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倫丹·卡爾

布倫丹·托馬斯·卡爾（，）是美國律師，自2025年起出任聯邦通訊委員會主席，他自2017年起已是該委員會的成員。

卡爾在喬治城大學主修政府學，並於2005年獲美國天主教大學哥倫布法學院法律博士學位。在私人執業數年後，他於2012年加入聯邦通訊委員會擔任律師，2014年出任委員阿吉特·派的顧問。當派於2017年1月升任主席後，卡爾隨即被任命為總法律顧問。同年6月，美國總統當勞·特朗普提名他出任聯邦通訊委員會專員；同年12月，卡爾投票支持廢除網絡中立規則。擔任專員期間，他初期關注於電訊網絡，但在任期後段開始抨擊社交媒體公司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批評其採取帶有威權色彩的政策。他亦參與「2025計劃」，並為傳統基金會《領導使命》2023年版撰寫部分內容。

2024年11月，時任候任總統特朗普宣佈任命卡爾為聯邦通訊委員會主席。隨着特朗普展開第二次任期，他正式走馬上任。上任後，卡爾被批評曾向廣播電視公司施壓，要求撤下他認為違反「公共利益」承諾、且對保守派持偏見的節目，因此被指濫用權力及涉及脅迫行為。

早年生活與教育（1979年至2005年）

卡爾於1979年1月5日出生於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他於2001年在喬治城大學取得政府學文學學士學位，副修歷史及人類學，並於美國天主教大學哥倫布法學院以極優等榮譽畢業，獲頒法律博士學位。他是共和黨成員。

職業生涯

私人執業與顧問時期（2005年至2017年）

卡爾自2005年至2012年任職於Wiley Rein律師事務所，其間於2008至2009年間，曾擔任美國第四巡迴上訴法院法官丹尼斯·謝德的法律助理。2012年7月，他加入聯邦通訊委員會，於總法律顧問辦公室任職律師，並於2014年出任委員派的顧問。在派於2017年1月成為主席後，卡爾獲委任為總法律顧問。他與妻子馬查拉·卡爾結婚，對方曾是美國眾議院歲入委員會監督部門的主任。二人育有兩名子女。

聯邦通訊委員會專員（2017年至2025年）

2017年5月，《政客專業版》報導指布倫丹·卡爾是被考慮填補聯邦通訊委員會前主席湯姆·惠勒留下空缺的候選人之一。同年6月28日，總統當勞·特朗普正式提名他出任專員。一個月後，他在美國參議院商務、科學和交通委員會的聽證會上，強調自己在政策立場上獨立於阿吉特·派。8月2日，委員會通過提名，但民主黨人反對讓他直接獲得完整的五年任期。翌日，參議院以口頭表決方式確認其任命。就任後，他隨即到北卡羅來納州視察光纖電纜工廠。在任內，卡爾以推動無線基礎設施改革為重點，尤其着力於簡化5G基站的設置程序。2017年12月，他投票支持廢除網絡中立。


卡爾最初只是完成惠勒剩餘的任期，其後的五年任期提名在2018年初隨第115屆美國國會第一次會期結束而失效。民主黨人計劃把卡爾的再確認與接替專員米儂·克萊本的提名人一併處理，因克萊本被普遍預期即將退休。2018年1月18日，美國參議院商務、科學和交通委員會以14票對13票、依黨派立場通過把提名提交全院；民主黨反對的原因是卡爾曾支持廢除網絡中立。其任命一度因多項爭議被擱置：西維珍尼亞州參議員喬·曼欽反對「流動基金」對偏遠地區寬帶補貼的豁免條款，而阿拉斯加州的丹·沙利文與麗莎·穆爾科斯基則因一間阿拉斯加電訊公司被排除在偏遠地區醫療補貼之外而表態反對。最終，2019年1月3日，在聯邦政府關門、聯邦通訊委員會大部分員工停工的背景下，參議院仍然通過對卡爾的確認。

2018年2月，卡爾在布魯塞爾的一場監管峰會上提出「三步走」方案，協助監管機構為5G發展作好準備。同月，他又主張簡化5G網絡的歷史與環境審查流程。這項計劃引發地方政府及美洲原住民部落的反對，認為他們的角色會被削弱，民主黨人亦因此表態不滿；但電訊業界，包括斯普林特及AT&T，則公開支持該方案。最終，聯邦通訊委員會於9月批准這項改革。同年7月，卡爾提議設立1億美元的遙距醫療基金，以幫助低收入家庭。翌月，聯邦通訊委員會一致同意把基金納入「普遍服務基金」架構，作為延伸計劃。

