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定门之战

永定门之战，是皇太极率领八旗军与满桂明军之间的一场战役，因发生于永定门而得名。

1629年（明崇祯二年、后金天聪三年）十月，清朝的皇太极率领八旗军，避开宁远、锦州，分兵三路从龙井关、洪山口、大安口突入明朝关内，攻占遵化（今属河北），直逼京师（今北京），史称己巳之变。

明朝急令各地兵马驰援。辽东督师袁崇焕统领诸路援军，阻后金军于广渠门之战、左安门之战。皇太极进攻受挫，遂施反间计，一时间流言蜚语中伤袁崇焕，明朝皇帝下狱袁崇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天聪三年十一月：“戊申...先是、獲明太監二人。令副將高鴻中、參將鮑承先、甯完我、巴克什達海監守之。至是還兵。高鴻中、鮑承先、遵 上所授密計。坐近二太監。故作耳語云。今日撤兵。乃 上計也。頃見 上單騎向敵。敵有二人來見 上。語良久乃去。意袁巡撫有密約。此事可立就矣。時楊太監者。佯臥竊聽。悉記其言…庚戌。縱楊太監歸。後聞，楊太監、將高鴻中、鮑承先之言，詳奏明主。明主遂執袁崇煥入城、磔之。錦州總兵祖大壽大驚。率所部奔錦州。掠奪民物。毀山海關而出。”

各路援军军心动摇，总兵祖大寿还师山海关。汪楫《崇祯长编》卷二十九，崇祯二年十二月，祖大寿奏疏沙锅左安等门两战皆捷：“甲戌，总兵祖大寿疏言...二十日二十七日沙锅左安等门两战皆捷城，上万目共见何敢言功，露宿城濠者半月何敢言苦，岂料城上之人声声口口只说辽将辽人都是奸细谁调你来，故意丢砖打死谢友才李朝江沈京玉三人，无门控诉，选锋出城砍死刘成田汝洪刘友贵孙得复张士功张友明六人，不敢回手，彰义门将拨夜拿去都做奸细杀了，左安门拏进拨夜高兴，索银四十六两才放，众兵受冤丧气不敢声，言比因袁崇焕被拿，宣读圣谕三军放声大哭，臣用好言慰止且令奋勇图功以赎督师之罪，此捧旨内臣及城上人所共闻共见者，奈讹言日炽兵心已伤。初三日夜哨见海子外营火发兵夜击，本欲（拼）命一战期建奇功以释内外之疑，不料兵忽东奔，臣同副将何可纲张弘谟及参游都守竭力拦阻多方劝谕，人众势解收挕不来此时在臣不难即死自明，诚恐兵丁一散再集更难，且谕且行沿途禁约仍枭示生事者十数人，所过地方毫无骚扰，行至玉田...适阁部孙承宗总督刘策関院方大任各差官亦谕臣期复遵化在诸将莫不慨然，而众军齐言，京师城门口大战堵截，人所共见，反将督师拏问，有功者不蒙升赏，阵亡者暴露无棺，带伤者呻吟冰地，立功何用，即复遵化，皇上那得知道我们的功劳，既说辽人是奸细，今且回去让他们厮杀，拥臣东行，此差官所目击者，及到山海関，阁部孙承宗差总兵官马世龙賫捧圣谕将到传令札营於教军塲迎接，众兵眼望家乡齐拥出関，臣即止於関外欢喜岭，同所统官旗人等，听宣读毕皆痛哭流涕，举手加额，臣因众军感泣，谕之曰，辽兵素受国恩，颇称忠勇，今又蒙朝廷特恩宽宥，若不建功，何以生为众军闻言又复泣下务立奇功，仰荅圣恩於万一矣。”皇太极得知反间计大获成功，趁机率领八旗军反攻北京，杀了明朝皇帝一个回马枪，大战于北京城外永定门。

 战役过程 
崇祯皇帝下狱袁崇焕之后，任命满桂为武经略统帅大军，并催促满桂出战。《明史•列传第一百五十九》，满桂传记：及大寿军东溃，乃拜桂武经略，尽统入卫诸军，赐尚方剑，趣出师。桂曰：“敌劲援寡，未可轻战。”中使趣之急，不得已，督黑云龙、麻登云、孙祖寿诸大将，以十五日移营永定门外二里许，列栅以待。大清兵自良乡回，明日昧爽，以精骑四面蹙之。诸将不能支，大败，桂及祖寿战死，云龙、登云被执。

