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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见夜色里一个身高2米左右的白衣人，站立在船头。丹尼知道，不会是别的，渡送亡灵的死神夏隆来了。
——题记
差不多快到日本的冲绳了，丹尼看表已到午夜。大海让他忘记了年月日。他决定今夜不上岸，继续前行，navigation上那个海洋学家确定的地点越来越近了。绝望和悲伤让他没有食欲，坐下来拿出两天前买的已经发干的法式面包，涂上Miracle Whip将就地吃着，这一星期每当下午他会靠岸休憩片刻，一睡着便会梦见她，然后就会从梦中惊醒，醒后再也睡不着了，一天中他就是靠那片刻的睡眠来维持体力继续前行。
除了远处小山上灯塔顶端的红灯，四周一片黑暗。他想起他们最后在一起的日子。那一天夜晚，他如平时那样下班回到家，比平时晚了两个钟点，她从不过问他的行踪。那天下班后他和她的秘书在会议室里玩儿了一会儿，她才是个19岁的前台实习生，对他早有暧昧的眼神，那一天她对他懵懂的好感和情欲得到了回应。他把她带进了诊所的会议室，锁上门，他亲吻她，抚摸她，移动到了会议桌，他慢慢脱下她的外套，然后是内衣，她的脸红得象个苹果，不停地笑着，他让她站到会议桌上，年轻的女孩什么都不怕，按照他的意思做了，并且摆出各种撩人的姿态，他眯起了眼睛，在相机里定格了这个女孩的肆意青春。
他进门，换下鞋子，走进客厅看见她神情很不平常地坐在沙发上，面色苍白如奄奄一息。
“出什么事了？”他在远处问她，因为身体上还留着其他女人的体液，他不想走近她。她看着他，眼睛里面有深深的怒火。他心虚了，像逃走一般，转身去了浴室。匆匆沐了浴，他出来从包里取出刚才在办公室烧制的照片CD，想先下楼把它放进地窖。
“我去车里拿件东西，马上上来，亲爱的。”他背对着她撒谎。
她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在他转动门把手出门的时候淡淡地丢下句：“地窖进水了。”他的心一沉，身上顿时渗出一层汗来。
“为什么？”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满脸的疑问。
他再次带上门，企图用谎言来安慰她，“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
“啪！”她甩手给他一个耳光，他手中的CD被打落在地上，她低头看见，“啪”又甩手给他一个，用尽她所有的气力。
“为什么？”她的眼睛发红透出杀气，“我只要一个诚实的答案。”
他知道他生命中最美丽的梦想在今晚结束了，坐了下来，没有任何伪饰，他用没有任何神采的仿佛死鱼一般的眼睛看着她，决定说出这些年来他对她和这段情感所有的挣扎。
“冷静下来，小宝。”他示意她坐下，“我的确做了很多奇怪的事情，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来爱你……”
他还没说完，她便开始抓着自己的头发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他赶忙站起来想要抱住她，她却转身钻进客厅的餐桌下面哭泣起来，犹如一个伤心到不知所措的孩子。他只能蹲在地上，望着她继续他的话，“你可能无法理解，但是求你，求你听完我要说的话，我要说的那些话全都是这些年来的挣扎，并不是安慰的话，也不是想要挽留的话，听完如果你要我死我就死，从认识你的那一天起，我早就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你了。”
她哭得更凶了，把自己紧紧地蜷缩起来蹲着，头发散落下来，根本看不到她的脸。
“小宝，最真实的你，莫过现在这一刻了。我们尽管结婚三年，却根本就不了解对方，多奇怪，是吗？我有我的秘密，你说肮脏也好，但如果要我说清水小宝是谁，我恐怕回答不了。针对不同的社交对象，你展现的是完全不同的一面，机智狡猾，或善解人意，或任性疯狂，或冷峻干练，你什么都是，又……什么都不是……小宝，有时候你让我感觉到你是分裂的，是没有自我的。”哭声突然停止了。
