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le: 尼古拉·哥白尼 (Nicolaus Copernicus)
Section: 身世
Subsection: 工作

当他在意大利完成所有学业之后，30岁的哥白尼回到了瓦尔米亚，并在这里度过了40年的余生，其间除却去克拉科夫和附近的普鲁士城市做过短暂旅行之外，再没有去过别处，这其中包括托伦、格但斯克、埃尔布隆格、格鲁琼兹、马尔堡、柯尼斯堡等。瓦尔米亚采邑主教有着极大的自治权，有着自己的舆论组织（议会）和货币单位（与王室普鲁士的其他地方都保持相同）以及金库。哥白尼自1503年到1510年（或者也许一直到他舅舅去世的1512年3月29日），都是作为舅舅的秘书和医生，就住在位于海尔斯堡（今利兹巴克）的主教城堡，在这里他开始研究自己的日心说理论。在公务部分，他几乎参与了舅舅在政治、教会、管理经济等方面的所有工作。从1504年之初，哥白尼陪着舅舅瓦岑罗德在马尔堡和埃尔布隆格进行了王室普鲁士的宣讲活动，根据Dobrzycki 和 Hajdukiewicz的记载，他“参与了……复杂外交活动的所有重要活动，这些是有野心的政客和政治家在为了在有敌意的条顿骑士团和忠于波兰王室之间，维护普鲁士和瓦尔米亚的特殊利益而做的努力”。1504-12年间，哥白尼作为舅舅的随从做了诸多旅行：1504年是到托伦和格但斯克参加王室普鲁士议会的活动（其中还有波兰国王亚历山大·亚盖洛出席）；以及普鲁士在马尔堡（1506年）、埃爾布隆格（1507年）和什图姆（1512年）的宣讲活动，他也许还参加了波兹南的活动（1510年），以及波兰国王老齐格蒙特一世在克拉科夫的加冕活动（1507年）。舅舅瓦岑罗德的行程显示在1509年春，哥白尼可能还去过克拉科夫的下议院。也许就是在后来的克拉科夫活动过程中，哥白尼将自己从希腊文翻译成的拉丁文作品拿到Jan Haller 出版机构付印，内容是7世纪拜占庭帝国的历史学家狄奥菲拉克特·西莫卡塔的85篇小诗，题为《书信》（Epistles），讲的是在一个希腊故事场景中，几个人物之间的书信往来。其中是由三部分内容组成，道德篇是告诉人们该如何生活，田园篇讲的是牧羊人的生活片段，爱情篇则包括若干情诗在内。在每个话题当中，这三部分内容都会交替出现。哥白尼将希腊诗歌翻译为拉丁散文，并将其命名为 Theophilacti scolastici Simocati epistolae morales, rurales et amatoriae interpretatione latina；他将本书献给舅舅，感谢他对自己的所有的帮助。在这本译作中，哥白尼体现了自己人文学者的观点，为希腊文学是否应该得到复兴而奋斗。哥白尼的首部诗集是希腊短诗，这是他造访克拉科夫，为扬·丹蒂泽克就扎波堯伊·芭芭拉于1512年与波兰国王老齐格蒙特一世完婚所写的喜诗而作。 在1514年前的某个时间，哥白尼写了日心说理论的初步纲要，这在后来的抄本中才可看到，简称《短论》。这是对世界的日心说机理所做的简明理论说明，并无数学工具测算，与《天体运行论》（De revolutionibus）的几何构图的重要细节不同，但是它已经是基于地球的三大运动而做出的相同假设而作。哥白尼把《短论》一书有意作为自己计划中的著作的第一稿，而且并未打算出版发行。他只是做了几份手抄本赠予最亲近的朋友，其中似乎包括几个克拉科夫的天文学家，他们曾于1515-30年间一起合作观察日食。第谷·布拉赫在自己的论文中包括了《短论》的片段内容（论文题为Astronomiae instauratae progymnasmata），于1602年在布拉格发表，该文是根据他收到的波希米亚物理学家和天文学家塔德阿什·哈耶克的手稿而作，此人是雷蒂库斯的朋友。《短论》的完整版本是到1878年才首次出版。