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津战役
过程 > 第一阶段：分割包围傅作义集团

平津战役发起以前，11月18日中央军委指示华北野战军第1兵团（徐向前部）缓攻太原；第3兵团（杨成武部）撤围归绥，减轻傅作义的心理压力，不使傅作义感到过于孤立而撤逃；为对抗1948年10月“闪击西柏坡”而强行军至太行老区曲阳的杨罗耿第2兵团随时向张家口附近出动，阻敌向西逃跑。同时，中央军委指示东北野战军多发表隆重祝捷开会的消息，造成蒋介石、傅作义的错误判断，以为东北野战军短时间内不可能入关，仍在原地休整。中央军委同时还指示东北野战军主力立即结束休整，以最快速度隐蔽入关，向平津塘挺进。人民解放军是在几乎没有现代工业和很少现代交通工具的情况下投入平津战役的，而能不能保证前线部队的需要，直接决定这决战的胜负。东北和华北人民群众紧急动员起来了，长城内外的广大地区，组成了一个井然有序的支前网络，保证了大清河水路和屡遭破坏的北宁铁路和战区公路畅行无阻，部队打到哪里，支援前线的运输大动脉就在哪里跳动着。为了平津战役的胜利，华北、东北解放区共出动民工150万人支援前线。
傅作义在张家口地区的部署：第十一兵团部、第一〇五军军部、整骑5旅、2个保安团在张家口；暂编第11师（即259师）位于宣化，暂编第31师（即271师）位于下花园、赵川堡；第210师、整骑11旅位于柴沟堡、周家河地区。
1948年11月24日正在包围归绥城的华北第三兵团接到中央军委命令：“迅速向东包围张家口”。1948年11月25日，华北野战军第3兵团在杨成武司令员、（政委李井泉留在了晋绥）、李天焕副政治委员的指挥下由集宁地区东进；11月26日第二纵队（辖第5、第6旅）从归绥外围的官村、隆盛庄出发；11月29日抵达东洋河、宣平堡一线；30日拂晓，向张家口外围守军发起攻击，先后占领左卫、柴沟堡、万全、郭磊庄、怀安、沙岭子地区，从东、南、西对张家口形成包围态势。张家口第11兵团司令孙兰峰一看形势不妙，马上向傅作义呼救，傅作义急令在北平丰台的第35军率第101师、第267师及怀来(今怀来镇)的第104军第258师分乘400多辆卡车连夜驰援，于30日抵达张家口；又令昌平的第104军主力移至怀来，涿县的第16军移至南口、昌平间，以确保北平与张家口的联系。这样，人民解放军就成功地吸引北平地区傅系军队增援平绥路，达到了抓住傅系，拖住蒋系的目的。中共中央主席、中央军委主席毛泽东在12月1日、2日连续电示华北三兵团，务必包围几部敌人，紧紧筑工围好，不使跑掉。为此，华北一纵以1个团占领辛庄子站，切断下花园与宣化间铁路。
11月26日凌晨，中共中央军委主席毛泽东电告杨罗耿率华北二兵团于当日自曲阳出动，以5日至6日行程进至涿县、涞水以西地区待命。27日午夜，毛电令华北二兵团于12月1日集中于易县西北紫荆关地区隐蔽待命。
12月1日，张家口国军转入进攻。第三十五军向张、宣之间的华北一纵和万全地区的华北六纵发起进攻；第一〇五军向孔家庄的华北二纵第5旅猛攻。时间紧，且天寒地冻，工事不宜构筑，第50团放弃万全城，团部撤至颐家沟；16旅47团伤亡200人，退出孔家庄。12月2日猛攻沙岭子的华北一纵。12月3日又转攻孔家庄的华北二纵。
12月2日，华北野战军第2兵团在司令员杨得志、政治委员罗瑞卿、参谋长耿飙的指挥下由易县、紫荆关向涿鹿、下花园急进，割断怀来、宣化间的联系；东北先遣兵团在程子华司令员、黄志勇参谋长的指挥下由蓟县向南口、怀来急进，切断北平、怀来间的联系，抓住了傅作义的援军，使其既不能西逃，也不能东撤。
12月4日，傅作义飞抵张家口，召集高级将领会议。当天返回北平。4日凌晨2时，毛泽东电令杨罗耿“应以最快手段攻占下花园地区一线”。4日下午16时，毛泽东再次电令杨罗耿“务以迅速行动，以主力包围宣化、下花园两处之敌”。4日晚21时，毛泽东第三次电令杨罗耿，明确要求华北二兵团最重要的任务是务于明日用全力控制宣化（不含）、怀来（不含）一段，务使张家口之敌不能东退。此时华北二兵团主力还在涿鹿以南山区。12月5日凌晨3时，毛泽东第4次命令华北二兵团“全力在宣化、下花园一线坚决堵击”逃敌。
