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
中年經歷 > 棄錦州失熱河

条目：1932年中國和1933年中國
1932年1月5日，北平綏靖公署主任張通告報告錦州失守經過，略謂：「日方兵力增厚，武器精良，在在皆遠勝於我，自其發動以後，竟以飛機、坦克車及大口徑炮分路猛攻。我軍奮勇應敵，激戰十晝夜之久，前仆後繼，死傷蔽野。卒以兵力過疲，損失過重，無術繼續堅持，致於江日失守錦縣。」1月6日，張邀孫殿英、李服膺、商震、徐永昌等及在北平各將領協商華北軍政問題。1月10日，張在北平招待新聞記者，表示擁護統一，安定北方。1月13日，張電促蔣、汪精衛、胡漢民入南京，略謂：「人望不可以屢辜，時會不可以再逸」，「宜及此政本未搖，勢猶在之際，集全黨領袖於一堂，奮其智勇，以定安攘之策，則桑榆之效，或尚可收，淪胥之禍，其猶得免。若更分崩離析，或貌合神乖，信用一失，斷難再復。」1月18日，張委榮臻為北平綏靖公署參謀長，榮臻1月20日就職。1月30日，北平政務委員會成立，張、李石曾、于學忠、徐永昌、周作民5人為常委。2月4日，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根據徐州軍事會議決定，通電劃分全國為4個防衛區：第一防衛區為黃河以北，以張為司令長官；第二防衛區為黃河以南、長江以北，以蔣為司令長官；第三防衛區為長江以南及浙江省、福建省，以何應欽為司令長官；第四防衛區為兩廣，以陳濟棠為司令長官。2月11日，北平軍事整理委員會成立，張為理事長。3月6日，中國國民黨中政會議決，任命蔣為軍事委員會委員長，閻錫山、馮玉祥、李宗仁、張、陳銘樞、李烈鈞、陳濟棠為委員，3月8日國民政府明令發表，3月18日蔣就任。3月11日，張為遵二中全會決議，電國民政府懇辭北平政務委員會委員。4月10日，國際聯盟調查團晨訪張，晤榮臻，詢九一八事變經過。4月12日，國難會議閉幕，通過請政府克日將張撤職查辦，所部軍隊着軍委會妥為處理，以便收復東北失地等案；國際聯盟調查團在北平與張、萬福麟等原東北軍政官吏舉行第一次談話會，對東北問題作詳細之懇談。8月1日，張電南京報告熱河情形，稱：「日方已開始軍事行動，形勢漸趨嚴重，榆關亦告緊急。」8月6日，汪精衛致電張，望其辭職以謝國人，並稱：「惟兄擁兵最多，軍容最盛，而敵兵所憂，正在兄防以內，故以實力言之，以職責言之，以地理上之便利言之，抵抗敵人，兄在職一日，斷非他人所能越俎。」、「令兄未聞出一兵、放一矢，乃欲藉抵抗之名以事聚斂，自一紙宣言捍禦外侮以來，所責於財政部者，即籌五百萬……昨日則又以每月籌助熱河三百萬責之行政院……以此相要挾，誠不解是何居心。」8月7日，北平政委會開會，張決定辭職，張覆電汪精衛，勸汪「以國事為重，勿輕言辭」，「本人軍、政權將分交平軍分會、政委會」，同日張並電蔣請北來主持；蔣電張群轉勸張，「以大局為重，宜忍隱處之。北方同袍尤不宜亟有抗辯，以免益陷僵局，更增糾紛」。8月8日，汪精衛在上海對記者發表談話，促張下野，略謂：行政院院長人選，「于右任、戴傳賢均可，蔡元培來更好」，繼張者「以何應欽、朱培德為宜」，有詢以馮玉、閻錫山如何，汪謂不可，「將予人以口實，增加糾紛」；汪精衛再電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堅辭行政院長職，指責張治下省份，國家稅收悉截留，兵額中央無權過問；張電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行政院辭北平綏靖公署主任職；張覆電汪精衛電請中央罷免本職。