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流浪者可以梦到机械实体吗？
标签：原创、故事、龙血族

克莱尔博士作为M.E.G.少有的后室考古学家兼计算机学教授，可谓是理文双全的魔鬼学霸。每天都会有不少的学者来到她的办公室请教各方面的知识，而她自己每天也痴迷于在这方面的研究。

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其他的爱好。

对于一个出生在后室的人失落族，她对各种稀奇的事物充满好奇，通常会不惜大量时间去研究，甚至与它们“交朋友”。就比方说为数不多在M.E.G.内部的龙血族成员，以及某个奇怪的女性人类。

当然了，他们可以成为朋友也不仅仅是因为克莱尔博士，还有大部分原因是他们有共同的兴趣——前厅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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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围在克莱尔的办公桌旁，还有一个人站在旁边，他们仔细端详着一本奇怪的漫画。克莱尔博士推门而入，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

“克莱尔博士…”德尔塔说。

“德尔…”克莱尔博士看向了她手中的那本漫画“那个…你怎么…你从哪里得到的？”

很明显，她看似随意的语气下掩饰着紧张。

“这个…就是一本漫画。”克西解释说“它，很好看…”

“我知道，我是问你们从哪里得到的。”

“这个吗…我们是从…”

“黑商那里买来的。”叶莺打断了克西拙劣的演绎回答道。

“这是第二次了！”克莱尔看起来有点生气。

“是德尔塔的主意。”克西还想解释。

“去你的吧！还不是因为你跟那个黑商说要一些‘刺激’的”克西和德尔塔争吵着。

他们对于前厅文化十分好奇，但通常只能通过M.E.G.给的资料来了解。当这些资料无法满足他们的好奇心时，就会通过一些不正当的渠道来获取更多资料。

当然，这是偶尔的。

克莱尔看着他们，又看了看那本漫画“我说，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克莱尔问。

“什么交易？”三个人又都看向了她

“这样，你们把这个漫画给我，然后…我会给你们一个礼物！”

克莱尔博士很清楚，“给一群实体终结者进行某种教育”的难度仅次于在“‘Level C-9’不胡思乱想”

“是什么礼物？”克西问道。

“一个…你们绝对会很感兴趣的礼物？”

“难道是一部前厅来的笔记本电脑？”德尔塔已经提起了兴致。

“好吧，很显然我没有那个能力，但我保证你们一定会喜欢！”

“你确定我们会喜欢？”叶莺接着问。

“是的，所以…为什么不把那本漫画给我，然后回到你们的房间…去等待那个惊喜！”

三个人互相对视。几秒钟后，德尔塔示意，然后克西将漫画交了出去。

克莱尔博士在接到漫画后显得格外…奇怪。“好的，谢谢你们…我会把那个礼物在明天送到你们的房间”

“好吧，不管那是什么，我想我会很期待的”叶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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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莺在基地内的走廊大步通过，这条路是她在来到这个不知名世界后熟悉的第一条路。随着转过最后一个转角，一种奇特的亲切感油然而生。在尽头，那是给狂野战士设置的射击训练场，而叶莺通过特殊申请，也得到了进入训练场的权限。对于她来说，训练场就是她在这个“是非之地”唯一的圣地，也是她对抗厌烦之兽的唯一武器。

只不过，在她进入她的天堂前，还要过一道坎…

在靠近训练场大门时，她弯下腰来想要潜入进去。当马上要进入训练场时，门口的守卫看到了她。“哦，嗨！夜莺小姐！你今天也要来训练吗？”

她向身后看去，又是那位先生。

他右手拿着一只甜甜圈，把左手的咖啡顺便放在了旁边的台子上，摆出了绅士的架子，而前台的灯光似乎也配合着照向他，在灯光下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胸口的工作名牌，上面用优雅的英语花体写着“布莱克 伯恩伍德”几字。

其实，叶莺也挺欣赏他的优雅气质，至少在这种地方这是难得的。但他的性格总是让夜莺感到反感，让她觉得“这个男人是那么的死缠烂打”。

“怎么了，又有什么心烦事吗？没关系，给我讲讲，没准我还可以帮到你。”布莱克顺势握起了叶莺的手。

“并没有。”她直接挣脱掉了布莱克的手“你不要烦我就是最大的帮助”

