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
生平 > 督师江北

参见：江北四镇、刘良佐、刘泽清、高杰和黄得功
史可法失勢之後自請督師江北，前往揚州統籌劉澤清、劉良佐、高杰、黃得功等江北四鎮軍務機宜。当时，黄得功、刘泽清、高杰争着想要驻军扬州。高杰率兵先到扬州边界，一路大肆奸淫掳掠，所经之地尸横遍野。城中开始惧怕，登上女墙守备，高杰攻打了两个月。刘泽清也在淮上大肆掠夺。临淮不接纳刘良佐的军队，也遭到攻击。朝廷命令史可法前往劝解，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都听从命令，于是，到高杰那里去。高杰一向惧怕史可法，听说史可法要来，他连夜掘出近百个土坑埋葬地面上的尸骸。第二天早上来到军营中拜见史可法，汗流浃背。可法却坦诚地接待他，跟他的偏将讲话也用温和的语气，高杰喜出望外，然而从这以后他也有点轻视史可法，开始用自己的优势兵力防护左右，文檄也一定自己过目后才肯传递。史可法简单地把他们的情况上报给朱由崧，又把他的兵力驻守在瓜洲，高杰对此又非常高兴。等他离去后，扬州得以安定下来，史可法于是在扬州开设幕府。
当时，史可法集结队伍渡江北上，随行大约有一千多精锐士兵。计划以此为基础在扬州招募新兵，扩充军队。并请南京城支援发盔甲、倭刀、盾牌、火炮、锣锅、军费。
请求如下。兵仗局发明铜甲叶数百幅。供应机房发驳回杂色缎一百疋，内厂白布发二三千疋，为钉甲表里棉甲等用。兵仗局发旧倭刀三五千把，发皮团牌二千面，发红衣大炮五十位，灭敌炮五十位，铜锅三百口。户部发红铜一万斤为打造锣锅，二三十万两白银为紧急军费。并要扬州府一带银米，允许动用。
六月，清军打败李自成，山东等地人民杀死李自成任命的官员，占据城堡自卫。史可法请求朱由崧颁发称监国和称帝时分别颁布的两个诏书，安抚山东、河北军队和百姓的思想。并开设礼贤馆，招收各地有才智的人，让监纪推官应廷吉主管此事。有人献策官府可以租售一些街坊地产给商贾，并让商贾筹集钱粮协助军饷，史可法认为这是人才并采纳了策略。应廷吉负责运行礼贤馆。因为这个部门缺乏资金，所以对人才的要求标准很严格，只有少数人会得到录用。大约有数十人才留在礼贤馆。
八月，史可法外出巡视淮安，检阅刘泽清的兵马。返回扬州，向朝廷请求粮饷，作为进取北方的费用。马士英不肯送发，史可法上疏催促。同时上言说：“近来人才日益减少，入官门路日益混乱，由此慕名之心胜而务实之心少，议论的事情很多但成功的事情很少。现在的局势更和以往不同。一定要专心于讨伐乱贼，报复国仇才行。除却筹兵筹饷不应有什么别的议论，除却治兵治饷没有人才之可言。如有捡拾空虚词句，谋取高官厚禄的人，有罚无赦！”朱由崧对史可法表示鼓励。
当时的军阀有了地盘，在各地私自设立关税，而商贾不敢行走，导致朝廷盐务无法执行，民生困苦。史可法建立扬州幕府，联络江北四镇军阀，尽量平息纷争。幕府又派遣官员，到各大军阀的地盘，监督纪律。再于幕府设立户部，让施凤仪主持扬州盐务，维持食盐市场畅通。同时设立理饷总兵周某，开展米豆贸易补给军队。期间幕府拉拢了一些商贾加入运输贸易，并分享了利润给商贾。
高杰一直请求驻扎在扬州城内，而扬州士绅极力抗议。史可法同意了高杰请求，幕府驻扎于城东侧官邸，而让高杰居住在府城西侧官邸。高杰入城之日，其妻邢氏管理士兵，号令严肃，颇为安定。期间止有一些小争端。邢氏，本是李自成的妻子，与高杰有偷情勾结。李自成发现了这一点，于是高杰带着邢氏，一起逃走了。邢氏本人，美丽而妖艳，且性格严毅，士兵都服从她。
黄得功在仪征城。史可法前往视察黄得功的兵马，在营地全面检阅，大赏三军发放一千两白银。
九月初一，黄得功与高杰交战，靠着史可法的協調才得以和解。
