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中国
大事記 > 5月

5月14日——蔣介石移節徐州，同日據蔣介石電譚延闓之提議，國民政府特任李宗仁為國民革命軍第四集團軍總司令；國民政府以浙江省政府主席何應欽職務甚繁，不能常川駐省，明令批准蔣伯誠以省政府委員代理省政府主席，同日任命谷正倫為首都衛戍司令；日本內閣正式通過陸、海、外三部聯合提案，決定向中國提出蔣介石正式謝罪、嚴懲賀耀組、賠償日本軍民所受損失等5項條件，同日日本陸軍參謀總長鈴木電告福田，若南軍承認5項要求，則可通過濟南。
5月15日——北京軍政府交通部次長、署理部務趙鎮和日本山本條太郎在北京簽訂吉敦老線（敦化至老頭溝）、老圖線（老頭溝至圖們江）和長大線（長春至大連）築路合約，該兩項合約規定，簽字後三個月即着手動開工；北京軍政府准於新疆省咯什噶爾道莎車縣回城地方增設葉爾羌縣；美國眾議院為中日在山東爭端提出重要議案，循解決寧案已承認國民政府為一法律的實體之理由，通過濟案「應由合眾國國務卿與駐華盛頓中國公使及駐華盛頓日本大使，並與中國國民政府接洽，提供合眾國之調停，以期中、日兩國之困難可得一種和平解決」；第三集團軍左路軍第六軍豐玉璽部克復完縣。
5月16日——中國國民黨中央政治會議第一四〇次會議，議決任魯滌平為政治會議武漢分會委員，特任李品仙、葉琪、周斕、陶鈞、魏益三、廖磊、李燊、劉興、何鍵為軍事委員會委員，任命孫良誠為山東省政府委員兼主席；閻錫山、馮玉祥聯名通電服從中央，追隨蔣介石繼續北伐，徹底消滅奉魯餘孽，永絕後患，5月25日海軍司令楊樹莊、第四集團軍總司令李宗仁致電中國國民黨中央黨部及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各司令響應閻、馮通電；蔣作賓向國民政府呈報蔡公時暨隨員在濟被難情形，並附呈名單一紙，計有：主任蔡公時，參議張鴻漸，第二科科長譚顯章，科員周惠和、姚成仁、張麟書、袁家達、熊道存、姚成義，書記劉文鼎，勤務員王立泰、張德福、陳普遠、黃繼曾、陳端成、傅寶山，另有伙夫一人姓名待查，共殉難職員10員，勤務兵7名；日本田中內閣秘密決定：若張作霖退出關外而國民革命軍追擊時，日本軍準備對雙方軍隊採取解除武裝的行動，但若只是張作霖退出關外，可不解除武裝；日本政府閣議，以「華北動亂危及滿蒙之特殊利益」，決定第四次出兵中國，命令陸軍當局第三師團一個聯隊，野炮兵一個大隊，飛行隊一個中隊由門司開往天津，5月17日日皇正式批准；日本駐北京武官建川少將抵達保定訪晤張學良、楊宇霆，稱若戰爭波及滿洲，則日本由擁護特權利益出發，勢不得不採取斷然之處置；張作霖特使趙欣伯秘密抵達日本，是日趙在門司發表談話，稱：「濟案係南軍匪徒所為，貴國出兵山東，事出不得已……北軍軍心解體，張宗昌既不能戰，孫傳芳亦不可靠，中國若沒有日本的幫助，是無事可為的。」；譚延闓電促李宗仁速就第四集團軍總司令職，如因職務不能督師，可請白崇禧總指揮暫代；楊森放棄萬縣，移兵開江、開梁之間，郭汝棟命廖澤、范紹增、吳行光分別自涪陵、長壽、分水嶺等地向開江進攻。
