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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祯的家，洁净明亮，宽敞的客厅中摆设不多：欧洲中世纪式样的长沙发、茶几和一个湍湍流水的假山及一个中式复古的小柜子不经意地勾勒出一幅中西合璧的画面。
一切都井井有条，来自台湾的张淑祯(Shuchen Chang，46岁)和瑞士人丹尼(Daniel Affolter47岁)结婚20多年，每天按时作息，丹尼下班回家拖鞋已经摆好，饭菜已经上桌，孩子们放学按时回家，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吃水果，似乎都像瑞士的钟表一样准时准点。
20多年前丹尼去台湾学中文时，认识了淑祯，“她在一个电器店打工，我常常去店里买东西，就这样相识了，”丹尼说起那么多年前的事，有种恍若昨日的感觉。两个人都不认为他们是一见钟情，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相识、相爱、结婚，淑祯就这样来到了瑞士。
双国混血儿
双国混血儿的父母来自两个国家，也因此来自两个不同文化圈。每年在瑞士出生孩子中的30%是这样的双国混血儿。
这样的孩子生活在一个双重文化的氛围中，这种氛围一方面因父母在价值观和教育观念上的差异而形成，另一方面也受到外界评论的影响。在这种双重文化圈中，世界被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新的跨文化生活模式。
一般情况下，双重文化家庭中的孩子适应多语、跨文化问题上拥有优势，也因为这种语言和文化适应能力，他们更加灵活和宽容。
但是家庭教育中的文化差异也绝不能被过分扩大化，因为父母之间在教育方式和生活观念上的差异也会出现在纯瑞士家庭中。
资料来源：www.binational.ch信息框结尾
四口之家
一晃20年多过去了。现在他们已经是一个四口之家，昶皓(David，1993)马上要去日内瓦大学读国际关系学，君伃(Anne Sophie，2000)还在上初中。表面看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家庭：爸爸是瑞士广播电视集团SRG人力资源部的工作人员，妈妈是全职母亲，一儿一女。然而他们却又很特别，因为他们是一个跨国家庭。
淑祯说：“我们家讲的主要语言是中文，然后才是德语和英语。”所以昶皓和君伃虽然出生在瑞士，却能讲一口流利的中文。
昶皓和君伃虽说都是黑头发黑眼睛，眼睛的形状却暴露出他们是混血儿。他们讲一口地道的瑞士德语，听不出半点异国的杂音。他们自己也觉得自己与其他瑞士同龄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他们还是不一样，他们的举止稳重，带着一种温文尔雅的“东方气息”。
规矩是用来遵守的
两个孩子的学习成绩都很好。在当今年轻人风行上网、玩智能手机和网络游戏的时代，昶皓和君伃却对此“不感兴趣”。
难道他们天生经得起诱惑？当然不是，“要定下规矩，并且坚守规定，不守规矩就要受到惩罚，惩罚包括：不许看电视、没有零用钱之类，”丹尼说。夫妻两人同心协力也非常重要，“父母要站在一个阵营，不可以在爸爸这里通不过，就去找妈妈。这样父母就会处于劣势了。”
淑祯说：“关于上网，我们有明确规定，每周一至周四，不可以上网、玩游戏，周末和假期可以随便上网。刚开始时，他们也会反抗，但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中西结合
为了孩子们的学习，淑祯和丹尼花费了很多心血。小学的时候，淑祯负责数学，考试前她会自己出题目给孩子练习，丹尼则辅导孩子的德文、英文和法文。他说：“这二十年我们几乎没怎么看电视，我们把这些时间花在孩子身上，可以说是在游戏中学习。因为枯燥地学习没有任何乐趣，连我自己都没兴趣。”
他们采取中西混合的教育方式，既看重东方的严格和刻苦，又吸收西方轻松和任其发展的教育方式。
他们并不赞成“虎妈”式的教育。丹尼认为，家长不能把自己未实现的梦想全部加注在孩子身上，“这样也许可以培养出一个小爱因斯坦，但是却忽略了孩子自身的发展，孩子要有时间玩，”他说：“家长是孩子的最好榜样，我不能要求孩子不要看电视，去学习，而自己却看电视。”
两个孩子都学了钢琴，但不是为了考级，而是为了在功课之余有所调剂。
戒尺
淑祯家饭桌旁的墙上挂着一块白色书写板，上面随意地贴着照片、纸片、图画等一些记载生活片段的小东西。书写板下面的笔糟里放着一个竹子做的痒痒挠，不要小看这个普通的痒痒挠，它其实是一把戒尺。在不打孩子的瑞士，能找到一把戒尺，实属不易，淑祯说：“这是我从台湾带来的，在他们小的时候，不听话我会在手或者脚上打几下，有时候还是很用力的。”
有一次君伃放学后一个小时还没有回来，淑祯很担心，出去找，发现她在路上和同学玩，忘记了时间。回来以后，淑祯动用了戒尺。
在东方人的意识里，打是亲，骂是爱。有句老话说棍棒下面出孝子。淑祯对此深有感触，她说用戒尺管教出来的小孩子会比较亲，她举了一个特别贴心的例子，有一次她无意中说起，四个人过日子，要节省。昶皓马上把自己平日打工挣的几千块钱拿出来给她，说：“妈妈这个钱给你，但是以后十年你的生日礼物和圣诞礼物就没有了。”
丹尼也不反对适当地打孩子，因为他说：“在适当的时候打两下，对孩子没什么坏处。当然只是在必要的时候才打。” 丹尼曾陆陆续续在台湾生活过几年，对东方社会有一定了解，他承认在台湾生活的经历有可能为他在教育孩子问题上带来了一些影响。
尽管两个孩子都觉得妈妈比较严格，但是有什么知心话还是会找妈妈说。“会打，就要会安抚嘛，”淑祯笑着说。
走入社会
昶皓已经高中毕业，当了兵，马上要在日内瓦开始国际关系学的学业，从14岁开始他就开始在游泳池或Migros超市中打工，这在东方家长中似乎并不常见。在中国家庭中，孩子在上学期间一切由家里提供，家长舍不得让孩子出去打工。
对此淑祯和丹尼的观点是一致的，他们觉得孩子要成长必须要走上社会。丹尼说：“从底层做起对一个人认识社会非常重要，你可以告诉孩子我们需要那些在底层工作的人们，但是你说一千次，也不如让他自己去做一次感受得深。我小时候也打过工，从中受益匪浅，因此我也希望让我的孩子有这个机会。”
刚开始的时候，昶皓不太喜欢打工，但父母给他讲了这些道理，后来他发现和成人一起工作，挣到自己的零花钱，交到朋友，并不是一件坏事。
丹尼告诉两个孩子，他们以后不会得到遗产，他们以后过什么样的日子，都是要靠现在的努力。
瑞士资讯，swissinfo.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