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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今社会，民族分离的愿望和相应的运动总是会受到国家权力的压制。然而，在瑞士，汝拉地区(Jura)却能和平、民主地脱离伯尔尼州。用特邀作者Andreas Gross的话说：“这是因为瑞士的特殊管理结构。”此内容发布于 2021年03月26日 - 09:00
- Deutsch Jura-Konflikt: Eine Minderheit war so frei, sich abzuspalten
- Español Conflicto del Jura: nunca una minoría ha sido tan libre para separarse
- Português Separatismo na Suíça com final feliz
- عربي "لقد كان لتلك الأقلية كامل الحرية في الانفصال"
- Français Question jurassienne: quand une minorité peut faire librement sécession
- English Moutier: the Swiss conflict that has been ongoing for more than 200 years
- Pусский Завершающая глава в истории швейцарского сепаратизма?
- 日本語 分離離脱はご自由に ジュラ問題にみる自決権
- Italiano Questione giurassiana, quando una minoranza è libera di fare una secessione
直到100年前，统治欧洲大部分民族的不仅是国家，还有帝国。几个世纪以来，在风云变换的帝国之间的战争中，个别民众的隶属关系也一直在不断变化，那时人民被当作战利品。如果俄国沙皇赢了，他就会把波兰的领土据为己有。如果普鲁士人赢了，阿尔萨斯就不得不臣服。
就像1815年的维也纳会议上，法国拿破仑战败后，俄国、英国、奥地利和普鲁士等帝国统治者组成的“神圣同盟”，开始重新瓜分拿破仑的“战果”，伦巴第和威尼斯重新回到哈布斯堡的控制之下；而丹麦失去了挪威，将其归于瑞典。
维也纳帝国的决定对于瑞士联邦的领土重组也具有决定性意义：旧巴塞尔主教领地汝拉地区割让给伯尔尼州，这是为了补偿伯尔尼，因为被拿破仑解放的前伯尔尼领地沃州和阿尔高州，并未重归于伯尔尼手中。
当然，更重要的是欧洲帝国统治者想在法国的边界上安插一个强邻，以便从一开始就将某些法国人的扩张欲望扼杀在摇篮中。
促进自决权和民主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凡尔赛会议和后帝国欧洲的组织中，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Woodrow Wilson)是一位具有影响力的人物，他是一位想通过战争促进民主和“民族自决权”的胜利者。
威尔逊更多考虑的是那些“历史民族”，如波兰人、捷克人、斯洛伐克人、比利时人和意大利人。威尔逊深知大多数“民族国家”都具有多民族特征，所以他更注重的是“民主自决权”。
新的“民族国家”从旧帝国中诞生，例如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和南斯拉夫王国。但他们的组织和管理方式依然延用了旧的君主专制式管理-也就是像民族国家一样。这意味着，在民众中，通常是“多数派”占据了主导地位，而其他少数民族或多或少地感到被歧视、被压迫、被阻隔。
没有分离权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鉴于非殖民化进程的逐渐开始，各国人民的自决权已成为新《联合国宪章》的基本原则，这意味着所有国家都必须承诺遵守和尊重自决权。因此，这成为一项人权。
但由于现行国际法保护“所有国家的领土完整”，而对于“人民”和“国家”的概念全世界却尚未达成一致，所以也就不存在“人民分离权”。
