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院第10屆第8會期財政委員會第5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10-16）
議程：一、審查「簡易人壽保險法」2案：(一)行政院函請審議「簡易人壽保險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
案、(二)本院台灣民眾黨黨團擬具「簡易人壽保險法第七條、第二十條及第二十一條條文修正草
案」案；二、審查「金融消費者保護法」5案：(一)本院委員沈發惠等20人擬具「金融消費者保
護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案、(二)本院台灣民眾黨黨團擬具「金融消費者保護法第四條及第三十
條之一條文修正草案」案、(三)本院時代力量黨團擬具「金融消費者保護法第十一條之三條文修
正草案」案、(四)本院時代力量黨團、委員林楚茵等16人分別擬具「金融消費者保護法第十九條
條文修正草案」等2案
議事日程：審查「簡易人壽保險法」修正草案
併案審查「金融消費者保護法」修正草案
發言委員：鍾佳濱

鍾委員佳濱：（10時59分）主席、在場的委員先進、列席的政府機關首長官員、會場工作夥伴、媒體記者女士先生，有請金管會黃主委跟保險局施局長。
主席：請黃主委、施局長上台備詢。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好。
鍾委員佳濱：主委好、局長好。主委，你認為金管會的角色是什麼？是單純的金融監理還是包括扮演金融發展的角色？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兩個都有。
鍾委員佳濱：都有，那你覺得目前哪一個部分做得比較稱職？哪一個要加強？
黃主任委員天牧：兩個都有朝這方面去努力。
鍾委員佳濱：兩個都有做到？
黃主任委員天牧：都有朝這方面去努力。
鍾委員佳濱：好，既然主委是這麼認為，把金融發展也認為是金管會的使命，我們來看一下。2023年全球金融中心指數GFCI的指數，臺北排名第67，相較於2020年的42名下降了25名，這是國際上衡量金融本身發展未來的一個指數，請問一下主委，你既然認為金管會也有包含金融發展的使命，那你對於這樣的排名滿意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想我們對於自己努力的部分，永遠都不會是滿意的，要去精進。
鍾委員佳濱：那下降25名，你覺得原因出在哪裡？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跟您報告，我不太確定這個指數是不是原來就是在中國大陸深圳那邊某一個研究中心跟英國合作的那個指數，它有很多是透過個人訪談的，但我想我沒有說這個指數到底怎麼樣，但是我覺得指數就是提供某一些價值的判斷，但是我覺得……
鍾委員佳濱：可以參考？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覺得參考可以。
鍾委員佳濱：好，可以參考，那我們來看一下。根據工商時報的社論，它提到為什麼新加坡持續為全球第三、全亞洲第一，因為它有一個金融監理部，相當於我們的金管會；它也有一個經濟政策部，相當於我們的央行；至於說企業發展部，是幫企業做行政支援的；但是他們還設了一個市場發展部，我好像沒有看到我們金管會有類似的、相對應的配置。
黃主任委員天牧：其實這個問題，從金管會創立以來都有在討論，但是在監理上，的確我們，包括各局，也不是只有去監理safe and sound，也包括發展，包括我們鼓勵業者南向政策，鼓勵高資產業務的發展或是鼓勵推動信託業務、公司治理，這些其實也都是針對發展……
鍾委員佳濱：不過我覺得你們有發展的想法，但是表達在你們的機關組織的使命上，我們比較看不到像新加坡這麼明確啦，這一點我後續會再繼續來跟你請教。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鍾委員佳濱：來，往下看，那另外，我們談到壽險業者要接軌ICS 2.0關於監理報表的部分，我們來看一下。關於接軌ICS，我們看到某雜誌的封面，有四家壽險公司表示意見，一個提到說這個會影響到淨值的計算，加劇財報損益的波動；有提到說要調整相關的商品策略；也有提到新制上路後，資本要求逐年提高；更有個公司提了一堆，說要接軌國際的話，財會精算、資產配置、法遵、風險管控都面臨挑戰，顯然地對於壽險業者而言，他們在面對接軌ICS 2.0有很大的壓力。