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外交及國防委員會第23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5-30）
議程：邀請外交部部長林佳龍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議事日程：邀請外交部部長林佳龍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陳冠廷

陳委員冠廷：（10時41分）我請部長。
主席：請部長。
陳委員冠廷：部長好。
林部長佳龍：委員好。
陳委員冠廷：部長，首先歡迎你回到立法院來備詢。
林部長佳龍：謝謝。
陳委員冠廷：在最近的爭議過後，應該會比過去還要更挑戰，因為必須面臨國會的一些質詢等等，但這也是一個機會，就是透過國會頻道也好，或者是透過新聞也好，你的聲音就會傳遞出去，讓一般民眾知道我們現在的外交工作到底在做些什麼事情，我們現在面臨的挑戰又是什麼，所以非常期待部長之後能夠把國家的戰略、外交的政策、外交的方向都能透過答詢台來跟大家分享。首先，我們先看一下這個PPT，2024年5月廈門有一場兩岸學者面對面的活動，這是由廈門大學舉辦的，其中包含台灣統一聯盟黨的黨主席，這位黨主席也是教授，過去也曾經是外交官，他在活動中提到一個中國原則的論述，我想請教部長，您看到這篇臉書貼文以後有什麼想法和看法，裡面有什麼錯誤的訊息是你希望予以澄清的？
林部長佳龍：我想中共有他們的史觀跟對法律的解釋，不過如果以涉及到的臺灣地位來講，他舉例的這幾個其實都不是在國際法上具有直接效力的。
陳委員冠廷：不好意思，我就稍微講一下，您就直接予以駁斥也可以。他說，以開羅宣言或者是波茨坦宣言來講，臺灣屬於中國的主權範疇，且馬關條約為不義之國際法，日本實質上是對臺灣實施占領而非統治，請問部長，上述的看法你怎麼看？
林部長佳龍：因為如果從國際法的角度，當然舊金山和約是最重要的嘛！對2758號決議，因為這衍生後面最接近的就是這個聯大的決議，這個決議中共最近又有進一步的法律戰，要把它等同於一中原則。事實上2758號決議美國講得很清楚，世界各國民主國家，也就是這只處理了中國的代表權，不涉及臺灣的地位，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我們現在要參加國際組織，不是被一中原則綁住，更何況各國有不同版本的一中政策，以美國來講，他們的一中政策是建立在臺灣關係法、三個公報，再加六項保證。對於像美國國會議員來，他遵循的臺灣關係法可能更是對他們有直接的法律效力。
陳委員冠廷：沒錯，所以部長，一中原則就是不等同於一中政策嘛！對不對？
林部長佳龍：對！
陳委員冠廷：是不是可以再簡單地跟我們全國國民講一下，到底中國的一中原則是荒謬在哪邊？各國的一中政策是不同在哪裡？特別是美國的。
林部長佳龍：美國都講他們的版本嘛，各國也可以有各國的版本，臺灣也是啊，我們可以有自己的版本和涉及到的一些兩岸政策。一中原則因為中共壟斷對「一個中國」的解釋，它的三段論很清楚，就是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中華人民共和國代表中國，所以它連環套之後，我們只要進入一中原則，臺灣的主權就是被中華人民共和國給代表。可是國際上都不認為臺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嘛！臺灣的民意也是如此！因為我們去參加國際組織，只要你開始接受一中原則，簡單來講，你就變成可能另外一個香港，因為一中原則處理的就是臺灣主權的歸屬，所以這個時候我們要去爭取人權，比如說我們加入世界衛生組織，這是一種人權，可是如果你犧牲主權，那你也換不到人權，這個就是現在全世界對中國一中原則、它認為它壟斷了解釋，不斷地去造成改變現狀。
陳委員冠廷：謝謝部長。剛才我們提供部長一個機會的意思就是說，就像你報告裡面講到，中國持續在國際場域來鞏固一中的格局，不管是用歷史文件、用他們的論述、用他們連環套的這種方式，用一中原則來壟斷對中國論述在整個國際社會的聲音，這些都是對我們有傷害的。所以透過部長也好，或者是各位在場的每位外交官也好，在每一個場合裡面，要確實地把論述從法律條文也好，到我們現在的國際現實政治也好，一一地都要去敘明。我必須再強調，不管是現任的外交官，或者是以後卸任的外交官，對國家的責任都還是一樣重要，對於臺灣的國際地位和空間的論述要確實、要澄清，論述絕對不能夠輸、論述絕對不能夠停，特別是不可以做為卸任外交官，才離開崗位不久之後，馬上就到中國用他們的論述來打擊我們自己人，這對臺灣來講是非常傷害的。所以我還是要強調，這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林部長佳龍：是！
