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第一次全省农民代表大会

**广东第一次全省农民代表大会**，是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1925年5月在广州，由中國國民黨中央農民部举行的一场会议，会后根据国民党的《农民协会章程》正式成立了国共第一个省级农民协会广东省农民协会。在当时国共合作的背景下，大会有很大部分的工作由具有国民党籍的中国共产党员主持。

除正式成立廣東省農民協會外，大會還通過了《农民自卫军与民团问题提案》譴責廣東各地地主民團，指其為实行国民党党纲及保护农民政策的“一大障碍”，“应予以取消”，又在《农民协会今后进行方针议决案》引入了共產主義關於阶级斗争的观念。会议之后，随着中共的农运发展，中共领导的农军与各地的地主民团进一步爆发冲突，也体现在国民党广东组织内部，共产党跨党党员和亲共左派以及反共右派之间的冲突矛盾。

## 背景
1924年，国民党一大之后，第一次国共合作展开，中共党员可以加入国民党活动。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设立的指导全国农民运动的中央机关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农民部。林伯渠任首任部长，彭湃为秘书。根据后来邹鲁所著的国民党史，“农民部。其部长初为共产党员林祖涵。林去职，彭素民继之。然一切部务，则为秘书共产党员彭湃所把持”。国共合作以后，中共的农会组织在广东全省各地有了更大规模发展。1924年6月，国民党农民部起草了《农民协会章程》，并规定了从各级农民协会的组织程序：

随着國共各地农会的发展，到1925年上半年，建立广东省农民协会的条件已经成熟。1925年4月2日，國民黨农民部长廖仲恺发出《关于农民运动之通告》：

由於當時尚未成立正式的國民黨廣東省黨部，因此大會工作由國民黨中央農民部負責。通告对各地选举出席代表办法及进行计划作了具体规定，并要求各县选出的代表至迟在4月29日到本部报到。廖仲恺决定召开广东省第一次农民代表大会，幷请求省长胡汉民拨给会址，廖仲恺致函胡，指農民部“兹已通告定于本年五月一日，即劳动节日，召集各县代表，正式成立广东省农民协会于革命政府之首都广州地方。惟人数众多，非有宽大之会址，不能容纳。查有本市东皋大道第一号大屋一间，系属陈恭受逆产，尚堪适用。相应函达贵省长查照，希即准于拨为省农民协会址，并祈印发执照管业，俾会址确定，诸易进行”。

通告发出后，各县遵照规定纷纷选派代表。如4月20日海丰县农民协会出席全省代表大会代表林甦、郑志云、杨其珊等启程赴省，並拟向大会提出拥护农民利益、民选县长、取消杂捐、严禁烟赌、撤销驻防军队等议案。东莞县农民协会成立大会上也选出蔡日新、莫萃华、谭桂萼、邓一舟、郑鸿光等为参加省大会代表。4月底，各县农会代表陆续到达广州，中央农民部择定龙藏街兴亚旅馆为招待各代表地点。國民黨农民部派出五人作为大会正式代表出席会议，并由廖仲恺的农民部秘书罗绮园（中共）负责主持大会的具体工作。

按照农民部的计划，5月1日广东省第一次农民代表大会与全国第二次劳动大会同时正式召开。不過4月末两会筹备处发出庆祝五一节举行示威巡行的紧急通告。活动改变了原来的安排。

5月1日上午，大會開預備會議，推國民黨農民部代表羅綺園（中共）為臨時主席，並籌劃之後的會議日程。罗绮园宣布报到代表人数共117人，是日依时到会者102人，分别唱名介绍各代表，讨论并通过事项，通过会议规则12条；推选廖仲恺、杨其珊、罗绮园、阮嘯仙、邓贯香、蔡如平、林朝宗、蔡德旺、罗国杰等人为大会主席团；推选各种提案及起草委员会、修改农民协会章程委员会、决议审查委员会、资格审查委员会的委员；修改议事日程，主席提出缩短日程为五日，众赞成；通过组织主席团办事处，下设秘书、宣传、事务三股。

