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財政委員會第8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4-17）
議程：邀請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財政部莊部長翠雲、經濟部、行政院消費者保護處就
「如何改善我國融資公司因缺乏監管所衍生之社會亂象，以穩定金融市場並保障消費者權益」進
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另邀請內政部警政署、法務部列席備詢
議事日程：邀請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財政部莊部長翠雲、經濟部、行政院消費者保護處就「如何改善我國融資公司因缺乏監管所衍生之社會亂象，以穩定金融市場並保障消費者權益」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另邀請內政部警政署、法務部列席備詢。
發言委員：賴惠員

賴委員惠員：（10時40分）謝謝主席。請財政部部長，還有經濟部次長、金管會主委。
主席：請莊部長、陳次長、黃主委。
賴委員惠員：法務部副司長。
主席：法務部。
莊部長翠雲：委員好。
陳次長正祺：委員好。
賴委員惠員：部長，今天針對這個專題報告，我們共同來討論租賃公司是不是只有BNPL的問題，其實問題相當的多，也相當的嚴重。融資公司在各地的延滯率都很高，這個是大家知道的，我以中租迪和今年初法說會上面的簡報來講，中租在臺灣的延滯率高達2.3%，相較之下，我們國內的銀行在12月底的逾放款比例僅有0.1%左右，它重要的市場不管是在中國還是在東協裡頭，延滯率更高達快要4%。在這裡請教次長，這個延滯率代表的是什麼意思？
陳次長正祺：以我的理解，延滯率指的是屆期沒有辦法還款的這種狀況，就表示它的風險是比較高一點。
賴委員惠員：風險是比較高的，次長，沒有還的話，會怎麼樣來處理呢？
陳次長正祺：我們在協處過程中，消費者去貸款之後，他有時候希望能夠展期，我們會協助他跟銀行或者租賃公司來協商，看是不是能夠展期。
賴委員惠員：他來展延清償的時間。
陳次長正祺：是。
賴委員惠員：接著我要請問金管會主委，如果我們知道租賃業者會透過展延清償的這種方式來美化它的財務，金管會有沒有掌握這樣的資訊呢？對於這樣的不良資產，還有不正常的放款，你們有沒有什麼樣的一個方式呢？
黃主任委員天牧：目前我們的瞭解，大陸跟臺灣應該是差不多，但是因為這個裡面除了看資產品質外，還要看它的利差，有的人的模式是它的利差如果大到足以cover這些延滯放款，可能打消的話，他可能覺得還是一個可行的商業模式，所以要看幾個數據。
賴委員惠員：主委，如果像我們國內的銀行可不可以這樣做呢？如果當它的展延、它的清償方式，它還不了的時候怎麼辦呢？你們有逐條去檢視它的……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跟委員報告，銀行是非常嚴謹的，逾期放款、催收款、呆帳處理辦法，那個程序都有……
賴委員惠員：沒有錯，我們當然知道銀行是非常的嚴謹，相對的，你們針對租賃公司有沒有這麼嚴謹呢？
黃主任委員天牧：租賃公司目前沒有對它這個授信的細節部分去做規範，因為基本上它沒有吸收社會大眾資金，對銀行會那麼嚴謹，是因為它吸收社會大眾資金。
賴委員惠員：租賃公司沒有收到我們社會大眾的資金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租賃機構的錢是來自於金融機構的授信，它沒有直接向社會大眾……
賴委員惠員：所以它左手搬到右手去的話，我們金管會就不管了？可以不管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目前是沒有相關的法律基礎去管。
賴委員惠員：無法可管啦！謝謝。
黃主任委員天牧：謝謝。
賴委員惠員：我想在這裡再請問一下，次長，整個中租迪和在中國有多少的假交易，你們有辦法查嗎？
陳次長正祺：報告委員，這個部分我們沒有辦法查。
賴委員惠員：沒有辦法查嘛！沒有辦法查的時候，存保基金還可以去救銀行所有發生的特別狀況，如果像租賃公司所發生的這一些金融狀況，沒有辦法查，也沒有辦法去救它的時候，那該怎麼辦呢？
陳次長正祺：報告委員，經濟部的立場是保護消費者，我們不是要保護租賃公司，所以如果消費者在……
賴委員惠員：租賃公司跟消費者有沒有做成一個連結呢？
