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院第10屆第8會期財政委員會第7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10-25）
議程：邀請審計部陳審計長瑞敏、行政院主計總處朱主計長澤民、財政部莊部長翠雲、經濟部王部長美
花就「受僱人員報酬占 GDP 比率創新低，貧富差距十年新高，政府提升企業加薪意願改善所得分
配因應對策」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議事日程：邀請審計部陳審計長瑞敏、行政院主計總處朱主計長澤民、財政部莊部長翠雲、經濟部王部長美花就「受僱人員報酬占GDP比率創新低，貧富差距十年新高，政府提升企業加薪意願改善所得分配因應對策」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李貴敏

李委員貴敏：（10時32分）謝謝主席，麻煩請審計長、主計長、財政部長、經濟部陳次長。
主席：請4位首長。
李委員貴敏：4位好。第一個問題要請教主計長，我們今年的GDP能夠保1.5%嗎？你的估算是1.61%，對不對？可是我們看到IMF在你公布之後的當天立即打臉你，IMF估計只有0.8%；星展銀行比IFM還看得更糟，它的估計是0.5%，標普也下降到0.5%。我現在請教你，今年的GDP很務實的到底能夠保多少？現在能夠保1.5%嗎？
朱主計長澤民：因為目前的數據資料並沒有辦法顯示出明年……
李委員貴敏：所以你不肯講？
朱主計長澤民：不是不肯講，而是……
李委員貴敏：因為11月要公布，理論上來講，你現在已經有一點點概念了，沒關係！你不肯講，那會不會調降呢？這總可以講吧？
朱主計長澤民：跟委員報告……
李委員貴敏：你也不能講？
朱主計長澤民：對，那個0.5%、0.8%我們不認同。
李委員貴敏：好，沒關係！我下一個問題要請教財政部，GDP保幾，主計總處不能講，連會不會調都不能講。我們看一下財政部的部分，請教財政部長，你在因應柯文哲的時候說，你的政績是已經有47%的申報戶免繳稅，你覺得很光榮嗎？你覺得很光榮，這是你的政績？
莊部長翠雲：跟委員報告……
李委員貴敏：這是不是你的政績？
莊部長翠雲：在呈現上，我們對於所得較低的部分，讓他免稅、減輕租稅負擔。
李委員貴敏：這個是你的政績，你認為均貧──讓我們的國人均貧不用繳稅是財政部的政績？你厲害？
莊部長翠雲：這不是均貧，而是我們讓所得……
李委員貴敏：這是均貧啊！已經有47%申報戶免繳稅了，我們真正的目的是讓大家均富啊！
莊部長翠雲：因為我們提高了相關的免稅額和扣除額，原本要繳的……
李委員貴敏：這一篇小編的內容你看過沒有？
莊部長翠雲：我看過。
李委員貴敏：所以並不是小編當道、你當擺設，你是真的看過，而且你也不在乎年輕人低薪的壓力，你不在乎，你覺得這個是你的政績。
莊部長翠雲：不是，我們提高了相關的免稅額和扣除額。
李委員貴敏：我們來檢討一下，為什麼年輕人會苦哈哈？我們看到弊案連連，少數人賺飽就別講說是什麼超思啦，然後快篩啦、高端啦、雲豹啦，別講這些民眾所知的，我們看一下實質薪資越來越低的數據，這個數據來源其實也是從主計總處，我們看到從109年的全年到111年，你看到它這個曲線是直線下降的，所以每個人每月的實質經常性薪資是往下，大家可以看到。接下來我們看到GDP的部分是不是有往上揚？的確是，我們看到GDP的部分，2021年的時候是高達92.6萬，年薪中位數的部分是50.6萬，所以我們看到實質薪資部分的差異性，所得分配是很明顯的，它的差異性是越來越大。