此後两个大会的代表与国共的工人、农民、学生以及青年軍人聯合會、黃埔軍官學校、湘軍講武堂、滇軍幹部學校、鐵甲車隊、飛機掩護隊亦整隊參加等，在广东大学广场举行纪念五一劳动节大会。會場門首懸紅底白字大橫額「農工大聯合」、場內左為全國工人代表席位、右爲全省農民席位、台前懸一紅布標語「五一大示威」、台的正中為銅質鎌斧模型的大赤旗、周圍的標語包括「我們目前的要求、集合結社言論出版能工自由權』、『我們目前的要求、八小時工作最低度工資」、「檢閱自己的力量向敵人進攻」「我們的敵人帝國主義軍閥資本家大地主工賊」、「我們的力量工農大聯合由全國而全世界」、「國民革命萬歲」、「中國民族解放萬歲」等。會議由國民黨中央委員胡漢民主席、國民黨代表譚平山（中共）報告，赤色職工國際代表奧士脫洛弗斯塞、勞動大會張國燾、林偉民、農民協會代表黃學曾、楊其珊、勞工會代表部鄧中夏、青年軍人聯合會代表黄一飛、鐵甲車隊代表等也參與發言，內容皆為打倒帝國主義、資本主義、軍閥等語。会后大游行（政府数字为20万人），工農手執赤旗、兵士槍插赤旗、全國工團代表、省農民代表為頭一隊，沿途高呼「打倒帝國主義」、「打倒軍閥」、「工農兵聯合萬歲」、「全世界無產階級聯合萬歲」等口號。當晚7时两会全体代表在广东大学举行联欢会，公推廖仲恺、杨其珊、蔡德旺、苏兆征、邓少山、梁子光等人为主席。廖仲恺代表国民党致词：

## 過程
大會历时15天。出席大会的代表共117人，代表着广东全省21万余农会会员。大会开头两天，与全国第二次劳动大会联合举行并讨论有关工农运动的共同问题。

5月2日上午十二時，第二次全國勞動大會及廣東全省農民協會共同在廣東大學大禮堂行開幕式，雙方代表二百餘人全體出席，青年軍人聯合會代表、赤色職工國際代表均到會，推出主席，勞動大會方面為劉少奇、蘇兆徵、鄧少山、農民協會方面鄧貫香、廖仲愷、青年軍人聯合會王一飛。主席就席後全體起立、高呼「農工兵大聯合萬歲、中華民族解放萬歲、全世界無產階級聯合萬歲」、奏樂、鳴國際歌，由秘書長鄧中夏報告“工農死難諸先烈姓名事實”。全體起立默哀紀念“諸先烈及孫中山先生”。

開幕會上，主席報告開會理由：

秘書長鄧中夏報告出席代表人數，“農民協會代表總共一百一十二八、代表廿二縣、代表有組織的農民二十一萬餘人”。勞動大會張國燾報告「工農聯合會的意義」，指社會分成兩大階級，“一是壓迫階級、一是被壓迫階級”、“帝國主義、軍閥、資本家、大地主是壓迫階級、工人農民以及一切勞苦人民是被壓迫階級、工農同為被壓迫、所受壓迫者的壓迫是沒有兩樣、我們農工的經濟地位與痛苦是沒有兩樣、我們工農的敵人是沒有兩樣、所以我們是天然同盟軍、我們要共同起來打倒我們的敵人”。廣東省農民協會代表羅綺園報告了「廣東農民運動狀況」。中國國民黨代表廖仲愷演說，表示國民黨支持工農的政策：

赤色職工國際代表奧士脫洛夫斯基也發表演說，介紹“世界的農民運動”，奧士脫洛夫斯基認為“農民的組織到極近幾年才發生”，“第一即因農民生活與工人生活不同、不是和工人有成千整萬在一塊、第二即因統治階級不容許農民有知識”，“現在農民已覺悟了、全世界有農民的總組織叫做農民國際”。奧士脫洛夫斯基呼籲代表聯合工農，從而實現“全世界工農統一”：

此外還有勞動大會鄧中夏報告「中國勞動運動狀況」、湘軍講武堂堂長陳嘉祐、青年軍人代表吳明發言。演說畢由主席致答詞，唱國歌，奏樂高呼口號，撮影。當晚，國民黨中央执行委员会在亚洲酒店歡迎工农两大会代表，军政界到会的有伍朝枢、朱培德、吴铁城、宋子文等数十人，中央党部职员自秘书以上均出席。由廖仲恺主持并致词：

