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監國

朱高熾監國，是指明朝永樂年間，皇太子朱高熾在明成祖朱棣北征或北行，留守南直隸應天府并代行皇權、進行監國，一共有六次。

朱高熾在監國時期面臨其弟朱高煦、朱高燧的讒言以及奪嫡威脅，并在諸位大臣的力助下多次化險為夷。此監國為朱高熾在登基后積累了大量的治國經驗，而協助輔佐其監國的大臣多成為洪熙、宣德年間的重臣，為仁宣之治奠定了基礎。同時，朱高煦、朱高燧因屢次篡權進讒不得，最終亦導致了此後的朱高煦之亂等政治事件。

 背景 
洪武二十八年 (1395年) ，明太祖朱元璋親自冊立朱高熾為燕世子。當時明朝秦王、晉王、燕王、周王的四個世子，都由太祖親自教試。有次，太祖命四位世子檢閱衛士，燕世子最後才回來。太祖詢問，燕世子答曰：「天氣很冷，衛士剛好在喫飯。我等他們喫了飯，才檢閱。」太祖認為他愛惜士兵，所以很高興。之後命其閱章奏，擇可施行者報命，更得到太祖喜愛（清）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卷26）：“成祖永樂二年四月，冊立世子為皇太子。先是，洪武二十八年，太祖親冊為燕世子。時秦、晉、燕、週四世子，太祖皆教而試之。一日，使分閱衛士，燕世子還獨後。問之，對曰：「寒甚，士方食。」太祖喜。使閱章奏，擇可施行者報命，太祖益愛之。”。

雖然朱高熾獲祖父太祖喜愛，但因他身型肥胖及有腳患而不良於行，沒有像他的弟弟朱高煦、朱高燧長期隨父親朱棣征戰，朱棣亦不太喜愛朱高熾。後來朱棣發動靖難之役後繼位，是為明成祖，商議立儲。武臣多稱二子朱高煦多有跟從征戰功勞，應該為太子，唯獨金忠稱其不可。成祖猶豫不決，於是召內閣首輔解縉商議，解縉稱應該立嫡以年長（朱高熾），并稱：“好聖孫。”（意指朱高熾之子朱瞻基）。成祖又密問黃淮，淮亦稱：「長嫡承統，萬世正法。」於是又召問尹昌隆，尹昌隆對答與黃淮相同，成祖心意遂決（清）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卷26）：“後成祖即位，議建儲，武臣多請立高煦者，謂其有扈從功。金忠以為不可。上猶豫未定，遂召解縉預議。縉言立嫡以長，復曰：「好聖孫。」蓋指宣宗也。上又密以問黃淮，淮亦曰：「長嫡承統，萬世正法。」復召問尹昌隆，昌隆對與淮同，上意遂決。及《文華寶鑒》成，上召皇太子諭之曰：「修已治人之要，具於此書。堯、舜相傳，惟曰『允執厥中』。帝王之道，貴乎知要。汝其勉之！」皇太子拜受而退。上顧侍臣解縉等曰：「朕皇考訓戒太子，嘗采經傳格言為書，名曰《儲君昭鑒錄》。此書稍充廣之，益以皇考聖謨大訓，以為子孫萬世帝王之法。誠能守此，足為賢君。昔秦始皇教太子以法律，晉元帝授太子以韓非書，帝王之道廢而不講，所以亂亡。朕此書皆大經大法，卿等兼輔東宮，從容閒暇，亦當以此為說，庶幾成其德業，他日不失為守成令主。」侍講學士王達侍皇太子，進講乾九四爻，舉儲貳為說。講畢，皇太子召楊士奇問曰：「經旨於此，恐無儲貳之說，達不含譏否？」士奇對曰：「講臣非正道不陳，豈敢含譏。此本宋儒胡瑗之說也。」皇太子曰：「然則常人得此爻，亦舉此說耶？」士奇曰：「殿下此問甚善。」因舉程子云：「凡卦六爻，人人有用。聖賢有聖賢用，眾人有眾人用，君有君用，臣有臣用，無所不通。」太子悅。”。

