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万达

翁万达（），字仁夫，号东涯、又号東厓，廣東承宣布政使司潮州府揭陽縣（今廣東省揭陽市）人。明朝中葉重臣。進士出身，官至兵部尚書、宣大總督。谥襄毅，亦作襄敏。

 生平
嘉靖四年（1526年）舉廣東鄉試，嘉靖五年（1526年）联捷丙戌科二甲进士，次年授户部主事，管理河西务钞关，九年升署员外郎，督通州漕储，十年升署郎中。十二年（1533年）出为廣西梧州府知府。當時咸寧侯仇鸞鎮守兩廣，縱容部下士兵為虐。翁萬達逮捕其中尤橫者并施加杖刑。居官四年，其聲聞顯著。朝廷商議討伐安南，推薦翁萬達擔任廣西副使，專門處理安南事務。萬達即進言出兵戰略，并以兩廣部隊討伐叛亂，升任浙江右參政。因總督張經舉薦留用，任廣西參政。其進言毛伯溫以招降為上策，并得到採納，於是最終評定獲勝。升任四川按察使，歷陝西左、右布政使清·张廷玉等，《明史》（卷198）：翁萬達，字仁夫，揭陽人。嘉靖五年進士。授戶部主事。再遷郎中，出為梧州知府。咸寧侯仇鸞鎮兩廣，縱部卒為虐。萬達縛其尤橫者，杖之。閱四年，聲績大著。會朝議將討安南，擢萬達廣西副使，專辦安南事。萬達請於總督張經曰：「莫登庸大言『中國不能正土官弒逆罪，安能問我』。今憑祥州土舍李寰弒其土官珍，思恩府土目盧回煽九司亂，龍州土舍趙楷殺從子燧、煖，又結田州人韋應殺燧弟寶，斷藤峽瑤侯公丁負固。此曹同惡共濟，一旦約為內應，我且不自保。先擒此數人問罪，安南易下耳。」經曰：「然，惟君之所為。」於是誅寰、應，擒回，招還九司，誘殺楷，佯系訟公丁者紿公丁，執諸坐。以兩軍破平其巢。又議割四峒屬南寧，降峒豪黃賢相。登庸始懼。遷浙江右參政。經以征安南非萬達不可，奏留之，乃命以參政蒞廣西。已而毛伯溫集兵進剿，萬達上書伯溫，言：「揖讓而告成功，上策也。懾之以不敢不從，中策也。芟夷絕滅，終為下策。」伯溫然之。會獲安南諜者丁南傑，萬達解其縛，厚遇，遣之去，怵以天朝兵威。登庸大懼，乃詣伯溫乞降。是役也，萬達功最，賞不逾常格。然帝知其能，遷四川按察使。歷陝西左、右布政使。。

