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社會福利及衛生環境委員會第14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5-02）
議程：審查一、委員王育敏等18人擬具「全民健康保險法第六十二條條文修正草案」案；二、委員蘇清
泉等27人擬具「全民健康保險法第六十二條條文修正草案」案；三、國民黨黨團擬具「全民健康
保險法第六十二條條文修正草案」案
議事日程：併案審查「全民健康保險法」修正草案
發言委員：劉建國

劉委員建國：（10時43分）謝謝召委，有請部長。
主席：請薛部長。
劉委員建國：署長也順便一起，謝謝。
薛部長瑞元：委員好。
主席：他是健保署署長，很重要。
劉委員建國：是。委員會現在剩下我跟你而已，兩個。我先肯定召委，好不好？召委跟蘇委員今天把健保點數要等值，一點要等值一元的提案、法律修正案提到委員會來討論，這是我們必須要面對的事情。我想不只是國會議員，還有行政機關、衛福部，甚至在這次總統大選，三黨的總統候選人都有提出來，所以這是具高度共識的一件事情。但是在高度共識的過程裡面，我剛剛看到衛福部的相關報告，也看到很多委員的垂詢、看到部長的答復，我是真的從一個角度來做思考，我們站在醫界、政府、雇主還有被保險人，也就是要繳保費的全體國民，從這個角度來做思考的情況之下，部長跟署長還有剛到的王委員都來自醫界，下一屆的部長也來自醫界，針對這些事情的處理，我想不能只站在醫界的角度，當然也是要從醫界的角度來思考、探討，這也不為過，畢竟提案的委員除了王召委之外，蘇清泉委員也來自醫界，所以要從很多面向都要思考的情況之下，才可以讓這樣的制度可長可久，不會為了達到這個目標，反而造成沒必要的一些後續擔憂或是困擾，我想這才是我們真正要解決的一個方式。我先給部長跟署長還有委員會看一個資料，我說人離開之後，講的話都會比較中肯一些，這是前署長，他直接就講什麼是健保點值一點一元，我可能速度要快一點。因為三黨候選人都不約而同提出健保點值一點一元的方向，選舉的政治行銷都是編織一個美麗的理念，而政治家跟政客的差異在於誰能務實面對問題，以爭取更多選票。臺灣全民健保是自給自足的社會保險，主要收入來源還是民眾的保費、雇主及政府，所以我剛剛才講這三方面我們都必須要做思考，如果單純修一個法條就可以解決，我們大家就不用在這邊爭論這麼久，雙腳雙手通通要贊成。但是要從這三方面去做思考的情況之下，單純只修這一條，我覺得還有討論的空間，是不是要有更完整的思維，還有更完善的作法？包含可能會連動到健保法第二十六條還是第十八條，還有安全準備金的部分，這是三個面向都必須要去思考的問題。至於公務預算的挹注，公務預算是不是要常態性的配套？我想都有討論的空間。前署長就提到，每年訂定要花費的醫療費用就是總額，其給付是用點數，當大家不斷衝業務量時，醫療點數就超過總額，也就是最近很夯的點值下降，當大家減少不必要的醫療行為，總額高於醫療點數，點值就會上升。醫療費用主要是藥品費用和醫療服務的手術診療費、看病診察費及檢驗檢查費，健保也請醫院自主管理制度，超出額度就自動斷頭，現在除了被斷頭外，點值依然直直落才是醫界的痛。我們現在要來解決這個醫界的痛，所以臺灣健保改革一定要落實分級醫療、醫藥分類，要有「使用者付費的部分負擔」做配套，如此才有機會減少不必要的醫療行為，也才能有效減少醫療人力體系的負擔。現在的負擔真的非常非常重，大家都知道，所以當時民進黨的總統候選人承諾健保點值不低於0.9，並朝一點一元的目標邁進，這是負責任的政治風範。我想剛剛很多委員都有提出來，我再把當時有講的話、歷史背景拿出來，這是在選前的前一天投到自由廣場，也就是在今年1月12號。政府只是一個團體，沒有錢，錢都是來自國民稅收，所以去調這個、調那個對於被保險人、雇主、政府來說，簡單一句話，還是要從百姓的口袋裡面掏錢出來。我們先來看，今（113）年度的中央政府總預算，歲入編列2兆7,092億，歲出是兩兆八千多億，明年度的國防預算，應該是講今年編列六千多億，但是健保總額現在已經高達八千三百多億，應該還更高吧？署長會比我更清楚。醫界的主流是想得到更多總額的錢來補足點值一點一元，但是在收支平衡之下就必須提高健保費率，工商界的老闆是否願意承受負擔健保保費增加的成本問題，這是李前署長講的，這也不是我們醫界在同溫層中討論就可以解決的問題，民眾端是否溝通到位還需要更多的論述。所以他已經把這三個面向通通點出來，目前許多醫療手術處置給付都不合理，放手調整醫療點數，提高急診、困難手術與治療等支付標準，讓辛苦的醫療人員都能夠獲得合理的報酬，讓醫療院所以專業獲取合理利潤，不靠衝病人數多、藥物使用量大來賺取藥價差。下面應該還有，大致上是這樣。他最後一段話說，臺灣的健保改革不難，相信以賴副的能力、實力和擔當來務實面對這個問題，醫界、民眾一定會更懂得政府的用心，多溝通、把握時間改革，健保才得以永續經營。大致上是這樣。我為什麼要講這些，然後用這個來處理？今天這個案，坦白講，我們一定是站在支持的角度，其實李前署長也把相關的現狀都點出來，但是我們要處理這個事情，如果單純修正這一條就可以解決，那沒有理由反對；如果單純修這一條，還有很多事情要思考，是不是大家應該要有更多的討論空間？請署長簡單回應一下。剛剛誇獎你，你都沒來。
