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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瑞士的一个小山村，施维茨州位于里吉山(Rigi)脚下的阿尔特-戈尔道(Arth-Goldau)的村民有一种特殊的习惯：他们会在全村大会上针对村中的大事小情进行讨论，然后投票做出决定。
阿尔特村背后不远的就是阿尔卑斯山，前面又有楚格湖点缀，在秋日明媚的阳光中湖水泛着幽兰色的光。瑞士著名的里吉山就矗立在小山村的旁边，里吉山因两大诗人歌德(1775年)和马克·吐温(1879年)的到访而有“山中之王”的称号。
里吉山的对面就是柔丝山(Rossberg)，这座山曾经为阿尔特小村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大约200年前从这座山的侧翼滚下上千吨岩石，房屋、牲口圈、教堂都被埋葬，上百人死于非命。以前的三个村庄戈尔道、上阿尔特和阿尔特，后来重建成一个村庄。如今这座小村庄环绕在阿尔卑斯美丽的景色中，是典型瑞士心脏上一座宁静祥和的小山村。
讨论、思考、投票
但其实阿尔特也不是那么“典型”，因为这里保持了一种瑞士几乎独一无二的政治体系：与瑞士的其他2350个乡镇地区不同，这里的村民并不是在全村大会上举手通过村委会的决定，而是在一个“投票箱”前，保密投票。施维茨州几乎全部30个其他乡镇都是这样做的。
在大多数城镇中都会有一个议会，一般居民每年聚在一起两次，参加全村大会，决定村内事务，在大会上村委会将村中事宜宣布出来，然后大家表决决定，同意的人举手表示赞同。
而在阿尔特却只聚会，不表决。这里只提供咨询，让居民提出问题，并予以解答，而做决定要等到下一个投票日：公民们将填好的投票单投入投票箱中。
19世纪遗留下来的产物
这种先集会后投票的民主形式是施维茨州上世纪末遗留下来的产物，1898年在民主运动的影响下，施维茨州的宪法上写下了乡、镇、行政区政府允许引入保密投票和大选的制度。以保证选民(当时还只有男性公民拥有投票选举权)能够畅所欲言，而不必担心受到任何制裁。
两个施维茨州的区县在世纪交替之后，向投票箱系统转型，当时不是出于民主的原因而是权势之争：“在这两个地区转型之后，保守派成功地将原本占优势的自由党派排挤出局，”施维茨州档案馆馆长Erwin Horat说。
直至今天保守党派似乎依然对这种投票箱前投票的方式非常推崇，阿劳州民主中心的政治学家Oliver Dlabac说，在过去的几年中，在右翼保守派瑞士人民党SVP的努力下，卢塞恩州的乡镇地区全部转型成投票箱系统。
在官方投票日的时候，施维茨州的各个大小乡镇中很多人都要“上阵”，正如9月底在阿尔特，这是瑞士每年四个全民投票日中的一个。两位女士和一名男士坐在小学校运动馆门口投票箱旁边，没来得及把投票寄出去的当地居民来到这里亲手把投票单投入投票箱中。
在学校的另一个教室中，15位当地居民在数投票单，他们不仅要统计本地的投票单，还要数州和联邦的投票单，并把赞同和反对的数量统计出来，这次共有7项议题，有时候会有8项或9项。
“有时候真是太多了，把每项议题都搞清楚，需要费不少功夫，”一位当地来投票的居民说完骑着车走了。
实际上，在全村大会上可以咨询有关投票议题的内容，这是多年前延续下来的传统，不仅在阿尔特，所有实行民主集会制的地区都是这样。阿尔特村长Ruedi Beeler说，近几年来参加全村大会的人越来越少了，每次只有100-200人，这在这个人口大约1万人的地区应该算很低的水平。
优缺点
针对民主投票也就是投票箱前的投票最大的微词是削弱了全村大会的影响力。政治学家Oliver Dlabac表示：“全村集会与投票并用这种组合系统，更接近纯民主投票，而全村大会不如一个选出来的村委会更能代表民众，比如女性和年轻人参与的比较少，他们的利益容易被忽略。”
因此针对施维茨州各地所实行的这种混合模式，会有这样的质疑，到底优点多还是缺点多，“这与公民参加全村大会的热情及公共讨论的热烈程度有关，” Dlabac认为投票箱前投票的优势在于参与率较高，他说：“这对官方做决定很有帮助。”
在阿尔特，人们似乎很喜欢这种民主方式，至少在这个投票日看起来是这样，人们来到投票箱前，随意地聊天，询问家里老人的情况。
直到教堂的钟声开始敲响，人们才慢慢散去，一部分前往教堂，一部分则去村中心，“我去早市转转，”一个人满脸笑意地说：“来投票，也正好有机会来趟村中心，”当被问道是否会在这谈及政治话题时，他表示：“多多少少会吧。”
(翻译：杨煦冬), 瑞士资讯swissinfo.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