他继续，“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把爱交给谁。我们在一起生活的这三年，你所展现的永远只是完美的一面，除了你的工作进程，我永远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感觉是怎样的。在家，你从不穿睡衣，从不在早上醒来时拥抱我和亲吻我，因为你要先去浴室洗澡和刷牙，一切吃的穿的用的说的话做的事，都是完美的，美好的，但是充满着距离感，犹如一出戏，而不是生活。我不需要酒店的盛宴，我渴望的是我的太太能够穿着没有熨烫的衣服在厨房里为我做一个三明治。”
“为什么你从不告诉我？”从蓬乱的头发里透出一张挂着泪花的脸，那张脸一个晚上就瘦了。
“认识你的时候，我觉得你是一个梦，我用了极大的勇气来接受你。你要想，我们来自不同的世界，你的世界充满希望和阳光，而我的世界充满绝望和眼泪。我哥哥自杀后的那年圣诞，我们那么村共3000来人居民，按照习俗家家户户都要互相赠送糕点，可是那一年，村里没有一个人来探望我们，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来安慰，也不愿在节日里沾染伤感的气氛，这些都让我看到人都是自私的。父亲在那个时候去了非洲，我要24小时看着我的母亲以防她做出和我哥哥一样的事，14岁的我在那一个圣诞就是成人了，我要保护我的母亲，我的家庭和我自己。后来，做任何事情，我首先考虑的是是否能够保护好自己，太多风险的事情我从来不做，直到我遇到你，直到你向我求婚。我的大脑说不，可我的心太爱你了，所以我答应了你。当初我想，在婚姻中，这个完美的女人会慢慢变成一个普通女子，跟我紧密结合在一起，分享接下来的岁月，这也是婚姻的意义。可是这个梦并没有因为婚姻变成了平凡的现实，这个梦依旧是梦，完美依旧，而这个梦慢慢的成了我的噩梦。我不敢告诉你，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可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来爱你，心的距离越来越大，面对你这个无法捕捉的梦，我感到那样的恐慌，生怕哪一天被你发现自己的拙劣而遭到遗弃，于是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来找到你我之间的平衡点，那就是背叛你，对你产生假想中的同情，以此来削弱我对你似乎过多的爱。对不起。”
他们对望着不说话，她看上去似乎相信也开始明白他荒诞的举止。寂静中两人都明白即便从今日起他们更加了解彼此，但是一切已经结束，这场婚姻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她慢慢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起身时候差点没站住，他要去扶她，她摆了摆手，走进浴室。那一晚他们都整夜没睡，也没有说话，大脑被太多的思绪困住，心里也被太多的情绪阻塞，绝望可能就是这么一种状态，什么也不想做，做什么也不想。她整夜都呆在浴室的浴缸里，好几次他都不放心去敲门，回答都是“没事。”
他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她没有提到离婚，他也舍不得她离开，于是在生活上他更加小心备至，为她准备好早点才出门，晚上准时回家，准备晚餐，无论她吃还是不吃。在餐盘前他都会摆上新鲜的红玫瑰，放她喜欢的肖邦降E调夜曲。那件事后的一周她告诉他要去伦敦几日，“散散心也好。”他说，“家钥匙别忘了。”
他一直对她在伦敦停驻的那几天充满疑惑，究竟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促使她在行为举止上有很大的转变，如今这一切随着她的消亡再也不会有答案了。
她从伦敦回来后变成了一个夜游神，白天睡觉，夜晚出门，难得他看见她在家并且清醒的时候都多在工作室里画画。他很好奇，有几次想端饮料进去，但门都是锁上的。他几乎没有机会跟她说话。
终于一天夜里，在她出门后他尾随着她，车开了差不多200多公里，进入了瑞士的法语区，她似乎没有停的意思，绕过一个葡萄酒庄园，他一不留神，她居然没有了踪影。路道上没车，他慢慢地打着转，忽然见到葡萄地深处有个车库，他开了进去，没有收费装置，可见是个私人停车库，却大得容得下二三十辆车。他看见了她黑色的Crossfire就在一角。她朝他这边望来，但是他的车挤在中间熄了火，她不知道是哪一辆车进来了，车库的光线也很暗，她下车，按了下电梯按钮，见她按了好几个键，想必有密码。她进去了。
