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司法及法制委員會第28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5-30）
議程：邀請司法院秘書長、法務部部長、衛生福利部、教育部率所屬相關單位列席就「鐵窗裡的少年─
如何提升輔導處遇、預防再犯、落實社區轉銜機制、促進社會復歸，並完備社會安全網」進行專
題報告，並備質詢
議事日程：邀請司法院秘書長、法務部部長、衛生福利部、教育部率所屬相關單位列席就「鐵窗裡的少年─如何提升輔導處遇、預防再犯、落實社區轉銜機制、促進社會復歸，並完備社會安全網」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鍾佳濱

鍾委員佳濱：（10時38分）主席、在場的委員先進、列席的政府機關首長、官員、會場工作夥伴、記者、媒體女士與先生。有請司法院吳秘書長。
主席：好，麻煩吳秘書長。
吳秘書長三龍：委員好。
鍾委員佳濱：秘書長好。我想今天大家非常關注包括我非常佩服的林月琴委員，持續在關心兒少保護的事情，那麼我們來看一下，司法院昨天剛開了一個會議，因應割喉案事件，司法院在推「少事法」草案當中，在昨天的院會，對於刑滿三年未再犯者才能塗銷前科，而且可視情況轉換安置輔導跟保護管束。請問秘書長，是不是你們昨天有開這樣子的一個院會？
吳秘書長三龍：昨天有開。
謝廳長靜慧：是的，有。
鍾委員佳濱：是喔！少年受管訓處分，在早年1976年增訂了第八十三條之一，本來是宣告完畢後五年內，未再受宣告者，就視為未曾受該宣告，是不是這樣？到1997年，第八十三條之一你們把五年改為三年，增加了轉介處分、不付審理或不付保護處分的裁定，為什麼昨天的院會你們又把它改成「未再因故意觸犯刑罰法律」，才做這樣的規定，能不能說明一下？
謝廳長靜慧：大概就是我們有去參考65年當時的塗銷前科，它其實是有一個要件──必須是三年內沒有再觸犯這些刑罰法律，受到管訓的宣告跟刑的宣告。是有這樣一個維持善良品性的要件，我們認為應該是要把它恢復回來。
鍾委員佳濱：恢復啦？
謝廳長靜慧：是。
鍾委員佳濱：所以在1976年跟1997年的修訂忽略了這一條，所以你們要恢復就對了？
謝廳長靜慧：是。
鍾委員佳濱：好，除處理少年塗銷機制之外，有沒有其他任何降低少年再犯可能性的作為呢？
謝廳長靜慧：跟委員報告，我想一個少年他透過一個犯罪，其實就是一個學習的過程，所以司法介入主要的目的，是要去恢復家庭、教育跟社區的功能。
鍾委員佳濱：是。
謝廳長靜慧：所以如何預防再犯？犯罪學裡面的預防再犯是一種方向，現在行政院有犯罪預防方案這樣的一個措施。整個少年司法介入也是要預防再犯。
鍾委員佳濱：好，預防，你講了很多次的預防，謝謝廳長！來，我們來分析一下，其實目前的少年犯罪，跟早年我們想像的戰後嬰兒潮，青少年階段血氣方剛，那麼暴力犯罪的事情占比相對多，其實我們參考很多國家都這樣，暴力犯罪跟人口結構是有關的，當戰後嬰兒潮的人數在進入青少年期到壯年期的時候，他們因為從事暴力犯罪的可能性具有本錢，所以較高；但是我們看看這幾年來，青少年的嫌疑犯24%是涉詐欺，比率是最高的，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這個犯罪行為的轉變？
謝廳長靜慧：有的，在近幾年來是有這樣的一個趨勢。
