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土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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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的拉上窗帘，留下一个缝，让月光与星光得以进来。屋子里是蓝调的，他坐在那里望着我。我有些哽咽，静静的站在他面前。很安静，很安静，屋子里面什么都听不到。书中说的安静的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声都是假的。安静的可怕，那太过狭小的空间，容纳了两颗沸腾的心。

我是什么时候遇见他的呢？我也不知道，我们做的一切都很像是一个过时的爱情故事一样，主角换掉了，却依旧还是显得老土。只是难得可贵的是，我遇见他而已。

过往的他想在我的记忆里生根发芽，而我却没有理由铲除他。任凭他撕裂我的回忆，他活在那里，笑在那里。我过去亲手将他浇灌长大，他现在亲眼看到我抚摸树枝。  
  
  
  
 温柔和幸福都来的急促而猛烈。

这就是单单属于我们俩的——老土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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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见，陈安。现在是一名显像学家，从我的爱人王新宇那里继承到了卡博尔镜子。他已经睡在地下面五年了。

这并不是一件值得悲伤的事，毕竟他闭眼之前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用颇为费力的语调嘱咐我不要悲伤。就像每一个恋爱脑小说里面的人物一般，我先是哭的稀里哗啦，然后再也就没落过泪。

所以我时常怀疑我，真的爱过他吗？当然只是怀疑，毕竟那个在大脑里肆意生长的树正迎着春风。用着笑脸与笑声，萦绕着我，他们随着春风飞向了很远的地方。我忘不掉，或许我根本就没必要忘掉。

第一次遇见的时候，我相当狼狈。那时我根本想不到那个开满鲜花的层级会有实体。就这样，我和那实体一前一后。一个狰狞，一个恐慌，颇为滑稽的在盛开着各种花朵的海洋里奔跑。

他就像小说剧情般相当突兀的出现，相当不合时宜。你问我当时第一次看见他什么感觉？抱歉，我没什么感觉，换作是你被实体追着，看谁都不会有感觉的。

感觉他那时也算是慌张。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跌跌撞撞的跑向他，他纳闷极了。第一时间不知所云，看到身后跑来的实体时脸上却又是哭笑不得的表情。接着他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面镜子。镜子反射出相当亮的一道光，将实体猛地打退了好几步，然后实体干脆就躺在地上，像是死了一样。

我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他看起来很好意思的看了看我。我至今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他看了我一眼，脸上就略泛红意。而那个时候在后室里奔波好几年的我毫无经验，青涩的像个十几岁的孩子。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他知道吗？那你得问他了。

他眨巴眼睛的问我有没有事？我当然下意识的回答，就说我没事。他看起来心情很好，我就多问了一嘴，你在这里干什么？

“啊，没事，我就来这收集点小玩意儿。当然，你们是理解不了的。你知道情绪吗？”

“情绪，情绪就是喜怒哀乐的嘛。”

“我就来这收集情绪的。”

“情绪？情绪你能怎么收集？”

“所以说你们是理解不了的，你知道吗？其实它是有能量的，能实打实的被收集被利用。刚刚那个被打退的实体就是我用情绪轰倒的。”

“那个镜子就是收集并储存情绪的东西了吗？”

“是的。”

  
 我问他这个层级怎么样才能出去，毕竟这里真的只有一望无际的花，连瓶杏仁水都找不到。他笑了笑说他知道怎么离开，但是我必须得跟他一起走。我本能的警惕，问他想要干什么？他只是笑了笑跟我说。

“傻瓜，没有看档案吗？你觉得这个层级有人发现过出口吗？想饿死在这里就直说。”

我大脑宕机了一下，但是他又说他能带我找到出口。

“那你告诉我，你知道怎么离开……”