嘉靖二十三年（1544年），翁萬達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陝西。不久再進兵部右侍郎，兼任右僉都御史，代替翟鵬擔任宣大總督。彈劾罷免宣府總兵官郤永、副總兵姜奭，薦何卿、趙卿、沈希儀代任。其在任期間，賞罰分明，防禦得當。其率眾抵禦蒙古數萬部隊進犯，總兵官張達力戰退敵。又上疏增加防備，并請求皇帝發帑銀二十九萬。明世宗批准，但兵部稱大同防備已經得到，不應當在邊疆內築牆，世宗不聽，於是從大同東路天城、陽和、開山口諸處為墻百二十八裏，堡七，墩臺百五十四；宣府西路西陽河、洗馬林、張家口諸處為墻六十四裏等地設立防禦設備。此後晋升為右都御史，檢舉揭發代府宗室朱充灼謀反，晉升爲左都御史清·张廷玉等，《明史》（卷198）：二十三年，擢右副都御史，巡撫陝西。尋進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代翟鵬總督宣、大、山西、保定軍務。劾罷宣府總兵官郤永、副總兵姜奭，薦何卿、趙卿、沈希儀。趙卿遂代永。萬達謹偵候，明賞罰。每當防秋，發卒乘障，陰遣卒傾朱於油，察離次者朱其處。卒歸輒縛，毋敢復離次者。嚴殺降禁，違輒抵死。得降人，撫之如所親，以是益知敵情。寇數萬騎犯大同中路，入鐵裹門，故總兵官張達力戰卻之。又犯鵓鴿谷，參將張鳳、諸生王邦直等戰死。萬達與總兵官周尚文備陽和，而遣騎四出邀擊，頗有斬獲。寇登山，見官兵大集，乃引去。事聞，賜敕獎賚。屢疏請修築邊墻，議自大同東路陽和口至宣府西陽河，須帑銀二十九萬。帝已許之，兵部撓其議，以大同舊有二邊，不當復於邊內築墻。帝不聽。乃自大同東路天城、陽和、開山口諸處為墻百二十八裏，堡七，墩臺百五十四；宣府西路西陽河、洗馬林、張家口諸處為墻六十四裏，敵臺十。斬崖削坡五十裏。工五十余日成。進右都御史。發代府宗室充灼等叛謀，進左都御史。”清·张廷玉等，《明史》（卷198）：萬達精心計，善鉤校，墻堞近遠，濠塹深廣，曲盡其宜。寇乃不敢輕犯。墻內戍者得以暇耕牧，邊費亦日省。初，客兵防秋，歲帑金一百五十余萬，添發且數十萬，其後減省幾半。又議掣山西兵並力守大同，巡撫孫繼魯沮之。帝為逮繼魯，悉納萬達言。。