我們再看一下，吉尼係數也是一路攀高，所以你會看到貧富差距是擴大，也就是說臺灣從K型的經濟曲線，現在要把它拉平，因為你們的貢獻、在座4位的貢獻，我們看到這個變成幾乎要到L型。我們看一下每個人每月的經常性薪資從原來109年的時候還是正數，到110年的時候變成負數、負成長，111年的地方更是負成長，而且負成長的情況是維持。理論上來講，主計長，你或者是我們在座的4位部會，如果你有體會到國內實質薪資的成長趕不上GDP成長的時候，你應該就會有所為嘛！對不對？你應該就會有所為……
朱主計長澤民：跟委員報告，112年度……
李委員貴敏：對不起，不好意思，我把審計……
朱主計長澤民：最近幾個月是正成長。
李委員貴敏：你怎麼能夠比整個月呢？你厲害耶！你就像財政部一樣……
朱主計長澤民：因為你在講那個時候……
李委員貴敏：剛才講說GDP你會不會調整的時候，你說你現在不能夠，只差幾天而已你都不能夠講，然後現在這個是全年度比的時候，你就拿幾個月的東西來比，那我跟你講，所以我就講說你沉迷數字遊戲，你喜歡去湊數字，然後你喜歡先射箭再畫靶，箭射過去之後你用那個數字去湊，當人家在做全年度的比較的時候，你有看哪一個上市櫃公司對於它財報的部分是可以從對它有利的區間去做？你連你要求民間的你都做不到，然後你行政單位可以用你想要講好聽的話，所以我就講說這壞習慣嘛！
朱主計長澤民：有壞習慣的不是我，是另外有其他……
李委員貴敏：我們再看一下審計部連續地示警你，它就講──你到底有沒有看審計部給你的報告？
朱主計長澤民：有，我都有看。
李委員貴敏：還是說你把它擺在一邊？你都有看？110年的總決算報告講說勞工薪資成長率漲幅趨緩，它其實已經講得很圓融了，已經怕刺激到你這個曾經是他的長官的，但是111年它已經忍無可忍，它就講說家戶生活居住成本年年攀升，加劇可支配所得不均。你說你有看它的報告，那你到底有沒有看報告、有沒有看進去啊？審計部連續地示警你，你就是不理會它，是因為它曾經是你的部屬所以你不理會它嗎？民眾的心情難受啊！你今天不是就是我們講說行政單位應該是公僕嘛！你這個是奴高震主啊！所以老百姓的心情難受，你是完全不把它當一回事嗎？主計長。
朱主計長澤民：我不接受你這種說法，謝謝。
李委員貴敏：你不接受但是你的行為為什麼要表現？我覺得很奇怪啊！你的行為、做的，你言行不一致，你看，我們再看一下主計總處您的報告，你的白紙黑字都講說每個人的差距倍數從90年代是4.16到4.59這個區間在變動，然後你就講100年度的時候是3.84到4.29，然後到110年到111年的時候變成3.91到3.93，你厲害耶！你用100年度跟110年度到111年度，你自己白紙黑字，你能夠張著眼睛說瞎話它是縮小趨勢？在你這裡面唯一可以縮小的趨勢是你拿來比較90年代，或者你拿來比較100年代的最高標準，你自己的數字、你自己的報告你也能夠張著眼睛說瞎話……
朱主計長澤民：跟委員報告一下……
李委員貴敏：我們看一下審計部，審計部都告訴你說五等分位的差距倍數從6.07倍增加到111年度的6.15倍，所得差距成擴大趨勢。我們講說審計部前面已經跟你講了，然後你不聽，然後你實際上面的，剛才你自己的數據，人家給你看了，你還要去捏造，用幾個月的期間……
朱主計長澤民：我們的數字……
李委員貴敏：然後接下來你還要講說明明是有擴大的趨勢，你還要張著眼睛說瞎話說它是縮小的趨勢。好，我們看到目前主計總處做了什麼事情？沒有，你就是去玩這些數字遊戲，但是我還是要很懇切地提醒主計總處……
