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真旅行回顾】2017年的江苏扬州**

2017年元旦来扬州逛吃。本文中的资料，部分整理自南京大学出版社的《伊斯兰教在扬州》。

唐代以来，扬州作为东南地区特大商业城市，吸引了许多从阿拉伯、波斯而来的商人前来经商。

在《太平广记》中有许多和扬州胡商有关的故事，虽然大多数比较猎奇，但也是当时波斯商人在扬州的生动写照。在“韦弇”条中写道，开元中（727年左右），韦弇得到了一块宝玉，路过广陵（扬州）时遇到胡商，胡商对他说“此玉清真人之宝，千万年人无见者，信天下之齐货矣”，用数十万黄金买下，韦弇一夜暴富。在“卢李二生”中写道，有位李生欠了官钱两万贯，在扬州遇见卢二舅，二舅给了他一根拄杖，让他拿到波斯店取钱。波斯人收了拄杖给了李生钱。这则故事说明当时波斯人在扬州曾开办存储钱物的“邸店”。

761年（上元二年）扬州发生了“刘展之乱”，《旧唐书·邓景山传》中写道“神功至扬州大掠百姓商人资产，鞭挞发掘略尽，胡商大食、波斯等商旅死者数千人。”从这则看出761年前扬州的阿拉伯、波斯商人数量起码在数千人之上。

在唐末五代的战乱中，扬州城受到重创，原有的胡商大多离散。宋代以后，当年的胡商经过数代的繁衍逐渐由侨民变为土生番客，扬州的穆斯林历史进入了新的时期。

扬州最著名的仙鹤寺和回回堂（普哈丁墓园）都是建于宋元交际。南宋咸淳年间（1265-1274），相传为穆圣十六世孙的普哈丁来到扬州，修建了仙鹤寺，在1275年（宋德祐元年，临安被元朝攻破的前一年）去世后葬在新城东关河东高岗上，也就是现在普哈丁墓园。

宋朝在扬州南门设置馆驿，扬州南门外发展成为新的穆斯林客商聚居地。宋朝时穆斯林在扬州城南门外不远修建了一座清真寺，大殿直到1984年才被拆除，清真寺的附近就有着宋元时代的穆斯林墓地。

直到1357年（元至正十七年）朱元璋攻克扬州，这些穆斯林的墓碑被砌入南门挡军楼中。1924年到1925年在拆除扬州南门挡军楼时，从城基中发现了其中四通元代穆斯林石碑，其中三通以阿拉伯文为主，夹有波斯文地名，另有一通的正面用汉字楷体写成。

**普哈丁墓园存放元代阿拉伯墓碑的地方**



在四通墓碑的阿拉伯文中，每通的首节都是“太斯米”，其余各节大多来自经训，每通碑文都刻有“异乡之死，即是殉教”的圣训。

**扬州博物馆复制的阿拉伯人墓碑**


1934-1935年间传教士毕敬士拍摄的四块石碑，当时四块石碑在已经无存的仙鹤寺附近的先贤墓。


汉文碑的正面刻字为 “徽州路达鲁花赤 捏古伯通议之墓”。达鲁花赤原意为"掌印者"， 元朝建立后在路、府、州、县各级地方官府中均设有达鲁花赤，掌握地方行政和军事实权。徽州路属于上路，达鲁花赤的品级为正三品。通议是“通议大夫”的简称，也是正三品。


1265年(至元二年)元世祖忽必烈规定，各路达鲁花赤必须由蒙古人担任，之后汉人作达鲁花赤的便解除官职。在缺少蒙古人时，允许由"有根脚"（门第高贵）的色目人充任。因此这通色目人达鲁花赤的墓碑就显得非常珍贵。

捏古伯墓的背面刻有十行阿拉伯文，首节为太斯米，后面是圣训和对他生平事迹的赞誉。其中写道：“尊贵、勤奋、优秀的伊斯兰教育家，扶助孺弱、慈善乐施、牧民的卓越领袖，尊敬的大长老……大贤大德，慷慨公正，享有洪福”，并记有捏古伯的去世时间回历709年12月2日，即1310年（元至大三年）5月3日。

第二通碑的正面四缘环刻库法体阿拉伯文《古兰经》章节，中部刻有十二行阿拉伯文，其中写道“被赦免的亡故者瞻思丁·阿西夫拉·巴拉吉。愿真主慈悯他，使他定居于舒适的乐园之中。时值（回历）724年6月初。”即1324年（元泰定元年）5月底6月初。