从5月3日起，广东省农民代表大会单独进行。5月3日，会议指当时统治广东南路地区的邓本殷以琼州的森林、矿产为抵押，向美国银行团签订3000万美元的借款合同，致电美国农民请予协助反对，又通電指責東莞駐軍譚啟秀部試圖繳械當地的中共農軍，指其為“不法軍官”。

5月6日，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为在广州召开的工农两大会通电“全国工农同胞”，指工農兩大會“决议一致加入革命战线，与本党共同奋斗。本党除向两大会表示谢意外，并希望全国农工加紧组织，扩大革命力量，以促国民革命之成动。本党亦当训令党员，依据政纲扶助工人农民团体之发展，以副全国工农之望”。5月8日，廖仲恺、陈其瑗、吴铁城、戴季陶等参加了广州学生联合会（中共）对工农两会代表的欢迎会并相继演说。

大会经过讨论，至10日上午，对农民自卫军组织大纲、政治问题提案、经济问题提案、农民教育问题提案、农民自卫军与民团问题提案、农村合作运动提案、农民协会今后进行方针、拥护革命政府宣言、全省农民协会成立宣言等，依次讨论通过。各代表对于政治问题决议案“鼓掌之声不绝于耳”。大会总结了国共合作一年来广东全省农民运动的经验教训，通过了《经济问题议决案》、《农民问题与民团问题议决案》、《农民协会今后进行方针议决案》等七个决议案及文件，制定了此后一个阶段的方针政策。

在这次大会中，正式成立了广东省农民协会，发布了《广东省农民协会成立宣言》，指出要联合全省、全国、全世界的“贫苦群众”“共同奋斗”，“打倒帝国主义，推翻军阀的压迫”。会议选举产生了广东省农民协会执行委员会，也是国共全国第一个省级农民协会，根据大元帅府颁布的农民协会章程，在全国农民协会产生之前，代行全国农民协会的职能。根据广东省农民协会在大会上确定的“政治斗争策略”，到会全体代表致书国民党中央党部一致加入国民党。全体代表经过讨论，一致赞成加入苏联和共产国际领导的国际农民组织赤色农民国际。

大会选举产生蔡如平、彭湃、阮啸仙、黄学增、李爱、杨其珊、罗绮园、黄雄标、苏南等人为广东省农民协会第一届执行委员，王军、韦启瑞、萧何源、朱观喜等人为候补委员，聘请廖仲恺、谭平山为顾问，成立广东省农民协会执行委员会作为领导机构。执行委员会在大会闭幕后即召开第一次全体执行委员会议，决定组织干事局作为常设机构。干事局内分秘书、宣传、经济、军事五部，由执行委员分兼各部主任。
File:广东全省第一次农民大会开会.png|广东全省第一次农民大会开会
File:第二次全国劳动大会及广东全省农民大会开会.webp|第二次全国劳动大会及广东全省农民大会开会
File:广东省农协执委开会.jpg|广东省农协第一届执委开会，包括阮啸仙（左一）、黄学增（左二）与彭湃（左三）
File:1925年广东第一次全省农民代表大会会场日刊。.jpg|1925年广东第一次全省农民代表大会会场日刊
大会闭幕后，國民黨农民部长廖仲恺发出通告：

新成立的廣東省農民協會是國共兩黨第一個省級農會，而其實質領導權又由中共广东区委农委掌管，中共广东区委於是能夠通过省农协来向廣州党政军机关溝通，从而结束了“以一政党而与一经济的职业团体相混的状态”，幷進一步推動中共的廣東農運。

