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室十姓

帝室十姓，又稱帝室十族、宗室十姓，是在中國拓跋部北魏朝時，由皇室拓跋氏分支出的十個宗族姓氏，屬於皇室家族，與勛臣八姓等，俱為北魏時代的貴族。在唐朝時列入虜姓。
概論
帝室十姓的記載，出於《魏書》與《新唐書》。據《魏書》記載，在拓跋鄰時代，將拓跋部內分為七部，由其兄弟統率，加上帝室拓跋氏為八部《魏書》卷113〈官氏志〉：「初，安帝統國，諸部有九十九姓。至獻帝時，七分國人，使諸兄弟各攝領之，乃分其氏。自後兼並他國，各有本部，部中別族，為內姓焉。」，之後分出帝室十姓，彼此不通婚，負責參加國家祭典《魏書》卷113〈官氏志〉：「獻帝以兄為紇骨氏，後改為胡氏。次兄為普氏，後改為周氏。次兄為拓拔氏，後改為長孫氏。弟為達奚氏，後改為奚氏。次弟為伊婁氏，後改為伊氏。次弟為丘敦氏，後改為丘氏。次弟為侯氏，後改為亥氏。七族之興，自此始也。又命叔父之胤曰乙旃氏，後改為叔孫氏。又命疏屬曰車焜氏，後改為車氏。凡與帝室為十姓，百世不通婚。太和以前，國之喪葬祠禮，非十族不得與也。」。在北魏拓跋珪時，由十族中選出人選，參與帝室祭天《魏書》卷108〈禮志〉：「天賜二年夏四月，復祀天於西郊……女巫執鼓，立於陛之東，西面。選帝之十族子弟七人執酒，在巫南，西面北上。女巫升壇，搖鼓。帝拜，若肅拜，百官內外盡拜。祀訖，復拜。拜訖，乃殺牲。執酒七人西向，以酒灑天神主，復拜，如此者七。禮畢而返。自是之後，歲一祭。」。在北魏孝文帝時代，將帝室十姓皆改為漢姓。

據《新唐書》，帝室十姓中最早出現的是長孫氏，在北魏道武帝時，將長孫嵩改姓長孫氏。之後在北魏孝文帝時，分封拓跋鄰後代，形成帝室十姓《新唐書》卷72〈宰相世系二上〉：「長孫氏出自拓拔鬱律。生二子：長曰沙莫雄，次曰什翼犍。什翼犍即後魏道武皇帝祖也。後魏法，七分其國人，以兄弟分統之。沙莫雄為南部大人，後改名仁，號為拓拔氏。生嵩，太尉、柱國大將軍、北平宣王。道武以嵩宗室之長，改為長孫氏。至孝文，以獻帝長兄為紇骨氏，次兄普氏為周氏，又次兄為達奚氏，又次兄為伊婁氏，改為婁氏，又次兄敦丘氏為丘氏，次兄俟氏為万俟氏，叔公之後乙旃氏為叔孫氏，疏屬車焜氏改為車氏，是為十姓。」。

帝室十姓實際出現的時間，經後世考據，有不同說法。中華民國學者陳寅恪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學者姚薇元等人，主張起源自拓拔鄰時代。陳寅恪認為，十族中的乙旃氏與紇骨氏出自高車，十族的形成，除了血統外，也與其社會地位與政治結盟等因素有關陳寅恪《魏晉南北朝史講錄》第六篇〈五胡種族問題〉：「在胡人種族問題上，存在著兩個需要注意的現象。一是血統關係的變化。胡人部落組織以血統為要素，然因時代的推移，經濟、社會階層的轉換，血統決非單純。在一切胡人部落中，有本部，本部中又有同姓。部落地位的高低，主要依據強弱、親疏與兼併的先後來區別。在各部中居於主要地位的部落，為主要部落。與主要部落關係越疏遠的部落，地位也就愈低。不過，低的部落因為親幸或技巧關係，也可以提高地位，甚至被看作主部人，不是一直保持它的低層部落性不動。這不論血統有無不同。如北魏宗室十姓中的胡氏（紇骨氏改），叔孫氏（乙旃氏改），即出高車（丁零）族」。

