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川

張一川（），一說名聞人訓《明季北略》卷23 計六奇著：「李自成結九十八寨，響馬內有二十四人，為首各有混名。第一名老回回孫昂、第二名洪太太洪用光、第三名翻江龍呂佐、第四名曹操王林漢、第五名八大王張獻忠、第六名一條龍張立、第七名格子眼盛永正、第八名沖天鵬方也仙、第九名梅鐵塊梅遇春、第十名水底龍劉伯清、第十一雙珠豹史定、第十二潑皮風陸鋼、第十三一枝花王千子、第十四雨裏金剛王命、第十五五閻王丘正文、第十六掃地王聞人訓、第十七河天飛沙來鳳、第十八善隱身蔡本雄、第十九混天龍馬元龍、第二十穿山猾金庭漢、第二十一不粘泥趙勝、二十二混十萬姜廉、二十三滿天星周清、二十四一鬥粟鄭日仁。群賊共推自成為大元帥，稱闖王。自成既得眾，謀劫郡縣。張獻忠曰：欲圖大舉，先資糧餉。聞人訓曰：張公言善。自成於是命孫昂、史定往山西，呂佐、林漢往陝西，聞人訓、方也仙往山東，洪用光、鄭曰仁往南直，安慶，馬元龍、王命往滁和，俱率眾數萬。」，自號掃地王，籍貫不詳，明朝崇禎年間農民起事領袖，後降明，被張獻忠所殺，清朝乾隆年間追諡烈愍《欽定勝朝殉節諸臣錄》卷五 舒赫德、于敏中、彭元珫編修：「降將張一川即掃地王，籍貫未詳；後歸命，隸監軍萬元吉部中。崇禎十二年，與獻賊戰開縣，陷陣死。……雖其生平事實無甚表見，然或身攖鋒鏑、或命畢疆場、或遭際艱難、或慷慨引決，節烈堪矜，均通諡烈愍。」。

生平

起事

並無任何文獻記載張一川起事之前的履歷，而起事、投降的日子記錄也多有矛盾之處。一說根據計六奇所著的《明季北略》表示，流賊不外乎叛卒、逃卒、驛卒、響馬、饑民、難民六種。崇禎元年（1628年），陝西西安府長安縣富林村發生了一起富戶持勢欺壓事件，當地富戶錢文俊放高利貸給予駐軍，算定發放俸祿的日子，派惡僕追債，毆打欠債者，搶去錢糧。欠債的士兵們憤怒，聚集反擊，幾乎將惡僕打死。錢文俊賄賂縣官，對涉事士兵於以重罰，軍隊長官介入無效。士兵有感縣官不公，乾脆刧獄，將錢文俊一家滅族，大肆殺掠。雖然亂兵不過數百人，但大量流民依附其中，漸漸成萬人之數，眾人推有勇才之人為首領，包括高迎祥、張獻忠等，張一川亦為被推舉之人，自號「掃地王」，依附張獻忠，舉農民軍往山東起事《明季北略》卷04 計六奇著：「流賊所由起，大約有六，叛卒、逃卒、驛卒、饑民、響馬、難民是也。天下形勢，莫強於秦。秦地山高土厚，其民多膂力，好勇敢鬥，故六者之亂，亦始於此。而卒以亡天下。崇禎初，陝西西安府長安縣富林村，有富室錢之驥子文俟，用賄入庠，險惡營利，僮仆恣橫，通邑恨之。時，鎮守省城總兵官王國興，招家丁五百人，內有吳榮、賈奇、李興、張文等，素無賴，貸文俊銀九兩，已償利八兩，止負本銀，文俊屢索，吳等竟無償。頃之，聞絕戎發糧，遣七人覓吳、賈等，詈而毆之，擁之行府前，諸兵俱忿，追奪而還。錢仆被毆垂斃，文俊自於王國興曰：吳榮四人，貸銀四十七兩，本利不償，擊僮將斃，乞總臺明斷。國興曰：家丁甚貧，兄何慨借多金，此言無據，本府修書學院，公斷方明。文俊恐，賄以三千金，國興拘四人庭訊。吳榮等曰：止負九兩，寧有四十七兩乎。文俊持前說，國興各笞三十，擬徒下獄追比。眾兵怒，已而錢仆死者三人，文俊馳院控理，兵眾嘩擁署前，兵憲詢所由，兵竟不白，直前欲殺文俊。邢大怒曰：有理當辯，奈何聚眾哄公庭，即擒數十人笞之。悉下之獄。眾兵將劫獄，入白國興。國興止之，進見邢，備言軍心欲變，請貰其罪。時，重文輕武，總戎秩雖高，自文臣視之，猶藐如也。邢謂國興曰：汝縱家丁反，予將奏汝，此罪非輕。國興懼而謝曰：下官瀆犯，辭出，諸兵皆憤，入獄劫吳榮四人去，遂殺文俊全家，毀掠室廬，復入察院獄中，劫出眾家丁。邢知事急，出諭招撫，諸兵見而毀之，遂肆殺掠，各官逃匿。時兵僅數百人，而饑民及無賴附之者，即有萬計，出城結營東山，推才勇十人為頭目。第一『 闖王 』高迎祥、第二『 混天王 』張應金、第三『 掃地王 』張一川、第四整世王、第五塌天王劉國能、第六『 混世王 』武自強、第七『 過天星 』惠登相( 張五 )、第八『 滿天星 』張大受、第九『 曹操 』羅汝才、第十『 老回回 』馬守應，焚殺淫掠，殆無虛月。所至之地，人物一空，此為流賊之始。」。

