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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拉维尔·埃利亚松推倒了巴塞尔贝耶勒基金会的围墙，让水、植物、动物和人都走入博物馆。他的作品总是能引发轰动，用唯美的环境唤起我们的灵感。这次是一场有关视角转变的实验：让我们从生物界的视角去感知生命。此内容发布于 2021年06月10日 - 09:00
- Deutsch Olafur Eliassons Labor durch das "Auge" der Fliege
- Italiano Il laboratorio di Olafur Eliasson attraverso l'"occhio" della mosca
- Português O laboratório de Olafur Eliasson através de olhos de insetos
- Français Plongée dans l’étang vert fluo d'Olafur Eliasson à Bâle
- English A fly-on-the-wall view of Olafur Eliasson’s laboratory
2021年4月21日，19点30分：这样的绿，破坏了田园风格的一派祥和。我穿行在贝耶勒美术馆英国风景式园林内弯弯曲曲的小路上。布置得当的灌木丛、灯光和流水让我仿佛置身于自然风光中。然而博物馆前的小池塘发出刺眼的绿色。绿，是奥拉维尔·埃利亚松(Olafur Eliasson)的展览留给我的第一印象。
“我在这里运用它，是为了凸显水的存在，”艺术家在描述作品《生命》时这样写道。这种方法既简单又高效，可以让人们看到新的东西、带来新的思考。
例如我们与大自然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里与外的对话
贝耶勒美术馆历来以能够将建筑、艺术和自然融为一体而著称。伦佐·皮亚诺巧妙地将建筑嵌入公园，并利用玻璃立面让美术馆向周遭敞开大门。对参观者来说，看风景也是观展的一部分。
2021年4月18日-7月11日
展览24小时开放
博物馆网站(英)Website外部链接
奥拉维尔·埃利亚松(Olafur Eliasson)工作室(英)Studio Olafur Eliasson外部链接End of insertion
虽然“里”与“外”进行着对话，但它们还是各有各的位置：我在这里，而风景在那里。这是一种非此即彼的二元论，会影响我们对风景和环境的理解。对瑞士来说要改变这种理解尤其重要，因为大自然才是我们的资本。
在《生命》这个作品里，奥拉维尔·埃利亚松打破了这种隔绝，他移除了南面的玻璃墙，并将池塘的水位抬高。就在曾悬挂莫奈名画《睡莲》的地方，池塘的水涌入博物馆，漫过了展厅的地。几块木板搭在水上。
这是怎样的空间？
奥拉维尔·埃利亚松好像将空间的边界延展了，我们既不在里面，也不在外面；既不在博物馆里，也不在大自然里。时间的界限也没有了：该展览24小时开放。而且这是首个不仅邀请了人类，还邀请了动物和植物的展览。该展览赋予了包容、多样和文化参与的概念以新的层面。
“《生命》所展现的是风景的未来模式-更加友善，”奥拉维尔·埃利亚松写到。他所创造的这一模式同样离不开其他学科科学家的协作。在展览网站(德)外部链接上，他收集了人类学者、哲学家和神经-进化生物学家的观点。在小型招待会上，人们了解到面对气候危机如何与我们的星球共同生存的最新理论知识。
也许有人是首次听说“植物世”(Planthropozän)这一概念，人类学家Natasha Myers依照“人类纪”(Anthropozän)的说法提出了“植物世”，用于深入研究植物与人类之间的潜在关系。人们还可以就生物多样性展开讨论，在这一理论框架下目前已有多国赋予动物及河流法律权利。还有，人们能更好地了解景观设计师、奥拉维尔·埃利亚松的多年好友 Günther Vogt(英)外部链接为展览特意挑选出的水生植物。
2021年4月21日，21点：太阳落山了。天上的光渐渐暗了下来，晚霞的蓝紫色洒在馆内。紫外线改变了池塘的形态，水不再透明而是近乎于奶色，甚至接近于蜡。夺目的绿变成了黄绿。植物逼退了周边的颜色，形成蓝黑色的洞。
在对话中艺术家强调，身体和精神上的经验对于他领略、参与这个世界有很大影响、很重要。例如其作品《冰的凝视》(英，2014年首展)外部链接：他从格陵兰选了12块巨大的冰块，摆在了哥本哈根、巴黎和伦敦的广场上，以引起人们对冰川融化的关注。当联合国气候委员会(IPCC)在哥本哈根作关于地球变暖的报告时，人们在会场外也能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冰块：它的真实形态、它的声音，还能亲眼见到它的融化。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虽然埃利亚松的作品内涵丰富，但还是给予我们无限遐想的空间。当我在巴塞尔参观时，我饶有兴趣地观察人们如何踏着木板穿梭在各个空间；如何近距离地观察水生植物；如何把它们捏在手中；又如何拨弄它们以创造一幅新的《睡莲》图。有些人甚至走入水池亲手触摸水和植物。
艺术品激发了人们各种各样的行为。在埃利亚松的另一项极轰动、也是最著名的作品《天气项目》(2003年，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英)外部链接中，参观者面对人工落日陷入沉思，他们摆出种种姿势、甚至躺在地上，为了见到屋顶镜子中的自己。
在《生命》这幅作品里，我们也在观察自己，但不是通过镜子，而是透过其他人的眼睛。无论我是站在小丘上，还是踏在木板上，我的目光总会折射出另一边正在打量这幅作品的人。参观者和舞台混为一“坛”。
这种自我观照是人类所独有的吗
这种自我观照，或者说自省是将人类从动物和植物中区分开来的一种特性，很长时间以来人们都这么认为。但越来越多的研究显示动物也有认知的能力、植物也有智慧。然而很明显，我们对地球上的共同居住者还知之甚少。虽然人类的生存离不开它们，没有植物的光合作用我们就无法呼吸。
《生命》所呈现的不是一个已完工的模型。它更像是一个实验室，让人们尝试转变视角。该项目在很多方面彻底颠覆了人们的想法。当我们与树木“同呼吸”的时候，西方社会才能触摸到通往幸福的路。包容会令世界变得更和谐。想想吧，瑞士就连与几匹狼都还未能和谐共处。
两位艺术界的世界级玩家，贝耶勒基金会和奥拉维尔·埃利亚松工作室的配合相当默契，两者的合作计划早在埃利亚松最近一次为苏黎世美术馆布展的时候就萌生了。这种合作不能像植物与人类一样仅仅是共生，作为两家企业它们必须共赢。埃利亚松正在对流行的“人类纪”等课题进行研究，并尝试将其变为艺术品。而贝耶勒美术馆则试图用池塘边的晨间冥想来替代讲解。那么问题来了：埃利亚松的艺术是不是在漂绿(德，Greenwashing)外部链接？该展览援引了那么多女性科学家的话，是一种策略吗？绿色池塘主要是为社交媒体准备的吗？
少一些冥想，多一些幽默？
2021年5月19日，5点30分：4周后我再一次拜访了《生命》展。这次我选择的是凌晨用电脑“参观”。我打开伴随整个展览的直播外部链接，点击设置在花园和展厅的摄像头图标。镜头被加上了不同滤镜，以模拟其他物种的视觉成像。如万花筒般裂开的镜头模仿的是苍蝇的复眼；红外线成像则是为了模拟蝙蝠的视觉。
对埃利亚松提到的这类宏大主题来说，他的作品美则美矣，但好像少了点儿幽默。我并不想削弱它的严肃性，而是不想让它一直这么严肃。用其他生物的视角去看待生命，例如透过在我桌子上乱爬的苍蝇的“眼睛”，抑或近旁的一株樱桃树，或许可以变得更有趣一些。
(译自德文：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