翁萬達因為在邊疆做事很久，深得世宗倚重，其進言均得到聽從，唯獨俺答汗稱臣之事與世宗想法不一致。嘉靖二十一年，俺答汗阿不孩派遣使者石天爵等求貢，但明朝廷並不採納。石天爵等人再次抵達，巡撫龍大有等逮捕。石天爵后被磔殺。蒙古大怒，於是大舉進犯、屠殺村堡，絕信使五年。恰逢玉林衛百戶楊威被掠奪，楊威詭稱可以能夠互市而得以釋放。俺答汗於是再派使者同款大同左衛，邊帥家丁董寶等逮捕使者并斬殺，以報首功。翁萬達再次上疏請和議，而沒有得到使者贊同。不久，俺答阿不孩復奉印信番文請求合議。兵部尚書陳經稱難以相信蒙古，請求邊疆核實，并責令翁萬達十天內回奏。翁萬達歸還其使者，并與其約定，但在期限內使者沒有抵達。他擔心世宗追究責任，從而以好言相勸使者挽留。但世宗仍然不予批准，并指責其瀆奏清·张廷玉等，《明史》（卷198）：“萬達更事久，帝深倚之，所請無不從，獨言俺答貢事與帝意左。先是，二十一年，俺答阿不孩使石天爵等款鎮遠堡求貢。言小王子等九部牧青山，艷中國縑帛，入掠止人畜，所得寡，且不能無亡失，故令天爵輸誠。朝議不納。天爵等復至，巡撫龍大有執之。大有進一官，將吏悉遷擢，磔天爵於市。寇怒，大入，屠村堡，信使絕五年。會玉林衛百戶楊威為所掠，威詭能定貢市，遂釋還。俺答阿不孩復遣使款大同左衛塞，邊帥家丁董寶等狃天爵前事，復殺之，以首功報。萬達言：「北敵，弘治前歲入貢，疆場稍寧。自虞臺嶺之戰覆我師，漸輕中國，侵犯四十余年。石天爵之事，臣嘗痛邊臣失計。今復通款，即不許，當善相諭遣。誘而殺之，此何理也？請亟誅寶等，榜塞上，明告以朝廷德意，解其蓄怨構兵之謀。」帝不聽。未幾，俺答阿不孩復奉印信番文，欲詣邊陳款。萬達為奏曰：「今屆秋，彼可一逞。乃屢被殺戮，猶請貢不已者，緣入犯則利在部落，獲貢則利歸其長。處之克當，邊患可弭。若臣等封疆臣，貢亦備，不貢亦備，不緣此懈也。」兵部尚書陳經等言敵難信，請敕邊臣詰實，責萬達十日內回奏。萬達還其使，與約。至期，使者不至。萬達慮帝督過，以使者去無可究為辭。已而使狎至，牢拒之，好言慰答而已。俺答以通好，散處其眾，不設備，亦不殺哨卒。頃之，復至，詞益恭。萬達又為奏曰：「敵懇懇求貢，去而復來。今宣、大興版築，正當羈縻，使無擾。請限以地、以人、以時。悉聽，即許之貢；不聽，則曲在彼，即拒絕之。」帝責其瀆奏，卒不許。蓋是時曾銑有復套之議，夏言主之，故力絀貢議，且以復套事行諸邊臣議之。”。此後，俺答汗與小王子达延汗有矛盾，小王子欲進攻遼東，俺答汗密謀告訴明朝，請求中國夾擊進攻以建立信任。翁萬達不敢上報，使者再次抵達后，才向朝廷上奏，但世宗不予批准。嘉靖二十七年三月，翁萬達再次稱蒙古因求貢不得，而大舉進犯邊界，請求給予邊疆大臣便宜從事的權力。世宗大怒，激切指責他，此後通貢的議論結束。同年八月，俺答汗進攻大同無果后，退而進攻五堡，明軍在彌陀山擊退。之後蒙古部隊轉移山西，再次大敗而退。次月，再次進攻宣府，掠奪永寧、隆慶、懷來等地，軍民死傷數萬人。翁萬達連坐停俸二級。后因彌陀山戰功而恢復俸祿。俺答汗再次進攻宣府，總兵官趙卿怯戰，翁萬達上奏以周尚文代替。周尚文未抵達，蒙古已經進犯滴水崖，而指揮董抃、江瀚、唐臣、張淮等戰死，并南下駐隆慶石河營。遊擊王鑰、大同遊擊袁正抵達抵禦。恰逢周尚文的數萬騎兵、參將田琦數千騎兵會合，在曹家莊連續作戰。這時翁萬達率領參將姜應熊等馳援，明朝大軍順風鼓噪，揚沙蔽天，蒙古大驚於是當夜車隊。諸將追擊，蒙古連敗。世宗偵得其事戰情，大喜，立即升溫萬達為兵部尚書兼右副都御史，之後召回處理兵部事務。后因父喪丁憂清·张廷玉等，《明史》（卷198）：“其後，俺答與小王子隙。小王子欲寇遼東，俺答以其謀告，請與中國夾攻以立信。萬達不敢聞。使者再至，為言於朝，帝不許。二十七年三月，萬達又言諸部求貢不遂，慚且憤，聲言大舉犯邊，乞令邊臣得便宜從事。帝怒，切責之，通貢議乃絕。其年八月，俺答犯大同不克，退攻五堡，官軍戰彌陀山卻之。趨山西，復敗還。逾月，犯宣府，大掠永寧、隆慶、懷來，軍民死者數萬。萬達坐停俸二級。俄錄彌陀山功，還其俸。俺答將復寇宣府，總兵官趙卿怯，萬達奏以周尚文代。未至，寇犯滴水崖，指揮董抃、江瀚、唐臣、張淮等戰死，遂南下駐隆慶石河營，分遊騎東掠。遊擊王鑰、大同遊擊袁正卻之，寇移而南。會尚文萬騎至，參將田琦騎千余與合，連戰曹家莊、斬四首，搴其旗，寇據險不退。萬達督參將姜應熊等馳赴，順風鼓噪，揚沙蔽天。寇驚曰：「翁太師至矣！」是夜東去。諸將追擊，連敗之。帝偵萬達督戰狀，大喜，立進兵部尚書兼右副都禦史。尋召理部事。以父憂歸。”。

