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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5年6月21日，年轻的歌德跋涉在崎岖的山道上，不觉进入一片峡谷。只见一侧绝壁耸峙，另一侧渊深湍急，几无立锥之地。正是山重水复，欲疑无路，一座石拱桥竟赫然映入眼帘。它飞架两岸，巧夺天工，不可思议。啊，这就是传说中魔鬼建造的桥(Teufelsbrücke)！
今日所谓瑞士，虽是小国，但以制度殊众和文化多元闻名。欲以寥寥万言述说其兴衰缘由，简要之法或是以一件事物为喻。最恰当的比喻，显然莫过于一座山。然而，阿尔卑斯绵延千里，层峦叠嶂，最能承载瑞士历史、反映瑞士精神的又是哪座山峰？是一览众小的杜富尔峰、雄伟瑰丽的少女峰、遗世独立的马特洪峰，还是昔日胜地瑞吉山或神秘萦绕的皮拉图斯山？
都不是。
与山川相比，瑞士显得太偶然和太年轻。当凯撒来到在这片大致由阿尔卑斯山、汝拉山和莱茵河围成的区域时，当地居民是西部以海尔维蒂部落为代表的凯尔特人、东部的列托人和南部的勒庞蒂人。罗马帝国衰落后，勃艮第人和阿勒曼人先后从北方迁入，前者接受了罗曼文化，后者保留了日耳曼本色，列托人则遁入山岭。久之，萨讷河化作两个文化圈的分隔，阿勒河成为主教区的界线，稍有人气的莱蒙湖和博登湖畔也各自融入了更大的经济区域。至于瑞士在哪里，没有人知道。
其实，中欧本无瑞士。走的人多了，也就有了瑞士。
直至中世纪晚期，阿尔卑斯山区人迹罕至，只有诸侯、教士和商旅偶尔涉险其间。从德意志前往意大利，若在西部，他们会选择查理曼加冕后归国经过的大圣伯纳德山口，或亨利四世前往卡诺萨赎罪时无奈翻越的塞尼山口；若在东部，如果不是像斯陶芬诸王那样往还于布伦纳山口的话，他们会溯莱茵河而上，从库尔西南穿越格劳宾登的数重山口。
其实，沿四州湖南下才是施瓦本和伦巴第之间的最短路线，但需要越过一座高山。它属于阿尔卑斯主脉，是地中海和北海的分水岭，罗伊斯河、阿勒河、罗纳河和提契诺河在此同源殊途。人们早就知道，山上有处隘口，海拔仅略高于2100米，唯其北侧的罗伊斯河在雪轮峡(Schöllenenschlucht)构成天堑，不知曾教多少旅人望崖兴叹。直到1220年前后，附近山民才在峭壁上打入木桩，用铁锁和木板架起一座60米长的栈道(Twärrenbrücke)。十年后，一座木桥排除了通行的最后障碍，直至1595年升级为歌德所见的石桥。
历史
在公元843年的凡尔登条约中，瑞士所在地区分属洛泰尔王国和东法兰克王国。
公元1000年，瑞士所在地区分属施瓦本公国(属于神圣罗马帝国)和勃艮第王国(11世纪时并入帝国)。
瑞士同盟已知最早由老三州(乌里、施维茨、翁特瓦尔登)建立于1291年。16世纪时，同盟疆域已覆盖今日瑞士绝大多数地区。需要注意的是，广义的同盟不仅包括权利平等的正式成员，也包括伙伴邦(如格劳宾登、日内瓦等)和由于被征服而受到歧视、由一邦或多邦统治的臣属地区(如阿尔高、图尔高、提契诺、沃州等)。
于是，除了大雪弥漫的冬季，翻越此山不再困难。许多人将目光投向这条便捷通道，教会也以希尔德斯海姆主教“圣哥达(Godehard von Hildesheim)”之名在山口建造了修道院和客栈。邻近的山谷，包括四州湖畔的乌里、施维茨和翁特瓦尔登也焕发了生机。鉴于山口在军事和商业上的重要性，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不久分别授予三个谷地共同体直辖地位，以保障自己通行的权利。
当皇权衰微，这条通道开始受到快速兴起的哈布斯堡等邻近豪强觊觎。为了保住自治权，防止外部干涉，三个山谷的居民结成“誓言同盟”，已知最早的盟书来自1291年。同盟并未提出任何独立或扩张要求，仅意在对内自治和对外互保。
在当时建立的不少地方自治同盟中，誓言同盟显得弱小而松散，但它却是在与封建势力的对抗中的唯一幸存者。它凭借背靠群山、本地诸侯凋敝、远离政争中心的地缘优势，以及卢塞恩、苏黎世、伯尔尼、巴塞尔等同气相求的工商业中心加盟，获得了一片完整的疆域和一支坚强的集体武装，先后在莫加滕(1315年)、森帕赫(1386年)、穆尔滕(1476年)等战役击败了来犯强敌。不仅如此，各邦通过购买、继承或征服，不断为个体或集体扩大领地，并形成了协商和共同管理的机制。十五世纪，老三州越过长期控制的圣哥达山口，进入意大利语地界，1503年占领贝林佐纳；伯尔尼诸邦也向西击败勃艮第和萨伏依，夺取大片法语地区，1536年占领西庸城堡，1603年帮助日内瓦获得独立。十六世纪初，同盟已成为包含13个邦、多个伙伴邦和臣属地区的欧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以骁勇闻名的瑞士青年，主要因为失业、好奇而非贫穷，充当了同盟最大出口商品和重要外交筹码——雇佣兵。
尽管由于宗教改革(茨温利在苏黎世奠定了瑞士新教的基础，加尔文则在日内瓦将其教义国际化)带来的信仰分歧、城乡拉距带来的地域矛盾和新贵崛起带来的阶级争斗，同盟内部冲突不止，使其在1515年惨败于马林雅诺(Marignano)后基本停止了扩张，但各邦相互制衡于内、帝国与法国威胁于外，同盟跌跌撞撞却没有瓦解。它拥有了自己的符号：源自“施维茨”的国名和红底白十字的旗帜。1648年，(除格劳宾登以外)免于三十年战争的同盟最终摆脱了帝国的管辖，其模糊的主权获得各国承认。
过了许久，后人才认识到圣哥达山和山口的价值：它屹立中央，使原先互不相属的经济和文化区域融为一体，开创了一个风雨不倒的政治单元。有了圣哥达，瑞士并非注定兴起；没有圣哥达，瑞士必将无从诞生。
作者简介
他山未眠客，现居瑞士，平日碌于生计，闲时颇好文史。尝闻友人怨文字不通，不得尽观瑞士繁荣之由，又睹媒体人云亦云，报道不乏陈见疏漏。故作此文，凡五章，试以不足万言梳理海尔维蒂发展大略，欲抛砖引玉，洗刷视听，敬献于同好瑞士之华人读者。
*编者：《圣哥达：瑞士小传》系列由他山未眠客供稿，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瑞士资讯swissinfo.ch分五期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