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 ID: /fineweb-2-swissfilter-quality_10-filterrobots/filtered/06588.jsonl.gz/21

客厅中的桌子就像一个原始森林，用来抵挡热带的雨水，墙上的书架就像一个海洋，而那些书就是国家：在她的儿童诗歌房中，梅拉尔·库雷施(Meral Kureyshi)让想象力尽情驰骋。
对于梅拉尔来说，一切都与诗歌有关。“无论是雨天、冬天、吃饭、聆听或者我坐的这张椅子，都是诗歌的一部分”。诗歌包含着历史、宗教、数学、哲学。我们在诗歌房中已经从日常谈到了卡夫卡。话题从现在开始。
梅拉尔10岁的时候从科索沃的普里兹伦(Prizren)来到瑞士。对于她来说，诗歌不是别的，就是生活本身。
“当爷爷第一次跟我谈起死亡的时候，那一年我4岁，他给了我一勺糖，”她回忆起童年在普里兹伦的往事，对挚爱的人、他们的味道、他们声音的回忆对她的诗歌有着很大的意义。
那是一个非常感人的场景，祖父简单的动作为爱赋予了抵御死亡的力量。梅拉尔对诗歌的热爱可以说是从小时候那一勺糖开始的，一年前她完成了瑞士文学院的学业。
紧密的联系
祖父后来去世了。但是梅拉尔还是经常去她出生的城市度假。“我喜欢普里兹伦面包店那种甜甜的味道、汽车尾气的味道、柠檬水的香味和那里在大街上碰到就说起来没完的人。每次回去我依然可以住在那间我出生的房间里。”
但现在她生活在伯尔尼，老城中心的一间小小的却很明亮的公寓中，不远处就是伯尔尼的大教堂。公寓中的布置显示出女主人的品味：木制的餐桌、座椅和木地板带着古朴的味道。每周六上午6个6-8岁的孩子，大多数是女孩子，会来梅拉尔这里参加诗社。
坐在柚木沙发的中间，在记者提问之前，梅拉尔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她从春天开始的诗歌教学项目，在她讲述的过程中，深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让人觉得她是一个锐利的观察者。
在梅拉尔的诗歌房中，小朋友们受到热情地接待，梅拉尔为他们送上亲手做的蛋糕和茶。之后，小朋友们开始把写在画着各种卡通的小本子上的诗歌读给其他人听。
当眼神游弋
然后听着的人，要说出他们听懂了什么，他们认为哪里写得好，哪里写得不好。孩子们写下自己对生活的观察，他们走上街头，讲述自己的梦想和愿望，他们可以在大街上学到很多东西。“他们想笑就笑，他们互相帮助，他们对事物有着完全不一样的看法。”
梅拉尔在诗歌房中的程序非常清晰，她传授的方法也非常具体，怎样找到写诗的灵感。在选主题的时候，要找到一个地方坐下，眯起眼睛，用迷离的眼神寻找一件东西，或许是在房间中，或者透过窗户在外面。
每当想象力开始摇曳的时候，客厅就变成了原始森林，孩子们会躲到桌子下面“避雨”，而墙边的书架就会变成海洋，就像下面的四行诗中写道的这样：
书架就像一片海洋，
上面的书是许多国家，
国家中那些历史，
是我们人类的生活。
“孩子们就是这样发现事物的，在循规蹈矩的日常生活之外找到他们的想象空间，在那里一切都成为可能，”梅拉尔说。
她希望利用这个诗歌房为那些不满足于课堂和体育之外的孩子们创造一个空间，“他们在一起玩的时候会发现一些东西，如果他们喜欢一首诗，就会引发上千个新主意，诗歌房里2个小时的时间永远不够用。”这样一个空间，可以与其他孩子一起分享对诗歌的喜爱，是梅拉尔在童年时代未能得到的。
从移民身份中逃离
移民来瑞士对于当时10岁的梅拉尔来说是一个休止符。“我必须竭尽全力从移民的命运中脱离出去，否则我今天很有可能就是一名清洁工。”她努力学德语，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个题目《糖》，二十年过去了，她依然还在继续写着这个故事。
这是根据回忆写下来的一个家庭生活的故事。这是她自己的故事？她说：“用法国哲学家和书作家Roland Barthes的话说‘什么都是，什么都不是’。这个故事的确与我有关，但书中的人并不是我，”她说：“回忆并不是事实，而是想象，因为我现在看待过去的眼光与我当时经历时不一样。”
梅拉尔在制造一种危机，一场情感与痛的冲突。“一切正常的时候，我什么都写不出来，我需要一把尖刀刺伤我的心，才能写。有时候这把刀是一首歌；有时候一枚戒指；有时候则是一段文字或一场雨。”
当她描述“痛苦”的时候，她悦耳的声音就变得异常温暖，但是当她说起为实现自己的项目所做的抗争时，她的声音也会随之有所变化。一年来她在伯尔尼学校中推广诗歌的建议，受到教师们的质疑。现在州教育机构终于显示出兴趣：梅拉尔可以在伯尔尼为有天赋的孩子开设诗歌班。
但是靠此维生是不可能的。除此之外，她在伯尔尼艺术博物馆的电影院中做放映员，另外她还在比尔的一家博物馆中做兼职工作，对于她来说，这两份工作也不光是为了生计。“我的工作给我带来灵感，我认识很多人，把他们的故事讲给我听，我把它们写下来……”
(译自德文：杨旭东), 瑞士资讯swissinfo.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