 監國 
 首次監國(1408~1410) 
永樂六年 (1408年) 八月，成祖下詔遷都北京，并將于次年去北京，而命皇太子朱高熾監國（清）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卷26）：“六年八月，詔曰：「成周營洛，肇啟二都。有虞勤民，尤重巡省。朕君臨天下，祇率彝典。統極之初，已升順天府為北京。今四海清寧，萬民安業，國家無事，省方以時。將以明年二月巡幸北京，命皇太子監國。朕所經過處，親王止離王城一程迎接，軍民官吏於境內朝見。一切供億，皆已有備，不煩於民，諸司無得有所進獻。」”。同年冬十一月，命丘福、蹇義、金忠、胡廣、黃淮、楊榮、楊士奇、金幼孜等兼輔導皇長孫朱瞻基（即後來的明宣宗（清）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卷26）：“冬十一月，命丘福、蹇義、金忠、胡廣、黃淮、楊榮、楊士奇、金幼孜等兼輔導皇長孫，諭之曰：「朕長孫天章日表，玉質龍姿，孝友英明，寬仁大度。年未一紀，夙夜孜孜，日誦萬言，必領要義。朕嘗試之以事，輒能裁決，斯實宗社之靈。卿等其悉心輔導。」”。

次年春正月，敕令皇太子監國。除了文武除拜、四裔朝貢、邊境調發的事情轉上請行在（北京），其餘其他常務都不必啟奏，而由太子直接處理。命吏部尚書兼詹事府的詹事蹇義、兵部尚書兼詹事金忠、左春坊大學士兼翰林侍讀黃淮、左諭德兼翰林侍講楊士奇輔導監國。而命學士胡廣，侍講楊榮、金幼孜及戶部尚書夏原吉等扈從明成祖北上（清）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卷26）：“七年春正月，敕皇太子監國。惟文武除拜、四裔朝貢、邊境調發，上請行在，餘常務不必啟聞。仍命吏部尚書兼詹事蹇義、兵部尚書兼詹事金忠、左春坊大學士兼翰林侍讀黃淮、左諭德兼翰林侍講楊士奇輔導監國。諭義等曰：「居守事重。今文臣中留汝四人輔導監國，若唐太宗簡輔監國必付房玄齡等。汝宜識朕此意，敬恭無怠。」命學士胡廣，侍講楊榮、金幼孜及戶部尚書夏原吉等扈從。賜皇太子《聖學心法》。上出一書，示胡廣等曰：「朕因政暇，采聖賢之言，若執中建極之類，切於修齊治平者，今已成書，卿等試觀之。」廣等覽畢，奏曰：「帝王道德之要，備載此書。」遂名曰《聖學心法》，命司禮監刊行。”。

同年二月，成祖離開南京；次月抵達北京。都御史虞謙、給事中杜欽奉命巡視兩淮，啟奏潁川軍民缺食，請發廩賑貸。朱高熾遣人馳諭立即發廩賑貸。此外贊善王汝正每次都向皇太子論說賦詩，朱高熾問楊士奇詩文高低，楊士奇則稱詩文只會喪失志氣，而讀兩漢詔令亦可觀。其為政簡明，平時刻苦與學習（清）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卷26）：“二月，帝發京師，三月，帝至北京。都御史虞謙、給事中杜欽奉命巡視兩淮，啟潁川軍民缺食，請發廩賑貸。太子遣人馳諭之曰：「軍民困乏，待哺嗷嗷，卿等從容啟請待報，汲黯何如人也？即發廩賑之勿緩。」贊善王汝正每於皇太子前論說賦詩之法，皇太子問楊士奇曰：「古人為詩者，其高下優劣何如？」對曰：「詩以言志。『明良喜起』之歌，『南風解慍』之詩，唐、虞之君，其志尚矣。後世漢高帝《大風歌》，唐太宗《雪恥百王》之作，則所尚者霸力，皆非王道。漢武《秋風辭》，志氣已衰。如隋煬帝、陳後主所為，則萬世之鑒戒也。殿下欲娛意文事，則兩漢詔令亦可觀，非獨文辭高古，其間亦可裨益治道。如詩，無益之辭，不足為也。」太子視朝之暇，專意文事，因覽真德秀《文章正宗》，羨其學識純正。楊士奇曰：「德秀所著《大學衍義》一書，尤有益學者，為君為臣，皆不可不知。」太子即召翰林典籍取閱，大喜曰：「此為治之鑒戒，不可無。」遂命重刻，以賜諸皇孫及廷臣。”。永樂八年十月，成祖返回南京（清）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卷26）：“八年冬十月，上還南京。”，朱高熾完成第一次監國。

