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 ID: /fineweb-2-swissfilter-quality_10-filterrobots/filtered/05741.jsonl.gz/116

1799年9月25日，魔鬼桥。涛声掩没，杀喊震天，那是俄军正发起冲锋；炮响隆隆，硝烟蔽空，那是法兵在顽强防守。石桥摇摇欲坠，终于没有倒塌。不待声住烟消，高处观战的俄国名将苏沃洛夫(Alexander Suworov)露出笑容，扬鞭催马，踏过桥去。
第二次反法同盟战争正在进行。在“解放”意大利后，苏沃洛夫决定率领2万人取道瑞士，完成对法军的奇袭包抄。昨天，他攻克了圣哥达山口；今日，俄军成功突破了雪轮峡。不过，由于地图有误、友军失利，苏沃洛夫的战略意图未能实现，只得再次越过群山向奥地利突围。这是一次辉煌但失败的远征，全军1/4士兵命丧途中。胜利属于另一位英雄——次年5月，拿破仑跨越了大圣伯纳德山口。
近代以来，与四周君主国相较，瑞士同盟算得上城市富庶、乡村淳朴、社会安定，但远非现代意义上的平等和民主。臣属地区民众和启蒙主义者对旧制度怨望已久，为大国干涉提供了借口。1798年初，起义在巴塞尔和沃州爆发并向全国蔓延，拿破仑顺势入侵，轻易击败抵抗，将革命强加于瑞士。把持政坛的大族纷纷垮台，单一制的“海尔维蒂共和国”取而代之。共和国模仿法国委员会制的督政府和美国两院制议会，废除了臣属地区、人身依附、封建税赋和刑讯逼供，实现了名义上的法律平等。
尽管新制度不服水土，共和政府被反对入侵者和中央集权的民众推翻，使1803年法国主导下的宪法“调解文件(Mediationsakte)”恢复了联邦制，大革命的价值已在各邦打下根基。大陆封锁时期以降，格拉鲁斯、圣加仑等东北部地区的家庭包工制纺织业迈向机械化，瑞士更凭借丰沛的水能跻身仅次于英国的工业革命“第二梯队”。但委身霸权的代价同样巨大：9000名瑞士士兵远征俄国，返乡者仅700人；反法同盟进犯瑞士，奥地利、俄罗斯、普鲁士三国君主1814年初在巴塞尔聚首。
拿破仑统一欧洲的努力失败了。1815年，维也纳会议确认，瑞士的中立和完整“符合整个欧洲政治的真正利益”。瑞士恢复为邦联，几个法语邦的正式加盟将成员数量增至22个。特权和歧视虽在多地复辟，但旧制度的死亡只是时间问题。在舶来的民族主义和自由主义感召下，要求建立联邦制国家，实现代议制民主、政教分离、个人自由和法律平等的呼声日盛。自1830年革命起，“革新运动(Regeneration)”在多州占得上风，全国性的社团纷纷创立。面对信仰冲突、但更主要是经济和政治压力，日渐被动的天主教保守派1845年结成“特别同盟(Sonderbund)”。此时，以小资产阶级为代表、资本主义工商业为基础的激进－自由派已获得全面优势。赶在外国干预前，杜富尔将军(Guillaume-Henri Dufour)在1847年11月以最迅捷和温和的方式打赢了内战，使瑞士收获了1848年革命浪潮的唯一长久果实。
于是，人口约240万的“海尔维蒂邦联”得以按照自由派的意志建立，但地方主义者也获得了足够尊重。1848年联邦宪法规定：“每一个州民都是瑞士公民”，将联邦主权置于各州主权之上，使之获得在外交、国防、内政、经济、社会等事务上不断增强的权利。联邦统一了关税、邮政、货币和度量衡，设联邦委员会为政府，定伯尔尼为首都。瑞士不仅继续作为传统通道和避难国，也成为西方上流社会最青睐的度假胜地。
圣哥达山口也是常被“顺访”的著名景点。自拿破仑起，阿尔卑斯通道被大幅扩建。由于魔鬼桥在战斗中严重受损，第二座石桥于1830年代落成。道路也加以拓宽，使圣哥达山口实现全线通车。从此，邮政马车在山道上往来飞驰，络绎不绝。
不过，邮车只属于过去。铁路，作为新时代的象征，代表着先进生产力，更意味着市场、财富和机遇。19世纪下半叶，欧洲版图发生剧烈变动：意大利和德意志实现统一，后者取代法国成为瑞士最重要的经济和政治邻邦。大国们争先恐后，将蒸汽机车从平原开进山地。塞默林铁路(1854年)、塞尼山铁路(1867年)和布伦纳铁路(1871年)先后开通，使位置偏僻、起步较慢的瑞士可能被排除在欧陆铁路网络之外。
作者简介
他山未眠客，现居瑞士，平日碌于生计，闲时颇好文史。尝闻友人怨文字不通，不得尽观瑞士繁荣之由，又睹媒体人云亦云，报道不乏陈见疏漏。故作此文，凡五章，试以不足万言梳理海尔维蒂发展大略，欲抛砖引玉，洗刷视听，敬献于同好瑞士之华人读者。
*编者：《圣哥达：瑞士小传》系列由他山未眠客供稿，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瑞士资讯swissinfo.ch分五期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