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士聪

杨士聪（），字朝彻《崇祯四年辛未科进士三代履历》：杨士聪，朝徹，易二房，丙午七月十四日生。济宁州人，甲子七十一名，會一百八十九，三甲七十二名。工部政，改庶吉士，癸酉授簡討，丁丑同考，戊寅東宫較書，己卯回籍。曾祖震。祖思仁。父洵。，又字非闻，号凫岫，山东济宁州（今山東省濟寧市）人，明末清初政治人物。崇祯四年（1631年）中进士，初授翰林院检讨，累官至詹事府左谕德。“甲申之变”时，投靠李自成大顺政权，任兵政府少堂（一说为户政府少堂）。清兵入关後，獲举荐起用，仍为谕德。著有《玉堂荟记》、《甲申核真略》等书。

生平

 万历时期 
杨士聪生於万历二十五年七月十四日（1597年8月26日）《吴梅村全集》卷42《左谕德济宁杨公墓志铭》：“生于丁酉七月十四日，卒于戊子七月十一日，享年五十有二。”。少時為东林领袖邹元标所赏识，以其必能成就大事。待年紀稍长，即开始参与东林人物的政治活动《启祯野乘二集》卷1《杨宫谕传》：“公幼从父官南中，邹公元标一见决为伟器。稍长，与东林诸正人联声气。”。求学读书时，性格老成持重，特别讲究名节，同学当中有人隐瞒父亲死讯去考试（按儒家礼制应当在家守孝），杨士聪就发动大家把他排挤走了，并且掷地有声地说：“为了追求忠孝气节，就应该这样做！《道光济宁直隶州志·卷八·人物二》：“性严重，敦名节。诸生中有匿父忧思恩选者，排而去之，曰：‘求忠于孝，顾宜如是耶！’””

 天启与崇祯时期 
天启四年（1624年），杨士聪考中举人《吴梅村全集》卷42《左谕德济宁杨公墓志铭》：“崐源公初娶周淑人，早卒；继聂淑人生公。公以甲子举于乡，丁卯而大参公殁，聂淑人亦亡，不及见公成进士，公每言及，未尝不涕泣也。”，崇祯四年（1631年）中进士，工部观政，选为庶吉士，崇祯六年（1633年），授翰林院检讨《吴梅村全集》卷42《左谕德济宁杨公墓志铭》：“公讳士聪，字朝彻，别号凫岫。中辛未进士，选庶吉士。癸酉，授翰林院检讨。”。崇祯十年（1637年）曾任会试同考官。崇祯十一年（1638年），被任命为皇太子朱兹烺的老师之一《吴梅村全集》卷42《左谕德济宁杨公墓志铭》：“丁丑，会试同考，得春秋士二十三人。明年，皇太子出阁讲学，充校书官。”，十二年回籍。崇祯十五年（1642年），升为詹事府右中允，并出任该年的会试副主考，这是明朝举行的最后一次科举会试《吴梅村全集》卷42《左谕德济宁杨公墓志铭》：“壬午，召见，擢右春坊中允，副考北闱，得士百七十有一人。”。崇祯十六年（1643年）十二月加授左谕德《国榷》卷99：“十二月……左允中马士奇，右允中杨士聪、□□□，俱为左谕德。”。杨士聪与“复社四公子”之一的方以智交恶，当时方以智也供职翰林院，杨士聪称方以智违规钻营谋官，被自己阻止，以致结仇《甲申核真略》：“以智与余素无仇隙，止以藩王讲官例三年升大参，从无留任在词林者，以智求展书不遂，复求同庶吉士教习，部复雷同，明旨不允，以其有妨讲读也。余尝对衙门前、后辈言：‘近来衙门考选授官，召对授官，已非旧制，今又添此一种，途径益杂。是二百年来旧例，自以智辈而坏也。’由是恨余切齿。”。

