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佛教)
大乘佛教所作的詮釋 > 十八空

《大品般若經》說十八空：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第一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始空，散空，性空，自相空，諸法空，不可得空，無法空、有法空、無法有法空。龍樹《大智度論》有詳細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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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大智度論》 |
| 內空 | 何等為內空？內法名眼、耳、鼻、舌、身、意。眼眼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耳耳空、鼻鼻空、舌舌空、身身空、意意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是名內空。 | 內空者，內法內法空。內法者，所謂內六入，眼、耳、鼻、舌、身、意。眼空，無我、無我所、無眼法；耳、鼻、舌、身、意，亦如是。 外空者，外法外法空。外法者，所謂外六入，色、聲、香、味、觸、法。色空者，無我、無我所、無色法；聲、香、味、觸、法，亦如是。 內外空者，內外法內外法空。內外法者，所謂內外十二入。十二入中，無我、無我所、無內外法。 |
| 外空 | 何等為外空？外法名色、聲、香、味、觸、法。色色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聲聲空、香香空、味味空、觸觸空、法法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是名外空。 | 內空者，內法內法空。內法者，所謂內六入，眼、耳、鼻、舌、身、意。眼空，無我、無我所、無眼法；耳、鼻、舌、身、意，亦如是。 外空者，外法外法空。外法者，所謂外六入，色、聲、香、味、觸、法。色空者，無我、無我所、無色法；聲、香、味、觸、法，亦如是。 內外空者，內外法內外法空。內外法者，所謂內外十二入。十二入中，無我、無我所、無內外法。 |
| 內外空 | 何等為內外空？內外法名內六入、外六入。內法內法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外法外法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是名內外空。 | 內空者，內法內法空。內法者，所謂內六入，眼、耳、鼻、舌、身、意。眼空，無我、無我所、無眼法；耳、鼻、舌、身、意，亦如是。 外空者，外法外法空。外法者，所謂外六入，色、聲、香、味、觸、法。色空者，無我、無我所、無色法；聲、香、味、觸、法，亦如是。 內外空者，內外法內外法空。內外法者，所謂內外十二入。十二入中，無我、無我所、無內外法。 |
| 空空 | 何等為空空？一切法空，是空亦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是名空空。 | 空空者，以空破內空、外空、內外空，破是三空故，名為空空。 復次、先以法空，破內外法，復以此空，破是三空，是名空空。 復次、空三昧觀五眾空，得八聖道，斷諸煩惱，得有餘涅槃，先世業因緣身命盡時，欲放捨八道故，生空空三昧，是名空空。 |
| 大空 | 何等為大空？東方東方相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南、西、北方、四維、上、下、南、西、北方、四維、上、下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是名大空。 | 大空者，聲聞法中，法空為大空，如《雜阿含大空經》說：「生因緣老死，若有人言，是老死，是人老死，二俱邪見。」是人老死，則眾生空；是老死，是法空。《摩訶衍經》說十方，十方相空，是為大空。 |
| 第一義空 | 何等為第一義空？第一義名涅槃。涅槃涅槃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是名第一義空。 | 第一義空者，第一義，名諸法實相，不破不壞故，是諸法實相亦空，何以故？無受無著故。若諸法實相有者，應受應著，以無實故，不受不著，若受著者，即是虛誑。復次、諸法中，第一法，名為涅槃，如《阿毘曇》中說。 |
| 有為空 | 何等為有為空？有為法名欲界、色界、無色界。欲界欲界空，色界色界空，無色界無色界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是名有為空。 | 有為空、無為空者，有為法，名因緣和合生，所謂五眾、十二入、十八界等。無為法，名無因緣，常、不生、不滅，如虛空。 今有為法，二因緣故空，一者、無我、無我所、及常相不變異不可得故空，二者、有為法有為法相空，不生、不滅、無所有故。 問曰：我、我所、及常相不可得，故應空，云何言有為法有為法相空？答曰：若無眾生法，無所依，又無常故，無住時，無住時故，不可得知，是故法亦空。…… 復次、離有為，則無無為，所以者何？有為法實相，即是無為，無為相者，則非有為，但為眾生顛倒故分別說。有為相者，生、滅、住、異；無為相者，不生、不滅、不住、不異，是為入佛法之初門。若無為法有相者，則是有為，有為法生相者，則是集諦，滅相者，則是盡諦。若不集則不作，若不作則不滅，是名無為法如實相。若得是諸法實相，則不復墮生、滅、住、異相中。是時不見有為法與無為法合，不見無為法與有為法合，於有為法、無為法不取相，是為無為法，所以者何？若分別有為法、無為法，則於有為、無為而有礙；若斷諸憶想分別，滅諸緣，以無緣實智，不墮生數中，則得安隱常樂涅槃。 |