当时，黄蜚队伍自山东登州，率领队伍南下淮扬。黄得功带队三百骑兵，前往迎接，到达邗关外五十里的土桥，没穿盔甲，角巾缓带，饮马蓐食。高杰集结骑兵，埋伏布置在土桥的左右，围攻黄得功队伍。高杰队伍偷袭胜利，俘获三百骑兵的战马，而黄得功则逃走了。同时，高杰派遣一千余士兵，夜袭黄得功的大本营仪徵城。城内黄得功的部队出击，歼灭了这一千人的高营兵。
黄得功和高杰之间关系恶化，于是各自整备兵力，准备大战。史可法幕府出面调解。高杰表示，虽然损失了一千多士兵，但依然愿意和解。史可法抵达仪徵，停舟在吾台庵附近。当时黄得功的母亲去世，史可法前往祭拜，并调停一番，黄得功则表示也愿意和解。
史可法请高杰交还三百匹战马给黄得功。但高杰只愿意交出一百匹马，都是瘦弱不堪的马。当马送到黄得功的营地时，黄得功只收取其中的一半。剩余的五十匹马，史可法挑选其中二十匹马并强行要黄得功收下，而其余三十匹马竟然陆续病死了。史可法发出三千两白银。又要求高杰交出一千两白银，发给黄得功作为丧葬礼金。终于才让双方和解了。
北京原来投降李自成的大臣们此时纷纷南下回朝，可法上书建议说：“原籍在北方的大臣，应该让他们到吏部、兵部听候录用，否则恐怕会使他们南下回朝之心绝灭。”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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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京的祸变，凡属臣子的都有罪愆。在北方的官吏如果都应当跟先帝一道去死，难道在南京的都不是先帝的大臣？即如我史可法不才，在南京主管枢机，马士英沾了国恩担任凤阳总督，都没有能率领东南的全部优势兵力迅速支援北都。镇守大臣刘泽清、高杰因兵力不能支持，倒过来向南方逃跑。如此说来，先应该追究的，是我们这些大臣的罪过。竟然因为圣明的陛下您入继王位，不仅没加诛杀，而且一次次得到恩典。南方的大臣如此，而单单对于在北方的大臣们毫毛不放，一概绳之以法，岂不是闲散小吏，罪责反比南枢、凤督还要重大了吗？我以为应该选择那罪状显著的降官，严加惩治，以示指教。如果大臣未曾接受乱贼的任命，或曾受乱贼刑罚的，可以撇开不加问罪。那些在北方逃避战乱，犹豫多时而后才到朝廷来的，允许他们戴罪入官，讨伐敌人，这些人可以到我领的军队里酌情录用。 |  |
朝廷经议论听取了他的意见。十月，高杰率领军队北上，史可法到清江浦，派遣官吏在开封屯田，为经略中原地区做准备。各镇兵力划分防守地区。从王家营向北到宿迁一带由史可法亲自负责。同月，清廷致书史可法要求他投降，但史可法回信委婉拒绝。
十一月四日，史可法乘船驻于鹤镇。这天是史可法的悬弧生日。早晨，幕府收到侦察兵的紧急报告。清朝的总兵夏成德从剡城出发，在昨夜就已经进入宿迁境内。
初五日，史可法亲自统帅大军，坐船沿大运河抵达白洋河（今洋河镇），设立大本营旗纛，行誓师典礼。随后命令总兵刘肇基队伍、李栖凤队伍前往宿迁。
初八日，黎明，幕府军坐船抵达宿迁。清军旋即撤离宿迁，并且转头攻打邳州。而邳州城的官吏坚守城市，并向幕府军请求支援。刘肇基队伍、李栖凤队伍继续出战，抵达邳州城外扎营，对峙清军。
前几天，双方都没杀伤战斗。幕府军在城外搜集物资，清军则宣传说：清军是南明的朋友，希望占据城池，一起对抗其它流寇。幕府军依然驻扎城外，与清军相持半个月才解邳州之围。
清军的总兵，夏成德，给北京发战报自称杀伤明军六千多。战后，夏成德队伍继续驻扎在山东省南端，与幕府军对峙在沂水邳州一带。
幕府胜利战报传到南京，马士英首辅既不叙功，也不犒赏。反而是任命内臣高起潜，提督江北兵马粮饷，驻扎扬州府城，监视史可法幕府。
