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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国民院与联邦院中绝大多数议员已对旨在取缔瑞士广播及电视使用授权许可费的“废除收视收听费”的动议(“No Billag”)明确投出了反对票。我们对这个国会讨论的内容进行了具体分析，摘出多次被提及的论据，并对其真实性加以核实。
关于瑞士资讯swissinfo.ch“事实检验”
我们的目标是校验核实公众人物或机构围绕对瑞士选民而言颇具分量和影响力的相关议题所发表的事实性论点。我们选择在投票竞选活动或是政治策辩期间所发表的重要且有意义、可能会激发选民心生“这是真的吗？”的质疑的言论。在对言论的准确性盖棺定论之前，我们会通过援引人人皆知、人人可查的公开信息，以及记录在册的过往采访资料，来查证言论真伪及可信度高低。
我们的“事实检验”是公正客观的，我们对公众人物或机构言论的选择是不偏不倚的。在瑞士议会内部辩论环节，我们选择了部分颇具代表性、且一再频繁被提出的论点。信息框结尾
“给予瑞士广播电视集团的殊荣特权，会让其成为一家准垄断企业。”
Céline Amaudruz，瑞士人民党
根据德语辞典杜登(Duden)中注释，“垄断专营”意指“身为市场上唯一的供应者或顾客买家，能够就此对定价或议价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主导公司”。在总计20家瑞士电视台中，瑞士资讯swissinfo.ch的母公司-瑞士广播电视集团(SBC)旗下就涵盖了其中7家。瑞士所有电视频道都会通过向拥有广播节目收听权限或电视播报收看权限的公众收取使用费，来维持自身制作运营。与此同时，瑞士广电集团还囊括了17家广播电台，几近占据了瑞士境内所有广播台(总计40家)的半壁江山，听众也同样需向这些广播电台缴纳收听费。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市场霸主地位亦可根据布局分布来作出合理的判断。瑞士广电集团是惟一一家广播服务区覆盖整个瑞士的内容提供商，因此身处瑞士的所有常驻居民，均可收听到其播送的节目。这一优势不仅为其带来了影响力，还为其增加了丰厚的广告收益。出于财政原因，以及随之而来的相应广告收入的考虑，私营电视台和广播电台也会在特定小幅区域内，为小众观众或听众播放节目。
位于瑞士温特图尔(Winterthur)的应用媒体研究所所长Guido Keel表示：“抛开瑞士广电集团，私营广播节目供应商的跻身空间确实很小。两者间在来自听众的使用费用的分配上也大相径庭：相比瑞士广电集团取自观众和听众的12亿元瑞郎的收视收听费，私营电视台和广播电台的收入也就不过区区6000万瑞郎。”
尽管如此，按照Keel所述，瑞士媒体市场确实存在弊端。“新闻业理应是一种公益事业。这一行业所制作出的新闻内容，不能仅限于让那些支付费用的人来独享。媒体对社会负有信息告知义务，从而使社会公民能够参与民主和国家建设进程。媒体创造民主才能就此得以实现，那些未能向媒体支付收视收听费的人也会从共享媒体内容的过程中受益匪浅。”
在瑞士某些地区，尤其是格劳宾登(Graubünden)，瑞士广电集团显然不吝自伤，乐于打破自身在媒体市场上的垄断地位。在当地，各私营媒体的集中程度越高，它们单家在格劳宾登市场中的影响力也就越大。在瑞士西部，瑞士三大媒体现占据的市场份额共计已达到了90%以上，15年前的市场占有率还停留在79%。
在瑞士德语区，总部位于苏黎世、规模最大的瑞士传媒集团Tamedia、同样将总部设于苏黎世的瑞士荣格Ringier出版集团、以及《新苏黎世报》总共占据了80%以上的市场份额。而回溯15年前，这三家巨擎的份额还仅有56%。
Celine Amaudruz的说法，可信度有多高?