5月17日——深夜，駐華日本公使芳澤往晤張作霖，面遞日本政府覺書，稱中國戰爭將波及北京、天津，若滿洲治安受到影響，日本為維護在滿洲治安起見，勢不得不採取斷然之處置，芳澤並以「個人名義」勸張收兵退回滿洲，以保京、津勿受戰亂，張表示拒絕，謂：「若非本人坐鎮北京，恐北京亦淪為赤化，今南軍尾隨追擊，本人不得不採取自衛行動。日本與南軍唱同調，欲迫本人放棄己策，殊不合理。」；第二集團軍第一方面軍席液池騎兵軍占領東光、南皮，直逼滄州；張宗昌在天津山東督辦臨時公署接見大阪《每日新聞》報駐天津通訊員，稱歡迎日本出兵華北，阻止南軍占領天津、北京，表示反對張作霖息爭通電，決心拼命再打，把南軍趕到黃河以南；第六路軍總指揮劉湘所部郭汝棟攻占萬縣，楊森向奉節、開縣敗退，5月22日國民政府以楊森「擁兵禍川，違抗命令」，電令劉湘及川中各將領協同「進剿楊森，奠定川局」。
5月18日——蔣介石連致黃郛兩電：其一，「請代覆福田：濟南交涉，已奉國民政府命令，移歸外交部交涉。並請外交部照會日政府，此案准政府辦理，不在軍前交涉」，其二，「松井（日軍參本部長，中將）不啟程，飛機及斥候騷擾不已，彼方竟無誠意，請注意，弟已認為絕望也」；駐上海日本領事矢田以致北京軍政府同樣之覺書面交黃郛，並將該國對此覺書之說明書出示黃郛，並將該國對此覺書之說明書出示黃郛，內容四點：「（一）南北和平談判有可能否？（二）如不能則對奉取兩種方法：①不戰而退，准出關，但不許南（軍）追；②戰敗而退，則須先繳械始出關，然仍不准南（軍）追。（三）張（作霖）出，不准再進。總之，日欲保持其在東省特殊利益，無論張敗或勝，南軍不許出關，張如欲出關，則應立即保持其實力而出，不然留關內作死鬥。」；黨家莊、興龍莊、八里霍等處日軍撤防，是日濟南2,000餘日軍開赴天津；第二集團軍第一方軍席液池騎兵軍占阜城，劉鎮華軍占武邑、武強，5月19日劉鎮華軍占獻縣；第三集團軍左路軍蔭梧軍第十四師自平型關向渾源追擊，第七師與第十五師協同進攻，是日奉軍第十三軍及第九軍一部自渾源向下花園、天豐鎮方向退卻，第三集團軍占領渾源；馮玉祥部宋哲元軍主力於5月8日由河南西部班師回陝西，5月10日在潼關擊敗李雲龍部陝軍，是日又擊潰李雲龍圍攻西安之部隊。
5月19日——蔣介石由徐州抵達鄭州，與馮玉祥會商進兵北京、天津策略，決定一、二集團擔任津浦線，第三集團擔任京綏線，第四集團擔任京漢，分兵三路向京、津進兵，限京漢、津浦兩路之第一、第二集團軍，於本月25日前，在慶雲、南皮、交河、武強、晉縣、正定之線，將主力集結進攻，分別由朱培德、鹿鐘麟主持；白崇禧離開漢口赴新鄉晤馮玉祥，接洽第四集團軍北伐聯絡作戰方略，5月22日轉赴石家莊晤閻錫山，經與馮、閻商定，第四集團軍路線沿京漢線北上，集中石家莊，與二、三兩集團軍取聯絡戰線前進，完成北伐；美國國務卿凱洛格在新聞會議上日本對華覺書發表聲明：美國認為滿洲為中國之領土，不承認日本於滿洲有特殊勢力範圍之要求；日軍第7師團、第12師團5個中隊在溏沽登陸，5月24日2個中隊幾百名日軍抵達天津；第三集團軍騎兵第七師於5月18日向綏遠前進，於清水河探得汲金純部已退，是日該師抵達綏遠，騎兵第二師亦同時到達，完全占領綏遠，同日傅存懷總指揮亦揮軍進占大同。
