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道爾

勞勃·艾倫·道爾（；）是美國政治學家，當代政治學巨擘、民主理論大師，耶魯大學政治學榮譽講座教授，前美國政治學會主席，1998年榮獲哈佛大學榮譽法學博士。道爾一生研究民主，早在1940年、年僅25歲即自耶魯大學獲得政治學博士，年輕時就躋身政治界泰斗，自成一家之言，成為全球政治學界公認的「民主理論大師」。

达尔创立了多元主义民主理论——该理论认为政治结果通过竞争性的、尽管不平等的利益集团来实现——并引入“多头政体”作为对实际民主治理的描述。作为“经验主义理论”的创始人，达尔以推进行为主义的政治权力表征而闻名，他的研究重点是实际机构（例如美国城市）的决策本质。他是运用多元主义方法描述和理解城市和国家权力结构最重要的学者。

除了对民主描述理论的研究外，他还长期致力于构建民主的构成要素，并将其视为一种理论上但可实现的理想。由于他对可实现的理想民主的一些关键特征的描述具有说服力、清晰度和真实性，以及他对现代多元民主动态的描述性分析，他被认为是历史上最伟大的民主理论家之一。

政治學者白鲁恂曾評價：「道爾談論民主時，人人都應該洗耳聆聽。」著作《民主及其批判》被譽為政治學經典，是道爾畢生的教學與研究結晶，《論民主》則被稱為「一位民主信仰者的最後贈言」、一本「民主指南」。

 生平 
1915年，达尔出生于爱荷华州因伍德，但在阿拉斯加州斯卡圭长大。达尔早年曾在斯卡圭的铁路上做过临时工。与当地人的长期接触对他的政治态度和研究兴趣至关重要。他于1936年在华盛顿大学获得本科学位，并于1940年在耶鲁大学获得博士学位。Crothers, Charles H.G. 2015. "Dahl, Robert A (1915–2014)," pp. 655-60, in James Wright (ed.), International Encyclopaedia of Social and Behavioural Sciences, 2nd ed. Vol. 5, Elsevier, p. 655.1938年至1940年间，他是美国社会党党员。

获得博士学位后，达尔在华盛顿特区的政府部门工作，之后志愿加入美国陆军服役一段时间。二战期间，他在欧洲服役，担任步兵团一个小型侦察排的排长，并获得了铜星勋章。1944年11月，他率领的一个排参加了一次大规模攻势。Crothers, Charles H.G. 2015. "Dahl, Robert A (1915–2014)," pp. 655-60, in James Wright (ed.), International Encyclopaedia of Social and Behavioural Sciences, 2nd ed. Vol. 5, Elsevier, p. 656; David Mayhew, "A Biographical Memoir".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2018, p. 3.

二战结束后，达尔于1946年回到耶鲁大学，获得一个教授美国政府的临时职位。该职位后来成为永久职位，达尔的整个职业生涯都在耶鲁大学度过，直到1986年退休。1955年至1964年，他担任尤金·迈耶政治学教授，1964年至1986年担任斯特林教授。1957年至1962年，达尔担任政治学系主任。Crothers, Charles H.G. 2015. "Dahl, Robert A (1915–2014)," pp. 655-60, in James Wright (ed.), International Encyclopaedia of Social and Behavioural Sciences, 2nd ed. Vol. 5, Elsevier, p. 656

达尔于1966-1967年担任美国政治学会主席。Crothers, Charles H.G. 2015. "Dahl, Robert A (1915–2014)," pp. 655-60, in James Wright (ed.), International Encyclopaedia of Social and Behavioural Sciences, 2nd ed. Vol. 5, Elsevier, p. 656.

 家庭 
他的祖父伊弗·佩德森·达尔于1865年从斯泰恩谢尔郊外斯诺萨瓦特内特的达尔·韦斯特农场移民到美国。罗伯特·达尔一生都铭记自己的挪威血统，并多次回乡探访祖籍。

达尔与玛丽·巴特利特结婚，直至她于1970年去世，之后又与长老会教徒安·塞尔结婚。Crothers, Charles H.G. 2015. "Dahl, Robert A (1915–2014)," pp. 655-60, in James Wright (ed.), International Encyclopaedia of Social and Behavioural Sciences, 2nd ed. Vol. 5, Elsevier, p. 656; ; https://www.tributearchive.com/obituaries/1764589/Ann-Sale-Dahl

学术

 民主的定義 
道爾以「政治平等」設定為「民主政治」要達成的目標或價值取向。在此前提下，民主政治是「每一成員皆有同等資格參與決策過程的一種政治系統」。道爾列示真實世界中民主國家運作的六種政治制度，以追求在民主過程中達致「政治平等」的五項程序判斷標準，只要符合這五項標準的政治決策程序，就是名實相符的「民主程序」。達爾認為，民主程序論銜接了經驗層面、規範層面之間的落差，是未來民主世界的指引。

熊彼得的民主程序觀點主張「民主方法就是一種達到政治決策的制度設計，讓個人透過相互競爭人民選票的方式獲取決策權力」，亦即從現實運作的角度切入，否定了早期民主理論的核心理念（諸如：主權在民、公共利益、人民基本權利保障等價值），認為民主制度與其他體制的最主要差異是「政治決策者的拔擢方式」。

相較之下，道爾則認為，熊彼得的觀點並非民主唯一必要條件，無法明確區分民主/非民主體制的分界；也無法分辨民主發展不同階段的鞏固程度。因此，政治學者乔万尼·萨托利曾言「如果熊彼得的思考重心只是民主政治現實運作問題，那麼道爾的思考重心顯然是民主政治如何進一步完備發展的問題。」

