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嚴經》第39品（入法界之十三）

爾時，善財童子入菩薩甚深自在妙音解脫門，修行增進。

往詣開敷一切樹華夜神所，見其身在眾寶香樹樓閣之內妙寶所成師子座上，百萬夜神所共圍繞。

時，善財童子頂禮其足，於前合掌而作是言：“聖者，我已先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而未知菩薩云何學菩薩行？云何得一切智？唯願垂慈，為我宣說！"

夜神言：“善男子，我於此娑婆世界，日光已沒，蓮華覆合，諸人眾等罷遊觀時，見其一切若山、若水、若城、若野，如是等處種種眾生，咸悉發心欲還所住；我皆密護，令得正道，達其處所，宿夜安樂。

“善男子，若有眾生，盛年好色，憍慢放逸，五欲自恣。我為示現老、病、死相，令生恐怖，捨離諸惡。復為稱嘆種種善根，使其修習：為慳吝者，讚歎布施；為破戒者，稱揚淨戒；有瞋恚者，教住大慈；懷惱害者，令行忍辱；若懈怠者，令起精進；若散亂者，令修禪定；住惡慧者，令學般若；樂小乘者，令住大乘；樂著三界諸趣中者，令住菩薩願波羅蜜；若有眾生，福智微劣，為諸結業之所逼迫多留礙者，令住菩薩力波羅蜜；若有眾生，其心暗昧，無有智慧，令住菩薩智波羅蜜。

“善男子，我已成就菩薩出生廣大喜光明解脫門。”

善財言：“大聖，此解脫門境界云何？”

夜神言：“善男子，入此解脫，能知如來普攝眾生巧方便智。云何普攝？善男子，一切眾生所受諸樂，皆是如來威德力故，順如來教故，行如來語故，學如來行故，得如來所護力故，修如來所印道故，種如來所行善故，依如來所說法故，如來智慧日光之所照故，如來性淨業力之所攝故。云何知然？善男子，我入此出生廣大喜光明解脫，憶念毘盧遮那如來、應、正等覺往昔所修菩薩行海，悉皆明見。

“善男子，世尊往昔為菩薩時，見一切眾生，著我、我所，住無明暗室，入諸見稠林，為貪愛所縛、忿怒所壞、愚癡所亂、慳嫉所纏，生死輪迴，貧窮困苦，不得值遇諸佛菩薩。見如是已，起大悲心利益眾生，所謂：起願得一切妙寶資具攝眾生心；願一切眾生，皆悉具足資生之物無所乏心，於一切眾事離執著心，於一切境界無貪染心，於一切所有無慳吝心，於一切果報無希望心，於一切榮好無羨慕心，於一切因緣無迷惑心；起觀察真實法性心；起救護一切眾生心；起深入一切法漩澓心；起於一切眾生住平等大慈心；起於一切眾生行方便大悲心；起為大法蓋普覆眾生心；起以大智金剛杵破一切眾生煩惱障山心；起令一切眾生增長喜樂心；起願一切眾生究竟安樂心；起隨眾生所欲雨一切財寶心；起以平等方便成熟一切眾生心；起令一切眾生滿足聖財心；起願一切眾生究竟皆得十力智果心。

“起如是心已，得菩薩力，現大神變；遍法界、虛空界，於一切眾生前，普雨一切資生之物，隨其所欲悉滿其意皆令歡喜，不悔不吝，無間無斷。以是方便，普攝眾生，教化成熟，皆令得出生死苦難，不求其報；淨治一切眾生心寶，令其生起一切諸佛同一善根，增一切智福德大海。

“菩薩如是念念成熟一切眾生，念念嚴淨一切佛剎，念念普入一切法界，念念皆悉遍虛空界，念念普入一切三世，念念成就調伏一切諸眾生智，念念恆轉一切法輪，念念恆以一切智道利益眾生，念念普於一切世界種種差別諸眾生前盡未來劫現一切佛成等正覺，念念普於一切世界、一切諸劫修菩薩行不生二想。所謂：普入一切廣大世界海一切世界種中，種種際畔諸世界，種種莊嚴諸世界，種種體性諸世界，種種形狀諸世界，種種分佈諸世界，或有世界穢而兼淨，或有世界淨而兼穢，或有世界一向雜穢，或有世界一向清淨，或小或大，或粗或細，或正或側，或覆或仰；如是一切諸世界中，念念修行諸菩薩行，入菩薩位，現菩薩力，亦現三世一切佛身，隨眾生心普使知見。