鍾委員佳濱：是的，但是這些屬於詐欺的輕罪，他終結都是以保護管束或者假日輔導為主。我們看一下在這個圖表當中，107年到111年，大概將近6成是保護管束，還有3成是訓誡或是假日輔導，我請教一下，訓誡是由誰為之？假日輔導由誰為之？
謝廳長靜慧：訓誡由法官為之，假日生活輔導由少年保護官為之。
鍾委員佳濱：很好，說到關鍵字了──「少年保護官」這5個字。好，如果在過程當中輔導資源不足，我們觀察到少年很容易回頭來投靠幫派，我們來看一下2022年司法業務年報提到，過去10年，受調查的少年三千多人當中，經常犯罪者占了3成，他們在什麼地方經常犯罪呢？從學校的偏差行為到地方政府的少輔會，因為觸法進入少年法院，裁定之後他或者是訓誡，或者是假日輔導，或者是保護管束，或者是安置機構，或者是感化教育。我們來看一下，在學校端，目前「學輔法」的輔導老師，高中每12班才1名，國中每15班才1名。今天有教育部的副署長在，其實我們都看到在三級預防部分，的確是資源有限，是不是這樣子？教育部是不是也覺得資源是有限的？
戴副署長淑芬：對，我們會努力爭取，其實包括「學輔法」再修，我們也會增加專業輔導人力。
鍾委員佳濱：好，但是我們今天談的是司法院主責的部分，在保護處分後，你們的聯繫跟轉銜會議是不是由少保官主責呢？根據少年法院與相關機關處理少年事件聯繫辦法第二十八條規定，其實少觀所現在已經改名了，從少觀所出來的收容少年要進行評估，必要的時候得邀集相關主管機關召開資源聯繫會議，要求包括少年法院、社政、教育、輔導、衛生醫療、警政及勞政等參加。因為我過去在地方政府擔任副首長，副首長通常就是一些資源聯繫會報的副主任委員，也就是在主任委員（縣市首長）不能主持會議的時候，都是委由副主任委員出席，副署長，是不是這樣？
戴副署長淑芬：對、對，經常都是副市長。
鍾委員佳濱：都是副市長。可能秘書長對這個業務比較不熟悉，還是交給廳長來回答，聯繫跟轉銜會議誰來主責？
謝廳長靜慧：跟委員報告，如果是保護官的業務，會由保護官來主責，但是有些時候像涉及到地方政府的局、處，我們目前有二級聯繫會議，會由地方法院院長跟地方政府的首長去召開相關局處的聯繫會議。
鍾委員佳濱：好，您剛剛講到那個關鍵字啦！其實就這樣一個轉銜機制來講，聯繫會報中行政機關的協調，當然是以這些主管或首長為主，但是對於個案本身的瞭解，是不是少保官最重要？
謝廳長靜慧：當然、當然。
鍾委員佳濱：沒有錯嘛！好，我們往下看，所以保護管束的成敗與否，關鍵就在少保官，少保官最瞭解個案，也最清楚當他有需要聯繫會報去調度各種資源的時候，他是需求的發動者，是不是這樣子？
謝廳長靜慧：是。
鍾委員佳濱：好，聯繫會報會把這些資源整合進來，我們看少年事件處理法第五十一條，對於少年之保護管束，由少年保護官掌理，他除了應告知少年應遵守的事項外，要常保接觸，要關心他的教養、就醫、求職等等。請問司法院，每名保護管束的少年平均可以見到幾次少保官？
謝廳長靜慧：我們這個是有規則規定的，奕賢保護官來回答一下委員。
鍾委員佳濱：保護官請說。
溫保護官奕賢：委員你好。有關保護管束的少年部分，我們有一個要點制定，前半年的話……
鍾委員佳濱：前半年嗎？你聲音大一點好嗎？
溫保護官奕賢：不好意思，前三個月每個月至少要兩次，可視他的情況再增加，如果他的情況比較不穩定，我們甚至可以去做家訪或是校訪等動作。關於報到的話，是至少要兩次。
鍾委員佳濱：就是前三個月每個月兩次？
溫保護官奕賢：對，之後如果狀況比較穩定的話，我們會降成一次。
