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le: 曹操 (Jonathan Kos-Read)
Section: 評價
Subsection: 後人評價

王沈：「太祖御軍三十餘年，手不舍書。書則講武策，夜則思經傳。登高必賦，及造新詩，被之管弦，皆成樂章。」（《魏書》）陈寿：「汉末，天下大乱，雄豪并起，而袁绍虎踞四州，强盛莫敌。太祖武皇帝运筹演谋，鞭挞宇内，揽申不害、商鞅之法术，该白起、韩信之奇策，官方授材，各因其器，矫情任算，不念旧恶，终能总御皇机，克成洪业者，惟其明略最优也。抑可谓非常之人，超世之杰矣。」（《三国志·魏书·武帝纪》）崔鴻《前凉錄》曰：「張茂謂馬岌曰：『劉曜自古可誰等輩也？』」岌謂曰：『曹孟德之流。』茂默然。岌曰：『孟德公族也，劉曜戎狄，難易不同。曜殆過之。』茂曰：『曜可方呂布、關羽，而云孟德不及，豈不過哉？』岌曰：「孟德挾天子，令諸侯，仗大義，討不庭；曜一卒胡人，用烏合之眾，而能建威成大逆，天下莫之當，其不優歟！』茂曰：『天生胡以滅中國，殆不可以人事論也。』」孙楚：「太祖承运，神武应期，征讨暴乱，克宁区夏；协建灵符，天命既集，遂廓弘基，奄有魏域。」（《晉書·列傳第二十六》）裴松之：「魏太祖雖機變無方，略不世出，安有以數千之兵，而得逾時相抗者哉？」陸機：「曹氏雖功濟諸華，虐亦深矣，其民怨矣。」（《辨亡論》）「接皇漢之末緒，值王途之多違，佇重淵以育鱗，撫慶雲而遐飛。運神道以載德，乘靈風而扇威。摧羣雄而電擊，舉勍敵其如遺。指八極以遠略，必翦焉而後綏。釐三才之缺典，啓天地之禁闈。舉修網之絕紀，紐大音之解徽。掃雲物以貞觀，要萬途而來歸。丕大德以宏覆，援日月而齊輝。濟元功於九有，固舉世之所推。」（《弔魏武帝文》）潘安：「魏武赫以霆震，奉义辞以伐叛，彼虽众其焉用，故制胜于庙算。」（《西征賦》）刘渊：「大丈夫当为汉高、魏武，呼韩邪何足效哉！」（《資治通鑑 卷第八十五》）梅陶讚陶侃像曹操「機神明鑒」王导：「昔魏武，达政之主也；荀文若，功臣之最也。」 （《晉書 列傳第三十五》）石勒：「大丈夫行事，當磊磊落落，如日月皎然，終不能如曹孟德、司馬仲達父子，欺他孤兒寡婦，狐媚以取天下也。」（《晉書·載記第五·石勒下》）垣荣祖：「昔曹操、曹丕上马横槊，下马谈论，此于天下可不负饮矣！」（《南齊書·卷二十八·列傳第九》）钟嵘：「曹公古直，甚有悲凉之句。」張輔：“武帝為張繡所困，挺身逃遁，以喪二子也；然其忌克，安忍無親：董公仁賈文和，恆以佯愚自免；荀文若楊德祖之徒；多見賊害；行兵三十餘年，無不親征；功臣謀士，曾無列土之封；仁愛不加親戚；惠澤不流百姓。”（《藝文類聚卷二十二》）張悌：「曹操雖功蓋中夏，威震四海；崇詐權術，征伐無已！民畏其威而不懷其德也。」张鼎：「君不见汉家失统三灵变，魏武争雄六龙战。荡海吞江制中国，回天运斗应南面。隐隐都城紫陌开，迢迢分野黄星见。流年不驻漳河水，明月俄终邺国宴。文章犹入管弦新，帷座空销狐兔尘。可惜望陵歌舞处，松风四面暮愁人。」张说：「君不见魏武草创争天禄，群雄睚眦相驰逐。昼携壮士破坚阵，夜接词人赋华屋。都邑缭绕西山阳，桑榆汗漫漳河曲。城郭为墟人代改，但有西园明月在。邺傍高冢多贵臣，娥眉曼睩共灰尘。试上铜台歌舞处，唯有秋风愁杀人。」（《鄴都引》）王勃：「魏武用兵，仿佛孙吴。临敌制奇，鲜有丧败，故能东禽狡布，北走强袁，破黄巾于寿张，斩眭固于射犬。