“善男子，毘盧遮那如來，於過去世，如是修行菩薩行時，見諸眾生──不修功德，無有智慧，著我、我所，無明翳障，不正思惟，入諸邪見，不識因果，順煩惱業，墮於生死險難深坑，具受種種無量諸苦。──起大悲心，具修一切波羅蜜行，為諸眾生稱揚讚歎堅固善根，令其安住遠離生死、貧窮之苦，勤修福智助道之法；為說種種諸因果門，為說業報不相違反，為說於法證入之處，為說一切眾生欲解，及說一切受生國土，令其不斷一切佛種，令其守護一切佛教，令其捨離一切諸惡；又為稱讚趣一切智助道之法，令諸眾生心生歡喜，令行法施普攝一切，令其發起一切智行，令其修學諸大菩薩波羅蜜道，令其增長成一切智諸善根海，令其滿足一切聖財，令其得入佛自在門，令其攝取無量方便，令其觀見如來威德，令其安住菩薩智慧。"

善財童子言：“聖者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其已久如？”

夜神言：“善男子，此處難信、難知、難解、難入、難說，一切世間及以二乘皆不能知。唯除諸佛神力所護，善友所攝，集勝功德，欲樂清淨，無下劣心，無雜染心，無諂曲心，得普照耀智光明心，發普饒益諸眾生心、一切煩惱及以眾魔無能壞心，起必成就一切智心，不樂一切生死樂心，能求一切諸佛妙樂，能滅一切眾生苦惱，能修一切佛功德海，能觀一切諸法實性，能具一切清淨信解，能超一切生死暴流，能入一切如來智海，能決定到無上法城，能勇猛入如來境界，能速疾趣諸佛地位，能即成就一切智力，能於十力已得究竟；如是之人，於此能持、能入、能了。何以故？此是如來智慧境界，一切菩薩尚不能知，況餘眾生？然我今者，以佛威力，欲令調順可化眾生意速清淨，欲令修習善根眾生心得自在，隨汝所問，為汝宣說。"

爾時，開敷一切樹華夜神，欲重明其義，觀察三世如來境界而說頌言：

佛子汝所問，甚深佛境界，難思剎塵劫，說之不可盡。  
非是貪恚痴，憍慢惑所覆，如是眾生等，能知佛妙法。  
非是住慳嫉，諂誑諸濁意，煩惱業所覆，能知佛境界。  
非著蘊界處，及計於有身，見倒想倒人，能知佛所覺。  
佛境界寂靜，性淨離分別，非著諸有者，能知此法性。  
生於諸佛家，為佛所守護，持佛法藏者，智眼之境界。  
親近善知識，愛樂白淨法，勤求諸佛力，聞此法歡喜。  
心淨無分別，猶如太虛空，慧燈破諸暗，是彼之境界。  
以大慈悲意，普覆諸世間，一切皆平等，是彼之境界。  
歡喜心無著，一切皆能捨，平等施眾生，是彼之境界。  
心淨離諸惡，究竟無所悔，順行諸佛教，是彼之境界。  
了知法自性，及以諸業種，其心無動亂，是彼之境界。  
勇猛勤精進，安住心不退，勤修一切智，是彼之境界。  
其心寂靜住三昧，究竟清涼無熱惱，已修一切智海因，此證悟者之解脫。  
善知一切真實相，深入無邊法界門，普度群生靡有餘，此慧燈者之解脫。  
了達眾生真實性，不著一切諸有海，如影普現心水中，此正道者之解脫。  
從於一切三世佛，方便願種而出生，盡諸劫剎勤修行，此普賢者之解脫。  
普入一切法界門，悉見十方諸剎海，亦見其中劫成壞，而心畢竟無分別。  
法界所有微塵中，悉見如來坐道樹，成就菩提化群品，此無礙眼之解脫。  
汝於無量大劫海，親近供養善知識，為利群生求正法，聞已憶念無遺忘。  
毘盧遮那廣大境，無量無邊不可思，我承佛力為汝說，令汝深心轉清淨。 