鍾委員佳濱：好，那就至少一次。我們來看一下，每個月只有一次跟少保官接觸，我們舉個例，這個個案是媒體報導的，舉例原文是，阿富說的，詐欺、毒品等這種案件，他們都會互相告知，判個假日生活輔導或進少觀所待幾個月，出來再加個保護管束，對少年來講不痛不癢，沒什麼約束力。你就是每個月去法院給觀護人看一下，根本看不出什麼東西。他不知道是少保官，觀護人是成年犯啦！請問少保官跟個案接觸的時候是要看什麼？
溫保護官奕賢：關於報到的部分，我們其實會就他的一些生活狀況，還有就學、就業的情形去做了解。
鍾委員佳濱：是書面的嗎？還是口頭的詢問？
溫保護官奕賢：除了口頭以外，我們還會有一些資料詢問，比方說學校的部分，我們會瞭解一下他在學的狀況。
鍾委員佳濱：好，我們來看一下，如果你們需要對個案有瞭解，我們看保護處分的量有多大？最近五年少年法院裁定保護處分的案件數，單單是2023年到11月為止就有八千多件，以我們編制數來講，目前是不足，它有缺額，目前還缺了10個，一位少保官要負責100個個案，是不是這樣子？100個個案，少保官一個月要跟他見一次面，要深入地去瞭解他的生活狀況，你覺得夠嗎？
謝廳長靜慧：所以我們這次有提出希望可以增額的計畫。
鍾委員佳濱：所以你們認為編制不足要增額，可是我跟你講，任何行政機關，不管是你們的法官助理、司法事務官、檢察事務官或檢察官助理，人總統統會跟你講什麼？秘書長，你們遇到這種情形，人總都跟你講什麼？
吳秘書長三龍：他們一般都比較嚴格來把關。
鍾委員佳濱：你說得比較客氣，他們會說都已經給滿了啦！是不是？而且還會告訴你說，你們的缺額還沒補滿呢？你人都沒有補滿，還找我要人！是不是這樣子？所以我們問題不要只放在編制員額不足，事實上要怎麼想？在編制員額有限的情況下，我們要怎麼樣去增加我們輔導的能量，是不是這樣？我們來看一下，我們統計過去10年的資料，其實刑事案件當中少年犯罪的主要原因，心理因素差不多占了近五成，社會因素占了兩成，什麼是心理因素呢？就是他個人的問題。什麼叫社會因素呢？外界的引誘，比如說幫派、陣頭把他吸引過去，所以這兩個因素我們都看得清楚，其實就是需要有人去關心他、有人去指導他，是不是這樣子？
謝廳長靜慧：是。
鍾委員佳濱：這是心理因素嘛！心理因素你沒辦法透過外面的部分……
謝廳長靜慧：當然，這是社會連結的部分。
鍾委員佳濱：是的，社會連結跟他的心理因素。所以我這邊提醒一下，除了司法院本身之外，更生保護會在做什麼事情？秘書長，你知道更保會在做什麼嗎？
謝廳長靜慧：更生保護就是對於譬如說從矯正機關回到社區，要協助他能夠社會適應。
鍾委員佳濱：所以它保護的範圍包括什麼？包括受少年管訓處分執行完畢者以及在觀護人觀護中的少年，因為這個法用詞沒有修過，還在保護管束執行中，有沒有包含少年？
謝廳長靜慧：當然包括。
鍾委員佳濱：當然有嘛！
謝廳長靜慧：是。
鍾委員佳濱：我們查了一下，它過去每年的預算規模大概3億，司法院編預算補助它2億1,000萬，還有它的其他收入，但它每年都用不完，大概還剩四千多萬，累積餘絀還有七億多。廳長，你知道它有剩這麼多錢嗎？
謝廳長靜慧：不知道。
鍾委員佳濱：我幫你整理出來了，既然基金會有餘裕，它可不可以協助少年保護管束業務呢？我們看一下，每年我們有8、9,000件的保護處分案件，它一整年做了多少件？服務的更生人有七百多個，其中少年才一百二十幾個，秘書長，這就要換請教你了，你覺得更保會的能量可不可以拿來好好運用？
吳秘書長三龍：這個應該要互相支援啦。
