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妮弗的平凡生活
标签：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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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著作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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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乏音城：第一章

  詹妮弗穿越奇异阈限空间的旅程还有更多精彩内容，敬请期待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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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 詹妮弗的平凡生活

詹妮弗是个普通女人，过着平凡生活。她总在黎明前醒来，煮上一壶咖啡。公寓虽小，于她却是刚刚好。卧室里摆着个梳妆台，那是宜家的刨花板梳妆柜，上面装点着收纳盒、笔筒和卡通手办。商务休闲装散落四处，多数倒是干净，只是懒得收拾。

她的许多衣服已经开始在那把*椅子*上安家了：那是角落里的那把椅子，她本来买来是用来写作的，但最后却成了清洗过的衣服的存放收纳处。这些衣服经过清洗，但从未被收起来，每天像翻饲料槽一样被翻来翻去，只为找出一双干净的袜子和内衣。她踮起脚尖穿过杂物，走进厨房，在灶台的昏暗灯光下开始了每天的咖啡仪式。这包括一张纸滤网，一勺磨好的咖啡豆放入咖啡机，以及自来水。然后，詹妮弗就可以等待新鲜咖啡的香气让她稍微清醒一下。一切都很平常。

今天她没吃早餐就出门了，外面正下着雨。和往常一样，詹妮弗步行三个街区前往交通枢纽站搭乘列车。因为路程很短，她从来不带伞，宁愿勇敢地面对风雨，感受雨点啪嗒啪嗒地落在夹克上。真正的女人是不怕水的；这点天气她根本不在乎。清晨这个时段的列车总是拥挤不堪，詹妮弗很少能幸运地抢到座位。站着的时候，必须找到头顶的扶手，或是倚靠在门边，亦或是挤进任何能立足的缝隙。大多数时候，她都被乘客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就像罐头里塞得满满的沙丁鱼。

这趟列车票价实惠又准点，她并不介意这样的通勤。至少她绝不会承认自己介意。詹妮弗早已习惯公共交通，甚至乐得在车上观察形形色色的乘客。观察人群的趣味足以抵消那些不可避免的气味和肢体接触——当你与早高峰的人潮摩肩接踵时，这些都在所难免。她总是告诉自己：这就是生活本该有的模样。社会就是这样在人类劳作中演变而来的，特别是为了满足人类需求而设计的。此刻她紧抓着扶手在狭小空间里艰难呼吸，怀疑身旁那个散发着腐烂蔬菜气味的男人是否自知——这一切都不是意外，全都是按计划进行的。

她在购物中心的工作长达八个半小时，需要适时展露微笑，对顾客说着恰到好处的话术，试图说服他们购买服装。顾客们却很少回应她的亲切态度。人们依然我行我素，而詹妮弗始终保持着职业化的得体。她的每句说辞都经过反复练习，针对不同类型的顾客精准投放——詹妮弗早已练就了无情分类顾客的本事。

穿运动装的人往往不爱搭理，她便也肘倚柜台回以随意的问候。青少年多半手脚不干净，她就会采取简短而坚决的态度，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拖家带口的顾客往往出手阔绰，但情况复杂，詹妮弗会根据具体情况决定先与丈夫还是妻子搭话。她会施展些许若有似无的撩拨技巧。偶尔遭遇冷淡回应时，她便知趣地退到店铺另一端观察，只在对方肢体语言暗示需要试衣间或更换尺码时，才像沉默的管家般悄然上前，随后又悄然隐去，留顾客自在挑选。

詹妮弗深谙此道。毕竟她有着必须完成的销售指标。这份差事吃力不讨好，每当有人印证了她的刻板印象，她便会因自己那些阴暗想法得到验证而暗自得意。她憎恶每天接待的每个顾客，因为这行本就该如此。

她也不觉得孤单。独自一人时反而自在，因为她足够了解自己。所谓孤独不过是人们无聊时无处填补空虚，才在他人来去中寻求浅薄慰藉的情感。正因如此，当上个月莱恩在公寓里郑重其事地提出分手时，她始终心平气和。那个金发高个子男人——这大概就是莱恩全部的价值所在了，詹妮弗对此欣然接受。普通人谈恋爱本就会分分合合。

莱恩本可以选择冷暴力分手，那会比直言在这段感情里始终像在单方面付出更伤人；他本可以动手打她，那会比指责她停滞不前、不愿再被她拖累更恶劣。他本可以做出无数种更糟的行为，但莱恩始终保持着体面，仅仅用某个下午的谈话带走了她两年时光。虽然几周过去了，詹妮弗独自生活得挺好。没有了莱恩杂物的侵占，她的小公寓显得宽敞了些，终于有空闲时间继续钻研新闻写作——这项事业总被生活琐事打断。她与同事和网友保持着充分的人际交往，可见她并非不受欢迎。总而言之，她现在相当自在，这就很好。

她完全是个普通女人。买鸡肉沙拉时会对店员礼貌道谢。虽然当天在美食广场已经续了第二杯咖啡，仍努力控制着咖啡因摄入量。通勤路上和整个工作日都保持着得体姿态，唯独在员工洗手间里会对着镜子多凝视几分钟。即使是在回家的列车里，她也绝不会在陌生人面前落泪。这类情绪她总是留给自己，像普通人那样在淋浴时默默流泪。

情感本就不是理性之物，而她厌恶情绪波动的程度甚至超过了对顾客的憎恶。旁人不过是不够她成熟，不够她聪慧。他们总把烦恼挂在袖口招摇，整日抱怨，或是放声大笑，举止活像一群大体型儿童。成年人理应自己解决问题，而不是成为他人负担或制造噪音，打扰旁人的安宁。詹妮弗再正常不过，更多人应该以她为榜样，像她那样妥善处理自己的问题。她每件事都做得正确，并且将继续保持这种正确。

每晚淋浴后，詹妮弗会换上印满可爱企鹅的睡衣，有些企鹅还戴着炫酷的墨镜，这让她格外欢喜。好好哭过一场之后，穿着酷企鹅睡衣上网浏览几小时再入睡，不过是平常流程。今天的詹妮弗什么都不愿多想。她完全掌控着自己的生活，没有打扰任何人，也没有成为谁的绊脚石。她安全而快乐。或者说，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主动选择快乐。

她认为这世上多数人都是这样经营人生的：快乐并非事后追溯的结果——而是主动的选择。那些自欺欺人以为快乐会随着特定条件凭空降临的，不过是在自我安慰罢了。他们从未与内心长久对话，也未曾静观世间百态。这些人大概至今还相信灵魂伴侣、轮回转世或牙仙传说。詹妮弗深知世界运转的法则在于选择，当她想要快乐时，她便选择快乐。她选择独处，因为这样活着更简单。谁都不会打扰她，她也不打扰谁。此刻她即便人间蒸发，也不会有人察觉异样。

詹妮弗一直过着平凡的生活。事实上，这种平凡如此彻底，以至于第二天早晨，当她那狭小公寓里再无人煮咖啡，当早高峰列车少了一位女乘客，甚至当服装店人手短缺时，都没有人注意到詹妮弗的消失。床铺被褥下只剩一套企鹅睡衣，粗略勾勒出曾有人安睡的形状。詹妮弗没有留下任何其他痕迹。利乏音城吞噬了她，而没有任何人觉得这有什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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