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辛亥革命

广东辛亥革命，又称广东光复、广东和平光复、廣東獨立、廣東和平獨立，是1911年中国（清帝国）辛亥革命的一部分。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爆发后，同盟会等革命团体进一步策划在广东各地的响应行动，随着长江各省革命派取得成功，相继宣布独立，最终广东谘议局在11月9日宣布广东从清朝和平独立，成立广东军政府。此后广东军政当局派出代表参与在南京的会议，并在1912年1月1日中华民国成立后正式成为其一部分。

 背景 

在晚清，廣東社會與其他各省一樣面臨著劇變，新興的革命派與立憲派主張不一，但都衝擊著清朝在廣東省的統治。從1895年至1911年，興中會、华兴会以及後來的中国同盟会等革命团体，在大清各地发动多次武装起义，其中在广东省发生的包括1900年惠州起義，1907年潮州黄冈起义、七女湖起义、钦廉防城起义，1908年钦廉上思起义，1910年广州庚戌新军起义、1910年广州黄花岗起义等，策劃但未成功發動的包括1895年的乙未广州起义計劃、1903年的大明顺天国起義計劃、1907年的汕尾起義計劃、1908年的廣州防營起義計劃等。其方略包括以同盟会内留学生精英为主导，会合清新军、防营、地方绿林、会党等多种力量。

广东是同盟会工作的重点地区。在广东及毗邻的香港、澳门，设有香港分会、南方支部、广州分会、海口支部、番花分会、化州同盟会、肇庆支部、澳门支部等，还设有香山联志社、梅县松口体育会、韩江诗社、化州拜兰社、香港武峰阅报社、澳门濠镜阅书报社、澳门锄异社等一批革命黨組織。

另一方面，1907年，清政府預備立憲，決定於各省設立諮議局。1909年2月，兩廣總督張人駿成立廣東諮議局籌辦處。全省被分為94個初選區與16個複選區，共有選民14.15萬人（為全省人口的0.43%），並於7月17日、8月25日先後舉行了初選與複選。最終選舉產生了94名議員。10月14日，廣東諮議局正式成立。諮議局成立後共召開過兩次常年會與兩次臨時會，為地方士紳及立憲派勢力參政、推動地方自治和改良提供機會。

1911年5月9日，清政府宣布实行“铁路国有”政策,下令将已经准交商办的铁路干线“均归国有,定为政策”，導致廣東、四川等與鐵路投資直接相關的省份爆發保路運動。投資粵漢鐵路的广东商民是“铁路国有”政策的主要受害者之一。至1911年5月,广东粤汉铁路公司已实收股金2000余万元。清政府“国有”的办法在各省不尽相同,在广东只是按股票发给六成现银,其余四成发给“国家无利股票”,须等到“路成获利之日,准在本路余利项下,分十年摊还”。这与无偿没收相差无几。两广总督张鸣岐也承认“日后股东血本,无可取偿”。

1911年6月6日，粤汉铁路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商讨对策。与会者“极为激烈”,“有言抵制者,有言虽被格杀不怕者”，最后,通过五项决议，“一、万众一心,保持商办之局,向邮传部力争,并请粤督代奏挽回,联合湘、粤、川三省同志,斗争到底;二、如政府强占粤路,粤人宜协力同心,妥筹对待;三、设公司机关部;四、定期举行第二次会议;五、商办宗旨既定,不再表决董事会所拟五策”。两广总督张鸣岐則采取高压政策，宣布股东大会的决议无效，并下令禁止集会讨论铁路问题。广东保路派仕绅抵制官方纸币，商民纷纷挤兑纸币。广州现银不足，无法满足要求兑现的纸币持有人。市面大起恐慌，百业停顿，使广东当局财政不敷。张鸣岐不得不向度支部等电借银300万两应急，又向日、英、法、德四国银行团借款银500万两,用以应付挤兑风潮。此举又引起廣東咨议局质问。

