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白駒
生平 > 抗日战争期间

1937年七七事变后，冯白驹在坚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下向国民党琼崖当局致函建议停止内战。琼崖国共双方举行谈判，以协商在琼崖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事宜。在谈判过程中，琼崖当局于1937年9月悍然逮捕了前往塔市乡演丰谈判的冯白驹及其夫人曾惠予。冯白驹在狱中同软硬兼施的当局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中共中央获悉冯白驹被捕的消息后，非常关切。周恩来亲自向国民党提出抗议，并立即指示中共南方工作委员会迅速向广东省国民党当局提出交涉。在党中央和周恩来、叶剑英的反复交涉下，在群众强烈抗议和严正要求下，国民政府被迫于11月下令琼崖当局无条件释放冯白驹。
1938年1月特委派冯白驹为代表，到府城和琼崖当局委派的广东民众抗日自卫团第十四区（琼崖）副司令杨永仁、参谋长吕承文谈判。广州八路军办事处指示：谈判改编队伍的根本问题，是要达到我们在政治上、组织上独立自主的原则和要求，这个问题如果达不到，根本没有谈判的可能。广州失陷后，日本入侵登陆海南迫在眉睫，广东第九区行政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王毅，但海南没有国民革命军正规军，守备力量薄弱。在此背景下，1938年10月22日，琼崖红军与国民政府当局经谈判达成国共合作、团结抗日的协议。1938年12月5日，红军游击队在琼山县云龙乡改编为“广东民众抗日自卫团第十四区独立队”，冯白驹任队长，政治部主任林李明，副主任黄振亚，队附刘振汉、马白山。张兴是政训室主任。副官主任谢李森，副官陈玉清，书记（司书）陈吉邱。下辖3个中队，一中队长黄大猷，队附符荣鼎（地下党员）；二中队长王天辅，队附陈卓；三中队长张缵薪/吴克之，队附吴定中。陈克邱、林豪、莫逊分别任3个中队的司书，负责中队的党务和政治工作。当局允许独立队保持政治上、组织上独立自主，共300余人。按1个营的编制每月发给独立队军饷8000元。琼崖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建立后，党中央多次指示冯白驹要保持独立自主原则，“对琼崖要放手地干”，“不顾国民党的任何阻碍”，壮大自己的力量，同时随时准备打退敌顽的进攻。 1939年2月10日，日军从琼山县天尾港登陆占领海口，冯白驹命令独立队第一中队在南渡江潭口渡口阻击日本军队，产生重大影响。1939年3月，广东民众抗日自卫团第十四区独立队由初建时的三百多人枪扩编为一千多人枪的广东省琼崖抗日游击队独立总队，冯白驹任总队长，马白山、符振中任总队附。总队下辖三个大队和一个特务中队，并设总队参谋室，吴建任参谋室主任。1939年9月2日第一中队黄大猷率部罗板铺（今大致坡镇龙板村（原罗板村））公路两侧高地伏击日军运水车，全歼日军官兵11名，焚烧日军汽车1辆，缴获轻机关枪1挺、三八式步枪5支、短枪1支，还有子弹等军用物资一批，是海南岛首次全歼日军一部，夺得第一挺机关枪的胜利。罗板铺伏击战后，冯白驹到海南守备司令王毅处，提出为了有利于打击日敌，要求把独立队扩编为独立总队。王毅同意并拨给步枪约一百多枝和几千发子弹及供给等。1939年底，林李明去中央汇报工作，冯白驹代理特委书记，认为现有的琼山、文昌二县交界区的抗日游击根据地是平原和丘陵地区，偏于琼崖的东北角，在持久的长期战争中，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随时都有被日敌攻破的危险；为了坚持长期的抗日战争，创造接近五指山大山的中心根据地，并向海南全面开展抗日战争，决定成立一、二个支队和警卫营，一支队在琼山、文昌交界地区及定安、琼东等地活动，二支队在澄迈、临高、儋县等地活动，警卫营跟特委和独立总队领导机关移到澄迈县美合山地（位于澄迈县仁兴镇附近）创造新的根据地，在乐会、万宁二县组成一个连队活动。
