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 (秦楚之际)
參考文獻

↑  《史记》卷十六<秦楚之际月表第四>：秦二世元年九月，齐王田儋始。儋，狄人。诸田宗彊。从弟荣，荣弟横。秦二世二年十月，儋之起，杀狄令自王。
↑  《史记》卷四十八<陈涉世家第十八>：周巿北徇地至狄，狄人田儋杀狄令，自立为齐王，以齐反击周巿。
↑  《史记》卷九十四<田儋列传第三十四>：田儋者，狄人也。故齐王田氏族也。儋从弟田荣，荣弟田横，皆豪，宗强，能得人。陈涉之初起王楚也，使周巿略定魏地，北至狄，狄城守。田儋详为缚其奴，从少年之廷，欲谒杀奴。见狄令，因击杀令，而召豪吏子弟曰：“诸侯皆反秦自立，齐，古之建国，儋，田氏，当王。”遂自立为齐王，发兵以击周巿。周巿军还去，田儋因率兵东略定齐地。
↑  《史记》卷十六<秦楚之际月表第四>：秦二世二年十一月，齐、赵共立周巿，市不肯，曰“必立魏咎”云。
↑  《史记》卷四十八<陈涉世家第十八>：市军散，还至魏地，欲立魏后故宁陵君咎为魏王。时咎在陈王所，不得之魏。魏地已定，欲相与立周巿为魏王，周巿不肯。使者五反，陈王乃立宁陵君咎为魏王，遣之国。周巿卒为相。
↑  《史记》卷九十<魏豹彭越列传第三十>：魏豹者，故魏诸公子也。其兄魏咎，故魏时封为宁陵君。秦灭魏，迁咎为家人。陈胜之起王也，咎往从之。陈王使魏人周巿徇魏地，魏地已下，欲相与立周巿为魏王。周巿曰：“天下昏乱，忠臣乃见。今天下共畔秦，其义必立魏王后乃可。”齐、赵使车各五十乘，立周巿为魏王。市辞不受，迎魏咎于陈，五反，陈王乃遣立咎为魏王。
↑  《史记》卷十六<秦楚之际月表第四>：秦二世二年二月，景驹使公孙庆让齐，诛庆。
↑  《史记》卷四十八<陈涉世家第十八>：秦嘉等闻陈王军破出走，乃立景驹为楚王，引兵之方与，欲击秦军定陶下。使公孙庆使齐王，欲与并力俱进。齐王曰：“闻陈王战败，不知其死生，楚安得不请而立王！”公孙庆曰：“齐不请楚而立王，楚何故请齐而立王！且楚首事，当令于天下。”田儋诛杀公孙庆。
↑  《史记》卷十六<秦楚之际月表第四>：秦二世二年四月，临济急，周巿如齐、楚请救。六月，儋救临济，章邯杀田儋。荣走东阿。咎自杀，临济降秦。七月，齐立田假为王，秦急围东阿。沛公与项羽北救东阿，破秦军濮阳，东屠城阳。八月，项救东阿破秦军，乘胜至定陶，项梁有骄色。楚救荣得解归，逐田假，立儋子市为齐王，始。
↑  《史记》卷九十<魏豹彭越列传第三十>：章邯已破陈王，乃进兵击魏王于临济。魏王乃使周巿出请救于齐、楚。齐、楚遣项它、田巴将兵随市救魏。章邯遂击破杀周巿等军，围临济。咎为其民约降。约定，咎自烧杀。
↑  《史记》卷九十四<田儋列传第三十四>：秦将章邯围魏王咎于临济，急。魏王请救于齐，齐王田儋将兵救魏。章邯夜衔枚击，大破齐、魏军，杀田儋于临济下。儋弟田荣收儋余兵东走东阿。齐人闻王田儋死，乃立故齐王建之弟田假为齐王，田角为相，田间为将，以距诸侯。田荣之走东阿，章邯追围之。项梁闻田荣之急，乃引兵击破章邯军东阿下。章邯走而西，项梁因追之。而因荣怒齐之立假，乃引兵归，击逐齐王假。假亡走楚。齐相角亡走赵；角弟田间前求救赵，因留不敢归。田荣乃立田儋子市为齐王，荣相之，田横为将，平齐地。
