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le: 陳文敏 (Johannes Chan)
Section: 香港大學副校長任命事件

2015年1月，左派報章《大公報》和《文匯報》率先洩密，引述消息指陳文敏可能出任香港大學副校長，並大篇幅報導。 《明報》前總編輯劉進圖於2015年2月撰文表示，一些極具影響力的政府人士曾經致電要求香港大學校務委員會否決由香港大學法律學院前院長陳文敏出任副校長，公民黨法律界立法會議員郭榮鏗亦稱獲悉此事，指出是香港行政長官梁振英和行政會議成員之所為。《蘋果日報》認為，綜合多名消息人士指出，除了行政會議成員張志剛和中央政策組顧問高靜芝分別向香港大學校務委員施壓外，行政長官梁振英更曾經直接致電校務委員及部份香港大學高層人員，鼓動校園內部「反陳文敏」。2015年9月29日，港大校委會以12比8票數，否決陳出任副校。因保密協議未有交代原因，但港大校委會本科生代表，學生會會長馮敬恩個人主張確保港大師生校友的知情權，在會後違反保密協議發表聲明，當中透露了部分與會者的意見和取態。同時馮敬恩亦因為違反保密協議備受質疑。以下為本科生代表馮敬恩違反保密協議，選擇性公開了校委成員反對的重點：紀文鳳、梁高美懿及洪丕正三名校委成員因陳文敏在未任命前就公開提及自己是唯一候選人，故認為陳文敏的操守﹙Integrity﹚有問題。其中紀文鳳及梁高美懿指出從大公司高層招聘的角度，若有應徵者在獲聘前如此高調表露身份，必不會錄用。李國章質疑陳文敏沒有博士學位，因而沒有資格擔任副校長。他亦質疑為何部份政黨會如此支持陳文敏。此外，李國章指出陳文敏當年出任法律學院院長只因他是好人﹙Nice Guy﹚，並非靠其學術成就。﹙然而，港大校委會考慮副校長人選時未有把持有博士學位列為必要條件，在否決陳文敏出任副校長後仍未有新增博士學位為必要條件。﹚廖長江引述Google Scholar搜尋結果，指陳文敏的文章在過去五年只被搜尋過四次。陳坤耀引述其個人的資料搜集，指陳文敏鮮有在學術期刊發表文章，或成為學術文章的主要作者。陳坤耀亦質疑陳文敏的資歷不及其他副校長，以及指出陳文敏連博士學位亦沒有，怎會有資格處理有博士學位人士的應徵。（註：陳坤耀否認曾在會上質疑陳文敏沒有博士學位，質疑者其實另有其人）。王䓪鳴指陳文敏擔任副校長會令香港大學進一步分裂。盧寵茂指陳文敏學術水平不合乎標準，研究成績連助理教授亦不如，並指責陳文敏沒有在其跌到後致以慰問﹙show sympathy﹚。除了馬斐森校長、郭新教授、袁國勇醫生、張祺忠博士、吳國恩先生、研究生代表Mr. Aloysius Wilfred Raj Arokiaraj、馮敬恩本人，以及另外一名校務委員會成員投贊成票之外，其餘校委會成員均投反對票。2015年9月30日，港大校委會成員張祺忠博士在商業電台的節目〈在晴朗的一天出發〉中表示，遴選委員會經過那麼多程序挑選陳文敏，現在才否決對他的副校長任命在邏輯上說不通 。為此，他會考慮辭去校委會委員的職務以明志，對選他擔任委員的老師作個交代 。同日，陳文敏接受商業電台的節目〈在晴朗的一天出發〉的訪問作出回應。他認為整個港大副校長任命的決定過程中一拖再拖，當中看不到令人信服的理由，難以令人不懷疑有政治干預影響校委會的決定，如：不跟過往的和程序。他直指：「現時用人似乎還要視乎對方的政治取向和言論，這會影響大學的核心價值和理念 」。他擔心此事會影響到大學在國際間的聲譽，學校在聘請人時所考慮的條件亦會令人憂慮是否跟政治因素有關，難令人信服 。陳文敏繼以表示，當大學的自主和學術自由受威脅時要發聲指出錯誤，短時間內或會感到無力，但長遠來說要堅持大學的原有價值。他指出，大學是由公帑支持的機構，而校委會作為當中擁有最高權力的機構應為否定任命副校長一事作解釋，因為事情已牽涉到一定的公眾利益。他又引述法律上的規則講解：「若表面證供看來完全不合理而不能作出解釋，唯一推論就是沒有合理理由去交代當中的決定 」。陳文敏質疑為何大學人士的任命需勞煩人民日報等親中媒體大幅報導，當中提出的失實理由無稽且不合情理，難令人相信是真正不讓他當副校長的理由 。他續稱，若大學的副校長要得到中央的信任才可就任，這是相當可悲的事。他認為大學管理層（特別是校委會）跟大學和整個社會脫節，作為負責學校最高決策的機構得不到同事的尊重和支持，其實很有問題 。陳文敏歎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2014年6月開始醞釀佔中到10月佔中期間他在美國執行教務，他形容自己是被強行跟佔中拉上關係，難令人相信跟政治無關，他更擔憂是次事件是否中央對學術界參與佔中（批評當權者、說了不中聽的說話）的懲處 。