十二月上旬，满桂统帅大军决定出战，约四万多士兵，出北京城外，于城南的永定门二里外，在凉水河一带扎营。杨嗣昌（1588年－1641年）《杨文弱先生集》卷六，封疆共事疏：“窃惟臣等才识黯浅，原不知兵，荷蒙圣恩委任，责成冲边数岁，兢业讲求，亦粗涉其大概矣……且夫宣、大、关、宁，异地同病者也。满桂一战，而宣、大之四万众立尽于凉水河；宋伟、吴襄一战，而关、宁之四万众，半尽于长山子午，半尽于大凌城。岂非近年覆辙哉？……崇祯七年闰八月十八日题”

皇太极正在郊野收集物资，且猎且行，《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天聪三年十二月：“辛亥朔。大兵西趨良鄉。經海子而南。 上曰。諸貝勒可殿後。朕同兩大貝勒在前。且獵且行。”当得知北京情况后立刻反杀回马枪。八旗军抵达卢沟桥，先击败明军申甫队伍六千士兵，攻占卢沟桥，大军继续前进。申甫队伍崩溃后，有军官在京城外二十里扎营，尝试收拢溃兵，但很快被再次击溃。

皇太极一路抵达京城下，派兵侦查，以副将阿山带队镶黄旗兵出动，遇到一群明军斥候并爆发战斗，八旗军损伤四人后成功抓获明军斥候。

审讯时，这群斥候自称源于袁崇焕队伍。福隆安·《钦定八旗通志》：太宗驻营燕京西南城隅，令图鲁什与副都统阿山往觇敌兵多寡。遇明督师袁崇焕军，获其谍者，知明总兵满桂、黑云龙、麻登云、孙祖夀以兵四万人列营永定门之南，还报太宗，且曰：敌兵盛，宜及其不虞，乘夜袭撃。太宗从之。夜三皷，秣马蓐食，八旗及蒙古兵俱进，图鲁什率麾下将士先驱，直驰入敌营，敌众大乱，大兵乘之。遂斩满桂、孙祖寿，生擒黑云龙、麻登云。：吉林文史出版社，2002年且此时城外有大量明军，是满桂、黑云龙及麻登云、孙祖寿，四总兵官。该斥候所在的一个总兵队伍有骑兵四千，步兵八千。八旗军以此推算，四总兵有四万兵马。结栅木，四面排列枪炮十重。《舊滿洲檔》，秋字檔，天聰三年十二月：“十六日，兵自良鄉東出出發，向北京城來時，沈副將率六千兵，迎擊於渾河之蘆溝橋。右翼的五旗進攻，都殺了，在蘆溝橋臺那邊，原立有一參將的一隊兵，捕獲，於短暫的時間內將這些兵擊破。捕一官兵，甲胄、馬匹俘虜好的撿起來，壞的丢掉。我兵出發前來，有敵兵一營，止於北京城外二十里處，左翼的五旗進攻時，都殺了，又於短暫的時間内擊破這兵。這晚，在北京的西南隅下紮營派副將阿山、遊擊土魯希夜裡去巡行城四周的兵士。阿山、土魯希回來報告說：我們問捕來的人，則說：十七日，北京城南的永定門南二里外，四總兵官滿桂、黑雲龍、麻登雲、孫祖壽（各）率騎兵四千，步兵八千，（共）馬步兵四萬名。”

尽管八旗军此时疲劳，但皇太极决定继续进攻。以八旗军将领图鲁什，率本部队伍作为先锋，先抵近明军大营，勾引明军发射枪炮。鄂尔泰《八旗通志初集》，卷之一百四十四，名臣列传四，镶黄旗满洲世职大臣四，图鲁什传记：“十二月大兵营于北京城西南隅，奉命同副将阿山往视环城敌兵，遇明经略袁崇焕兵，与战，援出镶黄旗被伤四人，执敌哨讯之，言北京永定门南二里，有满桂黑云龙麻登云孙祖寿四总兵，领兵四万，既回，奏言敌兵结栅四百，枪炮十重，我兵不可惮劳，宜乘夜前进，黎明即攻，太宗是其言。三鼓进兵列阵，八旗兵与蒙古两旗兵奋勇齐进，图鲁什率本甲喇兵，先众攻入，明兵大败，阵斩满桂孙祖寿擒黑云龙麻登云。”

