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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是从什么时候、通过何种渠道开始知道瑞士？他们对瑞士印象如何？选用“瑞士”二字翻译国名，是否有其深意？
历史上的瑞士不是一个古老、统一的王国，而是由一些小社群逐渐结成的松散同盟，有文字记载的旧瑞士邦联最早可以上溯到13世纪末乌里(Uri)、施维茨(Schwyz)和下瓦尔登(Unterwalden)三州签订的《永久同盟誓约》；邦联于15世纪后期扩大到8个州，于16世纪初扩大到13个州，到19世纪初，又有9个州加入。
瑞士于1848年成为联邦体制国家，在此之前数个世纪，整个邦联的瑞士人都以“施维茨人”(Switzer)自称。而“Schwyz”这个词可能指的是焚烧一片森林以得到可以居住的土地。1848年确定联邦体制之后，为了解决四种国家语言造成四个国名的难题，瑞士逐渐采用“赫尔维蒂联邦”(Confederatio Helvetica)这个拉丁语名字，这也是今天瑞士汽车、网络域名、货币等采用“CH”作为缩写的缘由，其中“赫尔维蒂”源自在罗马帝国建立之前居住在瑞士高原的赫尔维蒂人(Helvitier)。自此，瑞士拥有了五个国名。
中国人何时知道“瑞士”
瑞士第一次进入中国人的视野时，还只是13个州组成的邦联，而不是一个独立的国家。时值明朝万历年间，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Matteo Ricci)蓄发留须，穿起儒士的服装，用西方的科学技术知识敲开了中国士大夫阶层乃至皇宫的大门。他携带的新奇物品中，最受欢迎的当属一幅中文版的世界地图。中国人由此方知世界上有五个大洲、一百多个国家，而中国只是其中之一。
据说，利玛窦初绘地图时，按照西方地图的惯例，将中国放在了地图的一侧，此举惹得中国士大夫大为光火：我天朝上国明明是世界的中心，怎么可能居于一侧？！于是利玛窦只好将千辛万苦绘制的地图弃置一旁，乖乖重画了中国位于世界中心的版本。
后来利玛窦于1601年将最终定稿《坤舆万国全图》呈送给万历皇帝，图中欧洲中部高山附近同时标注汉字“苏亦维亚十三郡”和“赫尔勿喜亚”，这很可能是对邦联名称(Switzer)及当地居民所属民族(Helvitier)的音译。标注的汉字下方，就是一长串表示崇山峻岭的符号。这应该就是中国人对瑞士的“第一瞥”
“瑞国”
“天朝上国”自认为应该受到其他“蛮夷小国”的朝贡，还要请画师画下各国使者的画像，记录这些外夷藩众的形貌特征，彰显我泱泱大国兼容并包、一统天下的气魄。好大喜功的乾隆皇帝自然不能免俗，他于1751年组织编纂了一部四卷本的《皇清职贡图》，记载海内海外部族名别300余种、图像600余幅，不管这些民族和国家是不是清朝的藩属地，先纳入《职贡图》扬我国威再说。书中第一卷第十五幅图绘制的是“大西洋合勒未祭亚省”的“夷人”和“夷妇”，其中的“合勒未祭亚”很可能是“Helvitier”的音译。图中的男子穿着红黄蓝三色军服、手持战戟，形象与今日梵蒂冈瑞士近卫队队员别无二致；图中的女子一身宽袖长裙、系着紧身围腰、戴着冠状头饰，装束与瑞士妇女的传统服装十分相似。画页两侧还用满、汉两种文字描述了该地男子体壮忠勇，大半习武且被他国雇佣为侍卫；该地女子手巧善织，能徒手交错金绒；该地虽然山多寒冷，但是遍地有金块，山间养大牛。自此，瑞士这方水土对于中国人来说，不再只是一两行拗口的名字，还有了具体的描述和形象。
到了清朝后期，那些昔日画册里向我们朝贡的“夷人”，用坚船利炮轰开了“天朝”紧锁的国门。鸦片战争打了两年多时，道光皇帝尚不知英国地处何方。一些开明的知识分子意识到了“开眼看世界”的重要性，他们开始广泛搜集各国传教士用中文写成的地理作品，并着手翻译外文的地理资料。
1838年，通晓官话、闽南话、广府话、潮州话和客家话的德国传教士郭实腊(Karl Friedlich Gutzlaff)完成了《万国地理全图集》，称瑞士为“瑞国”，记录这里山水雄奇、奶饼最香，从无暴主苛政，居民善造钟表，其中大部分贩卖到中国。1839年，福建人林则徐担任钦差大臣，赴广州查禁鸦片，他积极了解外国情况，并组织幕僚编译西人地理著作，出版《四洲志》，其中专章描述“瑞国”。1843年经世派学者魏源在《四洲志》基础上广纳中外地理著作，成就《海国图志》，并于1852年扩展为100卷本，振臂疾呼“师夷长技以制夷”。
“瑞士”
与此同时，时任福建布政使的徐继畬在厦门与美国传教士雅裨理(David Abeel)和甘明(William H. Cumming)多次会面，并于1849年出版了《瀛寰志略》，书中有一卷专门记载“瑞士”的地理和历史情况，至此“瑞士”这一译名开始在中国知识分子之间广泛传播。书中还盛赞瑞士的联邦体制和民主政治，称其不立王侯、严惩贪官、赋权于民。
徐继畬在还在本卷“按语”中，大赞瑞士为“西土之桃花源”。熟悉中国文化的人都明白“桃花源”对于中国人的分量，这三个字象征着中国人心中的理想世界。这显然也是令徐继畬心向往之的乐土。但是为了遵从当时“中国是世界中心”的主流话语，徐继畬在友人的劝告下，重新将中国地图置于卷首，并在瑞士一卷的末尾，无奈地加上了一句“瑞士虽然山水奇秀、风俗淳古，但是地处偏远，很难用天朝的周孔之礼施以教化。”
“男子之祥”
晚清时期，刊登于《新小说》的《灯谜丛录》通过谜语的方式提问，其中一条的谜面是“男子之祥”，谜底就是“瑞士”，可见到那个时候“瑞士”这个译名已经得到了普遍共识。
瑞士拥有德语、法语、意大利语、罗曼语和拉丁语五个国名，估计这曾让翻译地理作品的外国传教士和中国知识分子伤透了脑筋。在中国人的语境里，这个欧洲中部的联邦小国经历了“苏亦微亚”、“赫尔勿喜亚”、“合勒未祭亚”、“束色楞”、“绥沙兰”、“绥亦古”、“苏益萨”、“瑞国”、“瑞子”、“瑞西”等十余个不同的中文名字，最终渐渐固定为“瑞士”。这一方面是由于中西文明交流的重心从北京转移到了东南沿海，口头交流媒介也从北方官话转变为闽南语、粤语等，鸦片战争前后参与世界地理知识译介的外国传教士和中国知识分子大多有闽南语和粤语背景，而在这些南方方言中，“瑞士”二字的发音与西语中的发音非常相似；另一方面，在翻译地名的过程中，外国传教士和中国知识分子可能是下意识地选择了更加美好的汉字，这其中或许寄托着他们对瑞士默默的“心向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