第三通碑的主人是一位波斯女子，同样在回历724年（1324年）去世，名叫阿伊莎·哈通（阿伊莎元代称为阿赊，哈通是夫人的意思）。碑文中写道：“她是贞洁贤德有为的妇女……其父是伊斯兰教中素有声望的长官勒尊丁”。

第四通碑文残损，主人是一位名叫阿莱丁的传教士，去世于回历702年1302年（元大德六年），碑文写道他是一位精于商务，为群众所推崇的商人。

乾隆年后扬州共有六座清真寺，城内三座分别是南门街仙鹤寺、马监巷清真寺和卸甲桥清真寺（被糖厂占用，已无存）。城外的三座分别是，东关河东的回回堂（普哈丁墓园内）、南门外清真寺（被玻璃厂占用，1984年大殿最终被拆）、钞关外清真寺（被农机厂占用，已无存）。

在民国年代，扬州有六坊清真寺回民近两万人，以沙、马、哈、撒、达为五大姓。其中哈姓家谱记载他们的先祖是西域鲁密国（西亚或小亚细亚地区）人，名叫哈申。

**仙鹤寺**

仙鹤寺是东南沿海四大清真古寺之一（杭州广州泉州扬州），1275年（元至元十二年）由西域先贤普哈丁在临终前创建，1380年（明洪武廿三年）由哈三重建，1523年（嘉靖三年）由商人马宗道和住持哈铭重修。哈氏从1542年（嘉靖二十一年）开始领礼部札付，“替袭住持”仙鹤寺。













**普哈丁墓园**

普哈丁相传是穆圣的十六世裔孙，宋咸淳间（1265-1274年）来到扬州，于1275年（元至元十二年 ）在扬州去世，葬于新城东关河东高岗之上，后来叫做回回堂（俗称巴巴窑）。

扬州市伊斯兰协会发表在《江苏穆斯林》2015年第四期的《中阿友好使者-普哈丁》一文中写道。扬州本土阿訇口耳相传着一套普哈丁的生平故事。1947年7月17日上午，在回回堂清真寺东讲堂，蓝宝华阿訇秉承著名经师张中、著名阿訇韩遇春、蓝建森、蓝文源、蓝思福等的口述，将普哈丁的生平故事传给其子蓝晓阳阿訇，在座的还有阮祥松阿訇及乡老马良、张养吾、王琰、金元勋等共七人。现将扬州阿訇传承的普哈丁生平故事介绍如下：

1204年（宋嘉泰四年）5月21日，普哈丁出生于阿拉伯贵族富商之家，系先知穆罕默德至圣的第十六代后裔。普哈丁学识渊博，精通古兰、圣训、教法。57岁时，普哈丁遵圣言“知识远在中国，亦当去求知”，经过四年的精心准备，在61岁这年，他率领一支17人的团队，从阿拉伯乘航海商船出发驶向中国。

1265年（宋咸淳元年）6月20日，普哈丁及其随从到达扬州，住在当时的扬州南门外清真寺4年，参与扩建了南门外“古清真寺”并重修关南钞关清真寺。

1275年历七月廿三日（元至元十二年），他由任城（济宁）南下广陵（扬州），在讲学返回途中，在船上去世，享年 71 岁。广陵郡守元广恩把他的遗体安葬于扬州城东运河东岸的高岗上。

在普哈丁去世三年后，另一位来扬州传教的穆斯林先贤撒敢达于1278年（宋景炎三年）去世，葬在普哈丁墓附近，1776年（ 乾隆四十一年 ）所立石碑中称为“宋景炎三年西域先贤撒敢达”。

明代，不断有穆斯林入葬，像1456年（成化元年）西域先贤马哈谟德，1469年（成化五年）西域先贤展马陆丁，1498年（弘治十一年）西域先贤法纳等。




大门旁边是为走坟者准备的清真寺。



**清真寺的米哈拉布**



大门内的石刻，记载了1845年（道光乙巳年）众姓捐造石岸，重修殿宇。


**清真寺大殿内**


**1934-1935年传教士毕敬士拍摄的普哈丁墓园清真寺窑殿**


**清真寺后方登上石阶就是普哈丁墓园**












**700年的银杏树**





“陕西西安府长安县明故客商于弘治十四年（1501）年闰七月初四故世，男王齐、孙王栋立。”



**1934-1935年间传教士毕敬士拍摄的普哈丁墓**







普哈丁墓的东南侧是1551年（嘉靖三十年）去世的张炘将军墓盖。西侧墓盖属于张炘将军，东侧墓盖的主人尚无法确定，应该是张炘将军的家人。

张将军先辈剳木赤从撒马尔罕来到扬州定居。《民国江都县续志》记载：“昭勇将军名炘，为回教人剳木赤之孙，官武骑都尉，因善射赐姓张，抬入扬州卫籍，在通济门外普哈丁墓后。”

