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棱昌江之戰

支棱昌江之戰（）是越南反抗明朝统治的蓝山起义中的一场重要的战役，发生在宣德二年（1427年）。

背景
宣德元年（1426年）十月，交趾總兵成山侯王通在崒洞祝洞之战中大败，便私下与黎利媾和，将军队撤离到清化以北。黎利依王通的要求同意其撤军，立陳暠为王，自称卫国公，遣使向明朝求封。然而，王通在安南土官梁汝笏、杜维忠、陈封的劝说下放弃了这个念头，加固各地的城池，并派人回中国求救。黎利得知后大怒，断绝来往，并派黎国兴攻打刁鹞（今北宁省嘉林县）、市桥（武江县），郑可、黎犬攻打三江城（今白鹤县），黎察、黎受攻打昌江城（在谅江），陈榴、黎杯攻打丘温城，将这些城池相继攻破。随后黎利进兵进兵菩提津，派郑可、丁礼、黎极、李篆攻打东关城（今河内市）。

宣德元年（1426年）十二月，明军在安南大败的消息传至北京，明宣宗大惊，遂以安遠侯柳昇为征虏副将军，充总兵官，保定伯梁铭为左副总兵，都督崔聚为右参将，尚书李庆赞军务，從各省召集兵馬剿捕蠻寇，自广西攻坡垒关（今中越边境友谊关）；另派黔國公沐晟、興安伯徐亨为左副總兵、新寧伯谭忠为右副總兵，自云南攻打梨花关。《明宣宗章皇帝實錄》（卷之二十三）：「乙酉，以成山侯王通等奏交址叛寇猖獗，命太子太傅安遠侯柳升佩征虜副將軍印，充總兵官，保定伯梁銘充左副總兵，都督崔聚充右參將，率官軍往交址會合總兵官黔國公沐晟等軍馬，剿捕蠻寇。所領官軍及交址各衛官軍、土軍、土民悉聽節制。」《明宣宗章皇帝實錄》（卷之二十三）：「命太傅黔國公沐晟佩征南將軍印充總兵官，興安伯徐亨充左副總兵，新寧伯譚忠充右副總兵，統率官軍往交址會合總兵官安遠侯柳升等剿捕蠻寇。」

明軍數量
明軍部隊方面，共有十一萬五千二百人《明宣宗章皇帝實錄》（卷之二十三）：「敕調 南北二京諸衛、中都留守司、武昌護衛、湖廣、江西、福建、浙江、山東、河南、廣東、廣西、貴州都司、福建行都司及南直隸諸衛官軍，從安遠侯柳升等統領。成都護衛、四川、云南都司，四川行都司官軍從黔國公沐晟等統領，總七萬員名往征交址...」《明宣宗章皇帝實錄》（卷之二十六）：「敕再調武昌護衛官軍一千人、成都護衛一千二百人、南京原下西洋精銳官軍一萬人、中都留守司湖廣浙江河南山東廣東福建江西雲南四川都司並福建四川行都司官軍三萬三千人，從安遠侯柳升、黔國公沐晟等征交址。」，其中包括：
 南北二京諸衛、中都留守司、武昌護衛、湖廣、江西、福建、浙江、山東、河南、廣東、廣西、貴州都司、福建行都司及南直隸諸衛官軍，總七萬人 （宣德元年十二月）
 武昌護衛官軍一千人 （宣德二年三月增調）
 成都護衛一千二百人 （宣德二年三月增調）
 南京原下西洋精銳官軍一萬人 （宣德二年三月增調）
 中都留守司、湖廣、浙江、河南、山東、廣東、福建、江西、雲南、四川、都司並福建四川行都司官軍三萬三千人 （宣德二年三月增調）

战役
宣德二年（1427年）九月，黎利探知明軍援兵大舉來襲后，下令坚壁清野，将安南与明朝边境一带的居民全部迁移到别的地方去《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令諒江、北江、三帶、宣光、㱕化遠徙軍民妻子，以避援兵之至。」。接著黎利又向諸將說「賊（明軍）素輕我，謂我國人性怯，久畏賊威，聞大軍來，我當驚怖。况以強凌弱，以眾勝寡，乃事之常。賊不能論其彼已勝負之形，識其時運徃復之機。且救急之兵當，以疾速爲貴，賊必倂日兼行。兵法所謂『五百里而趋利者蹶上將』。今柳昇之來，途路遼遠，人必疲勞。吾以逸待勞，蔑不勝矣」，隨即派遣黎察、刘仁澍、黎冷、丁列、黎受带兵一万、战象五只设伏于支棱关（在今谅山省），又派阮理、黎文安带兵三万驰援。另一方面，派-{范文巧}-、郑可守卫梨花关，坚守不出战。

