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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直接民主的形式根据地区不同而有所不同。在格拉鲁斯州使用的是最古老的公民直接参与政治的形式，这就是至今依然存活的所谓的“地方社区”。
远古时期，每当希腊人想商量什么事务，都会在一个公共广场上聚集在一起，就是所谓的集会，在这样的集会上会通过举手表决的方式来进行投票决议。然而这种投票形式在希腊早已被淹没在历史长河中，而瑞士却一直沿用这种直接民主的形式，比如在格拉鲁斯州就是一个实例。
2015年5月3日又是这样一个日子，该州的公民们在中心广场聚集在一起针对几项重要的事务进行投票表决，其中一项是关于格拉鲁斯州银行的未来。这一切看起来都不像是简单的习俗。
老天爷似乎不配合，这一天一整天都在下雨。但是在格拉鲁斯存在着一种比雨更强大的东西，这就是所谓的地方社区(Landsgemeinde)-每年定期在露天广场举办的公民集会，日期已经定下了几百年，所以雷打不动-每年五月的第一个星期天，无论晴雨，地方社区都会照常集会。
格拉鲁斯位于苏黎世的东部，只相隔一个小时的火车车程，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尽管是近邻，格拉鲁斯却与苏黎世大相径庭-一边是一个真正的大城市，商业大都市，欧洲最重要的金融中心，而格拉鲁斯这一边则是小巧、悠闲，充满乡野气息的小山村，人们相互熟络，他们崇尚并一直在维护自己决定自己事务的方式。
政治浪漫和时事政治
瑞士的地方社区制度可以追溯到15世纪，大约16世纪末期的时候，不仅格拉鲁斯州，内、外阿彭策尔，施维茨，上、下瓦尔德和楚格州都在运用地方社区制度。
18世纪瑞士的这一制度在外国观察家眼中是公民自由的象征，正好适于那个政治浪漫时代(18世纪末，19世纪初)，那个时代的使命是以“自由公民的真正思想”来对抗皇家的统治力量。
地方社区本身实际上是公民参与政治的一种非常古老的形式，所以这种直接民主的形式逐渐从瑞士政治舞台上消失也就不足为奇了。但是这恰恰向我们展示了一个信号-瑞士的直接民主并未被冻结起来，而是在从一种直接的形式向现代和正规的形式转型。
现在如果有人还想亲身经历瑞士的这种原始直接民主形式，只剩两个选择，一个是内阿彭策尔州，另一个就是格拉鲁斯州，因为只有这两个州还在沿用地方社区制度。如今公民动议和公民复决(Referendum)是瑞士最重要也是最受欢迎的直接民主手段。也正是因为如此，格拉鲁斯依然成功地保持着地方社区的传统，才显得更加珍贵。
选票在露天广场上就会被数出来。那么当很多人举手的时候，怎么能肯定就是多数呢？对于这个问题，人们全凭对于地方负责人的信任，主持集会的地方负责人用大拇指测量出投票结果。
但是在现在的数码时代，格拉鲁斯也必须与时俱进，不久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工程师们将帮助格拉鲁斯州安装由电脑控制的计算系统。
但是话说回来，到底什么是地方社区？一个为了吸引旅游者而保留下来的民俗风情，还是一个真正的直接民主的行政方式？面对这个问题，该州的公民经过仔细的思考，然后给出了一个海尔维亚式的答复：我们一直将地方社区这种形式视为州独立的标志，同时这种形式也的确有效地促成了公民集会，并对重要事务做出决定。
州银行的命运
正如这次的地方社区聚会，就针对格拉鲁斯州银行的未来进行了定夺。这不是一个随便的问题，而是关乎于州内重要金融机构的命运。这个问题这样被提出来：谁来决定银行的方针政策，怎么来制定？为此发言者们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进行讨论，所有在场的人冒着雨在五颜六色的伞下耐心地对他们的观点进行表决，没有一个人中间退席！
不容忘记的是，州政府正是这个银行的重要股东，因此也很正常-州政府希望公民可以赋予其更多的权限，这样作为政府部门，州政府就可以更多参与银行的管理。对此表示赞同的公民表示，希望格拉鲁斯州有一个脱离政治的银行，因为以前都是州议会在指导这个银行，所以格拉鲁斯州银行受着不同党派的直接影响，而这对于一个州的金融毫无益处。
公民们通过了这项动议，所以州政府可以以股东的身份对银行的股份资产做出决定。格拉鲁斯州银行现在必须将年盈利的20%而不是以前的35%进行储备。
如此看来，这种地方社区形式并非只是民间习俗吧？
尊严的标志
有意思的是，在地方社区集会这一天，有军事人员的护驾。6名士兵身穿戎装，耐心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尽管有的时候，雨下得很大。于是有人提出这样的问题，军队与民主是否矛盾？
瑞士是一个自相矛盾的国家，其中之一是，在这个国家到处都可以看到武器，在这里这不是军事问题，而是尊严问题。在瑞士是这样：一位公民只要纳税，就有权拥有武器。
用列宁的一句名言可以这样解释：“真正的直接民主的价值在于，懂得自我保护。”
(翻译：杨旭东), 瑞士资讯swissinfo.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