1937年底冯白驹被捕期间，由王白伦代理特委书记。1938年8月中共南方工委派林李明任琼崖特委书记，冯白驹出狱后任特委常委。随着琼崖抗日战争的深入，党中央考虑到琼崖实际斗争的需要和冯白驹在琼崖及海外的影响，适时从组织路线上对调整琼崖特委领导班子作出了指示。1940年，毛泽东接见琼崖负责人时谈到：冯白驹在琼崖搞得那么久，情况熟悉，和群众关系密切，琼崖特委书记和独立总队的队长，还是由冯白驹同志担任好。毛泽东还谈了对冯白驹的希望：第一，要多帮助同志；第二，多抽时间看书学习；第三，军事委员会由冯白驹负责好否？如好就这样。根据党中央、毛泽东的指示，1940年，周恩来在重庆接见庄田 (中将)和林李明时说了一段很重要、很著名的话：
“冯白驹同志是琼崖人民的一面旗帜。中央的意见还是要他当特委书记，兼我党领导的抗日游击队的总队长和政治委员，对琼崖的革命斗争实行一元化领导。你们把这个指示转告给琼崖特委。你们到琼崖去工作的同志，要支持冯白驹同志工作，尊重他，在琼崖特委的集体领导下，共同把革命工作搞好。”
1940年9月，林李明与参加过中央红军长征的军事干部庄田、李振亚、覃威等到达海南岛，林李明传达中共中央指示：冯白驹复任中共琼崖特别委员会书记，并任琼崖抗日独立总队总队长兼政治委员。还传达：在统一战线方面，海南可以搞红一点也不要紧，因为海南是处在孤岛，搞红一点也不会影响全国。
中央1940年1月26日对粤委指示：“你们要把琼岛创造为争取九百万南洋华侨的中心根据地；创造为党在南方发展扩大影响的根据地；创造为培养干部的根据地。你们要在冯部地区开办大规模的干部学校，由二三百学生办起，逐渐扩大至二三千学生。”1940年上半年，周恩来在重庆帮助解决了一部电台，使得琼崖建立了通过电台和中央与省委领导的联系，及时地得到党中央和省委的指导，冯白驹回忆称“这是海南人民革命斗争的一件大事。”在美合山区创建根据地，在美合根据地于1940年7月以“抗大”为楷模，创办琼崖抗日公学，冯白驹亲自兼任校长，史丹为副校长。琼崖公学以毛泽东为抗大制定的教育方针为自己的教育方针。培养对象是部队的战斗骨干、党群干部和各地抗日青年，还有部分从马来亚、泰国、香港返回的华侨青年。学习内容以毛泽东的《论持久战》、《新民主主义论》、《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以及统一战线理论，军队中政治工作等。教员除少数专职外，主要由冯白驹、陈健（特委宣传部长）、总队参谋长李振亚兼任。史丹、吴耀南、王祝三等人，都是大学毕业生，担任过中学校长、从事教育多年。第二期招收初级班、高级班、工农班和妇女班、儿童班等共有学员400多人。不少爱国知识分子、教育界人士，冲破敌人重重封锁，前来工作。琼崖公学办了两期，培养了学员600余人。第二期学员尚未毕业，就因“美合事变”而中断学习，学员分配到各地区各部队。1940年9月，特委决定撤销原东、西路指挥部，冯白驹任独立总队总队长，庄田任副总队长。独立总队首次设立支队建制，成立第一支队（支队长吴克之，政委陈乃石，副支队长林伯熙，活动于琼文地区）、第二支队（支队长马白山，政委符哥洛，参谋长王山平），同时成立直属特务大队和第四大队，总兵力三千余人。中共中央书记处1940年11月7日对琼崖工作的指示中有关琼崖干部问题提到：琼崖的党和军队中有许多久经考验的贫雇农干部，这是很好的骨干，但是知识分子党员太少，而且过去党和部队不注重知识分子，这是很大的弱点，望认真在学生、青年及教职员中进行工作，吸收其中进步分子加入我党我军。中央还对广东省委指示：“你们要派大批革命青年及有能力之干部去……香港的力量主要向琼崖输送。”根据党中央的指示，广东省委继续派来一批干部，如罗文洪、李英敏、陈实、张诚军、王平、余珍等；通过琼崖华侨联合总会发动香港及南洋各地的新加坡、马来亚、泰国和越南等240多名爱国青年组织琼侨回乡服务团，派同海南参加斗争。广东省委还将被英国殖民当局驱逐出马来亚的地下党员杨少民、张理、陈青山、符路、江田、谢应权、刘青云、韩光、陈美、范泽川、邢毓华、方克、李修校、陈农、黄汉光、林明坚等30多名同志派回海南参战，受到中共琼崖特委、冯白驹的重用。琼崖孤悬海外，受到敌顽严密封锁，难以与党中央与上级党组织联系，信息闭塞，特委与冯白驹特别重视对干部进行思想教育，提高政策水平，通过举办干部学校、干部轮训班、随营军政训练班、党校、军政干部学校、妇女干校，还十分强调干部在职自学，尽管在战争激烈环境动荡，纸张十分困难紧张的情况下，手工刻印毛泽东著作如《新民主主义论》、《论持久战》、《论新阶段》、《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关于纠正党内的错误思想》、《统一战线的独立自主问题》、《实践论》、《矛盾论》等，县、支队以上干部做到人手一册，强调干部要自觉学习理论，理论联系实际。