次年，大同因戰事失利，總督郭宗臯、巡撫陳耀下獄。世宗起用翁萬達任總督。他恰逢生病疽，且守墓中，乞求致仕終制。不久，俺答汗進攻京師。兵部尚書丁汝夔得罪，而起用翁萬達代任。他家居嶺南，距京師八千里，行走四十日方才抵達京師。當時蒙古氣焰非常強，世宗每日夜都在期待翁萬達抵達。因為遲赴的事，其詢問嚴嵩。嚴嵩因為很早就不喜歡翁萬達，於是他說敵寇現在就在肘腋處，諸位大臣仍然觀望，這並非是君臣之義。於是世宗起用王邦瑞為兵部尚書。幾天后，翁萬達抵達，并具疏自明。世宗責怪其欺慢，念其守喪之事，姑且奪職別用。當時仇鸞為大將軍，受到世宗寵信，從而在世宗面前詆毀翁萬達。翁萬達於是降為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經略紫荊關等。嘉靖三十年（1551年）二月，自陳致仕。得到批准，因瀕行疏謝中被摘出有不敬的字，被罷免為民。次年十月，兵部尚書趙錦因依附仇鸞而戍邊，再次請求翁萬達起用代替。但詔書未抵達，他已經去世，享年五十五歲清·张廷玉等，《明史》（卷198）：明年秋，大同失事，督撫郭宗臯、陳耀被逮，詔起萬達代宗臯。萬達方病疽，廬墓間，疏請終制。未達，而俺答犯都城。兵部尚書丁汝夔得罪，遂即以萬達代之。萬達家嶺南，距京師八千裏，倍道行四十日抵近京。時寇氛熾，帝日夕徯萬達至。遲之，以問嚴嵩。嵩故不悅萬達，言寇患在肘腋，諸臣觀望，非君召不俟駕之義。帝遂用王邦瑞於兵部。不數日，萬達至，具疏自明。帝責其欺慢，念守制，姑奪職，聽別用。仇鸞時為大將軍，寵方盛，銜宿怨，讒言構於帝。萬達遂失眷，降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經略紫荊諸關。三十年二月，京察，自陳乞終制。帝疑其避事，免歸。瀕行疏謝，復摘訛字為不敬，斥為民。明年十月，兵部尚書趙錦以附仇鸞戍邊，復起萬達代之。未聞命卒，年五十五。。隆慶改元，追謚襄敏，贈太子少保《廣東通志》（卷46）。

翁萬達為人孝順。其亦喜好談性命學，與歐陽德、羅洪先、唐順之、王畿、魏良政為友。為人通古今、剛介坦直，勇於任事。并能夠身先士卒、善於保護鼓勵將士。隆慶年間，追謚襄毅清·张廷玉等，《明史》（卷198）：“萬達事親孝。父歿，負土成墳。好談性命之學，與歐陽德、羅洪先、唐順之、王畿、魏良政善。通古今，操筆頃刻萬言。為人剛介坦直，勇於任事，履艱危，意氣彌厲。臨陣嘗身先士卒，尤善禦將士，得其死力。嘉靖中，邊臣行事適機宜、建言中肯窾者，萬達稱首。隆慶中，追謚襄毅。。

著作
著有《稽愆集》、《稽愆诗》、《东涯集》外，尚有见诸目录家著录的《总督奏议》、《三镇兵守议》、《平交纪略》和《思德堂集》等。

家族
翁雄（六世祖）
翁保（五世祖）
翁琦（高祖父）
翁肇綱（曾祖父）
翁可（祖父）
翁玉（1474年-1549年）（父）字文璜，號梅斋
母许氏，早卒；继母杨恭人、黄夫人
翁萬紀、翁萬程、翁萬逵（弟）
翁思任、翁思佐（子）
翁銳（孫）

参考文献

王錫爵《翁襄敏公神道碑》
薛應旂《翁尚書墓誌銘》
嚴嵩《明封资政大夫兵部尚书翁公神道碑》
黄赞发：潮汕诗词文献的重要发现——翁万达《思德堂诗集》影印本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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