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le: 赫伯特·冯·卡拉扬 (Herbert von Karajan)
Section: 生平
Subsection: 柏林爱乐乐团

=1956年到1971年，卡拉扬在欧洲炙手可热。他先是出任了萨尔茨堡音乐节艺术指导，历时四年。在1957年，除了率领柏林爱乐乐团首次访问日本之外，他还接受聘任成为维也纳国家歌剧院艺术指导，以一改这座历史悠久的歌剧院颓落之势。在他身上的职称还有：1967年成为柏林爱乐乐团终身指挥，维也纳歌唱协会终身指导，米兰斯卡拉歌剧院首席指挥之一，1969到1971年继去世的查理·明希担任巴黎管弦乐团音乐顾问。卡拉扬在1958年第三次成婚，对象是一位法国女士——爱利特·毛瑞特。爱利特曾经当过时装模特，后来成为一位画家。她有着极强的社交能力，虽然她声称自己不懂音乐，但是她无疑在丈夫身边扮演着极重要的统筹角色。她与卡拉扬出色的私人秘书安德雷·冯·马通尼（André von Mattoni）一道负责了卡拉扬许多音乐以外的事务，让卡拉扬可以更专心地投入到自己的指挥事业里。夫妻两人分别育有两女：1960年6月25日出生的伊莎贝拉和1964年1月2日出生的阿拉贝尔。维也纳爱乐乐团和柏林爱乐乐团则分别是她们的监护人。而她们的保姆，正是卡拉扬的首任太太艾米·霍格罗夫。1959年，卡拉扬除了和维也纳爱乐在59年秋季巡回印度，菲律宾，香港和美國等地演出外，还再次为DG公司录音，和柏林爱乐乐团制作出自己第一张立体声唱片，理查德·施特劳斯的《英雄的生涯》，这同时也标志着柏林爱乐，卡拉扬和DG唱片公司铁三角长时间的合作的开始。当时的卡拉扬虽然与EMI有录音合约在身，但是柏林爱乐却与DG公司签下过合同。因此合约需要进行修改，使得这对组合能同时为两家品牌录音。在EMI旗下，卡拉扬的录音活动后来一直持续到1984年，并录制了不少歌剧，另外还有一些不曾为DG录制过的作品，例如舒伯特的交响曲全集。有了柏林爱乐和大唱片公司作后盾，卡拉扬就开始有计划大规模地录制古典音乐世界里的管弦乐作品。不过，1959到61这三年间，他只是很谨慎地录制了一些管弦乐炫技曲目，例如布拉姆斯的匈牙利舞曲，安东尼·德沃夏克斯拉夫舞曲中的几首，还有德里布和肖邦的一些舞曲等等，不过这些录音一朝制成，即成经典。到了61年末，卡拉扬终于开始有大行动，为DG公司录制乐圣贝多芬的全套交响曲，并在62年完成，即俗称的“红卡”。时至今天，纵然市场上有着难以胜数的贝多芬交响曲全套，但是这套录音依然光彩夺目，饱受赞赏。以同样的精心准备，卡拉扬和乐团在63年、64年还录制了勃拉姆斯的交响曲全集，以及巴赫的《勃兰登堡协奏曲》。而柏林爱乐乐团终于在1963年10月15日迎来了自己的家——柏林愛樂廳。这座大厅是应卡拉扬的技术标准而建成的。一如瓦格纳为拜鲁伊特节庆剧院在开幕之际所做的一样，卡拉扬指挥乐团演奏了贝多芬第9號交響曲，以示喜庆。维也纳国家歌剧院卡拉扬对上一次在维也纳国家歌剧院指挥是1937年的事，当时他已经领略过歌剧院的一些恶习。到了他再次在50年代中接手这所歌剧院时，这座歌剧殿堂正陷入其历史的最低谷：纪律可有可无，剧目沉闷，指挥低档，演唱低劣。卡拉扬认为，歌剧院之所以衰落，是因为其奉行的歌剧院演出季制度（stagione system）所致。签约的歌手，不管他是德国人，法国人还是意大利人，要出演这整一季的所有剧目。相比之下，很多歌剧院已实行了新的制度，歌手可以自由往来各歌剧院，唱自己最熟悉的角色，演出品質当然有所保证，加之当时唱片工业已经崛起，立体声唱片的黎明已显，维也纳国家歌剧院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所以卡拉扬在开始指挥他任内第一部歌剧之前，先花了数以月计的时间整治歌剧院。他做出的改革颇具争议。首先他凭借自己的影响力，连接了米兰斯卡拉歌剧院与维也纳国家歌剧院。这样不但歌手可以往来交换，而且歌剧的制作也可以搬来搬去。另外，他还将萨尔茨堡音乐节的制作转到维也纳露面。他认为这样做可以节省成本。