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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纽约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没有巴黎的雍容华贵、没有雅典沧桑的斑斑古迹、没有罗马喧腾的勃勃生气，却是世界上面积最小、人口最少、最迷人、最值得回味的蕞尔之城，她，就是日内瓦。
上世纪90年代末离开工作了4年的日内瓦时，我向日内瓦湖(莱蒙湖)投了一枚硬币权作告别。新世纪伊始，命运果然再次将我送回日内瓦，又在日内瓦生活了6年多。我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凡来过日内瓦的人总是和她有缘，许多在联合国当外交官和记者的朋友也多是“二进宫”或“三进宫”。
日内瓦市只有20万多人，但联合国的主要直属机构，近200个联合国成员国和180多个世贸组织成员、观察员，全球200多个非政府组织都设在日内瓦。每年仅联合国的会议就有近万次。日内瓦还是著名“谈判之都”，从调停阿拉巴玛号到眼下的伊朗核危机，全球各地发生的诸多重大事件都在日内瓦谈判解决。可以说“世界感冒，日内瓦发烧”。日内瓦州与邻近的瑞士沃州只接壤6公里，而与法国的边境线则长达109公里。可见日内瓦的“国际化程度。”问到瑞士首都，许多人更是脱口而出：日内瓦！让伯尔尼人无可奈何。
2000多年前，罗马帝国大将凯撒在《高卢战记》中已有在日内瓦追杀海尔维蒂部落的记载。千百年来，日内瓦一直以“城市国家”的地位独善其身，直到1815年才降贵纡尊地加入了瑞士联邦。这一年，法国外交家塔列兰在维也纳会议上略带调侃地说，世界从此有了五大洲：欧洲、亚洲、美洲、非洲和日内瓦州！，足见日内瓦在历史上的地位和作用。1871年， 美国和英国将日内瓦选为调解美国南北战争期间发生的“阿拉巴玛号”战舰事件的谈判地。1919年，日内瓦成为国联总部。1945年，联合国将欧洲办事处设在日内瓦。加之瑞士的“中立”地位，日内瓦赢得了“和平之都”的美誉。
碧波荡漾的日内瓦湖(莱蒙湖)将日内瓦市区大致分成两部分，右岸是以联合国欧洲办事处和国际组织为主的新城区，左岸是老城区。日内瓦湖在西部尽头流入罗纳河，一路南下注入地中海。位于罗纳河口的喷泉、花钟和茜茜公主雕像形成三足鼎立之势。150米高的喷泉形成一幅白色水幕自由落下，成为日内瓦的“活体地标”。位于英格兰公园的花钟直径5米，由6500株鲜花和绿色植物装饰，是日内瓦“钟表之都”的象征。1998年，日内瓦人为纪念奥地利皇后茜茜公主在日内瓦被刺身亡100周年，铸造了一尊茜茜公主的铜像以示纪念。老城区还有欧洲著名的新教教堂——圣皮埃尔大教堂、宗教改革家加尔文创建的日内瓦大学、歌剧院、音乐学院、历史与艺术博物馆等。
我喜欢在日内瓦老城区寻古访幽。老城区的街道由鹅卵石铺成，地势忽高忽低，曲径通幽，店铺以出售古玩、书籍和餐饮为主，众多历史、文化和艺术名人故居都在老城区。漫步老城，好似欣赏一帧慢慢打开的历史画卷。记得有一年，日内瓦环卫局在湖畔清淤时打捞出镶钻腰刀、贴金梳妆镜、老式手枪、珠宝首饰等。它们静静地沉睡在湖底多年，每件物品都隐含着一个故事。日内瓦是座“有故事”的城市！
建筑城市是躯壳，人是城市的灵魂。日内瓦是座有着一百张脸的城市。在日内瓦州40多万人口中，有180多个种族的外国人，他们占总人口的40%！日内瓦堪称世界上面积最小，但人种最复杂的“国际城市”。在日内瓦生活了十多年后屈指一算，我日常接触的“日内瓦人”竟然绝大多数是“老外”。有人对日内瓦人颇有微词：说你在日内瓦看到谁拉着长长的驴脸，他就是真正的日内瓦人！日内瓦人与法国人同宗同族，法国人冷静的外表下沸腾着火山爆发般的革命热情，敢于将国王路易十六送上了断头台；日内瓦人则受新教的影响很深，在冷漠、孤傲、抠门的外表下，克勤克俭、埋头苦干、古道热肠。1863年，日内瓦银行家亨利·迪南创建了世界上第一个人道主义救援组织-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CICR)，日内瓦也是“国际红十字运动”的发源地。联合国欧洲办事处所在地万国宫是日内瓦古斯塔夫家族捐赠的，市内许多园林、绿地、湖滨通道也是日内瓦人“送”的。