史可法急于筹集军费，传令光复地区要清理屯田，补助军饷。陆逊之，负责开封府一代。应廷吉，负责邳州、宿迁一带。史可法传令，尽可能收集牲畜和米麦。
当时，李自成逃往陕西，史可法请求颁布讨贼诏书，奏章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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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今年三月以来，仇敌还在眼前，朝廷却不加剿灭，过去晋朝建都南京，君臣日思夜想要恢复中原，而仅仅保住江南而已；宋朝南渡后，君臣尽心尽力想保守楚、蜀，而仅仅保住临安而已。这样说来，偏安只能是为恢复而退步，没有志在偏安，就能自立于不败之地的。北京陷落之初，黎民百姓洒泪沾襟，官僚士绅悲愤哀痛，还有报仇雪耻的朝气。现在却是军队骄横，粮饷缺乏，文官安坐，武官嬉闹，顿时成了暮气沉沉。黄河上的防御设施，一切都还没办理，人心不够肃穆，命令不能执行。复仇的军队没有听说开向关、陕，讨贼的诏书至今没传到燕、齐。君父的大仇被置之度外。况且，就是人们能住草篷，吃粗食，卧薪尝胆，聚人才，养精神，枕戈待旦，动用全国的物力，破釜沉舟，决一死战，还怕无法解除国家的危亡哩。就我看朝廷中君臣的战略决策，大臣们的所作所为，很有不对的地方。将领用以克敌制胜的是人心中的勇气；君主用以驾驭将领的是伟大的志向。朝廷中志向不能激励，行伍间的勇气就不能鼓足。夏朝的少康不忘父王失国后从地穴中逃出性命的耻辱，汉光武帝不忘兄长被杀后用柴草焚烧时的心情，所以都能有所成就。我愿陛下像少康、光武那样，不希望身边的大臣仅仅把晋元帝、宋高宗那样的说法进呈给您。  先皇帝死于乱贼手下，恭皇帝也死于乱贼手下，这是千古不曾有过的哀痛。当时在北边的大臣忠节死难的不多；在南方的大臣讨伐贼寇的又少，这真是千古不曾有过的耻辱啊！平民百姓的家里，父母兄弟被人杀了，还想抛颅头、洒热血，杀了敌人方才甘心。对于朝廷来说，难道就这样置之于脑后了吗？我请求陛下迅速发布讨贼的诏书，授权我和各镇军官都挑选精锐的部队，一直打向秦、关，并请悬上等的爵位用以封赏有功的大臣，给各位将领便宜行事的权力用以敦取成功。对天下发布的诏书，应当痛切淋漓，以便使海内的忠臣义士，听读之后感动、发愤。 国家在遭了这次祸变后，陛下才接着登上皇帝的宝位，所以与以前不同。大臣们只有该诛杀的罪过，没有什么值得登录的功劳。现在皇上您恩外又加恩典，使得武将腰缠宝玉，重臣滥饮如泥。今后应该慎重一些，务必把爵位、俸禄加封给实有功劳的人，以便使猛将武夫有所激励。另外军队在外，最怕的是没有粮草，搜括百姓既不能行，劝人捐助也很难维持。我请陛下把不紧要的工程，可以不花的费用，白日黑夜的晏乐，左右大臣的进贡，这一切都宣布停罢了吧。即使事关国家的典礼，也应该一概考虑节省。因为贼寇一日不灭亡，就是有幽静的宫殿，储秀的香阁，锦绣的衣服，美味的珍馐，陛下您能心安理得地享用吗？所以一定得时时刻刻以报仇为念，振奋举朝文武的精神，集聚四面八方的物力，一齐集中在选将练兵这件事上，以期人心鼓舞，众志成城，老天爷的心会重新向着我大明王朝。 |  |
史可法每次写好奏章，必定一遍又一遍地朗读，自己声泪俱下，身边的人听了也感动得流下眼泪。
十二月，冬季。高杰率领大军，抵达徐州。当地有盗匪程肖宇，带队归附高杰军。他们订立契约，歃血为盟，交换礼物。然而过了十天，高杰在酒宴上杀死程肖宇及其亲信，吞并盗匪队伍。高杰大军沿着黄河，继续西进，抵达永城市。当地有一个乡绅富豪，献上数千两白银。而高杰表面一起结盟，但很快趁机杀了乡绅，吞并富豪财产。
