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院第10屆第8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10-04）
議程：邀請文化部部長史哲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議事日程：邀請文化部部長史哲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鄭麗文

鄭委員麗文：（10時28分）謝謝主席，有請部長。
主席：有請部長。
史部長哲：委員好。
鄭委員麗文：部長，我要跟您關切，就是在過去大概這一年來，我想您大概應該也有所耳聞，在文化界一個非常重大的爭議，可以說在網路上面已經炸鍋、炸翻天了，那麼主要我想從挪威森林的創辦人余永寬的臉書裡，大家已經把它稱為是打鐵運動了，最主要就是由張鐵志所合夥出資的這一連串的青鳥現象，在文化界裡引起了非常非常高度的爭議，當然最近因為#MeToo事件，他自己個人又自己爆了他過去曾經也是性騷的加害人之一，當然他自己個人在處理這些爭議，還有他作為一個性騷加害人的時候，他都把自己形容得像是一個被害人，這使得文化界更加的憤怒跟炸鍋，我相信部長應該也知道所謂的我現在要講的青鳥現象，在過去這幾年來，大家都知道張鐵志非常地有名，而且他有很強烈跟清楚的親綠色彩，這麼多年來，他自己非常厲害地自我包裝跟行銷，儼然成為好像比較親綠的，怎麼講呢，覺青啊、作家啊的這種文化頭牌，所以在過去幾年我們看到很多地方政府因為這種名人的效應，然後他就提出來一個好像很有理想、很偉大的計畫，可以在在地這些已經被荒蕪的文化沙漠，他可以開創出一個文化的生機，然後協助這些獨立書店的崛起，結果沒有想到完全是一片謊言、花言巧語，還被文化界形容是文化渣男、文化流氓，怎麼說？就是說PUA啦！他善用的這種慣用的手法，然後花言巧語之後，狠狠地壓榨了當地的年輕的文化工作者，然後就跑了，像蝗蟲過境一樣，留下一堆爛攤子、留下一堆爛尾，所以現在大家都已經壓不住憤怒了，從最開始的屏東南國、青鳥南國，引起了一連串的爭議，後來他到了高雄之後，因為跟建商合作才爆發了嚴重的退書事件，高雄市政府才出來善後，並且認定了這就是他們這一群青鳥集團惡形惡狀的行為。但是這樣的現象並沒有因為這樣而停止，我剛剛說了，他們像蝗蟲過境一樣，一個縣市過一個縣市，而且領的是非常高額、巨額的補助，大家一開始都認為說，就像我剛剛說的，他所打造出來的那種名人形象、頭牌，地方政府都很歡迎他去，結果沒有想到他拿了高額的補助之後中飽私囊，這邊有講到，不只是地方政府，包括文化部都曾經給他們很高額的補助，為了鼓勵所謂的獨立書店，換句話說，狀似道貌岸然、偉大的理想，結果卻引來了我們剛剛講的文化渣男的不軌之心，留下了很多很多的問題。我剛剛講到了，文化部也曾經給他們高額的補助，連續3年給他們一百多萬的補助，在2019年到2021年之間，好，我剛剛說了，我舉南國漫讀節，他每年拿到將近500萬左右，連續3年、1,400萬的經費，結果掛名總策劃的蔡瑞珊跟張鐵志2人分別領取了6位數以上的個人報酬，然後下包給地方的小書店，屏東的在地小書店，平均一家書店拿不到2萬塊，然後真正埋頭做事，我剛剛說的在地的所有的這些青年文化工作者，通通一群人只拿到了100萬，一千多萬到哪裡去了？好，所以忍不住，在地青年工作者說他們就像蝗蟲過境一樣地文化掠奪，把他們當韭菜一樣通通都收割了，包括我剛剛講屏東縣的發包給青鳥文化制作公司，總預算1,825萬，結果這個導演負責2部紀錄片，牡丹社事件跟羅妹號事件，2部紀錄片的拍攝總共只拿到了400萬的經費，最後導演還要自己掏腰包倒貼，結果張鐵志所答應的事情、所畫的大餅從來沒有兌現過。