8月9日，蔣電覆張，假擬三策：一、不辭職而帶兵入熱抗日，二、辭職而帶兵入熱抗日，三、辭職而改組北平綏靖公署，擇一而行，勉出兵收復熱河為上策。8月15日，中國國民黨中委談話會對汪、張辭職擬定方案，滙送中常會決定：一、准張學良辭北平綏靖公署主任職（8月16日國民政府明令發表）；二、裁撤北平綏靖公署，改設軍事委員會北平分會，委員18人，以萬福麟、榮臻、蔣伯誠為常委，以軍事委員會委員長兼任軍分會委員長；三、再由中常委切實慰留行政院長及各部、會長。8月20日，蔣電張群、蔣伯誠轉令張，以軍事委員會委員資格代理北平軍分會委員長職；國民政府訓令行政院裁撤北平綏靖公署。8月23日，北平政委會例會，張請辭委員職，決議慰留。8月25日，北平軍事整理委員會舉行常會，決議：一、張學良請辭委員職慰留，二、北平軍整會改稱北平軍事訓練委員會。9月1日，軍事委員會北平分會在北平「綏靖」公署舊址正式成立，蔣再電張，請以軍事委員委員資格主持。9月3日，國際聯盟調查團總報告已完成，各委員及秘書長在北平簽字，下午4時該團國長李頓等向張辭行。10月，北平綏靖公署主任張轉任軍事委員會北平分會副委員長。10月25日，國民政府令張全權調處魯事，同日劉珍年電呈中央請將該師調離魯境。11月6日，張派彭士彬等三人赴濟南監視韓復榘、劉珍年自膠東撤兵。11月10日，張飛漢口晤見蔣，面商東北、華北問題，並協議海軍接防煙台、龍口，11月12日飛杭州，11月16日復飛漢口見蔣。
1933年1月2日晚，天津日駐屯軍司令中村孝太郎就榆關事件電張提出「警告」，稱榆關事件係中國進兵熱河，宣言抗日所致；張密電蔣，認為日軍發動榆關事件「並非即欲作真面目之戰鬥，仍為借此對我方軍事部署加以試探」，希望「設法對榆關事件謀一緩和延宕辦法」，同時出「如日方不顧一切悍然來犯，緩敵之謀無效，則我亦不得不盡全力以周旋」，並表示自己「決無絲毫猶豫」，要求蔣「迅示機宜，並乞迅飭啟宇（第三十二軍軍長商震）所部火速出動，其他軍隊速行集結」。1月3日，蔣由奉化到杭州，覆電張，略謂：「無論倭寇行動如何變化，我軍速入熱河計劃，萬不可稍有變更，只要能達成此任務，則為緩寇計，不妨相機應付」，並表示商震部「調動與接濟籌備，弟當負責」。1月4日，蔣致電張，指出：「此後倭必以真面目攻取平、津，我方不能不迅下決心，從速處置。」，提出軍分會及張本人「應即遷保定或張家口，一面與各公使館交涉，聲明北平駐軍他移，以北平為文化區，不願與倭軍在北平附近衝突，並望各國互尊條約，保持平、津之和平」。1月5日，蔣電林蔚轉告軍事委員會辦公廳主任朱培德、軍政部長何應欽，請任命張為軍事委員會北平分會常務委員兼代委員長。1月7日，蔣返抵南京，與國民政府主席林森、軍政部長何應欽、外交部長羅文幹商應付榆關事件，隨後接見張代表鮑文樾，聽取榆變經過。1月8日，張在北平招待中外記者，發表談話駁斥日方關於榆關事件係中國方面調動軍隊所引起之謬論，謂「榆關事變與九一八柳條溝事件如出一轍」，表示「惟有以吾人之精神與赤血，保護我祖國，以維持正義」。1月11日，蔣在南京陵園私宅與宋子文、何應欽、羅文幹、陳立夫等人商討對日外交，決定派外交部次長劉崇傑赴北平向張傳達中央對對華北外交方針，當晚劉離開南京赴北平。