我們來看一下過去的歷史，我來回顧一下，我們到2026年全面接軌IFRS 17跟ICS 2.0只剩兩年多一點的時間，我們過去臺灣的保險發展從1962年開放民間投資，公營2家、民營6家，由於臺灣那時候還處在高利率時期，所以這8家公司基本上推出的高利率保單其實獲益都不錯，但是到了1987年之後，因為美國長期敲門要我們開放，開放之後進入了低利率的時代，外商率先要適用IFRS 4，因為它的成本提高了，所以就撤出了，甚至2009年到2017年有4家壽險業─國寶、國華、幸福跟朝陽陸續倒閉，4家共賠付了1,189億，由後面這三家來承接，最主要是因為什麼？前面我們在高利率的情況之下，保險公司儘量的去推廣，保險滲透率高達全球第三名14.8，但是大量產生的終身型高利率保單，到了2020年因為美國高通膨，聯準會暴力升息，但央行沒有跟上，我們的幣別不匹配，這時候產生了去年很多保險公司都面臨到要增資的壓力，是不是這樣子？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您質詢的都是重點，是這個方向。
鍾委員佳濱：好，那我們來看看，因為這個很複雜，我用簡單的圖表示。簡單講，過去我們的壽險業業者在高利率的時期，他是在下坡，下坡的時候油耗省、成本低，馬力也不要求太高，他就一路接客、接客、接客，接到平地滿載的時候，現在的利率降低了，結果他這時候油耗增加了、馬力不足了，是不是當我們這時候來要求接軌IFRS 17跟ICS 2.0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讓這個過渡的年限可以延長，讓承接問題公司的公司有額外的處理，有沒有這樣的考量？面對外在環境的變動，我們是不是要有一些進一步積極的作為？
黃主任委員天牧：分兩個部分講，如果是一般的公司，我們本來在接軌的過程中就有本土化跟過渡化的措施，可是比方說你如果只是特別提到某些承接問題公司的公司……
鍾委員佳濱：我不是只有講承接的公司而已，全體來講都如此。
黃主任委員天牧：如果是講全體的話，我們一定會給他過渡化跟在地化的措施。
鍾委員佳濱：歐盟花了16年，韓國至少花了10年，我們現在還有多少年可以用？我們往下看。那請問一下，當初為什麼要決定接軌IFRS 17跟ICS 2.0？
黃主任委員天牧：基本上這是一個國際的趨勢，那在商品結構……
鍾委員佳濱：目的？
黃主任委員天牧：因為我們要走到國際，所以基本上保險業的國際規範是可以比較的。
鍾委員佳濱：好，我整理一下你們的說法，在財報評價上，接軌IFRS 17之後，透過鎖定利率變成公允價值的評量，增加了國際的可比較性，對不對？然後在資本監理的部分我們用ICS，這時候我們從過去RBC係以95%的信賴水準風險衡量，未來ICS 2.0版要提高到99.5%的風險值，套用人家的防洪頻率來講，就是從20年的防洪水準達到了200年的防洪水準，那就降低了倒閉的可能性，是不是這個目的？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這個部分是這個目的。
鍾委員佳濱：好。那你認為當業者同時要接軌IFRS 17跟ICS 2.0的最大壓力來源是什麼？
黃主任委員天牧：就是他在原來的鎖定利率跟公允價值中間的準備金這方面的這個……
鍾委員佳濱：準備金還有準備期，我們來看一下。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鍾委員佳濱：當你接軌ICS的時候，風險水準從95%提到99.5%，過去賣出了那麼多高利率的保單，他這時候需要很大量的資本需求，才能夠維持ICS要求的標準，但是同時這時候金管會要求他們把你們監理需求的這些內容放到財報，當放在財報之後就會變成超過IFRS 17，你要再做ALM，就是資產負債管理困難，資產負債管理就是所謂的ALM，你們這裡的英文說也特別的多，那麼這時候會造成什麼？投資人的投資意願降低，因此難以增資，跟資本需求增加是相衝突的啦！所以兩個同時做結果就造成了公司的一個trouble。我打個更簡單的比方，有一句台語是老一輩的人講的─「娶某看娘嬭」「做生意看私底」。可能你聽不懂什麼是「娘嬭」，「娘嬭」就是奶媽，為什麼娶某要看娘嬭呢？因為大戶人家看起來家大業大，但是他們的小孩在斷奶之前，以前小孩斷奶的晚，上小學前才斷奶，長期由保母（奶媽）在照顧，奶媽的教養態度如何，決定那個小孩以後長大的一些家庭觀念跟他本身的態度，所以要找一個終身伴侶的時候，我們不只看他背後的門當戶對、家大業大，還要注意到他小時候是怎麼被帶大的，是不是這樣？其實就跟我們的監理指標一樣，因為我們買一個保單終身保障，很可能是我走了之後，我的下一代來承接，所以我在看的時候看得很遠，所以我們的監理指標至少都30年以上。但是「做生意看私底」，「私底」不是「私奇」（私房錢），我要跟人合夥做生意，要看他的口袋深不深，做這一單生意會不會被他騙了，所以這個跟財務報表的情況類似。換言之，我們的監理指標考量的是壽險公司長期的償付能力，這對投保人是很重要的；但是我們的財務報表看的是比較短期的投資報酬獲利能力，所以我們說要考量的不一樣。你同不同意這兩種心態，反映在我們的財報跟監理指標有類似的一個狀態？