张公神道牌坊是1511年（嘉靖三十年）由张炘将军之孙张恒所立。张恒是明代抗倭名将，世袭扬州卫指挥使，1556年（嘉靖三十五年）四月，倭寇进攻扬州，已经退休的淮阳参将张恒亲自率军与倭寇作战，死于战场之上。

2011年5月，张炘将军墓盖南侧修建了30米长得甬道，并回归了散失在瘦西湖公园27年的一对石羊。


1934-1935年间传教士毕敬士拍摄的普哈丁墓园，画面左边的牌坊很可能就是 张公神道牌坊。







张炘将军墓的旁边是清代抗日名将左宝贵的衣冠冢。1894年（光绪二十年）中日甲午战争时，左宝贵率部坚守平壤玄武门，重创日军。9月15日，左宝贵亲自燃炮轰击，中途被击断右臂，裹创后再战，右被飞弹击中前胸，壮烈殉国，时年57岁。同年扬州官府奉旨在普哈丁墓南区立左宝贵衣冠冢，并建立建祠堂，祠堂后来被毁，仅剩衣冠冢墓盖石。




**马监巷礼拜寺**

在扬州东门大街的马监巷还有一座马监巷礼拜寺，据回民《古氏家谱》记载，马监巷礼拜寺是古都伯丁第二十四世孙古元秉于1714年（康熙五十三年）所建。

马监巷礼拜寺原来有门厅、 牌坊、大殿、照厅、水房、厢房和宿舍等几十间房，现存大殿两间、厅堂和水房。民国初年，礼拜寺内开设了北平《震宗报》扬州第二分社和伊斯兰书报室。

1932年，扬州著名阿訇、中国回教学会发起创立人之一刘彬如和时任江都县回民协会理事的花汝舟在这里成立了“中国回教经书编译所”，专门进行《古兰经》翻译。精通阿拉伯语和波斯语的刘彬如负责翻译阿语原文，而花汝舟负责翻译印度穆斯林学者穆罕默德·阿里的英文本中的提要，附在每段《古兰经》正文之前。

1935年1月1日，《汉译古兰经 • 附阿里提要》正式出版，首次印量 2000 本，由国内各大书局经售。

1933 年，扬州回教协会在这里创办了回民文化传习所，由刘彬如主持。除教授阿文外，还设有中文、英文和算术等，相当于高小到初中的水平，用大班讲授代替单独传授的传统经堂教学形式。教师有熟谙阿文的马监巷清真寺伊玛目花晋侯、阿訇阮德昌、东关外回回堂伊玛目蓝宝华和刘彬如，还聘请了回民协会成员沈俊臣、张少哲教中文和算术，花如舟教英文。学员有30多人，开班了一年后因经费不足而停办。







1934-1935年间传教士毕敬士拜访了马监巷清真寺，看见了设于寺内的阅读室，里面有很多穆斯林杂志，还有王静斋翻译的《古兰经》和前面提到的刘彬如、花汝舟两位翻译的《古兰经》的一部分。同时他还拍下了寺内立于1931年的《古公纪念碑》，里面写道古寺素担任寺董11年，为清真寺修缮水房和市屋，又新建了暖房，为清真寺做出了很大贡献。


1946年秋天，扬州回民青年会在礼拜寺创办了生生小学，刘彬如出任董事长。学制为完小，开办时先设3个复式班，招生 150 名，对回民子弟入 学实行免收学费，特别困难户提供书本，对非回民儿童家庭经济窘困的也给予免费照顾。教师大部分是失业的回民青年，后于1949年夏天停办。

1958 年，礼拜寺被改建成工厂车间，被工艺标牌厂、麻袋厂和制刷厂占用，直到1997年寺产才被追回，2008被列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民国时代的扬州清真**

**本节资料来自《伊斯兰教在扬州》、《伊斯兰教在扬州》**

最早对扬州清真的记载来自记录清代扬州各方面的百科全书《扬州画舫录》里面收录有叫做“回回馆”的熟羊肉店，叫做“马回子牛舌头”的画舫和“孔五牛舌头”店，还提到了当时扬州的“张四回子全羊”是一道名菜。

