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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1’240件被怀疑毁于二战空袭的艺术品再现于世，这让被纳粹掠夺的艺术品受到二战至今人们的最大关注。继承这批艺术品的瑞士博物馆如今受到举世瞩目。
伯尔尼艺术博物馆(Kunstmuseum Bern)计划于11月24日宣布，是否接受这批藏品的捐赠。情况的进展似乎表明，博物馆会接受藏品，但会将这批画作留在德国，以便于完成来历调查和处理可能出现的追讨要求。
这些藏品由曾为纳粹效力的艺术品交易商希德布兰·古力特(Hildebrand Gurlitt)收集，藏匿在他深居简出儿子科内利乌斯·古利特(Cornelius Gurlitt)位于慕尼黑的一座公寓里。
德国警方曾出于财政原因对他家进行稽查，意外发现并没收了他的收藏，这令科内利乌斯·古力特非常气愤，决定把伯尔尼艺术博物馆定为其全部藏品的继承者。古力特完全有权这么做，因为德国30年时效规定，让他的收藏不再受到追讨人的威胁。或者，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
在古利特德国和奥地利的家中到底先后发现了多少件艺术品，至今未得到正式确认，各种说法给出的数字在1’240-1’650件之间。而关于空画框的信息，也就是古利特借着艺术品市场的默契，可能悄悄卖掉的画作的数量，人们也不得而知。
法律纠纷
如果伯尔尼艺术博物馆接受这批遗赠，就会受到关于纳粹没收艺术品的华盛顿会议原则(英)外部链接的制约。44个国家于1998年签署的这个伦理法规，呼吁归还被纳粹掠夺的艺术品，而瑞士也是签约国之一。
如今人们希望，具有高曝光度的古利特案会重树归还程序，甚至令意大利、俄罗斯、波兰、西班牙、匈牙利和阿根廷这些抵制最激烈的国家，也会束手就范。
与此同时，伯尔尼艺术博物馆理事会正在对这个遗赠的法律后果做出审核。因为它有可能招来许多犹太家庭继承人的追讨，这些家庭分别逃往不同的国家，他们的法律也和德国法律不尽相同。
该博物馆还必须权衡接受这批收藏的道德影响，藏品的三分之一已被认定是从其合法主人手中没收的。这份网上清单公布在“慕尼黑艺术宝藏(英)外部链接”(亦称“施瓦宾区宝藏”，即古利特曾住过的慕尼黑郊区)下属的“德国失落艺术品数据库”上。
然而收藏的其余三分之二则很少有人了解。对2012年的发现守口如瓶达两年的德国有关部门受到大批潜在追讨人的抨击，称其蒙蔽视听、妨碍追讨，这些追讨人多数已步入老年，自然失去了耐心。施瓦宾区艺术宝藏特别工作组(The Schwabing Art Trove Task Force)最终于2014年1月创建，但还未能就发现结果提出进展报告。
同德国商谈协议
美国诉讼律师尼古拉斯·奥唐纳(Nicholas O’Donnell)擅长战时索赔案，还制作了《艺术法报告(英)外部链接》，他也在密切关注本案。他认为伯尔尼艺术博物馆会接受这份遗赠，但很可能要求德国作出某种补偿，以面对接受收藏的花销，或是归还的费用。
在被问及伯尔尼艺术博物馆-一家私营基金会-最终是否会自由出售这些藏品，以补偿支出时，奥唐纳回答说：“没人会购买来历不明的艺术品。”
“直到上世纪90年代中期，标有‘出自1942年巴黎某私人收藏’的作品还不会引起任何注意，但自从有了《华盛顿原则》，这就成了一个危险的信号，”他表示。
完美解决方案
像其他博物馆专业人士一样，洛桑艺术博物馆馆长波恩哈德·费比舍(Bernhard Fibicher)最初也以为，他会出于道德原因拒绝凑近一批来历不明的收藏，可是他已经改变了主意。
费比舍指出，如果伯尔尼拒绝这批遗赠，那么这些艺术品可能会陷入无休止的遗嘱检验过程，最后很可能把古利特的远房亲戚认定为合法继承人，或至少是部分收藏的继承人。
古利特家族的成员中，有些自己就是犹太人，他们声称如果伯尔尼艺术博物馆拒绝这批收藏，他们会把其中掠夺来的艺术品归还它们的合法主人。可对于如何处理那些未被追讨的艺术品，他们并没有提及。
在费比舍看来，伯尔尼艺术博物馆应当接受遗赠，并把藏品留在德国，直到所有的来历问题得到解决。“那才是个完美的解决方案，”他指出。
可是还有一个让他感到不安的危险，即这套收藏会沦为租借给其他博物馆的巡回展品，以吸引观众，换取票房收入。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据说人们过分夸大了古利特收藏的质量。它所包含的个别“杰作”，有可能会是首先被成功追回的画作。
瑞士的机遇
