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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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款现代意义上的“音乐播放器”，在 2019 年由探险者总署首次发行。即使如此，在这之后的很长时间里，音源也是令人头痛的问题。虽然那款播放器——被称为 MegListener——有无线分享和上传的功能，曲库丰富的速度不算太慢，但这也依赖两种极其有限的渠道。

第一，利用 [Wi-Fi](https://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object-21) 极其有限的连接到前厅网络的机会，在前厅的流媒体或是各种网络分享渠道下载。为了节省下载需要的时间，以及最大程度上避免下载半途网络失效，我们只好尽可能选择码率极低的 MP3。最早其实这还不算麻烦，至少在我们社群，有位朋友的流媒体音乐会员还没有到期，因此找到一台电脑登录账号，直接一首首下载就行。后来，所有流媒体似乎都不约而同地开始加密自己的音乐文件，解密它们的步骤也从利用简单的小程序点几个按钮，变为了不得不构建一个虚拟环境，截取每次播放时的链接来获取音乐源文件。在那些破旧过时的电脑上，每次都要争分夺秒地搭建好环境再跑起程序，实在令人苦不堪言。

第二，录制能在后室找到的各种音乐。这也没有比第一种简单到哪里去；虽然，在后室这种地方，各处捡到唱片或是 CD 并不困难，毕竟主流的推论是此处是前厅的扭曲版本，但我们并没有可以轻易取得的播放设备，也没有条件更好的采集设备。好在邻近的几个社区在 [Level 11](https://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level-11) 的各处搜索到两三台虽然偶尔会卡碟，但也算能够播放的 CD 机。MegListener 自带拾音功能，但因为是初次尝试生产，拾音质量很差，我们又没办法轻松找到合适的隔音环境，因此录出的音乐文件质量说不上比第一种高到哪里去。为此，许多音乐发烧友抱怨过很多次，但技术的进步并非一蹴而就。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把 CD 连接到电脑上抓取音乐文件？说来可笑，但我们根本找不到这些 CD 机适用接口的数据线，即使是附近对电子器械最了解的人也不认识；再说认识也没有意义，我们又不可能手搓出来一条。至于唱片……是的，社区里是有一家唱片店，但里面的唱片机经过岁月的侵蚀，状态已经十分勉强。

但是，从结果上看，我们这代人是幸运的。至少有三件事证明了我们运气好到爆炸：首先，光是 Wi-Fi 和电脑的存在就足以令我们感谢上天了。信不信由你，后室也在逐渐演化，听说至少在 2006 年以前，整个后室都找不到一台电脑，Wi-Fi 则是在 2013 年才第一次发现，因此前人根本不具备这种条件。其次，很长的一段时间，可能从 2001 年起的十年以上吧，后室存在某种“走调现象”。这会使人们感知到音乐的曲调存在某种无规律却又足以令人察觉到的恼人的畸变，探险者总署的多次研究都表明这可能是空气微小震动或时间流速不均匀造成的，正当他们绞尽脑汁试图干预的时候，走调现象凭空消失了。身为没有经历这段对音乐爱好者来说地狱般的现象的人，已经值得感恩。最后，还有 MegListener 的功劳。虽然它的外形设计抄袭了志愿者提供的索尼播放器，功能上也是缝缝补补、充满妥协，但说真的，能有一台量产的播放器型号，至少在不算特别久以前还是一种无谓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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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MegListener 出现以前，人们到底是怎么聆听音乐的？我援引一些资料来说明吧。

在我生活的 Level 11 的社群，聆听音乐的活动至少从 2000 年代开始被极其浪漫地称为“夜间飞行”（很遗憾，我没办法做到更精确了）。这其实是一个巧合。1979 年，日本歌手八神纯子八神 純子发表了专辑《素颜的我素顔の私》，其中有首歌名为“夜间飞行夜間飛行”。你应该猜到了，那时我们社群刚成立起来不久，只有几位志同道合的音乐爱好者在唱片店找到那台状态还能接受的唱片机，一张一张地试奏店里找到的专辑时，第一首成功播放的曲目就是这首《夜间飞行》。

那个团队里有名日裔美国人名叫山田约翰，他几乎是立即分辨出了这首歌。等它全部放完时，爱好者们欢欣雀跃，齐声鼓掌，山田已泪流满面。或许读者认识这位山田先生，他去年刚刚离世，愿他的灵魂安息。身为后来探险者总署的高级音乐媒体顾问，在他的回忆录《水色雨》中，他这样写这段经历：