↑  《史记》卷七<项羽本纪第七>：项梁自号为武信君，居数月，引兵攻亢父，与齐田荣、司马龙且军救东阿，大破秦军于东阿。田荣即引兵归，逐其王假。假亡走楚。假相田角亡走赵。角弟田间故齐将，居赵不敢归。田荣立田儋子市为齐王。项梁已破东阿下军，遂追秦军。数使使趣齐兵，欲与俱西。田荣曰：“楚杀田假，赵杀田角、田间，乃发兵。”项梁曰：“田假为与国之王，穷来从我，不忍杀之。”赵亦不杀田角、田间以市于齐。齐遂不肯发兵助楚。项梁使沛公及项羽别攻城阳，屠之。西破秦军濮阳东，秦兵收入濮阳。
↑  《史记》卷七<项羽本纪第七>：项梁起东阿西北至定陶，再破秦军，项羽等又斩李由，益轻秦，有骄色。宋义乃谏项梁曰：“战胜而将骄卒惰者败。今卒少惰矣，秦兵日益，臣为君畏之。”项梁弗听。乃使宋义使于齐。道遇齐使者高陵君显，曰：“公将见武信君乎？”曰：“然。”曰：“臣论武信君军必败。公徐行即免死，疾行则及祸。”秦果悉起兵益章邯，击楚军，大破之定陶，项梁死......初，宋义所遇齐使者高陵君显在楚军，见楚王曰：“宋义论武信君之军必败，居数日，军果败。兵未战而先见败征，此可谓知兵矣。”王召宋义与计事而大说之，因置以为上将军；项羽为鲁公，为次将，范增为末将，救赵。诸别将皆属宋义，号为卿子冠军。
↑  《史记》卷八<高祖本纪第八>：从项梁月余，项羽已拔襄城还。项梁尽召别将居薛。闻陈王定死，因立楚后怀王孙心为楚王，治盱台。项梁号武信君。居数月，北攻亢父，救东阿，破秦军。齐军归，楚独追北，使沛公、项羽别攻城阳，屠之。军濮阳之东，与秦军战，破之。
↑  《史记》卷十六<秦楚之际月表第四>：秦二世二年九月，田假走楚，楚趋齐救赵。田荣以假故，不肯，谓“楚杀假乃出兵。”项羽怒田荣。
↑  《史记》卷九十四<田儋列传第三十四>：项梁既追章邯，章邯兵益盛，项梁使使告赵齐，发兵共击章邯。田荣曰：“使楚杀田假，赵杀田角、田间，乃肯出兵。”楚怀王曰：“田假与国之王，穷而归我，杀之不义。”赵亦不杀田角、田间以市于齐。齐曰“蝮螫手则斩手，螫足则斩足。何者？为害于身也。今田假、田角、田间于楚、赵，非直手足戚也，何故不杀？且秦复得志于天下，则齮龁用事者坟墓矣。”楚、赵不听，齐亦怒，终不肯出兵。章邯果败杀项梁，破楚兵，楚兵东走，而章邯渡河围赵于钜鹿。项羽往救赵，由此怨田荣。