“我需要一只HKP7型冲锋手枪，最好是B.N.T.G.的货，然后还需要50发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说完，叶莺也一并将登记表填写完成。

“好的小姐，在下这就给你去准备”布莱克在进入军械库前还无耻的给了叶莺一个小眼风。

她没有理会。

一段时间后布莱克从军械库里出来，将训练用装备给了叶莺“好啦，我已经为你将C区清空，祝你训练愉…”在他说完话之前，叶莺就进入了训练场然后将门关上掩住了他的调情。

随后，她拿起手枪，环顾着她的私人训练场，在面前的是数十个人型靶子。

她检查了自己的武器，将它举起到与肩持平，深吸一口气…

**砰，砰，砰砰。**快速的开枪四发，每一发都正中一个目标的眉心。

她将枪口水平转移四十五度，这个方向还有两个目标祈求着疼痛。**砰，砰砰。**又是几发连续而有力，正中目标。

此时她的精神高度紧张，身体内部各种激素迅速分泌，以保持她开枪的精准度。**砰砰。**她依然在射击，不过思绪飘回到了昨天。她的那些朋友们一门心思的专注于那些所谓的“前厅文化”虽然她不太明白，但有些时候她却觉得没有意义。

不过，这样也告诉了她，让她认识到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砰，砰。**最后的两枪，目标应声倒地。

她不觉得愉快。

大约半个小时后，她走出训练场，将装备还给了布莱克。

“感觉怎样？是不是将自己所有的不愉快都发泄出去了？”很明显布莱克又要开始了。

叶莺习惯性的点了点头，然后敷衍了几个字。

“其实说实话，叶莺小姐。我很少看到有像你一样的人，能够如此的持之以恒。”

“有些时候我也计划着想去训练一下，可惜…”他还在继续，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但叶莺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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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莺正准备要推开房间门，但她犹豫了一下。她敏锐的听觉告诉她除了她的朋友们之外还有一个类似于实体的存在。

她从鞋里抽出一把小匕首，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门打开，并把匕首扔了出去。

然而，她没有攻击到那个实体，因为在扔出时刀尖打了滑。现在那把匕首笔直的插在了克莱尔博士手里拿着的书上。

随后，该实体叫唤了起来。

克莱尔博士杵在原地发愣，其它几个人也被吓到了。

不久后，德尔塔反应了过来“别担心，叶莺同志。”德尔塔将匕首从克莱尔的书上拔下扔给了夜莺“那不是敌人，是一条狗。”

“狗？”夜莺接过匕首，心中打算着以后要换一个不会打滑的“这种地方还会有狗？”

“就是这个！这是一只机械狗！”德尔塔将一个四足生物抱了起来交给叶莺。她其实很熟悉这个名为“狗”的生物。在她之前的世界到处都可以见到，不过这种机械狗却是很少见的。

叶莺打量着它，它的背部有黑棕色的毛，腹部用棕色胶板覆盖，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机械结构，头部的两个耳朵耷拉下去，时不时地舔一下嘴唇，同样观察着对方。

“怎么样，厉害吧？这个是我们和后室科技公司某一次合作时他们送给我们的，它的程序还是我改编过的！”克莱尔博士沾沾自喜道。

“哦”叶莺放下它“那它有什么名字吗？或是代号？”

“也许你们可以自己起一个。”克莱尔博士回答。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

“那好，我觉得它可以叫做‘小黑’。”德尔塔率先说道。

“算了吧，这个名字太平庸了，要我说，应该叫‘收割者’！”克西似乎对自己起的这个名字很满意。

“你前厅电影看多了吧…”克莱尔博士尴尬的看着克西。三个人正讨论着。

而叶莺皱起了眉头“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照顾它？”

“因为这条狗就是我答应送给你们的礼物，你们要去照顾它。”