因此，许多具有多民族特点的所谓的“民族国家”，一直存在或者面临紧张局势，有时还会导致激烈冲突，甚至演变成内战。
联邦制是一种运气
汝拉人在不幸中遇到了万幸。早在19世纪30年代，他们中就有一部分人认为维也纳会议把他们移交给伯尔尼是一种“不公正”的对待，是一种不幸。但幸运的是伯尔尼很快成为一个联邦制国家中的一部分-1848年，瑞士成为欧洲第一个持久的民主国家。
瑞士作为民主联邦制国家具有明显的联邦主义色彩，因为它的州也或多或少把自己看作是由自治社区组成的联合体。因此瑞士可以说是“自下而上”建立起来的机制，各社区联合起来组成了州，各州又联合形成了瑞士。它是欧洲首个联邦国家，在这个国家里，各州自成一“国”并拥有类似于一个国家的自治权，这种情况一直延续至今。
这样的运气，加泰罗尼亚人、苏格兰人、罗马尼亚的匈牙利特兰西瓦尼亚人、北爱尔兰人和科西嘉人都没有：他们都是从旧君主制国家衍生的集权国家的宪法中，寻求自治和自决权而不得的少数群体。
新近组织起来的汝拉人在1950年采取的第一步行动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伯尔尼州政府接受了1947年成立的“捍卫汝拉人权利委员会”的要求，起草了伯尔尼州宪法修正案。
自主权可以有，但是有多少？
1950年10月，伯尔尼的大多数男性选民投票通过了对州宪法的补充条款。这也在某种程度上认可了汝拉人自治要求的合法化，但问题是，多大程度上的自治是合法的？
而汝拉人的幸运还是双倍的，因为伯尔尼不仅是一个联邦国家中的一个自治体，对于自制观念并不陌生；它还是一个率先实行直接民主的州，也就是说在伯尔尼，如同在所有瑞士其他州一样，公民拥有起草宪法提案的权力。
不是所有人都想分裂
分裂主义的汝拉联盟(RJ)是“Moutier委员会”的前身，该联盟也动用了该民主权利-1957年9月，它就汝拉人民是否应该建立自己的州发起了州民动议。
针对该动议，不仅整个伯尔尼州的大多数人都表示反对；就连七个“汝拉”区也反对建立一个单独的州，尽管反对的幅度不大。只有在最北端的Pruntrut、Freiberge和Delémont这三个天主教区的汝拉地区，坚决赞同建立新州。
这是汝拉首次面对政治分裂，或者更准确地说，面对自己的多样性时的情况。1957年至2013年在汝拉举行的所有全民投票都存在一个明显的鸿沟：不是所有的汝拉人都想离开伯尔尼，南部的三个新教区Courtelary、Moutier和La Neuveville总是投票赞成继续留在伯尔尼州。
但汝拉人没有放弃，他们以各种行动，包括非暴力反抗，甚至暴力破坏，促使伯尔尼政府制定了“解决汝拉问题”计划。该计划受到伯尔尼和瑞士联邦主义以及直接民主传统的支持。
层层表决
从一开始就被大多数人意料到的是：汝拉内部分裂的代价。1970年春，该计划在伯尔尼州宪法中以明显多数票通过，经过层层投票，终于在1978年促成了新州的成立。
1974年6月23日，在一次地区投票中，汝拉地区的人民以36802票赞成、34057票反对的结果从伯尔尼州分离出来，建立一个单独的州。1975年3月，曾投反对票的三个南汝拉区确认，它们希望继续留在伯尔尼州。
1975年9月，新州界上的各市镇决定了他们将来的走向，是留在伯尔尼州还是从属于汝拉州，于是时机已到：1978年9月，82%的瑞士选民决定瑞士第26个州的成立。
Moutier的转折时刻
在Moutier这个古老的修道院小镇及汝拉南部最重要的市镇，分离分子还曾在1974年以微弱的数字失利。但在上世纪80年代，权力的平衡发生了倾斜，自此支持归属汝拉州的人在市议会和市政府层面始终占微弱多数。然而，在1998年Moutier在一次协商投票中依然否决了进入新州。
直到2013年11月，才出现了新思维，Moutier成为汝拉南部唯一一个明确赞成归属汝拉的城镇，并同意建立新的汝拉大州。2017年11月，在Moutier的一次市镇公投中，51.7%的选民投票支持加入汝拉州。
Moutier本应成为该州仅次于Delsberg但在Pruntrut之前的第二大城镇，但这次投票于2018年被伯尔尼政府宣布无效，因为有一小部分人被证实使用了不实居住地。
因此，2021年3月28日Moutier将举行71年来第九次投票，表明自己是否愿意加入汝拉州。
(译自德文：杨煦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