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院第10屆第8會期財政委員會第1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11-09）
議程：審查中華民國113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附屬單位預算營業部分關於中央銀行（含中央造幣廠、
中央印製廠）
議事日程：審查中華民國113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附屬單位預算營業部分關於中央銀行（含中央造幣廠、中央印製廠）。
發言委員：鍾佳濱

鍾委員佳濱：（10時49分）主席、在場委員先進、列席政府機關首長官員、會場工作伙伴、媒體記者女士先生，有請我們央行楊總裁，還有發行局鄧局長和外匯局蔡局長。
主席：請楊總裁及兩位。
楊總裁金龍：鍾委員早。
鍾委員佳濱：總裁好，兩位局長好。今天這麼大的委員會審查會議室顯得有點空盪盪，我們來談一個比較輕鬆的話題，總裁，你投資理財嗎？
楊總裁金龍：我沒有。
鍾委員佳濱：你不可以啦！你的朋友投資理財，假設你的朋友找了兩個理專，一個理專幫他獲利金額1,000萬，一個理專幫他規劃獲利1,500萬，你會推薦人家找哪一個？
楊總裁金龍：這個很難說啦！
鍾委員佳濱：很難說？你會不會覺得要找B？B獲利1,500啊！
楊總裁金龍：因為看起來好像1,500，但是問題是如果說理專……
鍾委員佳濱：看它背後的投資結構？
楊總裁金龍：對，結構。
鍾委員佳濱：很好，央行總裁考量到風險。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我們看一下投入資金，A你投入1億，B投入2億，績效來講一個獲利10%，一個獲利7.5%，感覺上如果我有2億我應該統統交給A是不是比較能夠賺錢？常理上來講是不是這樣？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好，往下看，這個就比較可以你來回答了，國營事業的經營績效，台糖跟中華郵政110年度，一個的營業利益大概是4.99%，一個4.85%，簡單講它們營業收入每100塊錢大概都可以創造將近5塊錢的營業利益，兩家公司差不多對不對？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但是看到淨利率，中華郵政每100塊的營業收入當中，它的本期淨利，扣掉一些營業支出大概快4塊錢；但是台糖100塊的營業收入，相對之下它可以將近15塊錢的淨利率，你覺得哪一個公司的營運績效比較好？
楊總裁金龍：如果從那個來看的話……
鍾委員佳濱：對不對？一個是……
楊總裁金龍：對啦！當然，如果是就台糖來講，因為最主要它的分母的關係……
鍾委員佳濱：分母，央行總裁不愧是央行總裁，很內行，我們來看一下，但是看到權益報酬率，分母是資產的時候，台糖只有0.85，它的資產很龐大，它大部分的收入、淨利來自於業外非營業的收入；可是中華郵政還不錯，它的資產比較起來跟它的營業利率就很接近了，所以我可不可以說國營事業這兩個公司來講，中華郵政營運績效……就投資者的立場來講，中華郵政比較值得投資？
楊總裁金龍：應該是可以這樣講。
鍾委員佳濱：應該是可以這樣講，很好。現在談談你的部分，外幣資產運用收入是我們央行的主要來源對不對？
楊總裁金龍：是，沒有錯。
鍾委員佳濱：在你112年度業務報告當中你說外幣資產運用收益為本行營業收入的主要來源，所以我們看一下，你的本金是多少？就是外匯存底嘛！在2011年，你手上有3,500億，到了2023年有將近5,600億，是不是這樣子？
楊總裁金龍：對，沒有錯。
鍾委員佳濱：外匯是連年提升啊！那我們來看一下你的營運績效如何？你的權益報酬率逐年下降，可是你明年繳庫又創新高啊！這怎麼解釋？好啦，我幫你看一下啦！從2013年開始，你每年都貢獻1,800億左右給國庫。
