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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音乐大奖(Grand Prix suisse de musique) - 瑞士政府设立的音乐奖项-自然是要授予为瑞士音乐的发展创新作出杰出贡献的人。今年的15位获提名人/团体中，10位来自德瑞，4位来自瑞士法语或意大利语区，唯一一个不是瑞士土生土长的候选人叫俞玲玲，生于中国杭州，琵琶演奏家。
俞玲玲何许人也？到底是怎样的音乐魅力，让联邦评审团将获得瑞士音乐大奖的一份机会给予了中国的琵琶？中文网上关于俞玲玲的信息不多，图片中她大多犹抱琵琶半遮面。原以为这会是一次抽象的精神对话，结果却像朋友一样海阔天空地聊了一场。
瑞士音乐大奖
瑞士音乐大奖(grand prix suisse de la musique)是瑞士文化局自2014年起为奖励对瑞士音乐文化发展做出杰出贡献的艺术家而设立的。
今年共有15位个人/团体获得该政府奖项的提名。提名者每人获得2.5万瑞郎的奖金。最终获奖者将获得10万瑞郎奖金。
2014年首届大奖获得者是瑞士电子、摇滚乐先锋Franz Treichler；2015年，桂冠授予了瑞士著名双簧桂冠演奏家及作曲家Heinz Holliger。今年大奖花落谁家？答案将于9月15日揭晓，颁奖礼将在洛桑Salle Métropole音乐厅举行。
约见地点是日内瓦城外一个静谧宜人的小村，站在俞玲玲家对面的车站可以望见宽阔的草场和清澈的雪山。“你好！是你吗？”带着江南口音的招呼声从街的另一端传来。远远望去，只见小小的一个人和大大的一只狗。“我的狗‘老大’，德国黑背，10个月了，当警犬的品种，”说完，她摘下手套，伸出手，“你好，我是玲玲。”
夏天还带手套？“带它出去，我老得拉扯溜狗绳，把手弄毛糙了，对弹琴不好。”终于，言归正传。
俞玲玲(多语)11岁时从师于浙江知名琵琶教育家骆介礼，从此和琵琶结缘。1977年，她考入中央音乐学院附中，4年后，被中国音乐学院录取。孙维熙、王范地、刘德海几位琵琶大师见证了她的音乐成长。“王先生带动了我对戏曲的关注，而刘先生的琵琶艺术则开阔了我的音乐视野，”俞玲玲心怀感激。
向往舞台
俞玲玲和瑞士的故事开始于上世纪90年代末。那时，她是清华大学音乐教研室(现艺术教育中心)的年轻讲师，踌躇满志。“我向往舞台，我对自己的才能非常自信。可那时，国内上台的机会太少了，离不开潜规则、拉关系这一套。我心里很清楚，这个环境不适合我。”
俞玲玲
旅居欧洲的俞玲玲以精湛的琵琶技艺获得各地音乐节及电台的青睐。除了独奏音乐会外，还同中国、欧洲许多乐团、乐组及作曲家合作。将中国传统音乐及世界现代音乐的享受带给欧、非、亚洲观众。演出和唱片经常被各大广播电台转播。
演出之余，俞玲玲还潜心学习研究中国古老的戏曲、古乐及其它国家的传统音乐，探究中国传统音乐的渊源，丰富和发展中国的器乐音乐。同时，还在日内瓦高等音乐学院教授中国音乐及太极拳课程。
俞玲玲是瑞士音乐家协会成员。2016年，获得瑞士音乐大奖提名。
在一位德国小提琴家朋友的鼓励下，俞玲玲想走出去的愿望更强烈了。她回忆道：“既然经济、科技都越来越世界化了，音乐也一定如此。我希望去欧洲读书，身临其境地感受欧洲中世纪、巴洛克音乐，在那里和各国音乐家们互动。”
况且，当年欧洲很多音乐学院录取外籍学生的手续很简单。“不用考试，我只是寄了一份简历、公证过的成绩单和文凭、演奏小样，又写了一篇小论文。”1998年秋，俞玲玲被瑞士洛桑高等音乐学院录取，一年后，转入日内瓦高等音乐学院。
离开中国民乐的土壤，一下儿投入西方音乐的海洋，俞玲玲并未感到不适应，她说：“我学的不是演奏，而是欧洲音乐理论和作曲。课上需要即兴创作时，我用琵琶演奏就行。”欧洲音乐学院通常都很国际化，瑞士的音乐学院更是如此- 这一点，让她格外欣喜：“在这个地处欧洲心脏、有四个官方语言的国家，我可以接触到来自世界各国的音乐人，很是激励我思考和学习。”
公允的瑞士