陳委員冠廷：最近我們看到美國戰爭研究所跟美國企業研究所這兩個非常好、非常有名的智庫在5月13日聯合發表「從脅迫到投降─中國如何不戰而奪臺」，這個部分他們有警告，中共恐怕會在賴清德總統四年任期間，在軍事、經濟、訊息和網路四大領域，分階段進逼臺灣，分化臺灣社會，嚇阻臺灣反對中國共產黨的人士，如果四年後時機成熟，中國甚至可能假意遞出和平的訊息，提出所謂的和平方案，在這樣的狀況之下，如果臺灣接受這樣的一中原則，就會慢慢走向不可逆的兩岸統一。關於這個部分，我想要請教部長，因為這不只跟國防相關，和外交也很有相關，這跟國安、外交，甚至內政，全部都有相關，在外交部長的立場上，你怎麼看這個部分？
林部長佳龍：其實沒有主權就沒有人權，也沒有產權，這是現在全世界對臺灣的支持，因為臺灣是民主的國家，至於說臺灣內部對於國家的定位或者是什麼樣的走向，那是民主過程的一部分，可是對外來代表的話，其實現在國際法上面有一個趨勢，就是和平手段，這個從G7在廣島大家共同的發言，就是為什麼中共企圖把臺灣問題變成好像是中國的內政，要把臺海內海化，而世界各國的反應不是因為臺灣而已，而是因為這個改變所謂的new normal，新的一個常態將會改變整個世界的秩序，過去也許人家覺得這只是兩岸問題，臺灣要去面對，可是現在發現這是中國有問題，世界要來面對，所以我覺得臺灣是順著這個國際趨勢來講，中共不只是對臺灣有主權的野心，它在整個擴張上面已經引起世界的反應。
陳委員冠廷：謝謝部長，講得非常好。我必須再強調，剛才部長提到新的現狀，也就是中國現在要打破均勢，中國不要維持現狀，但在這個狀況之下，過去臺灣都是在中國的框架之下被討論，所以你看在馬英九前總統時期，甚至在更早之前的陳水扁前總統時期，只要談到臺灣，大概就是在中國的框架之下，所以臺灣沒有本身的主體性，沒有談到臺灣的產業、沒有談到臺灣的經濟、沒有談到臺灣的文化，現在剛好是一個既是最大的挑戰，也是最大的機會，所以我們很希望外交部能夠扮演起更重要的角色。因為我們剛才提到的，包含部長講的，你從法律開始講，你從過去的國際條約開始講，你從每一個訊息開始說，因為我們要面對中國的挑戰就是訊息戰、法律戰、金融戰，甚至是所有的論述我們都要做好準備。在中共非戰爭脅迫行動裡面的策略，還有一個重點，就是用廣泛的宣傳降低美國公眾和政治領袖支持臺灣的意願。這個部分我想部長昨天拜訪我們辦公室的時候也有提到，跟國會參眾議員之間的互動之外，跟行政系統上面的互動，部長可不可以解釋一下，或者是反映一下，怎麼樣反制降低美國公眾和政治領袖支持臺灣的意願？
林部長佳龍：其實中共是拿臺灣對全世界發動了所謂的三戰：法律戰、心理戰跟輿論戰，透過它現在數位極權所掌控的科技，它也進行長臂的管轄甚至要統治，所以這個已經侵犯到很多國家的內政，跟他們對於基本人權的保障。在這種情況之下，我覺得臺灣在面對他們所謂的灰色地帶作戰或是認知作戰的時候，臺灣的經驗很寶貴，全世界都想學。譬如說中國跟俄羅斯，中國就在教俄羅斯怎麼樣透過俄烏戰爭之後背離歐美，這種所謂的認知作戰。臺灣是遭受他們攻擊的第一線，這個臺灣的價值就出來了，所以我們的價值外交，這個也是另外一種臺灣存在的價值。總體上來講，因為現在中國所採取企圖改變現狀、改變國際秩序，已經讓中國成為一個潛在大家共同的挑戰，要一起來因應。
陳委員冠廷：最後，請教部長，關於退職軍官、退職的這些跟國家安全相關的人員，如果進入中國、進入大陸地區者，不得從事妨礙國家安全或利益之活動。我想請教的是，其實現在不僅僅是退役的將官曾經到中國，甚至在中國重要的政治場所裡面發表對臺灣不利的言論之外，有一些退役、退休的外交官也常常有類似這樣的作法，請問外交部有什麼相應的方式來去避免。因為我必須強調，廣泛而持久的認知心理戰也好，或者是透過宣傳降低本國或者是他國公眾支持臺灣的意願都很嚴重，我想請教有沒有相關的內規，或者是未來有沒有什麼修法的方向？
林部長佳龍：因為臺灣是一個民主的國家，我們也有法治，所以對於所謂進出兩岸之間的公務人員，特別是外交官，我想我們都是一個個的個案，要很具體地去瞭解，其他就是依法行政。
陳委員冠廷：謝謝部長，謝謝。
主席：謝謝。接下來請王鴻薇委員上台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