午夜三鼓时分，明兵发射枪炮如雨雪，爆炸的轰鸣声传入北京城内，一直持续到凌晨五鼓。

当明军枪炮弹药耗尽，八旗军大队也稍微恢复体力。在明军填装火器间歇，皇太极当机立断，以凌晨黑幕作掩护，命令八旗军以及蒙古仆从军，行营兵列阵，呼喊齐进。结果八旗军进击大胜，阵斩明总兵官满桂、孙祖寿、副将、参将、游击三十馀人等，千总、把总无数。生擒总兵官黑云龙、麻登云及参将一人。八旗军大胜，缴获明军辎重繁多，俘虏战马六千多。《满文老档》，太宗皇帝第三函第二十册，天聪三年十二月：“十六日，大军自良乡县起行，趋北京城。时沈副将率兵六千，迎战於浑河芦沟桥。固遣右翼五旗兵进击，不移时，击败之，擒拿官一员，所获马匹甲胄，取其善者，（弃）其劣者。大军行至距北京二十里外，见有明兵一营。命左翼五旗兵进击，不移时，又败之。是晚营於北京城西南隅。遣副将阿山、游击图鲁什，往视环城敌兵。阿山、图鲁什回告：我等执人讯之，供称北京城永定门南二里外，有满桂、墨云龙及麻登云、孙祖寿四总兵官领马步兵四万、结栅木、四面排列枪炮十重等语。我兵不可惮劳我等十旗行营兵列阵，呼喊齐进。阵斩明总兵官满桂、孙祖寿、副将、参将、游击三十馀人等，千总、把总无数。生擒总兵官黑云龙、麻登云及参将一人。明兵发枪炮如雨雪，我军进击无一死者，岂非天佑乎？ 十八日，以阵获马匹六千，择其善者，先党给八大臣、众总兵官及副将各一匹。时诸臣奏云：蒙天眷佑，赖汗洪福，连败大敌，所获诸物，汗与诸贝勒不先择取...汗曰：“我命尔等攻敌，明兵枪炮发时，我为尔等心甚忧悔。幸蒙天佑，尔诸臣并未被创，击败敌兵，虽加赏赍，我犹以为不足也。”论毕，汗只取劣马一匹，为首大臣，各赐良马一匹。诸备御及旗长，各赏马一匹，其馀马匹等照甲分给之。”

永定门之战，明朝惨败，数万兵马全军覆没。周文郁《边事小纪》卷三，辽师入卫纪事：“卢沟桥则有申甫之败，永定门则有大将军满桂，孙祖寿之死，麻登云，黑云龙之执，马步数万，一掷而空。至蓟州更有兵侍刘公之纶之惨死。贼遂纵横兹辅，如入无人之境矣。”

