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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扩大州的规模，就重新规划境内州界一事，瑞士人总会定期地旧话重提。同样地，往往这些方案最终也只是一纸空文，或者最多能够实现全民投票，但是却又在公投中遭遇惨败。事实上，无论是是非非，瑞士人对于这些古老的州界十分看重。
甚至拿破仑也不得不放弃初衷，最后作出让步。1798年，就在赫尔维第共和国(德、法、意)(也译作海尔维第共和国)宣布成立之后，那时法国军队刚刚入侵瑞士–法国通过其政府特派员为瑞士几个州重新规划了州界，尤其是在对于革命心存敌意的那些州。“你们不是怨言纷纷吗？那好，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现在将你们四个州合并为一，这样我们就可以减少你们的影响力。”Jean-Jacques Rapinat颁布将乌里(Uri)、施维茨(Schwyz)、下瓦尔德(Nidwalden)和楚格(Zug)合并到一起成立森林州(Waldstätten)时，很可能是出于这样的考虑。
瑞士东部的情形也是如此：格拉鲁斯(Glarus)、萨甘瑟兰(Sargans)和上图根堡(Toggenburgo superiore)重新合并到了连特州(Linth)；而阿彭策尔(Appenzell)、圣加仑(St. Gallen)、莱茵河河谷(Rheintal)和下图根堡(Toggenburgo inferiore)合并为森蒂斯州(Säntis)。然而，这一地缘政治领域刮起的龙卷风并未持续多久，在瑞士实行法国中央集权的模式最终以失败告终。“我们这些圣加伦人和阿彭策尔人划等号？而且还要由伯尔尼政府管理？这绝不可能！我们要求自己的主权！”人们纷纷谴责那些支持新体系的人。面对不可收拾的这一局面，1803年，拿破仑决定为瑞士制定一部新宪法(《调解法令》)，从最大程度上来体现联邦制，各州边界也因此恢复如初。
“无论是从几个世纪以来发生的历史事件、地理和地形，还是从其多样的语言、各种宗教派别以及各个地区相差迥异的习俗而言，瑞士都有别于其他任何国家。大自然造就了你们国家是一个联邦制国家，要想改变自然界的意愿并非明智之举。”拿破仑当年在给被召集到巴黎的瑞士代表团的信中写道。
无与伦比的稳定性
在《调解法令》(德、法、意)出台之后，瑞士国界与州界在1815年的维也纳会议中又经过了几处修改。自那以后，除了1979年汝拉州(Canton Jura)从伯尔尼州分离出来自立门户之外，大体上来说，再未出现任何变动。
这并非意味着没有人曾尝试过改变这种状况：在重新规划瑞士地图方面，那些或多或少不切实际的方案从来没少过，一般来说，这些做法的目的都是为了大量减少州的数目。
在瑞士这样一个直接民主的国家，将两个或者多个州进行合并的决定权在人民手中，而不是像法国那样，由政府决定。法国刚刚将22个大区减少至13个。然而，所有过去的经验都表明，建立超大型州的想法很可能只是海市蜃楼。
比如说，就在几个月前-2014年9月份，巴塞尔城市州(Basel-Stadt)与巴塞尔乡村州(Basel-Landschaft)的公民就两州合并方案进行了投票。正如早在1969年投票的结果一样，巴塞尔城市州人民通过了这一提议(赞同票为55%)，而巴塞尔乡村州人民却以多数反对票(68%)否决了该合并意向。
落伍的体系？
然而，许多观察家认为，26个州的体系已经赶不上时代的步伐。为了应对全球化的挑战以及解决一系列超越州界的问题，很多州都显得力不从心。
去年11月末，前国会议员、社会民主党人、汝拉州人士Jean-Claude Rennwald出版了一本书，书中再次提出了将纳沙泰尔(Neuchâtel)、汝拉(Jura)和伯尔尼汝拉地区(Jura bernois合并成一个大型州的想法。“‘不断求大’本身并非目标，然而，当今世界强者林立，规模有限的‘侏儒’州再难拥有一席之地。”Rennwald在《周刊》(L’Hebdo)上发表的一篇文章中指出。
