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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文化与艺术专栏里，介绍了丁丁与瑞士的关系，事实上，丁丁和中国也颇有渊源。
在丁丁历险记中，有很著名的一集故事，就发生在中国，叫做«蓝莲花»，其中的张，是唯一的一位有名有姓的真实人物，他就是丁丁的父亲，埃尔热先生早年认识的一位中国留学生-艺术家张充任先生。埃尔热和张充任的友谊在欧洲流传甚广，但是在华语界，却少为人知。
«蓝莲花»是丁丁历险记中具有转折意义的一篇故事，因为这之后，埃尔热的创作不光只是给读者带来愉悦的感受，更增加了一些对社会历史以及其他民族的思考。1933年年底，埃尔热在《二十世纪报》上发表到《法老的雪茄》之尾声时告诉读者，丁丁的下一个游历地将是远东。不久，他收到了一封签名为 戈赛神父的信，戈赛是鲁汶大学的指导神父，他在信中对埃尔热说：“你如果要将丁丁派往中国，得先认识中国，不要伤害中国人，不要得罪我的中国学生……”埃尔热重视这个劝导，请他介绍一位中国学生，戈赛挑选了张充仁，一个当年26岁、在布鲁塞尔皇家美术学院攻读高级油画与雕塑的中国留学生。戈赛 挑选他绝非偶然，在此之前，张充仁先生已有多项艺术创作获奖，刊载于比利时《大晚报》和《晚报画刊》上，他有着极好的法文水平，而更为重要的是：张充仁是一个正直的爱国主义者，深爱着中华民族的悠久历史和优秀文化，有着深厚的中文古文基础。
张充任深爱着自己的国家，在1931年9月18日，当张充仁登上法国邮轮去马赛再转布鲁塞尔留学时，他没有想到这一天就是以后令全民族难忘的“九一八事件”日。几天之后，轮船驶入了印度洋，他才从无线电中听到这一消息。他独自伏在船舷上洒泪捶胸，立志学成回国，报效祖国。可是当时的时代学艺术如何能报效祖国？他只得立足于日常学习。于是，他白天于皇家美院勤奋钻研，争取每项考试榜首必有中国人的名字；晚上去学化学和生物学，希望有机会能科学救国――三十年代初，这是好多中国有志青年的追求。
所以，当埃尔热向张充仁说明创作“丁丁在远东”的计划时，张充任在1934年5月1日的“留学日记”中这样记载：“HERGE为《二十世纪报》绘星期画报，欲取中国材料，索余帮助”，“余欲尽心而为……”以满腔的爱国热忱与同龄、同行、同报界出身的比利时人埃尔热合作。两个青年志趣相投，很快成了好朋友，约定每星期天下午一起工作。
当时欧洲民众大多数都不了解中国，却受义和团运动后西方舆论的影响，非但对中国一无所知，而且误认为中国人“开化晚”、“野蛮”、“好斗”；男人留长辫子、长指甲，女人缠小脚；常年发大水；吃燕窝多残酷（把燕窝直译成“NID D’HIRONDELLE”：燕子的巢，将小燕雏燕全杀尽……）；喜欢吃笋（BAMBOU，也可译成“竹”，看！能咬竹的牙该多厉害……）。埃尔热睁圆了眼睛问我父亲该怎么介绍中国？我父亲顿时感到一种深深的责任感。他在1990年出版的法文版«张在蓝莲花的故乡»一书中这样说：“要让全世界知道真正的中国，这可比我学美术更重要！”
张充仁曾经送了埃尔热一本«芥子园画谱»，告诉他中国儿童在年幼时就开始学习优美的毛笔基本功；翻译给他听唐代大诗人李白、杜甫的名诗绝句；像老师讲解给学生听似的，耐心地向埃尔热介绍中国――这个辽阔美丽的国家，她悠久源长的文化，勤劳而勇敢的人民，她的耐苦而热情；中国人不“好斗”，中国文字里的“武”字由两部分组成：“止弋为武”。能在几千年前就留下脍炙人口的绝句的文化，能合理合情、细腻地表达哲理的人，会是“晚开化”的吗？会野蛮吗？
张充仁也将“九一八”的真相告诉给了埃尔热，这大大加深了这位漫画家对现实的关注。一直到《丁丁历险记》中《法老的雪茄》出版时，埃尔热对丁丁还都是即兴创作，星期四要刊载的故事他有时星期三还不知道丁丁该去哪儿。张充仁对他说，有说服力的作品应以事实为基础，艺术家的责任是向读者展示历史，伸张正义；他坚持连环画的画法以中国的“单线白描”最简洁而有说服力。这些全都在《蓝莲花》里表现了，埃尔热在以后的几十年里一直对他的研究者说：“张为我带来了‘骨’和‘风’，‘骨’：创作的结构；‘风’中国文化的风……”（见CASTERMAN出版NUMA SADOUL著作的《埃尔热谈话录》）。
于是《蓝莲花》以连载方式从1934年8月2日至1935年10月17日每周一版在《二十世纪》报上发表，共五十二期，读者反应强烈。日本驻比利时大使馆通过比利时政府向报社交涉，提醒埃尔热 不要反对日本人“建立东亚秩序”的方针，向埃尔热施加压力。埃尔热有些犹豫，与张充任商量，张对他说：“不用怕！如果日本生气了，那是我们讲了真相。你可回答你们社长，比利时是个自由国家，艺术家有创作的自由，作家有写作的自由，作者自会对自己的作品负责。日本方面威胁我们，他们将告到海牙国际法庭，那最好了！这下谎言得扯破了。因为《蓝莲花》讲的都是事实，这下真相将大白于天下了，而你也将闻名全球了！”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蓝莲花》被公认为是第一本在欧洲用艺术形象揭示中日战争的读物。