他又指說校委會沒有客觀全面評價副校長人選，而且在法律界博士學位從來都不是重要標準。最後，陳文敏反問，到底是他自己還是校委會的處理造成大學的分裂 ？他個人就不認為自己有這種能耐，相信公眾自有判斷。陳文敏暫不考慮司法覆核，以免令大學受更大創傷。同日，當時擔任香港大學學生會會長、港大校委會本科生代表馮敬恩亦在商台的節目〈在晴朗的一天出發〉中接受訪問。他解釋，自己無法再忍受校委會會議中成員提出極荒謬和不合理的原因，會議期間討論熱烈，可是意見都是一面倒反對陳文敏 。他質疑，大學是要找副校長的適合人選而不是招聘研究人員，過往就任港大的副校長亦不是人人是博士，故以陳文敏沒有博士學位為由來否決對他的任命是十分荒謬，以陳文敏沒有慰問別人作否決理由更是荒誕 。馮敬恩直指，校內意見很重要，但校委會中多是校外意見，故身為校外代表的校委會成員應審視自己的貢獻，能否充份反映校內的聲音 。2015年10月8日《明報》引述港大校委會成員張祺忠表示，學生會長馮敬恩對外公開的校委會成員反對陳文敏任命的理據大部分正確，但印象中陳坤耀並無說過陳文敏沒有博士學位，該說法是出自其他校委口中。他又指出，校委盧寵茂雖然在會上曾經提到陳文敏在他受傷後沒有慰問，但並未指明這是他反對陳文敏出任副校的原因。2015年10月2日，香港大學校友的香港立法會主席曾鈺成認為，陳文敏身分變得政治化，即使成為副校長也難以履行職務。同日，港大建築學院院長克里斯．韋伯斯特（Christopher John Webster）在《明報》中回應港大校委會否決任命陳文敏出任副校長一事，他表態支持校委決定。韋伯斯特不認為任命主責內部行政事務的副校長與學術自由有很大關係。他表示：「我經常留意所擁有的院校自主是否足夠支持我將世界級的教育傳授予聰明的學生及拓展知識，我沒聽過有人明確指控港大在這方面妥協」。 2015年10月3日，《港人講地》指出部分人士說不應把院校政治化，但陳文敏偏偏批准了下屬收匿名捐獻在大學內舉辦政治活動，審核委員會亦明確指出其處理「不符預期標準」。倘若校委會因此懷疑他能否秉持政治中立去分配及管理大學人事與資源，對任命他為港大副校長有所保留，亦不為奇。2015年10月5日，香港大學法學院發表聲明，支持前院長陳文敏：「我們曾有幸得他掌舵」。2015年10月28日，商業電台的節目〈在晴朗的一天出發〉公開了同年9月29日港大校委會會議中李國章發言的聲音檔案，錄音分成三節播出。第一節的內容是李國章說院長是由自己院校選出來，故陳文敏只需做個好人（nice  guy），並打趣道自己要申報，因為他的親戚（註：應指李國能）有推薦陳文敏為副校長人選 。第二節是關於李國章指陳文敏若沒經過學術上的追求取得更高的學位或博士學位，他未必能以誠實、獨立和客觀的態度去決定其他職員的晉升機會 。第三節中李國章則指自己都不看文匯報和大公報（其他委員會成員隨即發出感共嗚的笑聲），他續道，外面說自己受到中聯辦和香港行政長官梁振英的壓力，但他沒受到壓力，並認為是次有政治組織推陳文敏選副校長一職，從而令整個校委會有壓力，所以他對這個候選人感到很不自在舒服 。節目隨後再播出同是校委會成員的紀文鳳會議錄音，當中她透露政黨（註：應指公民黨）所做的行為似有恐嚇性，令校委會有壓力，覺得當中包含政治意圖 。同日，港大校委會成員張祺忠在同節目中就會議錄音內容作出回應。他表示不認同李國章的言論，而會議期間亦有較多離奇的意見 。張祺忠希望李國章能以港大的發展作其做事方針，照顧校友、學生和老師的意見，並維持學術自由作為大學的基石。他更諷刺地暗指校委會主席梁智鴻指出「以港大長遠及最大利益作為依歸」的說話只是門面話 。2016年5月27日，陳文敏在商業電台的節目〈雲常開〉中坦言於副校風波中對某些人感到失望，並形容他們「沒有堅持基本價值觀，變臉變得很快 」。陳文敏表示明白校委會成員會有不同立場，雖然他感到委屈，但此感覺不太強烈，他認為自己無謂回應政治謾罵而被影響心情。他更指「公道自在人心」，相信攻擊他的都只是一小撮人。陳文敏更在節目披露自己其實並不特別想擔任副校長，但整件事代表了自己對學術自由的堅持和價值觀的重視。他解釋，自己曾為了投身香港人權法的工作而放棄繼續修讀博士學位，他「不論在推廣、教育、法律各方面都未曾為此決定而後悔 」。陳文敏表示，自己若現在再修讀博士學位只是時間而非能力的問題，於他而言現在取得博士稱銜不過是為了滿足虛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