“善男子，乃往古世，過世界海微塵數劫，有世界海，名普光明真金摩尼山；其世界海中，有佛出現，名普照法界智慧山寂靜威德王。善男子，其佛往修菩薩行時，淨彼世界海。其世界海中，有世界微塵數世界種；一一世界種，有世界微塵數世界；一一世界，皆有如來出興於世；一一如來，說世界海微塵數修多羅；一一修多羅，授佛剎微塵數諸菩薩記，現種種神力，說種種法門，度無量眾生。

“善男子，彼普光明真金摩尼山世界海中，有世界種，名普莊嚴幢。此世界種中，有世界，名一切寶色普光明，以現一切化佛影摩尼王為體，形如天城；以現一切如來道場影像摩尼王為其下際，住一切寶華海上，淨穢相雜。此世界中，有須彌山微塵數四天下，有一四天下最處其中，名一切寶山幢。其四天下，一一縱廣十萬由旬，一一各有一萬大城。其閻浮提中，有一王都，名堅固妙寶莊嚴云燈，一萬大城周匝圍繞。閻浮提人壽萬歲時，其中有王，名一切法音圓滿蓋，有五百大臣、六萬採女、七百王子；其諸王子皆端正勇健，有大威力。爾時，彼王威德普被閻浮提內，無有冤敵。

“時，彼世界劫欲盡時，有五濁起。一切人眾，壽命短促，資財乏少，形色鄙陋，多苦少樂，不修十善，專作惡業，更相忿諍，互相毀辱，離他眷屬，妒他榮好，任情起見，非法貪求。以是因緣，風雨不時，苗稼不登，園林、草樹一切枯槁，人民匱乏，多諸疫病，馳走四方，靡所依怙，咸來共繞王都大城，無量無邊百千萬億，四面周匝高聲大呼；或舉其手，或合其掌，或以頭扣地，或以手搥胸，或屈膝長號，或踴身大叫；頭髮蓬亂，衣裳弊惡，皮膚皴裂，面目無光，而向王言：'大王，大王，我等今者，貧窮孤露，飢渴寒凍，疾病衰羸，眾苦所逼，命將不久，無依無救，無所控告。我等今者來歸大王，我觀大王仁慈智慧，於大王所生得安樂想、得所愛想、得活命想、得攝受想、得寶藏想、遇津梁想、逢道路想、值船筏想、見寶洲想、獲財利想、升天宮想。'

“爾時，大王聞此語已，得百萬阿僧祇大悲門，一心思惟，發十種大悲語。其十者何？所謂：'哀哉眾生！墮於無底生死大坑；我當云何而速勉濟，令其得住一切智地？哀哉眾生！為諸煩惱之所逼迫；我當云何而作救護，令其安住一切善業？哀哉眾生！生老病死之所恐怖；我當云何為作歸依，令其永得身心安隱？哀哉眾生！常為世間眾怖所逼；我當云何而為祐助，令其得住一切智道？哀哉眾生！無有智眼，常為身見疑惑所覆；我當云何為作方便，令其得決疑見翳膜？哀哉眾生！常為痴暗之所迷惑；我當云何為作明炬，令其照見一切智城？哀哉眾生！常為慳嫉諂誑所濁；我當云何而為開曉，令其證得清淨法身？哀哉眾生！長時漂沒生死大海；我當云何而普運度，令其得上菩提彼岸？哀哉眾生！諸根剛強，難可調伏；我當云何而為調禦，令其具足諸佛神力？哀哉眾生！猶如盲瞽，不見道路；我當云何而為引導，令其得入一切智門？'

“作是語已，擊鼓宣令：'我今普施一切眾生，隨有所須悉令充足。'即時頒下閻浮提內大小諸城及諸聚落，悉開庫藏，出種種物，置四衢道，所謂：金、銀、琉璃、摩尼等寶；衣服、飲食、華香、瓔珞、宮殿、屋宅、床榻、敷具；建大光明摩尼寶幢，其光觸身，悉使安隱；亦施一切病緣湯藥；種種寶器盛眾雜寶，金剛器中盛種種香，寶香器中盛種種衣；輦輿、車乘、幢幡、繒蓋。如是一切資生之物，悉開庫藏而以給施。亦施一切村營、城邑、山澤、林藪、妻子、眷屬及以王位，頭、目、耳、鼻、唇、舌、牙、齒、手、足、皮、肉、心、腎、肝、肺，內外所有，悉皆能捨。

