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財政委員會第8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4-17）
議程：邀請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財政部莊部長翠雲、經濟部、行政院消費者保護處就
「如何改善我國融資公司因缺乏監管所衍生之社會亂象，以穩定金融市場並保障消費者權益」進
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另邀請內政部警政署、法務部列席備詢
議事日程：邀請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財政部莊部長翠雲、經濟部、行政院消費者保護處就「如何改善我國融資公司因缺乏監管所衍生之社會亂象，以穩定金融市場並保障消費者權益」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另邀請內政部警政署、法務部列席備詢。
發言委員：吳秉叡

吳委員秉叡：（9時39分）主席，麻煩請金管會黃主委。
主席：有請黃主委。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早。
吳委員秉叡：主委早。請問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擔任金管會主委的職務？
黃主任委員天牧：2020年5月。
吳委員秉叡：2020年的5月……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
吳委員秉叡：那到現在是多久的時間？
黃主任委員天牧：3年11個月左右。
吳委員秉叡：三年十一個月多，我在財政委員會今年是第13年啦！我從2012年開始就在財政委員會，一直到現在，都沒有離開過。我要非常肯定你，我認為這13年來我遇到過的金管會主委中，你是我心目中做的最好的、第一名，有為有守，然後又能夠很理性的針對問題來回答，務實的針對事情來處理，我在這裡給予你高度的肯定。當然，因為階段性的因素，現在已經發布了下一任的金管會主委，他在520之後會接任，你沒有辦法繼續在這邊為國家貢獻，我覺得這是我們國家一個重大的損失。也祝福你，謝謝有你這樣子的政官，讓我在財委員會這13年來看到一個非常棒的模範，在這裡跟你表達敬意。
黃主任委員天牧：謝謝委員。
吳委員秉叡：再來就是要問今天會議議程的這個問題，其實有很多問題在你剛剛的回答時都已經講得很清楚了，在銀行之外，為什麼有一些民間借貸會產生？就是因為銀行的利率比較高，所以當然要求信用的風險要比較低，風險之所在就是利潤之所在，這些民間企業冒著比較高的風險做這些借貸，問題是有一些法令對他們的捆綁變成他們也要脫法，譬如公司法第十五條的規定，除非你跟公司之間有業務往來或是其他相關的規定，否則融資金額不能超過貸與公司淨值的40%嘛，所以就變成有很多事實上是在做融資的，但是為了規避這一條，它就用非融資的方式在解決，就是請這個當事人買來，然後再賣回去，然後再把這中間買來賣去的債權再轉讓給第三者，這中間會衍生非常多的問題，因為為了要脫這個法，所以一個最大的問題在哪裡呢？借貸者在法律知識以及金融需求上，他的地位明顯不等同於這些租賃公司或融資公司嘛，融資公司、租賃公司的法律能力好，而借款人對人有所求的時候，通常是站在一個比較低的位階，會任人要求，所以就會出現很多你剛剛講到的狀況。其實那些巧立名目的收費還不是只有違約金這個問題，因為違約金是民法的規定，除了利息之外，有時候他還要求要手續費，手續費之外又要服務費，另外違約金當然是有，還有的要設定費，如果車子被拖吊還有拖吊費，以及鑑價費、外訪費等等，他們立了一大堆的名目跟這個需要借貸的人拿這些手續費。所以民法雖然有規定利率以16%為限，超過16%的是自然債務，可是他不把這個算在利率以內，而是把這個算為行政程序所需的必要費用，他自己去發明一些收費的標準。像這樣的狀況，假設沒有一個主管機關主管，然後經濟部也只有管公司登記，常常出現的問題就是一定要等到消費者不堪、受不了了，來陳情、陳述了，浮出海面的冰山一角才會被看見啦！其實在海水底下更深的地方，更多的受害者是看不到的，這個不知道你有什麼樣的想法？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指示的的確是目前社會上需要去重視的一個議題，當然，我也必須要跟您報告，因為長久以來金融監理體制的方法論是以機構別作為管理，有時候非屬金融專屬業務，就是吸收存款以外的，像授信這種，因為是一般社會都有不同的機構，它是屬於行為面的東西，所以你如果真的要把這些行為面的東西納入金融體系去監管，那個範圍一定要設定得很清楚。