↑  《史记》卷七<项羽本纪第七>：行至安阳，留四十六日不进。项羽曰：“吾闻秦军围赵王钜鹿，疾引兵渡河，楚击其外，赵应其内，破秦军必矣。”宋义曰：“不然。夫搏牛之虻不可以破虮虱。今秦攻赵，战胜则兵罢，我承其敝；不胜，则我引兵鼓行而西，必举秦矣。故不如先斗秦、赵。夫被坚执锐，义不如公；坐而运策，公不如义。”因下令军中曰：“猛如虎，很如羊，贪如狼，强不可使者，皆斩之。”乃遣其子宋襄相齐，身送之至无盐，饮酒高会。天寒大雨，士卒冻饥。项羽曰：“将戮力而攻秦，久留不行。今岁饥民贫，士卒食芋菽，军无见粮，乃饮酒高会，不引兵渡河因赵食，与赵并力攻秦，乃曰‘承其敝’。夫以秦之强，攻新造之赵，其势必举赵。赵举而秦强，何敝之承！且国兵新破，王坐不安席，埽境内而专属于将军，国家安危，在此一举。今不恤士卒而徇其私，非社稷之臣。”项羽晨朝上将军宋义，即其帐中斩宋义头，出令军中曰：“宋义与齐谋反楚，楚王阴令羽诛之。”当是时，诸将皆慴服，莫敢枝梧。皆曰：“首立楚者，将军家也。今将军诛乱。”乃相与共立羽为假上将军。使人追宋义子，及之齐，杀之。使桓楚报命于怀王。怀王因使项羽为上将军，当阳君、蒲将军皆属项羽。
↑  《史记》卷十六<秦楚之际月表第四>：秦二世三年十月，齐将田都叛荣，往助项羽救赵。十二月，故齐王建孙田安下济北，从项羽救赵。
↑  《史记》卷八十九<张耳陈馀列传第二十九>：当是时，燕、齐、楚闻赵急，皆来救。张敖亦北收代兵，得万余人，来，皆壁余旁，未敢击秦。
↑  《史记》卷七<项羽本纪第七>：徙齐王田市为胶东王。齐将田都从共救赵，因从入关，故立都为齐王，都临菑。故秦所灭齐王建孙田安，项羽方渡河救赵，田安下济北数城，引其兵降项羽，故立安为济北王，都博阳。田荣者，数负项梁，又不肯将兵从楚击秦，以故不封。成安君陈余弃将印去，不从入关，然素闻其贤，有功于赵，闻其在南皮，故因环封三县。番君将梅鋗功多，故封十万户侯。项王自立为西楚霸王，王九郡，都彭城。
↑  《史记》卷十六<秦楚之际月表第四>：汉元年十二月，项羽怨荣，杀之，分齐为三国。汉元年正月，齐更名为临菑。分为济北，分为胶东。汉元年二月，齐王田都始，故齐将。济北王田安始，故齐将。胶东王田市始，故齐王。汉元年三月，齐王田都都临淄。济北王田安都博阳。胶东王田市都即墨。
↑  《史记》卷九十四<田儋列传第三十四>：项羽既存赵，降章邯等，西屠咸阳，灭秦而立侯王也，乃徙齐王田市更王胶东，治即墨。齐将田都从共救赵，因入关，故立都为齐王，治临淄。故齐王建孙田安，项羽方渡河救赵，田安下济北数城，引兵降项羽，项羽立田安为济北王，治博阳。田荣以负项梁不肯出兵助楚、赵攻秦，故不得王；赵将陈余亦失职，不得王：二人俱怨项羽。
↑  《史记》卷七<项羽本纪第七>：田荣闻项羽徙齐王市胶东，而立齐将田都为齐王，乃大怒，不肯遣齐王之胶东，因以齐反，迎击田都。田都走楚。齐王市畏项王，乃亡之胶东就国。田荣怒追击，杀之即墨。荣因自立为齐王，而西击杀济北王田安，并王三齐。荣与彭越将军印，令反梁地。陈馀阴使张同、夏说说齐王田荣，曰：“项羽为天下宰不平。今尽王故王丑地，而王其臣诸将善地，逐其故主赵王，乃北居代。馀以为不可。闻大王起兵，且不听不义。愿大王资馀兵。请以击常山，以复赵王。请以国为扞蔽。齐王许之。因遣兵之赵。陈馀悉发三县兵，与齐并力，击常山大破之。张耳走归汉。陈馀迎故赵王歇于代，反之赵。赵王因立陈馀为代王。是时汉还定三秦。