 第二次監國(1413~1415) 
永樂十一年 (1413年) ，成祖北上燕都，皇太孫朱瞻基跟隨，命尚書蹇義、學士黃淮、諭德楊士奇及洗馬楊溥等輔導太子監國。次年三月，朱棣開始北征瓦刺，同年六月班師，駐蹕沙河，太子遣兵部尚書金忠等齎表往迎。

同年八月，成祖抵達，因太子所遣使迎車駕緩慢，且書奏失辭而大怒，稱：“這是輔導太子者的過錯。”漢王朱高煦再次進讒，成祖於是派遣使者逮捕尚書蹇義，學士黃淮，諭德楊士奇，洗馬楊溥、芮善及司經局正字金問等抵達，中途又下旨寬恕蹇義回南京，而黃淮先至北京下獄。此日，楊士奇與金問抵達，朱棣稱：“楊士奇姑且寬恕了。我卻不能識別金問，你怎麼侍奉東宮的？”命法司逮捕詢問。之後召楊士奇，問東宮的事情。楊士奇叩頭稱太子孝敬誠至，凡是各種怠慢，都是臣等罪過。於是朱棣下楊士奇入詔獄。不久，特赦之并恢復原職。金問因詞語牽連楊溥，楊溥也一同下獄。之後有人問朱高熾：“殿下你知道有人在讒言么？”朱高熾稱：“我不知道，只知道做兒子的責任。”（清）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卷26）：“十一年，上幸北京，皇太孫從。命尚書蹇義、學士黃淮、諭德楊士奇及洗馬楊溥等輔導太子監國。十二年三月，帝發北京，親征瓦刺。六月，班師，駐蹕沙河，太子遣兵部尚書金忠等齎表往迎。八月，帝至北京，以太子所遣使迎車駕緩，且書奏失辭，怒曰：「此輔導者之咎也。」漢王高煦復譛之，遂遣使逮尚書蹇義，學士黃淮，諭德楊士奇，洗馬楊溥、芮善及司經局正字金問等至。中途有旨宥蹇義回南京，黃淮先至北京下獄。次日，士奇及金問繼至，上曰：「楊士奇姑宥之。朕未嘗識金問，何以得侍東宮？」命法司鞫之。尋召士奇至，問東宮事。士奇叩頭稱太子孝敬誠至，凡所稽違，皆臣等之罪。乃下士奇錦衣衛獄。未幾，特宥復職。時金問詞連溥等，遂相繼下獄。有白事者曰：「殿下知讒人乎？」太子曰：「吾不知，知為子耳。」”

永樂十三年 (1415年) 秋九月，直隸鹽城縣有颶風，海水泛溢，傷民田二百一十五頃。太子命減少田租一千一百七十餘石。之後成祖回朝，結束第二次監國（清）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卷26）：“十三年秋九月，直隸鹽城縣颶風，海水泛溢，傷民田二百一十五頃有奇。太子令蠲田租一千一百七十餘石。帝至京師。十二月，《歷代名臣奏議》書成。先是，上以璽書諭太子，命翰林院儒臣黃淮、楊士奇等，采古名臣直言匯錄，以便觀覽。至是書進，上覽而嘉之，命刊印以賜皇太子、皇太孫及諸大臣。”。