鍾委員佳濱：互相支援，司法院每年編2億1,000萬給更保會，你覺得可不可以透過更保會、透過他們聘用包括專職的社工、心理或非少保官核心業務的人來協助少保官執行保護管束業務？
吳秘書長三龍：這個應該儘量來……
謝廳長靜慧：跟委員報告，這個2億應該是法務部……
鍾委員佳濱：是法務部編的啊？那我問錯人了。法務部來，問你們最好了，徐次長，你覺得這個提議如何？
徐次長錫祥：這個部分更生保護會是會來協助，但是因為這些少年人怕被標籤化，所以他們的申請本來就比較沒有那麼的……
鍾委員佳濱：現在不是請他們來申請啦，我的意思是，司法院少保官的編制員額有限，他一個人要負責100個個案，一個月要跟他們見面一次，如果可以透過基金會的協助去聘一些人力來協助少保官，你覺得有沒有可行性？
徐次長錫祥：更生保護是需要當事人申請，不過這個部分我們會加強跟少年法庭橫向聯繫跟溝通，我們會提升他的案量。
鍾委員佳濱：我告訴你，你們就有現有法制了，我們看一下，2019年少事法修法採行政先行，對於曝險少年、偏差行為少年，你們都列入輔導之列。所以你們有一個叫少輔會的單位，秘書長或次長，你們知道少輔會嗎？知道嘛！少年輔導委員會設置及輔導實施辦法第二條，為什麼我特別提呢？因為我過去在擔任地方政府副首長、副縣長的時候，常常主持類似的會議，但是當時並沒有少輔會這種東西，是後來少事法修法之後才增加的。這裡面寫地方政府所設置的要整合什麼？包括社政、教育、衛政、戶政、警政、民政、勞政、財政、毒品危害防制等機關，所以這個聯繫中心可以向少年法院提出處理的需求，所以在保護處分結束後，如果能夠整合少輔會的資源，讓少年持續來接受協助，我希望你們要善用地方政府的聯繫會報，把更保會的資源也納入這個聯繫會報當中，讓更保會不是代當事人提出申請，而是由聯繫會報提出。因為主席已經響鈴了，最後我有三個訴求，為了強化少年離開少觀所、矯正學校後的聯繫、轉銜會議機制，請修正少事法，明訂由少保官主責。秘書長，你可以考慮嗎？
謝廳長靜慧：跟委員報告，這個部分本來就是由保護官去執行保護處分。
鍾委員佳濱：後面的聯繫跟轉銜會議的機制呢？
謝廳長靜慧：當然，現在少事法第四十二條第六項在保護處分執行中，就可以像委員剛剛提到的，包括我們未來可以跟更生保護會去做橫向聯繫。
鍾委員佳濱：好，你已經講到第二點了，除了設法增補少保官的編制員額之外，請你們評估運用多元人力資源（如更生保護會），來提供心理社政協助、降低再犯，並於一個月提供報告，你們跟法務部可以嗎？
謝廳長靜慧：我們會跟法務部來洽商。
鍾委員佳濱：法務部可以嗎？
徐次長錫祥：可以，我們會再聯繫。
鍾委員佳濱：好。最後，評估保護處分結束後，要整合少輔會的資源，持續給予非行少年協助，這個部分是不是也跟地方政府聯繫一下，瞭解目前地方政府設置少輔會這樣的聯繫會報之後，它的成效如何，可以嗎？
謝廳長靜慧：是，委員，我們可以利用現在少事法的二級聯繫機制，就是地方政府和地方法院……
鍾委員佳濱：提出一個他們實施的成效評估報告。
謝廳長靜慧：沒有問題，我們現在已經在運作當中，這個報告可以提出來。
鍾委員佳濱：好，謝謝秘書長、謝謝廳長、謝謝次長。
主席：等一下我們在11時的時候處理臨時提案，屆時如果有委員正在詢答，就待該位委員詢答完畢之後，即時進行處理。下一位請鄭正鈐委員，鄭正鈐委員、鄭正鈐委員。下一位請張雅琳進行詢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