 大顺与清朝时期 
崇祯十七年（1644年）三月，李自成率军攻占京师（今北京市），杨士聪闻讯，先杀死六岁的女儿《甲申核真略》：“惟小女方六岁，及妻孔氏，妾杨氏、祝氏在寓。闻余归，悉出所藏。余潜语以检括诸物者，非真有需乎此也，所以安诸贼之心，图一死以报先帝耳！祝氏问：‘何时当死？’余曰：‘来日正午。’孔氏问：‘小女当置何处？’余曰：‘投之井中。’各吞声默会而去。”，又命一妻二妾自尽《道光济宁直隶州志·卷八·人物二》：“寇陷京师，士聪投爱女井中，趣妻孔氏，妾杨氏、祝氏缢。”，然而本人却没有死，据他自己讲，是服毒自杀后被李自成部将王敦武灌水救活《甲申核真略》：“余亦以酒仰药，大呕于系所。敦武汲水灌余，良久复苏，卒得不死。”。后歸順李自成，为兵政府少堂《国难睹记》：“凡受贼伪命诸臣，亲见其贴钦授衔于门者，开列于后；稍属风影，概不敢列……兵政府大堂侯恂，少堂杨士聪。”（一说为户政府少堂《明季北略》卷22《从逆诸臣》：“杨士聪，山东兖州府济宁州人。崇祯辛未进士，官谕德，伪户政府少堂。”冯梦龙《甲申纪事》卷2《绅志略》：“杨士聪，山东济宁人，辛未进士，官谕德，伪户政府少堂。”）。杨士聪自辩说，方以智南逃后造谣诬陷他投敌《甲申核真略》：“以智事露潜逃，复为匿名贴遍贴街衢，言余为贼官。”“初，傅鼎銓等錄數本，有遺余名者，有開入「刑辱」者，其所載偽官未至於大謬也。私撰偽書，淆亂是非，自方以智始。以智與余素無仇隙，止以藩王講官例三年升大參，從無留任在詞林者，以智求展書不遂，復求同庶吉士敎習，部復雷回，明旨不允，以其有妨講讀也。余嘗對衙門前後輩言：「近來衙門考選授官，召對授官，已非舊制；今又添此一種，途徑益雜。是二百年來舊例，自以智輩而壞也。「由是恨余切齒。以智之書二種：一種乃其與傅鼎銓手定，一種乃以五十金賄買監生陳琯為之者。自定之書列款甚詳，首先自辨；陳琯之書僅存大略。偽官中皆無楊觀光姓名，琯書則稱觀光「剪髮翰林」，與衛胤文並列。夫觀光先授兵政，後改禮政，三尺童子亦能知之；以智以座師之故觀光己卯副南闈，中以智，移兵政侍郎梁兆陽於禮政，而誣余為兵政，其謬一也。觀光剪髮，宜受夾進銀，何不聞刑辱？林增志、楊昌祚，皆翰林剪髮被夾者也，活口可問，其謬二也。琯書又以余為戶政侍郎，二書皆出以智意旨，所紀果真，何至互異？其謬三也。觀光、兆陽為賊用最顯者，二人各有召對；果與二人同用，何獨無一召對，無一建白，乃諸刻並無一字？其謬四也。琯書又云，宋企郊等與余坐堂上，何瑞徵等選官於堂下。夫余亦在京一縉紳耳，非自秦晉隨賊者，非獄中放出者；瑞徵等方在選官，而余已大用，雄據堂上，此奇之又奇，其謬五也。以智既為此書，旋發覺於巡視南城禦史王孫蕃，逮書坊人拷訊，於是以智與鼎銓手書改竄之稿、及賄買陳琯之銀俱追出，特參下部提問，以智潛逃。第因有此番淆亂，坊刻益紊。吳下一書，前載觀光為「剪髮翰林」，後又載逆賊「召觀光問郊天」數語。又一書，前載余於受刑中，後載余為戶政少堂，其互相矛盾如此。以智事露潛逃，復為匿名帖徧帖街衢，言余為賊官。時余在揚州，蓋恐余入京，故又下一番毒手。余門生譚貞良方入京，見之，悉為滌去。以智謀敎習不就，乃先帝獨斷，與余何涉？不知何見而仇余至此！禦史王孫蕃，前濟寧州知州，必疑余以香火之情，借力假手，而孰知其絕不相聞乎？嗟乎冤哉帖也！”。但是除方以智外，已在农民军处的杨士聪门生赵士锦称亲眼见到自己的老师前来投效赵士锦《甲申纪事》：“时予在田戚畹门首，林增志、杨昌祚、宋之绳，房师杨士聪俱祝发，百官俱青衣小帽，往投职名。”，《国难睹记》的作者也说亲眼看到大顺政权授职给杨士聪，居住在南方的顾炎武考证后，认为杨士聪确为大顺官员《明季实录·从闯贼破京城伪官考》：“兵政府少堂杨士聪凫岫，济宁人，左谕德。”。

李自成兵败后，杨士聪又南下扬州，通过扬州知府任民育的关系，纳当地名媛经氏为妾《健松斋集》卷15《经孺人墓志铭》：“壬午岁，余受知于宫谕济宁杨先生，逾两年为崇祯甲申，先生弃家放浪江淮吴越间，甚岑寂也已。婚维扬经孺人，始相依为晨夕……扬州守任君民育，与先生同乡举，闻经氏女贤，捐俸代聘。”《乾隆济宁直隶州志·卷二十四·人物二》：“士聪在江南复娶名女，善文墨，生子为南支，有中科目者。”，复辗转江南各地，最后定居于常州府武进县的戚墅堰《启祯野乘二集》卷1《杨宫谕传》：“浮舟于吴越间，赖其门人钱棻周旋羁旅，已又迁毘陵戚墅堰。”。清军南下后，曾受到举荐，仍任詹事府谕德《钦定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143：“士聪，字朝彻，号凫岫，济宁人，前明崇祯辛未进士，官翰林院检讨，入国朝，官至谕德。”《冬青馆乙集》卷7《书玉堂荟记后》：“今钞是记者，约略言其归命吾朝，当在贰臣甲、乙之列，则骏公（吴梅村）之言为不实矣。”，顺治五年七月十一日（1648年8月29日）去世，享年五十二岁。

