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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瑞士的苏黎世，与金融街银行齐名的，甚至更深得人心的，要数苏黎世湖和苏黎世山了，而就在这依山傍水的水滨之畔，在人们休闲时或躺或卧的草坪之旁，赫然矗立着一座中国园林。它娇俏的角亭“欠”出门外，微微地露着一方小脸儿，掩映在矮矮的红砖黄瓦之后，似乎在讲述着一段与中国有关的故事。
在寸土寸金的苏黎世湖畔，占地面积3400平米、有海外最大中国园林之称的“中国园”(Chinagarten)，与众不同。它既不像慕尼黑的中国塔，耸立在一片啤酒园之间，成为德国文化的点缀；也并非伦敦中国城的大牌坊，刻意彰显着古老的中华文化；它自自然然的铺陈在苏黎世湖的一边，没有喧宾夺主、没有刻意逢迎，却颇得中国园林的真意-道法自然。
如今的中国园，已经融入了苏黎世湖的周边景致，浑然一体，但在80年代末刚刚兴建时，却并非如此。
昆明的礼物
1982年，在瑞士联邦发展与合作司的努力下，苏黎世与昆明缔结了友好姐妹城市关系。这并非泛泛之谈、名义上的友好关系，苏黎世从一开始就想在“发展中援助”的大旗下，做些实事，因此它放弃了名气大的上海，而选择了在西方还默默无闻的昆明。
“86年昆明代表团访问苏黎世，当时的苏黎世市长Thomas Wagner问：昆明是不是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昆明市代表团回答：我们的供水有些问题，”Ulrich Zimmermann说：“我碰巧负责向中国客人介绍苏黎世的水供给，于是这就开启了我在中国的‘事业’”。
自1989年开始，苏黎世向昆明的自来水厂和污水厂扩建项目提供了强有力的“技术支持”，全程参与该项目的Zimmermann先生曾去过昆明“近70次”，他略有些夸张地说：“所有的时间加起来，至少有3年”。随着城市的发展，昆明变得越来越大、人口越来越多，因此在饮用水供给和废水处理方面，很成问题，“现在这不仅仅是昆明的问题，也是中国各大城市的问题，”这位前苏黎士供水局副局长Zimmermann博士说。2002年退休的他即与同仁一起组建了“瑞士水务公司”，负责向世界各地的水务工程提供咨询及服务。
选址苏黎世湖畔
“还在昆明的时候，我们就知道这个园子的组件已经准备好，就等运了，”Zimmermann回忆说：“可那时89刚过，国际社会对中国敬而远之，中国园的安置，就比较困难。我们在苏黎世为中国园选址，提了三个地方，其实有两个根本就不能用，所以最后定在了苏黎世湖畔，这也是我们的本意。这就是中国人的谋略，不是吗？”Zimmermann笑着说。
1993年，昆明为了感谢苏黎世市在供水改造项目上的支持，向苏黎世赠与了这座“中国园”；1994年，中国园正式开园迎接客人。建园一年间，“中方派出了40多人，还在东北角用民防的车造了个小厨房，”整整20年前的一切，Zimmermann依然历历在目。“对，那时我每周都会来看看我的老乡，”来自昆明、已在苏黎世生活了25年的画家、书法家杨星来说，门票上的“中国园”三字篆书，就出自他手。“当初的中方建筑负责人，今年5月还会来苏黎世，就住在我家，”Zimmermann说。20年前结下的友谊，还在继续。
乍暖还寒
3月22日，是中国园今年首次开园的日子。自3月底到10月底开园，“中国园每年都会迎来2-3万的客人，多少因天气而异，”“绿色城市苏黎世”专业交流部主管Lukas Handschin先生对瑞士资讯swissinfo.ch的记者说。当初负责中国园的苏黎世园林局已经和林木局、农业局合并为今日的“绿色城市苏黎世”，“希望离什么局、什么署的越远越好，”Handschin有些调侃地说。
尽管当天淫雨霏霏、寒风刺骨，但依然有游人兴致勃勃地赶来，专心致志地聆听汉学家洛依莎的讲解。与苏州园林的黑白灰色调不同，苏黎世中国园的色调以红黄绿的鲜亮为主，“昆明造就了那里人们对色彩的敏感认知，”画家星来这样说。亭台水榭、水域以及假山和植物三分天下，辅以拱桥和回廊，主体建筑使用了中国园林的建筑元素。在细节处理上，比如装饰性斗拱饰以白色大象，又颇具云南的格调。
中国园
中国园的主题是岁寒三友-松、竹、梅，因此在湖心岛的圆亭前，游客可以觅得这三者的踪迹，“这株梅花总是能赶上开园，”洛依莎对这里如数家珍：“这杆竹子已经是第二次种植的，原来的开花了”。“我总是在池水里找鸳鸯的影子，因为它们是忠贞、永恒的象征，可惜原来放养的一对已经不见了”。
是的，保养这样一座园林，绝非易事。
94年冬天刚过，苏黎世中国园的琉璃瓦就已全部开裂。失去瓦片的保护，亭台水阁里面的雕梁画栋也变得面目模糊。Zimmermann临危受命，到“京西六十里”的皇窑-北京琉璃渠村采购了120吨琉璃瓦，至今还剩“600多块”，Handschin补充说。“第一批琉璃瓦质量不是很好，昆明基本没有冬天，所以烧成温度是600度；第二批从北京附近采购的就可以耐寒，烧成温度是1100度，”Zimmermann介绍说。“温哥华的逸园也有同样问题，”洛依莎谈到。
那么保养这样一座园林，每年需要多少钱？面对记者的提问，Handschin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说，保养苏黎世湖畔的绿地，每年每平米至少需要7瑞郎。
中国文化
目前这笔开销主要由“绿色城市苏黎世”负责，其他收支还有参观中国园的门票，每人4瑞郎。自2014年开始，“绿色城市苏黎世”希望借助“中国园”这块宝地宣传中国文化，因此除了免费的中国园讲解以外，还提供了丰富多彩的中国文化讲座活动。
当天参观讲解时，洛依莎就耐心地在向瑞士游客讲解中国园林和中国的哲学：对欧洲人来说，法国园林是一目了然的，而“中国园林讲究移步换景，也就是说，在不同的地方，看到的景致都是不同的。这和法国凡尔赛宫讲究的恢弘和一望无际是不一样的”。
而对老昆明杨星来来说，“中国园”的意义可并不仅仅是领略东方文化，“它让我放松”，时常在湖边散步、逛逛中国园的他说，“看到中国园，我就会觉得很亲切”。尽管生活在瑞士，但在生活中，在画作中，他依然追寻着中国的意味，“园子是框起来的一个世界，浓缩的、精致的。在这里，我可以享受陶渊明式的宁静和遗世独立”，而且，中国园也是我的“Stück der Heimat”(家乡的一角)。
瑞士资讯swissinfo.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