12月5日,东北野战军先遣兵团第十一纵队一部在行进中强攻密云，歼灭第13军1个师，主力向延庆、怀来急进。冀热察军区部队和华北第4纵队第12旅先后占领土木、沙城、新保安，并破坏了下花园至的铁路和公路。密云失手后，傅作义这才发现东北野战军已经入关，但他判断华北、东北人民解放军将直取北平，遂令第35军由张家口星夜东撤，令第104、第16军由怀来、康庄向西接应第35军；并令蒋系第92军、第62军和第94军主力由津、塘地区开往北平加强防御。毛泽东三次电令杨罗耿的华北二兵团：最重要的任务是务于5日用全力控制宣化、怀来一段，“务使张家口之敌人不能东退”。
第三十五军是傅作义手中的王牌，只有抓住它，才能拖住整个傅系部队。12月6日下午13时（比预定出发时间耽误了7个小时），第三十五军率2个师乘300多辆卡车回北平，张家口、宣化之间的华北一纵未能拦截。第三十五军在鸡鸣驿附近，遭到冀热察军区察东军分区第27团伏击，进入新保安休整一夜。7日拂晓，第三十五军行至西八里，又遭解放军重火力阻击，付出很大伤亡才越过西八里。经沙城镇以南的西水泉时，遭华北第2兵团第4纵队第12旅36团多次冲击，又遭华北四纵12旅34团从东八里向马家台反击歼500余人，第三十五军退至新保安及其以西的西园子。第三十五军在新保安城下继遭炮火猛袭，死伤400余人。7日入夜退守新保安城。东线独立第29团在怀来县城3公里的道路设伏第一〇四军的1个团，团长被击毙，活捉敌人200余人。能否拦住第三十五军去往北平，事关国共大决战的战略全局。鉴于只有华北四纵第12旅的单薄兵力拦住第三十五军的去路，1948年12月7日夜毛泽东特急电报严令华北二兵团
现三十五军及宣化敌一部正向北平逃跑，杨罗耿应遵军委多次电令，阻止敌人东逃。如果该敌由下花园、新保安方向向东逃掉，则由杨罗耿负责。军委早已命令杨罗耿应以迅速行动，于5日到达宣化、怀来间铁路线，隔断宣怀两敌联系，此项任务亦是清楚明确的。杨罗耿即使5日不能到达，6日上午应该可以到达。35军于6日13时由张家口附近东进，只要杨罗耿于6日上午全部或大部到达宣怀段铁路线，该敌即跑不掉。
杨得志后来回忆：“这份电报震动着我的心。毛主席以霹雳之势，行万钧之令”。12月8日凌晨5时，中央军委电令杨罗耿：“你们必须将主力（至少两个纵队）用在敌人逃窜的方向，即东面，以一部位于敌之侧面，务将三十五军与怀来之联系完全切断，不得违误”。这时，华北二兵团大部队还未赶到，第四纵队政委王昭率第12旅在天寒地冻的野外构筑了3道阻击阵地，挡住了三十五军向东的去路。
12月6日下午华北剿总直属第271师（原暂编第31师）怆惶从宣化城出逃南门，企图乘火车到北平向总部集结；当队伍开到南关一带后，得知东部新保安第三十五军被围，铁路被切断，西边沙岭子一带铁路也被破坏，不得不折回城内，于傍晚从西门撤走，企图与张家口孙兰峰部汇合，但行至太师湾村东水泉沟一带，被早已在县知山、草帽山埋伏的华北一纵包围，激战一夜，12月7日上午全师被歼，毙伤俘4000余人，师长张敬修、副师长梁超被活捉，宣化至此易手，彻底切断了张宣通路。华北二纵进占孔家庄至太师庄一线；华北六纵再度占领被第三十五军收复的万全、黄土梁、宣平堡一线，把张家口守军压缩进市区。毛泽东电示华北三兵团全力包围张家口守军，务必不使其逃跑，“如敌逃跑，则坚决歼灭之”。12月7日，华北三兵团调整部署，二纵配置于张家口西南，六纵配置于张家口以北和以西，一纵三旅配置于张家口东北，一纵主力配置于张家口东南，北岳军区王平部和察哈尔骑兵部队于张北、尚义地区待机。其中，北岳军区部队位于南壕堑镇，构成第二道阻击线；西北八纵集结集宁地区，构成第三道阻击线。张家口守军分为野战部队和城防部队：