战后，京城统计逃回的队伍，各镇收拢大约一万多兵马。其中大同镇，逃出王威队伍，七十名官兵骑五十匹马逃出生天。几乎全镇战死或失踪。保定队伍，参战官兵约五千鹿继善，《后督师纪略》卷二，崇祯二年十一月：“至二十二日晚，親丁李景華始得間道自袁崇煥營攜其書來，知已連日接戰，而滿桂、侯世祿等列營都門，乃與諸大吏九頓諸將，以勵其忠憤，令總兵楊國棟閱見在騎兵，可得三千，屬之久歷邊疆之游擊尤岱，令馳赴城下，合諸援兵之營，以張聲勢...公所發尤岱兵，以二十七日之巳抵廣渠門，扎袁營北...尤岱，西人，善戰，公車營舊將也、...調張家灣防漕副總兵官劉國柱、馬步官兵二千，令即日西行，與尤岱合營...又咨總督發密鎮三千騎，劄東至門，又以解撫院調保定鎮兵萬，仍約五千以下，堪足成營，便統以遊擊馬中駿等，劄廣寧門。又紅夷砲及夷目至涿州，苦不進，遂檄知州陸燧，責民夫同真、保援兵，星運至京。”，逃出一守备，带三百兵，三百马。守备以上军官战死或失踪。宣府镇，参战官兵一万多毕自严《度支奏议》卷八，酌议解发援兵行粮疏：“本月十六日准兵部咨，臣等覆咨该部兵马现在何处。兵部回称：本部二次调宣大援兵各一万，续据宣府郭巡抚、总兵侯世禄报称，陆续共发兵一万一千二百三员名；大同总兵满桂报称统兵五千，但该镇所调兵马俱系陆续进发…崇祯二年十一月十七日具题。”，战后逃出队伍分为一参将，一游击，一都司，三守备、七千总。带出约六千五百兵，三千五百马骡。副将全部，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大多战死或失踪。天津巡抚亲兵和两个营，带出约四千二百名士兵，马骡四百。河道侍郎李若星，在附近收拢了一千多溃兵。毕自严《度支奏议》卷十，遵旨查明援兵实数疏：“东直门外...山海游击蔡裕，领官军八百三十名，马三十五匹。朝阳门外...天津部院崔尔进，亲督官军韩嗣增等，一千一百七十一名，马骡七十五匹头。东便门外...宣府游击高运，领官军八百三员名，马一百三十四匹。广渠门外...宣府总兵候世禄，领官兵一千二百五十七员名，马骡一千三百六匹头。宣府千总刘应魁，领官兵一百八十三员名，马一百七十匹。宣府千总马特新，领官军三百四十六员名，马三百二十六匹。宣府千总梅友梢，领官军二百五十七员名，马一百九十七匹。宣府守备郭国彦，领官军二百五十三员名，马一百三十九匹。宣府千总杨时贲，领官军三百六十九员名，马骡三百六十五匹。宣府千总王之翰，领官军三百二十七员名，马十匹。左安门外...山海游击刘镇华，领官兵二千一百七十员名，马一百二十匹。宣府守备李本，领官兵三百一员名，马骡十二匹头。宣府守备卢德勋，领官兵三百员名，马四匹。保定守备朱宠禄，领官军二百九十七名，马二百九十七匹。永定门外...总兵王威，领中千把总亲丁七十一员名，马五十一匹。宣府参将王世选，领官兵八百九员名，马七百九匹。宣府都司李天秩，领官兵七百一十一员名，马二百十三匹。山海参将邹宗武，领官兵一千三百七十员名，马骡九十五匹头。天津（标兵营）副将刘国柱，领官兵二千十四名，马三百四十五匹。右安门外...山海参将谢尚政，领官兵一千二百六十员名，马七十三匹。广宁门外...五军营副将施洪谟，领官军四千三百五十二员名，马一千九百四十一匹。西便门外...神机营副将袁信，领官军四千七百六十七员，马一千九百五十匹。阜城门外...天津海防营参将宗余阴，领官军一千六员名，马骡三十匹头。西直门外...副协理刘之纶，先发乾艮二营官兵二千二百五十九员名，马一百六十匹。续发震离坎标左右及标下旗鼓官兵一千六百二十七员名。马一百四十八匹。德胜门外...宣府上北路官军王体仁等，三百六十七员名。宣府南路官军耿宜忠等，二百五十员名，与总兵张安合营，尚未报有马匹数。自以上共计官兵二万九千七百二十九员名。马骡八千九百七匹头...二十一日，河道侍郎李若星带领官兵一千二百八十员名，但无驻扎信地。...月来所供，除祖大寿兵丁二万人。战马一万一千匹。费用不赀，倏忽东溃外尚有，大同之王郑政、文光、查光正。阳和之马士奇、刘本清等。崇祯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具。”

 结果 
战后明朝收殓战场尸体，朝廷官吏刘宗周统计，明军前后累计约三万多具尸体。在战役当天的北京城内市民一开始欢欣鼓舞，以为明军大胜。数日后明军惨败消息传入北京，然而天子脚下的官吏、市民生活一如往日淡然，对明军惨败麻木不仁。文震孟（1574年－1636年）《文文肃公日记》卷一，崇祯二年： “十二月十六日。雪止。闻今日四帅出师。又闻申甫兵溃于芦沟桥。十七日。五鼓即闻炮声不绝。心甚惊疑。俄而贺战胜者相属以路几悚。虏只骑不还矣。城中人气回。贵贱皆欣欣快舞。十八日。往朝中。犹以为胜负相当也。午后始知其确。满桂、孙祖寿皆被杀。未曾杀一虏。而我师歼焉。为之短气。为之心战。然而士大夫怡堂如故。即小民亦皆帖然。此不可解。晤钱中堂。明日复欲出矣。迷人不悟。可叹。可叹。过孟长。后刘念臺京兆出城掩骼。云三万余尸而百姓不与焉。”

永定门之战后，明朝勤王军元气大损，无法再牵制八旗军。于是皇太极率军掠夺通州大运河各处渡口，掠烧大约一千艘舟船。汪楫《崇祯长编》卷三十，崇祯三年正月：“甲辰，直隶廵按龚一程奏报敌兵所毁漕船一烧於通州再烧於张家湾诸处三烧於三河地方共九百七十七只备列各卫所数目以闻”《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天聪三年十二月：“丁丑...又焚通州河內船。約千餘隻。”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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