朱主計長澤民：我必須說明一下，90年代……
李委員貴敏：實際上面來講很多的民間企業是看著你的數據去做自己的規劃，但你提供錯誤的數據或者是你為了要給老百姓洗腦，然後你提供這些捏造的數據，我們看到的，你知道在國外不僅僅是錯誤的數據有責任，在國外連提供數據去誤導都是有責任的，你如果再講說你follow OECD政府的資訊透明的話，那你第一個就不及格。好，我要請問另外一個就是經濟部，經濟部我請問你一下，你們現在在做任何的解決方案是只有靠找企業界來喝咖啡或者是閉門造車嗎？你有務實地解決嗎？還是找企業界來喝咖啡然後叫人家加薪？
陳次長正祺：我們跟企業界的諮商、諮詢、討論就是務實地找到……
李委員貴敏：好，你覺得務實，我們來看一下，你的報告上面講說你要怎麼樣強化加薪的動能，你說你要創造高科技產業優質的工作跟高薪的機會，我們看到原來勞動部次長講說為什麼民眾的、年輕人的薪資低，是因為他去從事服務業，但我請教你，你的六缺問題解了嗎？沒解吧！缺水、缺電、缺工、缺土地、缺人才、缺投資，你解了嗎？沒解啊！我們看到實際上面的數字，你六缺的問題沒解啊！我們看到產業有沒有出走呢？
陳次長正祺：實際上都有一一在協助企業解決……
李委員貴敏：產業是出走啊！我們看到台積電到哪裡呢？我們看到台積電到美國投資、到日本投資、到Dresden去投資、到德國投資……
陳次長正祺：產界其實最近的投資增加很多，我們這6年來的投資、外人投資增加了將近兩兆新臺幣……
李委員貴敏：然後這些問題不僅僅六缺問題沒有解……
陳次長正祺：所以其實外人投資數字是成長……
李委員貴敏：產業出走，我請問你……
主席：時間暫停一下，次長，委員在講話，你也在講話，是他在質詢還是你在質詢？他會留時間給你講嘛！太不像話了！
陳次長正祺：是。
李委員貴敏：謝謝主席。我們六缺沒解，你不解決你的問題，導致我們產業出走，你還有臉講說你要創造高科技產業高薪機會，就因為你喝喝咖啡，人家就必須要買單，因為你是行政單位，高高在上，民不與官鬥，所以你怎麼說它就必須要怎麼做。然後上次我很訝異的就是我請教你們在做規劃的時候有沒有考慮到國際的局勢？部長的回答是說他只顧產業的部分，他不管國際的局勢，我的天啊！經濟部是這樣的態度，就是閉門造車，你的產業規劃跟國際是無關是不是？
陳次長正祺：報告委員，剛剛在回應委員講的六缺問題說產業出走，事實上數字呈現最近外人投資是在成長，也就是說產業不但沒有出走，其實臺灣的投資是成長。
李委員貴敏：我跟你講，次長，我真的不想讓你難堪，所以我沒講另外一個，你現在的臺商回流的數字有多少是真的？我下一個趕快因為時間到，無薪假的人數破萬，這個警訊重現，你們現在在台上的4位知道還是不知道？這個你們知道還是不知道？
陳次長正祺：知道。
朱主計長澤民：1.1萬。
李委員貴敏：你知道，很好，總算你的幕僚不錯。在這樣的情況下，無薪假單週暴增逾一成，再加上我本來說的ECFA造成的影響，對於機械業的影響，臺中地區是重災區，對於這些，主計長很理直氣壯的說：今年在能不能保一的情況之下，ECFA不納入考慮。臺灣的企業能夠讓你們這樣子閉門造車、這樣子玩嗎？你這不是荒唐嗎？台上的先是說免稅的人超過47%，把它當成是政績；然後你在考慮經營成長率的時候，不考慮ECFA、RCEPT；然後自己閉門造車；然後說我喝喝咖啡，你就得加薪！你們是不是荒唐？不過今天我要讚揚審計長，謝謝審計長不屈不撓，在壓力之下還能夠做出真實的報告，以上，謝謝。
主席：好，謝謝，各位請回。接著請鍾委員佳濱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