1911年6月16日,粤汉铁路公司再次召开股东大会，重申商办决心。张鸣岐則下令禁止省外报纸入粤，巡警道“传示各报馆,遇有反对铁路国有言论,一律不得登载”,并逮捕抨击最力的《亚洲报》记者陈听香。隨著广东保路运动的開展，股东们已大有不承认清政府之势，如海外华商在致粤汉铁路公司电中表示:“粤路国有,誓死不从”,指责清政府“大借外债”,“自弃其人民以与各国”,“有劫夺商路者,格杀勿论”,“路亡国亡,政府虽欲卖国, 我粤人断不能卖国”。海外华商把清政府“铁路国有”政策视为“乱命”, “断难盲从”。

1911年9月3日，广东和四川的仕绅在香港召开联合保路大会。1911年10月10日，由共進會、文學社發動的武昌起義爆發。

 过程 

 10月 
武昌起义前后，1911年10月中旬，同盟会南方支部在广东策划起义，计划组织五路军同时行动，广州路由胡汉民、朱执信负责。东江路（第一军）由陈炯明、邓铿负责。北江路（第二军）由徐维扬、何克夫负责。西江路（第三军）由苏慎初负责。韩江路（第四军）由姚雨平、张醁村负责。由邹鲁驻香港统筹联络，王和顺、林海山、林云陔等参与。广东革命党一方面派邓慕韩、 潘达微与立宪派江孔殷等联系，争取廣東“和平光复”，另一方面，继续发动绿林、会党、民團、民軍。
10月20日，孙文自纽约致电两广总督张鸣岐，劝其率部响应革命、起义反正。10月24日，同盟会员彭瑞海、彭中英在化州起兵，联合“拜兰团”与巡防营军队反正。约三千会党入城，占据县城、释放囚犯，推李正为临时县长。不久县政被当地地方势力掌控，彭瑞海逃往广州。10月25日，广州将军凤山乘船抵穗上任，被革命党人李沛基（黄兴外甥）在仓前街以炸弹暗杀，当场身亡。广州城内人心惶惶，谣言四起。店铺歇业,居民迁逃。次日清廷改派春禄接任(其未到任时，广州已将易帜）。

在革命形势下，廣東的主流立宪派士紳也积极筹划应变对策。10月25日，廣州各大团体在文澜书院集会讨论“维持广东治安事”。会议以耆绅邓华熙、梁鼎芬为正副主席，清乡总办巨绅江孔殷也有很大發言權。邓华熙認為“今日之会,其宗旨系图谋公安,深望广东得免丧乱之苦,故自忘老态到会,请众建议。”梁鼎芬发言指“保全广东,非个人可以保全, 当合千万人之力以保之,并合千万人之心为一心以保之。广东者广东人之广东,官代治之而已,官之良者赞成之,其不良者则去之,官力所不能逮者协助之。今革命党所持主义,在改良政治耳。政治若良,革党应不来,即来也可以对付”,“今所议,为实行自治,不托空言。人人知大局危亡,则可以不亡。现因邻省乱耗,吾粤既有改良政治之动机,若乘此扫除一切秕政,则革党不能祸我广东,且有造福我广东,愿诸君勉之”，并提出铁路商办、奏免捐税、救民疾苦等多项“救时”办法。

江孔殷也承认清政府“土崩之势已成,无论吾人如何忠爱,对于今日大局人心,不忍言亦不必讳言。今日救亡, 只有二策:一速行联邦政策,开放廿二省分治,以御革命风潮。督抚未必敢言,言之政府亦未必听。一政府假权督抚,使之便宜行事,改良政治,以阻国民独立……今日之事,就广东言广东,诚如梁老所言,广东者广东人之广东,诚不能依赖他人,亦不能令为他省所牵动。但一省有一省情势,他省防营少,广东防营多,他省无土匪,广东有土匪,一有不慎,国民未举事,而土匪乘之,外人从而干涉, 殊费收拾矣。故日前鄙人往港,与各报界论及广东提倡独立,不如利用官府改良独立,当求完全,不可糜烂”。会议通过《决议保全广东大局议案》。立宪派寻求应变对策，乘势向当局施压，实行改良政治，也努力避免暴力革命帶來的社會動盪和損失。两广总督张鸣岐也想借绅商“自保”来维持现状，观望局势，复函表示赞同立憲派的“截兵截饷”之方法。另一方面，粤省自治会代表陈惠普、谭民三等认为江孔殷提出的办法“断不济事”,计划另行集会。

