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司法及法制委員會第7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3-18）
議程：邀請司法院秘書長、法務部部長、內政部警政署率所屬相關單位列席就「為維護偵查程序之順利
進行及真實發現，並兼顧人權維護，如何落實偵查不公開原則及相關流程缺失之檢討」進行專題
報告，並備質詢
議事日程：邀請司法院秘書長、法務部部長、內政部警政署率所屬相關單位列席就「為維護偵查程序之順利進行及真實發現，並兼顧人權維護，如何落實偵查不公開原則及相關流程缺失之檢討」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吳思瑤

吳委員思瑤：（11時8分）謝謝主席，有請蔡部長，也有請司法院的副秘。
主席：麻煩蔡部長、副秘書長。
吳委員思瑤：其他垂詢到相關的就自己自動上備詢臺，謝謝。大家早安。
蔡部長清祥：委員好。
吳委員思瑤：我今天講話會氣比較虛一點，因為剛剛在另外一個委員會居然被委員暴力相向，所以有一點氣虛，但我還是會非常努力的來完成我今天的專業問政跟監督的工作。偵查不公開？偵查被公開！我們好好來探討這個問題。今天是318事件的10週年、318學運的10週年，這個臺灣歷史上、民主史上，以公民不服從為由發生的一個最大，到今天都還深受民主影響的社會運動的10週年，318的10週年帶給我們從政者什麼樣子的教訓？也就是告訴我們從政者，國家的權力再大，也不能夠傷害犧牲國家的前途，不能夠去輕忽公民的力量，對於政治工作者，318事件10週年給我們很大的反饋跟檢討。今天站在我面前的是我們的法務機關，318事件10週年在司法面還是有很多值得我們探討、檢視的部分。部長知道嗎？在318學運事件當中，國家以侵入住居、毀損罪、妨礙公務等等對人民，尤其是學生為主，提告的案件有多少？
蔡部長清祥：我手邊沒有件數的數字，我們可以來瞭解，提供給委員。
吳委員思瑤：當時的行政院院長江宜樺對126名學生、平民提起這些告訴，所以它也成為臺灣司法史上規模最大的國家對人民提告的司法案件。我再進一步問部長，你知道嗎？人民也以自訴的方式向警察來追訴暴力犯罪，要求國賠，您知道有多少案件嗎？
蔡部長清祥：也有這種案件。
吳委員思瑤：加起來大概也有將近100件。換言之，我剛剛為什麼說318學運是臺灣司法史上規模最大的司法案件？就是人民跟國家之間，前前後後有211人次成為被告或者原告。平民百姓要對付國家，被迫跟國家對簿公堂，很多是年輕人，歷經了6年到9年，陸陸續續終於獲得司法審判最後的正義。監察院在2023年曾經針對318學運國家的執法有作出調查報告，您知道嗎？
蔡部長清祥：我知道。
吳委員思瑤：監察院的報告非常清楚，它寫的是行政院，也就是國家、政府以違反比例原則之暴力手段來執行驅離是過當的，所以監察院具體在2023的調查報告糾正了行政院，糾正了內政部警政署，糾正了臺北市政府，也糾正了臺北地檢署。這個是監察院的報告，而整個事件只有1位臺北市警局的特勤中隊長被記申誡兩次，民眾控告警察的案子全部都敗訴，就是官告民的部分全部敗訴。當時打人的、對於人民施以暴力的、過當的、不符合比例原則的警察人員，至今查無此人，沒有任何人被究責，只有一個中隊長記兩個申誡，當時下令的指揮官在司法的審判下依舊無罪。我們非常感謝林全院長，他在2016年5月20日上任之後，快速針對江宜樺前院長對於學生平民提告的部分全部取消，因此讓很多平民百姓、學生不需要興訟，避免走入這樣辛苦的程序。我講了這麼多，現在我們都要非常清楚地去檢視人民的力量、公民不服從，如果國會的多數利用多數的力量，當然這是一種民主選舉的結果，但是切莫提出違反國家前途、傷及人民利益的議案。我們很不希望318學運再次發生，如果國家過當的忽略人民的聲音，那麼勢必會再來一回。我在這裡提出來的是在司法面我們有值得檢視的意義，兩位收到、瞭解我想要垂詢於你們的內容嗎？這麼多、臺灣司法史上最大規模的國家對於人民提告的案件，人民是何等的弱勢？如果沒有林全院長當時主動撤銷對學生提告，這些學生持續地在興訟當中、求助無門，甚至有22位，包括林飛帆、陳為廷等等，他們的告訴也歷經非常多年，被檢察官起訴的22人走了曠日費時的程序，最終獲判無罪。這樣一個歷史教訓告訴我們，司法的審判不可不慎，司法站在人民這一邊，大家有 catch 到我的訊息嗎？進入今天的主題，為什麼偵查要不公開？為了維護偵查程序順利進行以及有利於真實的發現，為了保障案件關係人的名譽、隱私及安全，為了落實無罪推定的原則，確保被告要受到絕對公平的審判，這就是刑事訴訟法第兩百四十五條所定偵查不公開的立法立意。