↑  《史记》卷十六<秦楚之际月表第四>：汉元年五月，田荣击都，都降楚。汉元年六月，齐王田荣始，故齐相，田荣击杀市。汉元年七月，田荣击杀安。胶东属齐。项羽诛成。汉元年八月，济北属齐。汉二年十月，耳降汉。歇复王赵。
↑  《史记》卷八十九<张耳陈馀列传第二十九>：张耳之国，陈余愈益怒，曰：“张耳与余功等也，今张耳王，余独侯，此项羽不平。”及齐王田荣畔楚，陈余乃使夏说说田荣曰：“项羽为天下宰不平，尽王诸将善地，徙故王王恶地，今赵王乃居代！愿王假臣兵，请以南皮为扞蔽。”田荣欲树党于赵以反楚，乃遣兵从陈余。陈余因悉三县兵袭常山王张耳。
↑  《史记》卷九十四<田儋列传第三十四>：项王既归，诸侯各就国，田荣使人将兵助陈余，令反赵地，而荣亦发兵以距击田都，田都亡走楚。田荣留齐王市，无令之胶东。市之左右曰：“项王强暴，而王当之胶东，不就国，必危。”市惧，乃亡就国。田荣怒，追击杀齐王市于即墨，还攻杀济北王安。于是田荣乃自立为齐王，尽并三齐之地。
↑  《史记》卷七<项羽本纪第七>：项羽闻汉王皆已并关中且东，齐、赵叛之，大怒。乃以故吴令郑昌为韩王，以距汉。令萧公角等击彭越。彭越败萧公角等。汉使张良徇韩。乃遗项王书曰：“汉王失职，欲得关中如约，即止不敢东。”又以齐、梁反书遗项王。曰：“齐欲与赵并灭楚。”楚以此故无西意。而北击齐。徵兵九江王布。布称疾不往，使将将数千人行。项王由此怨布也......汉之二年冬，项羽遂北至城阳。田荣亦将兵会战。田荣不胜。走至平原。平原民杀之。遂北烧夷齐城郭室屋，皆阬田荣降卒，系虏其老弱妇女，徇齐至北海，多所残灭。齐人相聚而叛之。于是田荣弟田横，收齐亡卒得数万人，反城阳。项王因留连战，未能下。春，汉王部五诸侯兵凡五十六万人，东伐楚。项王闻之，即令诸将击齐，而自以精兵三万人，南从鲁出胡陵。四月，汉皆已入彭城。收其货宝美人，日置酒高会。项王乃西，从萧晨击汉军，而东至彭城，日中大破汉军。汉军皆走，相随入谷、泗水，杀汉卒十余万人。汉卒皆南走山，楚又追击至灵壁东睢水上。汉军卻，为楚所挤。多杀。汉卒十余万人，皆入睢水。睢水为之不流，围汉王三匝。于是大风从西北而起，折木发屋，扬沙石，窈冥昼晦。逢迎楚军。楚军大乱坏散。而汉王乃得与数十骑遁去。欲过沛收家室而西。楚亦使人追之沛取汉王家，家皆亡，不与汉王相见。汉王道逢得孝惠、鲁元。乃载行。楚骑追汉王。汉王急。推堕孝惠、鲁元车下。滕公常下收载之。如是者三。曰：“虽急不可以驱，奈何弃之？”于是遂得脱。求太公、吕后，不相遇。审食其从太公、吕后间行。求汉王，反遇楚军。楚军遂与归报项王。项王常置军中。 项王之救彭城追汉王至荥阳，田横亦得收齐，立田荣子广为齐王。汉王之败彭城，诸侯皆复与楚而背汉。
