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吕之乱

鱼吕之乱是《朝鮮王朝實錄》记载，发生于明朝永乐十九年（1421年），明成祖朱棣大肆屠杀、处决后宫妃嫔、宫女的案件，连坐人数达到二千八百人。案件可追溯至永乐十一年（1413年），贾吕告吕婕妤毒杀權賢妃案。吕婕妤及数百人被处决。

贾吕告吕婕妤案和鱼吕之乱，中国方面没有相关记载。仅《明太宗实录》记，明成祖晚年时，“有疾，间或急怒，宫人惧谴”。同时，中国和帖木儿帝国相关史料，对鱼吕之乱涉及的同一背景事件，与《朝鮮王朝實錄》记载相反。

中国通俗作者提及此事，一般称为明成祖活剐三千宫女。中国研究者将明成祖“活剐宫女数千人”称为民间传播的“传说”。有韩国研究者指出，虽然很难相信《朝鮮王朝實錄》中故意记载了虚假信息，但可以认为朝鲜是在事件发生十五年后才得知这一事实，而且据信这也是史官一边回忆当时的情况，一边记录金黑口述的内容的结果，因此认为存在夸大和错误的情况。朱棣成为皇帝之后，大规模篡改史料。凌遲殺害了史官葉惠仲。《明太祖实录》重修两次，《明太宗实录》受其全盘监控。

 賈呂、吕婕妤案 

明成祖宫人、商贾之女呂氏（称賈呂）因與朝鲜贡女出身的吕婕妤同姓，欲結好。吕婕妤不從，賈呂便蓄谋构陷。

永乐八年（1410年），明成祖宠妃权贤妃逝世。永乐十一年（1413年），賈呂誣告吕婕妤點毒藥於茶進之，毒杀权贤妃。明成祖大怒，虐杀吕婕妤及宮人、宦官數百餘人。永乐十二年（1414年）九月十九日，朝鲜方面将吕婕妤的母亲张氏和亲族关押于義禁府，后又陆续释放。十二月二十二日，元閔生回自北京，啓曰：「臣奏已刑呂氏之母，帝然之。」《朝鮮王朝實錄·太宗实录》：太宗十四年(永乐十二年)[九月十九日]○己丑，命囚呂氏之母與親族于義禁府。尹子當通事元閔生回自京師啓曰[……]闵生奉传宣谕圣旨：“皇后没了之后，敎权妃管六宫的事。来这吕家和权氏对面说道：‘有子孙的皇后，也死了，尔管得几个月？这般无礼。’我这里内官二个和尔高丽内官金得、金良，他这四个，做实弟兄，一个银匠家里，借砒礵与这吕家。永乐八年间，回南京去时，到良乡把那砒礵硏造末子，胡桃茶里头下了，与权氏吃杀了。当初我不知这个缘故，去年两家奴婢肆骂时节，权妃奴婢和吕家奴婢根底说道：‘尔的使长，药杀我的妃子。’这般时纔知道了，问出来呵果然。这几个内官银匠都杀了，吕家便着烙铁，烙一个月杀了。尔回到家里，这个缘故备细说的知道。和权永均根底，也说吕家亲的再后休着他来。”上卽召議政府、六曹議之，乃有是命。[……][九月二十一日]○辛卯，欽問起居使尹子當回自京師。上御便殿[……]在與叔蕃等曰：「只以閔生之言，殺之未便，待永均之還，知帝之指意而後，處之何如？」湘具以啓，上不忍以律外之刑加之，釋呂氏親族，只留其母張氏。[……][九月二十六日]○丙申，釋呂氏之母張氏。[……][十二月四日]○癸酉，權永均、任添年、李茂昌、崔得霏等，回自北京啓曰：「帝諭永均曰：『呂氏不義，與內史金得謀買砒礵，和藥飮之，再下麪茶，以致死了。朕盡殺呂氏宮中之人。』留臣等五十四日[……][十二月二十二日]○辛卯，雨。○元閔生回自北京啓曰：「臣奏已刑呂氏之母，帝然之。」[……]

