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理响中国 | 改革开放为什么“行”：惟改革创新者胜

中国改革开放是“重要法宝”“必由之路”“关键一招”，四十五余载激流勇进，在世界版图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东方传奇。新时代，中国坚定不移推进全面深化改革开放，深改十年，中国经济实力跃上新台阶。新一季“思客讲堂·党校公开课”推出《理响中国 | 以“理”服人：改革开放为什么“行”》，五位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的资深教授，带你解码全面深化改革和高水平对外开放的“中国智慧”。本期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科学社会主义教研部教授冉昊，讲述“惟改革创新者胜”。

**演讲全文：**

大家好！我是来自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科社部的冉昊。

这张照片展示的，可不是观看“漫威英雄”的电影票，而是我家里保存的各种“票证”。

可能今天的很多年轻的朋友并不清楚，在四十年前我小的时候，会拿着家里给的粮票，去粮店买大米。不光是买大米要票，买肉得有“肉票”、买棉花得有“棉花票”，买电视机得有“电视票”。那为什么这些五花八门的票证，今天不再需要，“消失的‘它’”只能在博物馆里才能见到？一是说明那个时候穷，商品物资供应短缺，只有通过“票证”的定额发放，才能保证基本的供给。二是体现了体制的变化，过去是计划经济，企业生产什么、生产多少，人们吃什么、用什么，全靠政府计划分配，所以买什么都得用“票”；而今是市场经济，物资的供给需求靠市场来调节，不再需要这些票证了。因此，“粮票”“肉票”消失的过程，体现了改革开放以来经济社会体制的深刻变革，以及它对我们日常生活所产生的重大影响。

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中央作出了改革开放的历史性决策。那么，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要进行改革开放？邓小平说：贫穷不是社会主义；要建设社会主义，首先要摆脱贫穷。1978年，我国人均GDP只有156美元，如果连老百姓的吃饱穿暖都解决不了，何谈社会主义的远大理想？那么，怎么才能解决贫穷呢？“大锅饭”不行，最后的结果是大家一块儿穷，必须通过制度的变革，调动人民群众的积极性和主动性。中央以农村为突破口，把田地承包给农民，多劳多得，不劳不得，“万元户”成为人们追求生活富裕最直接、最明显的标志。农村改革的率先突破，为其他领域的改革作出了示范、积累了经验，城市经济体制改革也逐步推开。

可以说，改革开放让中国共产党掌舵的这艘巍巍巨轮，开启了全新的航程。那么，这艘船究竟开到哪儿、怎么开？1987年党的十三大，第一次系统阐释了“三步走”战略，先解决温饱，再实现总体小康，使人民生活水平翻两番，人均GDP达到800美元，再到基本实现现代化，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1992年党的十四大，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确立为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大家可不要小看这个提法，在社会主义几百年发展史上，还从来没有一个经典作家说过社会主义也可以搞市场经济，而中国共产党人把“社会主义”和“市场经济”两个原本风马牛不相及的概念放到一起，它的深刻影响，就像当年哥白尼打破“地心说”而提出“日心说”，实现了一次理论认识上的“哥白尼式的革命”，取消了政府对企业生产和人民生活的指令性计划，让市场来配置资源，从而解决了商品短缺问题，“粮票”“肉票”从此很快退出了历史舞台。

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这艘巨轮如何驾驶？那就需要借鉴别人的经验、吸纳最新的航行技术，才能屹立潮头，乘风破浪。“开放”是改革的鲜明特征。这个“开放”，不同于晚清洋务运动以来对外交往中仅仅是引进技术设备，更重要的体现在利用外资。大家都坐过飞机，尝过飞机上的盒饭。这个不起眼的盒饭，可不要小看。几年前，我去北京航空食品有限公司讲课，公司负责人骄傲地向我介绍，他们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政府批准的第一家中外合资公司——这家公司的营业执照是001号。

如果看过《历史转折中的邓小平》的朋友就会发现，电视剧里提到邓小平出访时在飞机上只能吃掉渣的面包，这件事促成了航空食品合资公司的成立，在真实历史中指的就是这家公司。每次我出差，在万米高空上品尝着航空餐，总觉得味道差强人意，但比起当年“掉渣”的面包，便能释怀——它是中国改革开放的见证。我们坚持实事求是、敢为人先的实践创新，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创办经济特区、改革对外贸易体制，到九十年代建立上海浦东新区、加快发展开放型经济，再到本世纪初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我们不断深入参与到经济全球化进程中，享受着经济全球化的红利，吸收和利用世界各国和不同文明的一切先进成果来发展社会主义，才能取得今天的成绩。