在2019冠狀病毒病疫情前夕，卡爾逐漸在理念上與時任聯邦通訊委員會主席阿吉特·派劃清距離，把焦點轉向《通信規範法》〈230條款〉的改革。他仍持續推動5G發展，並於2021年3月提出一份聯邦通訊委員會的政策藍圖。由於總統祖·拜登提名委員的進度延誤，聯邦通訊委員會一度維持多數席位。不過，卡爾推進5G的計劃遭到拜登政府抵制，最終與政府高層，包括拜登本人，爆發公開衝突。他同時主導行動，阻止中國製造商，包括華為及中興通訊，獲得授權。

2022年9月，前聯邦通訊委員會主席派的一名政策顧問向卡爾介紹韋斯利·庫珀史密斯，後者是傳統基金會主席凱文·羅伯茨的幕僚長。庫珀史密斯向他說明一個正在醞釀的計劃，後來被稱為「2025計劃」，目的是依循保守派理念重塑聯邦政府，並向他寄送了傳統基金會《領導使命》的第一版及第七版。卡爾表示有意參與其中。雖然他的參與可能在美國國稅局規定下被視為政治活動，但聯邦通訊委員會的一名倫理律師裁定這不違反《哈奇法》，惟提醒他必須與聯邦通訊委員會的職務保持距離。卡爾最終為「2025計劃」撰寫有關電訊及科技監管的章節。其中包括要求加強監管大型科技公司、引入透明度規則，以及廢除〈230條款〉。

聯邦通訊委員會主席（2025年至今）

任命與早期調查

早在2020年，外界已認為卡爾有望成為阿吉特·派的接任者。2024年美國總統選舉由當勞·特朗普勝出後，他普遍被預期將被任命為聯邦通訊委員會主席。《紐約時報》報道指伊隆·馬斯克私下表達對卡爾的支持，並與其關係良好。2024年11月17日，特朗普提名卡爾為主席人選。卡爾表示，他計劃擴大聯邦通訊委員會的職權範圍至社交媒體公司。他於2025年1月20日特朗普就任總統後正式成為主席，但由於奧利維亞·特拉斯蒂的聯邦通訊委員會委員提名尚待確認，他起初未能取得共和黨多數。同月，卡爾下令調查全國公共廣播電台和公共廣播電視公司的贊助情況，指控其違反商業廣告規定，並表示國會不應繼續資助這兩個機構。翌日，他要求取得時任美國副總統賀錦麗接受《60分鐘》訪問的文字記錄；聯邦通訊委員會於2月公開相關記錄。

卡爾宣稱將推動聯邦通訊委員會的角色轉向利用其權威地位對抗特朗普意識形態的反對者。作為馬斯克的盟友，他向SpaceX授予聯邦無線電頻譜，並對回聲星有關5G部署的調查，威脅若不合規則將把衛星頻譜轉交SpaceX；事後回聲星停止支付利息。2025年4月，卡爾呼籲歐洲國家與SpaceX簽約，以抗衡中國競爭者。他同時撤銷一項禁止房東強迫住戶使用統一網路服務的提案，並公開質疑全球定位系統，尋求替代方案。此外，他發佈公告徵求「不必要」的監管規例以便刪除。

同年2月，卡爾下令調查康卡斯特的多元、平等和包容（DEI）政策，以及KCBS對聖荷西移民行動的報導。在卡爾的壓力下，當時正等待與聯邦通訊委員會審批合併案的派拉蒙全球終止了其DEI政策。3月，卡爾對《彭博新聞》表示，他將阻止所有涉及執行DEI政策的公司合併案；一週後，他宣佈調查華特迪士尼公司在DEI上的做法。其後，卡爾根據偉大美國媒體的投訴，向Google執行長孫達爾·皮柴 與YouTube負責人尼爾·莫漢發函，詢問YouTube TV 是否存在「基於信仰的歧視」。4月，T-Mobile與Lumos Networks的合資案在同意取消DEI政策後獲得通過。5月，聯邦通訊委員會批准威訊通訊收購Frontier Communications，條件是威訊通訊亦需終止DEI做法。