他在车里发呆，欲要开门，却“嘭嘭嘭”的有人敲玻璃窗，他从椅子上差点惊了起来，一看是个戴面具的男人，穿着古怪，犹如中世纪的骑士。
那男人站得摇摇晃晃想必已经醉了，他摇下车窗，那男人把脸凑了进来。
“今晚是个盛大的节日。”他说着摇了摇手里的白兰地酒瓶，“欢迎你来。”
他打开车门，让醉鬼坐了进来。“是派对吧？”他问。
“别装了，来这儿的都好这一口。”醉鬼嘿嘿笑着，满嘴的酒臭，不过他仔细修整过的胡须，洁白的牙齿和身上这套行头，背景应该优渥。
他没时间跟醉鬼纠缠，他只想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派对，她又在那里做什么。“我忘了密码。”他开始利用醉鬼，醉鬼怀疑地看了他一样，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你真狡猾，不可能，没人会忘记自己的生日。”
丹尼知道了密码，想必这个密码群记录了所有客人的出生年月，他可以利用她的进入。他把醉鬼轻轻推下了车，准备入电梯。醉鬼跌坐在车外的地上，迷迷糊糊的象快要睡着的样子。丹尼撇下他，但没走多远，醉鬼便叫住他，“嘿，我说，你穿这个样子他们是不会让你进去的。”
丹尼径直走了回去，不容分说地扯下醉鬼的面具和袍子，“借我一用，我马上就出来还你。”
“喂，你干吗呢？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藏着很多秘密的弗朗斯，哪个混蛋在瑞士藏了脏钱我都知道，我有名单，我要把它卖给美国……”醉鬼在丹尼背后嘟哝着。
他输了她的生日，没错，电梯门开了，他走了进去，电梯内根本就没有按键，猩红色的地毯和壁纸，四周和顶部镶嵌着镜子，用黄铜包括着边沿。他有点不知所措地站在猩红色的电梯里头，不知道该如何打开电梯的门，就在他打转的时候，门开了，两个头戴白色假发套的蒙眼人，打扮成侍应生的样子，微微弯着腰欢迎他的下驾。他定了下神，故作镇定地往前走，心想这可能是个化妆舞会吧。突然有几个上身赤裸的高挑女人戴着艳丽的威尼斯面具从他身边闪过，在他背后窃窃私语。越往里走，人越来越多，男人和他一样，都穿着黑色的袍子戴着黑色的面具，他打量着他们，发现他们的生殖器都裸露着，他感到越来越不自在。
林荫道上，不断传来女人的尖叫声，肆笑声和男人的喘息。路边的橄榄树沐浴在月光里，就像悬在离地六英尺高处的一片片银色浮云。柏树看上去象是黑色的毛皮。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夜色虚幻，荷尔蒙到处跳窜，只有洋苏叶和薄荷叶的气味是真实的。路继续爬高，他慢慢到达了厅堂前。门关着，里面传来古怪的嗡嗡声，仿佛众人在诵经，有异国的薰香气雾从门缝里溢出。好奇心让他最终轻轻推开了门，然而眼前出现的一切让他惊得倒退了一步。屋内有大致30人，围成一圈，除了脸上的面具和女人身上的各种首饰，一丝不挂，彼此间正以不同的方式性交着。中间祭台上站着裹着黑袍的一人，一张金色肃穆的威尼斯面具遮住了整张脸，看不出性别。他进门的时候。穿黑袍的人正飞舞着鞭子，那鞭子毫不留情地一下一下击打在圈中一个女子的身上，很快那个女人的胸前便起了两道凸起的血印。丹尼看得心惊肉跳，他听说过历史上某些宗教里曾经出现过性交仪式，认为性是最大的创造性能源，通过性交可以使人类灵魂和肉体中的创造性能源激扬起来，与宇宙灵魂的大能合流，达到一种忘我的境界，以便在今生就得到解脱。可是如此残忍地鞭打一个无辜的女子，让他一下子从浑沌中清醒起来，觉得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来阻止。而屋内所有的人在他进门的那一刻都停止了自己的行为，黑袍人挥舞起的鞭子也突然停在半空中，无精打采地垂落下来。所有人都从面具后看着他，而他在自己的面具后看着这片奇异的景象。对峙了数秒钟，在他的身后突然冲出两个带白头套的“侍从”，他不知道那两人是否就是在电梯口见到的。两人走近祭台，在弯下身的黑袍人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慢慢的，黑袍人直起身望着丹尼。一个白头套转向丹尼，用很古旧的英语句子问他，“阁下，请允许我冒昧地请求您重复一下进入时候的密码。”