我还没说完，他就拽住了我的手，手中的镜子猛然变大。我们两个就稀里糊涂的进到了镜子里面。全程，我一直在大呼小叫，乱流打的我难受。而他就轻轻的用手绕着我的腰，带这我遨游在“洪流”里面。我第一次通过镜子的感觉相当难受，感觉比晕车要难受十倍，一切都是天旋地转的。他挽着我落地过后直接当场吐了起来。

“你没事吧？”

“你……你哪里能看出……我没事………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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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相信我在花海层级里饿了整整一天还能吐出东西，难受完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相当抗议，饥饿占领高地。

环绕了一圈，周围似乎仅仅只是一个农村的环境。远处那田地里还有不少无面灵在耕作。

“饿了吗？算了，你也是一个人，就不把你丢在这荒山野岭的了，来我家吗？”

去他家的路上，我问他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带着我。他就笑了笑，说他挺孤独的，让我陪着他也好。我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宜居的地方，所以我没有马上拒绝他的理由。我也有过同伴走的走死的死伤的伤，不算长久，都是过往。

我路上仔细打量着他。穿着一件干干净净的白色衬衫和干练的玄色裤子，身材看起来还算不错，但依旧颇为纤细。在前厅里面我们似乎都说这个身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生的白净，脸虽称不上特别帅，但给人的感觉很正派。

“还看还看，一个壮我一圈的人，还需要我来救你，还不羞？”

“我……”

“我什么我，好，前面就是我家了。看看给你弄点什么垫个肚子。”

家对我来说那是个相当遥远的概念，至少来到后室里面过后，就没有家了。只记得相当模糊，相当温馨的感觉。

“啊，面来了，快来尝尝我的手艺。吃完饭帮我下田里去干活，嘿，我可不养公子少爷。”

恕我直言，那个时候就算如此的饥饿，当我看这一碗钴蓝色的面的时候心里还是先是恶心一下。

“你……加了什么？”

“我？我能加什么？给你加18般毒药吗？也对，感觉你们似乎的确没见过这种颜色的食物。我加了我们那的特产银蓝酱。毒不死的，真的，尝尝，味道很好的。”

他眨巴眼睛着看着我，似乎很期待我的反应。我也只好硬着头皮拿着筷子夹了一段。

**嗯，海鲜味。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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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稀里糊涂就在他家住下了。值得一提是这个层级是循环着毁灭的。每过一周，他都要带着我通过镜子去其他地方避避难，否则就会被遮天的大火给湮灭。我们只需要在镜子狭小的空间里面浅浅的睡一觉，就可以回到原层级处。不可思议的是什么东西都没烧掉。

你说什么时候我们产生感情的呢？我不知道，而他似乎颇为相信一见钟情这个说法。我们在这儿一起生活数十日。有生之年我还能下地种菜，杀鸡杀猪杀牛，等等等等。就像是我们的科技水平到了农耕时代，有人陪着我也不算太无聊。

“这个地方我挑的挺好的吧？没什么人打扰我，一般都来了又走。甚至有倒霉蛋不知道循环时间来不及走就被烧死了。”

“你说你不想一个人待着怕孤独，但明明这里是有人来的……为什么是我？”

“想听好话，还是想听俗话？好话就是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出你与其他人的不一样，你心地不坏，甚至在后室你奔波了如此多年还能保持基本的善良。所以我决定带你走。俗话就是，你的脸，你的身子，你能明白吗？”

“什么脸？什么身子？我俩大男人说这些干嘛……你……可是……”

“你会拒绝吗？”

“我……”

“那就闭上眼睛吧，用行动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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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缓缓闭上自己的双眼，颤抖着，等待着。尽量将心跳放缓，呼吸慢慢呆滞，似乎想要放空其他的一切，来用力感知。先是炽热的呼吸，气流缓慢拍打着我。然后就是湿热的两瓣。先是试探，在稍许犹豫过后，慢慢包裹住，直到一丝一毫都没有暴露在沉寂的空气当中。