> 与多数人的猜测相反，我对音乐并无特别超出常人的兴趣。只是，当我还有那种条件时，如果走在路上头上没有耳机、腰间没有磁带随身听，我就浑身不自在。那时，还有朋友笑我：约翰，你还真是个 Audiophile音乐成瘾者。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其实性格孤僻，想用音乐隔离外界的噪音。并非我讨厌人类，只是人类有时实在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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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进入后室之后，很快在 Level 11 找到了属于我的社群，那是一个大多数人都比我更喜欢音乐的小型组织，与他们对音乐的热情相比，我简直自惭形秽；然而，虽然我性格内向，他们还是十分热情，很快我们热络起来，我也时常参加他们在唱片店里的“淘金”活动。那天……约书亚从架上取下一张外包装受损严重的唱片，封面上的形象虽然印刷质量不佳，我却认出是八神纯子。约书亚抱怨：“这样的状况，肯定是不能放的啦，还要试吗？”如果是别的歌手，我也不会在意，但那时我却凭着直觉说：“还是放一下吧，八神纯子欸。”没有亚裔背景的约书亚耸耸肩，我看到两个日裔朋友朝我竖个拇指，社团的其他朋友则是出于友善停下手头的事情，用松弛的表情看着约书亚把唱片放上去准备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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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头的音乐说实在的让我不忍心继续放，至少有二十秒都是某种不怎么悦耳的扭曲的杂音，我勉强辨识出《Hello And Goodbyeハロー・アンド・グッドバイ》标志性的几个钢琴音，但它们很快被杂音覆盖了。“又是一张废盘，浪费诸君时间了。”我抱歉地准备取下唱片，这时突然旁边的清水按住了我的手。“停——你听这个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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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夜间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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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太神奇了，《夜间飞行》的曲目编号要在《Hello And Goodbye》之前，但事实摆在我眼前，那台唱片机缓缓地奏出了《夜间飞行》的曲调。听着听着，我不禁流下眼泪，开头如梦似幻的几个重复的音调营造出梦幻的氛围，虽然 Level 11 是座不夜城，外面天色仍然明亮，我却仿佛置身夜晚的飞机上，在八神纯子的歌声里陶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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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遇见你真好会えて良かった/只有这一点是最重要的それだけが 一番/这是我最坦率、最真实的心情私のすなおな 気持ちなの。这段歌词，就是我当时想对这张唱片说的话。我根本算不上八神纯子的粉丝，但不知为何，那天的景象从此烙印在我的脑海里了。所有人随着尾音淡出爆发起热烈的掌声，我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那天，我决定真的要从事关于音乐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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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夜间飞行”的活动名称是在那次经历之后很久才确定下来的，中间大概间隔了三到五年，但我查不到精确的记录了。总之，2001 到 2002 年的某次聚会，山田在回忆录里提到的那位约书亚突然眉头一皱，询问大家：“你们不觉得这段旋律很奇怪吗？”

走调现象刚刚出现时，影响并不严重，只有对音乐的精细度要求很高的人才能注意到。那时，这个爱好者组织已经收集到了五百多种不同的完整歌曲，其中还有十几张专辑被完整地收录了，《夜间飞行》所属的《素颜的我》却并非其中之一，已有的六张不同的唱片拼凑以后还差一首，十分可惜。在山田他们成功演奏了《夜间飞行》之后，每次聚会的例行开场就是这首曲子。所有人在听见山田的这番话之后，都皱起眉头聚精会神起来，清水最先附和道：“是的，这里走音了。”

所有人如临大敌。如我所说，那时候他们能依赖的就只有唱片和唱片机了，其他的音乐播放形式还没有出现或者普及。他们赶紧换了一张唱片，走音。又换了一张，没问题，然后几十秒后走音。再换了一张……用于测试的二十张唱片，每一张都有问题；或者是从头走到尾，或者是其中有一定比例的音乐仔细听就会发现不在调上。约书亚和清水都露出沮丧的表情，其他聚会者也是。那次聚会，山田正在参加探险者总署的面试，山田想从研究关于媒体的现象或异常的相关领域研究员做起，从事和音乐有关的工作的梦想就是从那时成真的。