10月26日，胡汉民、朱执信在香港主持同盟会南方统筹部，发布起义命令。南海、顺德、三水地区民军首领陆兰清、张炳、周康、麦锡、陆领、黎义、何江、何梦等率数千人于顺德乐从起义。张鸣岐派江孔殷镇压，清军溃退至佛山不敢进，广州出现罢市。

10月29日，广州各善堂、七十二行商等團體、商会代表会议在爱育善堂再次集会,推举曾耀廷、秦祥光为临时主席。会议由谭荔垣主持,议决决议承认共和政府，“极力保护满汉八族生命财产,即将来新政府军队来粤,亦必代为要求,与汉人一律看待”，并派代表赴香港联系革命黨。学界成立“维持公安部”，并与广州满汉代表在文澜书院会谈，决定保护旗人安全。当天成立“广东满汉民团独立会”，下午在文澜书院继续开会，门口高悬“广东独立”大旗，约两万人游行至督署要求独立，高呼“独立万岁”，张鸣岐避不出见。广州城内欢庆，炮竹声四起，“炮竹店存货一空,自入夜六时至十时炮竹以贺之声,不绝于耳,烟雾迷漫,行者止步。喜悦之情,妇孺皆然。”，“城厢内外各铺户,亦悬旗张灯”，清朝龙旗被扯下。同日，陈炯明、邓铿等人在惠州起事，组织3000人的“循军”。同日，张碌村等人占据汕头，又进图潮州。

10月30日，张鸣岐下令通缉倡言独立者。同时，清廷下诏罪己，并宣布开禁组党、释放政治犯。当天，同盟会员王兴中在新安起义，占领县城。张鸣岐得报汉口清军胜利，重申“严加剿办”，广州再陷恐慌，但局势已难挽回。

 11月 
11月1日，陈炯明、邓铿的循军攻占淡水警署；马鞍山战斗陈经阵亡。继在飞鹅岭击破清军，并迫使湘军洪兆麟部投降（此后洪兆麟成为陈炯明的部下，直到1920年代陈炯明兵败）。11月7日陆路提督秦炳直献城，循军进入归善城，9日，革命家进入惠州府城。10日，循军改编为7旅（邓铿任参谋长）。另一方面，11月1日，王和顺、石锦泉、谭瀛等在惠阳、博罗、增城和东莞等地起义，组“惠军”，克石龙镇，北上趋广州。

11月2日，李就、何培樵在香山县小榄以口号“推倒满清有平米吃”起兵，缴械乡勇占领小榄，3日，香军击败香山协统马德新于沙口，编为“就字营”赴广州。麦锡、梁壁联、刘世杰等在马宁龙马山击败清军的湘勇，香山、顺德、新会交界起义成功。黄明堂、李福林、陆领、陆兰清等在江门、勒流、南海、番禺、三水等地相继起义，组织民军逼近广州。11月3日，龙济光部内两名宾州刺客谋刺未遂被杀。11月5日，同盟会南方支部以“军政府南部都督”名义佈告，要求“我同胞于大军所经之处,同心协力,抗拒清军,以达建立民国、恢复自由之目的”。并谓不流血而取得革命成功,乃“军政府之所大愿”。广东全境革命形势的高涨，促使清广东当局内部发生裂痕。此前多次镇压革命党的水师提督李准意识到「民心思汉，大势所趋」，在「权衡利害」后，「立意反正」。李准多次经人与胡汉民接洽，商定归降条件。江孔殷等士绅也与革命党人频繁接触，希望調解雙方。9日，李准率广东水师倒戈革命军。龙济光受幕僚劝降不纳，限三日不顺将“采取行动”。11月5日，丘耀西、梁澄迺、林激真攻克博罗，7日，革命党在陆丰、海丰胜利。香山前山郑彼岸、林君复、任鹤年起义，次日攻石岐，革命军克香山；刘思复、高剑父在新安（宝安）起兵，攻入虎门、鱼珠并进军广州。