 第三次監國(1417~1421) 
永樂十五年 (1417年) 春三月，成祖再次上巡北京，命吏部尚書兼詹事蹇義、翰林學士兼諭德楊士奇、侍讀兼贊善梁潛輔佐太子朱高熾監國。同年七月，賜皇太子《務本之訓》。太子監國時期，視朝之暇，手不釋卷，被服寬博，如同儒者（清）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卷26）：“十五年春三月，上巡北京，命吏部尚書兼詹事蹇義、翰林學士兼諭德楊士奇、侍讀兼贊善梁潛輔太子監國。七月，賜皇太子《務本之訓》。十六年春三月，太子手書賜贊善徐善述言：「覽卿為予改詩甚善。但今卿年邁，恐輔餘為勞。似卿樸直苦口者，百無一二，面諛順顏者，比比有之。卿無憚勞，弼 成餘業，惟望藥石之言日甚一日，毋生犯鱗觸諱之慮。餘今欲學作表，卿可一如詩題立例，具詩題與表題間日封進，以廣琢磨。春暖順時將息，以慰餘懷。」書函曰：「皇太子齎書贊善好古先生。」好古者，善述字也。太子視朝之暇，手不釋卷，被服寬博，大類儒者云。”。

同年夏五月，成祖殺贊善梁潛、司諫周冕。因為當時太子監國，成祖不時生病，況且北京南京相隔數千里，小人多偷偷依附漢王朱高煦，屢次誣陷朱高熾。而當時侍從監國的大臣，朝夕惴惴不安，人都無法自保。當時有陳千戶曾經擅取民財，事情被發現后，太子朱高熾令謫交趾立功。數日后，復念其軍功，寬恕了他。於是又有人進讒給成祖稱：“皇上所謫的有罪之人，太子都曲意寬恕了。”成祖於是逮捕陳千戶殺之。并以梁潛、周冕，而一併逮捕下獄，均被處死（清）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卷26）：“夏五月，上殺贊善梁潛、司諫周冕。時太子監國，上不時有疾。兩京距隔數千里，小人陰附漢府者，讒構百端。侍從監國之臣，朝夕惴惴，人不自保。會有陳千戶者，擅取民財，事覺，太子令謫交趾立功。數日，復念其軍功，宥之。有譛於上曰：「上所謫罪人，太子曲宥之矣。」遂逮陳千戶殺之。以潛、冕不諫止，並逮下獄，皆死。”。

六月，成祖派遣禮部左侍郎胡濙巡江、浙諸郡，面奏后，成祖稱：“人們都說東宮多有政失，當今抵達京師后，可以多留幾天，試圖觀察一些，然後密奏過來。‘奏’字需要大寫，晚上到的時候我就會看的。”胡濙抵達京師后，隨朝覲見并記錄各種政事，并將其所見到的誠敬孝謹七事寫入密疏呈上成祖。成祖讀後大悅，於是自此不再懷疑朱高熾（清）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卷26）：“六月，上遣禮部左侍郎胡濙巡江、浙諸郡，陛辭，上諭曰：「人言東宮多失，當至京師，可多留數日，試觀何如，密奏來。奏字須大，晚至即欲觀也。」濙至京師，日隨朝，凡見東宮所行之善，退即記之。勳臣某者語不謹，侍衛搥之，仍當陛口奏，有旨不問。既退，亟宣侍衛者賞鈔若干錠。於是群臣皆言不顯責大臣，而旌禁衛，所以寬其罪而愧其心，見殿下之仁明也。居稍久，楊士奇曰：「公命使也，宜亟行。」濙權辭謝曰：「方治冬衣未完爾。」至安慶始書奏，以所見皆誠敬孝謹七事，密疏以聞。上覽之大悅，自是不復疑皇太子。”。