| 無為空 | 何等為無為空？無為法名若無生相、無住相、無滅相。無為法無為法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是為無為空。 | 有為空、無為空者，有為法，名因緣和合生，所謂五眾、十二入、十八界等。無為法，名無因緣，常、不生、不滅，如虛空。 今有為法，二因緣故空，一者、無我、無我所、及常相不變異不可得故空，二者、有為法有為法相空，不生、不滅、無所有故。 問曰：我、我所、及常相不可得，故應空，云何言有為法有為法相空？答曰：若無眾生法，無所依，又無常故，無住時，無住時故，不可得知，是故法亦空。…… 復次、離有為，則無無為，所以者何？有為法實相，即是無為，無為相者，則非有為，但為眾生顛倒故分別說。有為相者，生、滅、住、異；無為相者，不生、不滅、不住、不異，是為入佛法之初門。若無為法有相者，則是有為，有為法生相者，則是集諦，滅相者，則是盡諦。若不集則不作，若不作則不滅，是名無為法如實相。若得是諸法實相，則不復墮生、滅、住、異相中。是時不見有為法與無為法合，不見無為法與有為法合，於有為法、無為法不取相，是為無為法，所以者何？若分別有為法、無為法，則於有為、無為而有礙；若斷諸憶想分別，滅諸緣，以無緣實智，不墮生數中，則得安隱常樂涅槃。 |
| 畢竟空 | 何等為畢竟空？畢竟名諸法畢竟不可得，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是名畢竟空。 | 畢竟空者，以有為空、無為空破諸法，令無有遺餘，是名畢竟空。如漏盡阿羅漢，名畢竟清淨；阿那含乃至離無所有處欲，不名畢竟清淨；此亦如是，內空、外空、內外空、十方空、第一義空、有為空、無為空，更無有餘不空法，是名畢竟空。 復次、若人七世百千萬億無量世貴族，是名畢竟貴，不以一世二三世貴族為真貴也；畢竟空，亦如是，從本已來，無有定實不空者。有人言：今雖空，最初不空，如天造物始及冥初微塵。是等皆空，何以故？果無常，因亦無常；如虛空不作果，亦不作因，天及微塵等，亦應如是；若是常，不應生無常。若過去無定相，未來、現在世，亦如是，於三世中，無有一法定實不空者，是名畢竟空。 |
| 無始空 | 何等為無始空？若法初來處不可得，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 | 無始空者，世間若眾生若法，皆無有始，如今生從前世因緣有，前世復從前世有，如是展轉，無有眾生始；法亦如是，何以故？若先生後死，則不從死故生，生亦無死；若先死後有生，則無因無緣，亦不生而有死；以是故，一切法，則無有始，如經中說,佛語諸比丘：「眾生無有始，無明覆，愛所繫，往來生死，始不可得。」破是無始法，故名為無始空。 |
| 散空 | 何等為散空？散名諸法無滅。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是為散空。 | 散空者，散名別離相，如諸法和合故有；如車以輻、輞、轅、轂眾合為車，若離散各在一處，則失車名；五眾和合因緣故，名為人，若別離五眾，人不可得。 |
| 性空 | 何等為性空？一切法性，若有為法性，若無為法性，是性非聲聞、辟支佛所作，非佛所作，亦非餘人所作，是性性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是名性空。 | 性空者，諸法性常空，假業相續故，似若不空，譬如水性自冷，假火故熱，止火停久，水則還冷；諸法性亦如是，未生時空無所有，如水性常冷；諸法眾緣和合故有，如水得火成熱；眾緣若少若無，則無有法，如火滅湯冷。如經說：「眼空，無我、無我所，何以故？性自爾；耳、鼻、舌、身、意、色乃至法等，亦復如是。」 問曰：此經說我、我所空，是為眾生空，不說法空，云何證性空？答曰：此中但說性空，不說眾生空及法空。「性空有二種，一者、於十二入中，無我、無我所，二者、十二入相自空，無我、無我所。」是聲聞論中說。摩訶衍法說：「十二入我、我所無故空，十二入性無故空。」復次、若無我、無我所，自然得法空，以人多著我及我所故，佛但說無我、無我所，如是應當知，一切法空。若我、我所法尚不著，何況餘法，以是故，眾生空、法空，終歸一義，是名性空。復次、性名自有，不待因緣；若待因緣，則是作法，不名為性。諸法中皆無性，何以故？一切有為法，皆從因緣生，從因緣生，則是作法；若不從因緣和合，則是無法，如是一切諸法，性不可得故，名為性空。 |
| 自相空 | 何等為自相空？自相名色壞相、受受相、想取相、行作相、識識相，如是等有為無為法，各各自相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是名自相空。 | 自相空者，一切法，有二種相，總相、別相，是二相空故，名為相空。 問曰：何等是總相？何等是別相？答曰：總相者，如無常等。別相者，諸法雖皆無常，而各有別相，如地為堅相，火為熱相。 |