“是的，叶莺，既然我们已经接受它了，那就有责任…”德尔塔对夜莺说，还没说完。

“那我的意见呢？你们接受它的时候问过我吗？”叶莺打断她反驳道。

“你们接受了它，并不代表我也接受。”

狗逐渐底下头，呻吟着。房间内异常的安静了下来。

“听着，我不想靠近这个东西！我也不想让这个…”

“我想到了！它应该叫做‘邦德曼’。”沉默了一会的克西突然开口“这个名字来自一部前厅动漫1，你们知道吗？”

“哦！我还记得，我喜欢这个名字！”克莱尔随即附和道。

“嗯…我也觉得不错。”德尔塔说。

“你们有在听我说话吗？”叶莺厉声问道。

“叶莺！”德尔塔突然提高音量“你不接受，我们可以理解。但它现在已然在这里了，我们就应该照顾它，而且照顾它对我们有是有帮助的。”

夜莺没有说话“好…”可以听出来她的语气下压着怒火“我明白了…”

说完，她转身直径的离开了房间。

德尔塔、克西还有克莱尔博士朝门口的方向看了几秒，她没有回来。

“没关系的。”德尔塔说“她需要时间调整。”然后，她转头看向这个刚刚获得了自己名字的小狗“现在，由我们来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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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尔塔站在格斗训练场内，她要给这个名为“邦德曼”的小狗来一次特训。

“听好了，邦德曼，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M.E.G.军训部教官德尔塔！”德尔塔严肃的说。

“汪！”邦德曼叫了一声。

“好吧，很显然我目前是无法明白你的意思的。”德尔塔思索片刻后“如果我说的话你可以明白，就叫一声，如果否定或不明白就叫两声，明白吗？”

“汪！”邦德曼叫了一声。

“很好，现在坐下，看好大屏幕。”德尔塔将训练场用来讲授格斗技巧用的电子屏幕打开。“我要给你讲授在这个地方对抗那些怪物的方法和生存技巧”

四十分钟后，克西推门而入。此时，德尔塔正在给邦德曼进行模拟训练。

“如果我是实体猎犬，你应该怎么办？”邦德曼露出了尖牙。

“好，现在我是笑魇。”邦德曼用它深蓝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德尔塔向后退。

“不错，那如果…”此时德尔塔注意到了克西“哦！克西，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没注意”

“啊…也没多久，刚进来。”

“你也看到了，我在给它进行特训，不然它在后室一天都活不下去。”

“是的，这是必要的…”

“所以你找我，有事吗？”德尔塔问道。

“哦，对！你看我都差点忘了，我要告诉你‘后室生存技巧分享大会就要开始了’，你之前不是说你不想错过吗？”克西说。

“哦哦哦！对，我现在就去，那邦德曼就拜托给你了！”说完，她披上外套出去了。

场内只剩下克西和邦德曼。

“嘿，邦德曼，你想干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吗？”邦德曼摇了摇尾巴。

“好，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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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叶莺正走在前往军械管理处的路上。那把旧刀让她不满意，如果下一次扔出的时候刀尖再次打滑，那等待她的就不再是克莱尔博士的书，而是敌人倾泻而来的子弹或是实体的“友好问候”。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她需要淘汰这个残次品。

“嗨！亲爱的叶莺小姐！没想到在这里也可以遇见你！”布莱克站在管理处前台向叶莺招手。

“你怎么…在这个地方…”叶莺很惊讶，她平常就已经受够了布莱克的“死缠烂打”。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布莱克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我也想去那个射击训练场里做一些‘男人该做的事情’。”

“你只是服务人员而已，那个地方是给狂野战士专门设置的。”

“我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我走了个小后门。”后半句话布莱克特意压低了声音说。

“好吧，那你人缘是真的广…”此时叶莺心中一万个不愿意。

“我跟你讲奥，为了可以得到进入训练场的权限，我可是废了好多…”他再次开始了长篇论述，而叶莺并不想理他。

“给我换把刀”叶莺扭头过来向前台招待说道“刀整体一尺以上，刃厚至少在5mm以上，若不足一尺，刃厚也不能低于3.8mm，刀身重心不能过于偏前，刀尖夹角小于30度，最好有哑光，石洗，喷砂等处理，明白？”