在1510年或1512年，哥白尼搬到了弗龙堡，这是波罗的海岸的维斯图拉潟湖西北的一座城市。在1512年4月，他参加了Lossainen 的富宾恩（Fabian）对瓦尔米亚采邑主教的竞选。直到1512年6月初，牧师会才给哥白尼安排了一个“外部法庭”，就是在大教堂山防护墙外的一幢房子。1514年，他购得弗龙堡要塞城墙内西北角的一座高塔。直到他生命结束，他都是在这两处地方居住，其间尽管曾在1520年1月牧师会的建筑在条顿骑士团反对弗龙堡的袭击中遭到破坏，哥白尼的天文仪器可能也在这一过程中毁于一旦，他也并未离开。哥白尼在1513-16年间大概就是在他的外部法庭从事的天文观测，在1522-43年间，在一座无名的小塔（turricula）上，他使用模仿古代仪器所建的原始设备（四分仪、三棱镜、浑天仪）进行观测。在弗龙堡，哥白尼有记载的60多项天文观测中，有半数以上是在这里完成。在弗龙堡，哥白尼永久定居下来，这里他一直生活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其间只有在1516-19年和1520-21年有所中断，这段时间，他是在瓦尔米亚牧师会的经济和行政中心就职，这里也是瓦尔米亚两大政治生活中心。在瓦尔米亚艰难的政治复杂局势中，对外要受到条顿骑士团的入侵（条顿军团的袭击；1591-21年间的波蘭-條頓戰爭；阿尔伯特吞并瓦尔米亚的计划），对内则要承受分裂主义者的压力（瓦尔米亚采邑主教的选择问题和货币改革），哥白尼和部分牧师会成员代表着坚定支持波兰王室的一派，他所参加的所有公共活动（保卫国家免受条顿骑士团征服；提议与波兰王室统一货币系统，在瓦尔米亚领土的教会管理中支持波兰的利益）都证明他从内心是一名波兰立陶宛联邦的国民。在舅舅瓦岑罗德去世之后不久，他参加了Piotrków Trybunalski第二条约的签署（1512年12月7日），尽管有着部分牧师会成员的反对，也确立了对瓦尔米亚主教的任命，对波兰王室表示效忠。同年（1512年11月8日之前），哥白尼接任了magister pistoriae一职（他于1530年再次担任），负责管理牧师会的经济企业；自1511年起他就担任了长官之职，并负责视察牧师会的财产。1512-15年，在管理和经济方面的职务并未让哥白尼从众多观测活动中有所分心。在这一期间，他对火星和土星的观测结果，特别是在1515年对太阳所作的四大观测，导致了他发现了地球离心率的变化，以及相对于恒星太阳远地点的变化，这些使得他于1515-19年对他的学说的部分假设进行了首次修改。在这一期间他所作的部分观测也许与1513年上半年所提议的对罗马儒略历进行改革有关，这是福松布罗内地区的保罗米德尔堡（Paul of Middelburg）主教所提的建议。两人在第五次地方教务会议期间就此事的接洽后来都在哥白尼的献礼性诗集 De revolutionibus orbium coelestium 有过提及，以示感激；在保罗米德伯格的论文（Secundum compendium correctionis Calendarii，1516年）中，在向历法修订提交议会审议提案的学者中有哥白尼的名字。在1516-21年间，哥白尼住在奥尔什丁城堡，作为瓦尔米亚的经济管理者管辖着奥尔什丁堡和佩尼恩日諾两地的事务。在这里，他完成了一部手稿《荒弃封地的位置》 （Locationes mansorum desertorum），旨在将勤劳的农民安置在这些封地之中，以便振兴瓦尔米亚的经济。当奥尔什丁在波兰条顿战争中遭到条顿骑士的包围时，哥白尼指挥皇家波兰部队保卫奥尔什丁和瓦尔米亚的安全。在接下来的和平谈判时，他也是代表着波兰一方参加。哥白尼一连数年都在建议皇家普鲁士地区议会进行货币改革，特别是在16世纪20年代，当时的地区性普鲁士政治中，这是一个主要问题。1526年，他就货币价值撰写了一篇研究报告《Monetae cudendae ratio》。