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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市(Biel/Bienne)由托马斯·希尔施霍恩(Thomas Hirschhorn)制作的“罗伯特·瓦尔泽-雕塑(Robert Walser-Sculpture)”，是个用廉价材料搭造的“迷你城”。这个雕塑引来人们的诸多讨论，成了当地一个颇值得游览之处。
“怎么，您打算待一整天吗？”穿件白衬衣，卷着袖子，鼻头有点儿晒伤的希尔施霍恩正站在比尔火车站前，编排着“罗伯特·瓦尔泽-雕塑”当天的节目。在7月初这个周五的上午10点多，这座由钉了钉的木条、黏合板、胶带和横幅标语组成的纪念建筑，正迎来第一批参观者。“不管怎么说，我会跟平常一样，一直待到晚上10点。”从6月15日至9月8日，总共86天，这位雕塑家在他的巨型装置艺术里，把自己的1032小时奉献给比尔市作家罗伯特·瓦尔泽(1878-1956年)。
“罗伯特·瓦尔泽-雕塑”信息框结尾
图书馆、托儿所、摄影棚、作家公寓、食堂兼酒吧，这座宏伟结构似乎渴望能做到自给自足。除此之外，这个供自由参观的坚固城堡还提供多种多样的免费服务：阿拉伯语课、世界语课、都市散步方案、话剧、讨论会，亦或每天都会重复的雕塑上漆工作，等等。后者是在Local Int (多语)外部链接-植根于当地文化社团的艺术空间-的工作间里进行，正如这项作品的所有其他主角。
简单却不寻常
“这里的氛围跟瓦尔泽的作品很相称，”负责编写在这里分发的《罗伯特·瓦尔泽小报》的朱利安(Julien)笑着说。瓦尔泽那些写于柏林、伯尔尼与比尔的长篇和中篇小说，如《唐纳兄妹》(Geschwister Tanner，1907年)、《强盗》(Der Räuber，1925年)、《散步》(Der Spaziergang，1917年)、《湖地》(Seeland，1920年)等，都包含了许多对日常琐事细致入微的描写。朱利安提到的类比，指的就是这种虽无惊天动地的大事，却依然不乏阅读的乐趣。实际上，正是无数个琐碎平凡的小插曲，不但令在比尔度过的这一天眨眼间飞逝，而且从任何意义上来说，这一天都算得上非同寻常。
“这是我第四次参观这个雕塑了。”30岁的西蒙娜(Simone)表示：“第一次我在这里逗留了一个半小时，后来几次则是趁着在附近等公车的机会，待的时间就比较短。”在每天供应非洲之角(即索马里半岛)美食的食堂里，坐在餐桌旁的曼弗雷德(Manfred)告诉我，他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转转。这位50多岁的比尔青年自治中心(CAJ)管理员说，他几乎很快就适应了这座建在货物底托上的庞大结构。“这可不像博物馆，让很多人犹犹豫豫不敢进。”
多亏了希尔施霍恩，曼弗雷德第一次阅读了瓦尔泽的作品：“那是两年前刚听说这个项目的时候。”这位作家“迫使读者问自己这个问题：他的文字是写给谁的？这座雕塑让我们可以一起找到答案”，晚间讨论时，在作家公寓里暂住到7月底的奥地利-美国作家安·科顿(Ann Cotten)悄悄说道。
谈论瓦尔泽
头戴一个旧耳机的马利克(Malick)向我们展示着刚刚在A4纸上完成的几幅画作。“我一心扑在这上已经好几个星期，作画的想法就这么不期而至。”这位塞内加尔裔比尔人如今已是雕塑内无法回避的人物之一了。身为出租车司机的他也不得不去适应这个建筑，因为他现在会在火车站广场上度过每天的大部分时光。对于在论坛上发言，马利克可不会犹豫，跟每天受邀前来追思瓦尔泽的专家一样大大方方。“我们不设主持人，人人都可以发言，”托马斯·希尔施霍恩指出，“马利克有话要说，也喜欢站在麦克风后面，那么自然而然的，他就可以发言。”
