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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移民到欧盟国家，是为了过上梦境中的天堂般的生活，但现实并非如此，我曾采访过一位摩洛哥的非法移民，采访时，他的母亲躺在垫子上，体重只有３０多公斤，双腿生坏疽，难以站立。他对我说：我从不做坏事，不求任何人，不需要政府救济，我一生都在此地工作，从未失业。我现在照顾我母亲，给她买药。不能因为手续不全，旅游登记到期，我就把她扔到街上吧？那到了摩洛哥还怎么见人？我问他，如果老人去世了怎么办？因为此前有媒体报道，有一家摩洛哥人就是不得已把一个非法居留者尸体运回摩洛哥，但运尸体的车在途径西班牙时被窃，尸体至今没有找到。
他无奈地说：我不知道，但在这里死人是进不了天堂的。
我认识的一位来自摩洛哥的医生，每天为许多非法居留者看病。他说：“这些非法移民到西欧来是由于贫穷所致，来了之后他们大失所望但又不能回去，因为这样回去了无法面对父老乡亲和邻里，更无法偿还来时借的钱，所以他们只好在这里苦熬，他们中的大多数并不像社会的歧视性评价所说的那样坏。”另一位搞心理学的学者说：来到这里闯荡的人的心理素质是很强壮的，从不叫苦抱怨，除非找不到工作，因为赚钱是他们的主要目的，他们大部分打黑工，多数不想永久留在比利时，但政府对他们的处罚过于严厉了。
雅尼克和安娜今年都是３３岁，５年前，他们从波兰贫困的农村来到布鲁塞尔，每天工作１２个小时以上，打算赚点钱，然后回去开个作坊。为了逃避搜捕，他们每半个月就要换一个工地，几年下来身心憔悴，如果被劳工部抓住，就要被重罚，几年的汗水就要化为泡影了。
３７岁的卡麦尔·扎比丘是一位突尼斯人，他持有假护照。他每天在餐馆厨房里工作，一个月总计干活１３１小时，他确信雇主知道他在这里是非法移民，并利用这一点渔利。他说，他的工钱总是拿得很晚，两三个小时的加班经常就被“忽略了”，老板老是叫他干活儿，永远比别人走得晚，扎比丘并不属于任何联合会，他说他害怕失去自己的工作从来都不敢抱怨。
对非法移民的重罚和对宪警的恐惧造成许多悲剧。非法工人出现工伤意外时，老板不敢叫急救车，更不敢送医院，因得不到及时治疗，不少人致残甚至丢掉了生命。
非法移民的艰难境遇，也反映在新生代身上。１８岁的克罗地亚女孩莎亚，没有固定住宅，她和爷爷睡在一辆车上，有一天她到布鲁塞尔的圣皮艾尔医院，向医生陈述胸下剧痛，而医生发现，她只不过是由于饥饿所致，而且莎亚将要分娩，由于这家医院没有非法移民的分娩处，不能接受莎亚住院。
像莎亚这样的没有社会医疗保险的母亲的数字，每年都在增加，她们大多数是年轻的女人，由于经常处于恐惧状态，她们直到分娩最后一刻才到医院，难产率极高，婴儿死亡率也高。这些年轻女人，在怀孕期间缺乏必要的医疗检查和照顾，她们作为未来的母亲在惶恐中度日如年，唯恐被检举及驱逐离境。虽然欧盟国家多次表示他们不为难孕妇，她们的临时身份保证了至少６个月的“豁免权”。
但通常对遣返或记录在案的恐惧，使她们不愿见医生。欧盟法律规定，外国人在急救状态下，可以得到必要的帮助，但非法居留者却不可以享受这种特殊待遇，无国界医生组织主张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但只有获得必要的开支预算才能解决实际问题。目前非法移民造成棘手的困境，已成为比利时的严重的社会问题。
EurAsia Info David Wang contributed to this repo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