↑  《史记》卷八<高祖本纪第八>：田荣怒，因自立为齐王，杀田都而反楚。予彭越将军印，令反梁地。楚令萧公角击彭越。彭越大破之。陈馀怨项羽之弗王己也，令夏说说田荣，请兵击张耳。齐予陈馀兵击破常山王张耳。张耳亡归汉。迎赵王歇于代，复立为赵王。赵王因立陈馀为代王。项羽大怒，北击齐。是时项王北击齐。田荣与战城阳。田荣败走平原。平原民杀之。齐皆降楚。楚因焚烧其城郭，系虏其子女。齐人叛之。田荣弟横，立荣子广为齐王。齐王反楚城阳。项羽虽闻汉东，既已连齐兵。欲遂破之而击汉。汉王以故得劫五诸侯兵遂入彭城。项羽闻之，乃引兵去齐，从鲁出胡陵，至萧，与汉大战彭城灵壁东。睢水上，大破汉军，多杀士卒。睢水为之不流。乃取汉王父母妻子于沛，置之军中以为质。当是时，诸侯见楚彊汉败还，皆去汉复为楚。塞王欣亡入楚。
↑  《史记》卷十六<秦楚之际月表第四>：汉元年十二月，项籍击荣，走平原，平原民杀之。二年二月，项籍立故齐王田假为齐王。三月，田荣弟横反城阳，击假，走楚，楚杀之。四月，齐王田广始。广，荣子，田横立之。
↑  《史记》卷五十五<留侯世家第二十五>：良说项王曰：“汉王烧绝栈道，无还心矣。”乃以齐王田荣反，书告项王。项王以此无西忧汉心。而发兵北击齐。项王竟不肯遣韩王，乃以为侯，又杀之彭城。
↑  《史记》卷九十<魏豹彭越列传第三十>：项籍入关，王诸侯，还归。彭越众万余人，毋所属。汉元年秋，齐王田荣畔项王。汉乃使人赐彭越将军印，使下济阴以击楚。楚命萧公角将兵击越。越大破楚军。
↑  《史记》卷九十一<黥布列传第三十一>：汉二年，齐王田荣畔楚。项王往击齐，徵兵九江。九江王布称病不往。遣将将数千人行。汉之败楚彭城，布又称病不佐楚。项王由此怨布。数使使者诮让召布。布愈恐不敢往。项王方北忧齐、赵，西患汉。所与者独九江王，又多布材，欲亲用之。以故未击。
↑  《史记》卷九十四<田儋列传第三十四>：项王闻之大怒，乃北伐齐。齐王田荣兵败，走平原。平原人杀荣。项王遂烧夷齐城郭，所过者尽屠之。齐人相聚畔之。荣弟横收齐散兵，得数万人。反击项羽于城阳。而汉王率诸侯败楚，入彭城。项羽闻之，乃醳齐而归，击汉于彭城。因连与汉战，相距荥阳。以故田横复得收齐城邑。立田荣子广为齐王，而横相之，专国政。政无巨细，皆断于相。
↑  《史记》卷九十二<淮阴侯列传第三十二>：汉二年，出关，收魏、河南，韩、殷王皆降。合齐、赵共击楚。四月，至彭城，汉兵败散而还。信复收兵与汉王会荥阳，复击破楚京、索之间，以故楚兵卒不能西。汉之败却彭城，塞王欣、翟王翳亡汉降楚，齐、赵亦反汉与楚和。
↑  《史记》卷八<高祖本纪第八>：韩信已破齐，使人言曰：“齐边楚。权轻。不为假王，恐不能安齐。”汉王欲攻之。留侯曰：“不如因而立之，使自为守。”乃遣张良，操印绶，立韩信为齐王。
↑  《史记》卷十六<秦楚之际月表第四>：汉四年二月，齐王韩信始。汉立之。汉王立信王齐。
↑  《史记》卷十七<汉兴以来诸侯王年表>：汉四年，齐初王信元年。故相国。
↑  《史记》卷五十五<留侯世家>：汉四年，韩信破齐而欲自立为齐王。汉王怒。张良说汉王。汉王使良授齐王信印。语在淮阴事中。
↑  《史记》卷五十六<陈丞相世家>：其明年，淮阴侯破齐，自立为齐王，使使言之汉王。汉王大怒而骂。陈平蹑汉王。汉王亦悟，乃厚遇齐使，使张子房卒立信为齐王，封平以户牖乡。用其奇计策，卒灭楚。常以护军中尉从，定燕王臧荼。
