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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禁止残杀甲壳类动物的新法规于3月1日在瑞士生效。该法规明令禁止诸如活煮龙虾等行为。这是对普世生灵的福音，还是已经走得太远了？
日内瓦联合国附近有家叫Homard Bleu(蓝龙虾)的餐馆，一只龙虾躺在桌子上，毋庸置疑，它是蓝色的。它还是只公的，在柔软的下腹部可以看见两个小小的雄性器官突起，它大约6英寸长，一对钳子很有欺骗性，虽小但却足以夹断人的手指。它来自布列塔尼(Brittany)，在那里像它这样的龙虾算是小众的：比起那些从新英格兰(New England)水域里工业化打捞出来的表兄弟们，它更小、更蓝、更嫩，当然也更贵。
这只龙虾还是活的，尽管活不长了。它的拥有者弗兰克·乔林(Frank Jaulin)，也来自布列塔尼，正在解释将如何结束它的生命。他说，首先拿来钢锥(pieu)，也就是一种一头尖的细不锈钢柱；然后找到龙虾背上的小空心截面处，就在头部上方(他边说边沿着青麟轻柔地移动他的手，指向位于胸部中心的一个交叉点)；切入、用力、扭动、拔出；之后龙虾就死掉了。
“这是种速死法，这对大家都好，”塞缪尔·贝克特(Samuel Beckett)在短篇喜剧小说《但丁与龙虾》中写道。
真是这样吗？弗兰克不想展示。作为一个海鲜餐馆的老板和主事，他对货物们表现得十分重感情。他说自己从不亲自宰杀它们；他的厨师会做这事儿，厨房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他对厨房的隐私性也有点嫉妒。尽管弗兰克吃龙虾，但他声称他绝对不会吃那些他曾看到活着游动的龙虾。他几乎是不敢想他吃掉的那些龙虾是怎么死的。
所以，毫不奇怪，作为餐馆老板，他很支持瑞士政府颁布的新法规(法)外部链接，这项法规于今年1月通过，3月1日开始生效，旨在确保让龙虾更人道地死去。这项法规与现存的动物权益保护法相容，要求龙虾在放进沸水之前，必须处于昏死状态。法规同时允许两种预处理方法，一是电击，二是“机械性损毁龙虾大脑”。
并不是所有餐饮业者都支持这项法规。弗兰克的餐馆是个先行者，因为他们一直在这样做。他解释道，这不光是为了人道，也是因为他们的特殊烹制方式是烧烤。烧烤前总要把龙虾一切为二。但其他的餐馆执行这项法规则会遇到不少麻烦。法规的另一个要求是，龙虾的保存条件必须与其自然生存环境相似，而不是在半死不活的状态下被放进冰箱；弗兰克的餐馆的龙虾都可以在一个盛满盐水的大水缸中自在畅游，但是他表示，许多小点的餐馆根本没有办法做到这点。
身为高特米鲁(Gault Millau)2017年度主厨(多语)外部链接，另一个名叫弗兰克的人，弗兰克·吉奥瓦尼(Franck Giovannini)，1月份在瑞士公共广播RTS面前抱怨道，新法规会使生意更加难做。他表示，用去除头部的办法来破坏大脑，这会改变烹制和煮食的特点；而电击处理虽然是种可能性(英)外部链接，但没有多少人试过。如果两种方法都不能保留传统水煮龙虾的味道和口感特点，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储存预烹制好的，或者预冷冻的龙虾。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疼痛还是反射？
龙虾用那双突出、空洞又漆黑的眼睛环视着周边。它会看到些什么？它能感到疼痛吗？瑞士相关机构认为，已有足够的证据来支撑新法规的实施。但这个法规是进一步迈向与所有动物和谐共处，还是已经走得太远了？
人们的观点，以及事实，都存在着严重分歧。一些科学实验基于电击处理和未来行为的结果，认为鱼和甲壳类动物确实可以感觉到疼痛；在一项试验(英)外部链接中，被电击过的螃蟹会迅速调整生活习性，以避开曾经遭到电击的区域。与此类似，龙虾在被丢进沸水后的激烈反应(如果你没见过，龙虾会用力推挤锅沿)也显示出，尽管它对疼痛并不敏感，但它确实可以感觉到什么东西有点儿不对。
而其他研究者则认为此类行为其实更多是种应激反射，而不是种痛苦的煎熬体验。缅因大学龙虾研究所(Lobster Institute at the University of Maine)位于新英格兰渔业中心地带，该所表示，俗话说龙虾就是“海里的蟑螂”，这是有道理的；其网站上写道(英)外部链接，“龙虾的神经系统非常简单，与昆虫相似”。“昆虫和龙虾都没有大脑。一个能感受到疼痛的生命体必须要有更为复杂的神经系统。神经生理学家告诉我们，龙虾就跟昆虫一样，没法处理疼痛信号。”
事实上，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龙虾基本上被认作低贱的海洋害虫。在法国，它们有时被称为“海里的垃圾箱”。在美国也是这样，尽管现在龙虾成了昂贵的奢侈品，可在过去，龙虾据信曾被大量供给为监狱犯人的饮食。数量之多以至于一度要特意减量，以避免对于犯人们的不人道对待。
饮食道德
但是，如果说关于龙虾的科学机理引出了棘手的经济和实际问题， 那么在理论伦理学方面，问题就容易解决多了。苏黎世大学的哲学家彼得·沙伯(Peter Schaber)是动物处置方面的专家，他说他基本上同意这个提议，其原因很简单，他说，“问题在于是否导致疼痛”。
他有些回避关于尊严和生命尊卑层次等更广义问题的讨论。此类讨论自打伊曼努尔·康德(Immanuel Kant)时代起，就是动物哲学的经典话题。康德建议不要恶劣地对待动物，原因是“那些虐待动物的人在与人打交道时也会出问题”。沙伯本人是个半肉食半素食者，他最后表示，就算有些科学认为一些动物没有痛感：“只要有可能避免引起疼痛，那就照做吧。”
这一法规代表了更趋于自由化的倾向吗？沙伯不太想评论动物权益的未来，尽管至少在瑞士(英)外部链接，长期来看趋势是更人性化地对待其他生命。而从纯哲学角度来看，他说，“我们很难将杀死动物来吃这类行为合理化”。对于医学研究而言，这尚可讨论。而在今天这个素食越来越容易的世界里，仅为了简单的口欲而杀害动物，这确实是种道德窘境。
当然，你如何看待这个态度渐变、素食者渐多的未来，将取决于你自己的哲学、你的口味，甚至是你的工作。吉奥瓦尼，这位高特米鲁主厨，并不那么乐观。面对着汹涌而来的针对动物和其他权益的法规，他呼吁不要走得太远。“已经有了大量关于卫生、来源地的条例，每天我们都要为收到的产品准备海量文件……我们现在不得不在菜单上标明过敏及不耐受源信息……30年前事情可简单多了”，他说。
对他来说，如今享受美食的愉悦早已淹没在繁琐的条例、法规当中。“我可不会羡慕50年后的主厨们，”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