永樂十八年 (1420年) 秋九月己巳，紫禁城修成，成祖命戶部尚書夏原吉召太子朱高熾、太孫朱瞻基在十二月終抵達北京。其在離開北京時，拜謁鳳陽皇陵，并途徑山東，恰遇饑荒，即令布政司發粟賑災（清）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卷26）：“十八年秋九月己巳，北京宮殿垂成，欽天監言：「明年正月朔吉，宜御新殿。」命戶部尚書夏原吉召太子、太孫於京師，期十二月終至北京。太子赴北京，過滁州，登瑯琊山，指示楊士奇曰：「此醉翁亭故址也。」因歎歐陽修立朝正言不易得，今人知其文，鮮知其忠。蓋太子為文章尤善修，每曰：「三代以下，文人獨修有雍容和平氣象。」尤愛其奏議切直，嘗命刊修文以賜群臣，且諭之曰：「修之賢，非止於文，卿等當考其所以事君者而勉之。」十一月，太子過鳳陽，謁祭皇陵畢，周步陵傍，顧張本、楊士奇曰：「國家帝業所自也。」徘徊久之。耆老進謁，有知太祖時事者，從容與語，賜勞優厚。先是原吉自南京先馳奏，上復命迎之，且曰：「東宮緩行。」至是，原吉迎見太子於鳳陽，道上旨。太子以不敢緩諭之，且手書付原吉與士奇，詢訪沿途軍民利病，政事得失，備顧問。太子過鄒縣，見男女持筐，路拾草實者，駐馬問所用，民跪對曰：「歲荒以為食。」太子惻然。稍前，下馬入民舍，視民皆衣百結，灶釜傾仆，歎曰：「民隱不上聞至此乎？」顧中官賜之鈔，而召鄉老問其疾苦，輟所食賜之。時山東布政石執中來迎，責之曰：「為民牧而民窮如此，亦動念乎！」執中言：「凡被災之處，皆已奏乞停止今年秋稅。」皇太子曰：「民餓且死，尚及徵稅耶？汝宜速發官粟賑之，事不可緩！」執中請人給三斗。曰：「且與六斗，汝毋懼擅發倉廩，吾見上當自奏也。」十二月，太子及太孫將至北京，原吉先入奏。上問原吉東宮來何速，對曰：「陛下慈注之深，東宮孝思之切。」上喜，賜鈔二百錠。命諸臣先期分官出候於良鄉。太子至北京，奏前過山東境內遇民饑，即令布政司發粟賑之。上曰：「昔范仲淹子猶舉麥舟濟父之故舊，況百姓吾之赤子乎！」十九年 ，禮部尚書呂震語太子曰：「殿下前在南京，數遣中使進案牘，每有事以殿下過失聞，上指其妄言。今宜疏此人。」太子曰：「過失，吾豈能無。今至尊既不信之，我又與人較耶？」”。十九年 (1421年)，成祖回南京，第三次監國結束。

 第四次監國(1422) 
永樂二十年 (1422年) 春三月，成祖再次親征漠北，同年秋九月，返回京師，期間朱高熾再次負責監國。

永樂二十一年 (1423年) 五月，常山中護衛總旗王瑜舉報，稱：“常山中護衛指揮孟賢糾合羽林衛指揮彭旭等，舉兵將推趙王朱高燧為主，而計謀不利於成祖及太子的事情。”成祖急忙將其逮捕，遂召太子朱高熾、趙王朱高燧以及文武大臣，成祖在右順門親自詢問。當時，成祖因生病而多不視朝，朝廷內外諸多事悉啟奏太子處分。太子往往裁抑宦官侍衛，宦官黃儼、江保尤其被疏斥。黃儼於是每天都在成祖面前詆毀朱高熾，并與朱高燧素來要好，私下經常勾結。欽天監官王射成與孟賢密，對他說：「觀天象，當有易主之變。」。於是眾人與山左護衛老軍馬恕、田子和，興州後屯衛老軍高正，通州右衛鎮撫陳凱等密謀，將獻毒藥給朱棣。待朱棣病死后，即以以兵劫內庫兵仗符寶，分兵執府部大臣。高正偽造遺詔，交付給中官楊慶養子，其中包括廢太子，而立趙王朱高燧為帝。商議確定后，高正密告其甥王瑜。王瑜力阻不聽，於是只好上告。成祖在看完偽造的詔書后震怒，立即逮捕楊慶養子誅殺，并對朱高燧稱：“這是你設計的吧？”朱高燧顫栗無法說話，太子朱高熾則為之解說，稱：“朱高燧必然不會參與這個計謀，這是下面人所做的。”成祖於是命文武大臣及三法司鞫治，群臣奏孟賢等所犯大逆，且有顯實，當一併處以極刑。之後王射成、孟賢等人下詔獄論死（清）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卷26）：“二十年春三月，上北征，秋九月，還京師。二十一年夏五月，常山中護衛總旗王瑜上變，言：「常山中護衛指揮孟賢糾合羽林衛指揮彭旭等，舉兵將推趙王高燧為主，而謀不利於上及皇太子。」上命急捕。賊既悉得，遂召太子、趙王及文武大臣皆至。上御右順門親鞫之。先是，上以疾多不視朝，中外事悉啟太子處分。太子往往裁抑宦侍，宦官黃儼、江保尤見疏斥。儼等日讒之於上，且素厚高燧，常陰為之地。因偽造毀譽之言，傳播於外，謂上注意高燧，以紿外廷，由是賢等遂起邪心。欽天監官王射成與賢密，言於賢曰：「觀天象，當有易主之變。」賢等邪謀益急，與其弟孟三，常山左護衛老軍馬恕、田子和，興州後屯衛老軍高正，通州右衛鎮撫陳凱等，日夜潛謀，連結貴近，圖就宮中進毒藥於上。候上晏駕，即以兵劫內庫兵仗符寶，分兵執府部大臣。豫令高正偽撰遺詔，付中官楊慶養子。至期從禁中議以御寶領出，廢皇太子，而立趙王高燧為帝。佈置已定，正密告其甥瑜，瑜曰：「此舅氏滅族之計。」力止不從，瑜遂入告。上覽偽譔遺詔，震怒，立捕楊慶養子誅之，顧高燧曰：「爾為之耶？」高燧惴栗不能言，太子為之營解，曰：「高燧必不與謀，此下人所為耳。」上命文武大臣及三法司鞫治，群臣奏賢等所犯大逆，且有顯實，當並寘極典。上曰：「且先籍其家。王射成以天象誘人，速誅之。賢等更加窮鞫，毋令遽死。」遂下錦衣衛嚴治，尋逮其黨悉誅之。”。