楊總裁金龍：對，沒有錯。
鍾委員佳濱：到了2021年掉到不到1,700億，但是你到了2024年，你估計獲得2,000億，為什麼這一年（2021）會掉這麼多？
楊總裁金龍：最主要還是美元的利率低。
鍾委員佳濱：這是國際環境嘛！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不是你的能力好壞嘛！
楊總裁金龍：是，對。
鍾委員佳濱：那你預估這麼高也是因為國際環境囉？
楊總裁金龍：是，沒有錯。
鍾委員佳濱：所以央行能力差不差沒有影響，反正你有本事繳給國庫2,000億，也不是你自己的本事。
楊總裁金龍：對啦。
鍾委員佳濱：可是……
楊總裁金龍：也不能說……
鍾委員佳濱：可是你的外匯規模越來越大。
楊總裁金龍：委員，所以我再跟您報告一下，當然委員在講說不是我們的本事，但是我舉一個例子，像我剛剛也有講到，就像挪威、像那個什麼……
鍾委員佳濱：我知道啦！你剛剛講的我都聽到了，你跟其他委員回答我都聽到了啦！
楊總裁金龍：對，是。
鍾委員佳濱：人家也可以說「人有落魄的時候，你也有囂張的時候」。我來看一下，請問一下央行的組織職掌，外匯局管這些事情對不對？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發行局管這些事情。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這2,000億目標的達成，你要找哪個局？
楊總裁金龍：2,000億當然是外匯局。
鍾委員佳濱：好，外匯局，那外匯局操作得好不好，考績要怎麼打，你要怎麼看？你要打考績啊！它操作得好不好，我們有5,600億美金的外匯存底規模，你交給它多少去操作？如果你交給它5,000億去操作跟交給它1,000億去操作，它的績效當然不一樣啊！是不是？
楊總裁金龍：是啦！
鍾委員佳濱：所以它的績效好不好、能不能達到2,000億繳庫，這個你要怎麼衡量？局長來，外匯局長，你怎麼衡量？你自我評量過去這幾年你自己表現好不好？
蔡局長烱民：對我們外匯局的操作來講，我們會跟市場的利率來做一個比較，也就是5年期、10年期美國公債的……
鍾委員佳濱：我們說這幾年來都1,800億的繳庫，你要是能達到就給你甲等，達不到就給你乙等，好不好？
蔡局長烱民：我想我們並沒有……
鍾委員佳濱：請總裁，他自己不好意思講啦！央行的投資績效誰負責？
楊總裁金龍：我們……
鍾委員佳濱：也沒有刪你的預算啊！對不對？你說2,000億，我就答應2,000億，我事後怎麼追究？你的決算數每年都在增加耶！
楊總裁金龍：央行我們本身有一個投資team，滿龐大的……
鍾委員佳濱：那誰要負責？
楊總裁金龍：當然是副局長、局長、副總裁、總裁。
鍾委員佳濱：好，那我問一下，請問央行存在的目的是什麼？央行的主要任務是什麼？
楊總裁金龍：央行的主要目的是在於我剛剛講的，就是說我們的objective是金融的穩定、銀行業的健全經營、對內對外幣值的穩定，還有在達到目標的時候我們協助經濟的發展，這是我們的目的。
鍾委員佳濱：一般，沒有錯啦！我大概整理一下，央行你的法律上就講得很清楚，我們都說安定物價嘛！對不對？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要讓經濟持續地發展嘛！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在進出口的部分要平穩嘛！最好還能促進就業嘛！你透過利率跟匯率來操作嘛，對不對？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我們今天關心的是什麼？這是你的主要任務，你的主要任務不是繳庫。
楊總裁金龍：不是。