高杰队伍北伐时，史可法很高兴，但又得知后续事情。于是派遣幕府官监纪通判张鑻，前往河南招抚土匪一把沙刘洪启、李际遇、杨四等，特意吩咐避开高杰队伍。
此时，北伐军一路光复中原各地，有归德、开封、河南洛阳三府。南京朝廷对此任命文武官吏。张缙彦在河南省北侧，以总督兼巡抚三府，管辖各地驻军武将，王之纲、许定国、李际遇。越其杰，在河南省南侧，巡抚汝宁、南阳、黄州三府，管辖各地驻军武将，刘洪起、黄鼎、毛显文。袁枢为其部下。凌駉，巡按河南，兼督各镇，兼理河北、山东招抚。陈潜夫为其部下。
高杰到达睢州后，为河南总兵许定国所杀。高杰死后，其部大乱，而黄得功又想借机吞并高部。
正月十八日，史可法得知此事，穿戴盔甲，率幕府军出发前往徐州城。此时各将领之间互相争夺权力，都想要更多的地盘兵力。
二十二日，各将领争到几乎互相开战，几至兵刃见血。史可法出面处置，与众多将领商讨一夜，到次日天亮得出善后方案。高杰的嫡甥李本深，担任扬州提督。高杰嫡弟高某为副将。胡茂桢继续为先锋总兵，李成栋继续为徐州总兵。其余将领都各自有分配地盘和兵力。高杰的儿子高元爵，作为世子继承伯爵，继续做贵族。史可法与众将结盟，原高杰部将都表示愿意继续效忠于明朝。
春季元旦之后，天气异常恶劣，有大风吹拔树木，积雪深厚数尺至人的腰部。从冬季到春季，天气持续阴冷，没有出现晴朗的迹象。飘雪和雨水洒落不断，竟然违反了日历节气。白洋河的河床已经干涸，堆积白雪杂木，像是织就了一幅美丽的锦缎。运河无法使用，因此粮饷运输困难，黄河前线的粮饷短缺。幕府军在当地采集蔬菜茶叶，勉强度日。
寒风强劲，黄河一带军情严峻。幕府军秦士奇带队在黄河以南沿岸筑墩，放置火炮，岸墩数量极多且质量完备。多年以后，岸墩的地基依然完好。清朝调集各地军队，从山东省、北直隶抽调八旗军，在黄河沿岸对峙幕府军。
二月，高杰死讯传遍各地，黄得功带领军队，抵达扬州城下，威胁当地高营家眷。扬州城幕府军开始防守。初九，史可法得知消息，集结幕府军大队，班师前往扬州。并吩咐徐州李成栋等队伍，继续防御黄河。幕府黄日芳队伍，则作为黄河守军，驻守宿迁、邳州一带，随时支援前线。
当时有山东人，阎尔梅，抵达史可法军前，请求幕府军放弃扬州，转入山东、河南的各省交界处，在这一带流动游走。而史可法拒绝了这个请求，因为幕府军士兵大多源自扬州，家庭财产大多在扬州。史可法又表示，如果阎尔梅在北方能召唤义军，可以到黄河一带，与幕府军汇合。
十五日，史可法抵达大运河邵伯镇，减免了高杰曾经设立的关税，扬州商民都很高兴并赞美史可法。并传令，扬州府同知曲从直、幕府中军马应魁，直入黄得功营地质问。黄得功想要分配得到更多的地盘，他要求得到兴化、泰州、通州，包括地盘和盐务权力，但是高营将领并不答应，双方各自准备大战。幕府军支持高营军队。一直到皇帝出面，发出圣旨，由大太监卢九德手持圣旨直达军营，表态皇帝谴责黄得功，于是黄得功才撤走。
三月间。高杰死后，麾下军队分裂成数个派系，其中亲丁队伍大约有三千多士兵，此时都拥护邢氏和世子。
当时民间舆论，认为是高杰身死，其妻子软弱无力，无法统辖各派系，才导致这次兵变。流传：谁唤番山鹞子来，闯仔不和谐。平地起刀兵，夫人来压寨邢夫人也；亏杀老媒婆史公也，走江又走淮。俺皇爷醉，烧酒全不采。邢氏希望将儿子，过继给史可法作为义子，互相结盟。幕府内部讨论，担心大太监高起潜的态度。因为高起潜属于江北提督，皇帝亲信，专门监视扬州幕府，影响举足轻重。有幕僚建议，可以让邢氏母子拜高起潜为义父。邢氏设宴，母子拜高起潜为义父，而高起潜同意了。高起潜设宴邀请史可法，又表示让邢氏母子拜史可法为义父，这时史可法勉强同意。