媒體動向與《吉米·坎摩爾直播秀》停播事件


隨着特拉斯蒂的任命獲得確認，聯邦通訊委員會恢復法定人數，共和黨重新掌握多數。卡爾隨即推動終止網絡中立，儘管相關規則早已被聯邦上訴法院推翻，並拒絕執行一項旨在降低監獄電話費用的規定。他亦積極推動擴大聯邦通訊委員會的職權，涉及裁決電視節目內容。

2025年7月，聯邦通訊委員會批准天空之舞傳媒—派拉蒙全球合併案，新公司命名為派拉蒙天舞公司。天舞承諾合併後不會實行DEI政策，並將設立專員以確保「觀點多元」。卡爾接受CNBC訪問時表示，派拉蒙旗下CBS取消自1993年起播出的《深夜秀》系列，有助公司遵守規定。不過，同月新聞自由基金會已就他在合併案過程中的言論和行為提出道德投訴。

9月，卡爾矛頭轉向華特迪士尼公司（美國廣播公司（ABC）母公司），原因是主持人吉米·坎摩爾在節目《吉米·坎摩爾直播秀》（2003年至今）中，就查理·柯克遇刺案發表言論。卡爾呼籲地方電視台停播節目，並在右翼評論員班尼·約翰遜的播客上警告，聯邦通訊委員會「可以選擇簡單的方法，也可以走艱難的路。」他補充指：「這些公司可以主動改變做法，對坎摩爾採取行動；否則聯邦通訊委員會將不得不出手。」之後，美國最大電視台持牌商耐思星媒體集團宣佈無限期停播《吉米·坎摩爾直播秀》，當時該公司正收購第四大廣播商Tegna，此舉仍需聯邦通訊委員會批准。耐思星否認卡爾的言論影響其決定，但僅數小時後，ABC隨即宣佈無限期撤下節目。《華爾街日報》報導指，這項決定由迪士尼行政總裁鮑勃·艾格與迪士尼娛樂聯席主席達納·沃爾登拍板。

卡爾的言論迅速引發政界反彈。眾議院少數黨領袖哈基姆·傑弗里斯、少數黨黨鞭凱瑟琳·克拉克及美國眾議院民主黨核心小組主席皮特·阿圭拉聯合要求他辭職。參議院少數黨領袖查克·舒默亦加入辭職呼聲，並與十名民主黨參議員致函卡爾，要求他交代言論對廣播商可能帶來的影響。部分共和黨議員亦表達憂慮或批評，包括肯塔基州參議員蘭德·保羅，以及德克薩斯州參議員、參議院商務、科學和交通委員會主席泰德·克魯茲。克魯茲將卡爾的言論比作黑手黨手法，並形容這些威脅「極度危險」。與此同時，總統特朗普則對卡爾的行動表示讚賞；特朗普過去曾稱批評他的報導「非法」，並揚言吊銷對他持批評立場的電視網牌照。

觀點

國內及國際事務

卡爾在2017年8月公開譴責「團結右翼集會」集會。他批評世界衞生組織在2019冠狀病毒病疫情中的表現，形容該機構「出醜人前」。在當勞·特朗普第一次彈劾審訊結束後數星期，卡爾指控眾議院情報委員會是一部「秘密而充滿黨派色彩的監控機器」，並批評委員會主席亞當·希夫在調查中收集和公開電話紀錄。與喬治亞州眾議員巴迪·卡特會面時，他更在西裝襟上佩戴一枚刻有特朗普面孔的鍍金胸章，被外界視為效忠象徵。

電訊、媒體及商業事務

在接受《政客專業版》訪問時，卡爾直言網絡中立規則「毫無必要」，並支持透過立法鼓勵業界投資及改革頻譜拍賣制度。擔任委員期間，他投票廢除廣播電台必須在每個服務區設置實體錄影室的規定。他曾嚴厲批評特朗普政府首份被Axios揭露的內部計劃，該計劃構想將5G網絡建設國有化，並斥之為「中國式國有化」。當眾議院能源和商業委員會的民主黨議員致函有線電視公司，要求解釋電視節目是否助長2020年美國總統選舉虛假資訊時，卡爾形容這封信是對言論自由的「駭人侵犯」。2021年7月，他與佛羅里達州州長朗·迪桑提斯同台，呼籲總統祖·拜登為古巴民眾提供網絡服務，以突破審查，雖然此舉據稱違反國際法。他亦反對美國運輸部長彼得·布塔朱吉以飛安風險為由推遲5G部署。在撤銷星鏈農村寬頻補貼的表決中，他投下反對票。