援戈北指，蹋顿悬颅；拥旆南临，刘琮束手。振威烈而清中夏，挟天子以令诸侯，信超然之雄杰矣。」（《三國論》）魏元忠：「魏武之纲神冠绝，犹依法孙、吴，假有项籍之气，袁绍之基，而皆泯智任情，终以破灭，何况复出其下哉！」（《舊唐書·列傳第四十二》）朱敬则：「观曹公明锐权略，神变不穷，兵折而意不衰，在危而听不惑，临事决机，举无遗悔，近古以来，未之有也。」（《全唐文·魏武帝論》）；「昔魏太祖兵锋无敌，神机独行，大战五十六，九州静七八，百姓与能，天下慕德，犹且翼戴弱主，尊奖汉室。」赵蕤：「运筹演谋，鞭挞宇内，北破袁绍，南虏刘琮，东举公孙康，西夷张鲁，九州百郡，十并其八，志绩未究，中世而殒。」（《長短經卷六 霸紀下》）崔浩：「劉裕平逆亂，司馬德宗之曹操也。」（《資治通鑑·卷一百一十八·晉紀四十》）習鑿齒：「昔齊桓公一矜其功而叛者九國，曹操暫自驕伐而天下三分，皆勤之於數十年之內而棄之於俯仰之頃，豈不惜乎！是以君子勞謙日昃，慮以下人，功高而居之以上，勢尊而守之以卑。情近於物，故雖貴而人不厭其重；德洽群生，故業廣而天下愈欣其慶。夫然，故能有其富貴，保其功業，隆顯當時，傳福百世，何驕矜之有哉！君子是以知曹操之不能遂兼天下者也。」（《漢晉春秋》）李世民對曹操用兵才能評價：「临危制变，料敌设奇，一将之智有余，万乘之才不足。」（《資治通鑑/卷197》）「帝以雄武之姿，當艱難之運，棟梁之任，同乎曩時，匡正之功，異於往代。觀沈溺而不拯，視顛覆而不持，乖徇國之情，有無君之跡。既而三分肇慶，黃星之應久彰；卜主啟期，真人之運斯屬。其天意也，豈人事乎！」（《全唐文·卷十·祭魏太祖文》），又對曹操品德評價：「朕常以魏武帝多詭詐，深鄙其為人。」（《貞觀政要》）虞世南：「曹公兵机智算，殆难与敌，故能肇迹开基，居中作相，实有英雄之才矣。然谲诡不常，雄猜多忌，至于杀伏后，鸩荀彧，诛孔融，戮崔琰，娄生毙于一言，桓邵劳于下拜，弃德任刑，其虐已甚，坐论西伯，实非其人。许劭所谓『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斯言为当。」（《长短经》卷二）劉知幾：「賊殺母后，幽迫主上，罪百田常，禍千王莽。」（《史通•探賾篇》）元稹：「劉虞不敢作天子，曹瞞篡亂從此始」（《董逃行》）苏洵：「项籍有取天下之才，而无取天下之虑；曹操有取天下之虑，而无取天下之量；玄德有取天下之量，而无取天下之才。」蘇軾：「世之稱人豪者，才氣各有高卑，然皆以臨難不懼，談笑就死為雄。操以病亡，子孫滿前，而咿嬰涕泣，留連妾婦，分香賣履，區處衣物，平生奸偽，死見真性。世以成敗論人物，故操得在英雄之列。而公見謂才疏意廣，豈不悲哉！操平生畏劉備，而備以公知天下有己為喜，天若胙漢，公使備，備誅操無難也。」（《孔北海贊》）穆修：「惟帝之雄，使天济其勇尚延数年之位，岂强吴、庸蜀之不平！」（《四庫全書總目提要》）王安石：「青山為浪入漳州，銅雀台西八九丘。螻蟻往還空壟畝，麒麟埋沒幾春秋。功名蓋世知誰是，氣力回天到此休。何必地中餘故物，魏公諸子分衣裘。」司馬光：「知人善任，難眩以偽。識拔奇才，不拘微賤；隨能任使，皆獲其用。與敵對陣，意思安閒，如不欲戰然；及至決機乘勝，氣勢盈溢。勳勞宜賞，不吝千金；無功望施，分毫不與。用法峻急，有犯必戮，或對之流涕，然終無所赦。雅性節儉，不好華麗。故能芟刈群雄，幾平海內。」