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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能否凭借一己之力，去说服10万同胞一起关心奶牛该不该有角？如果这人是有着牛脾气的瑞士农民阿明·卡保尔(Armin Capaul)，那么似乎答案是“能”。
这位有着生动个性的农民两腮红润，上唇浅黄的胡须透着淡红，下巴的胡须已经全白。在这个冬日里，他身上套着好几层有各色花纹的针织衫，脖子上系着一条红围巾，而他那辆浅蓝色的汽车则发出乡村摇滚乐震天的响声。
“您听说过J.J. Cale吗？他可是我的知音，”卡保尔说道，他指的是已过世的美国创作型歌手。我承认自己没听说过，同时不禁担心这次造访的出师不利。但他只是爽朗地一笑，后来他甚至笑得更厉害，只因他发现，在看到通向他高踞伯尔尼汝拉山脉(Bernese Jura)之上、面积达17公顷的农场的那条蜿蜒而狭窄的山路时，我眼睛都瞪圆了。
当我们走进明亮温暖的开放式厨房时，卡保尔指了指一双给客人用的草编拖鞋对我说：“您可以换上这个。”他的妻子-一位灰色长发梳成发辫的美丽妇人-放下手中的棒针活儿，给我准备了些印度红茶。
餐桌上摞着厚厚的一叠信封，最近他们每天都会收到成百封这样的信。就在前一天，他们收到的信里一共夹了1600个签名，支持卡保尔为牛羊所做的宣传活动。
当卡保尔与妻子坐下查看这沓信时，他喜不自禁地说道：“我们的最高纪录是一天里收到2304个签名！”
克劳迪娅·卡保尔(Claudia Capaul)自豪地指着信封上的一个个邮戳说：“它们来自瑞士各地。这一切的后面可没有哪个组织或者党派，就是我丈夫和些支持他的人。”他们的三个孩子也都投入了这项工作：一个儿子负责网站维护，另一个帮忙照管农场，女儿则打理Facebook专页的更新。
宣传斗士
1976年阿明·卡保尔在格劳宾登(Graubünden)取得农业文凭时，给奶牛去角还不是习惯性做法。如今他已在法语区的佩尔菲特(Perrefitte)生活了20年，却仍然不会讲当地语言。“这可能也是件好事，不然我会到处顶撞人的！”他用瑞士德语开玩笑说。
不过，有一样东西让他不惜跟人顶撞，那就是牛羊的福利。卡保尔第一次见到不长角的牛群是在1980年前后，他很不喜欢它们的样子。“它们嘴里淌着泡沫，身上都是汗！”他一边回忆这群牛艰难地爬坡去夏季草场的情形，一边说道。
现在农民在牛羊还未成年时就把角的根去掉，如此一来牛羊就不再长角，这种做法非常普遍，背后的理论是保护动物与人类不被牛羊的角戳伤。
“这是个懒惰的借口！奶牛一向都有角。以前人与奶牛的关系要亲密得多，他们会拥抱和抚摸奶牛，还跟牛群说话，”他述说道，并批评所谓的“开放式牛圈”，在这种牛圈里，奶牛有更大自由到处走动，也难免会互相找碴。
据卡保尔估计，瑞士只有一成左右的奶牛有角，尽管瑞士的明信片与广告形象给人另一种印象。(瑞士农场主联盟透露，国内没有这方面的官方统计数据，一成的说法可能准确，但也要记得，有些品种的奶牛本身就不长角。)而给牛去角的步骤通常都用到一个形似拨火棒、烧得很烫的东西，整个过程非常痛苦，需要给动物实施麻醉。此外，卡保尔深信牛角是有特殊用处的。
“牛角提供了一种通风的方式，它可以帮助调节奶牛的体温。我认为这也意味着更好的奶质。”如果卡保尔的提案获通过，保留牛羊角的农民会得到联邦发放的津贴。
饲养员
卡保尔不在计算签名或把签名送交镇机关认证的时候，就总在为自己的动物奔忙。一到该给三头小牛喂食的时间，我便跟着他走进了牛圈：这几只牛犊共用一个铺满干草的围栏，而它们的妈妈则和其他奶牛关在一起，每头奶牛都有各自的食槽，拴牛尾的绳子的长度正好让它们粘不到牛粪。
“瞧瞧它们-它们正在出神。在开放式牛圈里，奶牛总要不断推挤，争抢位置。对它们来说压力太大了，”卡保尔指出，他还强调，这些奶牛每天都要出去走走-冬天时间比较短，夏天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室外。
他很不喜欢自动化奶牛场这一趋势，在这种农场里，奶牛的喂养和挤奶都由机器人来做。“那些农民只是查看一下牛奶是不是在流淌-他们跟牛没有一点儿联络。”
卡保尔把饥饿的牛犊领到各自的妈妈身边，安排好它们各就各位好好喝个饱，然后点起一支烟，在旁边的长凳上坐下。
“这是我沉思的地方，”他长舒一口气，一边凝视着眼前一排褐色的奶牛，每一头都长着一对引人注目的光滑长角。他鼓励我去摸摸Nevada的角，感受一下它的热度，特别是靠近头顶的地方。果然是这样，更让我惊讶的是，握住奶牛的角并不会让它发怒，它只是用大大的眼睛盯着我，同时继续咀嚼与反刍。
卡保尔是个随和的人，但对照相有两条规矩。一是他一定要戴顶帽子-“为了遮住他的秃顶”，他妻子笑着说。另一个则严肃得多：在牛圈里拍照绝不能用闪光灯，因为这可能会吓着奶牛-以前就发生过奶牛在拍照时受惊，结果流产的事儿。
牛圈里还养着绵羊和山羊，它们被圈在一个好玩的围栏里，里面有各种用来攀登的构造。“山羊的角去掉了更糟糕-它们的头皮很薄，会非常痛苦，”卡保尔评论道，他觉得与其去掉牛羊的角，不如饲养不长角的动物。
之后的步骤
2016年3月23日，阿明·卡保尔将来自瑞士选民的100’001个签名呈交到联邦政府。一旦这个数字得到确认，政府就必须把他的提案付诸全民公决。信息框结尾
即使卡保尔的动议在全民公决中获通过，他也享受不到，因为到时他已经退休了。
“我做这事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动物们，”卡保尔表示。五年来他已经为这事投入了5.5万瑞郎(约合36.67万元人民币)-印刷费、邮费、旅行支出、举办活动等等，但卡保尔称，这一切都很值。
“我想替奶牛说话，也要让人们考虑这个问题，”卡保尔说道。到我结束采访时，他要我叫他阿明就好，还告诉我：“这是次很棒的经历。”
(翻译：小雷), 瑞士资讯swissinfo.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