“其堅固妙寶莊嚴云燈城，東面有門，名摩尼山光明。於其門外，有施會處。其地廣博，清淨平坦，無諸坑坎、荊棘、沙礫，一切皆以妙寶所成，散眾寶華，熏諸妙香，燃諸寶燈，一切香雲充滿虛空，無量寶樹次第行列，無量華網、無量香網彌覆其上，無量百千億那由他諸音樂器恆出妙音。如是一切，皆以妙寶而為莊嚴，悉是菩薩淨業果報。

“於彼會中，置師子座，十寶為地，十寶欄楯，十種寶樹周匝圍繞，金剛寶輪以承其下，以一切寶為龍神像而共捧持，種種寶物以為嚴飾，幢幡間列，眾網覆上，無量寶香常出香雲，種種寶衣處處分佈，百千種樂恒奏美音。復於其上張施寶蓋，常放無量寶焰光明，如閻浮金熾然清淨；覆以寶網，垂諸瓔珞，摩尼寶帶週回間列，種種寶鈴恆出妙音，勸諸眾生修行善業。時，彼大王處師子座，形容端正，人相具足，光明妙寶以為其冠，那羅延身不可沮壞，一一肢分悉皆圓滿，性普賢善，王種中生，於財及法悉得自在，辯才無礙，智慧明達，以政治國，無違命者。

“爾時，閻浮提無量無數百千萬億那由他眾生──種種國土、種種族類、種種形貌、種種衣服、種種言辭、種種欲樂，俱來此會，觀察彼王，咸言：'此王是大智人、是福須彌、是功德月，住菩薩願，行廣大施。'時，王見彼諸來乞者，生悲愍心，生歡喜心，生尊重心，生善友心，生廣大心，生相續心，生精進心，生不退心，生舍施心，生周遍心。

“善男子，爾時，彼王見諸乞者，心大歡喜經須臾頃；假使忉利天王、夜摩天王、兜率陀天王，盡百千億那由他劫所受快樂，亦不能及。善化天王於無數劫所受快樂，自在天王於無量劫所受快樂，大梵天王於無邊劫所受梵樂，光音天王於難思劫所受天樂，遍淨天王於無盡劫所受天樂，淨居天王不可說劫住寂靜樂，悉不能及。

“善男子，譬如有人仁慈孝友，遭逢世難，父母、妻息、兄弟、姊妹並皆散失，忽於曠野道路之間而相值遇，瞻奉撫對，情無厭足。時，彼大王見來求者，心生歡喜，亦復如是。

“善男子，其王爾時，因善知識，於佛菩提，解欲增長，諸根成就，信心清淨，歡喜圓滿。何以故？此菩薩勤修諸行，求一切智，願得利益一切眾生，願獲菩提無量妙樂，捨離一切諸不善心，常樂積集一切善根，常願救護一切眾生，常樂觀察薩婆若道，常樂修行一切智法，滿足一切眾生所願，入一切佛功德大海，破一切魔業惑障山，隨順一切如來教行，行一切智無障礙道，已能深入一切智流，一切法流常現在前，大願無盡，為大丈夫，住大人法，積集一切普門善藏，離一切著，不染一切世間境界，知諸法性猶如虛空。

“於來乞者，生一子想，生父母想，生福田想，生難得想，生恩益想，生堅固想、師想、佛想。不簡方處，不擇族類，不選形貌，隨有來至，如其所欲，以大慈心，平等無礙，一切普施，皆令滿足：求飲食者，施與飲食；求衣服者，施與衣服；求香華者，施與香華；求鬘蓋者，施與鬘蓋；幢幡、瓔珞、宮殿、園苑、像馬、車乘、床座、被褥、金、銀、摩尼、諸珍寶物、一切庫藏，及諸眷屬、城邑、聚落，皆悉如是普施眾生。

“時，此會中有長者女，名寶光明，與六十童女俱，端正殊妙，人所喜見，皮膚金色，目發紺青，身出妙香；口演梵音，上妙寶衣以為莊嚴，常懷慚愧，正念不亂，具足威儀，恭敬師長，常念順行、甚深妙行，所聞之法憶持不忘，宿世善根流潤其心，清淨廣大猶如虛空，等安眾生，常見諸佛，求一切智。