 事件经过 

永乐十八年（1420年），明成祖宠爱的王贵妃逝世。明成祖对王氏的逝世“甚痛悼，遂病風喪心，自後處事錯謬”。此时，賈呂與宮人魚氏私通宦者。明成祖查觉此事，依旧宠爱二人。但二人因自懼縊死《朝鮮王朝實錄·世宗實錄·六年》[十月]○戊午，御便殿，宴慰赴京皇親任添年、韓確、崔得霏等。○使臣言：「前後選獻韓氏等女，皆殉大行皇帝。」先是，賈人子呂氏入皇帝宮中，與本國呂氏以同姓，欲結好，呂氏不從，賈呂蓄憾。及權妃卒，誣告呂氏點毒藥於茶進之，帝怒，誅呂氏及宮人宦官數百餘人。後賈呂與宮人魚氏私宦者，帝頗覺，然寵二人不發，二人自懼縊死。帝怒，事起賈呂，鞫賈呂侍婢，皆誣服云：「欲行弑逆。」凡連坐者二千八百人，皆親臨剮之，或有面詬帝曰：「自家陽衰，故私年少寺人，何咎之有？」後帝命畫工圖，賈呂與小宦相抱之狀，欲令後世見之，然思魚氏不置，令藏於壽陵之側。及仁宗卽位，掘棄之。亂之初起，本國任氏、鄭氏自經而死，黃氏、李氏被鞫處斬。黃氏援引他人甚多，李氏曰：「等死耳，何引他人爲？我當獨死。」終不誣一人而死。於是，本國諸女皆被誅，獨崔氏曾在南京，帝召宮女之在南京者，崔氏以病未至，及亂作，殺宮人殆盡，以後至獲免。韓氏當亂，幽閉空室，不給飮食者累日，守門宦者哀之，或時置食於門內，故得不死。然其從婢皆逮死，乳媪金黑亦繫獄，事定乃特赦之。[……]韓氏泣謂仁宗曰：「吾母年老，願歸本國。」仁宗許之丁寧，及韓氏旣死，仁宗欲送還金黑，宮中諸女秀才曰：「近日魚、呂之亂，曠古所無。朝鮮國大君賢，中國亞匹也。且古書有之，初佛之排布諸國也，朝鮮幾爲中華，以一小故，不得爲中華。又遼東以東，前世屬朝鮮，今若得之，中國不得抗衡必矣。如此之亂，不可使知之。」仁宗召尹鳳問曰：「欲還金黑，恐洩近日事也，如何？」鳳曰：「人各有心，奴何敢知之？」遂不送金黑，特封爲恭人。初，帝寵王氏，欲立以爲后，及王氏薨，帝甚痛悼，遂病風喪心，自後處事錯謬，用刑慘酷。魚、呂之亂方殷，雷震奉天、華蓋、謹身三殿俱燼。宮中皆喜以爲：「帝必懼天變，止誅戮。」帝不以爲戒，恣行誅戮，無異平日。後尹鳳奉使而來，粗傳梗槪，金黑之還，乃得其詳。○王世子慰宴于使臣。[……]。韩国研究者依据喻賢妃逝世时间（永乐十九年三月廿二），喻、鱼同音，认为朝鲜方面误记她为魚氏。

明成祖为鱼吕二人自杀大怒。因事起賈呂，逐审问賈呂的侍婢，皆誣服云：「欲行弑逆。」事件連坐者达到二千八百人，明成祖皆親臨監視執行凌遲。有人责骂明成祖，曰：「自家陽衰，故私年少寺人，何咎之有？」后来，明成祖命画工画下賈呂與小宦相抱之狀，欲令後世見之，然而思念魚氏不置，下令藏於壽陵之側。其子明仁宗继位后，掘棄之。有中国研究者指出，明成祖凌迟处死数千宫女与明代文献所记明太祖朱元璋因乱宫用酷法处死数千宫人的说法类似，都是因民间舆论而被放大、夸张的一类说法。