吳委員秉叡：我也不贊成納入金融體系監管，但是你知道嗎，現在的社會氛圍就是發生了任何的困難，政府都要幫我解決啊，我賺不到錢是政府的錯啊，我怎麼樣努力，只要沒有得到很好的待遇，也都是政府的錯，所以現在的問題是社會的氛圍是這樣。如果以我讀法律一輩子的觀念，這個本來就是一種借貸行為，但問題是民法的設計是讓在權利、在知識、在法律能力上面相對等人之間訂定一個平等契約啦，當地位不相當的時候所訂定的契約不可能平等，對於這個部分，當然現在經濟部有消費者保護的部分可以做一點點彌補，可是更多的，我現在講的是更多的黑數其實是沒有來陳述的，消保這一邊可能也看不到啊。有很多人，在我當民意代表這麼多年的狀況之下，有很多爸爸媽媽心急小孩子的信用是不是會破產，一而再、再而三出來幫小孩清理這些債務，其實他的小孩都已經成年了，次數多到後來我還勸這個父母親說這樣不是辦法，要去跟兒子談清楚，因為每一次你都幫他解決、幫他擦屁股，他就在外面繼續弄，只要你幫他保護了他的信用，他辦張卡就可以借款，就可以先買後付，先享受後付款。有一位我很熟的我們新莊區的里長，我就不要講他的名字，他一連幫他兒子解決了四次，而且是幾乎每一、兩年就來找我一次，看要怎麼處理，所以對於這樣的狀況，我們應該要展現用什麼樣的方式去墊高消費者的知識能力、法律能力跟地位，讓他跟借貸公司之間至少能夠取得比較接近的、比較平等的地位，這樣民法體系才有辦法彰顯它的能力。這一點當然不是求責於金管會，而是你說得沒有錯，這是一個政府的整體問題，問題是會陷入這種低信用、債信不好或是說沒有辦法在正常金融體系得到融資的人，他本來的社會地位、社經地位就是比較弱勢，所以要多考慮這一部分，我的意思是這樣。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瞭解，其實金融的服務本來就是也要普惠，所以對於這種社經地位相對沒有那麼高的人，他在取得金融服務，不見得是從金融機構取得，我覺得要有一些通盤的教育或能力建構的一個機制。
吳委員秉叡：你記不記得印度有一位諾貝爾得獎者就是普惠金融，他借很小的金額……
黃主任委員天牧：好像是……
吳委員秉叡：他借很小的金額，而且他是成立銀行喔。
黃主任委員天牧：喔，那個事我知道……
吳委員秉叡：他借很小的金額給人家去創業，當然因為印度那時候的經濟環境仍是用比較小的金額就可以創業的環境，要學習這樣子的精神啦。也就是說，我也鼓勵銀行，如果金額是很小的，他本身債信是沒有破產的，你在審查上面不應該那麼嚴格，因為你這個企業是以放貸來賺錢，你也是賺取利差嘛，但是對於金額很小的幾萬塊錢的借貸，如果能夠用普惠金融這種更高層次的觀念，一般人不會存心要來騙你幾萬塊啦，除非他的債信真的沒有辦法，債信沒有辦法，銀行有的是呆帳體系，這麼小的金額也有辦法來解決嘛！所以我在這邊提出來，因為各公股銀行的董事長也在這裡，財政部長也在這邊，金管會的人也在這裡，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你能夠把金融體系的放貸範圍稍微再延伸出去一點，相對弱勢者的保護就會再往前一步，然後未來在消費者保護那一方面如何去墊高消費者的法律地位、法律能力、財務能力等等，讓他能夠在普通的借貸上形成一個平等的，我覺得這可能對我們今天這個議題會比較有幫助啦，不然你們的作法已經很好了，可是你無論怎麼做，他們這一批人既然要在這邊謀利，就會想出變形的方法繼續做。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吳委員秉叡：你記不記得我們以前一開始要處理George & Mary現金借貸卡，後來又處理一連串金融危機的這些歷史過程，因為你一直都在金管會，所以你都瞭解嘛。我是覺得今天光從這個議題上面來談，如果要講的比較深一點的話，要從這個角度來思考啦。最後還是再一次的謝謝你為我們國家的貢獻，我覺得你這三年多來、將近四年的金管會主委的任期，對我們國家做出非常多的貢獻，在這裡表達感謝，謝謝你，謝謝。
黃主任委員天牧：謝謝委員。
主席：謝謝吳秉叡委員的質詢，也辛苦黃主委。接著我們請賴士葆委員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