丹尼心虚了，但还是报了小宝的生日，心里想是否她就在人群里。
他看见黑袍人的身体微微一颤，知道自己说出的密码一定有问题。果然另一个白头套突然狰狞地笑了，黑袍人弯下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那个白头套突然就止住了笑声，一字一顿地说道，“误闯再加撒谎，阁下，为了保证这里发生的一切不被外传，我们只能让您永远守口如瓶了。”
突然，刚才那个被鞭打的女子，青筋爆裂地大叫起来，“让他死！”很快众人附和，声音一浪大过一浪。丹尼不相信这一切会发生在21世纪的文明社会，他恐惧起来，慢慢地这种恐惧覆盖了他对真实的怀疑，就在他决定逃走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人在门上上了锁，黑衣人从祭台上走了下来，走在前面的两个白头套把丹尼驾走了，他开始反抗，开始大叫，“你们这是绑架行为，我会请到最好的律师来制裁你们，你们就等死吧。”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去哪里，因为很快他的面具就被扯下来，整个脑袋被布套蒙上了。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坐在一个猩红色英式的小房间里，房间里满是暗红色如陈血的墙纸，黑色的庞大如鸟笼般的黑铁灯上面擎着摇曳的烧得很凶的红色蜡烛，他觉得自己快透不过气来。黑袍人疯狂地踩着一架古风琴，弹奏着穆索尔斯基的《荒山之夜》，那急速跳动的快板就如丹尼此时的心脏，快要紧张地爆裂了。黑袍人越弹越凶猛，中间弹错好几个音，于是旋律更显得怪异。这简直就是一部恐怖片！丹尼不知道下一刻该怎么做，是高傲地死去还是下跪求饶。琴声嘎止，黑袍人慢慢挪坐到金丝的贵妃榻上叹了口气。
“你跟踪我，真是找死。”黑袍人说。
那声音在丹尼的耳朵里如此熟悉，他静静回想了半分钟，突然顿悟过来她是谁。
“把面具拿掉。”他说。
“不，不，不。”她任性固执地象个孩子。
“我是跟踪你了，因为我不知道你过得怎样，也不知道我们今后该怎么办。”
金色面具没有任何表情与回答。他走近她，想摘掉她的面具看着她的眼睛，她闪过，躲在房间的一角。月亮在外头越升越高，她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无法再缩近了。
“我要切除脑部的白色物质。”她突然说。
“为什么？”
“因为想摆脱不快乐。”
“听我说，我做了很多奇怪的事情，我不祈求你的宽恕，但是如果我们能够正面看待问题并且愿意做出努力的话，我们还能够再次拥有幸福，你愿意再给一次机会吗？”他忐忑不安，但是他希望直接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过去那些日子里不确定的等待是一种煎熬。
“我只要知道你愿不愿意为我做手术。如果你答应我，我们兴许还有机会。”
“你知道这种手术的结果吗？”
“抗抑郁的药物根本就不管用！”
“那种手术很早以前就被终止了，因为引发了很多弊端，其中最大的弊端就是你将会失去创造力。很多人在手术后发生了性格变异，他们不再具备处理新的信息的能力，只能活在过去的陈旧模式里，有些人甚至丧失了自发的语言功能……”
“但至少他们不再痛苦。”
“是的，不再痛苦，但也被剥夺了快乐的能力。”
“你帮我做还是不做？”
“我们在讨论如果解决问题，而不是引伸出另外一个新问题。”
“做还是不做？”
“告诉我你不快乐的理由。”
她走回到金丝贵妃榻前，躺下，把自己蜷缩起来，尽管带着面具裹着黑袍，但他还是能看见她无助的样子。他走到她跟前，她没有逃走，一会儿她的身体开始抽搐起来，这是第二次他看见她哭泣，他的心绞痛了，深深的自责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把手轻轻放在她的头上，她没有拒绝。
许久，她开始喃喃自语，“你曾经说到关于自我的话题。我想了很久，觉得你没错。从小我就在父母的高度期望下成长，根本就没有机会成为真正的自己。从小到大在那个大城市里，在不同人的期望下，我都在扮演一个比自己强大的角色。活在一个2000万人的城市里，你就必须要成就自己，因为不然就是弱者，没有人会理会一个弱者。弱者就意味着这个人早已在城市的竞争里阵亡，他们的一切行为举止将被周遭的人忽略。其实，在那个城市里很多人和我一样，我们就是这样长大的，自我变得不再重要。我们和你们不同，西方的文明是让人压抑和隐藏自己，而东方是让你打破自我，重建另外一个虚拟的自我。如此一来，人和人之间谁能真正明白另一方，也因此，爱情变得如此难能可贵。”
