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往常
标签：恐怖、故事、欺骗性、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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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能预见远方  
> 因我每日一如往常  
> 兴许亦曾拥有梦想  
> 不知何时幻灭梦乡

Elias 挣扎着在床头柜上摸索，试着关掉6点半的闹钟。自从好久以前——上大学开始有自己独立宿舍的时候——以来，他就开始用那首九寸钉乐队的蠢歌当闹铃。他一年前就下定决心想要把这个铃声改了，但从来没付诸过行动。这条闹铃现在已经融入成为他日常的一部分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洗漱、穿衣服下了楼。他从冰箱里拿出一块早餐三明治放进微波炉里加热，随后又启动了一旁的咖啡机。趁着等待的空隙，他悠闲地看向窗外的后院——这是他每天为数不多能享受清闲时光的机会——再不享受就没时间了。窗外的草地轻柔地随风摇动，如同一股绿色的音浪，与树枝抖动的沙沙声相合，仿佛正演奏出一曲完美的——

# 哔哔！哔哔！哔哔！

早饭热好了。Elias 把鸡蛋三明治从微波炉里拿了出来。

“操！哎呦…我去…”

刚出炉的三明治滚烫的好似要透过包装袋烫伤他的手指。Elias 含住手指降温，又看了看拿在手里的三明治。他把咖啡灌进保温杯，把杯子和早餐一起塞进工作用的包上走出房门，悠闲地走上公交车。正喝着咖啡，身后的一个男人撞了他一把，咖啡全泼到了 Elias 身上。

“喂喂！走路不看人啊哥们！”

男人对着他皱眉竖了个中指，随后便自顾自走向公交车后排。Elias 摇摇头，将这事抛之脑后。呵呵，霉好的一天。他打开电脑，小心翼翼的把电脑，咖啡和三明治一起放在大腿上，开始继续写今天上课的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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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通过…映射或…投影…在不同维…度之间…转换。”

写完句子后 Elias 用力敲了下黑板，台下某位同学刚刚吹爆口香糖的泡泡。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谁来解释一下？”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行吧，那我们就来讲讲这个。人类无法进入任意更高或者更低的空间维度。严格来说任意更高更低的任何维度都不行，不过我们今天不是来讲时间旅行的。升高到空间的四维是难以理解的……至于降低到二维，除去压维投影和映射以外没有任何别的办法。这两种变换方式是哪种变换？来跟我读：有损变换。”

台下传来一阵阵小声的附和。

“这两种变换做不到把一个东西完好无损的变过去。总会有一些东西被落下，或者被变换之后没办法反向变回去。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这两个方法之外的一个第三者。”

第一排的一个女生举起了手。

“嗯，Danielle，有什么问题？”

“Halberstram 教授，讲这些东西有啥意义？我们是需要去另一个维度做什么吗？我搞不懂讲这个的目的。”

Elias 闭上眼，努力忍住没有说出讽刺的话。

“我们来设想这样一个情况。想象你现在被放进了一个大屋子里，没有窗户也没有门，你该怎么逃出来？”

女生沉思片刻。

“额…我怎么进来，就怎么出去？”

“好！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额，进门来的？”

“他们已经把门封死了。”

“那就是从窗户？”

“我们最开始假设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这个屋子没有窗户也没有门。”

“哦这样，那我是怎么进来的呢？”

“你是想象你自己进了屋子里的。”

“如果我是想象我自己进了这个屋子，那我怎么出来啊？”

“当然是想象自己从这个屋子里出来咯。”

“这有点蠢了，现实生活中根本没办法想象自己从一个屋子里出来啊。”

“哦不是的，Danielle. 可能只是你不行，我相信你的那些更有礼貌的同学们肯定能做到的。”

女生一脸尴尬地双手抱胸，全班哄作一团。哄闹的同时，时钟正好指向下午四点整。

“好了同学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你们的作业是读格林1的那本书，230 到 248 页，下周一会有关于这些内容的小测！周末好好休息。”

Elias 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学生们就陆陆续续涌出教室，只有一位安静地站到了 Elias 身后。

“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啊，是这样…先前的那个问题…那个屋子代表的是什么？”

Elias 转过来看着那名学生。这已经是 Mark Davies 第二次来修他的课了。

“哦哦，这个屋子是一个比喻，代表的就是…额…就是你想象从里面逃出来的那个空间。在空间维度更高的世界里，我们就有更多不同的工具帮你用更多不同的方法活动。三维世界里是没法从那个屋子里逃出来，但到了更高维度的世界，我们就可以把这个屋子外翻变换了——就是屋子的内部变成外部，外部变成内部——你就出来了。这个时候这个屋子就被称作一个超正方体。”

“就是《复仇者联盟》里的那个？”

Elias 无奈。“不，差的挺远的。它其实是…额，你回家之后用手机找一下图片看看吧。”

“行吧，我觉得我大概是知道了。谢谢你帮我忙，老师。”

“希望这个小忙能让你这次过我的课咯，哈哈。”