目前已經確定喻賢妃是被人謀殺的。《南山黃先生家傳集》所收錄的《故奉直大夫尚寶司少卿袁公行狀》記，永樂十九年正月新建的宮殿落成之後，明成祖在某次召見袁忠徹的過程中突然對他說：「劉妃令人謀殺喻妃，你去看各官間實有同謀否。你父當初說我山根上赤氣如菱，主陰少災，勸我少殺人，今又必多殺人也」。袁忠徹叩頭回覆說，此事未必如此，必須詳細審查，然而女流之輩考慮並不深遠，劉氏應該只是一時氣憤才派人謀殺喻氏，而且他聽說婦人有三從之道（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一旦入宮，與父母、兄弟再無相見之期，即使有謀害之事，也不宜牽連其家族被抄沒。明成祖認為此話有道理，因此表示之後只會抄沒為首作惡者的家，其餘免於抄沒《故奉直大夫尚寶司少卿袁公行狀》，收錄於黃潤玉《南山黃先生家傳集》，卷五十，明藍格鈔本：「辛丑正月，會新殿成，始召見賜宴。上御中後門，或一二次宣召，忽謂公曰：「劉妃令人謀殺喻妃，你去看各官間實有同謀否。你父當初說我山根上赤氣如菱，主陰少灾，勸我少殺人，今又必多殺人也。」公叩頭曰：「此事未必，湏仔細審察，然女流無遠計，逞一時之忿耳。臣聞婦人三從之道，一自入宮，父母、兄弟再不得見，縱有謀事，不宜抄錄他家下。」上曰：「是，今後問出來，止將為首造惡的抄了，其餘免抄。」 。由此可知，喻氏被劉妃派人謀殺致死。 

鱼吕之乱初起时，出身朝鲜贡女的诸多妃嫔中，任顺妃、鄭氏自經而死，黃氏、李昭仪被鞫處斬。当时，黃氏援引他人甚多，李昭仪曰：「等死耳，何引他人爲？我當獨死。」終不誣一人而死。崔美人因在南京，获免。韩丽妃被“幽閉空室，不給飮食者累日，守門宦者哀之，或時置食於門內，故得不死。然其從婢皆逮死，乳媪金黑亦繫獄，事定乃特赦之”。

鱼吕之乱正盛之时，即永乐十九年四月初八日（1421年5月23日），北京皇宫中的奉天、華蓋、謹身三殿俱燼。宮中皆喜以爲：「帝必懼天變，止誅戮。」然而，明成祖不以爲戒，恣行誅戮。《明实录》记载中，明成祖对此次火灾相当关切。5月25日（四月壬寅日）发布敕書，5月28日（四月乙巳日）发布诏书，以求挽回天意民心《明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六》○庚子奉天华盖谨身三殿灾[……]○壬寅 敕谕文武群臣曰朕躬膺天命祇绍鸿图爰仿古制肇建两京乃永乐十九年四月初八日奉天等三殿灾朕心惶惧莫知所措意者于敬天事神之礼有所怠欤或祖法有戾而政务有乖欤[……]朕所行果有不当宜条陈无隐庶图悛改以回天意[……]○乙巳诏曰朕恭膺天命统御华夷夙夜祇承罔敢怠忽比循往制肇建两京惟在安民以隆鸿业乃永乐十九年四月初八日奉天等三殿灾朕怀兢惧莫究所由固朕不德之所致欤抑任用匪人而致然欤今诏告中外凡有不便于民及诸不急之务者悉皆停止用苏困毙仰答天心所有事宜条示于后[……]毋得重劳军民于戏奉承天戒敢忘脩省之诚惠绥烝民用举宽仁之政故兹诏示咸使闻知[……]。群臣多言遷都北京非便，明成祖大怒，竟凌遲殺害礼部主事蕭儀。6月7日（四月二十四日），朱棣又发布了一道诏书：《禁谤讪敕》，声明直言诏书的目的“无非欲闻朕过及知军民疾苦”，“奈何言者其中多涉讥侮谤讪及告诉之词，而与朝廷政务及军民休戚略不相干”。“讥侮谤讪”含有讽刺、诽谤之意，“告诉之词”则是控告和诉讼的内容，都涉及诽谤罪的范围，因此，朱棣是以诏书的形式来界定那些上书者是借着提意见的机会诽谤政府、攻击朝廷，并且明确规定以后有人再敢这么干，“治罪不饶！”永乐末年的反迁都风波及其意义