↑  《史记》卷九十二<淮阴侯列传第三十二>：汉四年，遂皆降。平齐。使人言汉王曰：“齐伪诈多变，反覆之国也。南边楚。不为假王以镇之，其势不定。愿为假王便。”当是时，楚方急围汉王于荥阳。韩信使者至。发书。汉王大怒，骂曰：“吾困于此。旦暮望若来佐我。乃欲自立为王！”张良、陈平蹑汉王足，因附耳语曰：“汉方不利。宁能禁信之王乎？不如因而立，善遇之，使自为守。不然，变生。”汉王亦悟。因复骂曰：“大丈夫定诸侯，即为真王耳。何以假为？”乃遣张良，往立信为齐王，征其兵击楚。
↑  《史记》卷九十四<田儋列传第三十四>：韩信遂平齐。乞自立为齐假王。汉因而立之。
↑  《史记》卷七<项羽本纪第七>：项王闻淮阴侯已举河北，破齐、赵，且欲击楚，乃使龙且往击之。淮阴侯与战，骑将灌婴击之，大破楚军，杀龙且。韩信因自立为齐王。项王闻龙且军破则恐，使盱台人武涉往说淮阴侯。淮阴侯弗听。
↑  《史记》卷八<高祖本纪第八>：项羽闻龙且军破，则恐，使盱台人武涉往说韩信。韩信不听。
↑  《史记》卷九十二<淮阴侯列传第三十二>：楚已亡龙且。项王恐，使盱眙人武涉往说齐王信曰：“天下共苦秦久矣。相与戮力击秦。秦已破。计功割地，分土而王之，以休士卒。今汉王复兴兵而东，侵人之分，夺人之地，已破三秦，引兵出关，收诸侯之兵，以东击楚。其意非尽吞天下者不休。其不知厌足，如是甚也。且汉王不可必。身居项王掌握中数矣。项王怜而活之。然得脱，辄倍约，复击项王。其不可亲信如此。今足下虽自以与汉王为厚交，为之尽力用兵，终为之所禽矣。足下所以得须臾至今者，以项王尚存也。当今二王之事，权在足下。足下右投则汉王胜。左投则项王胜。项王今日亡，则次取足下。足下与项王有故。何不反汉，与楚连和，参分天下王之？今释此时而自必于汉以击楚。且为智者固若此乎？”韩信谢曰：“臣事项王，官不过郎中，位不过执戟。言不听，画不用。故倍楚而归汉。汉王授我上将军印，予我数万众，解衣衣我，推食食我，言听计用。故吾得以至于此。夫人深亲信我，我倍之不祥。虽死不易。幸为信谢项王。”武涉已去。齐人蒯通知天下权在韩信，欲为奇策而感动之。以相人说韩信曰：“仆尝受相人之术。”韩信曰：“先生相人何如？”对曰：“贵贱在于骨法。忧喜在于容色。成败在于决断。以此参之，万不失一。”韩信曰：“善。先生相寡人何如？”对曰：“愿少间。”信曰：“左右去矣。”通曰：“相君之面，不过封侯。又危不安。相君之背，贵乃不可言。”韩信曰：“何谓也？”蒯通曰：“天下初发难也，俊雄豪桀，建号一呼，天下之士，云合雾集，鱼鳞杂遝，熛至风起。当此之时，忧在亡秦而已。今楚汉分争，使天下无罪之人，肝胆涂地，父子暴骸骨于中野，不可胜数。楚人起彭城，转斗逐北，至于荥阳，乘利席卷，威震天下。然兵困于京、索之间，迫西山而不能进者，三年于此矣。汉王将数十万之众，距巩、雒，阻山河之险。一日数战，无尺寸之功，折北不救。败荥阳，伤成皋，遂走宛、叶之间。此所谓智勇俱困者也。