以一〇五军（军长袁庆荣，副军长杨维垣，参谋长成于念）所属第210师（师长李思温）、第259师（师长郭跻堂）、临时配属的第258师（师长张惠源）、整编骑兵第5旅（旅长卫景林）和整编骑兵第11旅（旅长胡逢泰）等部组成野战部队，由第105军军长袁庆荣指挥；野战部队集结地区为：第210师集结于下堡，第259师集结于上堡，第258师集结于东山坡一带，骑5旅集结于大境门、平门一带，骑11旅集结在南营坊、七里茶坊一带，一面构筑工事，一面作突围准备。
由察哈尔省保安第3团（团长邢俊杰），第4团（团长张茂青），第5团（团长张兴成），第251师（新32师，师长韩天春）所属第94团（团长胡星文）、第95团（团长鲁世平）、第96团（团长谢克刚）及独立野炮营（营长张令功）、铁甲车大队（队长李修天）和侦察总队第一大队（队长董玉庆）等部组成城防部队，由察哈尔省保安副司令（司令由傅作义兼）兼张家口警备司令靳书科指挥。城防部队的防御部署：新32师担任市区西、南两面，由平门经赐儿山、南营坊、七里茶坊至飞机场之线；察哈尔省保安部队担任市区东、北两面，由飞机场经人头山、元宝山、大境门至平门之线。
12月8日下午13时，第258师以1个团的兵力向张家口南郊的华北二纵五旅14团的吉家房、北新渠阵地猛攻。12月8日，为加强对张家口的包围，华北六纵与华北一纵配合作战，向孔家庄、万全城反击，激战一日，第47团夺回孔家庄，第50团夺回万全城；两纵队重新集结于黄土梁一线。
12月8人，傅作义任命安春山统一指挥第104军、第16军向康庄、怀来前进，接应35军突围，并提醒安春山注意东北进关解放军，沿途如有战事不要滞留不要恋战，接应第35军突围后立即全部撤北平。安春山决定驻怀来联系第16军西进，让副军长王宪章指挥250师、269师西进新保安执行接应任务，并部署：
(一)、二五〇师师长王建业指挥二五〇师附野炮一个营及二六九师(欠一个团)即由现地出发，利用夜间行军到沙城以南的贾家营附近集结，然后向新保安外围的宋家营、马圈子进攻，打开与新保安之间的通路。三十五军向新保安以南突围后，沿永定河北岸的乡土公路经怀来撤回北平。二五〇师、二六九师完成任务后即返回怀来集中。



(二)、军属工兵营、通讯营由王宪章副军长指挥，迅速抢修永定河北岸之公路桥梁，并沟通二五〇师与二六九师之间的有线和无线通讯之间的联系。王宪章副军长到达前沿阵地后，两个师均由王副军长指挥，以电话保持与军长的联系。



(三)、十六军派一个团限定于九日晨八时接二六九师第一团怀来的防务。该军主力固守康庄并对延庆地区敌情严密戒备。



(四)、令三十五军于九日晨待二五〇师、二六九师开始向赵家营、马圈子攻击时，即由新保安向马圈子方向攻击，进行两面夹击赶早突出包围。



(五)、余在怀来候十六军以一个团接替怀来防务后，即率二六九师第一团视情况变化，支援各方作战。
12月8日12时毛泽东电令刚赶到延庆地区的东北野战军第四纵队，限定当夜要插到康庄、怀来、八达岭一线，并包围康庄守敌；第四纵队的任务是要迅速切断怀来的第104军和康庄、南口的第16军与新保安被围的第35军之间的联系，控制康庄至八达岭之间铁路线。第四纵队根据上述电令，当日黄昏从延庆地区出发直奔平级线上的康庄。12月8日18时，杨得志率领四纵第10旅、第11旅和三纵、八纵终于赶到新保安，完全切断了三十五军与怀来第一零四军的联系，初步形成对新保安的包围。但在时间上比毛泽东要求的晚了3天时间。毛泽东发来贺电，通报表扬了四纵12旅，并要求缓攻新保安：“迅速构筑多层包围阵地，长久围困，待命攻击”。8日晚，华北第2兵团第三纵队（司令员郑维山、政委王宗槐）第7旅前卫团进到沙城东南的宋家营村西头时，突遭敌人的猛烈射击，说明第104军已经先到达宋家营。第三纵队司令员郑维山立即命令第7旅前卫团就地展开戒备。郑维山司令员在碱滩村外的一间民宅召开全纵旅团干部会议，华北第三纵队本来负责新保安以西以及西南方向围困任务，但郑维山判断第一〇四军的增援对新保安之战构成极大威胁，郑维山决定抽出第7旅在碱滩、马圈子一带构筑阻击阵地，担当正面阻击敌第104军；第9旅担当包围新保安、抗击第35军从新保安突围的任务；从第9旅抽出一个团部署在马圈子与新保安之间，作为第三纵队的二梯队。