马蒂斯的画就是这样一件作品，被看作是这批收藏中最精美的一幅。罗森堡(Rosenberg)家族继承人的法律顾问、国际艺术品追讨网(英)外部链接创建人与总裁克里斯多夫·马里涅罗(Christopher Marinello)和他的小组，在得知这幅画作的存在后，立即就开始着手追讨这件作品。
马里涅罗认为，古利特遗赠给了瑞士机构一个绝佳机会，可以在这个事件中采取主动，弥补德国的缺陷。
“我会鼓励伯尔尼艺术博物馆接受古利特遗赠，并遵照华盛顿原则，解决围绕纳粹掠夺的艺术品的各种问题，”他声明。
打破沉默与秘密
马里涅罗的看法也得到安妮·韦伯(Anne Webber)的赞同。后者是欧洲被掠夺艺术品委员会(CLAE)的联合创办人，该委员会搭建了一个综合性网站(英)外部链接，专门公布被纳粹掠夺的艺术品的相关新闻与报导。韦伯曾是位制片人，如今被人们看作一位可敬的追讨律师。
“跟所有权接踵而至的，是责任。如果伯尔尼接受古利特遗赠，那么全部调查能以更高的透明度得到延续，这是非常关键的，”她表示。
她把这项可能的遗赠看作一次机遇，可以打破笼罩着德国的沉默与秘密。
“参加德国特别工作组的来历调查员的身份都没有被公布。为什么不公布，这很蹊跷，”她指出。
填补空画框
韦伯解释说，调查必须不仅限于在古利特收藏中发现的作品。“从其父那个时代起出售的部分艺术品，也必须加以跟踪和辨认。”
科内利乌斯·古利特未申报过收入来源，人们知道他曾出售过数件艺术品，在其父希德布兰于1956年死于车祸后，他的母亲与妹妹也都做过同样的事。
韦伯援引了奥地利美景宫美术馆副馆长阿尔弗雷德·魏丁格尔(Alfred Weidinger)的话：“这批收藏的存在并不是秘密。南德主要的艺术交易商人人皆知，而且知道这批收藏有多大。”
至于艺术市场为什么会成了古利特家族的秘密同谋，目前还不清楚。“我们正在呼吁展开彻查，还在邀请手中掌握这些作品的交易商主动站出来，这也包括各博物馆，”韦伯解释道。
她再次指出，藏品转交给瑞士“可能会给来历调查树立一个榜样，为公平正义的解决办法拟出一套模板”。
“伯尔尼艺术博物馆可以协助提供透明度，而这正是受到伤害的家庭所迫切需要的，”她说道。
特别工作组
2014年1月，德国联邦政府和巴伐利亚自由州政府共同成立了一支特别工作组(英)外部链接，它受到的委托含糊不清，因为该工作组既要进行来历调查，又要协助检察院和德国法庭作“必要的调查，以明确在古利特先生家发现的艺术品的……来历和情况”。
截止目前，它只作出过两件作品的归还建议，其中一件为马克思·利伯曼(Max Liebermann)的《沙滩上的骑手》(英)外部链接，另一件为亨利·马蒂斯(Henri Matisse)的《执扇的女人》。出人意料的是，前者受到德国政府的反对，后者目前则处于同艺术品商保罗·罗森堡(Paul Rosenberg)的后人-其中包括法国知名记者安妮·辛克莱尔(Anne Sinclair)-的谈判之中。
瑞士资讯swissinfo.ch联系了施瓦宾区艺术宝藏特别工作组，以求澄清以下问题：工作组所受委托是否会延伸到搜索和辨认画作可能的主人？不论伯尔尼作出怎样的决定，该工作组都会继续开展工作？
“很遗憾，就目前而言(工作组组长)贝尔格林-默克尔博士(Dr. Berggreen-Merkel)不愿回答您的问题，”书面回复中这样写道。信息框结尾
被纳粹掠夺艺术品资料库
在这些资料库的构建与集成上，它们提供的来历调查非常可靠。
基于华盛顿的“纳粹时期文化财产相关纪录的国际调查门户(英)外部链接”创建于2011年，它有意成为各有效网站的超级聚合器，这些网站包括：
向所有人开放的被掠夺艺术品中央登记册(英)外部链接。
国际艺术品追讨网(英)外部链接的“艺术品追讨”也提供艺术品的高科技视觉识别。
零散地张贴一些古利特藏品的“德国失落艺术品数据库(德)外部链接”。
以及各国的被掠夺艺术品数据库，其中也包括瑞士(多语)外部链接。信息框结尾
再评价的试水
科内利乌斯·古利特的两个亲戚-乌塔·沃纳(Uta Werner)-从某精神病医生处取得了一份专家意见，称这位艺术品收藏家在生命走向尽头，作出将伯尔尼艺术博物馆列为唯一遗产继承人的决定时，已经神智不清。
执业律师和精神病学家哈尔穆特·豪斯纳(Halmut Hausner)从未见过古利特，他是根据文件注明的古利特患有“分裂人格障碍”，和在同认识古利特的人谈话后，作出他的结论的。
这两位亲戚的律师沃尔夫冈·西博尔德(Wolfgang Seybold)表示，这对姐弟目前并未正式对遗嘱提出异议，但却不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由于没人提出要求推翻遗嘱，因此目前并没有对遗嘱的有效性进行核实。信息框结尾
(翻译：小雷), 瑞士资讯swissinfo.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