（《資治通鑒》）何去非：「曹公逡巡独以其智起而应之，奋盈万之旅，北摧袁绍而定燕、冀；合三县之众，东擒吕布而收济衮；蹙袁术于淮左，彷徨无归，遂以奔死。而曹公智画之出，常若有余，而不少困。彼之所谓势与勇者，一旦溃败，皆不胜支。然后天下始服曹公之为无敌，而以袁、吕为不足恃也。至于彼之任势与力，及夫各挟智勇之不全者，亦皆知曹公之独以智强而未易敌也，故常内惮而共蹙之。」；「言兵无若孙武，用兵无若韩信、曹公。」（《何博士備論》）元好問：「曹劉坐嘯虎生風，四海無人角兩雄。」（《論詩絕句》）朱熹：「曹操作詩必說周公，如云：『山不厭高，水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又，苦寒行云：『悲彼東山詩。』他也是做得箇賊起，不惟竊國之柄，和聖人之法也竊了！」（《朱子語類‧論文下》）「曹操合下便知據河北可以為取天下之資。既被袁紹先説了，他又不成出他下，故為大言以誑之。胡致堂説史臣後來代為文辭以欺後世，看來只是一時無説了，大言耳。此著被袁紹先下了，後來崎嶇萬狀，尋得個獻帝來，為挾天下令諸侯之舉，此亦是第二大著。若孫權據江南，劉備據蜀，皆非取天下之勢，僅足自保耳。"曹操用兵，煞有那幸而不敗處，卻極能料。如徵烏桓，便能料得劉表不從其後來。……曹操自是賊……孫權又是兩間底人，只有先主名分正。」（《朱子語類 卷一百三十六 歷代三》）李綱：「曹瞞黠如鬼，嗜殺猶虎狼。」（五哀詩 漢處士禰衡）周紫芝：「曹瞞舉漢鼎，一目窺九州。凌轢欺孤兒，大蒙口舌羞。」（張鰲詩（並引））胡三省：「操蓋已棄武都而不有矣。諸氐散居秦川，苻氏亂華自此始。」洪皓：「长笑袁本初，妄意清君侧。垂头返官渡，奇祸怜幕客。曹公走熙尚，气欲陵韩白。欺取计已成，军容漫辉赫。跨漳筑大城，劳民屈群策，北虽破乌丸，南亦困赤壁。八荒思并吞，二国尽勍敌。四陵寄遗恨，讲武存陈迹。雉堞逐尘飞，浊流深莫测。回首铜雀台，鼓吹喧黾蝈。」（《洪皓詩集》）洪适：「曹瞞好發丘，凶德比夷虜。」姜特立：「可笑曹瞞空狡獪，西陵作伎一何痴。」（《和樂天為張建封侍兒盼盼作仍繼五篇 其五》）钟惺：「邺则邺城水漳水，定有异人从此起。雄谋韵事与文心，君臣兄弟而父子。英雄未有俗胸中，出没岂随人眼底？功首罪魁非两人，遗臭流芳本一身。文章有神霸有气，岂能苟尔化为群？横流筑台距太行，气与理势相低昂。安有斯人不作逆，小不为霸大不王？霸王降作儿女鸣，无可奈何中不平。向帐明知非有益，分香未可谓无情。呜呼！古人作事无巨细，寂寞豪华皆有意。书生轻议冢中人，冢中笑尔书生气！」張溥：「孟德瑞應黃星，志窺漢鼎，世遂謂梁沛真人，天下莫敵；究其初，一名孝廉也……孟德奮跳，當塗大振，易漢而魏，雖附會曹參，難洗宗恥……孟德御軍三十餘年，手不捨書，兼草書亞崔、張，音樂比桓、蔡，圍棋埒王、郭；復好養性，解方藥。周公所謂多材多藝，孟德誠有之。使彼不稱王謀篡，獲與周旋，畫講武策，夜論經傳；或登高賦詩，被之管絃。又觀其射飛鳥，擒猛獸，殆可終身忘老，乃竟甘心作賊者，謂時不我容耳。漢末名人，文有孔融，武有呂布，孟德實兼其長；此兩人不死，殺孟德有餘。《述志》一令，似乎欺人，未嘗不抽序心腹，慨當以慷也。」（《漢魏六朝百三家集·魏武帝集題辭》）羅貫中：“雄哉魏太祖，天下扫狼烟。动静皆存智，高低善用贤。长驱百万众，亲注《十三篇》。豪杰同时起，谁人敢赠鞭？”“功首罪魁非兩人，遺臭流芳本一身。文章有神霸有氣，豈能苟爾化為羣？”“向帳明知非有益，分香未可謂無情。”