除此以外，瑞士目前的联邦制“不再适应日益增长的生存空间的需要。”François Cherix(法)指出。他曾是2002年将日内瓦和沃州(Vaud)合并动议(4/5的选民最终投了否决票)的主要发起人之一。人们在一个州生活，却在另一个州工作，很可能空闲时间会在第三个州度过，这种情况越来越常见。
州界不会对犯罪行为产生丝毫影响，为什么26个州需要拥有各自的警察队伍呢？面对不断水涨船高的医疗费用，为什么还要不断进行州一级规划而不是跨越地区局限呢？公共教育的协调，经过很多年努力才得以实现，尽管如今公共教育得到了一定的协调，但是当人们搬迁到另一个州，为了了解熟悉新的教育体系，还是需要极大的耐心，更不用说开学、假期、课程时间表……，这又是为了什么呢？当然，教育不仅是各州各异，甚至城市之间的差别有时也很大。
“对于两种管理体系或者是两种不同教育制度的可行性，如果征求市民的意见，他们都会异口同声的表示‘没有必要，根本就是毫无益处，只会使生活变得复杂。’然而，当涉及身份认同感时，他们对于改变现行的体系则毫无准备，这有点自相矛盾。”Cherix指出。
工程巨大
在弗里堡联邦制研究学院(德、法、英)(Istituto del federalismo di Friburgo)讲师Nicolas Schmitt看来，这是件好事。“对于联邦政府而言，最大的优势就是下属的成员州州界明确，不需要三番五次地进行商榷。”
除此之外，合并可能会带来巨大的技术以及法律层面的问题：“各州都具有多种职能，加拿大和瑞士可能是世界上联邦制国家权力最为分散的国家。对水源、森林、公务员条例或者是法律制度的协调与管理是一项巨大的工程。”Schmitt强调说。
无论如何，协调统一化进程不可避免，François Cherix强调。指数增长的州间协定是各州之间合作的极具优势的手段之一，反映了协调进程的发展趋势：如今，州间协定超过了800项，而且大多数都是在最近20年所签署的。这些协定涉及各个领域：从刑法执行到大学专业教育；从公共项目招标到打击体育运动中的暴力行为。
“州间协定的签署是一种严重却不露声色的中央集权形式，使联邦政府与各州的中间权力得以确立。事实上，州间协定使得范围更大的新区域得以形成，而人们却还蒙在鼓里，结果各州会逐步地失去自己的重要性。”Cherix肯定地说，“最后，目前这26个州数目不会发生变动，但是将不是我们所了解的州了，这26个行政区会执行来自别处的决定，因而也丧失了自己的权力。然而，由于各州继续拥有自己的州旗和军乐，所以最终也会皆大欢喜。”
身份认同感是头等大事
Nicolas Schmitt承认，合作是大势所趋。然而，最为重要的是身份认同感。“需要将身份认同与州政府职能区别对待。在不确切了解所在州的政府职能的公民眼中，政府职能对他也终究无足轻重。对他来说，重要的是知道自己是阿彭策尔人、圣加仑人还是沃州人，尤其是在我们当前全球化的时代。”
在瑞士这个小国，如果“抛开种族差异”，目前的这26个州可以说是理想的版图划分，改变这种格局意味着改变几个世纪以来的平衡。
“这将导致语言对立，伊拉克的逊尼派、什叶派和库尔德人就是如此，”Schmitt强调说，“打个比方，瓦莱人可能会被合并到瑞士法语区的一个州，然而，讲德语的瓦莱州北部的人呢？在一个讲法语的超大型州里生活，他们感觉自己是在印第安人的保留地，这些人可能会说，‘我们绝不想成为这里的一员’，他们可能希望加入伯尔尼州。或者说在瑞士德语区，如果将北部富裕、信奉新教的州与中部不太富裕、信奉天主教的州合并到一起，这可能因此导致独立联盟战争(Sonderbund，德、法、意)(也称分离主义联盟战争)的重演” [注：1847年，7个信奉天主教的保守派州与15个自由激进主义州之间展开战争，结果以后者胜利而告终]。瑞士是一个极其多元的国家，在一块弹丸之地体现出最大的多元性，这在全世界也应该是独一无二的。触及这种平衡机制就犹如打开了潘朵拉的魔盒，灾难将由此拉开帷幕。”
(翻译：薛伟中), 瑞士资讯swissinfo.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