11月6–7日，北京清廷释放革命党人汪精卫、黄复生、罗世勋。在东江方面，革命党张砚香、杨耀等人在龙门取胜；李滋湘、欧阳俊进入河源、龙川；廖容、廖肃在连平、和平得胜。同日，广东咨议局在广州与满汉代表议定优待旗人三条（保障生命财产、改编八旗军为粤城军等）。11月8日，同日，在胡漢民劝说下，广东水师提督李准和新军第二十五镇统制龙济光同意反正，民军声势浩大，兩廣總督張鳴岐被迫召集各界代表在广东谘议局讨论广东独立问题。广东咨议局支持广东共和独立，推张鸣岐、龙济光为临时正/副都督，两人婉拒。当夜，张鸣岐卷库金遁去香港。同日，民军攻入佛山，清军被歼。肇庆隆世储、李耀汉宣布起义，肇庆、罗定一带相继易帜。革命党在紫金起义成功，设临时县长，清军被缴械。
11月9日，广州当局确认广东共和独立，中华民国粤省军政府成立，由革命党组阁，改选胡汉民为广东都督，蒋尊簋为军事部部长并代临时都督，龙济光为副都督，陈景华任警察局长，并电请胡汉民来任、黄士龙回省。当天，广州城庆祝，颁布安民告示，又电召各路革命军入城；李准率水师降，并迎胡汉民返。此前满人的驻军八旗军遵照协定，改编为粤城军，新军4营改为广东省警卫军。当时，各路起兵的民军、起义军风聚广州，据统计进入广州的民军有五十余部、总数逾14万人（多为少枪编制）。同日，梅州、兴宁等地民军起义。潮州、大埔、阳江、连州、三江、梅州、连山等地，也于广州光复后一周之内光复。丁身尊《广东民国史(上)》，广东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thumb|350x350px|香港士蔑報對廣東和平獨立與革命成功的報導对于广东的士绅阶层而言，其在晚清的咨议局改革中初尝现代政治参与的滋味，辛亥革命是主导实践广东政治的机遇，也有革命支持者在其纪念著作中阐述其心目中广东革命成功的意义：

11月10日，胡汉民自香港入广州就任都督，布告内外，宣布改用黄帝纪元、剪辫、简政（后废道府）。同日，民军景字营攻入顺德大良。在潮汕地区，汕头宣布光复，继而澄海、潮阳、南澳、普宁等县先后光复，揭阳党人郭典三遇害。各路民军陆续进驻广州，编成序列。11月11–12日，广东新政府照会沙面英法租界的各国领事，宣示保护外国侨民与维持秩序，又发布“军令八条”（三赏五斩）。潮州经革命军再战光复；军政府清点官库贫乏，急设省港筹饷局、发行加盖银票以济军需。在梅州、兴宁、和平、大埔、永定、上杭等粤东、赣闽交界地，革命党与军队与清军接连交战。

