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倫

第五倫，字伯魚，京兆長陵縣（今陝西咸陽）人《後漢書·第五倫傳》：“第五倫字伯魚，京兆長陵人也。”。東漢司空。

生平
第五姓的祖先爲故齊王室的田氏，被漢高祖徙至太常郡所轄的陵縣。因田氏遷至陵縣的人很多，故以來到關中的顺序爲姓氏《後漢書·第五倫傳》：“其先齊諸田，諸田徙園陵者多，故以次第為氏。。

第五倫年少耿直，有德行。新朝末年，盜賊四起，同宗族、鄉里的居民很多都投靠第五倫。第五倫依險要之勢築堅固的堡壘，一有賊軍到，第五倫就激勵眾人，持弓防衛。銅馬軍、赤眉軍前後數十賊軍進攻，都無法攻克第五倫。第五倫以營長身份與郡尹鮮于褒聯繫，鮮于褒見到第五倫後，覺得他異於常人，於是任用第五倫為吏。後來鮮于褒因事獲罪貶職任高唐縣令，離去時，握著第五倫的手說：「恨相知晚。」《後漢書·第五倫傳》：“倫少介然有義行。王莽末，盜賊起，宗族閭裏爭往附之。倫乃依險固築營壁，有賊，輒奮厲其眾，引強持滿以拒之，銅馬、赤眉之屬前後數十輩，皆不能下。倫始以營長詣郡尹鮮于褒，褒見而異之，署為吏。後褒坐事左轉高唐令，臨去，握倫臂訣曰：「恨相知晚。」
光武帝時期
第五倫後來做了鄉里的嗇夫，由於長期得不到升職，第五倫不滿，於是帶著家屬前往河東，對外宣稱自己名叫「王伯齊」。數年後鮮于褒向京兆尹閻興推薦第五倫，閻興於是召第五倫為主簿，並任命第五倫為鑄錢掾。

第五倫管理長安市場，他公平正直，清廉耿介，市場沒有奸詐不正之事，當時人們都說：「第五掾所平，市無姦枉」。《東觀漢記·第五倫傳》：時長安市未有秩，又鑄錢官姦軌所集，無能整齊理之者。興署倫督鑄錢掾，領長安市。平銓衡，正斗斛。其後小人爭訟，皆云「第五掾所平，市無姦枉」。第五倫每次閱讀詔書，經常嘆息說：「真是一位賢君，只要能見一次面，就能讓他決定大事。」同輩們嘲笑他說：「您連地方長官都說不動，怎能說動聖上！」第五倫說：「尚未遇到知己，道不同不相為謀而已。」建武二十七年（51年），第五倫被舉薦為孝廉，補任淮陽王醫工長。《資治通鑑·卷四十四》：京兆掾第五倫領長安市，公平廉介，市無奸枉。每讀詔書，常歎息曰：「此聖主也，一見決矣。」等輩笑之曰：「爾說將尚不能下，安能動萬乘乎！」倫曰：「未遇知己，道不同故耳。」後舉孝廉，補淮陽王醫工長。

建武二十九年（53年）淮陽王入朝，第五倫隨同其他官員會見漢光武帝。光武帝詢問政事，第五倫藉機應對，光武帝非常高興。隔天，光武帝特地召第五倫進宮，兩人交談直至黃昏。光武帝對第五倫說：「聽說你當官時曾經鞭撻過你的岳父；又聽聞你拜訪堂兄家時不肯留下吃飯，這些事是真的嗎？」第五倫回答：「臣娶過三次妻，但她們都沒有父親。臣小時候逢飢荒動亂，不敢隨便到別人家蹭飯。很多人認為臣愚蠢不知變通，所以產生這些謠言。」光武帝聽後大笑，任命第五倫為扶夷縣長。第五倫還沒到任，就升任會稽郡太守。第五倫在任內清正廉民，任用鄭弘、謝夷吾為督郵，施惠給百姓，深受百姓愛戴。《資治通鑑·卷四十四》：淮陽王入朝，倫隨官屬得會見。帝問以政事，倫因此酬對，帝大悅；明日，復特召入，與語至夕。帝謂倫曰：「聞卿為吏，篣婦公，不過從兄飯，寧有之邪？」對曰：「臣三娶妻，皆無父。少遭饑亂，實不敢妄過人食。眾人以臣愚蔽，故生是語耳。」帝大笑。以倫為扶夷長，未到官，追拜會稽太守；為政清而有惠，百姓愛之。《藝文類聚》卷七一引《東觀漢記》：第五倫為會稽守，為事征， 百姓攀轅扣馬呼曰：“舍我何之！” 