还有他致力于让一些优秀的指挥家与剧院签短期合约，摒弃二流的乐队长。整顿完之后，卡拉扬终于让维也纳观众领略了两场演出，瓦格纳的《女武神》和意大利风味的《奥赛罗》。后者题头角色奥赛罗由有着“黄金小号”之称的马里奥·德·摩纳哥演唱，女主角则是意大利美声唱法的代表人物苔巴尔蒂。原班人马还为DECCA公司录下录音。接下来，他陆续将《指环》余部，《帕西法尔》，《费德里奥》，《没有影子的女人》和《佩丽阿斯与梅利桑德》搬上舞台。这些制作获得了极大的成功，卡拉扬的指挥从没受到质疑，而且他各方面的准备细致认真，得到很多评论员的认可，歌剧院再一次获得国际声誉。但是，卡拉扬只是作为一位指挥家获得了成功，而作为“艺术指导”，他则是失败的。首先卡拉扬身上任命繁多，长时间不在维也纳。当他不在维也纳的时候，歌剧院演出水准骤降。在招揽指挥方面，他也没有多大的建树，不过这也可能与歌剧院提供的排练时间不足有关。1961年秋，歌剧院技术组罢工，卡拉扬以辞职支持。政府做出让步，不过要求为他加添一名共同指导，以求歌剧院管理的稳定。第一位共同指导是当时斯图加特国立剧院的老板华尔特·施夫。不过，状况并没改善，卡拉扬继续是长期离守，施夫在斯图加特脱不得身。歌剧院原来只有一位长期缺席的指导，现在则有了一对。到了后来，施夫决定在63－64年度留守斯图加特，这样只得找上另外一人。新的指导名叫艾宫·希尔伯特。希尔伯特和卡拉扬可谓相冲相克，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摩擦不断。他们先是因为制作《波希米亚人》过程中的一些细节闹矛盾。再是在人事方面的问题，卡拉扬的演出排期还有变动等事宜，希尔伯特都有过单方面行动，引来卡拉扬严重的不满。卡拉扬无力一口气应付来自政府、共同指导和自身职责多方面的压力，他决定在1964年辞职。同时，他也结束了与DECCA公司的合同。除了上述的《奥赛罗》之外，这家以强烈的录音动态效果著称的公司，还为卡拉扬和维也纳爱乐乐团录制了《阿依达》、《蝙蝠》和《托斯卡》，一系列海顿、莫扎特和贝多芬的交响曲，以及理查德·施特劳斯的音诗等作品。不过话虽如此，卡拉扬在紧接着的1965年，就为DECCA录制了萨尔茨堡音乐节上的剧目《鲍里斯·戈东诺夫》。两者还在73和74年再次碰头，与帕瓦罗蒂以及弗雷尼录制了《波希米亚人》和《蝴蝶夫人》，和一版《费加罗的婚礼》。自己的乐团，自己的音乐节虽然卡拉扬在1955年就了接掌柏林爱乐乐团，但其实那时候的他是没有多少时间与這支乐团合作的。他到处任职，参加各地音乐节，和维也纳爱乐乐团世界巡回。他的合同上白纸黑字写明，一年里面七个月要出现在维也纳，另外两个月则在萨尔茨堡。处处为家的卡拉扬，当时在柏林却无一处固定住所，每每只是在酒店为他预留的套间里过夜。就连秘书马通尼也说，当时柏林只是卡拉扬的“休养地”。自维也纳离任之后，卡拉扬才真正回头关注这一支他“梦寐以求”的乐队。他投入更多的时间与乐队排练演出，精益求精：“永远只要最好，没有妥协！”一系列的优秀录音，例如西贝柳斯的后4首交响曲（1964年到67年），理查德·施特劳斯的《唐·吉诃德》（1965年，与大提琴家皮耶·傅尼葉合作），穆索尔斯基的《展覽會之畫》（1966年），海顿的《创世纪》和贝多芬的《里奥诺拉》系列序曲，就是出自这一时期。除了录音外，卡拉扬也开始涉足影视业。 1965年，他开始在Unitel公司制作歌剧和音乐会录影，他的第一部歌剧电影是和法蘭高·齊費里尼合作的《波希米亚人》。后来和他合作的导演还有法国导演亨利-乔治·克卢佐、德国导演胡戈·尼贝林。但有时候他也会自己包揽导演一职。卡拉扬在这些影片中追求高品质效果，Unitel为之使用了35毫米胶卷，彩色录影（当时还鲜见有彩色电视机）还有立体声录音。在录制歌剧电影时，卡拉扬首先录制音乐，然后要歌剧演员穿上服装，在布景前假唱。这些制作以舞台制作为基础，但其实是在工作里拍摄而成的。卡拉扬认为，这种做法可以保证演员在音乐上和视觉效果方面有更好表现。另外，虽然在维也纳的经历不尽愉快，但卡拉扬无法抗拒来自奥地利另一城市—他自己的故乡萨尔茨堡的诱惑，因为萨尔茨堡音乐节给他开出了极为优厚的工作条件。