1940年12月，由于美合事变，特委与总队机关返回琼山、文昌根据地。海南岛当局主力保六团、保七团继续向琼文根据地进犯，在一次突围战斗中，唯一的手摇电台被顽军夺取。在这种情况下，大规模办学已不可能，但仍坚持办军政轮训班，政治部办了三期小型的党支部书记训练班，各县也都就地办了一些小型训练班。冯白驹和李振亚认为：“培养干部人才是我党我军一项长期的战略任务。形势越紧张，斗争越艰巨，越需要更多更强有力的各种人才去加强对各种组积与各种工作的领导，就越需要保证不断地培养训练和补充干部，决不能中断。”鉴于当时乐万根据地的创建，六连岭为老根据地，1941年五六月间，特委和总队部决定在六连岭抗日根据地创办“琼崖抗日军政干部学校”，由参谋长李振亚兼任校长、政委。1941年7月军政学校正式开办，到1942年11月，一年多时间先后办了两期，每期5个月，培养了400多名干部，分军事班、政治班。
1941年2月，冯白驹兼任中共琼崖特委军事委员会主席。1941年6月3日，琼崖独立总队部机关的15瓦电台在从道崇乡迁往树德乡潭田村时同国民党军遭遇，带领警卫连女子特务排保护电台的管理科长陈玉清牺牲，电台损失掉，琼崖特委与党中央的电台通讯一度中断，他利用新闻台幸存的收报机抄收中央社新闻。1941年11月，成立琼崖东北区抗日民主政府，当选为主席。1942年到1943年，日军对琼文交界地区的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荡，彻底实施三光政策，把共产党的抗日游击根据地变为无人区。冯白驹指出，“坚壁清野”的决策看来错了，应该是运用“白皮红心”的战术，让群众与敌人虚与委蛇。在与中央中断电讯联系的情况下，率领独立总队取得了琼山罗刘桥、罗板铺伏击战，海口长林桥袭击战，那大围攻战等战斗的胜利。1943年，在特委作出“坚持内线、挺出外线”的决策之后，冯白驹主张向琼西南（白沙、儋县、昌江、感恩、崖县等县）发展的意见在常委中占少数，严格按照民主集中制的原则，实践证明了在琼东南（乐会、万宁、琼东、陵水等县）建立中心根据地的意见是错误的。冯白驹认为，琼西南的有利条件是：一、是新区，琼崖二次大斗争（即一九二七到一九二八年和一九三〇到一九三一年年底），没有在那里开展工作，因而没有受过敌人摧残，人力物力较丰富；二、不论是日敌和国民党反动军队，在那个地区的势力都比较薄弱；三、地区广阔，地理条件好，衔接大山区。琼东南地区的不利条件是：一、该区经过海南二次大革命斗争，受国民党反动统治摧残较严重，人力物力枯竭，解决琼纵困难既不易，发展也不利；二、以加积到榆林公路为界，如果向山区发展，会碰到国民党驻在吊罗山的主力发生冲突，如果向公路外线发展，是平原地，也是日敌统治的地区，不容易；三、周旋和活动范围也较狭小。特委机关、琼纵司令部究竟到哪里去？特委会议上有两种不同意见：常委中多数人主张到安定县内洞山，其理由是：内洞山是老革命根据地，群众基础坚实；内洞山是一片深山老林，利于隐蔽转移，坚持斗争。冯白驹等少数派意见人反对去内洞山，其理由是：内洞山经过敌人多次“围剿”，损失过大；内洞山活动地区狭小，不易开展工作，不利于跟敌人周旋；内洞山人口少，粮食更少，支持部队很困难；因此主张到琼西南去，先到澄迈，后向临高、儋县发展，逐步深入到白沙县地区。特委留下一部分武装在琼东北根据地配合群众进行游击战和各种斗争外，主力转向外线开展打击日敌发展新区工作，特委与总部去内洞山，让冯白驹带少数人去澄迈。内洞山经过几个月的斗争，由于敌强我弱，回旋余地又小，特别是粮食、弹药供应十分困难，情报网又被切断了，第五支队从将近1000人减少到100余人。
1944年秋，琼崖抗日独立总队改为琼崖抗日独立纵队，冯白驹任纵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1945年，率军挺进白沙，创建白沙抗日根据地。
1945年7月重新组织挺进支队，支队长由总部参谋长李振亚兼任，政委符荣鼎，深入白沙地区扫荡国民党守备二团残部，和肃清在该县的国民党统治的县、区、乡组织和一些残余武装力量。经过一段时间活动，几次打败和消灭守备二团的残部力量的作战以后，在白沙县地区已没有国民党武装力量活动，残敌撤走到保亭县吊罗山区国民党琼崖守备司令部驻地附近活动。至此，白沙全县除两个日军据点外，均被中共武装力量控制。琼崖纵队领导机关进驻白沙县城牙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