長期以來因為一直寄生在政府的標案當中，包括大家剛剛在討論的空總，也曾經鬧了很大的新聞啊！拿了空總的一個非常廉價的租金的案子說要做餐飲，結果卻變成是他們自己的辦公空間，也引起了很多的爭議跟撻伐。前年基隆市政府的案子也是一樣，花了大把大把的錢，基隆市政府花了幾千萬去修這個空間，結果現在已經廢棄了，然後給他們免費喔！免費地提供他們在那邊開書店，1年營收超過360萬以上，基隆市政府才抽成3%而已，雙方居然還簽了保密協議，連基隆市議員都沒有辦法監督，結果現在人去樓空，被譽為史上臺灣最貴的一個書店。這樣子的案件比比皆是，是一個縣市過一個縣市，他為什麼有辦法不斷地複製？在屏東出事之後跑到高雄，在高雄出事了之後又跑到其他各縣市去，如法炮製，快閃的模式，把獨立書店搞得烏煙瘴氣，連著名的詩人李敏勇都說這種借殼共榮就是不斷地藉由政府的資源，然後他們這樣的一個文化界、這些獨立的書店，結果沒有共榮啊！政府所有的資源通通被他中飽私囊了，他所提出來的所有企劃案看似美好，放了一陣煙火、開了記者會，讓地方縣市政府首長好像很有面子之後，後面留下的全部通通都是爛尾，我剛剛說了，所有地方的獨立書店被他們搞得七葷八素，出版社書給他，結果還退回，然後書都已經損毀了，簡直就是慘不忍睹。所以部長，現在文化人，我現在講的都是在網路上非常多的文章跟討論，文化人提出更嚴厲的質問，就是為什麼多年來從縣市文化局到中央文化部，這些公部門單位一直讓張鐵志的青鳥文化制作、一頁文化占盡好處呢？一開始如同我所說的，可能因為他親綠的色彩，加上長年累積的這種文化頭牌的形象，可能很單純，縣市首長相信名牌，所以不疑有他就給了他很大的經費，全力配合，但是一而再、再而三，被騙一次、被騙兩次、被騙三次，為什麼他還可以遊走全臺灣？所以文化界已經嚴厲地質疑說，那這樣子還可以繼續，難道沒有圖利廠商之嫌嗎？包括我剛剛講的基隆市政府等等，現在整個文化界都覺得它根本就是圖利廠商嘛！根本就是這些我們的政府部門跟官員都在圖利他，因為他們認為他每次出事了之後都沒有人要問責，然後縱容他們如此繼續地延燒下去，所以今天才要非常嚴肅地來這邊就教於部長，在文化界發生了一個這麼嚴重的現象，裡面就是因為有人長期寄生在我們中央、地方政府的標案資源裡頭，然後可以如此地為所欲為，造成臺灣文化界的一個重大災難，那麼政府似乎是應該要拿出一種態度出來，來禁止像這樣子的一個現象繼續下去啊！部長。
史部長哲：好，謝謝，謝謝委員的提醒，我上任之後，我可能應該沒有跟……
鄭委員麗文：對，我剛剛講的都是在你上任之前就發生的事情。
史部長哲：我在高雄的時候，基本上我當局長的時候也沒有跟他合作過。
鄭委員麗文：基本上我現在講的是大概2018年之後到現在的事情，2019年到現在的事情。
史部長哲：但我覺得這個事情跟親綠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因為我從地方出來，我可能比較同情很多的縣市政府，事實上他們出發點是良善的，就是說它想要幫助文化界……
鄭委員麗文：是，我剛剛也這樣講，但是因為他一而再、再而三，所以這個已經是文化界普遍的一個質疑了，那這樣的一個質疑，你不能夠再用說……難道地方政府一個被騙、兩個被騙、三個被騙，文化部也應該要站出來了，應該要採取一個辦法制止像這樣的現象。好，譬如說文章裡面也都有寫到，很多文化人都發文聲討他，就說在發生爭議之後，青鳥書店還不諱言地展現它跟當權者、當局的豐沛人脈，所以它就可以找文策院、國藝會、臺灣設計院、北流中心、北藝中心等等的機構首長合照，好像還很一副我就是，我剛剛就講了嘛，他長期以來很有名，大家都知道他是誰啊，甚至於我相信有些不察，你去看看我們很多民進黨籍的立委，有時候臉書也會去po說：「哇！張鐵志推薦的某個書，我們來看個什麼書。」我剛才不是就講了嗎？