继1956年的四年合同后，卡拉扬1964年8月，更被接纳为萨尔茨堡音乐节理事会成员。在剧目方面，卡拉扬打破了莫扎特歌剧一统天下的局面，将贝多芬，威尔第和理查德·施特劳斯的名作搬上萨尔茨堡舞台。硬件方面，卡拉扬促成了薩爾茨堡大节庆剧院的建设。但是，萨尔茨堡和卡拉扬还是合不来。首先，他拒绝了奥地利政府转播萨尔茨堡音乐节的要求，认为拍摄会影响演出进行。而且卡拉扬自己能制作歌剧电影，更是觉得实况转播没有必要。另外，大节庆剧院纵然其各项硬件设施一流，但是对于以莫扎特歌剧为主的音乐节，显得太大，加上它耗资庞大，门票昂贵，非议不断。而且，卡拉扬的剧目越扩越大，引来音乐节高层的不满，认为长此以往，莫扎特就无处立足，萨尔茨堡将沦为一般剧院。而卡拉扬方面，他想在设备条件优越的萨尔茨堡上演《指环》，但是这无疑会与同在暑期举行的德国拜鲁伊特音乐节迎头相撞，歌手们难以在两地同时登台。为了满足自己艺术上的追求，卡拉扬在1967年创办了萨尔茨堡复活节音乐节。音乐节在当年3月19日开幕，节目为瓦格纳的《女武神》。这是卡拉扬的音乐节，无论歌剧还是音乐会，负责指挥的只有他一人，乐队则一定是柏林爱乐。此外卡拉扬还会负责灯光和导演等职。这个音乐节的另一个特色，就是他们会在登台演出数月之前制作录音。录音主要用作排练，但是也会在音乐节期间向订购者签名发售。音乐节为期9天8晚，地点就是大节庆剧院。其票价惊人，歌剧票60美元，音乐会30美元。这在60，70年代音乐节创办初期是非常高的。但是即使这样的票价，一方面没能阻挡音乐爱好者的热情（预定需要最少提前一年），另一方面却填补不了节庆的成本。高昂的制作成本，令卡拉扬不得不另想办法。他又用到了以前在维也纳的那一招，想到让复活节音乐节跟世界上有名歌剧院共同制作歌剧。当时只有美国纽约大都會歌劇院愿意并且能够接受卡拉扬的众多条件。于是，1967年秋，卡拉扬将《女武神》搬上纽约舞台，但是演出的乐团并非柏林爱乐，而是大都会歌剧院乐团。可惜，卡拉扬的办法未能成为长远之计。大都会歌剧院的听众只享受过《指环》中的两部——《女武神》和《莱茵的黄金》，就无缘再续了。1969年大都会歌剧院接受了一连串罢工的打击，解雇了很多员工，无力再将《齐格弗里德》搬上舞台。虽然双方一度努力弥补，但是卡拉扬大都会的联谊却只能就此结束。值得一提的是，67—70这四年在萨尔茨堡复活节音乐节上制作的《指环》，则同时为DG公司所录制（录音人员与演出的相比有少许变动）。这套《指环》被认为是卡拉扬以室内乐的手法诠释的瓦格纳。其歌手阵容华丽，堪称媲美乔治·索尔蒂早先录制的版本。卡拉扬在萨尔茨堡的这些行动，无疑提升了该城的知名度。为了表彰卡拉扬所作的贡献，萨尔茨堡在68年给了卡拉扬多项名誉，首先是3月4日授之与萨尔茨堡州指环，4月4日，授予他萨尔茨堡名誉市民称号，8月14日，卡拉扬更是成为萨尔茨堡大学荣誉理事。同时赫伯特·冯·卡拉扬基金也在该年成立。这个基金起码有三方面作用，首先是用于促进音乐在心理治疗等方面的科学研究，例如1969年在萨尔茨堡大学心理学院成立的“赫伯特·冯·卡拉扬基金”实验音乐心理学学院，就是该基金的产物。另外，一个指挥比赛也得以成立，以提携指挥新秀，例如首届比赛获奖者——芬兰指挥家奥科·卡穆就是一个例子。第三，基金也用于建设柏林爱乐乐队学院，为音乐院校优秀的毕业生提供深造的机会。1968－69年，卡拉扬和俄罗斯艺术家合作。一方面他与大提琴泰斗罗斯特罗波维奇两次合作，先是携柏林爱乐在柏林耶稣基督教堂为DG录制了德沃夏克的大提琴协奏曲和柴科夫斯基的《洛可可主题变奏曲》，之後两人再攜手大卫·奥伊斯特拉赫和里赫特两巨头，为EMI录制了贝多芬的三重协奏曲。前者获得了《企鹅激光唱片指南》三星带花推荐，后者则获得了三星，另外两张唱片都在Amazon.com上获得了4.5星的高评价。另一方面在该年春季，他与柏林爱乐做了一次欧洲之行。在莫斯科一站，卡拉扬在肖斯塔科维奇的面前指挥了其第10號交響曲。这首交响曲是卡拉扬曲谱内唯一一首肖氏作品。音乐会当天晚上，年轻的指挥家马里斯·扬松斯也在场，他后来回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