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 ID: /fineweb-2-swissfilter-quality_10-filterrobots/filtered/06080.jsonl.gz/11

瑞士监狱主要是为年龄介于20-30岁的犯人而设，一朝刑满即获释放。然而如今狱中的老年人却越来越多：2017年，50岁以上的囚犯人数共计828人。可是监狱缺少必要的基础设施。对某些犯人来说，监狱不但是他们经历人生的地方，也是他们结束人生的地方。
閱讀本文繁體字版本請 點擊此處信息框结尾
“谁都不该违背自己的意愿在监狱里过世，”人类学家Ueli Hostettler指出，“从某种角度来说，死亡问题能使人平起平坐。有些人以为自己成就了大事，因此就与众不同。但在死亡面前，真的是人人平等。”
作为伯尔尼大学刑法与犯罪学研究所科研人员，Ueli Hostettler指导了“在监狱里去世-法律背景、机构与参与者(德)外部链接”项目*。
这项研究发现，为20-30岁犯人设计的瑞士监狱很难满足50岁以上年龄段囚犯的需要，而这类犯人的人数在不断增加，他们的需求也有所不同。
打造未来监狱的实验室
“这些空间是朝向人道地对待老年囚犯的衰老与死亡问题迈出的第一步。就老年囚犯而言，它们算得上瑞士未来监狱开发的实验室，”Ueli Hostettler表示。
要知道，老年囚犯的人数正在不断增加。根据联邦统计局数据(法)外部链接，1984年共有212名年过半百的犯人，2015年的数字增加了2倍(704人)，2017年已达到828人之多，其中56人甚至已过古稀之年。而这一趋势还将继续。据预测，到2030年老年囚犯的人数将是2015年人数的3倍，到2040年则是6倍，2050年就要达到9-11倍。
这种新形势有多种原因，首先是人口总体上的老龄化，此外还有监禁生活会使人提前衰老、中老年人犯罪的增加，尤其是如今法律加以严化，处罚实施更为严格，以及不太愿意执行假释等原因。
既无希望，也无前途
“有些犯人几乎没有出狱的希望，而且这种人现在越来越多。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几家监狱在慢慢满员，特别是瑞士那六家(高度戒备的)封闭式监狱，里面的囚犯都无未来可言，”Ueli Hostettler指出。
加上传统关押方式的思路注重的是对囚犯的刑罚与重适社会生活，而不注重囚犯的需要，这同关心与照顾老年囚犯的思路产生了冲突。监狱工作人员本身都未受过必要培训以应对新的需求，而这方面目前也不存在明确的指导方针。
Ueli Hostettler解释道：“各监狱缺乏适当的基础设施和受训人员，也没有专为临终囚犯而设的特别区域，特别是各种规章、进程与监狱实践并未考虑到自然死亡。”
“目前没有涉及监狱正常死亡的专门法律。许多犯人担心自己会在牢房里孤单地死去，或是在往返于医院和监狱的路上离世，”这位科研人员惋惜地表示。
安全需求
现有法律机制允许释放行将就木的囚犯(《刑法(多语)外部链接》第82和92条款)，但“负责机构宁可不冒这个险。社会要求100%的安全，不要一个累犯，但这100%并不存在，”他说道。
他还补充说，对成年囚犯实施的医疗护理主要适用于门诊能解决的意外情况。至于死亡，其原因多为他杀或自杀，这意味着监狱制度的失败。
然而就老年囚犯而言，健康问题则是另一种情形，往往多为急性病、慢性病甚至致命疾病。围绕他们的死亡的状况也大不一样。
有的监狱里设有医护人员，另一些则会求助于附近的医生。日内瓦、洛桑和伯尔尼的大学医院都有专门的医护小组，负责囚犯的治疗与康复。然而那些危险囚犯则没有接受专门治疗的可能，比如像其他人那样接受临终护理。
等同原则
“瑞士基本法规定，囚犯唯一受限的是人身自由，其余都与正常人无异，这也包括医疗，”Ueli Hostettler强调。
但无论是医疗还是其他方面，对安全的关注强加了不少重要限制，使得危险犯人不能得到假释，回家安度临终时光，也不能被迁至养老院或其他适当的机构。
Ueli Hostettler认为：“如果出于安全理由，不让临终囚犯在监狱外的专门机构得到护理，那么就应在监狱内部开设这样的专门机构。”
急需公开讨论
他还指出，如今迫切需要培训监狱工作人员、制订明确指导方针，特别是要增强公众意识。
他表示：“如果对安全的需求造成了狱中衰老与死亡人数的增加，那么就需要承担起这个责任。”为达到这一目的，他认为急需组织公开讨论：“这个讨论针对的是我们的人道主义价值观。一个负责任的民主社会必须为此找到答案。我们不能不顾后果而一味地严化法律。”
*在瑞士国家科研基金(法)外部链接PNR67“临终问题”(2012-2016)国家科研计划的框架下，伯尔尼大学与弗里堡大学的科研人员(U. Hostettler、I. Marti、M. Richter、S. Bénard和N. Quelioz等)利用人种学、案例研究及法律分析等方法，完成了“在监狱里去世-法律背景、机构与参与者(德)外部链接”项目。他们同法律机关、囚犯与监狱工作人员做了60次会谈，并用三个月时间考察了伦茨堡和珀施维斯监狱的生活条件。
(翻译：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