日内瓦人以“慢”著称，说话慢条斯理，做事更是不温不火。上世纪90年代，日内瓦公共工程部提出，横跨罗纳河的勃朗峰大桥已不能满足交通出行需求，建议在日内瓦湖的最窄处架座新桥或在湖底挖条隧道。结果，全民公投以两个“Non”(不)给否了。据说，凯撒当年就想在湖上架桥，因战事紧张而被迫放弃。时光荏苒，岁月如梭。20多个世纪过去了，桥还没有建起来！新世纪伊始，日内瓦人重修从中央火车站到联合国万国宫的有轨电车路轨，两公里长的工程历时5、6年。日内瓦人维修通往洛桑高速公路上的一座百米长大桥也足足花费了5年才勉强完工。外人揶揄日内瓦人“慢”，他们的回答却振振有词：我们慢，但慢工出细活，质量好！从日内瓦人生产的高精尖科技产品和浓郁芬芳的巧克力来看，慢，也是有道理的。
日内瓦人注重生活品质。200多年前，日内瓦已就有了为享受小布尔乔亚生活种花植草，美化城市的城市园林队。他们将日内瓦布置得整整齐齐，犄角旮旯一尘不染，如同一座大花园。一位在联合国工作的朋友居住在离联合国三公里左右的“郊外”，成功地做了一次“踏着草地上班”的试验，可见日内瓦绿地之多。日内瓦人的环保意识非常强，垃圾分类从家庭做起，丢生活垃圾、油料类、纸张类、电器类、塑料类、纸制品等有不同的时间和地点，甚至不同颜色的瓶子都不能丢进同一个垃圾桶里。在一些地段，清洁工甚至用喷水枪清除污垢。不过应该承认，时过境迁，现在日内瓦的清洁程度已远不如从前。
深居内陆，且自然资源极度匮乏，让日内瓦人养成节俭的习惯，他们知道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这和中国人说的“天上不会掉馅饼”大同小异。日内瓦是加尔文进行宗教改革的中心，人们的日常起居和行为规范受新教影响较深，纳勤守拙，藏掖财富，聪明不外露。有瑞士朋友提醒，可别小看街头一些衣着简朴的人，他们很可能就是百万或亿万富翁！尽管瑞士是世界上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人居收入名列世界前茅，但绝大多数瑞士人崇尚简单、自然的生活方式。
守时是日内瓦人突出的特点。做任何事都要预约，有些约会往往提前一、二个月，甚至更长。许多人身边不离“记事本”，把约会记下来，按部就班地执行。守时还表现在各类交通工具上。在瑞士只要按照公交车站的时间表来调表，基本可以保证无误差。据笔者10余年在日内瓦生活的经验，十有八九是准时的。
众多历史名人在日内瓦留下过足迹，许多各界名流也选择日内瓦最为人生的最终归宿。有古板的宗教改革家加尔文、也有浪荡公子布伦斯维克公爵和卡萨诺瓦；有启蒙运动先驱卢梭和伏尔泰，也有严谨的语言学家和登山探险家索绪尔；有无产阶级革命导师列宁，也有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作曲家李斯特和斯塔文斯基。当然，日内瓦也生活着欧洲皇室遗老遗少和一些国家和地区的独裁者和贪官污吏！
日内瓦既海纳百川，也藏污纳垢。近年来，日内瓦变得“五味杂陈”，在繁荣、平静、祥和的外表下，种族歧视和排外、仇外现象越来越严重。此外，安全也远不如从前，光天化日之下的抢劫、入室盗窃、公开欺骗等丑恶现象时常发生。不幸的是，中国人往往成为欺骗、盗窃和抢劫的牺牲者。爱也好，恨也罢，日内瓦还是日内瓦，因为她是座拥有一百张脸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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