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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政府委托编写的一份报告显示，在过去十年中，可可供应链上的童工劳动现象有所恶化。这个价值千亿美元的行业为何进步如此之小？此内容发布于 2020年11月15日 - 09:00
- Deutsch Die bittere Seite des Schokoladen-Geschäfts
- Português Fabricantes de chocolate continuam a enfrentar o desafio do trabalho infantil
- Français Les chocolatiers face au défi persistant du travail des enfants
- English Chocolate makers face reckoning over persistent child labour challenge
- 日本語 チョコレート業界が児童労働問題に苦戦するワケは
- Italiano La piaga del lavoro minorile nella filiera del cacao
许多总部设在瑞士的可可贸易商和生产商最近醍醐灌顶般地意识到，西非可可种植区的儿童状况几乎没有改善。
美国劳工部五年前委托芝加哥大学全国民意研究中心(NORC)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2008年至2019年，科特迪瓦和加纳的可可种植区的童工比例上升了14个百分点(31%至45%)。
国际媒体的态度毫不含糊，《华盛顿邮报》(英)称“巧克力公司未能兑现其长期承诺，无法在他们的可可供应链中杜绝童工劳动现象。”
但业内人士对此现象并不感到惊讶，该行业在过去20年中仅投入了数百万美元用于该地区的项目建设、供应监测和认证计划。
虽然该行业表示已经吸取了过去的教训，但维权人士认为，这份报告证明，不能相信大型可可公司会自我监管，需要采取瑞士“企业负起责任动议”(多语)提出的强制措施来监管公司。
强监管的局限性
2001年，美国、加纳和科特迪瓦政府与行业伙伴联盟共同承诺，根据所谓的《哈金-恩格尔议定书》消除最恶劣形式的童工劳动。但回过头来看，该行业承认这种想法过于天真。
世界可可基金会(多语)的一份声明指出，在制定这些目标时，“各方没有充分了解非洲农村贫困挑战的复杂性和规模”。多数品牌巧克力公司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可可原材料主要来自哪里，更不用说他们的竞争对手公司了。
总部设在日内瓦的国际可可行动组织(ICI，多语)表示："要说哪些方法行不通，最大的教训便是过度强调生产的合规性，因为许多农民别无选择，只能让他们的孩子在家庭农场帮忙，但他们却会因此受到惩罚。"该组织是一个由可可行业扶持的团体，致力于解决童工问题。
在某些情况下，这只会使童工问题转入地下，使其更难解决。国际可可行动组织指出，过去的做法存在明显的局限性，许多农民会因为违反 "零童工 "准则而被取消供应商认证。
2014年，可可公司开始加大投资力度，致力于解决贫困的根源问题，并在全行业范围内制定了一项战略(英)，旨在建设一个更可持续的可可行业。当时该行业发出警告，由于亚洲地区的巧克力需求激增，可可行业将出现供应缺口，全球可可库存恐将消耗殆尽。
童工是如何定义的？
NORC报告(英)依据的是加纳和科特迪瓦政府在国际劳工组织框架内对童工的定义。 NORC写道，童工被定义为在任何经济活动中工作超过最高允许时间(劳工组织对每个年龄组有具体规定)的儿童，和/或在可可生产中从事六种不同类型危险活动的儿童。End of insertion
于是可可公司在西非地区扩大项目生产，西非的可可产量约占全球总产量的70%，并投资于农业实践以提高生产力(单位土地的产量)。
虽然这些项目产生了一些积极影响，但这也使童工现象有所恶化。国际可可行动组织表示：“科特迪瓦和加纳现在有越来越多的家庭种植可可，很不幸，这意味着有更多的儿童可能会在可可种植业中从事童工劳动。”
