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院第10屆第8會期社會福利及衛生環境、司法及法制委員會第3次聯席會議（2023-12-04）
議程：審查一、委員吳秉叡等24人擬具「人工生殖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案；二、台灣民眾黨黨團擬具
「人工生殖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案；三、委員林楚茵等19人擬具「人工生殖法部分條文修正草
案」案；四、委員高嘉瑜等24人擬具「人工生殖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案；五、委員洪申翰等20
人擬具「人工生殖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案；六、國民黨黨團擬具「人工生殖法部分條文修正草
案」案；七、委員謝衣鳯等17人擬具「人工生殖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案；八、台灣民眾黨黨團
擬具「人工生殖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案
議事日程：併案審查「人工生殖法」修正草案
發言委員：洪申翰

洪委員申翰：（10時39分）請薛部長。
主席：有請部長。
薛部長瑞元：委員好。
洪委員申翰：部長，我們今天委員會的主題是人工生殖法的修法，這部法從2007年到現在，其實算起來已經有16年沒有好好的討論如何因應社會的變遷跟人民的需求修訂的可能性，其中有關單身女性凍卵後不能自己決定自己的卵子如何使用的這個問題，我在今年的3月時就有提出質詢，也希望要求國健署研議開放單身女性可以使用人工生殖的技術，在那一次的質詢裡面其實有要求委託專家來做研究，但一直到今年9月，就我所知，這個委託案才正式決標，一直到今天，我們看到衛福部部版的草案，我必須認真說，我認為這個進度真的是太慢了。部長，我在今年的10月3號時就已經針對單身女性跟女同志配偶使用人工生殖技術的議題開過公聽會，很可惜當時國健署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修法時程。我要跟部長報告，當時公聽會上有很多的婦女團體、同志團體，甚至有蠻多醫療界的專家學者在這次出席中都表達支持，大家都很希望不要再讓臺灣的單身女性跟女同志配偶再冒著極大的醫療風險，如果想生還要到海外不熟悉的醫療機構，做幾次下來可能要耗費數百萬臺幣，還會遭到海外的生殖機構詐騙或者是剝削，甚至很可能會徒勞無功，我們真的聽過太多的故事了。部長，我們都知道臺灣試管的著床成功率是世界數一數二的，可是我們本國籍的年輕人、想生小孩的年輕人，卻還是要因為性傾向跟婚姻狀態被排除在外，我自己認為這是一件蠻不合理的事情。所以我想跟部長分享，其實現在有很多人的觀念真的跟過去已經有很多不同了，異性戀雙方合意結婚生下的小孩，說實話很多案例也沒有辦法保證一定都健康快樂、幸福快樂，單親家庭的小孩、同志配偶收養的小孩，看起來也是有機會可以幸福美滿，部長你覺得呢？
薛部長瑞元：沒有錯啦！小孩子成長過程是否可以非常快樂，其實跟是否為單親或者是有父母的，還是是否為同性不一定有完全的關係。
洪委員申翰：部長，我完全同意，當然在這方面如果我們可以把配套做得更周全、更好，尤其當小孩子發展上面如果可能會有一些風險的路徑時，我們怎麼樣讓它可以把這個配套做好，我完全同意這件事情。但大方向上我認為不應該再像過去一樣這麼壁壘分明的區分以前這樣的概念，這是我第一個想跟部長報告的事情。部長，第二個我想再跟你分享幾個數據，這幾個數據是衛福部在2021年公布的「婦女生活狀況調查」中所看到的數據，有同居伴侶的婦女，其實高達41.2%表達不想進入婚姻關係，但想要有固定伴侶；離過婚的婦女，有30.1%不想進入婚姻關係，但是想要有固定伴侶。這代表什麼呢？這些女性其實在法律上面目前都被視為單身女性，也就是他們是直接被人工生殖法排除在外的，這些人他們可能跟我年齡大概相仿，30到40歲這個區間育齡的女性，他們其實很多，我們看到的狀況是他們的經濟能力是有的，但是他們可能不想要被傳統的婚姻價值束縛住，其實這樣子的人已經越來越多，而且我可以跟部長保證隨著時間的發展未來只會更多，而且可能是非線性的成長。包括我們看到國際生育醫學聯合會裡面的調查報告，他們調查90個國家，在77個回報國家中，有49個國家已經允許單身女性實施人工生殖，我就不一一講哪些國家。但是我們現在的人工生殖法真的應該要進一步去思考，要怎麼讓可以想生的人能夠生，而不是僅限於在異性戀價值的夫妻裡面，也可能不只是限於在醫學上的不孕症。部長，你同意嗎？
