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行

申時行（），字汝默，號瑤泉，致仕時號休休居士，晚號蘇菴主人，直隸蘇州府長洲縣人，民籍，明朝政治人物。嘉靖四十一年狀元及第，累官吏部尚書、中極殿大學士，內閣首輔，諡文定。

生平
身世之謎
原名徐時行，因祖父申乾幼時蒙富裕的徐姓外兄怡竹翁收養而隨徐姓。申乾後因怡竹翁晚年生子，謝絕其萬金家產自立門戶。
申時行父親申士章好讀書，不欲經商，賴教書維生，然履試不第，致使家道中落，後因遭遇饑荒更加貧困。
申時行少時曾經袁尊尼、伊在庭介紹，受蘇州鉅富徐朴(尋樂翁)之孫徐履祥長子徐胤錫之聘，至其家塾坐館徐胤锡《禹贡说长笺》〈后跋〉：予幼弟时锡，先君命予教养，而无其师。乃谋诸袁吴门尊尼及内弟伊继山在庭，佥谓徐瑶泉时行，真今日书经师也。因延诸家塾，以训幼弟。，徐泰時、徐申均曾為其私塾學生，然徐朴與其祖父徐姓外兄並無關係。

申時行中進士時榜姓仍為徐，嘉靖四十二年十二月祖父去世，他以長孫承重丁憂家居，思及祖父曾言自己本為申姓，方四處尋訪親族釐清事實。此時申氏五服內已俱無存世親屬，所幸其父親的遠房堂兄懷隱翁(其姐為袁洪愈妻)尚在，且熟知申氏世係，核實無誤後，申時行上疏請復歸本宗申姓。申時行《賜閒堂集》〈申氏宗譜序〉已聞大父言：「吾少育于舅氏，從其姓，然吾申出也。夫樂樂其所自生，禮不忘其本，小子識之。」余旣登朝，隸史氏，奉諱家居，乃行求申氏族屬，而緦功以内無在者。惟世父懷隱翁于先少師古愚府君爲兄行，而翁女兄適故宮保袁安節公，頗習申氏世系，其言核。余乃上疏請復申姓，以成先志。

早年生活
申時行生有異象，其父曾夢見一仙人蟾宮折桂，親手相贈，滿室異香，醒後時行降生。出生時膚如玉雪，左腿上卻生了一顆毒疔似的黑痘，醫生都以為無藥可醫。有一位老人看過後，卻認為這是大富大貴的徵兆，說道：「當年玉峰朱狀元（朱希周）也有過這樣的情形。」後果然痊癒。《明狀元圖考》
成年後容貌俊美，雙目逸秀，眉宇疏朗。《嘉靖以來首輔傳．卷之八》 時行美姿容，秀目疏眉，性溫茂，有體韻，而不促愜。葉向高描述申時行外貌「玉色金聲，挺如松柏」，鄒迪光則稱之「冰顏雪色，照耀林莽」。《調象菴稿》〈與申相公〉
性情溫和寬厚，為人風流藴藉，行事不侷促急躁。李廷機言其氣度優容：「如石湖風清，虎丘月朗，令人就者披襟豁懷，訢悅輸寫，油然不能舍去而樂爲之盡也。」《李文節集》
能詩能文，且擅長書法，見過他的人無不親厚愛重之，惟少時好狎邪游，經同年摯友王錫爵勸諫方罷。《嘉靖以來首輔傳．卷之八》能詩文，善筆札，見者無不親重之⋯⋯又稍從狎邪游。既服除補官，與同年王錫爵善，錫爵數規之，始稍樹立，不苟取與。《耳談》中載有曾與之往來的一名麗妓之事。王同軌《耳談》范公平麓爲國子時，赴京鄉試，將送者皆集舟。甫發，忽一喪舟至，哭甚哀，眾爲不懽。忽又一舟至，載一麗妓，眾邀至，屬以侑觴。妓曰：“前三年此時，有客上京，奴得事之。”問爲誰，曰：“記是徐瑤泉者。”尚不知已首捷也。眾爲鼓掌大噱，舉觴屬公，酣飲極懽曰：“兆定矣！”是夜，公臥舟中，夢入廣寒宮，老桂輸囷，飄香散采，爲嫦娥者千百輩，皆齊聲歌曰：“絲綸閣下文章靜。”四句既醒，知其爲吉兆。而眾皆聞天香，經日不散。是科果成殿元。

