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燦烽貪污案
涉案項目 > 南灣C8地段項目及疊石塘山建築項目

条目：疊石塘山超高樓項目風波
2014年12月，李燦烽「回巢」上任工務局局長時，曾聲稱自己在沒有擔任公職的六年來「主要是學習」。而控訴書指，「南灣C8項目」方面，李燦烽被指身為公務員，在自由、自願及有意識的情況下，為獲得不正當利益，為集團地產商人在「南灣C8項目」及「疊石塘山建築項目」上提供協助，至少一次透過家族成員以迂迴方式，收取集團的地產商人給予的不法利益回報。而李燦烽被指於2012年透過「得睿工程顧問一人有限公司」，於2012年9月向「高陞控股有限公司」（股東蕭德雄）開出港幣840萬元的支票，款項用於「購入南灣C8地段公司股權1%（一股）」，其後蕭、史兩人將「冠達集團有限公司」5%的股份轉讓予李持有的「長旺投資有限公司」，導致「長旺」間接持有「雅景灣」1%的權益。為掩飾「長旺」及「冠達」股東身份，李於2014年12月上任工務局局長前後，將有關身份轉讓予第十八被告李涵（李燦烽事實婚關係人）及李海燕（李涵堂姐），李仍實際操控有關公司。蕭、史為補償李於此項目的利益，以及疊石塘山建築項目的審批過程中得到的協助，透過他人給予李港幣160萬元的不法利益；2016年5月，多個南灣湖地段發展商向行政當局申請批准延長土地利用期十年，身為工務局局長的李，批示將申請轉交工務局土地管理廳跟進。
兩人分別對項目作出不同程度的干預，在疊石塘山超高樓項目風波中不顧其他部門反對，賈利安均對其下屬作施壓，最終引起社會的爭議後才“煞停”。案情指出，賈利安在事件中，至少四次透過其家族成員以迂迴方式，收取案中地產商人的不法利益，當中包括一個“南灣半島一樓F商舖”；收取蕭德雄透過鄭鳳清出售“皇朝廣場十一樓S”住宅單位給予的393萬港元。2014年，李燦烽接任局長後，為了使審批程序繼續開展，蕭德雄、史鐵生向李燦烽轉移兩人名下的股份，無償贈予李燦烽江門高爾夫球會房地產項目百分之一股份，價值約人民幣5,300萬至1億元；在2015年10月29日，根據李燦烽指示，時任代副局長黎永亮批示同意項目建築計劃草案的建議。李燦烽從中至少五次收取地產商人的不法利益。
2022年1月5日，本案續審，第二被告、商人蕭德雄提及，與時任行政長官崔世安會議時，對方提出「疊山塘山地段是『白區』。」崔世安又要求下屬「抓緊時間落實、實事求是、該點就點」。其下屬於當天作供表示，肯定時任行政長官講過疊石塘是「白區」，並對此印象深刻。主任檢察官黎裕豪表示，時任特首不屬建築專業，對其貿然定義疊石塘為「白區」的說法感到奇怪，黎裕豪相信「白區」只是「俗語」，地段仍屬於《路環整治規劃》的限高部份。
2023年1月6日，案情指，賈利安在任職工務局局長及審批「疊石塘山建築項目」期間，蕭德雄史生與賈協商下，透過無償贈予一個「南灣半島1樓F商舖」方式，向賈利安輸送不法利益，作為賈利安協助通過「疊石塘山建築項目」。賈利安離任前，蕭德雄又與賈經商議，繼續以遠低於市價每月港幣3萬元租金，將鳳凰臺B及D兩商舖出租予賈利安家族成員，至少給予賈利安近1,200萬澳門元的不法利益，作為濫用職權以協助審批「疊石塘山建築項目」的回報。「權威」公司持有鳳凰臺花園包括B及D的多個舖位。
2023年1月12日，工務局任職則師、處理都市規劃的證人稱，由1999至2004年間處理疊石塘山建築項目，發展項目的勝鴻公司當時在一年內兩次向工務局申請將項目放高，並不常見，對方的申請理據是土地屬於私家地。證人稱，局方在收到申請後，一般做法是研究申請放高的理據、會否影響周邊環境等，以公共利益為優先考慮，以及參考環保局或文化局等部門意見。2009年12月，時任局長即第12被告的賈利安作出批示，將項目放高，證人認為有關的做法並不常見。