12月9日，怀来的第一〇四军先向土木堡方向行进，被冀热察军区部队堵击，不能推进。转道沙城镇以南的宋家营，绕道新保安东南地区，在12架飞机的掩护下，向西攻击，企图救出第三十五军。第104军进攻的队形以250师居中担任主攻，以269师担任左右两翼的掩护，向华北三纵七旅防守的碱滩阵地发起了攻击。当时，华北三纵与华北二兵团部的电讯联系尚未沟通，兵团部对敌第104军接应第35军突围的情况尚不了解。第二兵团致电“中央军委并告郑维山：郑维山擅自将三纵队围城部队主力调至沙城地区，如三十五军逃跑，郑维山要负完全责任”。郑维山回电：“兵团来电获悉，现在我这里情况严重，处境困难，望令四纵增援我一至两个团”。上午10时，坚守碱滩的华北三纵第7旅560团3营9连奉命撤到二道防线时，进攻的敌军紧跟9连追击，趁机突破了碱滩防线；第560团副团长王守仁来到3营，亲自组织3营的反击，才稳住碱滩阵地。中午12时，第250师以1个团的兵力在飞机和地面炮火掩护下向坚守碱滩的3营发起第二次攻击，再次突破碱滩阵地，3营坚守村落房屋院落阻击阵地侧射，迫使敌军突破阵地后，不能继续向纵深发展；2营4连支援下，3营发起反击把攻占碱滩的敌人驱逐出去，但出击过深遭敌后续部队侧击第三次失守碱滩阵地，第560团集中两个连的兵力反击重新夺回碱滩阵地。华北四纵参谋长唐子安带两个营支援第7旅，第9旅派出2个团增援碱滩，最后稳住了碱滩阵地。第一〇四军军长安春山在无线电里要求郭景云不停顿连续向东对攻，务必突破解放军阻击。9日下午，第104军集中两个团的兵力，以密集队形在十几架飞机轰炸扫射掩护下，再次发动猛攻，推进到马圈子村；第三十五军为策应一〇四军援救，在猛烈炮火掩护下向东八里方面解放军三道防线发起冲锋，先头突围的部队推进到东园子，两军之间相距不过4公里。危急关头，郑维山命令配属三纵的第11旅从沙城向进攻的第104军侧后出击，命令第7旅二梯队实施阵前反击，激战到黄昏，第104军终于退了下去。
12月9日上午8时，张家口方面的第258师以2个团的兵力向张家口南郊的华北二纵五旅14团正面进攻，另以1个团的兵力向14团三营吉家房、北新渠阵地猛攻。12时，以2个团正面进攻，1个团侧后迂回，夹击14团八连阵地。下午15时，以2个团正面进攻，2个团侧后迂回进攻，解放军弃守一线阵地，退守姚家坊二线阵地。下午17时，华北二纵14旅全力反扑，收复全部失地，歼敌1000余人。12月10日凌晨3时，毛泽东致电表扬：“我杨李兵团数日前曾于张家口宣化间歼敌一个师大部并占领宣化，昨日又英勇击退张家口敌主力多次突击，确保自己包围阵地”，华北三、四纵队“击退东西援救之敌军，确保自己阵地”。
12月10日，东北先遣兵团第四纵队在泡儿庄一带歼灭了由康庄向北平逃跑的第十六军主力。第104军由于西有华北第2兵团，东有东北先遣兵团，腹背受敌，自身难保，顾不得营救35军，于10日晚收缩入怀来城，放弃了再度解围新保安，后在逃窜回北平的路上被东北先遣兵团全歼。张家口的第一〇五军，10日9时奉命援救三十五军，在沙岭子一带受阻，午后16时退回张家口。东西援救，均成泡影。这时有人建议第三十五军丢掉汽车徒步突围，或进南山夺路返平，或西向大同方向逃走；军长郭景云说：“400辆汽车是傅总司令的命根子，丢掉了可不好交待。相信傅司令决不会不管我们”，于是命令其第101师师长冯梓为防守司令，向新保安的商民强征杂粮、油、盐，作防守准备，将城内主要通道都筑起地堡、掩体，堵塞胡同，打通民宅，固守待援。