在文中，他阐述了现在经济学中的格雷欣法则的雏形，也就是劣币驱逐良币，这要比托马斯·格雷欣早了几十年。在1517年，他还确立了货币的量化理论，这也是现在经济学中的一个主要概念。为了稳定货币，哥白尼为货币改革所作的提议在普鲁士和波兰被广泛阅读。1533年，教宗克勉七世的秘书約翰·阿爾布雷希特·魏德曼史泰特将哥白尼的日心说理论向教宗和两位樞機介绍。教宗非常高兴，还赠予了秘书非常贵重的礼物以示感谢。1535年，贝纳德·瓦波夫斯基写信给维也纳的一位绅士，敦促他尽快出版附上的年历，据他说这是出自哥白尼之手。这是有关哥白尼年历的唯一历史记载。这个所谓“年历”估计就是哥白尼的行星位置图。瓦波夫斯基信中提到哥白尼的理论是关于地球运动的学说。瓦波夫斯基所提要求并无结果，因为他与几周后就离开了人世。在瓦尔米亚采邑主教Mauritius Ferber（于1537年7月1日）去世后，哥白尼参加了其继任者扬·丹蒂泽克（于1537年9月20日）的选举。在这一职位上，哥白尼是作为四个候选人之一，这在泰德曼·吉泽的提议中有文字记载；但是他的候选人身份仅仅是徒有虚名，因为丹蒂泽克早先就已被任命为主教的副手。开始时候，哥白尼和这位新采邑主教还保持着友好关系，在1538年春在对他进行医疗方面的协助，并在当年夏天陪同他前往牧师会辖区进行视察。但是当年秋天，两人的关系出现紧张，这是对哥白尼的管家安娜·席琳（Anna Schilling）所产生的怀疑所致，后在1539年，丹蒂泽克将其赶出弗龙堡。在哥白尼年轻的时候，他作为医师曾为舅舅、兄弟和其他牧师会成员治病。晚些时候，他被安排去照顾那些先后在瓦尔米亚任职的年老主教（比如Mauritius Ferber 和 Johannes Dantiscus），以及在1539年，照顾他的老友克莱蒙（Kulm）主教泰德曼·吉泽。在治疗这些重要病患的过程中，他有时需要向其他医师进行咨询，其中包括阿尔布雷希特 (普鲁士)的医师以及通过信函向波兰皇家医师进行请教。1541年春，阿尔伯特公爵要求哥白尼前往柯尼斯堡来照顾公爵的顾问格奥尔格·冯·库恩海姆，此人病得不轻，而且普鲁士医生都对此束手无策。哥白尼很乐意前往，在有关货币改革问题上，他曾与冯·库恩海姆进行过磋商。哥白尼本人认为阿尔伯特公爵本人人品并不坏，两人在学术方面还有共同的兴趣爱好。牧师会鉴于想与公爵保持良好关系，尽管他是路德教派，也准备放行让哥白尼前往。大约一个月的时间，病人得以康复，哥白尼也回到了弗龙堡。一段时间之内，他还继续收到冯·库恩海姆身体近况的汇报，并通过信函提供医疗建议。在他生命的这段时间之内，只要他所担任的其他职责允许，而且是占有自己的业余时间，哥白尼还是在进行他的天文观测和计算。哥白尼的部分密友后来转向了新教，但是哥白尼并未有此意。他所受到的首批打击就是来自新教徒。Wilhelm Gnapheus是一名荷兰难民，他在艾尔布兰格落下了脚，他用拉丁文写了一出喜剧“愚蠢的圣人”，并把这出戏搬上了自己建立的拉丁学校舞台。在剧中，他把哥白尼刻画成一个傲慢自大、冷漠、孤僻的人，醉心于占星术，自以为是受到了上帝的启迪，据说是完成了一部大部头著作，结果都要烂在箱子里。其他地方的新教徒首批对哥白尼的理论做出了反应。如腓力·墨蘭頓對其理論頗有微詞而这样写道：“某些人認為這是讚美如此瘋狂的事物是一項了不起的成就，就像那個使地球移動而太陽靜止的波蘭天文學家一樣。真的，明智的政府應該壓制無禮的思想。”然而，1551年，在哥白尼死后的8年，天文学家伊拉斯莫斯·莱因霍尔德在哥白尼的前军事反对者新教徒阿尔伯特公爵的资助下，出版了《普魯士星曆表》，这是基于哥白尼的成果所设立的一套天文图表。天文学家和占星家迅速采纳了这一成果，将其代替了以往的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