你們組成了檢討小組，在上一級有督導小組，每半年要針對你們偵查有沒有公開的查處對外說明，對不對？程序上是這樣。但是我要很衡平的講，之前有很多委員都在說偵查不公開是笑話，這些委員要自我檢視，因為偵查不公開之所以有壓力的破口來自於兩端，一個是媒體，它基於報導的需求，想方設法去挖新聞、探新聞，也許媒體也有能耐介入檢調內部，你們確實有人會洩密，這個大家都要查辦。但是另外一端非常重要的就是，偵查不公開的壓力破口來自於政治力的介入，難道不是嗎？今天從頭到尾有多少委員就是造成了你們偵查不公開的壓力破口，就在今天、right now 的司法及法制委員會，政治力過當的介入偵查中的案件。我的說法，部長你們感同身受吧？你們也承受非常大的壓力。我們來看幾個案例，以楊文科縣長的案例來說，如果任何一個報導的媒體有辦法去獲得機密資訊而率先揭露了，我也認為這要查、要辦，所以楊文科涉貪案的風暴被鏡新聞踢爆出來，這就違反了偵查不公開，現在有在調查嗎？
蔡部長清祥：有。
吳委員思瑤：有在偵辦當中，那就好好查，我不介入個案。畢竟偵辦中的案件被媒體披露，當然就不應該有人洩密，該查就查。就楊文科的案子，另外一個部分的壓力破口就來自於政治人物，國民黨的立法院黨團公然召開記者會，給予檢調很大的壓力，第一個，政治力介入，國民黨的委員說楊文科要被聲援，一開始就說定了是司法的迫害，這是一種政治力的介入個案。第二個，國民黨的委員在記者會當中，還清楚地要求檢調說清楚、講明白，楊文科到底觸犯了貪污治罪條例的哪個部分，是天坑案嗎？還是其他案件？檢調要說清楚、講明白。這就非常清楚是國民黨委員利用記者會、利用政治的壓力，要求你們偵查要公開，不是嗎？你們很無奈，但是該堅持就堅持，該挺住就挺住。對於金廈海域的事件，在野黨委員要求成立調閱小組，但是最終這個案子他們沒有提出，一個偵辦當中的案件，尤其涉及國家安全，國人都要站在國家執法的一方，都要站在司法審判獨立、超然、公正的一方，但是藉由成立調閱小組要去調閱偵查中的卷證，當然不行。鏡電視的案例也是，藍白委員要求成立調閱小組，就這個個案已經成立了，他們一樣違反了憲法。至於大法官釋字729號，我就不贅述了。立法委員調閱的資料不能夠逾越檢察官的調查權，偵查中的案件自不得來調閱相關卷證。最後，我當然理解偵查不公開，你們有很大的壓力破口來自於政治力，但是你們該辦就要辦，該查就要查。108年到112年新聞檢討報告的偵查不公開查處，只查辦處分了2人。我進一步調閱你們每半年公告一次的偵查不公開查處，近兩年來22個地檢署處分了10人，桃園地檢4人、基隆地檢6人。針對偵查不公開案件的洩密，近兩年6個高檢署處分了多少人呢？處分了0人！你們的查處、查辦在查什麼的？如果我們都厭惡偵查不公開一再地被迫公開，你就要勇敢地去查誰洩密、誰逾越了法規、誰違反了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五條、誰違反了你們的偵查不公開作業原則，都要查！部長、副秘書長，你們針對這種查辦處分是0！這是查真的、查假的？辦真的、辦假的？來，您綜合回復。
蔡部長清祥：好，謝謝委員的指教。對於偵查不公開，我們一定要要求檢察官還有輔助的司法警察機關，在偵查案件當中一定要嚴守相關的規定，如果有洩密的話，我們一定要調查。
吳委員思瑤：是，嚴守之外，就有人不嚴守。
蔡部長清祥：對，如果有……
吳委員思瑤：不嚴守調查是這種數字、這種查辦，你覺得合理嗎？
蔡部長清祥：當然要看每一個案件的內容，高檢署處分的是指它自己本身還是包括所有所屬的地檢？因為地檢有處分10個人。
吳委員思瑤：這個就應當你們來跟國會說明，我是自己去Google每半年的報告，一個地檢署、一個地檢署去調查，會後我們來討論這個部分，到底它處分的是哪些人？哪些人被調查確實涉及內部洩密卻沒有被處分？我想這是立委就通案的部分應當對你們提出的監督。但是對於個案的部分，我覺得委員們，我要再次提醒，我們都不要過當的讓政治力來介入司法、檢調，這是違憲的，我要再次強調。不好意思，主席多給我時間，也謝謝兩位，我們好好針對這個部分，偵查不公開的爭議案件頻傳，可是我們的查處卻是個位數、卻是0！我怎麼樣都覺得沒有認真在捍衛偵查不公開該做的事，我們進一步討論，好嗎？謝謝，謝謝主席。
主席：好，謝謝。現在開始休息5分鐘。休息（11時21分）繼續開會（11時29分）
主席：現在開始開會。接下來請林思銘委員詢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