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院第10屆第8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5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10-25）
議程：一、審查113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有關教育部及所屬單位預算案；二、審查113年度教育部主管
47 所國立大學校院校務基金、國立臺灣大學附設醫院作業基金、國立成功大學附設醫院作業基
金、國立陽明交通大學附設醫院作業基金、教育部所屬機構作業基金、國立高級中等學校校務基
金、學產基金、運動發展基金、私立高級中等以上學校退場基金；三、審查 113年度行政法人國
家運動訓練中心預算案；四、審查112年度及113年度行政法人國家運動科學中心預算案；五、繼
續審查或處理112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有關教育部主管預算解凍案6案（第一案至第四案僅進行詢
答）
議事日程：審查113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有關教育部及所屬單位預算案。
審查113年度教育部主管47所國立大學校院校務基金、國立臺灣大學附設醫院作業基金、國立成功大學附設醫院作業基金、國立陽明交通大學附設醫院作業基金、教育部所屬機構作業基金、國立高級中等學校校務基金、學產基金、運動發展基金、私立高級中等以上學校退場基金。
審查113年度行政法人國家運動訓練中心預算案。
審查112年度及113年度行政法人國家運動科學中心預算案。
繼續審查或處理112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有關教育部主管預算解凍案6案。
（第一案至第四案僅進行詢答，相關提案請於10月30日下午2時前提出；第五案其中未過復議期議案，如未接獲議事處來函，則不予處理。)
發言委員：鄭麗文

鄭委員麗文：（11時52分）謝謝主席，請部長。
主席：請潘部長。
潘部長文忠：召委好。
鄭委員麗文：部長早。今天我當然還是要延續我在總質詢的時候，特別針對閣揆提出來我們的高教經費嚴重不足，那麼長年以來，高教事實上已經面臨了一個全面崩塌的重大國家危機，這個問題的存在我認為都已經有20年了，長期以往，大家長年來都很關心，提出很多的檢討跟討論，但萬流歸宗啦！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重點就在於高教經費的投入非常嚴重的不足，僧多粥少。但是那天的質詢其實讓我非常地失望，也非常地遺憾，因為毫無碰觸到高教真正面臨的危機和問題，而就在投入經費到底足不足夠的這個數字上面，閣揆他非常激動地、一直不斷地堅持說我們的投入已經很足夠了，我為什麼說我很失望跟非常遺憾？我為什麼對閣揆提出這個問題？因為他跟蘇貞昌不同，他是臺灣高教長期所培養的頂尖菁英人才，而且也在臺灣最高的研究單位受到非常高的禮遇，理論上我的期待是他應該對高教的困境有很多體會才對，但是得到的反應卻剛好相反。不過沒關係，第一個，我覺得還是要正本清源這個數字，我當時就有講，這個數字的來源是根據高教工會，它根據OECD的標準所做的計算，那麼我是立法委員，我在立法院進行預算會期的總質詢，談的當然是國家公部門的投入跟預算嘛！所以根據高教工會的統計，它根據我剛剛說的OECD的計算方法，這個是所謂的公部門的投入，什麼叫做公部門的投入？就是公家機關的預算。好，中央政府歲出機關別預算表中，高等教育裡頭的四項預算，扣除了一、二項的教育行政督導等行政成本，然後把剩下的兩樣再加上高教深耕的經費及大學教學卓越計畫這些非常態性的補助，所以他們計算出來是GDP的0.39%。就這件事情，在去年也曾經因為他們的指正，請教育部在提供給OECD的數字必須做更改，因為計算的方式就公部門跟私部門的定義有明顯的錯誤。我現在所呈現的這一份就是今年教育部發行的，教育部發行的，不是鄭麗文發行的，教育部發行的「教育統計指標之國際比較」2023年最新版，我們看到中華民國ROC，在第一欄很清楚的，在公部門的投入，經過你們的計算，你們的計算是依照下面說明的第5點，跟過去也都做了改變，有修改了，我希望你們的計算是真的像這上面寫的，依照OECD的定義區分公部門及私部門。好，在公部門的部分，即便是這個教育部所做的表格，也只有0.5%啊！哪裡有1.2%？它的1.2%的數字哪裡來的？就是加上了私部門的0.7%嘛！