Mark 大笑。“但愿吧！” 他走出了教室，轻轻拍了拍门框顶，留下 Elias 一个人在教室里。=

美好的一天结束了。Elias 坐着公交车回家，路上和学生一样看起了教科书。回家的时候他在门前的楼梯上绊了一跤，钥匙掉到了地上。他把钥匙捡起来插进锁孔回了家——哈哈，果然是霉好的一天。Elias 把衬衫脱下来扔到厨房台子上——得记得明天的闹钟早定个半小时把咖啡洒的污渍洗掉。他塞了块千层面到微波炉里加热，边吃边给学生出着下周的小测，出完了便去睡觉。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之际，Elias Halberstram 幻想到了未来的远方。他总不能每天都这么一如往常地活着——要不明天去酒吧找个人约会？要不下周去申请一个别的职位？要不下个月去租个新的公寓？很快一切就都会变的更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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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能预见远方  
> 因我每日一如往常  
> 兴许亦曾拥有梦想  
> 不知何时幻灭梦乡

Elias 挣扎着在床头柜上摸索，试着关掉6点半的闹钟。自从好久以前——上大学开始有自己独立宿舍的时候——以来，他就开始用那首九寸钉乐队的蠢歌当闹铃。他一年前就下定决心想要把这个铃声改了，但从来没付诸过行动。这条闹铃现在已经融入成为他日常的一部分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洗漱、穿衣服下了楼。他从冰箱里拿出一块早餐三明治放进微波炉里加热，随后又启动了一旁的咖啡机。趁着等待的空隙，他悠闲地看向窗外的后院——这是他每天为数不多能享受清闲时光的机会——再不享受就没时间了。今天的草一反常态地一动不动。他瞥向窗外。通常这个时候都会有风吹过，让草摇动与树枝抖动相合，演奏出一曲完美的——

# 哔哔！哔哔！哔哔！

早饭热好了。Elias 把鸡蛋三明治从微波炉里拿了出来。

“操！哎呦…我去…”

刚出炉的三明治滚烫的好似要透过包装袋烫伤他的手指。Elias 含住手指降温，又看了看拿在手里的三明治。他把咖啡灌进保温杯，把杯子和早餐一起塞进工作用的包上走出房门，悠闲地走上公交车。正喝着咖啡，身后的一个男人撞了他一把，咖啡全泼到了 Elias 身上。

“喂喂！走路不看人啊哥们！”

那男人啐了他一声，喉咙发出的奇怪声音让 Elias 抬起头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Elias 摇摇头，将这事抛之脑后。呵呵，霉好的一天。他打开电脑，小心翼翼的把电脑，咖啡和三明治一起放在大腿上，开始继续写今天上课的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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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迟到了。三年如一日在这里教书的他匪夷所思的在教学楼里迷了路。他已经没法不注意这件事——从前门进来之后他应该上右边的楼梯，右转两次，左转一次，教室就会在自己右手边——但那已经是五个右转之前了。现在他每右转第二次就会发现自己回到了另一个没有他教室的那个走廊。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怎么可能右转了四次以上却反而从来没回到过原来的地方呢？良久，他终于找到了通往他教室门外那条走廊的路，提起好久的心好不容易终于落了回去。他急速朝着自己的教室门走去——走到一半便死死地定在了原地。Mark，他的那个学生，正佝偻着腰在走廊里游荡，走廊地板上沾染着大片血渍。

“Mark！你怎——”

Elias 沿着走廊向里走，Mark 缓缓转过身看向他—— Elias 在恐惧中双眼圆睁。Mark 的脸完全扭曲变形，没有鼻子，眼睛没有瞳孔。Mark 尖声嘶吼着慢慢挺起身子站定，手里还拿着另一名学生 Danielle Whitman 半截还未被消化的尸体。Elias 手中的包掉落在地，立即掉头沿着长廊奔逃。身后清晰地传来 Mark 越来越接近的脚步——运动鞋咯吱作响，沾染着鲜血的双手在地上啪嗒啪嗒地拍打—— Mark 正四肢着地地追着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Elias 摔上身后教室的门，猛地落下防射击安全锁。Mark ——他变成的什么东西——用力撞在门上，让门顶着铰链一阵又一阵剧烈晃动。已毫无办法，门外的身影缓慢离开。Elias 努力尝试着平稳自己的呼吸。到底是怎么回事……？Mark 把 Danielle …吃掉了？

“Halberstram 教授，我想你今天看到的已经够多了。”

Elias 惊惧地转身，只稍稍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男人将手掌按在 Elias 身上，眼前瞬间转为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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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能预见远方  
> 因我每日一如往常  
> 兴许亦曾拥有梦想  
> 不知何时幻灭梦乡

Elias 挣扎着在床头柜上摸索，试着关掉6点半的闹钟。自从好久以前——上大学开始有自己独立宿舍的时候——以来，他就开始用那首九寸钉乐队的蠢歌当闹铃。他一年前就下定决心想要把这个铃声改了，但从来没付诸过行动。这条闹铃现在已经融入成为他日常的一部分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浴室洗澡。正擦干身体准备离开，却被某些字迹引起了注意。Elias 看向镜子。镜子上的水雾将几个字着重凸显出来。

# 赶紧逃，现在还来得及

嗯。古怪的玩笑。难不成是醉酒的时候写这个来逗自己玩的？管他呢。

Elias Halberstram 走下楼，一如往常地去准备早餐三明治和一保温杯咖啡。

Footnotes

1. 应当为美国物理学家布莱恩·格林(Brian Greene)，以研究弦理论著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