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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瑞士现代主义流派中最知名的人物。她的作品目前在伯尔尼的回顾展上隆重展出，此后将赴纽约和休斯顿巡展。一直以来，她都在男性主导的艺术界中寻求认可，但时至今日，许多女性艺术家依然面临同样的挑战。此内容发布于 2021年12月04日 - 09:00
- Deutsch Wer hat Angst vor Meret Oppenheim?
- Español ¿Quién teme a Meret Oppenheim?
- Português Quem tem medo de Meret Oppenheim?
- Français Qui a peur de Meret Oppenheim?
- عربي من يخشى من ميريت أوبنهايم؟
- English Who's afraid of Meret Oppenheim? (原版)
- Pусский Кто боится Мерет Оппенгейм?
- 日本語 先駆的フェミ芸術家 メレット・オッペンハイム
- Italiano Chi ha paura di Meret Oppenheim?
梅拉·奥本海姆(Meret Oppenheim)的作品上一次被隆重展出还是在1984年，也就是在她去世前不久。将近40年后，目前正在伯尔尼艺术博物馆举办的新展览不仅是为了向她表达迟到的敬意。最重要的是，此次展览能够使我们关注艺术机构中的性别平等问题，同时让我们认识到，为了让自己的作品获得与男性艺术家作品同等的认可，女性艺术家至今仍需要付出努力。
瑞士最负盛名的艺术奖以她的名字命名。但在上世纪30年代，超现实主义占据主导地位，瑞士艺术界内充斥着大男子主义氛围，女性稍微涉足艺术便会受到质疑，而当时梅拉·奥本海姆在这种环境中所展示的姿态和立场，是此次展览中最吸引人眼球的内容。
“吾之展”(“Mon Exposition”)被誉为梅拉·奥本海姆的“首次跨大西洋回顾展”：在伯尔尼展览结束后(2022年2月13日)，相关作品将于3月至9月运往曼尼尔收藏馆(Menil Collection，德克萨斯州休斯顿)展出，然后于2022年11月至2023年3月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展出。在某种程度上，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展览仿佛将为梅拉·奥本海姆的艺术之旅画上圆满的句号：正是这家博物馆在1936年买下了奥本海姆的作品《皮毛餐具》(皮毛早餐)，使这位23岁的艺术家顷刻间蜚声海内外。
恋情结束后的女权主义声明
她18岁那年搬到巴黎，在巴黎生活期间，她很快就进入了超现实主义艺术圈，并与这项运动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建立了亲密的关系，比如阿尔贝托·贾科梅蒂(Alberto Giacometti)、安德烈·布勒东(André Breton)、曼·雷(Man Ray)和马克斯·恩斯特(Max Ernst)等。后来，奥本海姆主动结束与马克斯·恩斯特的恋情，这或许是大男子主义爆棚的现实主义艺术圈里首次出现强烈的女权主义声明。正如奥本海姆的老朋友、收藏家克里斯托弗·布尔吉(Christoph Bürgi)在展览开幕时对媒体所说的那样，马克斯·恩斯特认为只有他说结束，一段恋情才算结束。梅拉不以为然，甚至创作了一件艺术品，影射他们之间的恋情--“马克斯·恩斯特，请保持安静，元音之美在于吐故纳新”(梅拉·奥本海姆作于1934年)。
第二次世界大战来临之际，奥本海姆搬回瑞士，与沃尔夫冈·拉罗什(Wolfgang La Roche)结婚，婚后陷入了长期的精神抑郁之中。在这段时间里，她对自己的生活和事业进行了反思，并逐渐与超现实主义学派决裂，开始对60年代成长起来的新生代艺术家抱有更大的兴趣。
瑞士德语广播电视台SRF档案中的一个视频片段拍摄于1963年，拍摄者走访了奥本海姆的工作室，当时她正在从前几十年的人生低谷中爬出来，并着手创作雕塑作品《偶像》。她开始挣脱超现实主义成长背景的限制，追求更加个性化、更加自信的艺术实践，并大胆尝试波普艺术。