石署長崇良：確實像委員所提到的，我們過去這幾年也不斷地在修這些支付標準，希望讓各科之間可以平衡，但是它也是會影響到點值的下降，從我們的分析裡面，它也是一個因素，所以還是要全面性的思考，包含總額如何適當的成長，還有各項財源多元化、擴大費基等等，都是應該要一併思考公平性、合理性，兼顧到醫療體系的發展，也兼顧到民眾的權益。
劉委員建國：就這樣？我講這麼多，你只有講這樣？
石署長崇良：因為時間到了。
劉委員建國：時間到了，主席都還沒有講，奇怪了！部長，請補充吧！
薛部長瑞元：好。
劉委員建國：你們都是來自醫界，對不對？蘇委員是醫界，王委員也是醫界，下一任的部長也是來自醫界，還當過中華民國醫師公會全聯會的理事長。
薛部長瑞元：的確，委員也瞭解，我來自醫界，而且我是從基層做過，在醫院也當過，也當過準醫學中心裡面的醫師，這整個生態我非常清楚，我也知道醫界經營上的痛苦，因為我自己也做過行政管理的經營者。這些都是問題，但這個問題是否就從1點1元這樣單純的修法就能夠解決？我不認為，因為裡面要處理的事情非常多，如果今天通過1點1元，假設通過了，健保幾乎沒有能力再去處理其他事情，因為所有的資源都弄到增加點值，其他那些不平衡的要增加就沒有了，沒有多餘的資源來處理。至於醫護人員的薪資要調整，尤其是護理人員，也沒有資源可以再來做這方面的調整，所以必須要整體來看，怎麼樣設計制度才是最好的。說一句比較難聽的，如果只有處理這一條就有辦法解決所有的問題，我早就做了。
劉委員建國：我們要解決這個問題，大家的目標都一致，我想是這樣，所以包含召委、蘇委員，對不對？因為大家要達到這個目標，今天把這個案提出來也對啦！
薛部長瑞元：對，有討論的空間。
劉委員建國：大家有討論的空間，所以這個事情該怎麼處理，我才希望有一點時間讓部長講清楚一點。對不起，因為部長已經要走了，臨別秋去，其言也善，大家多聽一些。部長是不是再講清楚一點，該怎麼處理？或許會在你卸任之前把這個事情解決掉，也不一定。
薛部長瑞元：本來健保制度就是有收入面跟支出面的問題，現在這個條文要處理的是收入面，我希望引入公務預算來挹注，但是它的金額必須要在國家整體財政收入能夠負擔的條件之下，要不然的話，就會變成需要漲健保。這個大家要有共識，如果哪一天公務預算沒有辦法補到1,000億的時候，就要調整健保費，這是必然的，要不然的話，健保就會倒。如果這個條文要這樣，等於是把總額支付制度的精神已經拿掉了，拿掉了之後，公務預算每年要去補貼，事先就要預估。如果今年預估明年要有1,000億，公務預算也編了，明年超出1,000億的部分就要用健保的安全準備。安全準備現在當然有一千多億，但是可能兩年之內，如果按照這樣，公務預算沒有辦法全部滿足的話，安全準備馬上就用完了，而用完之後就要調保費，所以這個必須要大家有共識。如果真的要按照1點1元去做，很可能一、兩年之內就要調保費，這是必須的。這是整個連動的，公務預算不是無限的，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不是這個樣子。
劉委員建國：我知道，因為主席也站起來很久了，部長，只有一句話就好了。就剩下十多天，我們要來處理這個事情，依你的智慧跟經驗……
薛部長瑞元：我大概沒有什麼智慧了。
劉委員建國：你這麼講，我怎麼接下去？
薛部長瑞元：沒有，這其實是全國各界大家都必須要好好來討論的。
劉委員建國：是，沒有錯，對。
薛部長瑞元：因為方方面面大家要全部都想清楚。
劉委員建國：部長，最後一句話，我想有時候稱職比職稱更重要，你比我更清楚，所以我才會說，這其實也是大家的一個痛，坦白講，對不對？如果在最後的十多天，因為你的稱職，也因為你累積了這麼多你自己剛才講的經歷，我們就不再贅述了，這個事情是不是可以在短時間來處理？當然也要上面的人積極來支持，是不是可以依照你的累積跟你的智慧？你不要否認你沒有智慧，好不好？用最短時間來回應大家的期待。
薛部長瑞元：我仍然覺得應該要有各界的共識才比較重要，因為這是影響深遠的。
主席：好，謝謝。
劉委員建國：還是請部長最後十多天努力、展現一下。
主席：好，謝謝。接下來請王正旭委員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