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公布了出警过程调查结果，称当事民警工作中有瑕疵76岁的湖南老人成玉生在深圳走失近29个小时后遇车祸身亡经报道后，深圳市福田区公安分局主要领导高度重视，多次开会研究此事，责成分局纪检委、督查科、法制科等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要求调查组19日给成玉生家属明确答复。19日晚6时，景田派出所公布了成玉生走失并死亡的调查结论，承认出警民警在救助过程中存在瑕疵，警方对成玉生老人之死深表同情，并与成玉生达成补偿协议。警方从人道主义出发，补偿家属18万元。此前，成玉生的儿女在与警方沟通过程中，提出了三点要求:第一、公布事情真相。第二、严惩责任人。第三、赔偿家属损失。对家属指出的一些疑点，警方给予了耐心细致的解答。警方认为，造成老人悲剧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儿女对老人关爱不够，没有看护好老人，儿女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如果售票员、104路车上的乘客多点耐心、过路群众多点热心以及高速公路上的司机多点责任心，悲剧也有可能不会发生。事发时在104路公交车上的两位湖南籍乘客告诉记者，当时他们急着赶回家，以为已经交待售票员报警，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就匆匆下车。售票员钟小姐也承认，她当时拨打电话报警，确实是自己怕麻烦，也是为了给车队减少麻烦，再加上车上乘客有意见，她就匆匆将老人交给了警方，她承认自己的工作有所欠缺。老人看见警察后比较抗拒19日下午，警方公布了当事民警出警的详细过程:1月11日晚上9时55分左右，景田派出所接110指令出警，10时左右，几个巡防队员骑警用摩托车先行到达景田北站，初步了解了相关情况。5分钟左右，福田派出所片区民警带着一名联防队员到来，当时是开着捷达警车。104路公共汽车售票员钟小姐告诉警方，老人不会说普通话，迷了路，让警方处理。老人看见警察后，比较抗拒，拒绝下车。交流不畅不知老人要去哪后来，警方找售票员钟小姐了解相关情况时，钟小姐向警方回忆:11日晚9时10分，老人从南山区桃源村站上车，坐在第三排，她让老人买票，说要两元钱，但是老人听不懂普通话，她就伸出两个手指，结果老人拿出了一堆零钱。钟小姐问老人到哪里，但是老人一脸茫然，当时老人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看起来很反常。钟小姐找了两个湖南老乡跟老人交流，但沟通还是不顺畅，这两个老乡在景田北站的前一站下了公交车。售票员认为老人有异常，害怕惹麻烦，当时打算救助老人，但其他乘客有意见，认为不应该因为一个人的事情而影响整车人，钟小姐在其他乘客的建议下报警。根据警方的调查结果，当时老人跟老乡交流时，告诉他们目的地是到莲花北，售票员嫌麻烦，就报了警，将老人交给了警方。警方称，如果当时售票员将老人安全送达莲花北站台，老人的悲剧就有可能避免。老人拍打车门要求下警车警方的调查结果显示，并不是警方不愿意救助老人，而是老人可能害怕警察，不愿意接受救助。当时警察将老人接上警车的时候，劝说了四五分钟。警方分析，很可能是老人长期生活在农村，对警察抓坏人的观点根深蒂固。加之售票员不懂方言，没能有效跟老人沟通，老人很可能是以为他自己做了坏事，警察要抓他到派出所，对警察的救助怀有强烈的抵制。上了警车以后，老人嘴里不断念叨着方言，用力拍打车门车窗，想要下车。警察耐心劝说老人家，说带他回派出所，让其他民警送他回家，但是老人还是坚持下车，拒绝接受警察的救助。事发后，警察经过跟售票员和车上乘客核实，当时售票员报警以后，老人很害怕，整个身子直发抖。售票员还向警方提交了当时与老人沟通的纸条，当时售票员写道:“不要走，等会儿让警察送你回家。”售票员证实，老人看懂了纸条的意思。警察看到老人的言行举止以及这张纸条后，判断老人不愿意接受警察的救助。加上老人的精神没有任何问题，警方没有权利限制老人的人身自由，如果强行将老人带回派出所，违背了老人的意愿，有可能构成非法拘禁。老人下警车后步行离开在景田北和北环路交界的红绿灯处，警车停下来等红绿灯，老人强行推车门要下车，口中唠叨着一些方言。在警车上的巡防队员来自四川，跟湖南的口音十分相似，巡防队员听出老人在说:“我知道自己家在西丽，放我下车，我自己能够走回去。”当事警察无奈只好让老人自行走开。当事民警反映，当时老人靠着马路往香蜜湖方向走去。老人很可能是经过香蜜湖，沿着高速公路走到龙华福龙路长岭波大桥，最后出了车祸。■警方说法当事民警处理过程中有瑕疵警方透露，当事民警今年24岁，是一名入警不久的片区民警。事发之后，调查组多次找他谈话，当事民警压力很大，但还在正常上班。调查组认定，当事民警在执行救助老人的过程中，没有发生违法违规的情况。景田派出所法律顾问称，成玉生老人之死与警方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只能说警察在处置这件事情过程中有瑕疵。景田派出所余所长认为，民警出警的整个程序是没有问题的，只感觉民警在履行为人民服务这一点上有所不足。尽管老人强烈拒绝警察的救助，要求下警车，但是如果当事民警责任心强一点，工作经验丰富一些，坚持先把老人带到派出所，或者当事民警可以把老人放下车以后，看到老人往哪个方向走，是否真的不需要警方救助，再说服老人接受救助。民警不是有意放下老人不管福田公安分局调查组认定，当事民警并不是有意将老人放下警车，更没有将老人送到福龙高速公路上。警方透露，车祸发生之后，老人的口袋里还装有两个茶叶蛋，证明老人曾买过东西吃。老人的身体也非常健壮，车祸发生地点与景田相距30余公里，老人完全有可能沿着香蜜湖，通过高速公路走到龙华福龙路长岭波大桥上。警方透露，按规定，片区民警所开的警车不能离开辖区，一般的救助出警程序是警方接到救助电话以后，由外面巡逻的片区民警将需要救助者带回派出所，再由派出所安排送被救助者回家。■家属回应满意处理结果 要求民警道歉死者家属19日表示，对福田公安分局和派出所主要领导高度重视此事表示满意，对警方的工作表示理解，称公安民警绝大多数是认真尽职的，只是极个别民警不认真负责，虽然对警方的说法有异议，但是对警方的赔偿表示满意。家属要求当事民警公开赔礼道歉，公安部门也要对其不作为行为进行处分，并及时向社会公布，还老人一个公道。本版稿件据《南方都市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