如今，这艘巨轮驶入了新的海域，要行稳致远还需协同发力。2013年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作出了全面深化改革的决定，我们的改革进入了新的历史阶段。那么，全面深化改革和以往的改革是什么关系呢？如果说改革开放前三十年，改革可以分领域各自推进，经济领域改革经济，社会领域改革社会，且分领域各自都取得了显著的成效，那么，如今的改革进入了深水区、攻坚期，正如习近平所说，好吃的肉都已经吃掉了，剩下的都是难啃的硬骨头。光改A改不动、改B改不动、改C改不动，只有ABC系统、协同、联动、全面推进，才能使我们的改革进行到底。

要保证这艘巨轮始终充满动力，需要一种精神。全面深化改革与以往改革的一脉相承，集中体现在改革开放精神的传承。2018年，在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上，习近平指出，“改革开放铸就的伟大改革开放精神，极大丰富了民族精神内涵，成为当代中国人民最鲜明的精神标识。”伟大的改革开放精神，包括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精神，革故鼎新、敢为人先的精神，开放进取、海纳包容的精神。正是因为有了伟大的改革开放精神，我们党才能破除思想上的“坚冰”，打破“两个凡是”的桎梏，开创和发展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才能在苏东剧变、世界社会主义运动陷入低潮时继续高举社会主义的旗帜，坚定不移推进改革开放；才能在市场经济快速发展过程中，对所有制实现形式进行了全新的表述，确立了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成分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化解了“姓公姓私”的思想纷争。可见，在波澜壮阔的改革开放大潮中，我们这艘巨轮不是没有遇到过颠簸，不是没有遭遇过旋涡，但正是由于改革开放精神的传承，我们能够万众一心，力挽狂澜。

党的十八大以来的新时代，是党领导人民取得历史性成就和历史性变革的光荣时代，也是全面深化改革夯基垒台、厚积成势、攻坚克难、砥砺前行的奋进时代。中央以前所未有的决心和力度全面深化改革，作出一系列重大战略部署，（截至2020年底）先后出台重点改革文件500多个，推出改革举措2000多项。全面深化改革的重点是经济体制改革，我们要以经济体制改革为牵引，带动多领域的整体性改革。比如农村土地制度改革，前面提到，改革开放之初，正是以此为突破口，激发了农民生产的积极性，大幅促进了生产力发展。然而，随着一段时期城乡居民收入差距的扩大，农民增收难的问题日益凸显，其中一条原因，在于农民的财产性收入较低。2014年，中央正式提出了农村耕地三权分置改革的思路，明晰了农村耕地的使用权属，政府给农民发了土地证，农民可以用土地证把自己的地作抵押贷款、出租流转；2018年中央进一步推进农村宅基地三权分置改革，盘活了农村大量闲置的宅基地资源，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农民的财产性收入。通过这样的改革，就可以缩小城乡收入差距，进而推进共同富裕。

通过农村土地制度改革，再加上中央脱贫攻坚的“组合拳”，如今农村的面貌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我想起小时候，我的老家贵州被称作“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人无三分银”。那个时候，农村有的家里好几个孩子，平时很少见出门——因为穷，全家就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上；冬天孩子们出门放牛，牛拉了一泡屎，孩子们争先恐后往牛粪里跳——因为穷，买不起袜子买不起鞋子，冬天光着脚冷，跳到牛粪里可以暖脚。今天如果是来自西部年长一些的朋友，对此一定会感同身受。然而，这才几十年的时间，这样的场景是一去不复返了！如果说贫穷是1978年我们要改革的直接动因，那么今天，我们可以确定地说，改革开放让社会主义中国摆脱了贫穷，“万元户”从“未来时”变成了“完成时”，改革从农村到城市，从经济到社会，从文化发展到科技创新，我们向着现代化的康庄大道大踏步迈进！

那么，未来我们如何继续推进改革开放？回顾历史，历朝历代都会进行改革，著名的如商鞅变法、王安石变法、张居正变法等等，但为什么这些改革最终都人亡政息、以失败收场？一条重要原因，在于这些以“强国富民”为宗旨的改革，在实践中却造成与民争利、人民反而被加重盘剥，这种以“弱民”为代价的“强国”改革，一定不能长久维系。这是已经一再被历史所明证了的。改革开放之所以行，恰恰在于这场伟大的社会革命，是通过搞活和开放，走上了“民富”而“国强”之路！

改革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我们要吸取历史上“弱民强国”的经验教训，继续坚定不移推进改革、开放、搞活，惟其如此，中华民族的巍巍巨轮，定能乘长风，破万里浪，最终抵达胜利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