“時，寶光明女去王不遠，合掌頂禮，作如是念：'我獲善利！我獲善利！我今得見大善知識。'於彼王所，生大師想、善知識想、具慈悲想、能攝受想。其心正直，生大歡喜，脫身瓔珞，持奉彼王，作是願言：'今此大王為無量無邊無明眾生作所依處，願我未來亦復如是。如彼大王所知之法、所載之乘、所修之道、所具色相、所有財產、所攝眾會，無邊無盡，難勝難壞，願我未來悉得如是。隨所生處，皆隨往生。'

“爾時，大王知此童女發如是心，而告之言：'童女！隨汝所欲，我皆與汝。我今所有，一切皆舍；令諸眾生，普得滿足。'時，寶光明女，信心清淨，生大歡喜，即以偈頌而贊王言：

往昔此城邑，大王未出時，一切不可樂，猶如餓鬼處。  
眾生相殺害，竊盜縱淫佚，兩舌不實語，無義粗惡言，  
貪愛他財物，瞋恚懷毒心，邪見不善行，命終墮惡道。  
以是等眾生，愚癡所覆蔽，住於顛倒見，天旱不降澤。  
以無時雨故，百穀悉不生，草木皆枯槁，泉流亦幹竭。  
大王未興世，津池悉枯涸，園苑多骸骨，望之如曠野。  
大王昇寶位，廣濟諸群生，油雲被八方，普雨皆充洽。  
大王臨庶品，普斷諸暴虐，刑獄皆止措，煢獨悉安隱。  
往昔諸眾生，各各相殘害，飲血而啖肉，今悉起慈心。  
往昔諸眾生，貧窮少衣服，以草自遮蔽，飢羸如餓鬼。  
大王既興世，粳米自然生，樹中出妙衣，男女皆嚴飾。  
昔日競微利，非法相陵奪；今時並豐足，如游帝釋園。  
昔時人作惡，非分生貪染，他妻及童女，種種相侵逼。  
今見他婦人，端正妙嚴飾，而心無染著，猶如知足天。  
昔日諸眾生，妄言不真實，非法無利益，諂曲取人意。  
今日群生類，悉離諸惡言，其心既柔軟，發語亦調順。  
昔日諸眾生，種種行邪法，合掌恭敬禮，牛羊犬豚類。  
今聞王正法，悟解除邪見，了知苦樂報，悉從因緣起。  
大王演妙音，聞者皆欣樂；梵釋音聲等，一切無能及。  
大王眾寶蓋，迥處虛空中，擎以琉璃幹，覆以摩尼網。  
金鈴自然出，如來和雅音，宣揚微妙法，除滅眾生惑。  
次復廣演說，十方諸佛剎，一切諸劫中，如來並眷屬。  
又復次第說，過去十方剎，及彼國土中，一切諸如來。  
又出微妙音，普遍閻浮界，廣說人天等，種種業差別。  
眾生聽聞已，自知諸業藏，離惡勤修行，迴向佛菩提。  
王父淨光明，王母蓮華光，五濁出現時，處位治天下。  
時有廣大園，園有五百池，一一千樹繞，各各華彌覆。  
於其池岸上，建立千柱堂，欄楯等莊嚴，一切無不備。  
末世惡法起，積年不降雨，池流悉幹竭，草樹皆枯槁。  
王生七日前，先現靈瑞相；見者咸心念：救世今當出。  
爾時於中夜，大地六種動；有一寶華池，光明猶日現。  
五百諸池內，功德水充滿，枯樹悉生枝，華葉皆榮茂。  
池水既盈滿，流演一切處，普及閻浮地，靡不皆沾洽。  
藥草及諸樹，百穀苗稼等，枝葉華果實，一切皆繁盛。  
溝坑及塠阜，種種高下處，如是一切地，莫不皆平坦。  
荊棘沙礫等，所有諸雜穢，皆於一念中，變成眾寶玉。  
眾生見是已，歡喜而讚歎，咸言得善利，如渴飲美水。  
時彼光明王，眷屬無量眾，僉然備法駕，遊觀諸園苑。  
五百諸池內，有池名慶喜，池上有法堂，父王於此住。  
先王語夫人：我念七夜前，中宵地震動，此中有光現。  
時彼華池內，千葉蓮華出，光如千日照，上徹須彌頂。  
金剛以為莖，閻浮金為台，眾寶為華葉，妙香作須蕊。  
王生彼華上，端身結跏坐，相好以莊嚴，天神所恭敬。  
先王大歡喜，入池自撫鞠，持以授夫人：汝子應欣慶。  
寶藏皆湧出，寶樹生妙衣，天樂奏美聲，充滿虛空中。  
一切諸眾生，皆生大歡喜，合掌稱希有：善哉救護世！  
王時放身光，普照於一切，能令四天下，暗盡病除滅。  
夜叉毘舍阇，毒蟲諸惡獸，所欲害人者，一切自藏匿。  
惡名失善利，橫事病所持，如是眾苦滅，一切皆歡喜。  
凡是眾生類，相視如父母，離惡起慈心，專求一切智。  
關閉諸惡趣，開示人天路，宣揚薩婆若，度脫諸群生。  
我等見大王，普獲於善利，無歸無導者，一切悉安樂。 