他从最开始的畏畏缩缩，开始变得极具扩张力。在无人的向着阳的山坡上，我躺在地上，他在我身上架着我，似乎不肯放我走。直到慢慢气力耗尽，身子骨瘫软在我的臂膀上，那温热的触感，才慢慢离开。

“我知道你叫陈安，镜子告诉了我。现在我告诉你……

**我叫王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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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去，我跟他聊了很久。这件事情我们谁都没经历过，都凭着一股子上头血气行事。我让他坦白，但其实也没有什么值得说的。他看起来很单纯，又或者只是他不愿意把他复杂的那一面展示给我。

“你说我不可能就这点时间信任你，甚至快到令人发指的程度……我其实更愿意让感觉主导这件事。事实上，在我的安全上，现在没有什么人能威胁到我。除非我拿出匕首放在他的手上，请求他将它刺进我的心窝子。  
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得清呢……凭借你在前厅里那些少的可怜的，关于情感的回忆吗？我觉得完全没必要，现在你还会担心什么呢？无非就是我会不会害了你？事实上，我通过镜子帮你带到这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我肯定不会害你。反而我叩问过我的心，我该如何看待你？我无法解释这种感觉，真的。”

“你觉得爱情就是像我们这回事吗？”

“无论是不是，你想尝试吗？”

“我真的觉得这一切很突然……”

“如果你觉得开弓就没有回头路……但是你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对吗？起开这床，转头离开，切出这个地方，继续过那种充沛流离的生活，对吗？”

“王新宇……”

“我……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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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郁，星光依旧。

我们褪去了身上的几件单薄的伪装，外界皮囊下的自我第一次真实的给予别人。

沉缅于放荡不羁中，伴随着着阵阵的喘息声音。他身子有点冰，而我的潮红却难以退下。皮肤细微的摩擦，温度传递着你我之间的思绪。

啊，他在颤抖。带着难以压抑的欣喜和愉悦，对未知的恐惧，对着那一刻的腼腆。身子下面的他眼中映着窗外的无尽旋转闪耀着的亮光，而我温柔的舔去遗落在他脸上的星星，把无尽的悔恨与无尽的欢愉都吞进我的肚里。那一刻，他是幸福的。

“陈安……”

“怎么了？”

“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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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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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嘀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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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的声音，从清晰，到被其他微弱连续的声音扰动划破，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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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除了他感受不到其他任何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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婀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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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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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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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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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色潮红，正拥抱新的自我。

我焦躁难耐，未停下前进脚步。

他略有抗拒。

我肆意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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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们纠缠了多久，直到他精疲力尽，用软弱无力的手推着我的胸脯，告诉我，我们应该潜入这般深沉的夜了。我将我炽热侵略的爱意抽离他身体内，这一刻，他显得很小，小的能让我用臂膀环抱住一整个他。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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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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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故事果然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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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安，你的故事。他真的很普通，就像是人群中很不起眼的一个故事，但又很美好，美好的让人感觉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后室里面。但是覆盖这个故事就能逃过其他显像学家的镜子和古海令的检查了吗？”

“至少改为一个正常流落族人的记忆会更方便，那段往事我实在不想再提，这镜子的来源，也并不正大光明。还请您帮忙把我的过往覆盖掉。”

“这么做就能给予回忆中的那个他一个应有的结局吗？”

我心中一颤，回忆起了那一天。那个层级突然改变了一周燃烧一次的循环，火没有熄灭，而他照常离开了镜子，在我之前先一脚离开……

“多嘴了，卡门。我现在要做的将我所有的瑕疵都去掉，然后去古海。”

“哈哈哈，你是不会那么冷血，相反的这是是你心里面最柔弱的地方。这段记忆会储存在我这里的，当你完事的时候，我会来找你的。”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我的确爱他。”

“哦，有多爱？”

我脑子里思考了一会儿，想到的依旧还是那晚的恒长闪烁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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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繁星如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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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enai](https://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9792631&amp;size=small&amp;timestamp=1781459585)](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zenai)[zenai](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zen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