襁褓中能識字，十歲嫺熟舉業，十二歲能為古文辭，亟受貞山先生陸粲賞識，曾拉著他的手說道：「這孩子不需要教導，他就像一匹天生的千里馬，是個奇才啊！」郭子章〈申少師傳〉：公誕於嘉靖乙未，生有異徵，十歲即嫺舉子業，年十二能爲古文詞，陸貞山先生手而驚喜曰：此無待教，駣攻駒而千里者，奇才也。，十六歲為諸生，考試履冠，被譽為「經神」。郭子章〈申少師傳〉：比出試邑郡及督學使者，輒褎然爲舉首，聲籍籍起，吳人稱爲經神。
然早年仕途不順，鄉試三次落第，父親鬱鬱而亡後，方在嘉靖四十年（1561年）辛酉科應天鄉試第三名舉人（經魁），四十一年（1562年）中式壬戌科會試第二十八名，廷對閣擬第二，世宗皇帝見他「詞札兼美」親擢爲一甲第一名進士（狀元），《明分省人物考》授翰林院修撰。

初露頭角
嘉靖四十二年癸亥（1563年），丁祖父憂歸，四十五年丙寅（1566年）服闋，隔年隆慶元年（1567年）復除原官。
當時的首輔徐階對他相當器重，與同僚言：「他日可當大任。」葉向高《特進光祿大夫左柱國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中極殿大學士贈太師諡文定申公墓誌銘》
隆慶二年戊辰（1568年），會試同考，取中後來同為閣臣的張位，四年庚午（1570年）副考順天鄉試，李廷機、趙南星、邢侗等人皆為是科所取士。五年辛未（1571年）會試為禮記房考官，取中趙用賢，同年九月充武舉副考官。

由於申時行善為文，且性格含蓄不爭鋒，因而深受張居正倚重信賴，王世貞《嘉靖以來首輔傳》稱「居正素暱時行。」，馮時可亦記載：「江陵與申相公至厚。」馮時可《滇行記聞》，顧大章〈朋黨記事〉裕愍公稿：「吳郡申公素為江陵所信愛。」沈瓚《近事叢殘》更曾蔑言：「（申時行）往亦失身為江陵宇下人。」然申時行也因而捲入高張二相之爭。

高拱亦曾招募過申時行，未果，因此當隆慶五年（1571年），為當時仍是皇太子的萬曆皇帝出閣讀書擇講官時，高拱便以自己嘉靖四十四年（1565年）的門生取代按照資歷更應獲選的申時行與其同年好友王錫爵。申時行《賜閒堂集》〈雜紀〉：辛未，今上在東宮，議以明春出閣講學。時余與王少保元馭為左右中允，新鄭皆題陞諭德，以余為穆宗日講官，而元馭掌南院，去東宮講讀校書，悉以門生充補。有人為他打抱不平，申時行不以為意，說道：「這件事本就不是只看資歷深淺，更不能隨便拿著著名冊點名就能得到合適的人選，我哪裡敢隨意評判呢？」李維禎〈特進光祿大夫左柱國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中極殿大學士贈太師謚文定申公碑文〉：始公以進士對策擬第二，世宗擢第一，徐文貞亟稱公後來之彥，當大任，而高文襄亦招致公，公不應。上初出閣，講官當及公，新鄭私所取士有欲爲公言者，公曰：「此故非論資，可執簿呼名而得，余何敢濫。」

隆慶五年（1571年）升左春坊左諭德兼翰林院侍讀。

晉位入閣
隆慶皇帝升遐，高拱去位，張居正成為首輔，所需詔誥箋表多出自申時行之手，此刻他年未四十，但因辛勤工作，頭髮竟已斑白。
李維禎〈特進光祿大夫左柱國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中極殿大學士贈太師謚文定申公碑文〉：已掌文官誥勑，訓詞典雅，一洗蕪蔓沿襲之陋。穆廟升遐，詔誥箋表出公大半，聖母覽之色動。公年方三十有七，以過思頒白矣。得益於張居正的提攜，申時行亦在此期間內飛速晉升，與王家屏並列嘉隆之間進士入閣最速者。顧起元〈明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贈太保謚文端對南王公曁配李淑人神道碑（代作）〉，上雅重公，而吳縣公首揆席，實汲引之。于是公登第甫十六年，而大拜綸扉中，受上知最蚤，綰朝寄最速者，嘉隆以來，獨吳縣與公二人耳。

萬曆二年（1574年）升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四年（1576年）升詹事，據《萬曆野獲編》記載，大理寺卿為九卿之一，原該位列於詹事府詹事之上，但自申時行擔任此職位起，詹事的朝班便位列大理寺卿之上。《萬曆野獲編》〈小九卿〉：大理为九棘之一，詹事虽词臣，华贵终不得比，向来居大廷尉（大理寺卿）之次，自申吴门为詹长（詹事府詹事别称。正三品。），竟于朝班立大理卿之上，自是遂为故事，然二官皆正三品也。

五年（1577年）任會試副考官，升禮部右侍郎，同年改吏部右侍郎，六年（1578年）升吏部左侍郎兼東閣大學士，七年（1579年）升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八年（1580年）任會試正考官。