 第五次監國(1423) 
永樂二十一年 (1423年) 八月，成祖再次北征，同年十一月返回京師，期間朱高熾再次負責監國（清）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卷26）：“八月，帝發京師北征，十一月，還京。”。

 第六次監國(1424) 
永樂二十二年 (1424年) 三月，成祖朝議北征。同年四月，詔令太子朱高熾再次監國。同年七月，成祖在榆木川駕崩，大學士楊榮、少監海壽奉遺命馳訃太子。

 結束 
得知成祖去世消息。朱高熾慟哭昏絕，強起拜受，派遣皇太孫朱瞻基出居庸關，抵達開平迎梓宮。

臨行前，朱瞻基啟奏稱：“外出應當有封章，非印識無以防偽。”朱高熾稱是，但來不及新製。楊士奇稱：“殿下還沒有公佈去世，有事情仍應當用常用之寶。其東宮小圖書，可暫時借用。這只是一時權宜之計，歸還后再還給就是。”朱高熾隨即取出并交付給朱瞻基，稱：“有事情的話就用此封相識，不久就當歸你了，你可以自己留著了。” 朱瞻基走後，朱高熾對楊士奇稱：“以前父親遠行時，儲位久而未定，讒言議論喧騰。現在已經交付了，那讒言議論又何去何從了！”（清）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卷26）：“二十二年春三月，上議北征。夏四月，詔太子監國，駕發京師。秋七月，庚寅，上崩於榆木川。大學士楊榮、少監海壽奉遺命馳訃太子。太子慟絕，強拜受，即遣太孫出居庸，赴開平迎梓宮。瀕行，太孫啟曰：「出外有封章白事，非印識無以防偽。」太子曰：「言良是，但行急，新制不及。」士奇曰：「殿下未踐阼，有事自應行常用之寶。其東宮小圖書，可假之行。此出一時之權，歸即納上。」太子即取付太孫曰：「有啟事以此封識，不久當歸汝，汝可留之。」既行，太子顧士奇曰：「昔大行臨御，儲位久未定，浮議喧騰。今即以付之，浮議何從興！」”

朱瞻基奉大行柩至郊，朱高熾及親王以下文武群臣皆衰服哭迎。至皇城，奉安於仁智殿，加斂奉納梓宮。永樂二十二年 (1424年) 八月十五日，朱高熾繼位，為明仁宗，大赦天下，以次年為洪熙元年（清）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卷26）：“壬子，太孫奉大行柩至郊，太子及親王以下文武群臣皆衰服哭迎。至大內，奉安於仁智殿，加斂奉納梓宮。八月十五日丁巳，皇太子即位，赦天下，以明年為洪熙元年。”。

 参见条目 
 明仁宗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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