很明显招待没有听懂。

“你们这里的人连这都不知道吗…”叶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给我换一把有磨砂处理过的刀，要B.N.T.G.的货，这回听懂了吧？”招待缓缓点头，然后转身进入了仓库。

“然后呢，我就跟他说‘你给我个权限就好，看在我们这么长时间朋友的份上’…”他还在滔滔不绝，而叶莺察觉到了异常。

不远处，有一人一狗的身影鬼鬼祟祟的穿过走廊，她很快就判断出那是一个男性人类龙血族带着一条机械狗。

“叶莺小姐，你要的…”叶莺转过身，以十分流利的动作把旧刀给了招待然后将新刀插回鞋底。

“所以，我亲爱的的叶莺小姐，你是否愿意…啊诶？”布莱克话音刚落，叶莺也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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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西站在基地厨房门口看着兴奋的邦德曼。

“好，邦德曼，现在你要去执行你的第一个任务。”邦德曼歪着头。

“听着，我们需要拿取一些食物，我听说后室有一种奇特的食物‘罐装龙肉’，M.E.G.那群人说为了防止我们误会，所以一直不让我们碰或者食用这种食物，但我就是想看看这个所谓的‘龙肉’到底是什么味道，所以，我需要你去厨房里偷一点出来，明白？”

邦德曼叫了一声“明白了？很好，现在我去吸引那些厨师的注意，你去到冰箱里偷‘罐装龙肉’，记住，是‘罐装龙肉’不是‘杏仁水’。”

“汪！”邦德曼叫了一声“很好，开始行动！”

随后，克西猛的推开厨房门大步走了进去，厨师们都惊愕的看着他。邦德曼在他身后偷偷溜了进去。

“那个…不要紧张”克西说“我们正在…检查厨房卫生质量和食物质量…就之类的，总之，你们继续干自己的活就可以了，当我不存在就好。”

邦德曼在厨房里寻找着“罐装龙肉”，它看到了闪闪发亮的刀叉盘子，各种可口的食材，以及…惊恐的厨师们。他们整顶着身后有一个“后室终结者”的巨大压力做饭。

不久后，邦德曼叼着一瓶泛着红光的“轻松可乐”一路小跑来到了克西面前。

“哦，天啊，我再说一遍，是‘罐装龙肉’，不是这个罐子。”克西小声的说。

“继续去找！”这一句声音有点大。

“抱歉…您是在找什么吗？”一名厨师已经起了疑心。

“啊…我刚刚，好像检查到了一瓶质量不太好的…额‘轻松可乐’，一会我要把…这个…”克西话还没有说完。

“嘿！这里怎么有一条狗！这个坏家伙想要偷‘罐装龙肉’！”另一名厨师抢夺着邦德曼嘴上的罐头。

克西向邦德曼那边看去，“先生，这只狗是你的吗？”厨师问道。

“啊…这，算了之后再跟你们解释，邦德曼！这里！”

邦德曼听到了克西的呼唤。

“快！扔过来！”“汪！”邦德曼跳起，用自己的后腿将厨师踢倒，然后甩动头部将罐头扔了出去。

克西反应很迅速，接住了罐头。

“先生，你这是…”厨师站在原地有点慌“是这样，我的狗刚刚通过嗅觉找到了这个质量不过关的‘罐装龙肉’”

“可是，先生…”厨师刚想说一些什么“你们应该感到幸运，因为有我今天来检查，检查出来了这瓶不合格的‘罐装龙肉’，如果这个不合格的食物被端上了饭桌，那后果必定是很严重的。”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厨房。