2023年1月13日，環保保護局、市政署人員，前文化局局長吳衛鳴進行作證。吳衛鳴指，疊石塘山項目範圍有軍事碉堡，雖然碉堡不在文物清單，但文化局意見希望碉堡潛在的歷史價值不受損害。文化當局曾於2013年兩次去信工務局建議保持疊石塘山原始風貌，但承認這非文化局的職責，但同事意見希望盡力保護澳門個“肺”，保護澳門的自然遺產。至於工務局最後有否接納意見不是文化局能夠控制。環境局代表作供時表示在報告生態評估內容不足，故提出要重新評估影響。對於是否有人質疑開挖山體、樓宇放高不屬環保局權限？環境局代表表示不清楚，但生態保護都是環保局權限，就生態山體保護市政署亦有職權及會關注，建築物發展高度屬工務局職權，空氣流通是城規範疇。市政署代表回應檢察官提問時表示，發展商前兩份文件未有就綠化提供太多資料，第三份已有補充資料，增加綠化量，減少塔樓座數等，還有補償，已做到很大的保護效果。又指項目位置涉及修車場，“好多廢車疊到一、兩層樓高”，如發展後亦有補償，總比廢車場、垃圾好。
2023年1月19日下午，法庭傳召2022年初退休的時任工務局局長陳寶霞出庭作證，她表示涉案的疊石塘山地段並非「白區」，因為為已有《路環整治規劃》適用。另外，疊石塘山項目當年涉及重大修改，她想上呈司長核准。對於第二被告蕭德雄早前指疊石塘山地段是「白區」，有關說法是時任特首崔世安在一次會議中首先提出，有參與該次會議的陳寶霞回應控方時先說忘記，後來改稱沒印象。當年陳寶霞擔任土地管理廳廳長，她指1997年製作的《路環整治規劃》有回歸前的政務司(相當於現時的司長)核准，規劃以葡文寫成，自己在1998年開始在土地廳工作了十年，不清楚規劃廳同事是否都能夠理解該報告的內容，但相信賈利安和九十年代的同事應該知道該規劃的存在，並在工作中作為參考基礎。對於辯方律師質疑沒有公佈的批示是否有效力，陳寶霞表示，不同意無刊登就無效，又表示通常私人項目向當局申請街線圖便可知道相關要求。
2023年1月20日，陳寶霞第二日出庭作供，兩名辯方代表律師均多番質疑《路環整治計劃》，包括未具條件生效以及為何在2007年官方公佈的、已批准都市化規劃總覽中沒有該整治計劃；亦多次問及疊石塘山發展項目是否受整治計劃規範以及為何該項目在當時發出的街線準線圖沒有蓋上受整治計劃限制的印。審訊期間，主審法官盧映霞則多次打斷代表律師，認為律師「成日兜來兜去，作用不大、浪費時間」，並多次提醒律師不要引導證人講自己想要的答案，若繼續「有目的」發問或有機會被禁；又提醒證人對重覆的問題可以選擇不回應。陳寶霞在作供時稱，不認同律師的用詞——「約束力」，整治計劃由當時政務司(相當於現時的司長)所批准。至於為何在疊石塘山發展項目沒有相關印以顯示其受《路環整治計劃》規範，她則話自己「沒有回應」、 「無咗印喺度就係無咗」、「無乜特別」。至於為何在都市化規劃總覽中沒有該整治計劃，陳寶霞則稱自己沒有留意；法官則認為陳已多次講了其所知了，可以不用回答重覆提問。法庭在同日傳召前副局長張潤民上庭作證，被問到李燦烽知不知疊石塘山項目發展高度違反《路環整治規劃》及第01/DSSOPT/2009號行政指引對該地段的限高。張潤民回應指，李燦烽應該要知道。張潤民指，當時有就疊石塘山項目開過會，而會議前會有相關資料參考，正常情況下都會閱讀完相關資料才去開會，故認為李燦烽應該要知道疊石塘山項目的限高。