1月17日，張致電蔣，謂「熱邊情況日趨緊急，證以最近日軍進向該處之積極活動，大有箭在弦上一觸即發之勢，我方入熱部隊，只東北軍四旅」，「前途變化洵屬在在可慮」，催促蔣「迅賜電調中央軍及晉軍即日開赴熱東一帶，以增實力，而備萬一」。2月5日，張電蔣，報告「熱邊風雲日益緊急，大有一觸即發之勢」，「原有軍隊實屬不敷分配」，要求蔣「籌定大計」，蔣批覆以「北方軍事已全權托付吾兄」，並表示：「吾人處此憂患，橫逆之來，惟有盡其心力而為之，只求此心無愧，並以擴然大公示眾，則成敗存亡，聽之而已。」2月12日，張制定以「確保冀熱並鞏固平津為目的」之防禦方針，成立華北軍總司令部，由蔣兼任總司令，張任副總司令。3月3日，蔣準備取代張兵權，派軍政部長何應欽、內政部長黃紹竑及中國國民黨中央委員李烈鈞往北平應付華北局勢，3月5日抵北平，黃旋任北平軍分會參謀長。3月4日，蔣為承德棄守致電張，指示「緊急處置，應以規定各部收容陣地與制止其後退，力圖反攻，冀挽頹勢」。3月5日，張據報湯玉麟放棄承德，召開軍分會緊急會議，急令古北口駐軍嚴阻逃軍入境，並令張作相、萬福麟等嚴守長城防線，會後張電請中國國民黨中央將熱河不戰而退之將領予以懲處，並下令通緝湯玉麟，同日何應欽亦電請中央將湯褫職嚴辦。3月6日，蔣致電楊杰轉示張、何應欽，指示反攻戰略：「以宋（哲元）部與萬（福麟）部全力出冷口，襲取凌源、平泉，以古北口各部反攻承德，則必得策」，又電楊杰轉示宋哲元、商震、龐炳勳等將領，望「協同一致，力圖反攻，力圖反攻，以報黨國」。
3月7日，張電中國國民黨中央引咎辭職，略稱：
自東北淪陷之後，效命行間，妄冀待罪圖功，勉求自贖，詎料熱河之變未逾旬日，失地千里，固有種種原因，釀成惡果，要皆學良一人誠信未孚，指揮不當，以致上負政府督責之殷，不無以對國民付托之重，戾愆叢集，百喙奚辭……學良雖粉身碎骨，亦無補於國家，無補於大局，應懇迅賜命令，准免各職，以示懲儆。
3月8日，蔣到達河北石家莊，何應欽由北平往見，張擬同行，蔣以「前方軍事吃緊，調度需人」拒絕，同日宋子文亦奉蔣召由上海到石家莊，預商張下野辦法。3月9日，蔣召張在保定會晤，蔣先授意宋子文與張談去留問題，宋轉達蔣意：熱河失守，張守土有責，中央政府更責無旁貸，蔣也同樣受到國人攻擊，「正如兩人同乘一只小船，本應同舟共濟，但是目前風浪太大，如先下去一人，以避浪潮，可免同遭沉沒」，張只得接受辭職，下午4時蔣到保定與張晤面，准其去職。3月10日，張召于學忠、萬福麟、榮臻、王樹常、劉哲等東北軍要員會議說明辭職經過及原因，並宣布已與蔣商定軍事善後，將東北軍改編為四個軍，由于學忠、萬福麟、何柱國、王以哲分任軍長。3月10日，張發出辭職通電。3月11日，張通電下野，內稱：「此次蔣公北來，會商之下，益覺余今日之引咎辭職，即所以效忠黨國、鞏固中央之最善方法，故毅然下野，以謝國人。」，並表示「惟眷念多年袍澤，東北之健兒」，期望「中央俯察彼等勞苦」，「倘遇報國之機，加以使用，俾得為收復東北之效命，遂其志願，免於飄泊，於願斯足」。3月12日，國民政府明令准免張北平政務委員會常務委員兼代軍事委員會北平分會委員長職，派軍政部長何應欽兼代執行軍事委員會北平分會委員長職權，同日張離開北平飛上海，何到會接任。
1933年5月31日，中日簽訂《塘沽協定》，11時10分中國代表在一字不改下正式簽署。7月22日，張為考察歐美各國軍事組織，是日由意大利抵法國巴黎，7月30日飛抵英國倫敦。12月15日，張由意大利威尼斯乘輪回國，行前意相墨索里尼贈以皇冠大十字勳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