任由市场摆布
面临全球可可市场价格的大幅波动，农民的收入也面临不利影响。大多数农民的种植面积为2-4公顷，他们得到的是“农场出场价”，该价格由国家可可委员会确定，只占全球市场价格的一小部分。
“目前存在这样一种观点，如果农民的作物产量增加一倍，他们的幸福感就会提高一倍，健康状况和受教育程度也会提升一倍。于是政府和公司投入大量资金帮助农民生产更多同样的产品，但如果对产品的需求没有同步增加，从长远来看，这将压低市场价格，” 米歇尔·亨德里克斯(Michiel Hendriksz)说道。他是前可可贸易商，创立了Farmstrong基金会，该基金会在科特迪瓦等地区开展可持续农业项目。
行业监管机构认为，可可公司需要以公平的价格从农民那里收购可可，据估计，农民获得的价值不到一根巧克力棒总成本的7%。
去年，加纳和科特迪瓦政府推出了一项政策，对每吨可可加收400美元的收购溢价，据说这是为使农民获得更加稳定的收入。
尽管行业联盟一致认为，农民到手价格需要提高，但一些专家提醒说，任何人为抬高价格的举动都可能适得其反。因为它会鼓励农民增加种植面积，从而导致全球价格出现暴跌。
可可之外
亨德里克斯常在瑞士西部和科特迪瓦之间穿梭，他说，提高可可出场价并不意味着农民能够购买更多的商品用于日常消费。
“国家农业政策往往侧重于可供出口的经济作物，如橡胶、腰果、棉花和可可。该国(科特迪瓦)如今甚至需要进口食用油、小麦、糖、肉、鱼等基本食品。”
他认为，结束童工现象需要一系列复杂的干预措施，其中一些措施与可可行业甚至农业都毫无关系，而是与健康、营养、教育和基础设施有关，用于填补这些领域的短板。他解释说，农业问题是结果，而非原因。
该行业似乎正在接受这种观点。各家大型可可贸易商和巧克力生产商都出台了一些计划，将某种形式的供应商认证或验证计划与学校和医疗诊所的建设项目结合起来，同时促进农民收入来源的多元化。
在全球消费的所有巧克力和可可产品中，有四分之一来自百乐嘉利宝公司(Barry Callebaut)。几年前，这家总部位于苏黎世的公司发起了“永远的巧克力”计划，旨在使50万农民摆脱贫困，将童工数量减少到零，实现碳益效果和森林保护，并使用可持续的原材料。
拥有奇巧(KitKat)和凯雅(Cailler)等巧克力品牌的雀巢公司(Nestlé)也将水、卫生和性别平等问题纳入其“可可计划”的优先事项。
负责雀巢公司人权工作的高级公共事务经理扬·怀斯(Yann Wyss)告诉瑞士资讯，他认为有必要关注社区的发展，但这并不意味着雀巢不用承担企业责任。“我不喜欢公司说他们只以社区为出发点考虑问题。他们忽视了自己在供应链中的巨大影响力。”
他表示：“你需要了解供应链中正在发生的事情，才能了解需要什么来解决根本问题。每个社区、每个家庭和每个农民都是不同的，你需要提出有针对性的解决方案。”
瑞士加入行动
这些行动能否带来真正的变化，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行动的规模。仅在科特迪瓦，估计就有300多万儿童生活在可可种植社区。
瑞士政府正努力在国家层面进行一些协调。为建设“瑞士可持续可可平台”(多语)，瑞士政府已拨款760万瑞郎用于搭建瑞士可可业与非政府组织的伙伴关系。
虽然瑞士的可可进口量只占世界总量的2%，但它却是全球最大的可可贸易商和巧克力公司的所在地，这些公司在世界各地进行可可豆交易或销售巧克力成品。
该平台旨在使所有瑞士进口的可可都是“可持续的”，要求所有可可产品均具有公平贸易和雨林联盟认证，同时通过公司开展的第三方验证程序。
克里斯蒂娜·穆勒(Christine Müller)是该平台的执行秘书，她在瑞士农业部和雀巢公司工作多年后加入该平台。她表示，认证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即便通过认证，也无法100%保证没有童工劳动，审计工作每年仅执行一次。”
该平台还制定了用于跟踪进展的原则和指标，并正在开展由瑞士经济部和行业部门共同资助的多领域试点项目，比如收入和作物多样化。
这一努力是否有助于实现2001年到现在尚未兑现的承诺，目前还有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