12月11日，华北第3兵团攻克沙岭子、宣化，随即在北岳军区、锡察军区、西北八纵在外围配合下包围了张家口。在此以前，11月23日，东北野战军告别了白山黑水，开始了具有历史意义的向关内大进军。东北人民解放军10个步兵纵队及特种兵数十万大军于11月23日经喜峰口、冷口、山海关越过长城入关后，至12月10日先后到达遵化、玉田、蓟县、丰润等地区集结。这时，平绥路已被解放军切断，傅作义集团西逃得可能是没有了。12月11日，毛泽东发出《关于平津战役的作战方针》，明确指出:“只要塘沽（最重要）、新保安两点攻克，就全局皆活了”“现在唯一的或主要的是怕敌人从海上逃跑，因此在目前两个星期内，应采取围而不打或隔而不围的办法”“暂不要打，以便吸引平津之敌不好从海上逃走的决心”。围而不打，就是对张家口、新保安的傅系军队暂不歼灭；隔而不围，就是对北平、天津只做战略包围，隔断平津塘的联系。为了不使蒋介石决策平津部队海运南撤，中央军委还做出一系列战略决策。指示淮海前线部队暂停对杜聿明集团的进攻，山东军区控制济南附近一段黄河，并在胶济路上预作准备，防止傅作义集团向青岛逃跑，冀中、冀南军区部队和民兵，在华北平原上预先做好阻击的准备，防止傅作义集团可能由平汉、津浦路南逃。
12月12日，东北野战军由遵化、蓟县集结地以最快的速度向北平、天津挺进。中路由东北第一兵团司令员萧劲光、副司令员陈伯钧指挥，第3纵队攻克通县、墎县镇、南苑机场，第6纵队攻占马驹桥、黄村，第10纵队攻占廊坊，切断了北平与天津的联系。右路由东北第二兵团司令员程子华、副司令员彭明治指挥，第4纵队、第5纵队、第11纵队分别攻占南口、昌平、海淀、香山、卢沟桥、丰台、门头沟、石景山等地，从西面、北面包围了北平。
12月15日凌晨，毛泽东致电杨罗耿：加紧完成对三十五军的攻击准备甚好，实行攻击时间需待东北主力入关并确实完成对平津两地的包围之后，大约在20日左右。12月19日，毛泽东再次致电杨罗耿：东野四纵已经向张家口前进，待对张家口敌人完成部署后，即可发起攻击。
察北绥东总指挥鄂友三，率其整编第12旅及安恩达、暂编骑兵第2旅陈秉义两个团、骑一总队包贵廷部两个团，李维业之省保安团，张北、沽源两县之保警团及一些自卫队等游杂部队，共约3000余人，驻守张北，接应张家口。第十一兵团司令部少将高参阎家玙，携带参谋人员、电台一部住张北城，任督战联络官。鄂友三主持之城防会议确定：鄂友三之骑十二旅、陈秉义之暂二旅、包贵廷之骑一总队为依城野战部队，机动控制张北南狼窝沟之长城线与张张公路之畅通，以牵制解放军进攻张家口之兵力；以省保安团李维业部为主力，指挥有关县、乡保警团、乡自卫队、入伍新兵及十一兵团在张北所招收之游杂部队，共约2500余人为守城部队。12月15日凌晨1时，北岳军区部队和察北骑兵、蒙骑十六师、张北县大队、武工队抢占了狼窝沟坝头一带，切断了张北与张家口两地联系之后，突袭北郊馒头营鄂友三骑12旅司令部。鄂部官兵在睡梦中突遭袭击被活捉，骑12旅机枪营全部被歼。鄂友三在酣睡中惊起，仅披一领大衣，抓一匹无鞍马，冒死逃走。余众向康保、商都逃走。当夜3时，攻击张北城。天明，北城、东城全部碉堡及大部工事已被解放军炮火摧毁，而城防司令李维业的预备队成崩溃之势。至上午10时，攻下可以俯瞰全城的西北高地大仙庙阵地，并迅速扩展战果，向市中心推进，占领制高点春和玉药房，封锁大十字道路，火力控制全城。15日下午15时李维业部开西城门夺路西逃。是役，张北城内守敌约500骑被活捉，伤亡约300余。共计歼敌1500多人，拔除了张家口之敌唯一的外围支点。
12月20日，左路第9纵队攻克唐山，第7纵队攻克北塘后，由军粮城渡过海河，攻取咸水沽，割断了天津和塘沽的联系，第8纵队攻克杨村、杨柳青，包围天津西面。之后，第1纵队、第2纵队和第12纵队及特种兵部队也赶到津塘地区。至此，解放军完成了对平津地区的包围和分割，切断了傅作义集团西撤、南撤或由海上撤退的路线。傅作义集团全部被包围在张家口、新保安、北平、天津、塘沽五个孤立地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