11月14日，粤督胡汉民委任刘永福为广东民团总长，刘永福在安民公告中说：

11月13–16日，革命党在阳江的起义一度受挫，在革命家公葬烈士后，由广州方面派员弹压；连州、阳山先后易帜，但局势反复。王和顺部由广州北上花县取胜。连山经过三江口起义后成功光复；黄明堂起事后，进占四邑，江门、新会等地归附。11月17日，广州的广东各界第二次代表会议召开，确立广东军政府班底：胡汉民（都督）、陈炯明（副都督）、黄士龙（参都督），并组建各部（军、民、财、司法、外交、教育、交通等）与民团、筹饷、纸币机构；提出禁烟赌、兴教育、整饷赋等政策。同时部署“剿匪”维稳与整编旧军。龙济光亦张旗扩队，意图自立。
11月18–19日，涉及同盟会员被捕，导致香港印刷工人罢工。潮州再度激战后，确认为民军掌控；广州当局公祭黄花岗起义的死者。11月中旬，水师李准卸任赴港，军务处接收其部；当时广东在编的济军、桂军、新军与巡防营分驻各地，待整编。11月21日，广东军政府宣布收回粤海关，但因税务司反对未果。期间，广东省各界召开会议，包括满汉八旗代表，就广州满城、新军防营、土匪等项进行商议，和平解决了化旗为民的问题。
11月23日，各省代表会于上海筹组临时政府。11月23–27日，革命党林云陔、苏慎初等在高州取胜，并成立地方军政架构。11月27日，广东军政府令组建“广东北伐军”，北上援助江浙一带的革命军，总司令为姚雨平。

11月27日，罗侃廷、苏乾初在府城廉州起义，参加者约400人，攻下了府县衙门，并以钦廉军政分府名义宣布光复。苏乾初任都督，参谋长李时钦、军政部长邓世增、财政部长罗侃廷、民政部长廖杏斋(兼合浦县长)、秘书长林朱赞。随后，罗侃廷到北海发动清军倒戈，苏乾初则派员到沙岗、西场等地招抚游勇，祈望扩大成果，但遭遇反正清军的反叛，经由广东都督胡汉民派军舰前来平息。

11月29日陈炯明率部进广州，林激真留守惠州。革命过后，多地局势均出现反复的争夺或混乱。11月下旬，韶州官绅溃散后当地局势不稳，广州方面派吴祥达前往清乡整顿。新宁（台山）爆发内讧，李海云击杀卢鹤年，并自任县长兼五邑民团团长。谭义部与济军冲突，由胡毅生出面调停；黄士龙在广州活动谋取兵权未果后遁港。同盟会南方总支与《中国日报》迁广州，广州当局也启动《广东临时省议会选举法》起草与选举筹备。
广东军政府成立后，委赵士槐为琼崖安抚使，令其收编清军。赵到琼后与琼军发生冲突，便在海口先将参加过同盟会的学生组成学生军，配以九响毛瑟枪和单发枪数十枝，以武力迫范交出政权。后来，军政府又另派黄明堂为安抚使，改编琼军。琼崖的范云梯在易帜之后对广州军政府阳奉阴违，后由古应芬前往接管罗开云《中国少数民族革命史》，中囯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年版，第226页。。

12月

12月上旬，在钦廉地区，唐浦珠率民军在灵山、沙坪击败清军，光复防城，自任钦防民团部长兼“荣字军”统领；其后清军冯相荣突袭防城一度得手。苏慎初策动廉州巡防营倒戈，处决杨尊任，建立临时军政府，稳定了钦廉局势。12月3日，广东革命军与清军开始停战和谈。12月5日，黄兴自南京电请胡汉民，调广东北伐军若干营北上。12月5日，广州召开广东各界第三次临时大会，反对黄士龙“军政分治由其专掌兵权”的主张，并决议筹组广东临时省议会。
12月6日，广东军团协会成立。12月8日，广东北伐军在广州誓师出征。总司令姚雨平，副司令马锦春，参谋长陈雄洲（后张文），秘书长叶楚伧；高参林震、钟鼎基、李济琛、陈铭枢等。其兵源来自广东新军、巡防营、华侨志愿者，以及肇罗北伐军（曾传范部）与大埔萧文赏部并入。约8000人，步/骑/炮/工/辎重齐备，并编有炸弹、地雷、宪兵、卫生、决死等队。广东北伐军分三批北上；先遣团林震率一团抵南京，会合革命党友军；1912年1月上旬沿津浦路北进，在蚌埠设前敌指挥，与北军作战俞允堯，〈民元粵軍北伐始末〉，載《歷史大觀園》總第68期，中山大學歷史系，1991年2月，第45頁。