“不是只有瑞士广播电视集团才能拿到这13.5亿瑞郎，创新型创业企业，新成立的公司，以及互联网企业-任何公司和个人都能来争取这笔钱。这种(竞争)局势可以为那些没有被授予特权地位的行业或公司创造新的就业岗位。”*
Lukas Reimann，瑞士人民党引言结束
对于普通家庭而言，如果预算大幅提升，那么日常开销自然也会随之增加，这一点已毋庸置疑。而市场需求的增长能够创造新的工作机遇，在Lukas Reimann提及的上述行业中也是如此。
瑞士的宏观经济形势确实如此吗？ “废除收视收听费”动议如若顺利通过，瑞士劳动力市场上就真能创造出更多的就业机会吗？让我们来掐指算笔明细账：2016年，瑞士全国居民缴纳的收视收听费总额高达13.58亿瑞郎。假设瑞士普通家庭和公司免交了这一笔钱，其中一部分会作为开销花费殆尽，另一部分则作为储蓄金存了起来。瑞士家庭目前的储蓄率在20%上下浮动，这就腾出了大约10.9亿瑞郎的资金。
但很难作出确切的估算，究竟有多少资金会实际上用于因取消收视收听费而新增的工作岗位。企业人员开支比率或许能为这一估算提供一个参考。员工开支比率代表着一家公司的人工成本占销售总额的比例。对于瑞士规模最大的前十家上市公司而言，这一数字维持在28%左右；而对中小型企业和初创公司来说-当然，也取决于行业-其人员开支比率或许超过50%。我们不妨假设，瑞士所有行业、所有公司的平均数值不会超过40%。
那么就需要创造出总价值为4.36亿瑞郎的新增工作岗位。瑞士平均每份工作的员工成本为11.3万瑞郎，这就意味着，新创造出的全职职位最多能达到3860个。而一旦“废除收视收听费”的动议被采纳通过，那么瑞士广电集团将会面临4946份全职工作岗位的大裁员，显而易见，这一大刀阔斧的裁员数远远多于拟定新增的3860个岗位。据此不难发现，任何出于增加瑞士工作岗位的考虑而对取消收视收听费持赞成态度的人，都站错了队。
Lukas Reimann的说法，可信度有多高?
“一项‘点菜’计划会比目前民众需缴纳的费用更为昂贵。譬如，瑞士付费电视广播公司Teleclub的基本定价，每年花费高达480瑞郎。”
Edith Graf-Litscher，社会民主党
Litscher的观点基本准确无误。如果你对瑞士境内多家不同的广播电台和电视台进行横向比较，你会发现：瑞士广电集团旗下的7家电视台素来以较低的收视费，提供着从新闻到体育、从文化到娱乐等包罗万象的信息。
与付费电视(譬如瑞士付费电视广播公司Teleclub、英国付费电视台Sky)抑或商业性免费电视频道(例如德国RTL集团旗下提供免费频道节目的德语电视台、德国第二大私有电视频道Sat. 1、德国民营商用电视台ProSieben)截然不同的是，瑞士广电集团采用多语言、多媒体的形式将其节目播送至全国每一个角落。节目播放过程中只会偶尔被时长较短、且经过严格管制筛选的广告所打断。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倘若没有取自观众及听众的收视收听费，瑞士广电集团势必无法负担上述这种基本的节目制作。有了这笔12亿瑞郎(2016年数据)相当可观的进账，瑞士广电集团方可维持节目制作水准，并且确保譬如重大体育赛事等活动的直播权。
除此以外，瑞士广电集团较少倚赖于广告业主、赞助商和节目制作硬性指标。而其他商业营利性的新闻机构则恰恰相反，因为一方面，它们力争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上占据一席之地，另一方面，这些民营节目制作公司无固定收入来源，因此或多或少会为外界因素所钳制。
Edith Graf-Litscher的说法，可信度有多高?
“瑞士广电集团完全倚赖政府支持，由瑞士联邦委员会来甄选其董事会成员，并对其施加影响力。”
Lukas Reimann，瑞士人民党引言结束
关于瑞士广电集团完全倚赖于政府或国家的论断并不符实。瑞士宪法第93条针对“广播电视”一章中第3节明文规定：“理应确保广播电视的独立性以及节目制作的自主性。”瑞士《广播电视联邦法》(RTVA)也白纸黑字逐字列明：“广播电视独立于国家之外。”
因此，瑞士广电集团并非“国家喉舌”，而是在私法框架的制约下运作、并承担着公共使命的结合体。每隔十年，瑞士联邦委员会就会给瑞士广电集团重新颁发一次旨在规定调整其未来职责的经营许可证。不仅如此，瑞士广电集团也不受其他任何牵涉到政府新闻报道、公司组织、项目计划以及预算规划的相关规定的制约。
尽管如此，Reimann的结论也并非全盘皆错，瑞士联邦委员会的确对瑞士广电集团有间接的影响力。一方面是出于上述所提到的发放特许经营权执照；另一方面则是为其指定部分董事会成员。瑞士广电集团9名董事会成员中，共有两名由瑞士联邦委员会直选产生。但撇开这两大因素，联邦政府对瑞士广电集团再无其他制约力。此外，拥有广播节目收听权限或电视播报收看权限的用户所支付的使用费，均由瑞士电讯Swisscom 的子公司Billag-而非瑞士政府-单独收取。
Lukas Reimann的说法，可信度有多高?