另一說為谷應泰所著的《明史紀事本末》記載，崇禎四年六月一日（1631年6月29日），曹文詔於陽城斬殺王嘉胤，餘黨另選出領袖王自用，黨人紛紛自取名號，張一川為其中一人，自號「掃地王」，是為三十六營農民起義軍之一《明史紀事本末》卷75 谷應泰著：「六月癸卯，曹文詔擊斬王嘉胤運於陽城，其黨復推王自用為首，號曰紫金梁。其黨自相名目，有『 老回回 』馬守應、八金剛、『 闖王 』高迎祥、『闖將 』李自成、『 八大王 』張獻忠、『 掃地王 』張一川、『 闖塌天 』劉國能、破甲錐、『 邢闖王 』邢紅狼、亂世王、『 混天王 』張應金、『 顯道神 』高嘉計、鄉里人、活地草等，分為三十六營。」。

進軍

崇禎六年（1633年），高迎祥大軍攻楚地，都督鄧祖禹固守應城，「掃地王」張一川、「混天王」張應金等將九將圍攻，被擒，農民軍勸降，鄧祖禹怒罵不屈，剖心剜肝而死《明季北略》卷09 計六奇著：「高迎祥距楚九十裏安營，楚都督鄧祖禹率總戎……賊營混天王、掃地王等九人圍之，搏戰良久，賊眾突進，八將被擒，迎祥親釋祖禹縛，羅拜曰：『誤犯尊顏，望乞恕罪。願將軍為總主，萬勿過辭』。祖禹辭曰：『吾赤心報國忠臣，豈負聖主投賊乎？』迎祥再三諭之。祖禹罵不絕口。迎祥大怒，叱左右縛之。且曰：『取他心來看，果赤否？』祖禹出嘆曰：『妻子已矣，所恨老母不得見耳。然自古忠臣為國忘家，莫不如此，予亦何憾。』須臾，剖心獻上，迎祥見之，亦嘆曰：『真忠臣也。』命痊之。」。崇禎七年十月十日（1634年11月30日），一說九年一月廿九日（1635年3月17日），張一川進攻長江以北地區，將兵力分成兩股，自英山、霍山而出，掠過潛山、太湖、宿松，攻陷陳州、靈寶，潛山知縣趙士彥重傷死，太湖知縣金應元、訓導扈永寧遇害。由於這些地區多山，獵戶猶多，往往身備弓弩，結寨攻殺，農民軍不敵，被山民驅逐，於是向西圍麻城，抵達漢口《明史紀事本末》卷75 谷應泰著：「癸巳，河南盜掃地王等趨江北，自英、霍分掠潛山、太湖、宿松，別部陷陳州、靈寶。」《流寇志》卷一 戴笠著：「庚辰廿九，江北賊滿天星張大受，攻桐城，不克。賊首乘輿繞城呼降，守將游擊潘可大，將皖兵三百人偕知縣陳爾銘設守。遣兵射中其腰，夜走去，張大受掃地王破天王十餘萬分掠潛山太湖霍山宿松諸縣。潛山知縣趙士彥重傷死，太湖知縣金應元，訓導扈永寧遇害。諸邑多山氓，習獵射虎豹，藥弩窩弓俱備，所在結寨殺賊。賊入山，每為所敗，遂西向圍麻城，抵漢口。」。崇禎八年一月十五日（1635年3月3日），張一川一隊隨張獻忠入颍州，進攻鳳陽，鳳陽無城牆，官軍不戰而逃。燒明皇陵，焚松三十萬株，殺守陵太監六十餘人，釋放高牆罪宗百餘人，張一川全都有份。其後張一川和太平王入鳳陽府衙釋放囚犯，知府顏容暄身穿囚服假扮囚犯，被識破，於是張一川等張鼓升起公堂，將顏容暄杖殺《明史紀事本末》卷75 谷應泰著：「丙寅，賊陷鳳陽，鳳陽無城郭，賊大至，官軍無一人迎敵者，遂潰。賊焚皇陵，樓殿為燼，燔松三十萬株，殺守陵太監六十餘人，縱高牆罪宗百餘人。留守朱國巷戰，斬賊二十七人，力竭死。渠掃地王、太平王入府治，知府顏容暄囚服匿獄中，賊縱囚，獲之，賊渠張蓋鼓吹坐堂上，杖容暄於堂下，殺之。推官萬文英等六人，武官四十一人俱殺。士民被殺者數萬，剖孕婦，注嬰兒於槊，燔公私邸舍二萬二千六百五十餘間，光燭百里。賊渠列幟自稱古元真龍皇帝，恣掠三日。」。同年率萬人攻杞縣，城牆土垣多處崩塌，杞縣知縣申佳胤招募死士死守，擊潰張一川《明史》卷266 張廷玉等著：「八年，賊掃地王率萬人來攻，城土垣多圮。佳允募死士擊走賊，因甓其城。」。