“爾時，寶光明童女，以偈讚歎一切法音圓滿蓋王已，繞無量匝，合掌頂禮，曲躬恭敬，卻住一面。時，彼大王告童女言：'善哉！童女！汝能信知他人功德，是為希有。童女！一切眾生，不能信知他人功德。童女！一切眾生，不知報恩，無有智慧，其心濁亂，性不明了，本無志力，又退修行；如是之人，不信不知菩薩如來所有功德神通智慧。童女！汝今決定求趣菩提，能知菩薩如是功德。汝今生此閻浮提中，發勇猛心，普攝眾生，功不唐捐，亦當成就如是功德。'王贊女已，以無價寶衣，手自授與寶光童女併其眷屬，一一告言：'汝著此衣。'時，諸童女雙膝著地，兩手承捧，置於頂上，然後而著；既著衣已，右繞於王，諸寶衣中普出一切星宿光明。眾人見之，咸作是言：'此諸女等，皆悉端正，如淨夜天星宿莊嚴。'

“善男子，爾時一切法音圓滿蓋王者，豈異人乎？今毘盧遮那如來、應、正等覺是也。光明王者，淨飯王是。蓮華光夫人者，摩耶夫人是。寶光童女者，即我身是。其王爾時以四攝法所攝眾生，即此會中一切菩薩是，皆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轉，或住初地乃至十地，具種種大願，集種種助道，修種種妙行，備種種莊嚴，得種種神通，住種種解脫，於此會中處於種種妙法宮殿。"

爾時，開敷一切樹華主夜神，為善財童子，欲重宣此解脫義而說頌言：

我有廣大眼，普見於十方，一切剎海中，五趣輪迴者。  
亦見彼諸佛，菩提樹下坐，神通遍十方，說法度眾生。  
我有清淨耳，普聞一切聲，亦聞佛說法，歡喜而信受。  
我有他心智，無二無所礙，能於一念中，悉了諸心海。  
我得宿命智，能知一切劫，自身及他人，分別悉明了。  
我於一念知，剎海微塵劫，諸佛及菩薩，五道眾生類。  
憶知彼諸佛，始發菩提願，乃至修諸行，一一悉圓滿。  
亦知彼諸佛，成就菩提道，以種種方便，為眾轉法輪。  
亦知彼諸佛，所有諸乘海，正法住久近，眾生度多少。  
我於無量劫，修習此法門；我今為汝說，佛子汝應學。 

“善男子，我唯知此菩薩出生廣大喜光明解脫門。如諸菩薩摩訶薩，親近供養一切諸佛，入一切智大願海，滿一切佛諸願海；得勇猛智，於一菩薩地，普入一切菩薩地海；得清淨願，於一菩薩行，普入一切菩薩行海；得自在力，於一菩薩解脫門，普入一切菩薩解脫門海。而我云何能知能說彼功德行？

“善男子，此道場中，有一夜神，名大願精進力救護一切眾生。汝詣彼問：菩薩云何教化眾生，令趣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云何嚴淨一切佛剎？云何承事一切如來？云何修行一切佛法？"

時，善財童子頂禮其足，繞無數匝，殷勤瞻仰，辭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