對於Facebook行政總裁馬克·朱克伯格在《華盛頓郵報》發表專欄，提出由政府協助規管有害內容，卡爾批評這是踐踏《第一修正案》。不過，他後來又稱讚朱克伯格在處理特朗普涉及2019冠狀病毒病疫情相關錯誤資訊的帖文時，選擇完整保留，展現出「正確的直覺」。卡爾同時支持特朗普針對《通信規範法》230條款所簽署的《防止網上審查行政命令》。隨着特朗普的社交媒體使用因虛假訊息而受挑戰（包括2020年選舉相關），卡爾提出保守派理據，主張重新詮釋230條款，並於2020年10月強調時任聯邦通訊委員會主席派具備此權限。他的論點其後被《華爾街日報》社論委員會、傳統基金會，以及參議員喬希·霍利和泰德·克魯茲引用。在特朗普任命他出任聯邦通訊委員會主席後，卡爾誓言要「瓦解審查聯盟，恢復言論自由」。

卡爾支持猶他州參議員麥克·李提出的法案，要求聯邦通信委員會必須在六個月內對合併案作出決定。不過，他同時也贊同時任主席阿吉特·派的動議，對辛克萊廣播集團收購論壇媒體的計劃舉行法律聽證，理由是辛克萊的資產剝離方案引發爭議。2020年5月，聯邦通信委員會的共和黨多數同意在一項調查和解後對辛克萊處以4800萬美元罰款，遭到民主黨籍委員批評，卡爾則將異議斥為「出於政治動機」。他亦支持斯普林特與T-Mobile美國合併案，以及Standard General收購Tegna的企圖。卡爾否決開放市場研究所 的觀點，即聯邦通信委員會有權阻止伊隆·馬斯克收購Twitter的計劃。當PayPal修改政策，允許對散播錯誤資訊的用戶處以罰款時，他批評此舉「充滿奧威爾式色彩」。2022年7月，卡爾建議要求大型科技企業繳款至普遍服務基金。在蘋果公司封殺Beeper Mini後，他呼籲展開調查。

卡爾長期主張應懲治廣播機構的「反保守派偏見」，並認為打擊不符合公共利益的內容，其中包括對保守派的偏見，是聯邦通信委員會的責任。2025年《吉米·坎摩爾直播秀》停播後，卡爾聲稱公共廣播機構必須履行公共利益義務，強調「如果地方電視台認為播出該節目不符合公共利益，那麼依據法律與合約，它們完全有權進行預先替換。」他進一步指出，美國「正處於媒體生態劇烈變動的時刻，原因很多，其中也包括特朗普當選所帶來的允許結構。我可以說的是，這些變化的後果我們還遠未見到。」《人物》雜誌則報導，節目停播後，社交媒體用戶翻出卡爾以往的言論，發現其說辭前後矛盾。2019年，他曾聲稱「聯邦通信委員會並沒有四處巡遊、以『公共利益』為名審查言論的授權。」2022年，他又曾表示「政治諷刺是最古老、最重要的言論自由形式之一。它透過幽默挑戰掌權者，並吸引更多人參與討論。這也是為何身居要位的人總是企圖對其進行審查。」

對華政策

在中國移動申請進入美國市場時，卡爾呼籲否決該申請，並要求審查中國聯通和中國電信。他在一次討論是否阻止那些不移除華為和中興所研發設備的公司獲得寬頻補貼的會議上警告稱，蒙大拿州導彈基地的部分訊號塔「仍在使用華為設備」。卡爾也主張將無人機製造商大疆創新納入受管制名單，並對《華盛頓郵報》披露大疆接受中華人民共和國官方資金的報導表示「深感憂慮」。在2019冠狀病毒病疫情期間，他開始在社交媒體上直接批評中國官員。卡爾支持禁止華為和中興的設備，並長期以國安為由反對TikTok。《華盛頓郵報》甚至形容他是該平台「最響亮的媒體批評者」。2022年6月，在Buzzfeed News揭露TikTok員工在中國能訪問美國用戶數據後，他呼籲蘋果公司和Google將該應用程式下架。

註釋

參考文獻

來源












































































































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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