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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形容精致生活的“小资”一词渐渐过气，于此同时，“中产阶层”概念的号召力与日俱增- 毕竟，“中产”所代表的不是一种刻意追求的情调，而是实实在在的经济实力和生活方式。据统计，2015年全世界已有将近6.6亿成年人进入中产阶层。但我们当中谁是中产，中产生活到底怎样？答案却总是模棱两可，范畴经常难以界定。要知道，“中产”和“中产”区别可大了：不仅国家间差异明显，同一国家内中产家庭的收入跨度也极大。虽然无法一概而论，我们还是壮胆来说说瑞士和中国中产阶层的那些事儿。
虽说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但也别忘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你是中产阶级吗？
如果你是月入在3947至8457瑞郎(约合2.8至6万人民币)的单身人士；或者你已结婚，生了二胎，家庭月入在8288至17760瑞郎(5.8至12.5万人民币)之间，那么恭喜你，你的收入已经达到了瑞士中产阶级的水平。
如果“革命尚未成功”的话，同志也不要气馁。这里还有另一套算法。瑞士信贷集团研究院《2015年全球财富报告》(英)外部链接对世界范围的中产阶级做了详尽分析。报告以“个人资产在5万至50万美元之间的美国居民购买力”为基准，凡是购买力与此持平的人群即为中产阶级。这意味着：在瑞士至少拥有7.29万美元，在中国拥有2.8万美元个人资产的人就踏入了中产的门槛。
当然，这只是中产阶级的“最低水位”。瑞信报告指出，最上游中产阶层的财富是最下层中产的10倍。整体来看，世界中产阶级人口占全球成年人口的14% (其中最上层中产的比例为2%)。至于瑞士，58.1%的人口都已进入中产阶层(联邦统计局2016年数据)。
中产阶级是穷人？
可是“蜜罐”中的瑞士人似乎过得并不惬意，好多“中产者”对生活现状抱怨连天- 瑞士《周刊》(L’Hebdo)就此做过街头采访。“中产阶层就是一群傻干活的拼命三郎，虽然挣得不少，但税交得可怕，社会补助也没份儿。结果，每月月底钱包都吃紧，” 说到中产的境遇，一位瑞士妈妈苦不堪言，“要是孩子多，全家连场电影都看不起，更别说度假了。”
是的，属于瑞士中产并不等于过优裕生活。据瑞士统计局公布的数字，瑞士“下游中产”中有近15%的家庭每月入不敷出，25%的家庭无法在一个月内拿出2500瑞郎(1.6万人民币)的预算外支出。这样的中产和“穷人”还有多大的区别？
瑞士中产阶层中相当一部分人的薪金都在人口中位数工资6189瑞郎以下(也就是说，收入低于至少一半的瑞士居民)。他们和中国有房有车有自信的中产阶层境遇不可同日而语。瑞士财富报告写道，中国中产阶层的人均财富是全国人口平均值的3倍，而欧洲同比只有1.3倍- 也就是说，相对于社会均值，中国中产阶层的财政优势远远高于欧洲中产。
上游下游，天上人间？
“在瑞士根本没有中产，人要么穷，要么富，非要量化的话，那一个人年收入怎么也得上10万瑞郎才算得上好吧，” 在《周刊》的街头访问中，一位28岁的女白领说。
这话其实不错：如果说下游中产在医疗保险、住房开支等财政压力下，日子过得无异于穷人的话；瑞士上游中产对自己生活满意度明显更高。这点其从置产能力上就可见一斑：2000至2010年10年间，瑞士买房人口的比例从35%上升到40%，新房东绝大多数都是中产阶级。
“现在房贷利率低，贷款买房对很多中等收入的人来说都不算难，” 公职人员Franz(化名)每月毛工资约1.5万瑞郎，是两套出租公寓的房东，“我比较注意控制日常开支。以低于自己消费能力的标准去生活，可以更快地扩大储蓄。”这么重视储蓄，是缺乏安全感吗？“那倒不是，” Franz对瑞士资讯swssinfo.ch解释道，“我家的收支结余一部分用来缴税- 正常情况下，我和太太每年一共要交大约4万多瑞郎的收入所得税；另一方面，一定的储蓄和不动产投资也是在为提前退休创造条件，自由和时间也是用钱买来的！”
有专家指出，瑞士中产阶级两极分化的现象近年来愈发明显。经济智库“瑞士未来”(avenir suisse) 在2012年一份名为《受挤兑的中产阶级》的报告(法)外部链接中流露出某些担忧：一方面，住房开支压得下游中产人群喘不过气；另一方面，有条件的中产阶级又在追逐安全感的驱使下热衷买房，哄高了房地产价格。