邢氏母子和三千多士兵，都表示愿意跟随史可法。南京朝廷得知此事，于是发出新任命，以原翰林院编修，卫胤文，总督淮扬军事，专门管辖高家军队。而高家将士对此不满，卫胤文抵达扬州就任督抚，高家军没一人迎接他。此时的扬州，竟然有三个督府，分别是卫胤文、高起潜、史可法。幕府内部讨论，认为南京朝廷在分权，这是忌惮且不信任史可法。无奈之下，史可法只好离开扬州，转而驻扎泗州。
此时，清朝豫亲王多铎，率领大军从陕西省出发，过虎牢关，入河南省，占领洛阳府、开封府、归德府。并在境内招降纳叛，扩充兵力，整顿队伍，储备物资。徐州一带的高营军李本深等队伍，崩溃逃跑。清朝又抽调八旗军，合计派遣八名参将队伍，前往济宁一带驻守。从此南下进攻邳州、宿迁。当地的幕府军防守严密，并传信至史可法。黄河报警，史可法发奏疏请求弘光皇帝亲自下圣旨，调集江北四镇联合，进入黄河战场防御，并多发钱粮犒赏，但是不了了之。
四月初一，史可法传令参将刘恒祚、游击孙桓、都司钱鼎新、于光等船队，集结出发先与黄河守军的队长黃日芳（字蠡源）在淮安城清江浦会合，然后渡过洪泽湖，向泗州进发。
初二，幕府考核提拔礼贤馆的诸生。应廷吉进行选拔试验，嘉禾归昭、昆山孙元凯等人，被授予甲等或乙等官职，还有唐大章、唐妍、张大武、陆燧等人被任命为通判、推官、知县等官职。大约二十多人被提拔，之后有十九人在扬州与史可法殉国。这天，弘光帝发诏书给史可法，要求幕府军调集兵力到长江上游，抵御左良玉。
弘光元年（1645年）四月，左良玉率數十萬兵力，由武昌舉兵東下，要清君側、「除馬阮」。
初五，清朝豫亲王多铎，在归德府集结大军，沿汴水顺流而下，往东南进攻泗州。
南京朝廷举行议论，一些大臣请求加强江北防御，因为清军似乎看起来更强大。内阁首辅马士英站在皇帝身边，大骂这群大臣，说：“你们这群东林党人，借口防守江北，实际上是在纵容叛逆左良玉进犯！如果清军到来，朝廷可以考虑谈判，但如果“左逆”到来，那么我和皇帝就会死定了！”弘光皇帝表态，支持马士英。
当时，史可法移军驻泗州，保护明朝祖陵。馬士英竟詘史可法盡撤江防之兵以防左良玉，史可法只得兼程入援，抵燕子磯，以致淮防空虛。
史可法带队亲兵前往长江，并把令箭授予应廷吉，便宜行事。应廷吉率领其余队伍前往泗州。刘泽清要求取军器、火药、饷银等物。应廷吉拒绝了，并说“我们是朝廷任命的官员，是皇帝授权史可法组建的幕府，不是被藩镇委派的。藩镇的令箭，为何传到我这里！这些军器、钱粮，是受命于阁臣史可法去泗州的。我将亲自去见藩台刘泽清，面议是否交付。”应廷吉带队在高邮城，汇合李成栋，就地扎营，既是防备刘泽清，也是相机行事。
初十，史可法带兵到达南京城外草鞋峡，才得知黄得功队伍已经击退了左良玉。弘光皇帝发圣旨，清军开始南下，要求史可法速速回去扬州料理，不必进入南京。旋即皇帝又下诏书，史可法速奔赴泗州城驻守。史可法请求进入南京朝拜面见皇帝，讨论军机并请求南京派兵协防扬州，而皇帝拒绝见面。然后史可法登上燕子矶，面向南京拜了八次，悲痛地哭泣后离开了。
时奉诏剿左兵，作诗燕子矶口占：来家不面母，咫尺犹千里，矶头洒清泪，滴滴沉江底。
幕府队伍驻扎在高邮城时，接到传令：左良玉威胁南京，幕府队伍河一应军器、钱粮至南京城外浦口港。午刻又接到令箭，上面说：清军正在南下，幕府队伍驻守扬州听从调遣。晡后，又接到令箭，上面说：盱眙城紧急求援，幕府队伍可以准备前往天长城驻守。应廷吉对诸将说：这些命令显然很混乱。岂有一日三次调遣军队和粮饷？频繁的紧急情况令人惊急。扬州城必定有内部变故，南京朝廷制造了太多的干扰。应廷吉继续带队驻扎在高邮城。
左良玉為黃得功所敗，及後左良玉嘔血身亡，全軍降清；史可法奉命北返，此時盱眙降清，泗州城陷。史可法遂至揚州，繼續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