柳昇兵至坡垒关时，蓝山军守将陈榴主动撤退。随后，在明军的进兵中，陈榴相继放弃了数个关口，最后逃往支棱。黎利派人献降书，请求立陳暠为王以求罢兵和解。柳昇不予理会，不拆封并直接送交明廷。九月十八日，柳昇追击至支棱关。黎察派陈榴出战，佯败而逃。连日的战胜使柳昇颇为得意，认为战胜十分容易，决定轻骑追击。郎中史安、主事陈镛认为这是黎利的诡计。病重的李庆亦亲自起床相劝，但柳昇不听。

二十日，明军追击至倒马坡，柳昇率百余名骑兵先过桥，随后桥断裂，主力无法通过。蓝山军伏兵四起。柳昇及其所率的骑兵先锋的马蹄陷入了泥泞之中，柳升中毒鏢死，其餘兵馬被蓝山军全部杀死。明军因主将阵亡而大乱，被黎察、陈榴追击，斩首一万余级。阮理、黎文安的援军亦到，两路夹击，大破明军。二十五日，在馬鞍山隘斩杀病重的梁铭。二十八日，李庆兵败自杀，藍山軍繳獲馬疋、驢、牛、軍資噐械等不可勝數。

十月，黄福与崔聚率残兵向昌江城（在谅江）撤退，途中遇上黎察的追击，藍山軍驅象以助勢，明軍於是大亂奔散，但無人投降。崔聚逃至昌江城下时，发现城池已经被陈元扞夺取，只得在田间建立城寨自卫。十月十五日，黎利派陈元扞切断其粮道，又派范问、黎魁、阮炽率军以鐵突三千人、象四隻围攻，大破之。越南史料聲稱斩首五万人、俘虜三万人，俘虏黄福、崔聚，再繳獲戰噐、馬疋、金銀幣帛不可勝計。

同月，明軍另一路援兵已經抵達交址水尾縣，黎利派人一路阻擋，沐晟決定督造兵船再繼續前進。擊敗柳昇後，此時黎利釋放被俘的明軍指揮使一人、千户三人，並将柳昇的印信送交沐晟军中，在清水河的沐晟得知后率军撤退。《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及柳昇軍敗，帝以所俘賊指揮一人，千戶三人及柳昇所受勑書符印送沐晟軍。晟等見之大驚，須㬰奔潰。」根據越南史料，沐晟在撤退期間，明軍在冷水溝丹舍受到範文巧、鄭可的追击，全軍被斩首一万余人，俘虜人馬各千餘，繳獲的戰噐及貨寳輜重比昌江之戰還多《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晟等見之大驚，須㬰奔潰。文巧、可等乘勝縱兵擊之，大破於冷水溝丹舍，斬首萬餘級，獲人馬各千餘，陷溺溪瀾者不可勝計。沐晟僅以單騎走。戰噐及貨寳輜重倍於昌江。」；而明朝史料《明實錄》未有記載具體傷亡，但也承認「晟等不奮勵前進為交址聲援，乃引兵退回，遂為賊所乘殺傷，官軍拋棄鎧仗，賊勢愈橫...」《大明宣宗章皇帝實錄》（卷之四十三）。

战后
黎利戰後向东关城的明軍大肆陳列繳獲的征虜副将軍雙虎紐、两臺銀印、戰噐、旗皷、軍籍和俘虜等，明軍一開始還不相信兩路援軍已經戰敗，直到看見被俘虜的黃福、崔聚才震懾恐慌。《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令通事鄧孝祿將崔聚、黄福並所俘獲人及征虜副将軍雙虎紐、两臺銀印、戰噐、旗皷、軍籍等物示東都城。時明人見所送獲昌江噐械，及聞两路救兵，東関、至靈二城俱已覆敗，而心尚疑惑，未有盡信，猶且閉城拒守。至是見獲福、聚等震懾，不敢復動。」黎利隨後释放黄福回东关城，並命令諸將大造木柵、攻城車等戰噐，圍困東關城。《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令諸將僃木柵戰噐，圍東關城...點閲諸軍攻城車戰噐。」王通得知柳昇战败，决定賫書講和，並与黎利举行东关会誓，承认其对安南的统治地位，随后撤军回国。

参考资料
《大越史记全书》
《越南史略》
《明史·柳昇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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