 著作 
 玉堂荟记 
《玉堂荟记》完稿于崇祯十七年（1644年）《钦定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143：“是书成于崇祯癸未之十二月。”，为杨士聪在翰林院任职时，搜集朝野各种见闻，汇集成书《玉堂荟记·序》：“壬午再入春明，感兴时事，甚惧此道之沦丧也，乃取旧所编辑，更加撰次，不拘年月，惟有慨于中则书之，汇为一帙；凡十余年来世局、朝政、物态、人情，约略粗载于此。而戏笑不经之事，亦往往而在，命曰荟记。”，是一部影响很大的明末笔记。对明末党争的细节描写，有不少独到之处，但因为作者是周延儒的门生，对其多有袒护之处，被认为不够客观《钦定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143：“今观其书，于当日周延儒、薛国观、温体仁、王应熊诸人门户倾轧之由、政刑颠倒之故，颇能道其委曲，多正史之所未及。然士聪为延儒门生，笔墨之间，颇为回护；而于黄道周、倪元璐皆有不满之意。”。杨士聪在书中对蓟辽督师袁崇焕极为仰慕，并称袁崇焕被逮伤透了辽人孔有德的心，导致其叛明投降后金《玉堂荟记·卷上》：“袁既被执，辽东兵溃，数多皆言以督师之忠，尚不能自免，我辈在此何为？盖袁在辽左，最得将士之心，故致如此。上乃出谕，谓暂令解任听勘，而先入之言深，卒无转圜之意。其后再踰年，而有孔有德之乱，得非伤辽人之心而然欤？封疆之事，自此不可问矣。”，被四库全书的编撰者认为不是事实《钦定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143：“而以为由于诛袁崇焕失辽人之心，殊非实录。至于鄙谑秽语，皆备载之，尤为猥杂。”。该书又称皇贵妃田氏的母亲是妓女《玉堂荟记·卷上》：“田妃父宏遇陕西人，久住在京，曾为千总官，其妻吴氏，妓也。”，为私史作者谈迁等所引用《国榷》卷98：“妃父田弘遇，尝任千总；妻吴氏，娼也，养妃为女。”。

 甲申核真略 
《甲申核真略》是杨士聪为自己辩冤所写，以大量篇幅描述了和方以智之间的恩怨。同时站在士大夫的立场上，对明末殉难的宦官、武官有不少负面描写，如称司礼监太监王承恩并非殉国而是通敌后被崇祯帝赐死《甲申核真略》：“化淳献门，承恩必预知之。内外做成一片，局面已定，万难他图。但一时为上所迫，不得不相与就缢。”。该书还是“曹化淳献城《甲申核真略》：“且一献门耳，其在十八日，人共知为曹化淳，固无疑矣。””说法的源头之一以及“崇祯内库藏银3700万两《甲申核真略》：“内库有镇库锭，皆五百两为一锭，镌有‘永乐年’字，每驮二锭，无物包裹，黄白溢目，其寻常元宝则搭包贮焉。按贼入内，括各库银共三千七百万，金若干万。其在户部者，外解不及四十万，捐助二十万而已。此城陷后存银之大较也。呜呼！三千七百万，捐其奇零即可代两年加派，乃今日考成，明日搜括，使海内骚然，而扃鐍如故，第安在也？””之说的始作俑者，被许多南方私史作者如计六奇、谈迁等引用《明季北略》卷20。《国榷》卷100～101。，影响极大。

 轶事 
名臣李清（祖父李思诚列逆案“谄附拥戴次等”）在其著作《三垣笔记》中记载：杨士聪在翰林院当官时，曾索贿敛财。知县沈迅、张若麒都是山东人，因为送给杨士聪的钱太少，遭到他的弹劾。杨士聪还气愤地对同僚说：“某人是清水衙门的官，尚且对我十分殷勤，这两人和我既是同乡又是同年，竟然只送这点，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三垣笔记》：“沈枢曹迅，博学多才，与张枢曹若骐（麒）皆以邑令考选，因书帕未周，触杨翰林士聪怒。士聪尝语人曰：‘某司李冷曹，尚以同谱，薄致殷勤，吾同里同籍，乃漠置耶？’其纠两人以此。””

 家庭 
父亲杨洵，万历二十年（1592年）中进士，官至河南布政司参政《启祯野乘二集》卷1《杨宫谕传》：“父洵，壬辰进士，官参政。”；嫡母周氏，生母聂氏。正室黄氏；继室孔氏是孔子的后裔；妾杨氏、祝氏、经氏。育有五子一女：长子杨通睿、次子杨通俊、三子杨通久、四子杨通俶、五子杨通铨《吴梅村全集》卷42《左谕德济宁杨公墓志铭》：“公初娶赠孺人黄氏，继娶封孺人孔氏，实圣裔。妾阳（杨）氏，宛平人，祝氏，江都人，以殉难，故其葬必以附，礼也。男五人，长通睿，诸生，黄出；次通俊、通久，俱诸生，次通俶，孔出；次通铨，妾经氏出。女一。”。

 注释 

 参考文献  
 引用

Category:明朝工部觀政
Category:明朝庶吉士
Category:明朝翰林院檢討
Category:明朝奉训大夫
Category:大順政權官員
Category:明朝左諭德
Category:明朝鄉試同考官
Category:济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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