“我们公司被迫要交纳收视收听许可费，在我看来这笔费用实在过高。那些节目使用费也必须依据公司营业额度来缴纳，这一点实在是大错特错，简直不可理喻-正如你从我的同僚Jean-François Rime那儿听到的一样- 这种规定仅仅是为了能收取更多的钱。”
Sylvia Flückiger-Bäni，瑞士人民党引言结束
的确，2015年在瑞士全民公投中以绝对优势顺利通过进而施行的新的《广播电视联邦法》(RTVA)，也同样要求个人之外的企业依法缴纳收视税。
然而，就在新的媒体法正式生效之前，公司也必须根据内部配备的电视机或收音机的台数，为了广告播放或商务接待用途而支付收视收听许可费。不过，法案中新增条款指明，公司所缴纳的款项多寡，要根据公司当年的收益来决定。
乍一听，这一规定似乎有些严苛。但瑞士75%的公司，尤其是那些中小型企业，正因其每年的营业额都要低于50万瑞朗，所以无需为使用无线电广播及电视缴纳一分钱。不过，9%的公司如今所支付的广播及电视使用授权许可费都要高于新法颁发之前。这意味着，与新增条款付诸施行之前相比，84%的公司的现状都要有所好转。其余16%年营业额高于100万瑞郎的企业，确实受到了缴纳金增加的影响。
Jean-François Rime的深究也同样毫无道理可言。随着新版《广播电视联邦法》的颁布，瑞士所有家庭都被强制性征收收视收听许可费，但或为妥协或为回报，个人广播电视的征收费用下调了10%，也就是每年缴纳400瑞郎。除此之外，地方性广播电台和电视台会在不远的将来分得比以往更多的利益。值得一提的是，驻址于瑞士绝大多数州的公司，还需要向本州政府支付教会税。背后深藏的原因与征收收视收听费的初衷不谋而合：无论是企业还是瑞士广电集团，都与社会整体存在着千丝万缕斩不断的联系。
Sylvia Flückiger-Bäni的说法，可信度有多高?
“如果收视收听费减半，那么针对瑞士国内小语种的广播电视节目也将受到波及。换而言之，它们会从现有的节目列表中被砍掉。”
Matthias Aebischer，社会民主党
如若向各家各户征收的广播及电视使用授权许可费在现有基础上砍半，究竟是否会对那些非德语(即法语、意大利语以及列托罗曼语)播报的节目产生影响，目前尚且是个未知数。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根据瑞士广电集团发布的年度报告，目前57%左右的进项都来源于该集团旗下的法语、意大利语和列托罗曼语广播电台及电视台。如果征收的收视收听费减半，那么用这三门“瑞士小语种”播报的新闻机构，每年总计将骤减至3.41亿瑞郎。
然而实际上，要想用这三门小语种制作的广播及电视新闻节目维持在现有的总量和水准，这些广播电台和电视台至少需要6.9亿瑞郎的制作成本。我们不妨来作个微观比较：仅仅只是瑞士法语电视台RTS每日新闻和时事节目的制作费用，每年累积就高达3600万瑞郎，这还没算上颇受受众欢迎的消费、科技、文化和商业节目。
因此，将收视收听费在现有征收额度上砍半，会造成资讯和文化类节目变相地被迫大幅减少，尤其是针对法语、意大利语和列托罗曼语的广播电视节目-当然，小语种节目也并不会就此砍伐殆尽。
Matthias Aebischer的说法，可信度有多高?