## 宣言
大會的宣言同時也是廣東省農民協會的成立宣言，主要抨擊“帝國主義”、“軍閥”以及基督教等：
宣言又繼續抨擊“貪官污吏”、“土豪劣紳”和地主民團，並列舉中共在廣東發動農運以來，因農團衝突而死的農會成員事件：

宣言最後呼口號：

## 各決議案
在经济方面，大会列举了“自帝国主义入侵以来”“广东农民所受的种种痛苦及其根源”，指广东省农民协会今后的重要任务之一是“引导农民开展经济斗争，以期达到真正的解放”，反对高利贷和高利押、反对一切“苛税杂捐及额外征收”、反对“奸商”、并要创办农民银行（或信用合作社）、购买合作社、贩卖合作社、农业合作社等。

在政治方面，大会认为经济斗争和政治斗争“密切联系”，“要达到经济斗争的目的，切不可忽略政治斗争”。大会又指农民“经济上痛苦的原因”，是由于“帝国主义、军阀、官僚、土豪劣绅、大地主、买办阶级的联合压迫”，农运的方针据此应是把“自耕农、半自耕农、佃农、贫农、雇农各阶层，集中于农民协会旗帜之下”，打倒“阶级敌人”，同时要“与工人阶级联合，向共同的敌人反攻”。大会还指农民过去“对帝国主义的危害认识不足”，强调以后应加强对“帝国主义危害性”的宣传。

在组织方面，大会修改了大元帅府原来颁布的农民协会章程，制订了《农民协会组织手续》，提出可以按一定的组织手续先建立乡区农民协会，报省农会批准备案，从而改变了原来章程中关于须首先组织县农民协会，然后才建立区、乡农民协会的规定。这为以后中共在各地基层农会组织的发展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会议指当时广东各地的民团是革命政府实行国民党党纲及保护农民政策的“一大障碍”，“应予以取消”，并由农会依据章程组织农民自卫军，以“实现政府武装农民之意志和维持乡村治安”。

大会认为一年来农民运动中出现的缺点包括农会“过于依赖政府”而“忽视本身力量”，或“只依靠少数几个负责人”而“忽视了广大群众”。《农民协会今后进行方针议决案》中又强调“农民解放能否成功，全视农民自己有无能力为断”。

在致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的信中大会说：“惟吾侪尚有所怀疑不解者，即一年来我农民不断的与压迫吾之地主、劣绅斗争，而地方官吏、乡村土豪以及驻防军队等助纣为虐，以摧残农会为事，往往自称国民党党员或政府所统率的军队。不悉在贵党内是否有此种违反贵党党纲、背叛贵党主义之党员，但吾农民即因此而非常疑惧。故本大会议决请求贵党严密查究，对于此等不肖党员，即应执行贵党纪律，尽量肃清。盖必如此，然后始能保证贵党辅助农民之政纲施行无碍，必如此然后农民始不怀疑，农民与贵党始能联合起来共同努力革命也”，“自陈逆败窜，贵党执政及改组而后，确定辅助工农之政纲，一年以来农民公开组织之发展遂有一日千里之势。本大会谨以纯挚诚恳之情向贵党表示谢忱，及革命的敬礼”，“我农民为中华民族最大多数被压迫者，为反抗我们的压迫者以求解放，实有与为中华民族之自由与独立而革命的党通力合作之必要。故广东全省农民代表大会为农民阶级利害计，为中华民族谋解放计，决议号召全省农民加入中国国民党，站在反帝国主义、反军阀的统一战线上，与贵党共同奋斗，以达到最后之成功”。

就當時滇桂戰爭，唐繼堯大軍進逼廣東的局面，大会又发表拥护大元帥府政府的宣言，表示“誓与革命政府通力合作”，“无论现在与将来，其有图危害现革命政府者，吾当号召全省农民，执锄耰为政府后盾”。宣言中認為政府由於廣東局勢，“一切建设计划，末由施行，党纲政策，不能实现”，又提出“吾济农民惟一希望，在革命政府于扫荡一切敌人之后，能履行其最低限度政纲”，並将大会有关决议的主要内容概括为四项要求，“均吾农民目前最迫切之要求，而为革命政府主义与党纲所素标榜”：