2023年1月28日，法庭傳召現任局長黎永亮出庭作證。當年任職城市建設廳代廳長的黎永亮代任副局長一職，他表示張潤民在休假期間仍十分關注「疊石塘山建築項目」，當時社會對該項目有較多爭議，張則透過電話向他指示如果條件夠就批，毋需理會社會反對意見及其他政治因素。檢察官問到反正張潤民即將復工，有否建議等張回來後再由其簽署批示？黎回答說，印象中沒有。
2023年2月1日，時任工務局城市建設廳准照處高級技術員廖遠婷作供指出，2017年負責分析並撰寫「主教山別墅項目」的建築工程修改計劃，她指出該項目存在兩項重大錯誤，一是有關土地覆蓋率的計算方式，以及該項目兩層地庫合共的建築面積超過規定上限，即總建築面積的35%。她提請上級考慮有關建築計劃需作修改，惟最終未獲接納，反而被要求再制訂一份有利承批人的補充報告書。最終有關建築計劃獲核准通過，從而令到該別墅項目不需要拆卸或改建。時任准照處長李建豐作供表示，他當年認同廖遠婷對「主教山別墅項目」的分析意見，但該項目之前已獲核准及有工程准照施工中，由於未遇過有關矛盾情況，於是徵求當時已沒有擔任副局長的張潤民意見，他亦相信張會與李燦烽溝通。李建豐引述張潤民當時表示，該項目已經取得工程准照以及正在興建，而廖遠婷的報告書「寫死咗」，可能會導致承批人修改建築計劃，以及訴訟賠償的問題。張表示︰「前期已經做咗，不如唔好理，用返前期的情況。」其後指示下級廖遠婷作有利承批人的補充報告書。
2023年2月9日，法院繼續傳召廉署證人作供有關「疊石塘山建築項目」上收受的不法利益以及在協助該項目審批上的不法行為。證人表示，李燦烽在該項目上收受6個不法利益，合共約1.083億元。而李燦烽在「疊石塘山建築項目」作出多項不法行為，向集團的地產商人提供協助及違法審批。最終「疊石塘山建築項目」的總建築面積提高了6.3倍，令發展商利益飆升。
2023年2月10日，商人史鐵生（第五被告）代表律師李奕豪向廉署證人提出，為何涉案公司的另一股東鄺達財被排除在案件之中？廉署證人回答，是因為商人蕭德雄（第二被告）及史鐵生實際參與今單案件，在當中向官員給付了不法利益。首被告其後要求補充說明，他反駁其指示下屬審批「疊石塘山建築項目」的說法。他稱自己剛上任局長時項目已在批則階段，只是按過去做法「行住先」。至於被指當年不但沒有理會社會極力反對，反而仍盡力促成該項目，李燦烽表示，該項目當年已成為社會政治事件，「我哋的上級更加會知」加上當年社會運動較多，有關項目「好敏感」，「作為小小的技術部門，唔會不顧社會，無呢個能力，無呢個想法。」他只是百分百聽從上級指示，「行政長官先係維護國家安全，維護社會穩定的第一責任人！」李燦烽又稱，他是2015年上任工務局局長一職，當時「疊石塘山建築項目」已處於批則階段，「批則同事係睇街線圖，見唔到路環整治規劃》，審批圖則無同任何計劃對比係正常的」。自己在廉署時才看見完整的技術員報告，意見書中也沒有違反第01/DSSOPT/2009號行政指引的內容，他從技術上亦看不到有明顯的瑕疵。
2023年2月15日，本案開始傳召辯方證人。第一被告李燦烽稱一名廉政公署證人人將其於2014年3月擔任局長前入股私人公司的事，與同年12月擔任局長掛鈎，將顧問服務支付變成賄款，又將相關數字放大，並不真實。他曾向法庭申請附入兩份合同卻不被接納，“可以話法官阻撓”，“真係好無奈”。就南灣C8地段持股1%，他指自己從沒有按照股東身份簽名、開會，參與任何運作，存款四年多按年息4%左右退款正常。廉署證人指沒有其他人退款，但名單內少了幾個當時的官員，“唔知佢用咩方式處理”、“4%幾利息無違反澳門常規又變成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