> 我事先和他们说：我去参加面试，这次活动我就迟些再来。本来我以为按照平常的活动时间，我回来的时候正是大家兴致高涨时，结果我只看见约书亚抱着头蹲在那里。我赶紧问他：“出了什么事？”约书亚茫然地看着我，辨别出我的长相之后突然抱住我开始哭起来。我摸不着头脑。“唱片丢了？”约书亚呜咽地否定。“你们吵架了？”约书亚这次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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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把约书亚推开，然后按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的脸说：“约书亚，你这样哭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快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我好帮着一起解决。”他似乎被我震慑住了，就一五一十地磕磕巴巴讲起了唱片走音的事情。原来，聚会上的人因此确实大吵一架，还分为两派：一派人在找到底是谁把宝贵的唱片机弄坏了，互相推断彼此的责任，是谁粗暴地对待了唱针；另一派则埋怨约书亚一定要指出这点不起眼的走音，害得大家都心里不舒服，也没法好好享受音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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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也很难受，但我知道，就算是有人把唱片机用坏了，这里的责任也是一笔烂账，根本无法确定；我也知道，约书亚对音乐有所追求，指出问题的人绝没有错。所以我就说了一些好话，比如进入探险者总署之后我会找找组织里有没有好用的唱片机或是其他播放设备云云，好半天才把约书亚劝回去。只是我心里知道，唱片机如果坏了，那可能真的无法挽回。探险者总署就算有好的设备，也是研究使用的，怎么会给民间的爱好者团体呢？再说，那时面试的结果也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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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地上，把唱片机放到面前，然后从旁边的唱片里开始抽唱片，验证约书亚所说的情况。我放了十二张，每一张都中奖。那唱片机的机械结构我并不了解，而且我想，如果能拆开检查，早就有社员这样做了，所以我也在心中构想起最坏的结果。我走出唱片店，在旁边不知由什么超自然力量补货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罐啤酒，在唱片店里喝了起来，然后迷迷糊糊地在不安中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当然依旧亮着，但我看了一眼唱片店里依旧是不知什么驱动的钟，现在按照后室标准时间应该是凌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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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起那张《夜间飞行》，放在唱片机上，想用我们的起点验证这个预示我们组织终点的结论。结果音是准的，就像一个死刑犯在吃断头饭的时候，狱警突然探出头说：你被释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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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几天的试验，我终于确信：按照后室标准时间，约莫每天的午夜零点二十分，到清晨的六点四十分，这个“走音”现象不存在。到最后，我强迫约书亚走出消沉，和我来一起听，确认了这个结论。探险者总署的报告和通知也在这时传进了 Level 11，是的，长达十年以上的走音现象真的存在，而我们的唱片机虽然外观质量堪忧，但这次真的被我们冤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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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夜间飞行”的来源。

Level 11 没有夜晚。但是，为了生活的方便，约定俗成，人们还是大多在后室标准时间约定的“夜间”休息。只是，走音现象改变了这一生活的状况。爱好者们如同吸血鬼渴望鲜血般，在经由联络从山田和约书亚处了解了走音现象不生效的时段以后，极快地重新组织起了一次聚会。凌晨一点所有人到场以后，根据回忆录，约书亚颇有仪式感地将《夜间飞行》的唱片从封套中小心取出，摆好位置，放好唱针。

为了变得幸福幸せに なるために/在黄昏的城市里 情绪满溢而出たそがれの街を 心あふれ出す/抱着回忆就这样离开你想い出抱いて 離れて行くのよ。前奏没有走调，第一句也没有。每一句的音准都一如记忆中的那样，这次不仅山田热泪盈眶，在场的所有人都十分感动。当音乐停歇，几乎人人脸上都挂着未干的泪痕。