“这件事情不要外传，这是为了M.E.G.！”克西回头解释道。当邦德曼从他胯下出去后，他才关上门离开，留下了一群站在原地一脸懵逼的厨师，和一个“负伤”的厨师。

“芜湖！刚刚真是刺激！干得漂亮邦德曼！”克西兴奋的说道，邦德曼也将头抬起，摇着尾巴，似乎很骄傲的样子。

“好的，现在我们来看看这个‘龙肉’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他打开了罐头。

可是当他看到罐装里面的东西时，他愣住了。邦德曼疑惑的看着他。

“我不是说过了吗…是‘罐装龙肉’啊！不是‘杏仁水’！”原来那是一瓶“罐装杏仁水”，邦德曼在厨房里的时候只看到了“罐装”两个字。

“我的天啊…我们的努力全白费了…”克西有一些失望，“呜…呜。”邦德曼咕哝着。

然后将一块巧克力放到了地上。

“这是…巧克力！你什么时候拿的？”

“汪！”邦德曼抬着头看他。

“好吧…”克西拿起了巧克力“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呜呜…”“怎么？你也想吃吗？”他将巧克力掰成两半，另一半放在了地上。

邦德曼咬住巧克力，还给了克西。“哦对，我想起来了，狗不能吃巧克力。”

“好吧…不要难过，‘罐装龙肉’我们可以下次再偷”他蹲下来，抚摸邦德曼的头。

“现在，我们先去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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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后它拿了一罐杏仁水？”克莱尔问道。

“是的，当时我人都麻了，我心想‘这东西是不是有点傻’，然后，它就给了我一个惊喜。”克西将掰成两半的巧克力拿出来给克莱尔看。

“哇，看来我编的代码很厉害啊，居然还学会了给人惊喜…”

“你还好意思说！”克西和克莱尔博士坐在床边聊着天。

而旁边的床上，叶莺正躺在上面。

此时，她手里拿着的是一本M.E.G.给的关于前厅某个国家的历史书，她对旁边两个人所聊的话题并不感兴趣，对这个书上讲的国家的历史也不太感兴趣。要不是为了了解这个世界与自己世界的差异，她才不会去看。除了书的后半部分讲述这个国家的人民拼死保护自己的国家的部分让叶莺深得同感。

当她正回忆着自己为“XXX基金会”卖力的那些画面时，她感觉到有一个东西正在向她靠近。

叶莺把书放低，斜视着缓慢靠近的邦德曼。它似乎对夜莺放在床头柜上的新刀很好奇，并且正在尝试咬住刀尖伸出的部分。

“狗，你最好给我小心一点，如果你尝试吞掉我的新刀，我会预见两种情况。这把刀插入你的体内损坏你的机体导致你死亡，或是你把这把刀毁掉，前者会惹怒那些收养你的人，后者会惹怒我。”

邦德曼被叶莺的警告唬住了。

叶莺把头转向正对着邦德曼，仔细观察着它。它将前半身翘起，两个前腿搭在床上，后腿支撑着平衡，头向前伸想要看叶莺手里的书。

“你看不懂的”叶莺说“你不识字你不知道吗？”

邦德曼看着她，又转过头去看书。叶莺支撑着书的那只胳膊触碰到了它的头。

“嗯？”她撤下一只手，去抚摸邦德曼的头。

它凑得更近了。

“你很幸运…”叶莺说“德尔塔要求我们照顾你”

叶莺兴味索然地看着，如果邦德曼自寻死路，她不会让它有好果子吃。

邦德曼又转头，将脸伸向刀尖，在距离刀尖几毫米的地方停住了。

随后，它用它那又黑又粗的鼻子轻嗅，从刀尖再到刀柄。

紧接着，刀突然滑落，叶莺伸出手去接住了它，而她的手感觉到了湿润。

她觉得自己需要去射击一些东西。

随后，她从还在闲聊的二人身边走过，离开了住处。

在基地的另一头，布莱克正在柜台里守候着“叶莺小姐！真高兴再次见到你，还需要我做点什么？”

叶莺微微点头，说道“一只HKP7冲锋手枪，B.N.T.G.的货，50发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

布莱克一头扎进军械库，很快便拿着装备出来了“好了，还是C区，现在去击败它们吧！”

叶莺拿起装备走进训练场，走到了平时的位置，那里和往常一样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检视着这把手枪的金属枪身，随后装上弹夹，关上保险，动作行云流水。她感受着这把武器的平衡，感受着它内部精密的机械构造。在专业人士手中，它比空气还要轻盈。