他细细听她的话，似乎把她和他之间的问题扩展到社会问题。
“我常常会有一种孤独感。青春期的时候我有不好的名声，因为总是不停地更换男友和女友。其实那是因为我对不同的人充满好奇，抵达他们内心最快的捷径就是调情。闪闪烁烁间，他们会告诉我他们的梦想和渴望，烦恼和悲伤。之后我长大了，成长意味着你用生活技巧来替换从前的纯真。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成为了一种斗智斗勇，连友情与爱情也如此。我沉迷于这种力量游戏很多年，直到有一天突然担心地问，那么真诚和爱情究竟去了哪里？纵观四周，太多的爱情如履薄冰，危机四伏。爱情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我们都做不好。遇见你，是我第一次放下了思维和技巧，只是简单地用心去爱，可惜我不是生活的宠儿。对你背叛我的方式感到恶心，但是真正令我伤心的是，我发现无论我们怎么努力，都是一种徒劳，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由不完美的历史进程演变而来的，都有自己的梦魇和局限性，爱情太简单，我们太复杂。寂寞好像更深了。”
他明白她的话，可是这话题太大了，他只想知道自己和这个无比心爱的女人是否还有共同的明天。
“我们怎么办？是人都不可能完美，但是既然每个人都有爱的渴望，有渴望就有机会。我希望你能给我们一次机会。”
她从榻上起身，“下周会有律师寄送离婚协议给你。”
“小宝，”他拉住她，使劲往自己怀里靠，“小宝，小宝，”他抱住挣扎着的她，“给我也给你一次机会，求你。”
她挣脱他，拉开门，朝外走去。
“你已经长大了，该学会怎样面对现实解决问题，而不是选择这种可笑的性虐游戏，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你的问题还是会回来。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靠双方努力的，而不是靠鞭挞。”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是他见到她的最后一面，那张金色的威尼斯面具折射着那样冰凉的光芒，他知道那面具后的神情也一定如此冰凉和决绝。
他再也没有见到她。当他想起她的时候，总是出现那个夏日花香正浓的清晨，她穿着白色蕾丝礼服，薄荷草茶散着热气，她蜷缩在他怀里，说：“死亡和孕育是人生最重要的两件事，希望我在经历它们的时候都能有你的陪伴。”
他不再有她的消息，只是听说她跟一个建筑师跑了，然后便是她的死讯。
凌晨三点的海上象死人的冰柜，他不敢下到船舱里休息，因为海面有点异常，船晃荡地越来越厉害。天空本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渐渐晕开并透出一种奇异的荧光绿，这样的气象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回到冲绳是不可能的了，他正卡在半路上，五小时内不会有任何地方可以停靠，他开始后悔，但后悔无用，只能静观。
船开始左右晃，晃着晃着海底下开始冒出奇怪的声音，丹尼想到了海啸，立即开始准备一切救生措施，他还没有抵达目的地，不想死在这里。仿佛是锅里即将沸腾的开水，那种奇怪的“咕噜咕噜”的声音越来越响，好像有千万匹野马正从海底深处奔腾出来。船晃得更厉害了，他知道这样小型的摩托艇持续不了多久就会翻身，今晚凶多吉少。天空放出越来越多的荧光绿，海水折射出同样的颜色与光泽，象一个死去的灵异世界。他穿上救生衣坐在船舷上，无处可逃，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空中的荧光突然划出了一道深绿，变成了3D的图案，仿佛是在天上开启了一道深邃的门。“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在他耳旁响起，有东西要出来。他的冷汗滴了下来，眼睛不敢眨，观察着每一秒钟的剧烈的变化。