黃主任委員天牧：基本上監理跟財報，其實現在的指標都是希望在當點就能夠有這個……
鍾委員佳濱：主委，我就很怕你這樣回答。其實兩個目標不同，你總不能跟人家做生意還問人家說，你們家的保母信用風評怎麼樣，外面有沒有欠債、有沒有詐欺前科等等，我跟你做生意，你本錢夠我就跟你做了嘛，我哪還去管你家裡的事情。所以，我們再看一下，獨立在財報之外，怎麼樣加強精進制定監理報表，我們來舉幾個例子。在你們的準備金提存辦法第三十三條，今年8月9號修正，明年1月1號要上路囉，其中有一個「保單價值差額準備金」怎麼說？這個「保單價值差額準備金」，其實當我們去年在IFRS 17的時候就遇到了，當我持有的外債資產縮水的時候，沒有同步的將我們保單的負債，外幣資產縮水，我的負債也沒有減少，造成了錯配，我們持有的資產是美元計價，所以在IFRS 17的時候，去年鷹式升息之後就造成我們的外幣資產縮水了，但是我們的保單用臺幣計價，幣別的錯配造成了它們在財報上的呈現就非常的困難，另外還有其他的負債折現率，還有淨值比。我們舉例以韓國的做法，他的保險負債跟保價金是用差額來提列特別盈餘公積。什麼意思？就是說當你的保險負債跟你的保價金有差額時，我們目前的辦法是取其大者，如果是差額的保價金比較高，那我就取這個差額保價金嘛，是不是這樣子？所以我們覺得你們這個提存辦法造成了業者在衡量的時候會料敵從寬，他必須提列很多額外的資本來因應你們這個辦法的修訂，因為你們將原來監理的一些概念滲透到財報裡面來表達，所以我們希望未來你們能夠獨立監理報表，金管會定時的檢核，讓業者在調控盈餘分配的時候有所遵循。主委，關於這個部分，請你好好回答。
黃主任委員天牧：好，關於這個部分，我先請局長來報告一下。
施局長瓊華：是，報告委員，那個保單價值準備金差額的部分，我們現在正在請業者試算，之後我們會評估來考量。
鍾委員佳濱：我是說你們過去要取其大者，這是不切實際的，兩邊的標準不一樣，所以當業者的資產暴險的時候，會變成他的負債沒有用同樣的標準衡量，造成他提列過多的資本準備，那當然也嚴重影響到他的配息。當然，我們不是說盈餘一定要馬上分配，像韓國的作法，他們會把這個差額來提列為特別盈餘公積，避免業者失去了未來應付他長期償付能力的準備，是不是這樣？
施局長瓊華：是。
鍾委員佳濱：好，主席站起來了，那我做一個結論，所以我希望對金管會提出兩個訴求，請研擬成立金融發展局的可行性，並在三個月內提交書面報告，可以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可以研究可行性。
鍾委員佳濱：好．那在三個月內提交報告，可以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可以。
鍾委員佳濱：好，謝謝。另外，針對我們壽險業接軌IFRS 17與ICS 2.0，為了保障國內投保人的權益，請建立獨立的監理報表，做這樣的一個可行性研究，就是說現在現存的一些作法，你們是持謹慎保守的態度，比較站在監理的角度，但是又無意的把這些監理的概念滲透到財報，像這樣在觀念上的一個混淆，可不可以讓它有獨立的監理報表？對這樣的可行性研究在兩個月內提出書面報告。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會朝委員所說的方向去研究。
鍾委員佳濱：在兩個月內可以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可以。
鍾委員佳濱：好，為什麼要很趕，時間不是三個月而是兩個月？因為明年1月1日你們就要實施了，不趕快在這個時候做一點調整，我相信對於投保人、對於壽險業者可能都有困難，好不好？謝謝。
黃主任委員天牧：報告委員，是2026年，謝謝。
主席：好，謝謝鍾委員。接下來請高嘉瑜委員上臺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