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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有着与美国非常相似的议会制度，这绝非偶然。这种制度的确立主要受到一个人的影响：伊格纳兹·保罗·菲塔尔·特罗克斯勒。然而不公平的是，他竟然被人们遗忘了，因此历史学家奥利维耶·莫伊弗利尝试以自己所写的传记，让世人重新认识这位19世纪的伟大思想家。此内容发布于 2021年04月18日 - 09:00
- Deutsch Ignaz Troxler, der vergessene Erfinder der modernen Schweiz
- Italiano Ignaz Troxler, l'inventore dimenticato della Svizzera moderna
- Português Ignaz Troxler, o inventor esquecido da Suíça moderna
- Français Ignaz Troxler, l’inventeur oublié de la Suisse moderne (原版)
- Pусский Игнац Трокслер, забытый создатель современной Швейцарии
人们常说，瑞士和美国是两个“姊妹共和国”。为什么要这么说？除了因为在当时以君主制为主的西方世界里，瑞士和美国同为少有的民主国家，也因为这两个国家的政治体系相当相似。
瑞士的两院制包括代表人民利益的国民院和代表各州利益的联邦院，这能让人立刻联想到由众议院与参议院组成的美国国会。究其原因，是因为1848年瑞士联邦体制的创建者受到了美国政治模式的启发。
而对美国模式的参考又要归功于当时一位伟大的知识分子：伊格纳兹·保罗·菲塔尔·特罗克斯勒(Ignaz Paul Vital Troxler，1780年-1866年)。这位卢塞恩人既是哲学家、作家，又是记者和大学教授，他对当时促成现代联邦国家建制的整个自由激进运动产生了重大影响。但他的能力并不仅止于此，他也是位著名的教育家和医生，甚至还有一种很受魔术师青睐的视错觉手法就以他的名字命名。
这位了不起且具影响力的人物几乎已经被人遗忘，特别是在瑞士法语区。因此在新近出版的传记《特罗克斯勒-现代瑞士的发明者》(Troxler, inventeur de la Suisse moderne)一书中，历史学家奥利维耶·莫伊弗利(Olivier Meuwly)让人们重新关注这位人中之杰，在他的笔下，特罗克斯勒“无疑是瑞士历史上的一位伟大人物”。
瑞士资讯swissinfo.ch：瑞士的两院制受到美国影响，这真的要归功于特罗克斯勒吗？
奥利维耶·莫伊弗利：是的，他的影响确实是根本性的。1847年有两种趋势正面交锋：一边主张中央集权制，而议会仅代表整个瑞士；另一边则主张联邦制构想。而后者在特罗克斯勒身上找到了他们最重要的代言人之一。
联邦制对世界持有一种浪漫主义的看法。而对特罗克斯勒而言，不给予各州政治地位的瑞士就不再是真正的瑞士。他在1847年的修宪会议中找到了自己以前的一位学生来替他传达这种观点。
虽然瑞士早在19世纪初就已了解到美国模式，但特罗克斯勒通过他的学生为瑞士联邦制辩护。主张中央集权制的人最终改弦更张，转而拥护这种构想以求取得妥协，也因此拯救了他们创建现代联邦制国家的设想。
特罗克斯勒自己担任的政府公职几乎微不足道，只是在一个州议会当了两年的代表。那么该如何解释他的重要影响呢？他是否就是我们如今所说的“影响者”？
他首先是一位Staatsphilosoph，这个德语词的意思是“(瑞士)国学家”，他正是这样找到了施加影响的方式。他通过自己以前的学生找到突破口，由他们来传播自己的主张。这是位思想家、哲学家，一位直接影响了决策的难得的浪漫主义者。
我们可以看到，浪漫主义是贯穿他整个人生轨迹的重要特质。这种浪漫主义在他身上有哪些具体体现？
在18世纪末，浪漫主义是针对启蒙运动鼓吹的理性主义唱的一种反调。浪漫主义不愿只通过理性来观察可观察的事物，而是想通过不同的方式看世界。
这种浪漫主义尤其体现在他的医学思想里，这也是他为何会在治疗先天性碘缺乏症候群(俗称呆小病)方面投入大量精力。他是被专家称为“浪漫主义医学”的创导者之一，由于他希望在人体生理与生物机能之外，能以另一种方式来看待人，因而算是为精神分析法开了个头。这是一种整体观，是与浪漫主义思想共存的。
在政治方面，他的浪漫主义则体现在他对由各个州所代表的中世纪瑞士的依恋，这些州就像构成蜂巢的有机体那样构成了现实中的瑞士。
他既然是位依恋中世纪瑞士的怀旧者，您却称其为现代瑞士的发明者，乍听来不是有点自相矛盾吗？
19世纪的激进主义并不是一种单一思想，这是多种思想的混合体，而特罗克斯勒几乎为其中每一种都提供了养料。他尤其是为政治自由主义进行辩护，后来他还赞同直接民主理念。他所代表的，是一种能够将自由主义与浪漫主义兼收并蓄的可能出路。
他培养了构成现代瑞士的各路人士。作为教授，他对19世纪所有的大学生运动支持者与自由激进派精英的培养者都产生了影响。他是位重要人物，是那个时代最多产、最有独创性的作家之一，凭借他的多才多能，他在这个新联邦制国家的创建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然而人们几乎都不记得他了，尤其是在瑞士法语区……
是啊，但近几年来情况略有改善，被人遗忘那么多年后，研究人员对他重新产生了兴趣。这可能跟时代有关，我们又处于一段有点浪漫主义的时期，强硬的理性主义不再那么盛行。而他的教育思想如今也让很多人感兴趣。
至于他的知名度，则凸现出瑞士特有的现象：我们很少会从国家角度理解伟人，而多会从州的角度来看待，比如苏黎世的阿尔弗里特·爱舍(Alfred Escher)。哪个州都不太愿意承认别的州也有杰出人物，有时这正是地方狭隘性的表现。而瑞士体制的共治特色就是要消除个性，这从历史问题上也可以感受得到。
说到底，他获得的最大殊荣，当数神圣同盟(译注：拿破仑帝国瓦解后，由俄、奥、普鲁士三国国王于1815年秋在巴黎会晤时建立的一个同盟)一名官员对他的评价-“瑞士最危险的作家”……
(笑)。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个评价其实很对。他扮演了一个特殊的角色，而在瑞士，极少有知识分子能具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译自法语：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