帖木儿帝国使者在《沙哈鲁遣使中国记》中所记，事发前的1420年12月23日，他们參觀了明朝朝廷凌遲眾人後焚屍場面。那里为每个罪犯都专设一名行刑手(不包括学徒的行刑人，他帮助其师)。那里不像我们之中一样仅有唯一的一名刽子手，而是刽子手与受刑人的数目一样多。最后，受难者的身体仅剩一堆彻底刮过的骨头以及一大堆经过仔细切剁的肉馅了。最后，整个这具发出恶臭的死尸都用车运往北京城外，并抛在某一已被遗弃的采石场中。文化教育-文化科技篇-丝绸之路多媒体系列资源库

《沙哈鲁遣使中国记》所记，1421年4月8日，使臣受賜後返回他們的寓所，被通知皇帝的一個寵妃剛好死了，因為居喪，不能再見到皇帝。宠妃是否是4月20日（三月廿二日）逝世的喻賢妃，无从考证。中国宫廷中的习惯是在一切准备工作之后才发丧诏。所以，众百姓只是在举行殡葬的前夕(154)(5月23日星期一)才获知宠妃死亡的消息。四月初八日（5月23日），明廷宣布，次日安葬宠妃。当日晚间，北京皇宫即发生火灾。过火面积“二百五十㖊”，“烧死了很多男人和女人”。那日，明成祖和他的廷臣不在北京城中，因为据他们的异端信条，那天是一个黄道吉日。事后，朝廷專門接待他們的人對他們說明成祖悲痛地到寺庙，极为紧迫地祈祷，说：“天帝怒我，故此焚我宫室；虽则我未作恶事；即未不孝父母，又未横施暴虐！”（成祖罪己詔內容）明成祖因此事病倒后，由儿子朱高熾“登临朝见殿”。使臣們1421年5月19日离开北京。這段期間，使臣都由明廷“数名年轻的、专心致志和惹人喜欢的‘寺人’”接待，自然無朝鮮同籍宦官一樣的內幕消息。

 后续 

1424年8月，明成祖逝世。韩丽妃、崔美人按例殉葬。11月29日，朝鲜世宗在便殿宴慰赴京皇親任添年（任顺妃父）、韓確（韩丽妃弟）、崔得霏（崔美人父）等人。明朝使臣言：「前後選獻韓氏等女，皆殉大行皇帝[明成祖]。」

韩丽妃殉葬前，她曾向继位的明仁宗请求允许乳媪金黑归国。明仁宗欲送還金黑，宮中諸女秀才曰：「近日魚、呂之亂，曠古所無。朝鮮國大君賢，中國亞匹也。且古書有之，初佛之排布諸國也，朝鮮幾爲中華，以一小故，不得爲中華。又遼東以東，前世屬朝鮮，今若得之，中國不得抗衡必矣。如此之亂，不可使知之。」明仁宗召见原籍朝鲜的宦官尹鳳，仁宗問曰：「欲還金黑，恐洩近日事也，如何？」尹鳳曰：「人各有心，奴何敢知之？」遂不送金黑，特封爲恭人。尹鳳奉使朝鲜，粗傳事件梗槪。明仁宗很快死亡。韓氏卒後, 金黑日侍太皇太后, 待遇甚厚, 賜與無數。 一日, 白太皇太后曰: ‘年老蒙恩甚厚, 但欲還鄕。’ 太后許諾命還。 仍請竝還執饌、唱歌婢, 后曰: ‘初不知來在也。’ 仍命竝還。是金黑之返國,乃因太皇太后張氏仁宗后關照之故,英宗即位甫九齡,后實操國柄,故黑以侍從之私得邀其遣也。明成祖朝鮮選妃考1435年，宣德帝死亡，金黑回到朝鲜，朝鲜朝廷方面乃得其詳。6月7日（四月廿八日），朝鮮世宗命都承旨辛引孫，往議于承文院提調黃喜、許稠：「一。執饌婢子之來，太皇太后厚慰遣之。今使臣回，太后憐恤本國之意，開說何如？一。大抵宮禁之事，秘密爲貴，今出來婢子等，不無輕說。若漏洩，則言者問者，竝皆科罪何如？」喜、稠等議曰：「皆倚上敎。」傳旨禮曹：「宮禁之事，所當秘密。今出來婢子等，久居中朝，凡禁掖之事，習見詳知，脫有親舊問宮禁事，無識婢子輩，不顧大體，悉以告之，則有乖謹密之意，令使婢等毋得開說，他人毋得訪問。如或漏洩見露，則問者言者及傳說者，竝置重法。」

 备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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