薛部長瑞元：我跟委員報告，這一個部分的方向上面的話，是比較沒有太多社會的爭議，不是完全沒有……
洪委員申翰：是。
薛部長瑞元：它的這個爭議是比較小的，它的問題會出現在整個管制的措施方面，比方說剛剛委員提到的，這一些不想結婚但是有固定伴侶的。
洪委員申翰：對。
薛部長瑞元：當他如果要做人工生殖的時候不會是匿名捐精。
洪委員申翰：是。
薛部長瑞元：因為他有固定伴侶，他一定是要那一個人的精子。
洪委員申翰：照理來說。
薛部長瑞元：對，照理來說，應該是這個樣子啦！所以像是簡報最左邊所謂的未婚，就是他從來沒有婚約，也不想進入婚姻，這時候他如果想要懷孕，他可能需要的是匿名的捐精。
洪委員申翰：部長，我其實在幾次跟您討論裡面我都有感覺到，其實你對這方面的認識是很深的，我覺得你的討論也進入到很深的層次，但我覺得現在比較可惜的一直是缺乏院版、缺乏部版……
薛部長瑞元：對，所以這部分……
洪委員申翰：因為在這麼複雜的法案，我知道這個法案其實它的法制作業是複雜的，它的配套也是複雜的。
薛部長瑞元：對。
洪委員申翰：尤其涉及到很多倫理上面可能有各方看法不一樣的地方，你必須用配套去處理取得共識，可是當這麼複雜但這麼重要的法案的時候，我認為有部版和院版很重要。
薛部長瑞元：是。
洪委員申翰：在有部版跟院版的時候，大家才比較能夠聚焦討論，不然我覺得我們在討論都會出現很大的困難。部長，我要跟你說，在我自己的提案裡面，我們確實沒有提到代理孕母的制度，當然這部分的原因是因為我們看到還有部分的民間團體尤其婦女團體這邊還有疑慮，但我自己也同意，是不是在保障女性權益跟代孕者健康與自主權的前提之下，我覺得這個部分也是可以開放討論？但如果開放的話，重點是放在要有哪些管理的原則跟具體的作法，可以減少大家對倫理上面的疑慮；但我也可以想像，其實如果開放代理孕母配套的細緻作法，如果討論這方面，我自己覺得可能沒有辦法短時間就能夠有共識。所以現在我必須說，包括代孕、單身女性、女同志配偶這幾個不同的生育不平等的議題裡面，真的，我剛才說很難一時半刻在沒有衛福部的版本下面討論，這是我們看到現在在修法或討論上面一個很大的困境，這是為什麼我一直要跟衛福部表達需要有部版、需要有院版，我覺得很重要的原因，不然很難聚焦。在這幾個不同的生育議題裡面，立法的重點困境也各有不同，我想這部長也瞭解很清楚，我個人傾向支持應該要從比較有共識的議題先處理，我個人比較支持先從有共識的議題先處理，如果我們只是把議題一直放在過去爭議比較大的那幾個問題的話，我認為可能會拖累所有的內容，剛才講的這幾個議題都無法前進或都難以前進，這是大家不樂見看到的狀況，所以我自己覺得不一定需要把剛才這幾個生育不平等的制度通通統包在一起來討論或過與不過，包括週末的時候我們看到幾個民間團體也發表了聲明，我們在這些民間團體的聲明上面也都看得出來，其實一些民間團體都支持是不是比較沒有爭議的部分可以先做討論，甚至先做審議、先做通過，這其實也看得出來這樣的傾向。然後我最後只要麻煩衛福部一個事情，其實很多女性、想生的女性他們都來表達，他們自己覺得時間上的壓力很大，這是來自於生理上面的限制，所以當他們看到衛福部的版本一直沒有很明確的前進，或者有點停滯不前的時候，那種心裡的壓力感是很大的，我自己很希望不管是部長或者吳署長在這邊，我覺得應該要把大家在時間上面的壓力感真的要納入考慮，因為很可能過了一段時間、錯過了一個年齡之後，很期望的人也會喪失機會，這可能就變成人生的遺憾了，我們真的不希望這個狀況發生。部長，我自己可以想像，如果我們不儘早面對，這個壓力只會越來越大，當然我知道今天我們討論接下來下一步可能還是需要更多的專家一起來討論，但是我覺得我們應該儘早來面對，要比過去更積極，沒有問題吧？
薛部長瑞元：這也是我們要努力的方向，這一個部分，我們會先讓院版趕快能夠出來，但是我還是要聲明，衛福部如果提出這個院版，並不表示說裡面所有的內容都是我們的主張，而是把這一個會牽涉到的問題通通把它拿出來；至於說價值判斷的部分，我覺得是需要有社會共識的，也許在立法院這邊是可以來形成。
洪委員申翰：部長，你最後這一段話我可以說我是同意的，而且我也支持，我自己也很希望到時候討論的時候不要又有那種民粹的無限上綱，好像拿一個局部的作法，哇！就要怎麼樣發揮，貼上一個很可怕的扭曲標籤，這會讓事情沒辦法討論。我覺得這件事確實也會考驗立法院裡面討論這件事情的品質跟素養，部長，我同意你講這件事情，但是確實沒有一個具體的版本，我覺得這件事情的討論就常常還是會留在原地，這會是大家覺得比較可惜的地方。謝謝！
薛部長瑞元：好，謝謝！
主席：謝謝洪委員！有請王婉諭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