（《三国志通俗演义》）趙翼：「操起兵於漢祚垂絕之後，力征經營，延漢祚者二十餘年，然後代之。司馬氏當魏室未衰，乘機竊權，廢一帝、弒一帝而奪其位，比之於操，其功罪不可同日語矣！」（《廿二史劄記》卷七 ）蔡東藩：“曹操為亂世奸雄，乘機逐鹿，智略過人。袁紹袁術諸徒，皆不足與操比，遑論一張繡乎？乃宛城既下，遽為一孀婦所迷，流連忘返，幾至身死繡手，坐隳前功。董卓之死也，釁由婦人﹔操之不死於婦人之手，蓋亦僅耳！（《後漢演義》）陳祚明：「孟德天分甚高，因緣所至，成此功業。」黃摩西：「魏武雄才大略，草創英雄中，亦當占上座；雖好用權謀，然從古英雄，豈有全不用權謀而成事者？」鲁迅：「曹操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至少是一个英雄。我虽不是曹操一党，但无论如何，总是非常佩服他。」毛泽东：「曹操是了不起的政治家、军事家，也是个了不起的诗人…曹操统一中国北方，创立魏国。他改革了东汉的许多恶政，抑制豪强，发展生产，实行屯田制，还督促开荒，推行法治，提倡节俭，使遭受大破坏的社会开始稳定、恢复、发展。」；「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浪淘沙·北戴河》）范文澜：「他是拨乱世的英雄，所以表现在文学上，悲凉慷慨，气魄雄豪。」黃仁宇：「《三國志》裏的曹操，不見得比他同時人物如劉備、孫權更為譎詐。而且他有敢説敢做、豪邁磊落、放浪不羈的浪漫色彩。」「曹操能夠出類拔萃，是由於他的不拘小節、眼光遠大。然則他雖看清傳統道德不能解決當日毛病，但他也不知放棄傳統道德亦不見得能拯救當日毛病。」（《赫遜河畔談中國歷史》）费正清、崔瑞德：“给予汉王朝的致命一击却留给了中国历史上最引人注目的人物之一的曹操。曹操出身微贱，是大诗人、大战略家，也是现实主义的政治思想家；他反对儒家的礼仪和道德束缚。”（《剑桥中国秦汉史》）美国西点军校图书舘，現收錄孙子兵法曹操注释版申靖夏：「魏武得荊州，與荀彧書曰，不喜得荊州，喜得蒯異度耳。異度卽越字也，越盖通後也，魏武之能急士如此。其得志天下宜哉。」，「沮授，田豐之智謀，不在荀彧，郭嘉下。使紹而能用其言，魏武未必得志於天下，然紹不徒不能用，又從而殺之，一似項羽之於范增。二人者盖亦有昧擇木之罪焉。東坡論范增，陋其欲依羽成功，吾於授，豐亦云。」，「魏武之欲易儲也，毛玠諫曰，近者袁紹以嫡庶不分，覆宗滅國。其問賈詡也，詡不答。魏武曰，有問而不答何也。詡曰，適有所思耳。魏武曰，何思也。詡曰，思袁本初，劉景升父子耳。盖玠則正諫，而詡則以諷也。當玠之有言也，魏武雖曰吾之周昌。而其意猶未已。及聞詡之對，則笑而遂無易太子之志。此則諷諫之易入而正諫之難入也。其後玠坐微事，終身廢放，而詡則厚遇加昔，此則正與諷之利害也。」（《恕菴集·卷16·雜記·評史》）余秋雨：「曹植固然構築了一個美艷的精神別苑，而曹操的詩，則是礁石上的銅鑄鐵澆。」譚其驤：「曹操是一個有優點，有缺點，功勞很大，罪孽也不小的歷史人物。」（《毛澤東為曹操翻案的歷史細節》）錢穆：「曹操兼能政治、軍事和文學，又能用人，是魏國創業者。然而，他卻是一大奸雄，故為歷史反面人物，此下中國歷史六百年中衰，曹操不能辭其咎。」（《中國史學發微》）曹青：「聖主曹操，滄海如巔。」（《思想先於革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