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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9月11日 – 20年前的那天我们身处何处，我们所有人都记得清清楚楚。我当时在瑞士弗里堡一家寻求庇护者留宿的招待所，记录那些申请被拒的人之后要如何生活的故事。此内容发布于 2021年09月09日 - 09:00
- Español Respuesta al 11-S: “Una traición a la sociedad civil”
- Português Pós 11.09: quando o mundo se tornou uma "zona livre de direitos humanos
- عربي ما بعد 11 سبتمبر.. عندما أصبح العالم "منطقة خالية من حقوق الإنسان"!
- Pусский После 9/11: как мир стал «зоной, свободной от прав человека»
- English Post 9/11: When the world became a 'human rights free zone' (原版)
- 日本語 9.11後 「非人権地帯」になった世界
当我抵达那里时，前台没有人。我发现所有人，不论员工还是住在那里的人，都挤在电视机前，目睹着纽约发生的一幕幕。当我走进招待所时，第二架飞机撞向世贸中心。
没人能忘掉那天的错愕。就连20年后的今天，每个人都很难描述，在看到让人无法想象的那一幕时，到底作何感想，一切都太可怕了。那天晚上，当我回到新闻编辑室时，一位同事对我说：“哎，Imogen，完了，我们的世界就此永远改变了”。我当时仍沉浸在刚刚发生的事件中，以至于我并没有完全明白他的意思，过了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他的那番话有多么一针见血。
我们的世界的确在那天彻底改变了：从旅行时的小小不便，到我们对自己安危的恐惧，到偏见与狭隘让某些群体的存在被视为威胁，再到安全法的全面修改。
那么对人权来讲，又有哪些影响呢？世界反酷刑组织秘书长Gerald Staberock说：“我希望我的政府能打击恐怖主义。我想要那些制造了9/11事件的人，或者任何发动恐怖袭击的人都能受到法律的制裁。”
但被他形容为“否定了人权根本价值观” 的9/11恐袭，却导致了他眼中“另一场以反恐之名对人权造成的打击”。对此，他表示遗憾。
现在，带着我们对非常规引渡、关塔那摩监狱、水刑等等的所有了解进行回顾，我们很难想起，在9/11事件后的最初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里，我们中其实没人真的意识到“反恐战”在以怎样的方式进行，就连人权捍卫者都没能认识到这点。
当战争在阿富汗境内完全铺开时，我记得私下从红十字国际委员会(ICRC)那里得到消息称，他们知道被关押者正从巴格拉姆空军基地被转移走，但他们不清楚这些人将被带往何处。红十字国际委员会要做的，就是根据《日内瓦公约》，探访那些在冲突中被拘留的人-但这一任务，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完成。
直到9/11恐袭5年后，联合国才设立了一个专门报告反恐工作变化的职务。联合国人权与反恐特派调查员Fionnuala Ní Aoláin表示：“在此职务设立前的那段空档，人权处于真空之中”，在这段时间，“美国开始采用酷刑、进行引渡，还打造了一个能任意关押犯人的黑洞。”
接受严刑拷打
政府辩称，特别的手段对打击不同寻常的威胁来说是必不可少的。当然，没有政治领导人会希望9/11这样的袭击发生在自己的任期内。而且，众多民意调查显示，公众已经准备好以反恐之名在一些根本的人权标准上作出让步。
2016年，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的一项调查发现，在工业化国家的千禧一代中(中文语境下俗称的80和90后)，许多人认为，如果严刑拷打能换来救命的信息，那么这些酷刑就是正当的。令人震惊的是，对生活在冲突地区或专制政权下的年轻人来说，绝大多数人反对严刑拷打。
这一观念上的转变对Ní Aoláin来说令人担忧，她指出，一些政府已经采取行动，以反恐的名义为越来越专制的法律正名。“现在，在沙特阿拉伯、土耳其和埃及，我们看到这些政府说人权捍卫者是恐怖分子，环保斗士是恐怖分子，女权拥护者是恐怖分子。”
反恐是否适得其反？
有趣的是，Ní Aoláin来自贝尔法斯特。她在恐袭与反恐中长大。她相信，“对安全来说，侵犯人权其实会产生相反的效果”，Staberock也同意这一观点。他记得一名在北爱尔兰进行研究的高级安保人员向他承认说，不论从人权角度，还是从安全角度来看，预防性拘留都是一场灾难，因为“它将事件扩大化，它让矛盾变得更普遍……当人人都成了受害者，预防性拘留的理由也就被削弱了。”
不论是Ní Aoláin还是Staberock都认为，“恐怖分子”一词的使用范围过广，政府可以把这个词当作方便的口号，用来引入各种在其他情况下不易被合理化的法规。
Staberock强调，“打击恐怖主义的最佳方案，是揭下它的伪装，将它当作谋杀来对待，不让它躲在意识形态的背后。在普通的刑事诉讼中揭下它的伪装，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用法律制裁他们，坚守你的规则。”
学到了什么教训？
反恐的第一枪早在20年前就在阿富汗打响了。今天，在同一个国家，我们正目睹着一场人道和外交政策的灾难。西方外交官仓皇赶赴机场时，他们将数百万阿富汗人抛在身后，这些人将再次生活在塔利班政权下，也就是那个美国及其盟友自踏入阿富汗之时就想击败的“恐怖”组织。
那么，从过去这20年里，我们学到了什么教训？
Ní Aoláin坦言：“我们看上去什么都没学到。我们在做的，似乎就是背弃公民社会、抛弃妇女、人权捍卫者和女童……当我们能轻而易举地决定我们受够了，我们该走了。”
不过，作为一名人权捍卫者，她并没有被吓倒：“如果你为人权而战，这就意味着你一直都在推着大石头上山，你眼看着这些石头跌落，之后你还得重新把这些石头推上山。我想，那些在反恐语境下从事人权工作的人，正面对着一块巨石。”
本文内容，包括引言，均取自瑞士资讯swissinfo.ch的《日内瓦内幕》外部链接播客栏目。
(译自英文：王伯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