她举枪瞄准，屏息凝气。

**砰，砰。**枪声不断响起，她与目标之间连起了一根又一根由子弹组成的笔直横梁。

她观察着靶子，上面布满弹孔，但不是全部。她瞥见地上躺着几堆新增的混凝土碎块，这说明有一部分子弹偏离了弹道。

叶莺很快换上了新的弹夹。

**砰，砰砰。**她再一次射击，但打偏的子弹更多了，弹孔也更少了。

她怀疑的着这把手枪。

她离开了场地，将手枪放到柜台上。

“这把枪可能有问题。”她说道。

布莱克从书里抬起头来“噢！有什么问题？”

“它的精准度可能有偏差。”

“嗯…进行这项工作可能需要一定时间，别担心，我会帮你看看的。”

“我相信你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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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博士懒洋洋的坐在一把黑色转椅上，两条腿搭在办公桌边，手拿键盘注视着面前的电脑。而邦德曼躺在旁边闭着眼，像停转的电锯一样轻轻打呼。

“就在上个星期，有人问我《龙语者》有没有后续，其实说实话我想过但没写，毕竟那是一个十万多字的长篇小说，后续很难写的。”

邦德曼在地上抽了抽鼻子，睁开眼看向克莱尔。

“但我转念一想，既然后续不好写那我就写前传呗！”克莱尔博士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随后说道“于是，《龙语传说》就诞生了！”

克莱尔抚摸着他的头，邦德曼舔了舔她的手。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没搞明白…”她一只手打字，另一只手抚摸着邦德曼。

“我挺喜欢叶莺这个人的，但我不喜欢她对你的那种态度。她为什么不喜欢你，是因为你太烦了吗？应该也不是这样。就好比我刚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他们是愿意接受我的，虽然我们在磨合的时候也不是那么顺利，但也不想叶莺那样一上来就产生厌恶。”

邦德曼皱起了鼻子。

“在之前一些很关键时候，我产生过愿意把生命托付给他们的想法，那应该就是所谓‘信任’的感觉，但那样真的很奇怪。不管是什么都一样，之前有尝试过，但还是依然没有弄懂它…”

“汪汪！”邦德曼叫了两声。

“是的！也许我可以把这些融入在我的小说中，这样应该可以帮助我去理解那种感觉”

“你真是一只聪明的狗…”克莱尔把邦德曼抱起来让它可以看到电脑。

“你不介意看一看我刚写的部分吧？”它仔细看着电脑屏幕，又嗅了嗅键盘，然后按下了退格键。

“很糟糕吗？”

邦德曼叫了一声。

“好吧，其实我也觉得不好，这一部分不管怎样都要重写一遍。”随后，她关闭了写作文档，当系统问她是否保存时，她果断的点击了“不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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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叶莺坐在床边磨刀。搏斗训练使它变得比她满意的要钝一些，每一毫米的钝度就意味着浪费宝贵的几毫秒，而在那毫秒之内她又可以再次挥出一刀。

越过刀尖，她看到一个物体坐在脚边，抬头盯着她的刀。

“狗…”叶莺说道。它眨了眨眼。

她移动刀，那双眼紧随着，并且离得更近了。

下意识地，她伸出了另一只手，掌心向上。

邦德曼把头放在上面，她感到了皮毛的柔软连同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是不是？”

邦德曼舔了舔她的脸。

“很好。”她站了起来，一把抓住邦德曼的腹部拎到空中。

它手忙脚乱地划动着四肢，落在地面。

“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做的。”

她大步走出房间，穿过走廊。它紧随其后，尾巴一个劲地摇着。

“哦，嗨！叶莺小姐！”当她靠近柜台，布莱克说道“我跟你讲，他们居然把我的权限撤了，真让人气愤，不过能够见到你还是很开…”

“老样子。”叶莺在他再一次开始大谈特谈前打断了他。

布莱克点点头，消失在前台，随后拿着一把枪和几个弹夹回来了。他刚把装备放下，叶莺就抓起它朝训练场入口走去，后面紧跟着一条狗。

“等一下，那是你的狗吗？”布莱克在她身后说道“你要带狗进去吗？”