最后，大家鼓起掌来。

> 所有人都高兴极了，当然，我和约书亚对此自然尤其紧张。七个晚上中的后三个，我和约书亚午夜过了半点就来到这里，测试这里唱片的声音。虽然压根没有必要，但我们还是将每一首确定能够播放的歌曲都放了一段来确定结论。偶尔，走音现象发生的时间会有所偏移，因此为了尽可能确保不让大家失望，聚会的时间定在一点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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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令人难忘的夜晚，掌声雷动。最后，约书亚敲了敲面前的杯子——那次我们带了啤酒和果汁，正常其实是不这样的，这算特别场合。他清清嗓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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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辛苦了，这个点过来。”他戏剧性地停了一下，我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大腿，他才老实继续说，“我们的新聚会时间看来有了，就是凌晨一点以后，时间则是每周的周五和周六。我们的下次夜间飞行就是下周五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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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应该是我记忆中第一次，大家开始称呼这些聚会为“夜间飞行”。它们实打实地占用了我们的睡眠时间，称之为夜间飞行相当贴切。所有人一致通过。如果换作是几年前的我，是断然没办法彻底理解这些人的狂热的。毕竟，牺牲睡眠时间也要听音乐，这和我听音乐的初衷并不相同。但参加了这么长时间的聚会，我也理解了一切，毕竟音乐对于许多人来说是第二段人生，而非仅仅是可有可无的陪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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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的聚会结束得很晚，一般的聚会可不会持续六个小时。天公也作美，走音现象一直到七点才开始渐渐出现。人们恋恋不舍地整理着聚会现场，我突然倒抽一口凉气。约书亚问：“怎么了？”担心地看着我。我指了一下钟：“我的面试结果今天出，邮差马上就要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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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没有什么证据表明邮差会立即来送我的面试结果通知信，但清水打了个响指说，为什么大家不一起陪着山田去看看邮箱呢？反正当天也没有人有工作。约书亚搭着我的肩膀，我一定是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他捏了我一下说“会没事的”，我虚弱地笑了一下。所有人有说有笑地往前走着，约书亚一直对着我讲笑话试图吸引我的注意力，但我还是相当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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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到了我的公寓楼下，邮差先生居然刚好到了我的住处，我都不理解为何如此碰巧。那人认识我，于是开始翻找，一会儿拿出一封表面用工整的字体写着“山田约翰收”、印着探险者总署标志的信件给我。我屏息拆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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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山田约翰先生：我们很高兴地通知你，我们决定录用你担任媒体部门的研究员一职，请在收到此信后的三天内前往以下地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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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仍能记得那封信里的每个字以及那个因为印刷问题而出现的油墨痕迹的位置。约书亚猛地把我举起来，所有人再次鼓起掌来，这次并非针对音乐，而是针对我。

𝄇

我很高兴，山田约翰先生的回忆录里也出现了我的名字。前年，我收到一封信，寄件人让我大吃一惊，“山田约翰”如雷贯耳，尤其是在 MegListener 刚刚普及的时代，我作为志愿者之一，更了解山田先生在“让音乐在后室重新流行”方面有多么重要的地位。

他说：希望能够在即将出版的回忆录的致谢部分写上我的名字。原来，第一个向探险者总署的在线曲库上传《水色雨みずいろの雨》这首歌的人是我。这就是当年《素颜的我》这张专辑里缺失的最后一首歌。

在 MegListener 发售的那天，我拿到了一台编号 0099 的播放器。这个数字相对特别，编号又十分靠前，令我十分欣喜。我决定用一首特别的歌作为我的 MegListener 里的第一首歌。这款播放器的拾音功能在这时发挥了作用。我思前想后，无法抉择我要保存什么歌曲，刻意等 Wi-Fi 能连接前厅时去手动搜索又感觉不够独特，因此我回到唱片店，播放起了《夜间飞行》，然后跟着醉人的音乐打起节拍。

仿佛能带着温柔的心情与你相见優しい気持ちで 会えそうで。那天晚上，我手握着 MegListener 陷入睡眠。

当我醒来时，我坐在屋檐下的长椅上，在漫天的雨中，响起了《水色雨》激昂的前奏。我成功来到 [Level C-7](https://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level-c-7) 了，指南上说的是对的。我按下 MegListener 的录制键，率先保存了这首歌曲，计划等回到 Level 11 后，将它上传到曲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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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的城市总是浸在雨中。  
行将毕业，临到离别，惆怅如此委婉。  
耳机里放着忧伤的歌曲，这座城市的雨绝非水色。  
或许是我的心情给它染上了忧郁的蓝色。

もう一度感じたいね 暗闇の中で好想再一次感受 在黑暗之中  
希望が織りなす あざやかな音楽编织着希望 鲜明的音乐

……

Darling, darling, ah…  
Questions make me blue

……

ブル一になってみただけ我只是想变成蓝色看看

- 宇多田光 *Blue*

献给成都。  
- by Pedder | [作者页](https://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author:pedd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