那我今天在質詢閣揆，我怎麼可能去談私部門民間的挹注呢？當然談的就是我們的國家政府預算。這是一個預算會期，今天我們討論的是教育部的預算，即便是閣揆口中說的，公部門再加上私部門，也不是他說的國家預算給國科會的補助，他根本都說錯了！部長，你回去私下向院長報告一下。我再把它講完，如果院長講的的確是這個數字1.2%，因為他講1.2%嘛！若是1.2%的話，即便是公加私，OECD的平均也是1.5%，不是1.2%，我們並沒有超過。我講的是公部門的投入，不管是民間高教工會所計算的0.39%或是教育部所計算的0.5%都沒有關係，與OECD國家平均的0.9%到1%相比，的確是有一個非常大的落差。好，回過頭來，所以今天到底高教的經費夠不夠嘛？我那一天也問了閣揆，我提出來了，包括多年來我們都沒有在百大裡面，我們跌出了全世界百大大學，臺灣是掛零啊！然後我們嚴重地缺乏專業教師，我們的師生比這麼地低，臺灣高教的亂象，今天這個時間怎麼夠我講呢？我們在教育委員會也討論過多次，而且不是這兩年，我剛剛講了，這已經存在長年了。剛好我今天要質詢，昨天郭位校長送了這本書給我，「高等教育的心盲」，他講的是兩岸三地他的經驗、他的比較。我們來看好了，書裡面有談到，我們的人均在四小龍裡面，與新加坡、韓國、香港比起來，我們的人均GDP是最低的，但是我們的人均大學數是最高的，這就是當年我們的政策嘛！可是我們的表現是最差的，僧多粥少，然後我剛剛講被踢出百大，掛蛋！再來看，這也是郭位老師在書裡面提到的，臺灣助理教授的年薪也是這些國家裡頭最低的！我們的大學生，應屆畢業生的起薪也是最低的！在書裡面有一句話，我昨天看了我真的很有感啊！它說今天的高等教育不是在擺地攤，完全不需要灌注資源，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我們的高等教育教學研究也不是社會福利，參與者可以不計表現，資源分配人人有份。書裡面也提到了，特別提到臺灣號稱高教普及最澈底，的確是如此，但在四小龍裡頭，畢業生起薪最低、教授薪水最低，士氣也最低，這一些才是我今天真正想要跟我們的政府討論的基本、根本的問題，這是臺灣真正的國力來源，我們未來是拚軟實力不是硬實力，知識經濟決定了臺灣整體國家的競爭能力。我們現在有護國神山，連張忠謀都說這個優勢維持不了二、三十年，接下來講的是創新、創新、創新，靠什麼？靠成功的高等教育，高等教育的問題還需要我在這邊講嗎？我們只是在思考根本的問題，如果今天台灣過去沒錢，那現在有錢了啊！為什麼今天會談這個問題，原因就是我們的財務狀況並不如同政府所說的大幅提升！今年度國家總預算的總數提升也是歷年以來最高，我們看前面第三張簡報，今年的國家總預算增幅高達7.2%，可是從106年開始到今年，中央政府總預算裡教育部主管的占比卻是下降而沒有看到升高，這是怎麼回事？尤其去年降了這麼多！我們希望教育的投入與預算要年年增加而不是降低，這是我重要的訴求！今年暑假的時候有提出要補助私校的學費嘛！可以挹注219億元！真是令人心很痛啊！有錢為什麼沒有直接投注給學校？為什麼沒有直接投注給我們的高等教育學校？每個學校都苦哈哈！連郭位教授都說我們台灣叫做均貧的高等教育！因為學校最多、投入的經費資源最少，每個人平均就是少得可憐，才會導致我們整個結構性跟體質根本就是已經先天不良、後天失調！整個結構都出了非常嚴重的問題，我們的高等教育病了嘛！我們的閣揆怎麼可能會否認這樣的現象呢？我真的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你不認我的數字，沒有關係，但你不可以說我們高等教育經費非常充足、沒有問題！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都不用檢討也不用討論，更遑論改革高等教育！我們大家都是臺灣高等教育栽培出來的人才，我覺得我們都有這一份責任，為臺灣的高等教育說話、爭取。如果是國家沒錢，我們大家共體時艱；今天國家有錢，為什麼第一個不是想到我們的教育呢？問題出在哪裡？今天國家有錢，為什麼沒有想到臺大已經被踢出百大多久了？是已經習慣成自然了？還是我們的國家覺得現在這樣很正常，我們的高等教育呈現這樣的水準、在國際上呈現這樣的表現是剛好而已，是嗎？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接受。所以在審預算的同時，從根本的問題談起，今天國家的心態、政府的心態、教育部的心態究竟是什麼？而且我提這個問題與藍綠無關啊！你也可以說是藍綠共業，都可以。這應該是對臺灣高等教育有基本認識的人都知道的問題，要怎麼撐下去？怎麼可能會有好的表現呢？這樣的高等教育，未來臺灣怎麼跟人家競爭？部長，回過頭來，我希望就按照教育部的計算也沒有關係，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嘛！既然民進黨喜歡撒幣，也有幣可以撒，那我只是拜託你們把幣撒在現場這些還有私校加起來的各家高等教育大學身上。不能把錢花在他們身上嗎？不要告訴我他們的錢都很夠，好不好？