“轰”的一声巨响，巨浪溅在他的身上，不停地有巨浪向他打来，他只能死死地闭上眼睛抓住剧烈摇晃中的船舷。好几分钟过去了，他在巨浪和震耳欲聋的噪杂声中勉强地睁开了眼睛。在睁开眼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一定在梦里，可是一切的一切，那彻骨寒冷的海水，和被海浪砸痛的身骨，死死抓住船舷的手都是那样真实。他觉得自己一定疯了，或是这个世界疯了。在他眼前千万艘舰队正从水里不断喷涌而出，向着一个方向驶去，他从水里，挣扎着爬上舰艇。在他出发之前他阅读了很多关于这块海域的资料，知道这块地方和百慕大都是“无偏差线”通过的地方，带着太多的不可解释的秘密和死亡的召唤，很多舰艇和飞机在这里失踪。可是，他是个唯物主义者，想着这无非是存在在这个地域一种奇怪的海啸形式，或者磁场作用力引发的事故。日本人在这里祭祀着他们的神龙，祈求他们放出去的渔船都能够免遭不测顺利归来。他不相信龙，也不相信自己那么背，可是当他挣扎着爬上摩托艇的时候，他发现船上无线电失灵，仪表的指针也乱成一团，疯狂快速地旋转着。不停地有光亮的事物从海底升起，归入到闪烁着荧光绿的庞大舰队里。这一刻，丹尼忘记了自己的目标任务，他找了一些绳子和望远镜，用绳子把自己打了个活结捆绑到船柱上，以免再次被打翻到水里，然后举起了望远镜。他必须要确定那些舰队究竟来自这个世界还是另外一个世界，为此他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就在这时，一架小型飞机突然从水里喷射而出，在天空中盘旋。
“我的天，那是失踪的传奇飞行员阿米莉娅•埃尔哈德和领航员佛瑞德•努南。”他不敢相信地对自己说，他甚至能确定她们失踪的日子，“1937年7月2日。”
是的，1937年7月2日，下午12时30分。传奇飞行员阿米莉娅•埃尔哈德和她的领航员离开了新几内亚，开始了环球飞行的最后一段旅程。她们的飞行计划是从龙三角上空飞过，飞行4000多公里后再加油。然而，她们俩再也没有活着回来。
丹尼又望见一个往北而去的舰队，那舰队如此庞大，然而那装置绝对是数百年前的古董。他急速对焦以便看得更清楚。现在，他甚至能看到站在船头的那些士兵，他们有着东方的面孔，庞大扁平的脸，细长上挑的眼睛。为首的那个高大威猛，体型较胖，大脸方额，高鼻阔口，尤其两只耳朵大的出奇，宛若小孩手掌，几绺稀疏的髭须垂洒在胸前。
“中国元朝的忽必烈！”丹尼大叫。
1274年，忽必烈统治的大元帝国聚集了一支由900多艘舰船组织的庞大舰队去征服他垂涎的领土——日本。胜负原来是可想而知的。但是在龙三角发生的灾难性事件阻止了这一庞大舰队的前进。元军总共向日本派遣了约4万名部队。但是一半以上的舰队在这次风暴中沉没。因此元军对日本的第一次入侵以重大灾难结束。约2万5千元军在那次灾难中踪。
1281年，忽必烈再次对日本发动了更大规模的进攻。这次他率领着14万人，指挥着3千艘战舰。第二次入侵又遭遇了类似的灾难。据说估计有7万名元军丧生，大部分船只消声匿迹。
海里不停地升起曾经失踪的幽灵舰队，他们一如当年充满雄心地行驶在海洋里，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有活动的神情，他们只是在绿色的颜色下闪着奇异的荧光，向着北方归去。
“这个世界疯了！”当一切慢慢安静下来，丹尼发现自己的摩托艇又恢复了正常。然而好奇心，让他在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引擎，向着舰队离去的方向追去。
天空又恢复了常态，没多久幽灵舰队们便消失在厚密的黑暗中。丹尼熄了火，飘浮在如梦魇一般的海上。他坐下，依旧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也许正如一些科学报告显示的那样，世界是多于三维的，那些过往的岁月和死去的爱人，并没有离开，他们只是活在另外一个空间里，可能近在咫尺，常常与我们擦身而过，或者端着茶杯看我们生活的风起云涌。丹尼伸手去抚摸内衣里小宝的骨灰瓶，心酸了。
就在这时候，他真切地听见，有划桨声，有谁会在深夜的大海上？他回头，看见夜色里一个身高2米左右的白衣人，站立在船头。丹尼知道，不会是别的，渡送亡灵的死神夏隆来了。
他准备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