收入高又如何？
中产阶级的境遇不可同日而语，似乎不只是在瑞士。法国女作家Nathalie Quintane在其新书《中产阶级怎么办？》 (Que faire des classes moyennes?)的比喻挑就火药味儿十足：“无产阶级和上层阶级已发生深刻变化：前者沦为半地下人群，迷茫又疲惫；后者惯性前冲，好像失控的钞票机一样吞吐着金钱。”
“如果这是在形容中产阶级的话，我觉得该说法还是有些夸张，至少瑞士的情况没有这么极端”，Franz举例说，“在瑞士就算是租房，房东也不能任意加租，租金和房贷利率是同步变化的。近年来因为房贷利率下降，房租也理应相应下调，租户有权要求降租。当然，房源稀缺的大城市可能例外(作者注：瑞士人口平均居住面积30年内从34上升至45平米，城市平方公里居民密度同期从790人升至860人，而乡村人口密度则不到百人)。”
此外，尽管瑞士各州有着各自不同的收入所得税政策，但较高收入人群的赋税比重相对来说显著高于偏低收入人群。瑞士法语电视台曾经报道过一个例子：一个在纳沙泰尔居住的年收入7.5万瑞郎的三口之家，每年的税务责任是4486瑞郎，而瑞士人缴纳的中位数税金为2787瑞郎- 不到Franz夫妇所交税款的十五分之一。
同样，中国中产人士的财政压力也是有目共睹。“我的希望就是保持中产阶层的生活水平，” 外企工作的谷女士(化名)对瑞士资讯swissinfo.ch说，“我们现在每个月要还房贷，给保姆工资，还有孩子的生活费、教育费… 到最后也没什么结余了。” 谷女士和丈夫都是高知海归，一家三口住在几年前买下的北京优良地段的三室一厅，是人们眼里的“典型中产"。
收入高，但维持高水准生活的开支也高。中产阶层“有钱，但永远没有足够的钱”，中国瑞士皆如此。
不只是钱的问题
话说回来，用收入或者资产来衡量一个人的阶层未免主观片面，哪条量化标准不是人为定义的呢？长久以来，东西方学者在围绕中产阶级的众说纷纭中还提出生活习惯、自由度、安全度、脑体工作类别、甚至说话口音等文化参照… 不管说服力高低，比起纸上谈兵的数字，生活质量、工作条件、文化需求和生活满意度等等软性指标确实更能说明问题。
先来看看瑞士人的“人生追求”吧。从欧洲社会调查(ESS)的数据来看，在35-44年龄段的瑞士人中，发展自我创新力、尝试新鲜事物、良好的行为举止是最核心的生活目标，它们比“追求快乐”、“获得社会承认”和“寻求刺激”来得更重要，至于“经济物质上的成功”只被不到10%的人所看重，位列所有选项最末。
这个结果显得有些道貌岸然，但其实也并非完全虚伪：就拿35岁的Sophie(化名)来说吧，多年前她放弃了一份不错的全职工作，转为一个难民援助项目做兼职至今，问到前途和事业，她不无感慨地说：“现在60%的工资足以满足我的生活，这是在瑞士工作的优越之处，要是在法国就不可能。工作以外的时间我可以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参加缝纫班、搞烹饪party、带孩子参加社区活动、见朋友… 等到人生快要终结时，这些才是最重要的回忆。”
物质必然重要，但终究是身外之物，只有“经历和见识”才是别人拿不走财富。这一点在中国新兴中产的消费模式上也有所显露。瑞信研究院的2017年《新兴市场消费者调查报告》外部链接中写提到，中国中产阶层的消费变得“更有意识”，健康、医疗及运动消费开始增加；而且，中国家庭在旅游娱乐及教育方面的月开支明显高于全球平均值；更值得一提的是，瑞信报告(法)外部链接还指出中国家庭每月的财政结余占月收入的30%强，是世界平均水平的2倍多。
是啊，说到钱，中国人有的是。中国目前的中产阶级人口达到1.09亿，人数全球第一。21世纪以来，中国中产阶层的财富增值达到330%，而且资产逾百万美元的人口逐年扩大(2014年118万人，2015年133万人)，“这就是未来的趋势，”瑞信报告一口认定。
归根结底，是不是中产，要看钱，但也不只看钱。刚刚在网上看到这样一句话：“表面上缺的是金钱，本质上缺的是观念，命运里缺的是选择，骨子里缺的是勇气，肚子里缺的是知识，事业上缺的是毅力，行动上缺的是改变！”是自嘲，也是一种激励- 不管是对瑞士人还是对中国人-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瑞士资讯swissinfo.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