鍾委員佳濱：所以外匯存底是你很重要、你來處理，透過匯率、透過利率來維持這4個主要目標的工具嘛！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所以你在這4個主要目標之下，你其餘的行有餘力，你的外匯交給外匯局去操作來達到這樣的繳庫目標才是正辦嘛！對不對？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好，那我接下來要問你了，接下來我們看一下，所以我們要看你是否達標，不是為了達標，你把那3個、4個任務都放在一起不管，你把所有的外匯存底都交給它去操作不會吧？
楊總裁金龍：不會。
鍾委員佳濱：不會，但是你交給它多少操作是我們考核它績效的一個方式嘛！是不是？
楊總裁金龍：沒有錯。
鍾委員佳濱：好，那請問一下，明年投資的資金規模跟預估的績效可不可以讓我們知道？
楊總裁金龍：我跟委員報告，這個就是overall我們的budget裡面我們做這樣的那個，就是這個……
鍾委員佳濱：你過去從來不講喔！到現在你達成1,800億繳庫的投資報酬，你是用多少的外匯規模？
楊總裁金龍：有啊！我們的預算書裡面都有啊！
鍾委員佳濱：預算書沒有講它的變化啦！所以我要跟你們說……
楊總裁金龍：有啊。
鍾委員佳濱：決算我們看得到啦！我們可以看到你每一期投入的外匯規模去做操作的嗎？
楊總裁金龍：我們的預算數裡面都有做這樣的projection，我們未來外匯運用的收入，我們有營運量、收益率還有匯率啊！
鍾委員佳濱：營運量、收益率還有匯率，所以我們知道5,600億的外匯存底當中，你每個月拿多少去操作？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事後知道？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事後公布？好，那就對了，所以我們往下說，外匯資產每月公布一次，你們用每半年嘛！對不對？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我們希望我們能夠即時地知道你不會為了短期的預算審查、委員會通過的繳庫目標，你忽略了你的本務，所以第一、央行應該國際準備與外幣的流動性報告每月公布；第二、我希望召委考慮一下，以後機密預算會議審查，明年度你的投資資金規模跟預估績效先讓我們知道，我們要審你這2,000億才有意思啊！不然2,000你現在講一講，明年有沒有達成、怎麼達成，事後都來不及了啦！但是為什麼要秘密會議？因為這涉及到央行的操作，要非常非常地低調，不能被外界拿去運用，你同不同意？
楊總裁金龍：我在想如果委員你要做這樣的話，我總覺得看看立法院……
鍾委員佳濱：很好，表示總裁說尊重大院決定、委員會決定，待會主決議的時候我們來做個提議，就是第一、每個月公布沒問題，你剛剛講了嘛！但是……
楊總裁金龍：我們國際準備這個，我告訴委員……
鍾委員佳濱：每個月事後公布啊！事後公布不影響你的操作啊！
楊總裁金龍：我們每個國際準備還有外幣流動性的這個，我們是每季理監事會的時候，我們會對我們的理事跟我們的監事來報告。
鍾委員佳濱：我知道啊！那我們審你的預算，我們總是不希望說你每年到了最後才跟我們報告一下，我們希望你能夠每個月事後公布嘛！可以嗎？
楊總裁金龍：我想不必要，密度不用……沒有，不用，我總覺得密度不用那麼……
鍾委員佳濱：密度不用那麼高，說個理由好不好？我同意讓你用書面來說明理由，不然我們就做個主決議，好不好？
楊總裁金龍：我們密度不必那麼高，我總覺得……
鍾委員佳濱：如果待會我們在審查的時候，你可以說個理由出來，我就同意這部分不做主決議，好不好？
楊總裁金龍：我跟委員報告，就是關於我們的國際準備還有外幣流動性的這個報告……
鍾委員佳濱：好，待會你解釋就好了，因為時間到了。前面的祕密會議要求你，在年度預算審查的時候揭露這兩個讓我們委員知道，我才有辦法衡量你的2,000億是要減還是要加，不能加只能減……
楊總裁金龍：我跟委員報告……
鍾委員佳濱：這部分我尊重我們召委待會的主持，本委員會來做個決定。謝謝總裁。
楊總裁金龍：謝謝。
主席（鍾委員佳濱代）：接下來有請費召委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