美國學者Jennifer Holmgren認為帝室十姓中的各部落在拓跋力微時代開始發展，至北魏道武帝時代才形成帝室十姓Jennifer Holmgren《Annals of Tai: Early T'o-pa History According to the First Chapter of the Wei-shu》，1997年。ISBN 0909879168。。

中華民國學者康樂，認為帝室十姓為十個部落，北魏的國人主要是由這十族構成，為拓跋部建立國家的基礎。

十姓分支
拓拔氏
為王室姓氏，在北魏孝文帝時代改姓元氏。

紇骨氏
起源自拓跋鄰長兄，在北魏孝文帝時改為胡姓《魏書》卷113〈官氏志〉：「獻帝以兄為紇骨氏，後改為胡氏。」。

姚薇元在《北朝胡姓考》認為，紇骨氏起源自高車。

普氏
起源自拓跋鄰二哥，在北魏孝文帝時改姓周氏。

拔拔氏

《舊唐書》稱跋氏。在不同版本《魏書》中，或寫為拓跋氏。北魏〈魏孝文帝弔比干文碑〉有「符璽郎中臣河南郡拔拔臻」，姚薇元在《北朝胡姓考》考據應為拔拔氏。現代點校本《魏書》，採用姚薇元考據，皆改為拔拔氏。在北魏孝文帝時代改姓長孫氏。

根據《魏書》與《舊唐書》，起源自拓跋鄰三兄《舊唐書》卷65：「長孫無忌，字輔機，河南洛陽人。其先出自後魏獻文帝第三兄。初為拓拔氏，宣力魏室，功最居多，世襲大人之號，後更跋氏，為宗室之長，改姓長孫氏。」。根據《舊唐書》，改姓長孫氏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是帝室之長，中華民國學者康樂認為，拔拔氏可能源是拓跋鄰長兄。

據《新唐書》《新唐書》卷72〈長孫氏〉：「長孫氏出自拓拔鬱律。生二子：長曰沙莫雄，次曰什翼犍。什翼犍即後魏道武皇帝祖也。後魏法，七分其國人，以兄弟分統之。沙莫雄為南部大人，後改名仁，號為拓拔氏。生嵩，太尉、柱國大將軍、北平宣王。道武以嵩宗室之長，改為長孫氏。」，胡三省認為，拓跋鬱律長子拓跋沙莫雄，即長孫仁，為南部大人時，才出現拔拔氏《資治通鑑》卷104胡三省註：「（南部大人長孫嵩）：拓拔鬱律生二子，長曰沙漠雄，次曰什翼犍。沙漠雄為南部大人，後改名仁，號為拔拔氏，生嵩。道武以嵩宗室之長，改為長孫氏。」。Jennifer Holmgren認為，在北魏道武帝時才分出拔拔部。

達奚氏
伊婁氏
丘敦氏
侯氏（俟氏）
《魏書》稱侯氏，孝文帝時改為亥氏。《新唐書》稱為俟氏，後改為万俟氏。

乙旃氏

《魏書》記載乙旃氏起源自拓跋鄰叔父。Jennifer Holmgren認為，乙旃氏起源自於拓跋什翼犍之弟拓跋孤。其根據為叔孫建之父叔孫骨，Jennifer Holmgren認為即是拓跋孤 。

高車十二姓中有乙旃氏杜佑《通典》卷197〈邊防十三〉：「高車之族又有十二姓：一曰泣伏利氏，二曰叱盧氏，三曰乙旃氏，四曰大連氏，五曰窟賀伏氏，六曰達薄干氏，七曰阿崙氏，八曰莫允氏，九曰俟斤氏，十曰副伏羅氏，十一曰乞表氏，十二曰右外沛氏。」。陳寅恪認為乙旃氏起源於高車。

車焜氏
註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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