狂野伯尔尼
看看现在的伯尔尼，很难想象当时瑞士首都伯尔尼竟是国内最新潮的艺术中心，与欧美其他主要反文化中心保持着高度联系。1961年至1969年，著名策展人哈拉尔德·塞曼(Harald Szeemann)在伯尔尼美术馆(Kunsthalle Bern)策划的活动、事件和展览，掀起了波普艺术和概念艺术的热潮，吸引了那一代最狂热和最激进的艺术家，但却激怒了传统的伯尔尼社会，并最终使塞曼丢了工作。此后，伯尔尼得以重新归于沉睡。
在丈夫去世后，正是这种自由散漫的氛围让梅拉于1967年从巴塞尔搬到了伯尔尼。瑞士德语广播电视台SRF的档案中有一段罕见的视频，捕捉到了当时的社会氛围：在伯尔尼的波西米亚文化人大本营“商业咖啡馆”(现在是一家葡萄牙-西班牙餐厅)里，一群时尚青年围在梅拉·奥本海姆周围，后来聚会改到她的公寓继续进行。
在这段视频中，我们还可以看到艺术家夫妇马库斯·雷茨(Markus Raetz)和莫妮卡·雷茨(Monika Raetz)，他们是奥本海姆最亲密的新朋友。马库斯(英)外部链接去年离世，但莫妮卡出席了本次展览的开幕式。我问她是否了解梅拉曾参与过致幻药物的实验，旨在衡量奥本海姆对反文化精神的投入程度。她说：“我不知道她是否服用过致幻药物，但当时周围还有许多其他类型的毒品。而且说实话，很多人都在吸毒。”
无论吸毒与否，奥本海姆与马库斯·雷茨建立了长期的友谊，这种友谊的根基在于他们对不同材料应用实践和概念的探讨。这意味着双方的交流不是闲聊那么简单。在伯尔尼，概念艺术正在兴起，1969年塞曼具有里程碑式意义的展览“当态度变成形式”将这个艺术运动推向高潮。在这种全新的思考、欣赏和评价艺术的方式中，创作思想和过程要比艺术品本身更重要或更有意义。
谈论女性的状况
那时候，艺术界之外出现了更紧迫的问题，这些问题虽然没有改变当时的社会状况，但至少影响了社会风气和大众意识。在上世纪70年代，性别平等问题仍然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话题，仿佛当时还缺乏一套话语体系或者通俗易懂的词汇，人们往往难以畅谈与性别、性和男女平等相关的话题。
这一点清楚地体现在1970年奥本海姆接受视频采访的一些录像片段中。在采访中，这位艺术家尝试评论自己作为一名女性艺术家遇到的障碍，但常常找不到恰当的表达方式。在第一个镜头里，她冷静地读出自己最近写的一篇关于女性状况的文章。在接下来的镜头中里，她与一位记者展开对话，谈到了性别不平等问题。在连续的三个镜头中，奥本海姆突然脱离讲话思路，称解释这个问题竟然反反复复跳不出几句话，实在太糟糕了。她在第三次尝试解释时表示：“这真让我抓狂。”
“吾之展”所展示的文件内容，突出了她关于女性状况和艺术界中男女不平等问题的立场。在给塞曼的一封信中，她表示自己拒绝了一个女艺术家群展的参展邀请，并解释说她不喜欢被划分为“女性艺术家”这个类别。她就是一位艺术家，仅此而已。
越来越多与奥本海姆同时代的女性艺术家被誉为伟大的现代主义艺术大师，这是几十年来艰苦斗争的成果，这个成果虽然近期才取得，但却有实实在在的意义。
即将举行奥本海姆回顾展的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目前正在展出(现在)被追封为达达主义艺术大师的索菲·泰伯-阿尔普(Sophie Taeuber-Arp)的作品，而去年六月之前，她的作品一直在巴塞尔展出。去年轮到(现在)被誉为抽象表现主义大师的李·克拉斯纳(Lee Krasner)，直到不久前她还只是作为杰克逊·波洛克(Jackson Pollock)的妻子为人所知，而她的首个国际回顾展也曾在伯尔尼举办过。明年威尼斯双年展的标题是“梦之乳”(Milk of Dreams)，标题借用了英裔墨西哥人莱奥诺拉·卡林顿(Leonora Carrington)书中的表达。这位与奥本海姆同时代的艺术家，(现在)被视作超现实主义大师。女性似乎终于走上了舞台中央。如果她们还活着看到这一切就好了……
Renat Künzi和Caroline Honegger为本文报道提供支持
(译自英语：瑞士资讯中文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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