《蓝莲花》的创作过程也是一个中国文化向西方文化的渗透过程。我们可以在画册中处处看到中国的街景，室内布置，对联画幅，告示 街 贴，满眼三十年代中国生活的斑斑痕痕，这些文字、招牌、告示、条幅上的中文都是张充仁的手笔，在第32页第5图标着“打倒帝国主义！”正是他的心声，第16页第14、15图中的对联“时值云升遮泰山，会当日出归苍海”是张充任在上海《图画时报》工作时（留学前）办公室里的书法布置。
埃尔热真心感谢张充仁，在故事发展中需要一个中国向导，即用“张”为名。初稿完成后，埃尔热提出要我张同时署名，他说万万不能：第一、故事的编导、绘画是以埃尔热为主创作的；第二、如果他签了名，恐怕就会在回国的船上被暗刺了！最后在再三推敲下，张充任将他的名字巧妙地签写在画册的中文招牌、条幅中，你可以看第55页第14图船坞招牌“充仁”；第45页第9图街景中，小小的绿色招牌上写着“充仁”……
1934年秋，我父亲以优异成绩毕业于布鲁塞尔皇家美术学院，荣获雕塑构图第一名，人体雕塑第一名，获比皇亚尔培金奖和比利时市政府奖章。可有资格获私人工作室，享受国家雕塑家待遇，并有一笔奖金，而要得到这笔奖金，只须转入比利时国籍。张充仁非常平静地回答学院秘书处：“我是来学习艺术的，不是来赚钱的。这四年来，多亏各位教授，我学到了很多，我会记着这点。感谢比利时给我的艺术教育和赋予我的众多荣誉，但我应该回国了！”“我要求秘书处将这笔奖金给第二名，他是一位比利时同学。”
《蓝莲花》使埃尔热的创作转入新的风格，之后他连连绘制了丰富多彩的《丁丁历险记》，每个故事都是过去一个世纪某个时期、地区的典型，比如《奔向月球》和《月球探险》的背景时间，比人类第一次真正登上月球差不多早了二十年！可贵的是，当人们把月球火箭内部的真实照片与画册相对比时，不禁惊讶于画册中每个细节的真实性！人们爱好丁丁的机智、勇敢、化险为夷的大智大勇，更喜欢丁丁的正义感，助人为乐和他的宽容精神（TOLERANCE）；容许不同于自己的文化、宗教、语言与自己的教育、哲学同存并茂，各个肤色、人种都有自己的优秀文化。今天世界进入新纪元，这种宽容精神是促进人类交流的润滑剂。
埃尔热是个珍惜友谊的艺术家，他找张充仁找了四十五年，四十五年间找遍了比利时所有的中国饭店，问来自中国各省市的人有谁认识“TCHAUG TCHONG JON”。他将张充仁的名字发音成“张仲仁”，没有人回答说是。他没有碰到过西藏人，于是他想张充仁可能会在西藏高原。《丁丁在西藏》是另一本动人的故事，友谊的力量力透纸背，讲人类的美德――人与人的尊重与友情和友谊的珍贵。有人根据他的发音在《丁丁在西藏》中的山岩上刻下别名“张仲仁”，这个笔误却让人深思，越过文字的界限，人类的情感没有国界，只要是真诚和正义的，不管你的名字如何拼写，你的人格是不会错位的。
经过多年的努力， 1981年3月19日，埃尔热与张充仁终于重逢了。在布鲁塞尔机场，在摄像机、照相机的包围中，出现了令西欧人难忘的一幕：两位艺术家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埃尔热激动得热泪盈眶，讲不出话。记者们问张：“你们分别了四十多年？”张忍住抽泣，说：“半个世纪……”接下来，比利时、法国、还有瑞士等国的各家报纸从这天起开始了长达3个多月的跟踪报道。
在民间，欢迎张充仁的热潮一浪高过一浪。人们从各地赶到张充仁的各个访问点，为的是亲眼看一看这位《丁丁历险记》中惟一的一位真实人物。为了满足大众的购书需要，卡斯特曼图书出版公司新安装了印刷机，命名为“张”，日夜赶印《蓝莲花》；《蓝莲花》几天内便销售一空。要求签名的《蓝莲花》几麻袋几麻袋地寄来，堆满了埃尔热画室的走道。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写信来，要求见一见“张”，以实现她几十年的愿望。张充仁专程去看望了她，老太太坐在轮椅里拉着张充仁的手，激动地说：《蓝莲花》教我知道了友谊，知道了在遥远的地方有个迷人的中国，知道了什么是殖民主义。《蓝莲花》是我送给子女、小辈的第一本读物。” 比利时电视台还为此特意制作了专题片。
张充仁成了西欧家喻户晓的名人。2001年5月，在比利时大使馆举办的首版中文版《丁丁历险记》新闻发布会上，比利时外长路易・米歇尔先生诙谐地这样开始他的致辞：“尊敬的大使先生，请您不要嫉妒，中比文化的大使是张充仁先生……”
中国已经于近几年正式出版了大部分的丁丁历险记，欧洲也在今年的1月10号迎来了丁丁的七十五岁生日，热闹之余，再重新回顾这段跨越时间和国籍的友谊，怎能不让人感动。更重要的是，张充任以及所有三十年代的留学生，给我们现在在海外求学的同学们作出了榜样，爱自己的国家，在别人眼中，你永远是个中国人，热爱自己的文化，传播自己的文化，这样才能傲然的屹立于世界之林。
女姜供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