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阴八十一日

江陰之變黃一農著，〈正史與野史、史實與傳說夾縫中的江陰之變（1645）〉，收入陳永發主編，《明清帝國及其近現代轉型》（臺北：允晨文化公司，2011），頁 131-202。，或稱乙酉之變《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閨媛典，第一百一卷，閨烈部，葉十四、十五。，指順治二年即南明弘光元年（1645年）夏南直隶常州府江阴縣官紳，包含典史阎应元和陈明遇、冯厚敦等人领导进行的武裝反清戰鬥。因为前后時長81天，故也被称为“江阴八十一日”徐华根，《明末江阴守城纪事·江阴文史丛书》，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而其後清軍攻佔江陰後屠城，又被稱之江陰慘案、江陰慘殺。

 經過及結果 
1645年六月，清廷任命方亨擔任江阴县知县，方亨是河南籍舉人，他為了以示亲近，甚至一度穿上明朝官服。韩菼，《满清入关暴政》卷一 。二十六日，下薙发令。二十七日，常州府新任知府宗灝限江陰紳民在三日內完成薙髮。徐華根編，《明末江陰守城紀事》，頁七至九。江阴士人不从，群情激愤。韩菼《明末江阴守城纪事·卷上 》：二十六日，亨下令收之，命军民薙发。豫王下令，江阴限三日薙发。二十七日，常州太守宗灏差满兵四人至，居察院中，亨供奉甚虔。严饬薙发。二十八日，亨出示晓谕，申严法令。二十九日，乡耆何茂、邢叔、周顺、邢季、杨芳、薜永、杨起、季茂、辛荣等人呈书，請願留发，却遭方亨破口大骂，众人大怒，回道：“你身为明朝进士，头戴纱帽，身穿圆领，来做清朝知县，不知羞耻吗？”韩菼《明末江阴守城纪事·卷上 》：二十九日，北州乡耆何茂、邢叔、周顺、邢季、杨芳、薜永、杨起、季茂、辛荣等公呈请县详宪留发，亨大骂不已。众哗曰：汝是明朝进士，头戴纱帽、身穿圆领，来做清朝知县，羞也不羞、醜也不醜？亨无如何，听之而已。
此后，方亨召集当地诸生百余人及乡绅、百姓聚會于孔子庙。众人表示现在江阴已尽归顺，应没有大事了，方亨说：“只剩下剃髮了。”众人道：“髮可不剃吗？”方亨道：“这是大清律法，不可违背。”说罢就回衙了。诸生许用等人聚集不去，在明伦堂共同立誓道：“头可断，髮决不可剃！”
正在这时，常州府发来剃髮令的文书，其中就有“留头不留髮，留髮不留头”的话。方亨叫书吏把府文写成布告张贴，书吏写到这句话时，义愤填膺，把笔扔到地上说：“就死也罢！”韩菼《明末江阴守城纪事·卷上》：清晨，亨行香，诸生百余人及耆老百姓从至文庙。众问曰：今江阴已顺，想无他事矣。亨曰：止有薙发尔。前所差四兵，为押薙发故也。众曰：发可薙乎？亨曰：此清律，不可违。遂回衙。诸生许用等大言于明伦堂曰：头可断，发决不可薙也。适府中檄下，有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之语。亨命吏书示此言，吏掷笔于地曰：就死也罢。享欲笞之，共哗而出。消息很快传遍全城，立刻鼎沸起来。方亨看到江阴士民不从，秘密报告常州府请豫王领兵镇压。结果，县吏将方亨密谋透露给江阴士人，韩菼《明末江阴守城纪事·卷上》：临晚，县吏密告曰：自汝等散后，亨即传我备文详豫王，请兵来杀汝等百姓于是在闰六月初二日擒住方亨，斩杀清差，推陈明遇为首，以“大明中兴”为旗号，自称江阴义民，正式反清。

闰六月，知府宗灝发兵300人鎮壓，初五日在秦望山下被江陰縣民消滅。闰六月下旬，劉良佐部數萬人围攻江阴城。閻應元動員居民約28,000人，分兩班輪流守城祝純嘏著，《江上孤忠錄》。许重熙著，《江阴城守后纪 》則載十万江阴军民面对二十四万清军，击毙清军七万五千余人：「清兵围城者二十四万，死者六万七千，巷战死者又七千，凡损卒七万五千有奇」。，並使用城中所藏紅夷砲約140門、火藥300甕、鉛丸及鐵子千石、鳥銃千杆與清軍作戰。徐鼒著，《小腆紀年》批評火器數量被誇張記載，學者黃一農認為合理範圍。溫睿臨著，《南疆繹史》則載鳥銃千杆為佛郎機砲，學者黃一農認為誤記。

八月中旬，已攻破松江且已屠城的李成棟出兵協攻江陰。八月二十一日，江陰城破，屠城两日。佚名著，甘蘭經點校，《吳城日記》（南京：江蘇古籍出版社，1999年），頁219。江阴百姓繼續與清軍交戰，許多妇女投河而死。有七岁孩童也在與清軍交戰時陣亡，少有當地人向清軍投降。江陰人與清軍交戰，前後達八十一日，城内外平民死者凡十余万人，而江阴城内仅有藏于古塔中的老幼五十三人幸存。韩菼《明末江阴守城纪事·卷下》：八月二十二日，屠城。次日，犹巷战不已，清兵用火攻败之。四民骈首就死，咸以先死为幸，无一人顺从者。下令从东门出者不禁，又下令十三岁以下童子不杀，男女老少赴水、蹈火、自刎、投缳者不能悉记。内外城河、泮河、孙郎中池、玉带河、涌塔庵河、里教场河处处填满，迭尸数重，投四眼井者二百余人。二十三日，止杀。满城杀尽，然后封刀。午后，出榜安民。城中所存无几，躲在寺观塔上隐僻处及僧印白等，共计大小五十三人。是役也，守城八十一日，城内死者九万七千余人，城外死者七万五千余人。许重熙《江阴城守后纪》：城中死者，井中处处填满。孙郎中池及冲池叠尸数层，然竟无一人降者。阎应元、陈明遇、冯厚敦被后世称为“江阴抗清三公”。

 评价 
阎应元领导的江阴百姓，面对清軍，坚持了近三个月，击杀清兵数万人，钳制了清兵主力南下，推动了各地的抗清斗争。时人谓之曰：

 《崇祯江阴县志》中记载评价：“不独为礼让之邑，实称忠献之邦，长江底柱，允足表峙东南也”。
 纪连海：“因为扬州十日是史可法带领正规军打的，是一个政权面对另一个政权的斗争，虽然也很了不起，但这是你政府的职责；但江阴八十一日就不同，这是一个城市里的普通百姓自发的抗争，在一个退休的典史（相当于现在的公安局长）阎应元的指挥下，抱定牺牲的决心与几十万清军作战，全城九万多百姓最后仅存50余人。我认为像江阴八十一日这样的故事渗透了我的思想和理念，虽然从现在来看，那时的战争也是中华民族融合的过程，但在当时的情况下，这些人（江阴百姓）才是民族的脊梁“盲人”纪连海单口相声说历史  中国经济网。

 参考文献 

 参见 
 入關戰爭
 甲申国难
 满清大屠杀
 扬州十日
 嘉定三屠
 庚寅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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