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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还是按照自己的定位当个女人？这是一个两难选择，而Stefanie Stalder必须做出抉择。这位瑞士卢塞恩州的农民是位变性人。她最后选择了生，并且在一年多前进行了性别调整。在48岁的时候，她终于感受到了自由。
“2年前我决定找到我真正的性别定位，要作为一个女人去生活。除此之外，另一个选择就是自杀。”在与我们通过电子邮件联系讲述自己的故事时，她这样写到。
在卢塞恩州，要穿过村庄林立的大片农区，才能抵达她所居住的小村Grosswangen，这里多是些保守的村民。举目四望，周围都是些农舍，就在这里，48岁的她在一年多前开启了变性的程序。
她问候我们，略有些迟疑缓慢，声音严肃、眼神充满感情。她橙黄色的衣服与农田的绿色色调对比鲜明，勾勒出一个匀称、苗条的身材。
在几十年的躲躲藏藏之后，如今的Stefanie无惧于展示自己真正的性别认定。
“我是在家里的农庄长大的。我的孩提时代非常和谐，直到开始上学，”她说。为了给我们讲她的人生之路而又不惹恼自己的家人，她把我们带到一个中立些的地方-邻村的茶室。
她走路的样子并不给人很稳健的感觉，就好像她起初还要适应一下她的新形象。但她害羞的笑还是让人感觉，她又找到了内心的平静。“我终于结束了内心的挣扎，”她说。
“我令我自己作呕”
Stefanie很早就开始寻找自己的性别认定。“在学校里，人们希望我可以扮演一个男孩的角色。但是我满足不了他们的这个期待。因为我既不符合男人也不符合女人的设定，所以我无从融入，因而遭到了其他孩子的嘲笑”。
“我厌恶我自己，而且有种感觉，我变成了僵尸”。
进入青春期，身体的改变令Stefanie难以忍受，她甚至因此陷入了抑郁。当男性特征毫不留情地在身上开始显现时，她越来越多地想到了自杀。“我厌恶我自己，而且有种感觉，我变成了僵尸，”她回忆说。妈妈带她去看医生，医生开了抗抑郁的药，却根本不知道症结在哪里。
夸张的男子气概
Stefanie热爱大自然和农舍的工作。“我兄弟的身体其实很强壮，但他看起来纤弱一些。其实人们期待的正相反，”她分析说。完成了农业学徒之后，她又学了砌墙。“我想，一个特男人的工作，可以打消我想成为女人的愿望”。
"但这并不是爱，我在这些女人身上看到了完美。”
1996年她正式接手父母的农庄，并梦想着将其改造成生态农业，可惜却缺少必要的资金。为了赚钱，她又找了第二份工作，在一家木材厂打工。工作让“恶魔”陷入沉默，但平静马上变成了噩梦：“年底节假日时，我常常会陷入抑郁”。Stefanie还减少了社会活动：约德尔调俱乐部、业余剧团、老拖拉机收藏协会都不见了她的身影。虽然周围围着许多人也深受他们的重视，但她依然觉得自己低贱。她无法摆脱孤单的感觉。
为了赶走成为女人的想法，她特意强调自己男性的一面，从想法到语言、再到行为。“我喝很多酒，但还没有成为酒鬼。我竭尽所能，为了成为一个男人”。然而内心深处，Stefanie渐渐变得窒息、无力。她成为她自己生命的看客。她试图从对其他女人的热情上找到自己的性别定位。“我爱上得很快，以一种浪漫的方式。但这并不是爱，我在这些女人身上看到了完美”。
为了满足穿女人的衣服
在每天的痛苦之中，也会有片刻的喘息，那就是Stefanie身着女装的时候。“当我很小与兄弟姐妹们玩儿的时候，我就愿意打扮成小女孩”。这样的游戏很快演变到另一个层面。当妈妈或者姐妹们不在的时候，她就会快速地钻进她们的衣服。一旦能够自己挣钱了，她马上买起了女人的衣服。她把它们藏在谷仓里，在其他人都看不见的时候，才偷偷地穿一会儿。
晚些时候，她开始把衣服藏在柜子的下层。有时就睡在里面。“有一天，我的妈妈发现了我，但她什么都没说，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我怎么啦。有时，她就会把这些衣服拿走”。但是，那种渴望难以抗拒，Stefanie又迈出了一步，开始去苏黎世来个短暂的旅途，在那里，她可以不为人知地穿上裙子和高跟鞋。“许多次都搞得我慌乱不堪，因为我想我被熟人认出来了。然后我就跑回我的汽车去换衣服”。
