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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人染上瘾症，往往都发生在不知不觉中，联合国将这种现象称作“隐藏的大流行病”。这里是关于一位瑞士退休人员逐渐陷入酒瘾、无法挣脱的实例。此内容发布于 2021年04月22日 - 09:00
- Deutsch "Manchmal auch das Doppelte, plus Gin" (其他语言版本)
- Español Vejez, alcohol y depresión: un coctel tóxico
- Português "Às vezes o dobro, mais gin"
- Français Vieillesse, alcool et déprime: un cocktail toxique
- Pусский Проблема алкоголизма у швейцарских пенсионеров
- 日本語 「ときにはこの倍、それに加えてジンも」
- Italiano Vecchiaia, alcol e depressione: un cocktail tossi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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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半，喝了两杯咖啡后，Hans-Peter Koller*的心中慢慢恢复了平静。一个小时后，浑身上下感觉绵软，总算熬到了午餐时间，一杯红酒，再来一杯白兰地，然后看新闻，午睡，下午出去买菜。周一和周四，他都会去见一个熟人，和他喝上一杯或两杯。晚饭一般喝带汽的矿泉水，然后等老婆睡了，他会又开一瓶酒，主要是红酒，而且是浓重型的。
这位69岁的退休老人每天或多或少摄入这么多酒精：3杯杜松子咖啡，1杯白葡萄酒，四分之三瓶红酒。“有时候我也来杯双份烈酒。”
老年人和他们的瘾症：这一话题在公众中几乎无人提及。但联合国最新毒品报告明显引发了关注。“疫情对老年人的健康和幸福造成了极大的损害。而这一人群中也存在着隐蔽的成瘾现象，”国际麻醉品管制机构主席Cornelis de Joncheere最近在维也纳说，老年人酗酒和因酗酒导致的死亡人数增加了，接受戒酒治疗的老年人人数也增加了。
在该机构年度趋势报告中，高龄人群酒精消耗的增长速度超过了年轻人群组，而这一高龄人群与富裕国家的婴儿潮一代(1946-1965年)有关。
抑郁，失眠，孤独
在瑞士，这些数字也是惊人的。根据联邦公共卫生局(BAG)的数据，瑞士65岁以上的老年人中，有四分之一的人每天都在饮酒，超过了其他任何年龄层人群的平均数。约有7%的退休人员长期饮酒-每天饮酒超过4杯。其中约有三分之一的人是退休后才养成这个习惯。抑郁、失眠、经济困难、生活伴侣去世、孤独或感觉不再被社会需要，是最常见的嗜酒原因。
Koller也是这样开始的。2015年，当他在邮局做了三十年的仓管员退休后，他变得越来越孤僻，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怀疑，他说，他不是在某一天，也不是在某年某月开始饮酒的，而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开始了：悄悄的、慢慢的、不知不觉的。在退休前，他就时而无缘无故地被一种不安的情绪所占据。“我是不是应该去看医生？我是不是有点奇怪？”他曾这样问他的妻子。“没事的，你就是有点不适应，”她这样回答他。
酒瓶里的酒
他一退休就开始睡不着觉，感到忧心忡忡，一种沉重的恐惧在他身体里蔓延。医生给开了特米斯塔，确实起作用，就着一杯酒服下，他能睡得像石头一样。“也许就是从这儿开始的，”Koller说。
在退休后的第一年，Koller主要是在外面喝酒，但这很贵。如今，他认识伯尔尼及周边地区的每一家卖酒的连锁超市Denner，他轮着去，因为不想被人注意，他的购物篮里常常有：一瓶Beaujolais4.20瑞郎，两瓶Merlot，每瓶2.90瑞郎，一瓶杜松子酒9.90瑞郎，外加矿泉水、小吃和酸黄瓜。当有特价时，他就会从货架上拿一瓶原价19.50，现价12.95瑞郎的Rioja(口味比较浓重的红酒)，“只是为这瓶子”。喝完后，他把空瓶和瓶塞都留着，再把廉价的酒水灌进去，放在午餐桌上。
这样看起来一瓶Rioja可以喝上一周，他一直维持着这个假象。当他第一次用红色塑料漏斗将廉价的红酒往Rioja瓶子里灌时，是三年前的事了，第二天他又灌了一瓶，那时候他就想：“现在你是个酒鬼了。”
变化
在这段时间里，Koller开始发生了变化，每天刮胡子的时间从早上拖到了下午；他推迟约好的办事日期；乱放账单；丢失钥匙；错过了理发；他对自己感到愤怒，很快就不愿意再看自己了。
有一次，他晚上直接摔到了床上，穿着长裤和衬衫，连拖鞋都没脱，醉醺醺的，情绪低落，第二天他的妻子摇着头说：“哦，Hans-Peter，你老了。”Koller想：那就这样吧。从此，在与他结婚四十多年的妻子面前，他越来越多地呈现出自己的丑态。
他的妻子当然知道实情，Koller说。但她不想承认。“我们只当一切正常。”
来自瘾症专业协会的Jonas Wenger对这个问题有所了解。“瘾是一个禁忌的话题。许多当事人都有着很强的羞耻感，因而过着一种双重生活。此外，瘾症往往被轻视，特别是在老年人中。” Wenger认为这是一个重大问题，因为往往饮酒的隐性后果并不易识破。“许多可能伴随着酒精成瘾的症状-如健忘、混乱或跌倒-与常见的老年症状相似。所以，饮酒往往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后才被发现。”
“无法禁止”
此外，老年人不能被监护起来，谁也不愿意剥夺老人享受一杯的权力。“我们从过去几年和几十年的预防策略中知道，禁止是没有用的，”Wenger说：“老年人也可以享受饮酒的快乐，但是要适度，这样才有可能拥有长久的自主权。”
在Wenger看来，这在一个人拥有自主权和需要监护之间是一个决定性因素，“重要的是，亲属或专业人员应该能够与当人谈论他们的成瘾问题，并对他们予以相关支持，”Wenger坚信，老年人拥有丰富的生活经验和资源，可以利用起来防止自己不会成瘾。“但要做到这一点，当事人要有愿意解决他们的成瘾问题，并自愿获得帮助。”
自从Koller开始饮酒-过量饮酒，以至于早上手会颤抖，晚上口齿不清-开始，他就变得情绪非常不稳，阴晴不定。前一秒还觉得酒精在他的体内是那么的温暖， 这让他显得自信、轻松、甚至幽默，感到能征服全世界。而在其他越来越多的时刻，他面前的一切都变得暗淡无光：公交车上的人，手中的报纸或者身边的妻子。
"爷爷，你真臭"
经常在晚上或者在漫漫长夜，他会想：“有没有我还重要吗？” 他以前上班从不迟到，一向是一位可靠的丈夫和父亲，安静、隐忍、谦逊。他知道这听起来像发牢骚，但是这个问题就像战争、气候变化、大流行病和那些仅仅因为饥饿而死亡的孩子，总是浮现在脑海里。
“也许我是患上了老年抑郁症，”Koller耸耸肩膀说。他的医生最近用了这个词，这对他来说有些陌生。只有过一次他想过要戒酒，那是他的小孙子Elio对他说：“爷爷，你真臭”的时候， 他当时感到很羞愧。但是，他喃喃自语，无论如何他要摆脱这些黑暗的想法，这些想法会在不喝酒的时候出现，喝了酒就更加挥之不去。
*名字有所改动
(译自德文：杨煦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