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鉢歌
作者：一鉢和尚
朝代：唐

paragraphs: 阿剌剌，鬧聒聒，總是悠悠造末撻。
（「阿」，《大正藏》本《景德傳燈錄》〖以下簡稱「一作」〗卷三十作「遏」。
「末撻」，一作「抹㒓」）如饑喫監加得渴，枉却一生頭戛戛。
（「戛戛」，一作「枿枿」。
）究竟不能知本末，（「本末」，一作「始末」。
）拋却死屍何處脫。
閑事到頭須結撮，火落身上當頭撥。
（「頭」，一作「須」。
）莫待臨時叫菩薩，大丈夫兒須豁豁。
（「大丈夫兒」，一作「丈夫語話」。
）莫學癡人受摩捋，也繫裏，也擺撥，（「也繫裏」二句，一作「趁時結裏學擺撥」。
）也學柔和也粗糲，亦解剃頭亦披褐，（「亦解」句，一作「也剃頭，也披褐」。
）也學凡夫作生活。
直言向君君未達，（「直言」，一作「直語」。
）更作長歌歌一鉢。
多中少，少中多，（「多中少」二句，一作「一鉢歌，多中一，一中多」。
）莫笑野人一鉢歌，緣持此鉢度婆娑。
（「一鉢歌」，一作「歌一鉢」。
「緣持此鉢」，一作「曾將一鉢」。
）青天寥寥月初上，此時境空含萬象。
（「境空」，一作「影空」。
）幾處浮生自是非，一源清潔無來往。
（「清潔」，一作「清淨」。
）莫謾將心學水泡，百毛流火無事交。
（「莫謾」二句，一作「更莫將心造水泡，百毛流血是誰教」。
）不如靜坐真如地，頭上從他鵲作巢。
（「頭」，一作「頂」。
）萬代金輪聖王子，只這真如靈覺是。
菩提樹下度衆生，度盡生不生死。
真丈夫，（「真丈夫」，一作「不生不死真丈夫」。
）無形無相大毘盧。
塵勞滅盡真如在，一顆圓明無價珠。
眼不見，耳不聞，無見無聞無不聞。
（「無見」句，一作「不見不聞真見聞」。
）從來一鉢無言說，（「一鉢」，一作「一句」。
）今日千言强爲分。
强爲分，須諦聽，人人總有真如性。
（「總」，一作「盡」。
）恰似黃金在鑛中，鍊去金砂金體淨。
（「金砂」，一作「鍊來」。
）真是妄，妄是真，爲求真妄更無人。
（「爲求」，一作「若除」。
）將心不用生煩惱，（「將心不用」，一作「真心莫謾」。
）衣食隨時養色身。
好也著，惡也著，一切不貪無染著。
（「惡」，一作「弱」。
「不貪」，一作「無心」。
）亦無惡，亦無好，一際坦然平等道。
（「一」，一作「二」。
）粗亦飡，莫學凡夫相上看。
（「看」，一作「觀」。
）亦無粗，亦無細，（「亦」，一作「也」。
）上方香積無根蒂。
坐亦行，行亦坐，坐死樹是菩提果。
（坐」，一作「生」。
一本此下多「亦無坐，亦無行，無生何用覓無生。
生亦得，死亦得，處處當來見彌勒」六句。
）亦無生，亦無死，三世如來總如此。
離即著，著即離，實相門中無實義。
（「即」，一作「則」。
「實相」，一作「幻化」。
）不可離，不可著，何處更求治病藥。
（「不」，一作「無」。
「治」，一作「無」。
）語時默，默時語，語默尋蹤無定所。
（「尋蹤」，一作「縱橫」。
「定」，一作「處」。
）亦無語，亦無默，莫喚東西作南北。
嗔時喜，喜時嗔，（「時」，一作「即」。
）我自降魔轉法輪。
亦無嗔，亦無喜，水不離波波是水。
（「是」，一作「即」。
）慳時捨，捨時慳，不離內外與中間。
（「與」，一作「及」。
）亦無慳，亦無捨，寂寂寥寥無可把。
苦時樂，樂時苦，只箇修行斷門戶。
（「箇」，一作「遮」。
）亦無苦，亦無樂，本來自性無纏縛。
（「本來自在無繩索」。
）垢即淨，淨即垢，兩邊惡境無關於後。
（「惡境」，一作「畢竟」。
）亦無垢，亦無淨，大千同一真如性。
藥是病，病是藥，到頭兩事渾捻（一作「忘」）却。
（「渾」，一作「須」。
）亦無藥，亦無病。
正是真如靈覺性。
魔是佛。
佛是魔，如影隨形水上波。
（「是」，一作「作」。
「如影隨形」，一作「鏡裏尋形」。
）亦無魔，亦無佛，三界比來無一物。
（「三界比來」，一作「三世本來」。
）凡即聖，聖即凡，色裏膠清水裏鹹。
亦無凡，亦無聖，萬行掃除無一行。
（「掃除」，一作「總持」。
）真中假，假中真，自是凡起惡塵。
（「惡」，一作「妄」。
）亦無真，亦無假，若不呼時誰應者。
（「若不」句，一作「若不喚時何應諾」。
）本無姓，本無名，（「本無姓」，一作「本來無姓」。
）只麼騰騰信脚行。
有時市鄽（一作「井」）幷屠肆，一葉蓮花火上生。
（「一葉蓮花」，一作「一朶紅蓮」。
）也曾策杖遊京洛，身似浮雲無住著。
（「住」，一作「定」。
）究竟從來是寄居，他方處處無纏縛。
（「究竟」二句，一作「幻化由來似寄居，他家觸處更清虛」。
）若覓戒，三毒藥病何時瘥；（「藥病何」，一作「瘡痍幾」。
）若覓禪，我自縱橫大可憐。
不是狂，不是顛，在世間中出世間。
（「我自」四句，一作「我自縱橫汩碖眠。
大可憐，不是顛，世間出世天中天」。
）時人不會此中意，打著南邊與北邊。
（「與」，一作「動」。
）若覓法，雞足山頭問迦葉。
見說傳衣在彼中，無心不用求某甲。
（「見說」二句，一作「大士持衣在此中，本來不用求專甲。
若覓經，法性真源無可聽。
若覓律，窮子不須教走出」，凡六匔。
）若覓修，八萬浮圖何處求。
只知黃葉上啼哭，（「上」，一作「止」。
）不覺黑雲遮日頭。
莫怪狂言無次第，篩羅漸入粗中細。
只這粗中細。
只這粗中細也無，即是圓明真實諦。
亦無真，但有名聞即是塵。
（「亦無真」，一作「真實諦，本非真」。
「有」，一作「是」。
）若向塵中解真實，便是當來出世人。
（「當來」，一作「堂堂」。
）無造作，獨行獨坐空索索。
（「無造作」，一作「出世人，莫造作」。
「坐」，一作「步」。
）無湼槃，（「無湼槃」，一作「無生無死無湼槃」。
）本來生死不相干。
直須省，（「直須省」，一作「無是非，無動靜」。
）莫謾將身入空井。
無去也無來，明鏡掛高臺。
（「無去」二句，一作「無善惡，無去來，亦無明鏡掛高臺」。
）儂家見解只如此，不用將心算劫灰。
（「儂家」，一作「山僧」。
「不用」句，一作「不信從他造劫灰」。
）（以上《鑑誡錄》十《高僧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