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自由

婚姻自由指个人缔结、解除婚姻关系的自由，包括独身、戀愛、结婚、离婚、再婚的自由，与之对立的则是包办婚姻、买卖婚姻、强迫婚姻。

历史上，基督教婚姻觀对离婚有严格限制。信奉天主教的国家曾普遍性的禁止离婚，后陆续实现离婚自由。目前，仅梵蒂冈和菲律宾两国不允许离婚。

 中国 

 传统社会 

中国传统社会奉行儒家的三纲五常思想，传统的婚姻制度以包办婚姻、买卖婚姻、强迫婚姻为主流，实用封建家长制。此时的婚姻、家庭制度有非人道、非理性的特征。在女性人身自由、財產權等基本人权普遍缺失的背景下，视为对女性、人性的摧残。

在男女授受不親背景下，传统社会没有容许未婚男女公开社交、戀愛結婚的风气。初婚通常是父母包办婚姻，形容为“盲婚哑嫁”。中国传统文化视“夫妻一体”，强调婚姻的稳定，反对轻易离婚。唐、元、明、清法律有允许双方离婚的规定，但对于仅一方提出离婚要求不予受理。除法律外，古代社会又在习俗上单方面给予男性离婚权。最常见的离婚方式即是男性以七出之名出妻。后又以三不去加以限制男性离婚权。

宋朝之后，程朱理学兴起，女性守貞日益严格。女性订婚后取消婚约、未婚夫死亡后与他人结婚，离婚、丧偶后再婚成为不名誉的行为。社会鼓励女性以守節，以“从一而终”为最高追求。而在传统文化“男主女从”的观念中，又有“夫有出妻之理”，“妻无去夫之道 ”的说法。唐朝与后代法律对女子擅自离开丈夫均有刑罚。

个人丧偶、离婚后是否再婚因男女有所区别。男性丧偶、离异再婚无社会性限制。在宋元以后，女性再婚不被社会鼓励的背景下，女性再婚通常是中下层女性因经济条件难于守節而做出的选择。已婚女性被丈夫卖嫁（販妻），则属于买卖婚姻。清代妇女再婚个案研究中，研究者指出寡妇再婚通常属于人身自由丧失，被动或被胁迫之下的多重包办婚姻。

 中华民国大陆时期 

中華民國建立初期，社会和执政的北洋政府维持旧有的道德体系。婚姻制度仍以包办婚姻、买卖婚姻、强迫婚姻为主流。1915年《民律草案》规定，离婚分为判决离婚、协议离婚。没有单方面提出离婚的权利。1917年，馮國璋执政时，北洋政府颁布《修正褒扬条例》，褒扬“妇女节烈贞操可以风世者”。报纸赞扬殉夫妇女。

新文化运动时期，随着妇女解放运动的发展。知识分子提出个人在婚姻方面的绝对自由，即独身自由、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婚姻自主）、离婚自由、再婚自由。

1920年初期，受婚姻自由思想的影响，中国社会出现较多离婚、再婚现象。同时，此类离婚事件中，多为男方单方意愿离婚，女方成为“新弃妇”。女作家陈衡哲、廬隱表达过对这些“时代的牺牲者”的深切同情。而在当时女性就业、经济独立等权力无法得到保证的背景下，鲁迅、陈望道、沈钧儒等学者对婚姻自由（离婚自由）有过讨论。1931年，逊帝溥仪的妾室文绣提出离婚，社会舆论称为“妃子革命”，得到赞同。

在婚姻自由的风气下，城市知识分子阶层逐步接受戀愛結婚，以及寡妇再婚。

 中华人民共和国时期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在婚姻家庭立法方面，坚持近现代以来推行的婚姻自由原则。1950年颁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此部婚姻法共27条，确立一夫一妻制，明确“禁止纳妾、禁止童養媳、禁止干涉寡妇再嫁”。此部婚姻法，被认为基本完成中国社会中婚姻家庭领域的反封建使命。1950年代初，中国社会90%以上为父母包办婚姻，至1957年、1958年，90%以上是自由、半自由的戀愛結婚。

文化大革命时期，个人结婚、离婚受政治因素影响。个人需通过向组织备报、审查、批准后，才能登记结婚或离婚。有研究者总结，法院判决离婚的三个步骤：一是，离婚理由是否正当，理由不正当不许离婚。个人犯错误、受处分等情况属于正当理由；二是，法院不接受离婚理由时，判决的依据是双方关系是否能维持，如果双方矛盾不对立、不尖锐，能维持还是以维持为主；三是，看双方感情。

1980年9月，通过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1981年1月1日，正式实施。新版本，增加“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的准予离婚”条款，以保障个人婚姻自由。2001年，公布修正后的版本。

2021年1月废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规定“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公民有权依照法律和自己的意愿决定结婚和离婚，任何人都不得横加干涉和强制。通过法院进行的诉讼离婚，公民的离婚自由受损。虽然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实施家庭暴力或者虐待、遗弃家庭成员，重婚或者与他人同居等情形，“调解无效的，应当准予离婚”。但在司法实践中，通常第一次起诉离婚，法院不会判离婚。半年后再度提起诉讼，法院才会判离，是为通行做法。同时存在地方法院不允许离婚的极端案例。湖南省衡阳县发生的宁顺花诉陈定华离婚纠纷案，因男方恐吓、威胁、意图报复社会之举，女方的离婚请求四度被法院驳回。引发舆论关注後，女方方才离婚成功。

2021年1月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设定离婚冷静期，引发中国民众疑虑，认为干涉离婚自由。生效前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发布通知，明确离婚冷静期不适用于诉讼离婚，适用于行政机关办理的协议离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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