5月20日——黃郛自上海返回南京，召開外交委員會，討論濟案及應付日本覺書問題，同日與譚延闓、張靜江、李烈鈞、于右任、蔡元培、何應欽聯名將應付方針電告蔣介石：「（一）前方臨時協定，既經多次接洽，日方堅持不允免除，惟有由前方速派代表前往辦理，以便結束；（二）道歉，以我方雖曾有令保護僑民，仍不能𪉞免衝突引以為歉辭。至向何人及何種方式道歉，已電亦農（殷汝耕）非正式探詢；（三）覺書，因含有確定日本在滿特殊地位之關係，擬以簡單答之，大意連年用兵為求統一，東省日僑自當保護，同時以口頭告以若張（作霖）能下野，退出北京，自無用兵必要。」；陳立夫電蔣介石，報告日使芳澤與張作霖晤談情形，略謂：「昨得京電，芳澤訪張談八小時，無結果。談判大意：（一）張下野；（二）京津交（楊）宇霆、（張）學良；（三）敗卒不准退關外。」；東京日本參謀本部以張作霖拒絕芳澤5月17日之警告，為阻止奉軍及北伐軍進入東北，是日對關東軍下秘密動員令：一、駐屯滿洲各地部隊，立向奉天移動，二、由濟南撤至大連之外山旅團，改赴奉天，三、駐滿日軍主力，集中奉天，四、派出勁旅向錦州、義州、山海關、朝陽鎮擔任奉軍警戒，五、維持新民屯與新家屯之治安；濟南日軍派遣軍發出布告稱，於駐屯日軍之濟南周圍20華里以內，不問南北兩軍，不准擅入，若有未得日軍允許而侵入者，當立解除其武裝；中共湘贛邊區第一次代表大會在茅坪召開，毛澤東在會上作報告，總結井岡山根據地半年來的鬥爭經驗，提出加強黨的領導，深入土地革命，鞏固和擴大革命根據地的任務，會議選舉特委委員23人，成立以毛澤東為書記之湘贛邊界特委；楊森部李鐘鳴與范紹增旅在開江附近接戰，李部不支向開縣退卻，郭汝棟、范紹增、吳行光率部進占開江，5月23日楊森部兵分三路向開江猛攻，雙方激戰。
5月21日——國民政府明令組織山東省政府，任命孫良誠等為山東省政府委員，指定孫良誠為省主席；國民政府據安徽省政府電呈，省政府主席陳調元奉命率師北伐，不能常駐安徽，請以省政府委員孫棨代理主席，是日指令照准；蔣介石在鄭州會晤白崇禧，決定中央對兩湖軍隊餉，按各軍一律支配，不加歧視，兩湖軍俟白馬與馮商定路線後，即實行渡河作戰，仍由白指揮；蔣作賓由泰安電中國國民黨中央黨部、中央政治會議、國民政府各部院，報告日軍福田師團已撤出，另換名古屋第三師團，暫以齋藤為警備司令，濟南治安共推何宗蓮維持；外交部長黃郛以蔣介石來電請專任外交委員會會長，改以王正廷任外長，遂自南京赴上海，並電請國民政府懇辭本兼各職，5月29日國民政府明令所有外交部部務着由次長唐悅良暫行代理；日軍三宅師團5,000名到天津，第3師團司令部設天津；第三集團軍發動方順橋會戰，方順橋位於保定西南40里之平漢線上，係保定門戶，5月28日第三集團軍發起總攻，次日奉軍動搖，放棄方順橋，退守琉璃河，第三集團軍旋即向保定追擊。
5月22日——白崇禧由漢口抵達石家莊，次日謁見閻錫山，允明日回漢口調第四集團軍3萬人來石，加入保定方面助戰；第三集團軍左路軍張蔭梧軍第十四師占領淶源；蔣介石電賴心輝轉告劉文輝、劉存厚、鄧錫侯、田頌堯各軍，請協同劉湘堵擊楊森。
5月23日——國民政府通令全國，6月3日一律下半旗為五三慘案死者誌哀；北京軍政府駐日本公使汪榮寶電北京外交部，說明日本5月17日覺書目的，在確定滿洲「為其保護領土」，請予根本否認，並應約束軍隊，嚴守紀律，勿予口實；日本使館武官建川美次和華北駐軍參謀浦江澄到奉軍前線訪晤張學良、楊宇霆，請張、楊二人出名勸告張作霖出關。
5月24日——軍事委員會通令各軍，政府為避免北伐障礙，濟案決用外交解決，各軍隊應切實保護外人生命財產，不遵約束者以反革命論罪；晉軍騎兵第七師占領豐鎮；賴心輝部范子英離墊江出兵增援倒楊軍，駐防廣安、鄰水之第二十八軍第二十三師師長羅澤洲乘墊江空虛偷襲墊江、大竹、長壽，截斷賴心輝部後路，郭汝棟、范紹棟、吳行光各部聞訊紛向涪陵撤退，以確保後方安全，楊森部占領梁山，是役雙方傷亡8,000餘人。
