机。远处热浪滚滚，景物在抽搐般地颤抖，仿佛想把一切化为虚幻。我回头看去，红色的血泊依然清晰可见。车和马在原野中显得异常突兀，像一幅荒谬的画作。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奥森，他应该还在找马。我希望他能尽早找到，因为农舍好久没人打理，院子里的杂草已经有半米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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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gindim](https://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8035841&amp;size=small&amp;timestamp=1773595976)](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thgindim)[Thgindim](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thgindim)

诈尸作，也是高考前最后一作。  
目前为止活动只有三篇文章，鉴定为神仙打架。大佬们写的太好了，我一时间不太敢发这篇文。  
但想了想还是发了吧，当作对后室wd一个短暂的告别。虽然在这里不算活跃，但是wd确实给了我很多美好的回忆。  
最后祝愿后室wd能蒸蒸日上：）

Footnotes

1. 凯旋门大赛（Prix de l'Arc de Triomphe）是国际赛马顶级盛事，全球的精英骑师和最优秀的纯血马云集于此，一般每年10月第一个星期日在法国巴黎隆尚马场举行。该项赛事是国际一级赛，途程2400米的草地赛，3岁或以上雄马及雌马可以出战此赛事。

2. 德比郡盛产名马，很多赛马都是出自德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