| 一切法空 | 何等為諸法空？諸法名色、受、想、行、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眼界、色界、眼識界，乃至意界、法界、意識界。是諸法諸法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是為諸法空。 | 一切法空者，一切法，名五眾、十二入、十八界等，是諸法皆入種種門，所謂：一切法，有相、知相、識相、緣相、增上相、因相、果相、總相、別相、依相。……如是等一法門相，攝一切法。復次、二法門攝一切法，所謂：色、無色法，可見、不可見法，有對、無對法，有漏、無漏法，有為、無為法，內法、外法，觀法、緣法，有法、無法，如是等種種二法門相，三、四、五、六、乃至無量法門相，攝一切法。是諸法皆空，如上說，名一切法空。…… 或有利根梵志，求諸法實相，不厭老病死，著種種法相，為是故說法空，所謂先尼梵志，不說五眾即是實，亦不說離五眾是實。復有強論梵志，佛答：「我法中，不受有無，汝何所論有無，是戲論法，結使生處。」及雜阿含中《大空經》說二種空：「眾生空，法空。」《羅陀經》中說：「色眾破裂分散，令無所有。」《栰喻經》中說：「法尚應捨，何況非法。」《波羅延經》、《利眾經》中說：「智者於一切法，不受不著，若受著法，則生戲論，若無所依止，則無所論；諸得道聖人，於諸法無取無捨，若無取捨，能離一切諸見。」如是等三藏中，處處說法空，如是等名為一切法空。 |
| 不可得空 | 何等為不可得空？求諸法不可得是不可得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是名不可得空。 | 不可得空者，有人言：於眾、界、入中，我法、常法不可得故，名為不可得空。有人言：諸因緣中，求法不可得，如五指中，拳不可得故，名為不可得空。有人言：一切法及因緣，畢竟不可得故，名為不可得空。 |
| 無法空 | 何等為無法空？若法無，是亦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是名無法空。 | 無法空者，有人言：無法，名法已滅，是滅無故，名無法空。 有法空者，諸法因緣和合生故，無有法，有法無故，名有法空。 無法有法空者，取無法、有法相不可得，是為無法有法空。 復次、觀無法有法空故，名無法有法空。 復次、行者觀諸法生滅，若有門，若無門，生門生喜，滅門生憂，行者觀生法空，則滅喜心，觀滅法空，則滅憂心，所以者何？生無所得，滅無所失，除世間貪憂故，是名無法有法空。 復次、十八空中，初三空，破一切法，後三空，亦破一切法。有法空，破一切法生時住時；無法空，破一切法滅時；無法有法空，生滅一時俱破。 復次、有人言：過去、未來法空，是名無法空；現在及無為法空，是名有法空，何以故？過去法滅失，變異歸無，未來法因緣未和合，未生未有，未出未起，以是故名無法；觀知現在法及無為法，現有是名有法；是二俱空故，名為無法有法空。 復次、有人言：無為法，無生住滅，是名無法；有為法，生住滅，是名有法；如是等空，名為無法有法空。 |
| 有法空 | 何等為有法空？有法名諸法和合中有自性相，是有法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是名有法空。 | 無法空者，有人言：無法，名法已滅，是滅無故，名無法空。 有法空者，諸法因緣和合生故，無有法，有法無故，名有法空。 無法有法空者，取無法、有法相不可得，是為無法有法空。 復次、觀無法有法空故，名無法有法空。 復次、行者觀諸法生滅，若有門，若無門，生門生喜，滅門生憂，行者觀生法空，則滅喜心，觀滅法空，則滅憂心，所以者何？生無所得，滅無所失，除世間貪憂故，是名無法有法空。 復次、十八空中，初三空，破一切法，後三空，亦破一切法。有法空，破一切法生時住時；無法空，破一切法滅時；無法有法空，生滅一時俱破。 復次、有人言：過去、未來法空，是名無法空；現在及無為法空，是名有法空，何以故？過去法滅失，變異歸無，未來法因緣未和合，未生未有，未出未起，以是故名無法；觀知現在法及無為法，現有是名有法；是二俱空故，名為無法有法空。 復次、有人言：無為法，無生住滅，是名無法；有為法，生住滅，是名有法；如是等空，名為無法有法空。 |
| 無法有法空 | 何等為無法有法空？諸法中無法，諸法和合中有自性相，是無法有法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是名無法有法空。 | 無法空者，有人言：無法，名法已滅，是滅無故，名無法空。 有法空者，諸法因緣和合生故，無有法，有法無故，名有法空。 無法有法空者，取無法、有法相不可得，是為無法有法空。 復次、觀無法有法空故，名無法有法空。 復次、行者觀諸法生滅，若有門，若無門，生門生喜，滅門生憂，行者觀生法空，則滅喜心，觀滅法空，則滅憂心，所以者何？生無所得，滅無所失，除世間貪憂故，是名無法有法空。 復次、十八空中，初三空，破一切法，後三空，亦破一切法。有法空，破一切法生時住時；無法空，破一切法滅時；無法有法空，生滅一時俱破。 復次、有人言：過去、未來法空，是名無法空；現在及無為法空，是名有法空，何以故？過去法滅失，變異歸無，未來法因緣未和合，未生未有，未出未起，以是故名無法；觀知現在法及無為法，現有是名有法；是二俱空故，名為無法有法空。 復次、有人言：無為法，無生住滅，是名無法；有為法，生住滅，是名有法；如是等空，名為無法有法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