这位雕塑家表示，自己一直就想同比尔人一起，建造“一个难度大、复杂性强、涉及面广的项目。每天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那些多次拜访的。”1957年出生于伯尔尼的希尔施霍恩在达沃斯长大，后在苏黎世学习了装饰艺术。1984年他定居巴黎，自2001年起在巴黎北郊的欧贝维利耶建立工作室。他开发出一种假性反美学艺术，其塑料表面叫嚣着它的“手制”维度。这位艺术家和他人一起，以集体方式工作，例如2004年他组织“Musée précaire Albinet”项目时，就是和他所在的街区的年轻人一起工作，这个装置还为93省(即塞纳-圣但尼省)请来了蓬皮杜中心的名作；2013年他又跟纽约布朗克斯的居民一道，建造了Gramsci Monument项目。
艺术、集体与民主
“无论是心肠、头脑还是思想，托马斯都极为大方。他留心倾听，不把意见强加于人，经常提问题。大家总能看到他在工作，”建造这座雕塑的骨干之一马马杜(Mamadou)说道。不过，“我是名艺术家，不是社会工作者，”希尔施霍恩总不忘记指出这一点，他曾在2011年威尼斯双年展上代表瑞士展出作品。他是从事艺术工作的，仅此而已。
塞缪尔·谢伦贝格
塞缪尔·谢伦贝格(Samuel Schellenberg，法)外部链接是一名记者，1971年在苏黎世出生，现居洛桑，在日内瓦《信使报》(Le Courrier，法)外部链接任文化版负责人。他是2019年瑞士艺术大奖/梅瑞 · 奥本海默奖(Grand Prix d’art/Prix Meret-Oppenheim，多语)外部链接获奖者之一，奖项由联邦文化局(OFC)颁发。他的主要撰文内容为正在进行的各种展览、艺术家们的酬金及文化界两性平等，等等。他还曾在国外采写过许多报道，如在开罗、香港、伊斯坦布尔、埃里温、威尼斯等地。联邦文化局表彰了他的积极投入与独立性。信息框结尾
2003年12月10日，这位雕塑家宣布，只要克里斯托夫·布洛赫(Christoph Blocher)仍担任联邦委员，他就不会在瑞士办展览。之后在2004年年底，他以“Swiss-Swiss Democracy”项目，在巴黎的瑞士文化中心组织了一次围绕瑞士民主的大辩论。一场交流很快变成对他的攻击，主要是些远程打出的“重拳”，出自一些都不肯花时间去那里费口舌的人。
而在比尔，这座纪念性建筑取代了2019年瑞士雕塑展。该展览自1954年起不定期举办，今年是第13届，策展人卡特琳·比勒(Kathleen Bühler)提议只邀请一位艺术家，而不是在城市各处布满户外作品。“必须切实地将这件作品理解为一个雕塑，而不是一个展览，”身为伯尔尼美术馆(Kunstmuseum Bern)馆长的她强调。目前她也暂别这个岗位，跟希尔施霍恩一样，她也选择在这个纪念建筑开放期间，在比尔度过这86天。
引起争议的雕塑
雕塑入口处公布了展览的预算。建设费用与这三个月各种活动的组织费用共计160万瑞郎，其中73.5万瑞郎用于给参与者们发放工资和酬劳。希尔施霍恩只得到3万瑞郎的酬金，用以补偿他自2016年至今的努力。大家还能注意到，尚需24万瑞郎左右资金才能达到收支平衡。
从2016年起，项目进程就一直遭遇各种非议，并被当地媒体-希尔施霍恩称之为“不太友好”-的关注加以放大，愤怒读者的来信更是其中的“亮点”。这一带居民曾联名反对该项目，加入这一阵营的还有某些出租车司机和其他的骑车人，大家都不同意雕塑的选址-因为它侵占了停车场的位置。
经过斡旋与公开讨论，希尔施霍恩与组委会决定推迟一年建这座雕塑-它的原定开幕时间为2018年夏天。然而祸不单行，今春展览组委会的两名成员又因同希尔施霍恩意见不和而辞去职务。
“争议乃是公共空间内的艺术作品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卡特琳·比勒评论道。论坛讲台的常客，比尔历史学家玛格丽特·维克(Margrit Wick)就曾在6月提醒大家，之前的历届瑞士雕塑展都曾倍受争议。“更令人吃惊的是，当我们回想头几届展会上展出的形式主义雕塑得到的评论，跟如今听到的简直如出一辙：‘它一点也不美，它算不得艺术，它太花钱了，它一点用处都没有……’”不过，这还是自1954年起，第一次有艺术家本人一周七天在现场跟大家辩论。
(翻译：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