清末民国时期，扬州清真饮食达到了鼎盛。进入民国以后，羊肉在扬州清真中已经几乎消失不见，变成以牛肉为主，家禽和鱼类为辅。在洼子街集中了许多清真宰牛坊，比较有名的有王同兰、金兆安、王亭、金荣华、张友富、李三聋等宰牛坊。每逢农历二、八是牛集，非常忙碌。

民国时代，扬州比较有名的清真馆子有十多家，在二三十年代盛极一时。像犁头街的马公兴、辕门桥北口的穆源兴、砖街的马广兴菜馆、左卫街的天兴菜馆、大儒坊的大兴、教场的新新菜馆、新隆菜馆等等，其中最有名的是天兴菜馆。

民国初年开业的天兴菜馆，是扬州当年最有名的清真馆子，位于扬州繁华的闹市左卫街口，店房前后七进，每进都是大三间的高阔平房，后进东侧有宽敞花厅，能同时开筵席五十桌。当时扬州从文人墨客到盐商官宦都经常光顾，著名的京剧演员周信芳和程砚秋每次来扬州演出都会去天兴吃饭。

天兴菜馆特别擅长制作鱼翅和鱼皮，烤鸭也是首屈一指，名菜有原焖鱼翅、清汤鱼翅、芙蓉鸡鱼翅、皮夹翅、烤鸭、原焖鸡酥圆、鱼肚十景、扒烧牛筋和羊方藏鱼等。

扬州的清真鸡鸭店有十多家，其中最有名的是林源兴鸡鸭店，也就是后来清真鸿兴民族饭店的前身。林源兴鸡鸭店的创始人叫做林广丰，号松亭，年轻时曾在北京的亲戚总督闪殿魁家帮伙两三年，返回扬州后在清真穆源饭馆学徒。期满后林广丰开办了清真宝兴饭馆，兼卖鸡鸭授食，后来由于用人不当而歇业。宝兴歇业后林广丰改为在北牌楼口开班了清真林源兴鸡鸭店，自产自销。当年的北牌楼是一处热闹的市场，有各种摆摊卖小吃的、变戏法的、杂耍的、算命测字的等等，林源兴靠着售卖油鸡、板鸭和烧鸭，生意非常兴隆。

林源兴的油鸡色白味香，酥嫩鲜美，即使是老人也嚼的舒服。板鸭和盐水鸭统称为咸鸭，实际上春夏秋卖盐水鸭，冬天卖板鸭。板鸭在小雪节气前十天到冬月半这段时间制成腌咸坯，在春节前上市。林源兴咸鸭的特色在老卤和火工上，一锅煮多少只多一只也不准。林源兴的烤鸭和一般店里的大叉烤鸭不同，是用小叉子撑在炉堂里挂炉烘烤。烧鸭的肚汤味儿浓，吃主买烧鸭时送点肚汤，回去掺水连烧鸭煨汤，特别好吃。

林源兴和清真寺的阿訇约好，每天准时到店里下刀，现宰现做，遇到病死的鸡鸭立即处理。顾客来店后，指哪儿剁哪儿，不分生熟客一视同仁。

经过几十年的培养，林氏家族的人才不断外出开店，扬州本地有大东门的林茂兴、砖街的林顺兴、小东门的林振兴，外地的有上海北河南路的林懋兴、苏州太白庙桥堍的林源兴，还有许多林家人在苏州玄妙观内、观前街上和镇江小码头上摆摊卖清真鸡鸭肉。

除了鸡鸭店外，扬州的清真牛肉店也有十多家，有名的有教场内的陈万兴、教场北口的小七子、砖街李二陀子、程老三（兆祥）和南门的马大姐。陈万兴的牛肉锅贴、包子和烧米做的好，用平底锅煎煮，上软下脆。尤其是他家的五香牛肉，用走胫爪（牛腿）腌卤煮熟，出售时切成薄片，肉片薄的能透光，撒上五香粉，夏天用新荷叶包起，荷叶香和牛肉香芬芳扑鼻，冬天还有冷冻羊糕上市，用甜酱蘸着吃，味道崭透。

小七子牛肉店既卖生熟牛肉也卖牛肉汤、牛肉面、牛肉蒸包蒸饺、牛肉煎包，以及最有名的牛肉锅贴。李二陀子最有名的是牛肉汤，他家的牛肉汤汤浓味儿正，配上牛肚、牛舌牛肝、牛唇和白汤牛肉、腿筋爪（腱子），清爽可口。马大姐的店开在扬州南门，以刀功精湛而著称。她切出的牛肉片薄如纸片，风一吹随着飘起。