漢明帝時期
永平五年（62年），第五倫獲罪被調職，百姓不分年齡大小拉車又拉馬，哭著送第五倫，每天只能走幾里，不能前進。第五倫假裝到驛亭的客舍歇息，偷偷地坐船離開。眾人知道後，追趕第五倫。抵達廷尉那，官吏、百姓上書守在衙門口的多達千人。此時，漢明帝正在審理梁松的案件，也有不少人為梁松打抱不平。漢明帝有些擔心，詔令為梁松和第五倫公車上書的，一律不再受理。後來，漢明帝到廷尉那裡審查記錄囚徒的罪狀，第五倫免罪釋放，返鄉歸隱田園。第五倫自耕自農，不和其他人有所往來。幾年以後，第五倫被任命為宕渠縣令。《後漢書·第五倫傳》：永平五年，坐法征，老小攀車叩馬，啼呼相隨，日裁行數裏，不得前，倫乃偽止亭舍，陰乘船去。眾知，複追之。及詣廷尉，吏民上書守闕者千餘人。是時，顯宗方案梁松事，亦多為松訟者。帝患之，詔公車諸為梁氏及會稽太守上書者勿複受。會帝幸廷尉錄囚徒，得免歸田裏。身自耕種，不交通人物。數歲，拜為宕渠令第五倫任職四年後，升任蜀郡太守。

漢章帝時期
永平十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戊戌（75年12月20日），第五倫升任為司空。因第五倫任蜀郡太守時，公正清廉，推薦的官吏都很稱職，所以漢章帝才將他調回朝廷任用。《資治通鑑·卷四十五》：十一月，戊戌，以蜀郡太守第五倫為司空。倫在郡公清，所舉吏多得其人，故帝自遠郡用之。

漢章帝因明德太后的緣故，尊崇舅父馬廖，馬氏兄弟身居要職。馬廖等人放下身段廣結交友，很多身居要職的大臣趨附他們。第五倫認爲外戚勢力龐大，打算讓朝廷抑制他們的權勢，於是上疏勸諫。《後漢書·第五倫傳》：帝以明德太後故，尊崇舅氏馬廖，兄弟並居職任。廖等傾身交結，冠蓋之士爭赴趣之。倫以後族過盛，欲令朝廷抑損其權但意見並沒有被採納。後來馬防擔任車騎將軍，準備出征西羌，第五倫再次上疏，仍然沒被採納。《後漢書·第五倫傳》：並不見省用。

建初元年（76年），校書郎楊終上疏認為近年在北方討伐匈奴，向西方開通三十六國，導致百姓連年服徭役，運輸耗費資金龐大。百姓愁苦足以憾天動地，因此希望漢章帝留意省察。漢章帝將楊終的奏書下交讓大臣們討論，第五倫和楊終的看法一致。《資治通鑑·卷四十六》：校書郎楊終上疏曰：「間者北征匈奴，西開三十六國，百姓頻年服役，轉輸煩費；愁困之民足以感動天地。陛下宜留念省察。」帝下其章，第五倫亦同終議。