夫锐气挫于险塞，而粮食竭于内府，百姓罢极怨望，容容无所倚。以臣料之，其势非天下之贤圣，固不能息天下之祸。当今两主之命，县于足下。足下为汉则汉胜，与楚则楚胜。臣愿披腹心，输肝胆，效愚计。恐足下不能用也。诚能听臣之计，莫若两利而俱存之，参分天下，鼎足而居。其势莫敢先动。夫以足下之贤圣，有甲兵之众，据彊齐从燕、赵，出空虚之地，而制其后，因民之欲西乡，为百姓请命，则天下风走而响应矣。孰敢不听？割大弱彊，以立诸侯。诸侯已立，天下服听而归德于齐。案齐之故，有胶、泗之地，怀诸侯之德，深拱揖让，则天下之君王，相率而朝于齐矣。盖闻天与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愿足下孰虑之。”韩信曰：“汉王遇我甚厚。载我以其车，衣我以其衣，食我以其食。吾闻之，乘人之车者，载人之患。衣人之衣者，怀人之忧。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吾岂可以乡利倍义乎？”蒯生曰：“足下自以为善汉王，欲建万世之业。臣窃以为误矣。始常山王、成安君，为布衣时，相与为刎颈之交，后争张黡、陈泽之事，二人相怨。常山王背项王，奉项婴头，而窜逃归于汉王。汉王借兵而东下，杀成安君泜水之南，头足异处，卒为天下笑。此二人相与，天下至驩也。然而卒相禽者，何也？患生于多欲，而人心难测也。今足下欲行忠信以交于汉王，必不能固于二君之相与也。而事多大于张黡、陈泽。故臣以为足下必汉王之不危己，亦误矣。大夫种、范蠡，存亡越，霸句践，立功成名，而身死亡。野兽已尽，而猎狗亨。夫以交友言之，则不如张耳之与成安君者也。以忠信言之，则不过大夫种、范蠡之于句践也。此二人者，足以观矣。愿足下深虑之。且臣闻勇略震主者身危。而功盖天下者不赏。臣请言大王功略：足下涉西河，虏魏王，禽夏说，引兵下井陉，诛成安君，徇赵，胁燕，定齐，南摧楚人之兵二十万，东杀龙且，西乡以报。此所谓功无二于天下，而略不世出者也。今足下戴震主之威，挟不赏之功，归楚，楚人不信。归汉，汉人震恐。足下欲持是安归乎？夫势在人臣之位，而有震主之威，名高天下。窃为足下危之。”韩信谢曰：“先生且休矣。吾将念之。”后数日，蒯通复说曰：“夫听者，事之候也。计者，事之机也。听过计失，而能久安者鲜矣。听不失一二者，不可乱以言。计不失本末者，不可纷以辞。夫随厮养之役者，失万乘之权。守儋石之禄者，阙卿相之位。故知者，决之断也。疑者，事之害也。审豪厘之小计，遗天下之大数，智诚知之，决弗敢行者，百事之祸也。故曰：‘猛虎之犹豫，不若蜂虿之致螫。骐骥之跼躅，不如驽马之安步。孟贲之狐疑，不如庸夫之必至也。虽有舜禹之智，吟而不言，不如瘖聋之指麾也。’此言贵能行之。夫功者难成而易败，时者难得而易失也。时乎时，不再来。愿足下详察之。”韩信犹豫不忍倍汉。又自以为功多，汉终不夺我齐。遂谢蒯通。蒯通说不听，已详狂为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