12月14日，刘永福因年老辞任广东民团督办，改由何克夫、黄世仲接掌（民团机关设于广州东堤八旗会馆）。12月16日—1912年1月28日，各省都督府代表会议先后在武昌、南京召开，广东最初未派人；会议迁南京后，广东派王宠惠、邓甫（邓宪甫）参加，议题为商讨约法、组建中华民国中央政府、各省表决等。12月18日，清廷与各省共和派当局的南北议和在上海公共租界首次开会，北方总代表唐绍仪，南方总代表伍廷芳都为粤籍人士。当时，广东军政府还拨公费派遣同盟会员留学，其中48人赴日本、20人赴欧美，以着眼于政军建设后备人才。

同月，外蒙古哲布尊丹巴在俄羅斯帝國的支持下宣布外蒙古獨立，广东临时省议会、商会及各政党团体集會反對，支持“抗俄”。12月21日，从美国返回中国的孙文抵香港；胡汉民与廖仲恺赴港与其面晤。孙劝胡赴南京辅政，胡随之北上，后任临时大总统秘书长。胡并手书嘱陈炯明、朱执信、胡毅生，安排广东的事宜，并向将开的省临时议会推荐陈炯明为代理都督。当时陈炯明联系其广东陆军的同学，扩编陆军数营。陈当时已拥有十余营，在全粤革命军事力量中已占优势。陈就任都督后，即召集临时粤议会，集中舆论，用军团协会统一民军。当时的民军缺乏训练，无法受军政府约束，王和顺、关仁甫已向外国订购枪枝万余。为执行财政紧缩政策，陈炯明与朱执信等商定裁抑民军办法。

经过临时省议会议员选举，12月24日，广东临时省议会在广州东堤新舞台开幕：依《临时省议员选举法》产生120名议员，其中约九成同盟会员，含10名女议员，是广东历史上首次产生女性代议士。临时省议会议长为黄锡铨，副议长卢信、谢已原，秘书长吴鼎新（后改吴英华）。议会决议要求编遣民军、整饷整军，又推举陈炯明继任都督，陈炯明仅允“暂代”，并荐汪精卫为都督（次年元旦汪函辞）。12月29日，17省代表联合会南京再会，以16票选举孙文为中华民国第一任临时大总统。广东代表王宠惠、邓宪甫参与投票，支持孙文。

 后续 

1912年1月1日，中华民国正式在南京成立。2月，清帝宣布逊位。在广东，革命以后各路民军进入广州，互相争夺，开销巨大，胡汉民、陈炯明等先后主持广东裁军事务，王和顺、石锦泉首先抗命，最终导致局部的冲突，1912年3月9日，广州民军哗变。

另一方面，袁世凯接任成为中华民国正式大总统后，北京政府与南方各地的革命党势力矛盾未能缓解。同盟会等革命团体为参与第一届国会选举，改组合并为议会政党国民党，并取得多数。广东军政府虽以國民党人占主导地位，但县市以下地方机构多为地方勢力控制。前清軍龙济光部被调往钦廉，但仍想捲土重來。宋教仁遇刺后，双方矛盾进一步升级，并最终导致1913年癸丑之役（二次革命）的爆发。广东工商阶级希望和平发展，省議會反對再起反袁戰爭。广东都督陈炯明仍再次宣布廣東独立，其將領钟鼎基、苏慎初、张我权倒戈投北。陳炯明等革命黨兵败后流亡。北洋军龙济光部率兵进入广东，并进一步镇压国民党活动。

 参见 

 辛亥革命
 国民党广东支部
 广东谘议局
 中華民國粵省軍政府
 保路运动
 中国同盟会

 外部鏈接 

 大革命寫真畫

 备注 

 参考文献 

Category:辛亥革命起义
Category:1910年代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