潘部長文忠：謝謝委員您的質詢。總質詢當天我也在院長旁邊，您可能誤解了幾句內容，我要稍微說明一下。第一，院長從頭到尾沒有講過任何一句臺灣的高教經費已經很足夠，這部分有錄影可證；第二，院長當天所講的0.39%是高教工會統計數據，不是委員您的統計數據。
鄭委員麗文：是啊！我說他問我數字來源嘛！我說這是高教工會的數字來源啊！
潘部長文忠：院長在說明的過程當中，是說高教工會所提0.39%的數據，很可能只有計算教育部的經費而已，事實上，因為院長自己擔任過國科會的主委，他很了解國科會長期有很多的經費是用在協助大學學者專家的研究。如果以最新的統計，一年當中大概有378億元是補助大學學者專家，院長其實是要表達高教工會提出的0.39%數據是有點窄化計算範圍，這是我想向委員再補充說明的部分。
鄭委員麗文：但他是有講1.2%啊！
潘部長文忠：對，我的意思是……
鄭委員麗文：怎麼可能把國科會的預算加進去會有1.2%呢？
潘部長文忠：是，所以我是說……
鄭委員麗文：怎麼可能占GDP的1.2%呢？
潘部長文忠：高教經費或教育經費一定是永遠不夠……
鄭委員麗文：所以他應該要回答我。沒有關係，那一天過了就過了，我今天目的就在這裡，第一，我們教育部的認識，就我剛才講的，教育經費的確是很嚴重不足嘛！你看看教授的待遇，我真是不好意思講，臺灣這些教授他們真的是為國犧牲啊！為國付出啊！是丐幫嗎？
潘部長文忠：我再跟您報告，這幾年教育的預算是年年都在增加，包含高教，高教今年增加的預算幅度是25%……
鄭委員麗文：部長，我剛才已經講過了，這是長年累積的問題，我們是希望政府能真的正視這一個非常重大的問題，高教窘困。這不只是大學本身的問題而已，也不只是大學老師個人的福利問題而已，是教育事業整體問題，高教的重要性，不需要我解釋。我們希望好還要更好，不能又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在過去，我剛才說的，共體時艱的狀況下，我們都還能夠在高教領域裡頂天立地，有那般優異的表現，否則臺灣奇蹟是怎麼創造出來的？但現在，我們已經不斷的被別人迎頭趕過，我剛才說過了，我們是正在面臨教育崩解的危機。所以是不是可以從現在開始，表現政府更大的決心、表現政府更大的誠意？爭取。部長，我一直講我非常的支持國科會、中研院等相關所有的機構與單位經費，由公部門政府預算的挹注嚴重不足，民間如果很有錢，能提供很多的科研經費，我們大家都樂觀其成，事實上也不是啦！它算的是我們學生的學雜費；回過頭來，希望在這個部分，我剛才講了，如果有錢的話，第一個想到的應該是教育，不要把錢拿去補助學生的學雜費，請把錢拿給學校，讓學校能提升教學研究的品質、提升教授的待遇，讓教授真的能夠無後顧之憂，專心的做科研工作，否則怎麼跟香港、新加坡比？現在連大陸都比不過啦！部長，拜託拜託，本席在這邊替我們的高等教育請命發聲。船堅炮利遠比不上我們高等教育所培育出來的人才、知識、創新以及人文素養，這才是我們的立國之本，也是我們未來國安的基石，絕對不是那些大炮、那些我剛才說過的船堅炮利。請把我們的錢花在高等教育上，謝謝。
潘部長文忠：謝謝委員，我再補充一下，委員剛才提到教育的預算，在113年是全體部會排名第三位，跟社福只差幾十億，所以行政院支持重視教育，我想是從數據就可以看得出來，當中少數……
鄭委員麗文：部長，既然您還很想回答，其實我後面還有重要的問題，我自己都自動cut了。現在校園暴力非常的嚴重，不只是學生被霸凌，很多老師都有被霸凌，這個問題在國際上長期都很受重視，但是在臺灣似乎對這個事情本身的認知都還不夠正視，也沒有事件的統計，在我們的校園裡到底有多少老師被暴力相向、被霸凌？臺灣教師的身心保護措施管道好像非常的不足，不是好像而是事實，根據最新的調查，教師節才剛過，卻有三成的老師是不快樂的，壓力指數也高達7，對於這個部分，也就是我們對於保護老師身心的諮詢途徑、保護辦法以及申訴管道，到目前為止都還相當嚴重不足，請部長務必正視問題。現在，尊師重道的觀念似乎在臺灣社會裡越來越淡薄了，連老師都會被暴力相向，這個部分也希望教育部能夠正視問題，好不好？謝謝部長。
潘部長文忠：好，謝謝委員。
主席：好，潘部長請回，謝謝鄭麗文委員。我們現在請張其祿委員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