“让我去死，可以，但不能死的时候还是个男人。”
2个秘密、1份爱
Stefanie曾与一位女性相爱多年，她的前夫酗酒、有暴力行为，Stefanie想帮她。有一天，她决定拜访这位女性，为了和她站在一起。于是她们之间滋生出一种信任的情感，农妇Stefanie向她泄露了自己的秘密。“我向她坦承，我有时会穿女人的衣服”。这位女性是在日内瓦长大的，比较开放。她们的友情于是转变为爱情，并且结了婚，生了2个孩子。
但是婚姻并没有把Stefanie从性别认定的困境中解放出来。2007年，她决定借助网络论坛结识其他的变性人，这是不可避免的，但她依然要作为男人生活，因为害怕失去一切。直到有一天，在她业余打工的工厂里，她失去了一位好朋友，最后的一根稻草也压下来了。震惊之余，她梦想着暴毙：“去死吧，没有关系，但我不想死的时候还是个男人”。
“自孩提时代以来，头一次，我站在镜子面前看到了自己，而不是一个陌生人。”
变性与法
在瑞士，变性人可以更改其姓名而无需到民政部门更改其性别注册。他们必须到州一级的部门办理。他们有更改其姓名的权利。
如果想在民政部门更改性别，则要通过司法程序。直到不久前，所有的瑞士法院还都要求变性人出示变性术和不育的证明。这基于1993年联邦法院的裁决。但司法也在不断作出改变。2011年，苏黎世上级法院批准，在民政登记册上更改性别无需外科手术证明。第二年，联邦司法部也对这点作出了肯定。
最近几年，有的法院就此作出了相应调整，有的则依然要求出示外科手术、不育的证明，或者/以及精神病科的证明，证明变性人的身份。类似的司法实践，在德国、法国、意大利等国已取消，瑞士也因此受到TGNS联合会(一个维护变性人权益的组织)的批评。
随着交谈的深入，Stefanies的声音变得愈发笃定：“我还要上语言矫正班，让我的声音更女性化”。她的眼睛闪着光，似乎蕴含着一种可以移山的力量。这位农民，这位生态农庄的女庄主发起了一场与自己展开的斗争。战斗还没有打赢。“在私人空间，我的父母已经接受了我的女性角色。但当我在街上碰到我母亲时，她会扭过脸”。Stefanie借助当地报纸的一篇文章，向村里人解释了她的处境。“自此，我可以少解释一些了，虽然人们还是在不停地问我问题”。
孩子们很快地适应了这种新处境。Stefanie给他们时间让他们适应，有时她会摘下假发，好让孩子们认出她。他的妻子也无疑要面对这种改变。“每一步对我来说都是收获，可对她来说都是失去。太残酷了。”这对夫妇必须适应、重新面对彼此，无论是在性还是在感情的层面。“我们还是想继续下去，但有时我太太也会说‘我真受不了了’”。
对Stefanie来说，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获得平静，他愿意付出所有。“一天早晨，在镜子面前我戴上了我的假发，这是自孩提时代起，我头一次面对镜子看到了我自己，而不再是一个陌生人”。
变性与法
在瑞士，变性人可以更改其姓名而无需到民政部门更改其性别注册。他们必须到州一级的部门办理。他们有更改其姓名的权利。
如果想在民政部门更改性别，则要通过司法程序。直到不久前，所有的瑞士法院还都要求变性人出示变性术和不育的证明。这基于1993年联邦法院的裁决。但司法也在不断作出改变。2011年，苏黎世上级法院批准，在民政登记册上更改性别无需外科手术证明。第二年，联邦司法部也对这点作出了肯定。
最近几年，有的法院就此作出了相应调整，有的则依然要求出示外科手术、不育的证明，或者/以及精神病科的证明，证明变性人的身份。类似的司法实践，在德国、法国、意大利等国已取消，瑞士也因此受到TGNS联合会(一个维护变性人权益的组织)的批评。信息框结尾
(翻译：宋婷), 瑞士资讯swissinfo.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