他就是把自己營造成一個文化頭牌、名人的這樣一個效應，但問題是我剛才講了，屏東已經栽了這麼大一個跟斗，這麼多的預算，然後所有屏東在地的獨立書店、文化工作者的公憤，到了高雄，那就是因為高雄的建商就已經直接跟他停止契約了，所以高雄市政府被逼得也出來善後了，一開始他們還一直硬拗，還說他自己是受害者，直到高雄市政府出來認定了，青鳥才不得不道歉，但這件事情並沒有因為這樣就結束了。所以我剛才講不只是地方政府，包括空總、包括文化部，也都曾經給他很多的補助，我們很多年輕的藝術工作者懂的就是藝術，他們從來不敢也沒有想過要跟政府請補助，也不知道要怎麼請，有人請了以後，叫他們來幫忙，廉價勞工壓榨完了之後，爛攤子丟給他們，他們拿了鉅額的政府補助，拍拍屁股就走人，真的是行徑太惡劣了！所以才會被形容是……我就說他是文化渣男、文化流氓，絕不為過，這樣的人還繼續在臺灣蹭來蹭去。我是覺得文化部是好意的話，多年來我們都想要扶植，不要說是扶植，幫忙臺灣奄奄一息、已經趴在地上的出版業，獨立書店大家……也不是大家，我相信部分朋友可能也都有認識做獨立書店的，真的很辛苦，這一些年輕文化工作者也好，或藝術工作者也好，他們這麼辛苦在經營，我不是反對政府補助，但是每一個人真的是大家氣到炸，結果錢都被這種人拿去吃光了、吃乾抹淨，他自己人脈好、很有名，可以拿到錢也就算了，問題是他來到地方後，就發包給這些地方的獨立書店，一個一個販賣美麗的夢想，結果你看，全部都留下這麼多嚴重的問題。所以我覺得文化部必須嚴肅來看待這件事情，否則大家一定會懷疑，這麼多的政府標案，為什麼老是這些人有辦法拿去吃呢？我剛剛講了，這不是在野黨的質疑，這已經是整個網路很多知名、有名有姓的文化人，我剛剛講挪威森林的創辦人、臺灣非常有名的文化人，氣到看不下去，連續一年的臉書聲討他，被講為打鐵運動，他已經引起公憤了。我想我已經講得夠多了，是不是文化部應該拿出一個態度，甚至於拿出一個具體的辦法來？不能夠再讓他們繼續這樣掠奪下去。
史部長哲：謝謝委員的提醒，但是我不特別針對特定的人。不過這一次在整個獨立書店的創新書市的補助上，我們確實是到每個縣市，直接面對在地的獨立書店，鼓勵他們組合成一個提案的單位，所以這次22個縣市，所有的提案單位都是在地的獨立單位，我們也不透過中間者，我覺得我們可能需要更有耐心的陪伴及扶持來解決這個問題。
鄭委員麗文：是，我有看到過去這兩年，你還沒有來之前就開始了，我們有看到因為這個嚴重的現象，行政院跟監察院也曾經一直督促文化部要做一些改正，但是文化界就說中央跟監察院劃錯重點、找錯對象了，因為他們當時講的是說這些很邪惡的代辦，但文化界都普遍反映說不是這些代辦，而是這些長期很懂得怎麼跟政府標案的，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朝中有人？就像我剛才說的，他們就秀說他們人脈寬廣，對不對？這些大官們都買他的帳、都跟他很熟。所以你想想看，一般的年輕藝術工作者也不認識半個有名的人、也不認識半個大官，看到之後，他作何感想呢？他們看到這些所謂的標案公司，還有這一些很會標案的藝術家，他們就是很懂得怎麼跟政府部門打交道，如果這個盲點不突破的話，就會變成我們國家的資源被這些人從中拿走了，而真正需要的藝術家、文化工作者就沒有辦法拿到，讓我們國家的資源及國家政策本來的美意非常嚴重地扭曲。所以希望部長能夠正視這件事情，拿出具體的辦法來抵制這樣的現象繼續在文化界，才能夠讓我們的文化工作者跟藝術工作家覺得他們還有一個基本的工藝可言，他們其實也不太敢奢求政府幫他們，但是政府不要幫這些惡劣的文化流氓公司來吸他們的血、來壓榨他們，好不好？
史部長哲：好，謝謝委員的指教、提醒，謝謝。
主席：謝謝鄭委員。
主席（鄭委員麗文）：接下來請林宜瑾委員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