“那不是我的狗。”说完，她将门重重的关上。

叶莺将装备放在射击台上，拿起手枪。而邦德曼在旁边专注的看着。

“这是一把HKP7型冲锋手枪，由德国制造”她一边装上弹夹，一边说“之前我使用这把枪完成任务，现在大多数时候我用它来自卫。我使用它射击对方的致命点，有时候也会射击其他地方，这都会杀死他们。”

叶莺将它举起与肩齐平，手指扣在扳机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瞄准远处的目标。

**砰，砰砰。**一排排弹孔出现在了训练靶上，从腹部蔓延至脖颈。她将枪口提高几厘米，准备好了致命一击。

她再次扣动扳机，但靶子的头部却迟迟没有出现弹孔。

她又开了一枪，没有命中。接续的，两枪、三枪，子弹偏向了一边，依然没有击中目标。

她感觉到手在颤抖，为什么要颤抖？手上几毫米不必要的位移意味着远距离上数米的偏差，让敌人多活一秒，也就是给了他更多的机会去杀死她。

一遍又一遍的射击，而子弹毫无章法地撒向目标周围的空中。

她听到邦德曼在身后凄惨地哀叫，感到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拖拽她的裤脚。

“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咆哮起来。

邦德曼松开了她的腿，歪着头看她。

叶莺俯下身，抚摸着它的头。

她感到了一种深沉的宁静。

“来吧，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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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的食堂通常会有很多人聚集在那里，今天也一样。人们在这里花天酒地，畅聊不停，在这里你不会感到不愉快。

但总是会有那么一个例外。

今天基地里的人在给一个工作人员庆生，大家都很开心，甚至开了一个小型聚会。食堂顿时充满了活跃的气氛。而叶莺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享用晚餐，她心神不得安宁。

一部分原因是那些人把食堂的灯关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彩灯球，那彩色的光使他的心静不下来。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上午发生的事情。

目标摆就在她面前，而自己不知为何却怎样都无法命中。

枪应该是自己身体的延伸，是她的工具。但她第一次感觉到这什么都不是了，只是一块死去的且冷硬的铁。

“我是怎么了…这不应该是我…”叶莺小声嘟囔道。

“叶莺小姐！”布莱克站在远处喊道。

他拿着一只高脚杯，里面盛放着满一杯的鸡尾酒，在走向叶莺的同时顺便从旁边拿了一颗樱桃放在杯口处。他的绅士气质还是像往常一样不符合他的性格。

布莱克坐在了叶莺对面。

“怎么了，叶莺小姐？”布莱克很温柔的说“你看起来很郁闷。”

叶莺顿时感到一阵别扭，但片刻后这种感觉却消失了。

她看向布莱克。

“你走开…”她轻声说道“我不想见到你，尤其是在我…在这种会令我烦闷时候”。

“好…吧？”他将手中的鸡尾酒放在桌上，没有起来的意思。

他默默地等了一会，在确认叶莺没有挽留之意后，转身向吧台走去。

叶莺的目光看起来有些许暗淡。

昏黄的灯光下，不远处的一位先生正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强烈的鼓点，喧嚷的人群，即便是坐在角落也充斥着酒杯的碰撞及失控的嚎笑。

年少的女孩本应是这里最美的点缀，可她却显得那么迷茫；是什么让自己这么迷茫，是什么让自己那样欲言又止…

“汪！”邦德曼从椅子底下突然探出头。

她刚想说些什么，可自己的嘴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堵住了。

它把头凑近，蹭着夜莺的腿，温驯而矫情。

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宁静…那种深沉的宁静。内心中的躁动与忽如而来的平静达成了少有的平衡。

恍然间，她的心弦被某样东西拨动了一下，一道灵光闪现出意识表面。

她飞速起身，几乎像是要跳了起来。邦德曼在身后发出一声吠叫，她没有理会。

她走到布莱克面前，故作严肃的说道“布莱克…额，我是说，那个训练场有没有小一点的靶子。”

“啊？你这时候问这个？”

“你只管回答我，有没有？”

“啊…嗯，你要多小的？”