5月25日——奉軍對晉軍下總攻擊令，調孫傳芳部由河北任丘、高陽攻擊第三集團軍右側背，調京津總預備隊攻擊左側背，所增兵力在10師以上，圖在京漢線擊破第三集團軍；第三集團軍挺進軍總司令傅存懷部占領張家口，騎兵占宣化，5月28日國民政府致電閻錫山嘉勉；北京軍政府外交部就日本5月17日覺書覆照日使芳澤，聲明東三省及京、津均中國領土，表示日「所稱以動亂行動將及於京、津，影響東三省地方，不得不採取適當有效之措置一節，本政府斷難承認」，同日北京軍政府發表對外宣言，重申上述照會立場；日軍第3師團長安滿欽一在青島發表宣言，稱：中國南北兩軍不得在青島、煙台、龍口、大沽、秦皇島領海各20里內交戰，南北兩軍應退出青島及膠濟鐵路兩側20華里以外之地區，前項地區內不得有排日宣傳及有關之一切舉動。
5月26日——中國國民黨中央政治會議通過覆日本覺書牒文，並推譚延闓、張靜江、陳果夫赴徐州與蔣介石晤商，如無異議，再行發出，次日譚延闓抵達徐州晤見蔣介石；第四集團軍總部正式成立，總部設漢口，參謀長張華輔，參謀處長林賜熙，秘書長謝遠涵，於5月25日正式委任，二、三路總部、軍委會長江上游辦事處均奉令撤銷，是日第四集團軍前敵總指揮白崇禧返漢口就職；第四集團軍葉琪第十二軍門炳岳師全部抵達石家莊，加入京漢線正面作戰，第十二軍周維寅師亦抵石家莊，5月28日廖磊第三十六軍掃數開正定；馮玉祥令鄭大章騎兵一軍迅由安國經肅寧、任丘、雄縣向定興挺進，相機截斷京漢交通，席液池騎兵第二軍速由獻縣、河間、任丘、文安向靜海挺進，相機截斷津浦路；第二集團軍北路總司令鹿鐘麟由順德抵達石家莊，當晚謁見閻錫山會商聯合作戰計劃；第三集團軍傅存懷部騎兵第六師經宣化進占下花園，騎兵第一旅驅逐張北之奉軍第三十一軍鄭澤生部，並占領該城。
5月27日——第三集團軍占領河北滿城，第三集團軍為應付奉軍5月25日開始之總攻擊，急調攻紫荊關之部隊向滿城出動，攻擊奉軍之右後方，又調石家莊總預備部隊攻擊奉軍左後方，奉軍第十軍王樹常部幾全軍覆沒，保定奉軍三面被圍。
5月28日——國民政府任命于右任、周詒柯、李菱、翁敬棠、薛篤弼、王世杰、陳和銑為法官懲戒委員會委員，以于右任為委員長；國民政府持派白崇禧為國民革命軍第四集團軍前敵總指揮；國民政府明令裁撤湘鄂政務委員會；國民政府任命魯滌平等為湖南省政府委員，指定魯滌平為主席；國民政府以山東省政府主席孫良誠督師前方，令該省政府委員石敬亭暫行代理；國民政府任命陳誠為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警衛司令；國民革命軍各集團軍開始全線總攻擊，同日第一集團軍前敵總指揮朱培德下達命令：「本集團軍與第二、第三集團軍依會攻津、保之目的，於五月二十九日開始運動，向滄州東西之敵攻擊前進。」；第二集團軍韓復榘進占安國，旋即與萬福麟在董莊一帶激戰，肉搏數次，萬部旅長失踪，參謀長受重傷，士氣大挫，紛向北潰退，5月29日韓部占領博野。