崇禎九年正月（1636年2月），張一川、王自用舊部會合李自成等二十四營進攻徐州失敗，遂往西攻陷虞城，入河南。「一字王」劉小山、「曹操」羅汝才、「掃地王」張一川等五營軍馬由歸德迫近開封，至石家樓。一月廿五日（1636年3月2日），明將祖大樂潛入歸德，分設伏兵，以少量兵數引誘農民軍來攻。誘兵在雪園遇農民軍，詐敗往歸德，農民軍中計來追，祖大樂鳴鼓舉麾，東西兩翼突出明軍，三面包抄，農民軍大敗，斬首一千四百餘級，農民軍一分為二，一往均州，一入四川《明史紀事本末》卷75 谷應泰著：「正月闖王合掃地王、紫金梁等二十四營攻徐州，不克，遂西陷虞城，入河南。一字王、曹操、掃地王五營由歸德趨開封，至石家樓。辛未，祖大樂潛師歸德截其前，分兵設伏，而以輕兵誘之，遇賊於雪園。既戰，官軍佯敗，賊爭先馳逐，大樂鳴鼓舉麾，東西兩翼突出攻賊，賊驚大亂，官兵三面奮擊，斬首一千四百餘級。鄖、襄賊分為二：一往均州，一入四川。」。

降明

張一川何時降明，如何降明均語焉不詳，甚至有未降明前已被左良玉、陳永福、趙國柱等在郟豫所殺的說法《明季北略》卷11 計六奇著：「左良玉、陳永福、趙國柱等，斬興世王於郟縣、闖世王於白沙、整齊王於宜陽、掃地王於郟豫。」。《欽定勝朝殉節諸臣錄》表示崇禎十二年（1639年），《明季北略》表示崇禎十三年（1640年），張一川依附過天星惠登相，惠登相與張獻忠有過節，前往新寧向農民軍諸將表示：「做流寇非我本意。」農民軍諸將大譁，群起攻之，惠登相狼狽東走，決心歸入建制，於是向左良玉投降。楊嗣昌令降將張一川、李靖王隸監軍大理右評事萬元吉所屬。十月（1639年10月至11月或1640年11月至12月），張一川於梓潼迎擊張獻忠，戰敗被擒，張獻忠恨其背叛，將之凌遲。張一川死後，萬元吉將他的妻子恩卹於夷陵中《明史紀事本末》卷75 谷應泰著：「過天星素與獻忠有郄，前在新寧，諸將招之，過天星對常安國曰：「作賊非本懷。」諸將驟攻之，狼狽東走。聞羅、張既合，益懷不並立之勢，決計歸命。左良玉乘勝移師擊之。過天星惠登相乞降，嗣昌令良玉撫其眾七千人，簡其精銳隸良玉軍中，安其老弱於鄖西，以降將掃地王、李靖王隸監軍元吉。登相，清澗人。」《明史紀事本末》卷75 谷應泰著：「降將掃地王張一川擊獻賊於梓潼，陷陣被擒，賊咼之。監軍元吉命䘏其妻子於夷陵。」。

清朝乾隆年間，鑑於張一川歸入建制，迎擊農民軍，死狀慘烈，故追諡烈愍，成為極少數農民軍將領被封建政府肯定的例子。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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