研究廣東農運的學者專著認為本次大会决议的一些重要内容可以从同年1月中共四大《对于农民运动之议决案》中找到出处，例如大会对广东农民运动以往“过失”的批评指农民“太依赖政府势力，而忽视本身力量”，各级协会会员“只倚靠协会主持之人”，“未到时机遽行提出目前不能实行的要求，直不啻促反动势力之团结”；忽视团结自耕农及半自耕农，以致“有时竟站在地主方面”等。學者認為這些是中共四大已經指出过的“错误”，即“在宣传上有时太使农民依赖国民党政府的势力，使农民不相信自己的力量”；“有时对农民提出的口号太高，范围太大，或未至提出此口号之时机便即过早提出，犯了一种幼稚病，反促进反动势力之联合进攻”；“有时把农民经济争斗的责任，完全放在我们几个主持农会的同志身上，使农民群众反处于第三者的地位”；“常因策略的不适当，致使中农常立于大地主一方面”，以及批評国民党“只想利用农民，并不实际保障农民的政治经济上的利益”，国民党“要求农民为民族解放运动而牺牲，可是他们并不强逼大地主对农民让步”，而“常任农民协会为右派官僚、军阀、地主所摧残”。蔡和森也指出：“在国民党和革命政府的扶助之下，广东农民运动理宜进行顺利。但事实上，地主劣绅常与国民党右派军人官僚勾结，极力暗中阻挠破坏，或明施攻击。在这一年中虽然发生过许多次的悲剧，农民运动受其打击不少，但只要国民党的新政策未完全被右派推翻，广东农民运动仍然是一天一天发展的”。

大会为對此後斗争在政策和策略上作了若干调整：如“农民阶级为扩大自己实力起见，应结合自耕农、半自耕农、佃农、贫农、雇农各阶层，集中于农民协会旗帜之下”，“以孤立大地主”，“同时对乡间的小商人，亦不宜取一律攻击的态度”；鉴于广宁减租斗争发动过早、准备不足的教训，要防止“今有起始组织，即宣言减租，实即使反动势力先行向协会摧残，不审利害，不预先筹算……须于行动之前，应有充分的宣传与准备”；“凡是压抑农民鱼肉良善之军队，不论是属于那一边，均以军阀名之。陈炯明、林虎、邓本殷固然要厉行反抗，即现在革命政府旗帜下有些防军队，倘若不保护农民利益而以残杀为事者，亦须鸣鼓而攻之”；“地主阶级不能强迫农民入利益相冲突之民团，同时不能向农民抽捐养活有害农民之团体，如有抽捐时，农民可以武装与之对抗”。

此外大会也全面引入了共產主義關於阶级斗争的观念，并加入大会决议之中。這個做法被國民黨农民部主持的这次大会所接受，国民党中央也未予批评和反对。大會在《农民协会今后进行方针议决案》指“观诸一年来各处协会经过事实，虽成功失败，各不相同，而其对于压迫阶级之实行反抗则均归一致。同时压迫阶级为保持其特殊地位与利益计，亦死力与吾为仇。一年之中，此种争斗事实，遍乎各县。凡有协会组织之区，无不大受压迫阶级之摧残，广宁、花县、东莞、宝安、顺德、番禺诸县尤为剧烈。结果失败多而成功少。此盖因压迫阶级势大财雄，又复勾结地方官吏，贿串驻防军队，收罗地痞游民，煽惑无知乡众，乘协会组织幼稚，会员对于协会尚无深切的认识与内部团结未能十分坚固时，加紧进攻，希冀扑灭农民自觉运动，永为其顺奴而后已”。大会强调要以农民“自己的势力，为阶级的争斗”，要使会员“明白协会是自己阶级斗争机关”，要认清“帝国主义、军阀、官僚、土豪劣绅、大地主、买办阶级”是“农民的敌人”，要“严加纠正”把“农民反抗劣绅土豪”的行动变为“只要求官惩办，这完全是打官司的行径，完全失却阶级争斗的意义”。
## 评价
蔡和森曾如此评价大会：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学者梁尚贤的研究专著認為“由廖仲恺决定并指导召开的这次大会，是对国民党与广东农民关系的一次检阅，是国民党与广东农民“密切合作”的最好证明……大会总结了一年多来广东农民运动的经验教训，正式组成了以跨党的共产党人为领导核心的省农民协会，成为广东农民运动走向新的高潮的起点”。

## 另见

* 广东省农民协会

## 参考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