肉类以外，扬州回民烧饼店有三十多家，有擦酥、白糖、豆沙、椒盐、葱油、萝卜丝、安豆头、桂花赤砂糖等口味，形状有长方、椭圆、菱形和菊花形。比较有名的是教场雀笼巷口的穆四烧饼店。他家的麻油干拌面不硬不烂，作料入骨，非常爽口。他家最有名的是草炉烧饼，用一个一人多高的方形立式缸炉，炉膛内壁呈圆顶形，炉门开直径一尺半齐人高的圆洞。制作时先用稻草烧热炉膛顶壁和边壁，烧热后将炉膛用水润湿，然后将发酵面肥饼剂贴满内壁。帖好后关炉门，用草灰余热烘烤，饼黄熟饱圆的像馒头后一起铲出。一炉烧饼能烤四五十个，酥松香软而且很便宜，有许多进城的农民都特地来购买。因为烧饼瓤子厚，吃时用汤浸泡后才能全部化开，过去有人坐月子时娘家都会送去草炉烧饼和老母鸡补身体。

另外还有东圈门的王家饼面店的高桩馒首和椒盐卷子，用牛肉卤子蘸着吃最香。教场雀笼巷口穆四烧饼店的麻油干拌面，不硬不烂，作料入骨，吃时爽口。

扬州在民国时代有两家清真茶食店，分别是湾子街的德丰和梗子街的同丰，因为全部用植物油，不仅有朵斯提来购买，也有许多僧尼和吃素的汉民来购买，尤其是京果粉和月饼特别受到欢迎。

扬州的清真茶社也有两家，一家是公园教门室，另一家是教场的老龙泉素茶馆。公园教门室位于市中心公园桥旁的公园里，店门朝西，并排三间。第一间是炉灶案板，其余两间是茶座。茶座是一水儿的柏木方凳方桌，东墙通梢玻璃窗，窗外就是小秦淮河，临窗就能看到清流垂柳。经常有瘦西湖的几艘画舫停在茶社旁的水码头，市民从这里坐船出北门水关，能一直到瘦西湖游览，回程还在原码头登岸，可以顺便去清真茶社吃茶点。城里的围棋爱好者经常在这里聚会，品茗对弈，切磋棋艺。清真茶社有早上和下午两市，有清茶、面点、干丝供应。具体有翡翠烧卖、小笼蒸牛肉包饺、牛肉羊肉水波波、煎牛羊肉包、牛肉锅贴、烫干丝、煮干丝、笋丝牛肉丝、牛羊肉面、炒面和煨面。最好吃的是油煎锅饼，馅儿多饼薄，味香酥甜。

教场的老龙泉素茶馆在喝茶的同时也是古玩交易的场所，早茶时间有许多古玩商人在这里聚会谈买卖。这家最有名的是素油火烧和糖盐捲子。

清真茶社的服务员只有一人，中年瘦矮，熟客叫他小老鼠。他动作勤快，笑脸迎人，客人离座马上用碱水擦桌子，再用开水清洗。

扬州的清真饮食业在1949年前后急剧衰落，大兴铺首先关门，天兴菜馆随后倒闭，其他店铺也相继改行或停业。几经周折后，只剩下生意不景气的甘泉路民族饭店一家。

**天兴斋**

在扬州的第一顿，去了16年刚开的天兴斋。点了大煮干丝，牛肉蒸饺，糯米虾仁烧卖，牛肉面，熏鱼和鸡汤素鸡。扬州能新开业本地风味的清真餐馆不容易，而且味道非常好吃，全部微甜口儿，牛肉面量巨大而且巨好吃，蒸饺最棒了，北京的清真馆子应该没有比的过的。 （2021年再去的时候这家已经不行了）















**伊香斋**

普哈丁墓园街边还有一家的伊香斋，扬州本地回民开的牛羊肉馆子，火锅炒菜小吃都有，点了羊肝、煮干丝和牛肉汤。羊肝特别嫩，微甜口儿，巨好吃。 （2021年去的时候这家已关门）







**大运河扬州段**

605年（隋大业元年），隋炀帝杨广在邗沟的基础上进行了大量整修扩大，以便他从洛阳直接乘船巡幸江都（扬州），这是大运河扬州段正式形成。1415年（永乐十三年），平江伯陈瑄奉命总督漕运，治理运河扬州段，现在绕经扬州城内的运河就是在这一时期定型的。1853年（咸丰三年）开始，漕粮逐渐改由海路运往天津。同治年间，仅有十分之一漕粮经运河运输，终于到1901年（光绪二十七年），漕运完全废止。



**镇扬汽渡**

镇扬渡口的江面有1.5公里宽，再加上雾气，根本望不到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