陳次長正祺：如果他們之間有爭議，經濟部的立場是保護消費者，法律上給我們的職權跟指定的業務是保護消費者。至於租賃公司會不會造成系統性的風險，就要看租賃公司的資金來源會不會造成系統性的風險，如果是租賃公司自己很有錢，它倒閉了，那是租賃公司個別公司的問題，但是我剛剛有聽到委員所講的，如果它的錢是來自於大眾資金，那我想金管會會來管理。
賴委員惠員：那我再請金管會，我想次長講得非常清楚，我們看到，租賃公司有沒有放高利貸？有沒有超過22倍？有沒有違反土建融的限制？有沒有經過第三地的洗錢，把我們的錢進到中國去？這個就是租賃公司，它就是最大的無牌高利貸公司。我在這裡要請問主委，我們有法可管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報告委員，如果是金管會主管的金融機構或是金控轉投資的部分，這部分我們都可以透過母公司的管理去管，但是如果不是透過金融機構轉投資，是一般民間，您剛才提到的那一家公司，我們沒有辦法直接去管。
賴委員惠員：沒有辦法直接管。
黃主任委員天牧：但是因為它是發生在中國大陸，只要不要在系統風險傳染到臺灣，基本上對臺灣的金融體系是安全的。
賴委員惠員：主委，可是它的錢是從公股銀行搬去的。
黃主任委員天牧：跟委員報告，我的資料不見得正確，我剛剛報告過，剛剛局長說，從公股銀行過去的大概差不多200億左右，其他是在大陸就地貸款的。
賴委員惠員：不是、不是，絕對不是這樣子。我想由財政部部長來回答這個問題，本席在上一次的時候已經非常清楚地問過你了，從帳面上查得到的，這個租賃公司從八大公股銀行裡頭已經借貸一千三百多億了，剛才主委又講了，他說查得到的其實只有200億，為什麼數據上會有這樣的落差，顯然就是銀行沒有辦法逐筆去檢查到底你放款的錢的用途在哪裡，那該怎麼辦呢？
莊部長翠雲：跟委員報告，我們八家公股行庫貸放給融資租賃公司的總金額目前是1,359億，您剛剛提的200億是指在大陸地區的，但是主委剛剛有說，在大陸地區的其實有很多是在大陸地區自己去貸放，跟臺灣這邊我們公股行庫貸放其實是不同的來源。
賴委員惠員：這個繞來繞去，大家其實都已經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只是沒有辦法很清楚地去講說這個就是大家共同的責任，我們一定要去正視這個問題，它顯然是一個很大的困境、很大的金融危機呈現在我們的社會上。三大業者的貸款戶已經變成徵信的一個死角，那要怎麼辦呢？甚至有很多租賃公司要求建商，來借錢的時候還要採購它老闆私人所開設的一個產品，這個產品是什麼？是保健的食品，它強迫客戶採購特定的產品、商品，它有沒有涉及到背信，還有涉及到圖利呢？這個我要請教法務部，這樣強迫客戶採購老闆私人的產品，就是我這個老闆自己推出的一些保健食品的話，這樣有沒有涉及對公司的掏空，有沒有涉及到背信跟圖利呢？
簡副司長美慧：是不是會構成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背信罪，或者是刑法瀆職罪章的圖利罪，又或者是貪污治罪條例裡面所講的圖利罪，這個部分要按照具體的個案事實，還有相關證據來判斷。
賴委員惠員：當然，我知道你會這樣回答我，他就是真實的要求要借貸的公司必須再附帶買生技產品，這是真實的，這類個案太多了。我們知道甚至在中國也發生很多類似的案件，就是借錢還要綁著買保健品。中租迪和跨足了生醫保健，就是「仲安家」，大家都非常清楚，甚至它還在國內有名的經濟雜誌創造了很多故事，讓大家把這家公司看成像一個成功的勝利組。我們是有法可管，還是無法可管？這個是大家必須很嚴肅地來考慮的問題，這樣左躲右閃，不是辦法。當這個案子產生這麼大的社會危機，大家竟然還是束手無策！業者無法無天，誰要來管？臺北市租賃公會訂了一個自律規範，可是有這五條規範真的就能自律嗎？顯然是非常的空洞，短短的幾行怎麼樣去執行？我想這只是給委員一個交代，如果委員可以這樣照單全收，我們也是愧責。不管是區域，還是不分區的委員都有社會責任，自律規範沒有禁止放款給這些孩子。這些孩子出社會，當一臺摩托車可以借到30萬，讓他毫無社會經驗就承擔了這麼多的負債，大家必須非常嚴肅地來看待這個事情。自律規範沒有重點，年輕人繼續受害，違反也不處罰，這種東西有自律嗎？顯然毫無自律！我在這裡要再提醒各位，本席要求金管會在1個月內跟業者完成自律規範並且實施；金管會在自律規範實施以前，應該要求業者下架未揭露利率的廣告，或跟數位部討論強制下架；金管會應該重新審查業者延滯率計算方式跟數據，確認有沒有涉及美化財報。拜託金管會在1個月內提出書面報告，謝謝，拜託主委。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我們朝這個方向去處理，謝謝。
主席：謝謝賴惠員委員質詢。待會兒李坤城委員質詢後，我們休息10分鐘。接著請李坤城委員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