5月29日——國民政府以節略答覆日本覺書，指出覺書中所稱「為維持東三省治安起見，或將不得已採取適當而有效之措置」等語，此等措置，易涉中國之內政，且與國際法上列國相互尊重領土主權之原則顯相違背，國民政府萬難承認，並希望日本政府為兩國永久親善計，避免一切妨礙友好關係發生之行動，此節略由上海交涉員交付日領矢田，並作口頭聲明：「將來我國民革命軍勿論進展至何處，自有妥善方法可以解決各國僑民之生命財產……深望貴國政府萬不可有侵犯我國主權之舉動，以維兩國固有之邦交。我國此次用兵，為謀統一，奉軍苟能及時覺悟，則軍事行動自可適可而止也。」；蔣介石為軍事進展及避免外交糾紛，是日抵達柳衛同馮玉祥會談，旋即分別電令各集團軍「於擊破當面之敵，進抵靜海、勝芳、永清、固安、長辛店之線後，停止待命」；中國國民黨中央黨部召集各團體代表談話，希望體諒中央意思，慎重對日，談話會由蔡元培主席，中宣部長葉楚傖、內政部長薛篤弼、南京市黨務指導委員張厲生暨各團體表20餘人出席，薛篤弼稱：張作霖派莊景珂等要求日本出兵10萬，冀延長其生命，民眾此時應集中視線，對付家賊，所有進行口號標語等反日舉動，立即停止；國民政府特派賴心輝為國民革命軍第六路軍前敵總指揮；日軍第二十九旅團長中島率部侵占濰縣，5月31日膠州守軍方永昌、顧震撤退，日軍進駐膠州；第二集團軍第二十八軍萬選才部驅逐滹沱南岸之安國軍後，乘勝占領饒陽，旋向肅寧縣攻擊。
5月30日——國民政府明令戰地政務委員會迅免山東省一切苛細捐稅；張作霖於夜間在北京軍政府召開最高緊急會議，張學良、楊宇霆、張作相、孫傳芳、于國瀚、潘復、何豐林等軍政府最高官員出席，會上張作霖容納各將領之勸告，決定以大元帥名義下總退卻令，京漢線奉軍全部先行退琉璃河、長辛店之線，主力部隊撤離北京、天津，向灤河之線總退卻；閻錫山代表南桂馨與馮玉祥代表張之江在天津私宅討論奉軍退出關外後北京、天津治安維持辦法，決在天津組治安維持委員會，極力避免與外國發生誤會；白崇禧在漢口對記者談稱，第四集團軍出發京漢加入北伐之部隊，係由第二、第三、第四路軍及舊四集團軍抽調，總數在六軍以上，將於數日內啟程北上督師；第二集團軍韓復榘部進占蠡縣，同日韓部進擊高陽奉軍戢翼翹部，血戰一畫夜，於次日完全占領高陽；日使芳澤召集使館官員緊急會議，建川少將列席，討論奉軍戰況急轉直下之時局，僉謂目下南北妥協動運頻行，蔣介石、閻錫山等非正式表示，若奉軍和平轉權，退出北京、天津地方，則不事追擊，奉軍張學良、楊宇霆等咸主順應大勢，預測政權當通過和平方式授受，決定注視戰局之推移，臨機決定，不必以奉張出京作為日橋被難之張本。
5月31日——蔣介石以奉軍全線崩潰，是日在石家莊向各軍發布追擊令；第三集團軍占領保定，被繳械之奉軍在三師以上，第三集團軍損失兵力亦不下三個師，同日第三集團軍占領易縣；日本顧問松井少將晤張作霖，張表示整旅回奉意，松井表示日方已允許取消解除返回東三省之奉軍武裝之前言，京中治安由鮑毓麟旅維持；張作霖招王士珍入府，以出關辦法徵詢意見，王贊成張收束軍事，並主張組織顧維鈞內閣過渡；日本首相田中義一以本月20日下達之秘密動員令遭到美國反對，是日下令取消出兵錦州、榆關、新民屯之計劃；日本軍部接獲張作霖決意退出關外之報告，是日上午在陸軍省及參謀本部討論對策，決定北京、天津之警備，與各國共同擔任，日僑保護若不發生意外之事，現有兵力足敷應付，滿洲方面，已取應急之措施，關東軍司令部及主力則集中於奉天，須觀張作霖離開北京之狀況如何，然後再將應付方策訓令在華公使及軍司令官；第四集團軍第三十六軍軍長廖磊率部離開漢口北上，加入北伐；郭汝棟部因楊森回駐萬縣，率部移駐長壽，並向劉湘請援，6月1日郭汝棟在墊江召集所部，會議對付楊森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