“就比如说…像…猎犬那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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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她放下手枪，空气中充斥着汗水和火药的燃烧味。

目光越过射击场，仔细望着几十米开外那个四足的靶子。

它平坦的表面已经千疮百孔，没有一发失准。

这把枪再次成为了她的一部分，之前逐步失控的一切现已全部复归原位，她的生活又变成了她满意的样子。

夜莺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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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两点，叶莺停止了假寐。

她从床上上滑下来，一记三分转身着地，娴熟的体术避免了一切声音。

“嘿，狗…”叶莺戳了戳正在熟睡的邦德曼“我们该走了…”邦德曼睡眼惺忪的抬起头，支撑起了身体跟着叶莺。

他们悄悄地离开房间。叶莺带着它通过了一条她再也熟悉不过的路，转过转角后，他们来到训练场门前。因为今天晚上的狂欢聚会，所有人在那之后都直接回去睡觉了。

不过很显然，训练场管理员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些事情没干完。

她拿起藏匿在前台的枪，给它上好了弹鼓，感受着里面子弹的重量。虽然不是她平时会用的那把“B.N.T.G.的货”，不过这也足够她完成那件事情了。

“很好…这件事不会太久的。”叶莺检视着手中紧握的枪。

她深吸一口气。坐在原地的邦德曼看着她，期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叶莺将枪指向了邦德曼。

“好的，在此之前，我先把事情跟你捋清楚。我来到训练场继续刚刚的训练，而你不知怎的跑到了这里，我误以为你是一只入侵的实体，于是将你射杀。”邦德曼站了起来，瞪大眼镜盯着她。

“这个说法应该还说的过去吧？”叶莺耸了耸肩“谁叫他们连个监控都不带装的。”

“这种情况下，他们会相信谁呢？嗯？”叶莺凝视着它。

“是我…还是你的尸体？”

她手中的枪距离邦德曼只有几厘米之遥。

“我知道你在干什么…”叶莺突然十分严肃的说道“你一直以来都在骚扰我，今天上午我训练的时候，你就在旁边，你让我的精神无法紧张起来！”

邦德曼用后腿夹住尾巴，紧紧的盯着叶莺。

“当我必须为潜在的战争做准备时，你使我安宁；当我必须让自己愤怒起来的时候，你让我平静；是那种愤怒给予了我动力！那才应该是我！”

训练场内回荡着她愤怒的声音。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她说“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我为你做过什么吗？让你这样心甘情愿地接近我？又是什么值得让我那样去做？”

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而它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万物都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你还站在那里！？你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吧？”

它用那双深蓝色的，在黑暗中依旧清晰可辨的眼睛坚定地望着她，湿润的鼻子在寒冷的空气中抽动，耳朵向后伏倒，平贴在头顶。

她紧紧地闭起眼睛。

她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她站立。

她做了一次深呼吸，而后瘫坐在地板上。

她缓缓摇头，枪从指尖滑落。

“真是条蠢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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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莺躺在床上。在经历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后，她感觉睡的还不错。

“嗯…”她缓缓睁开眼，却看到邦德曼正蜷缩成一团在她的怀里熟睡。

朋友们全站在她的床旁边，一边交谈，一边伸长脖子看她。

德尔塔率先开口“你们两个在一起还真是般配啊。”

“别误会。”叶莺尴尬的看着这个场面。

“别误会？”克西开玩笑的说道“我记得好像某个人表示过‘我不想靠近这个东西’。”

邦德曼动了动。

紧接着，叶莺用手语表示“安静一点，离开这里。”

然后狠狠的看了一眼克西。

“行，明白了”他们三人一齐向门口走去。

叶莺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克莱尔博士笑了一下。

邦德曼动了动鼻子，而后抬起头。

叶莺看着他“你醒了吗？”

他又吸吸鼻子，打了个呵欠，身子向前扭了扭。此时叶莺考虑着起床去训练场。她想再向真人大小的靶子开上几枪。

但邦德曼舔了舔她的脸，低头闭上了眼睛。

她决定留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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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otnotes

1. 日漫《间谍过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