“瑞士并不是因为瑞士广电集团而存在。在广电集团诞生之前，这个国家就已经存在，并也将继续存在-而不会因此向民众收取任何费用。”
Natalie Rickli，瑞士人民党
瑞士并不是因为瑞士广电集团而存在：这一点毋庸置疑。正如我们所知的，1848年，瑞士第一部联邦宪法-为瑞士成为一个联邦制国家奠定夯实基础的根本大法-正式颁布并生效实施的年份，被绝大多数历史学家视为现代瑞士奠基创建之年。
瑞士广电集团及其前身，自1931年以来就一直存在，彼时瑞士政府的广播政策效仿的是英国广播公司的服务公众模式。自成立之日至今，瑞士广电集团就必须履行其公共服务任务。
不难设想，即便不收取任何公共广播电视许可费，瑞士也会一如既往地继续存在。因此，议员Rickli的说话正确无误。
Natalie Rickli的说法，可信度有多高?
“即便‘废除收视收听费’动议顺利通过，瑞士广电集团也将继续生存、屹立不倒。”
Natalie Rickli，瑞士人民党
原则上来说，这一论断是正确的。“废除收视收听费”是一项旨在禁止瑞士政府向拥有广播节目收听权限或电视播报收看权限的民众征收费用的修宪动议。一旦实现，瑞士广电集团便只能成为一具毫无实际内容的空壳而存在于世。
苏黎世大学新闻与媒体研究所的教授Otfried Jarren表示：“瑞士广电集团无法在没有经营许可执照的情况下还能有充裕的资金来维持现有的节目制作数量和水准。特别是瑞士法语区或者提契诺州 (意大利语区)的节目很难得到保障。即便是瑞士德语区，也将只有极为有限的广播电视节目可飨观众及听众，并且只能部分借助于广告渠道来融资。包括必要的基本内核在内的新闻类广播电视节目，也同样难逃大幅缩减的结局。” 此外，Jarren教授还坚信，可以预见的是，如果收视收听费彻底废除，现如今的广告市场预算很可能将无法在瑞士多家电视台间进行合理分配，而是会全盘流入网络媒体或者国外电视台的囊中。
在瑞士广电集团公司形象公关部任职的Simon Denoth认为：“如果没有广播收听和电视收视授权收费，瑞士广电集团及旗下所有节目都会消失殆尽：废除收视收听费，就等于废除瑞士广电集团。”据Denoth透露，即便是体育锦标赛等公共活动的相关报道，也不能单纯依靠广告融资来完成。就拿2014年俄罗斯索契冬季奥运会来说，瑞士所有节目中，只有17%是依靠广告资金来制作完成的。
Natalie Rickli的说法，可信度有多高?
“市场自有其运行之道，我们要做的只是顺其自然，(……)有了公共资金(即收视收听费)的支持，私人竞争黯然失色，显得无足轻重了。”
Adrian Amstutz，瑞士人民党
Amstutz谈及的正是瑞士媒体市场的现状。在他看来，瑞士广电集团的强势地位，再加上瑞士媒体市场的扭曲，会影响到私营媒体内容提供商生死存亡，并对国内媒体市场的多样性产生不利影响。
他的批判之词基本上针对的是当前的瑞士公共服务结构框架。在他看来，瑞士公共事业盘根错节、不堪重负，且旗下业务并非全都与直接民主紧密相关。
围绕着瑞士公共服务范畴广度和深度的批判性讨论，无论如何硝烟弥漫，也是完全合法的。尽管如此，从孤立的个别观点为出发点质疑或批驳瑞士广电集团的公共服务功能，既有失偏颇，从国家政策角度来看也欠缺远见。这种观点一旦付诸现实，不仅会危及用高成本换来的高质量的广播和电视节目，还会伤及眼下从收视收听费在各地域间合理分配中受益匪浅的瑞士拉丁语区(即法语和意大利语)的媒体发展前景。如果取自听众与观众的收视收听费砍半甚至废除，那么上述一切想象都将“噩梦成真”。
当然，我们也不能对瑞士广电集团与其他私营媒体公司竞争的说法全盘推翻或置之不理。《广播电视联邦法》(RTVA)第29条规定：其他媒体公司的业务范畴应受到一定限制，政府传播部门有权对其未经政府当局许可的业务活动叫停。然而，即便有法律条文的约束，私营媒体近年来仍然在利益分配中占据着越来越多的额度。当然，主要原因并不能简单归咎于瑞士广电集团，始作俑者还属Google、Facebook这类互联网巨擎，因为正是它们，日益攫取着媒体市场广告份额。
Adrian Amstutz的说法，可信度有多高?
(编译：张樱), 瑞士资讯swissinfo.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