“能在瑞士搞音乐是我的福气，”俞玲玲由衷地说。不仅因为文化的多元，还因为这里有公允的舞台。赴瑞近20年，俞玲玲没有经纪人，没有助理，能打出一片天地，靠的是演奏水平和音乐圈内纯粹的工作态度。“第一场音乐会特别要紧，能一下子让人发现你。”
欧洲音乐圈里，活动组织者、音乐记者甚至观众都是伯乐：他们有一双敏锐的耳朵，爱音乐，很多人自己就是音乐家，所以他们把其他高水准音乐家也当作宝。“那是我来瑞士的第一年，法国电台世界音乐负责人从瑞士同仁那里得到我的信息，特地到洛桑来听我的音乐会，然后直接与我签了音乐会合同。后来通过他们和观众的口耳相传，我很快得到了一系列的演出机会。”
瑞士的重材惜材还表现在国家对文化项目的支持上，对此俞玲玲体会很深：“瑞士各种文化机构对音乐家项目的资助非常慷慨。在瑞士，欣赏中国民乐的人是肯定是小众，光靠卖门票是无法支撑的。在欧洲，严肃音乐音乐会都是有资助的。我和不同国家的演奏家、作曲家的很多创作项目都得到了瑞士文化基金会(Prohelvetia)等机构的支持，这让我们能够纯粹地专注于音乐本身去工作。“
”搞艺术必须要有纯纯的心态：没有功利的想法、没有政治的制约，没有民族意志的束缚，”音乐家说，“我想，可能正是这些让我得到了瑞士音乐大奖评委团的赞许吧。”
提到音乐工作的环境差异，俞玲玲直言不讳道，作为音乐家，在瑞士的发展会比在国内好得多：“中国的音乐创作环境目前问题重重。社会浮躁趋利、音乐会市场无规可寻、艺术创作资助无保证，不少音乐人花费很多精力和时间为电视剧和广告写曲，磨掉了灵气和严谨的创作心态，浪费了才华，很可惜。”
亦中亦西
而说到东西音乐的关联，俞玲玲更是打开了话匣子：“我偶然在广播中听到法国传统民歌，曲调和邓丽君翻唱的日本歌完全一样！这不是巧合：日本在明治维新时期送了一大批人去法国学习文化和科技。法语和日语语调起伏都比较小，把日语歌词揉进法语歌曲一点儿也不难。所以，我们原本以为的日语通俗歌曲其实老家在法国。”
文化的碰撞让俞玲玲获得了很多这样偶然但珍贵的发现。就拿《塞上曲》来说吧，被公认是是地道的琵琶古曲，古韵浓郁，哀怨悲楚。可是谁能想到，它可能并非“国产”。“书上没有记载，要不是在一次音乐节上，伊朗的传统音乐家告诉我，我弹奏的是他们的曲子，我也不会知道《塞上曲》还有这样的渊源，”俞玲玲感慨地说，“不过，隋唐时期，中国和波斯的交流已有很多，曲项琵琶就是从伊朗传来的，有可能同时也带来了他们的音乐。此事对我触动很大，我很想找机会去伊朗波斯地区学习和研究他们的古乐。”
怪不得很多西方人能“听懂”中国民乐，音乐语言本就无界。“有次演出结束后，欧洲观众找到我说：‘你的音乐让我们想起巴赫’，”俞玲玲回忆道，“这其实就对了，所有的音乐说到底都是一种自我的清理和沉淀。”
对牛弹琴？！
其实，音乐岂止是中西相通，它也是人和动物间的感应媒介，俞玲玲自然懂得。“在我弹沉静的古曲的时候，老大就会安静地卧在我身边；如果我扫弦弹奏激荡的曲子，它就会着急起来，围着我左右打量。”
确实，对牛弹琴的说法似乎是站不住脚的。俞玲玲继续说：“7、8月间，日内瓦湖边每天6点到7点会举办清晨音乐会，我曾经多次去演出。我们的音乐随着太阳升起而奏响。音乐起，海鸟便成群飞起，音乐落，鸟队也落，好像是在为我们伴舞。其实动物也懂音乐的。”
聊了好久，没有音乐，在一旁等待的老大早已失去了耐心。采访结束前，俞玲玲拿起琵琶，弹奏了一静一动两支曲调，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老大兴奋地在一旁欣赏。曲毕，俞玲玲起身道：“我送你到车站，”边说边穿上球鞋，戴上手套，“我顺便带老大出去活动活动。”
告别了俞玲玲，望着这个娇小女人牵着大狼狗越走越远，耳朵里还满是“大珠小珠落玉盘”。
音乐是无国界的语言，你同意吗？你相信中国音乐有一天会像中餐、中医一样，在西方世界生根发芽吗？瑞士资讯swissinfo.ch期待获知你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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