 民主的六種政治制度 

 選舉產生的官員：依憲法規定，透過公民選舉產生的「民選官員」，具有制定政府政策的支配權。大規模民主政府都是代議制。
 自由、公正、經常的選舉：民選官員必須透過經常、公正的選舉選拔。
 言論自由/表達意見的自由：對廣泛的政治事務，無論對官員、政府、體制、社會經濟秩序、主流意識型態，公民皆可自由表達意見，而不必擔心遭任何嚴厲懲罰。
 接觸多種訊息來源：公民有權利從其他公民、專家、報刊雜誌書籍、電訊等媒介，尋找替代、獨立的訊息來源。必須存在不受政府控制的信息來源，必須存在不受其他政治團體（試圖影響公眾的政治信仰、政治態度）控制的替代信息來源。這些訊息來源，應得到法律的有效保護（例如：新聞自由的憲法制度性保障）。
 結社自主性/社團的自律自主：公民有權利結合為相對獨立之社團或組織，例如獨立政治黨派、利益團體，以實現所受保障、促使民主政治有效運作的權利。
 包容性的公民身份：每一位在國家永久居住、守法的成年人，皆應平等擁有實踐前述五項政治制度所必需的權利。例如：投票權、參政參選權、言論自由權、結社自由、接觸獨立訊息來源權，以及大規模民主政治有效運作中，公民所不可或缺之各種自由及機會的權利。

 民主的五項程序判斷標準 
有效的參與
終局決定之公民平等投票權
充分的知情/深思熟慮
公民對決策議程的最終控制
政治平等：普及政治參與權利

 民主的十项益处 
道爾提出了十項實施民主制度的益處：避免暴政、基本的權利、普遍的自由、自我的決定、道德的自律、人性的培養、保護基本的個人利益、政治平等、追求和平、繁榮。

 概念工具 
道爾提出了「競爭式多元主義」、「多元政體」、「民主程序論」等概念工具。多元主義為民主政治鞏固的必要配套條件。多元政體是民主政治的基本雛型，可逐步實現民主政治的過渡性制度選擇，是威權政體邁向民主化歷程的過渡型態。民主程序論則是民主成果成敗得失的衡量標準。
 民主的三次轉型 
走入民主的城邦國家：西元前5世紀的古希臘時代——突破「少數支配的傳統政府格局」（例如：君主制、寡頭制），創立了多數支配的結構與信念。
從城邦國家到民族國家：西元19世紀的歐洲——多元政體相關制度，取代了城邦國家制度及信念（諸如古典共和主義、君主專制、封建主義）。
邁向第三次轉型

著作
道爾著作等身，有超過二十本著作及上百篇論文。其中，《民主及其批判》被譽為政治學經典，1989年出版，是道爾畢生的教學與研究結晶。獲美國政治學會推薦為1990年「威爾遜基金會」頒贈的「比較政治與國際關係領域年度大賞」，1991年獲政治思想研究學會推舉為「民主理論最佳著作」。《紐約時報》評價「這本書不僅學識淵博，更難能可貴的是智慧綻放。」

《論民主》被稱為「一位民主信仰者的最後贈言」，一本「民主指南」。道爾在85歲高齡（1998年）出版，直指民主核心，使用常民語言、少用學術詞語，兼顧理論、制度與現實，讓高中程度以上的讀者都易理解。道爾說「使任何地方的任何對民主感興趣的人，通過閱讀本書，而更多地了解民主的常識。」。
2006 -《論政治平等》, On Political Equality2005 -《淘金之後》, After The Gold Rush2003 -《民主的原始資料》, The Democracy Sourcebook. （文集：羅伯·道爾、伊恩·夏皮羅、何塞·安東尼奧）2002 -《》, How Democratic Is the American Constitution?1998-《論民主》, On Democracy1997 -《走向民主-旅程：反思，1940至1997年》Toward Democracy - a Journey: Reflections, 1940-19971989-《民主及其批判》,Democracy and its Critics1985 -《控制核武：民主與監護》, Controlling Nuclear Weapons: Democracy versus Guardianship1985 -《經濟民主前言》, A Preface to Economic Democracy1983 -《多元民主的兩難困境：自治與控制》, Dilemmas of Pluralist Democracy: Autonomy vs. Control1973 - Size and Democracy (with Edward R. Tufte)1971 -《多元政治：參與與反對》, Polyarchy: Participation and Opposition1970 -《革命之後？》, After the Revolution? Authority in a good society1968 -《美國的多元民主：衝突與同意》, Pluralist democracy in the United States: conflict and consent1966 -《西方民主國家的政治對立》, Political oppositions in Western Democracies1963 -《當代政治分析》,Modern Political Analysis1961 -《》,Who Governs?: Democracy and Power in an American City1960 -《商業的社會科學研究：產品和潛能》, Social science research on business: product and potential1957 -《民主制度的決策：最高法院作為一個國家決策者》, Decision-Making in a Democracy: The Supreme Court as a National Policy-Maker1956 -《民主理論前言》, A Preface to Democratic Theory (2006年新版)1953 -《政治、經濟和福利》, Politics, Economics, and Welfare (與合著)

参考資料

參見
民主

外部連結
 Robert A. Dahl in the Yale University website.
 Robert A. Dahl  in the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Annual Reviews Conversations Interview with Robert A. Dahl (video)
 羅伯·達爾_「年度對話」專訪視頻 
 專訪文稿 

分類:美國政治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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