馬氏外戚獲罪被遣返封國後，竇氏崛起，第五倫再次上疏。《後漢書·第五倫傳》：及諸馬得罪歸國，而竇氏始貴，倫複上疏

第五倫常恨庸俗又沒有卓見的官吏太苛刻，曾上書說：「漢光武帝為政採用嚴厲的手段，後代沿襲，形成風氣；郡國所舉薦的人，大多都是只會應付工作的官員，極少有寬博的人才。陳留令劉豫，冠軍縣令駟協，作風太刻薄、要求太嚴苛，吏民愁怨，都很厭惡他們。現在的輿論卻認為他們有能，違背天意，有失經典義理；應該要懲處劉豫和駟協，譴責那些舉薦他們的人，要提拔仁慈賢能的人為政，只需要幾個人，自然能改變風氣。臣經常讀書，知道秦朝因暴虐亡國，臣又親自經歷王莽採用嚴苛的法令而自毀前程，所以臣才懇切地上書勸諫。臣聽聞諸王、公主、外戚，驕奢逾制，京城這樣，如何對外以身作則！所以孔子說：『其身不正，雖令不行。』以自身的行動別人才會遵從，單用道理教導他人只會招來爭論。」漢章帝對第五倫的言論表示讚許。《資治通鑑·卷四十六》：第五倫上疏曰：「光武承王莽之餘，頗以嚴猛為政，後代因之，遂成風化；郡國所舉，類多辦職俗吏，殊未有寬博之選以應上求者也。陳留令劉豫，冠軍令駟協，並以刻薄之姿，務為嚴苦，吏民愁怨，莫不疾之。而今之議者反以為能，違天心，失經義；非徒應坐豫、協，亦宜譴舉者。務進仁賢以任時政，不過數人，則風俗自化矣。臣嘗讀書記，知秦以酷急亡國，又目見王莽亦以苛法自滅，故勤勤懇懇，實在於此。又聞諸王、主、貴戚，驕奢逾制，京師尚然，何以示遠？故曰：『其身不正，雖令不行。』以身教者從，以言教者訟。」上善之。倫雖天性峭直，然常疾俗吏苛刻，論議每依寬厚雲。

第五倫晚年多次以年老多病上疏請求退休，元和三年（86年），漢章帝讓他辞官。賞以二千石的終身俸祿、加賜錢五十萬、公宅一區。幾年後第五倫去世，享壽八十多歲，朝廷下詔賜棺材、入棺時所用的衣服、金錢等物。《後漢書·第五倫傳》：“元和三年，賜策罷，以二千石奉終其身，加賜錢五十萬，公宅一區。後數年卒，時年八十餘，詔賜秘器、衣衾、錢布。

軼事
第五倫任司空時，有人打算送他一匹千里馬，第五倫雖然沒有接受，但是每當三公選人才時，第五倫總是沒辦法忘記那個想送他馬的人，但也始終沒有任用他。《太平御覽·卷二百八》引袁宏《後漢紀》曰︰第五倫爲司空，有人與倫千里馬者，倫雖不取，每三公有所選舉，倫心不忘也，然亦終不用。

第五倫曾提拔鄭弘，每次朝見時，鄭弘都向第五倫行禮。漢章帝知道原因後，特別設置雲母屏風，將鄭弘與第五倫隔開，從此成了一種例行制度。《後漢書·鄭弘傳》︰每正朔朝見，弘曲躬而自卑。帝問知其故，遂聽置雲母屏風，分隔其間，由此以為故事。

曹操曾引述他的事蹟。《三國志·武帝紀》︰第五伯魚三娶孤女，謂之撾婦翁。

家族
子
第五頡，南陽郡太守、《後漢書·第五倫傳》：少子頡嗣，曆桂陽、廬江、南陽太守將作大匠。
曾孫
第五種，東漢兗州刺史。
族孫
第五訪，東漢護羌校尉。
評價
范曄：第五倫峭核為方，非夫愷悌之士，省其奏議，惇惇歸諸寬厚，將懲苛切之敝使其然乎？昔人以弦韋為佩，蓋猶此矣。然而君子侈不僭上，儉不逼下，豈尊臨千里而與牧圉等庸乎？詎非矯激，則未可以中和言也。《後漢書·第五倫傳》
王夫之：章帝初立，鮑昱、陳寵急撟先君之過，第五倫起而持之，視明帝若胡亥之慘，而己為漢高，章帝聽而速改焉，將不得復為人子矣。《讀通鑒論·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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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

參考書目
 《後漢書·第五倫傳》
 《東觀漢記·第五倫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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