大拜綸扉
十一年（1583年）升吏部尚書兼中極殿大學士，加少師兼太子太師，同年張四維丁父憂三年，申時行代理內閣首輔，十三年（1585年）張四維居喪將期滿時病逝，申時行正式出任內閣首輔，為政以維持局面、調和明神宗和御史等言官之間矛盾為主要基調，雖拯救不少觸怒明神宗者的性命，卻因此被視為“首鼠兩端”。

悠遊林下
萬曆十九年（1591年）在明神宗和言官之間試圖調和立儲之事的爭議，被言官論劾，辭官回蘇州閒居，
期間蒙萬曆皇帝三詔存問，並曾在首輔沈一貫致仕回鄉途經蘇州時，和同年王錫爵一同前往迎接，三人同遊普陀岩十數日，時有傳言其欲起復，惟僅為空穴來風。胡忻〈元輔至情當體乞裁察以終優老疏〉：往時沈一貫歸，錫爵與申時行迎之江滸，偕遊普陀岩，盤桓十數日，深謀密畫，而後作别。故當時人卽謂錫爵、時行次第復起。乃錫爵起而不能出，計必護局面、衍衣鉢，起時行接續脉絡之乎？

申時行晚年醉心戲曲，其所組建之「申家班」為晚明一絕，郑桐庵《周铁墩传》记载郑桐庵《周铁墩传》：吴中故相国申文定公家所习梨园，为江南称首，铁墩者又梨园称首也。姓周氏，魁岸  雄，平颅广颡，方面矬项，身短而肥，自顶至踵，广狭方圆略称，人呼铁墩铁墩云。当场而立，木强迟重，方其蹋踘、超距，角牴、趯跃，虽俊鹘飞隼莫能过也。数岁时，侍相国所，相国目之曰：“此童子当有异。”教之歌歌，教之泣泣，教之官官，教之乞乞。昼忖宵摩，滑稽敏给，罔不形容曲中，极于自然。时复援引古今，以佐口吻、资谈笑于相国左右。余素不耐观剧，然不厌观申氏家剧。每坐间，辄自提掇，毋踦跛，毋弇鄙，毋轻薄歌呼、谑浪谐调，毋以道学示严重，毋以气节示凌  ，惧供铁墩揣摩去也。观者入其云雾中，啼笑悲欢，动心失志，而铁墩冷眼看人，四筵之情性毕见，擅名梨园四十年。遭逢时变，暴富之客将奄致之，铁墩蹷然曰：“承事相国以至今日，乃反颜面事趢趗儿，吾宁甘乎？”遂绝群而往，不复出。逾三四年，相国之后稍稍整顿旧观，乐承平故事，铁墩始复出。吾闻其事甚感叹之。盖自四公子而后，暨田、窦、卫、霍之家所养客，亡不聪明才辨，衔恩知己。及考其聚散离合之行，曾铁墩之不若。而析圭儋爵，北面事人，未有能眷恋旧恩如若人者。岂所谓有心玩世之流，托伶伦以讽者欤？抑何其铮铮也。《北史》称江东天子傅粉宫中，群臣口脂面药，搔头弄姿，以为君臣相说如此，使当日辇上诸君，以铁墩为师，尽其技，讵不足貌优孟之长宠，冠貂蝉之幕也哉？，「吴中故相国申文定公家，所习梨园为江南称首。」培養了周铁墩、沈娘娘等名角，申家班擅演《鲛绡记》，時有「申《鲛绡》、范（范允臨家班）《祝发》」之譽。

死有餘憾
四十二年（1614年）卒，享年八十歲，贈太師，諡文定，賜葬吳山之南。
時人讚譽「未壯而仕，未艾而相，未耆而歸。勇退於急流，大隱於囂市。適適為園，休休為庵，署其堂雲：「有賦歸來順四時，成功者退；無心毀譽同三代，直道而行。」海內傳誦。」《皇明世说新语》

申時行八十大壽前幾日，朝廷下詔存問，然未等使者到達，申時行便已離世，留下臨終遺疏一通，其言諄諄，仍然掛心萬曆怠政之事。

申時行於首輔任上開創“章奏留中”《明史．卷218》 列傳第一百六時行請毋下其章，而諷-{于}-仁自引去，-{于}-仁賴以免。然章奏留中自此始。及“經筵取消，改為進呈講義”《明史．卷218》 列傳第一百六時行請雖免講，仍進講章。自後為故事，講筵遂永罷。，其本意雖為拯救雒-{于}-仁並讓不聽大臣講學的明神宗至少可以自己看點文字，這兩個慣例的養成都多少促成萬曆怠政，並徹底切斷皇帝與大臣們交流的渠道。

事蹟
御筆改字
申時行中試前曾作祛倦鬼文朱國禎《涌幢小品》〈御筆改字〉：申文定公为史官时，有祛倦鬼文，神庙即位之二年，御笔改魔字。考其文作于丙辰岁，已十九年矣，上方十二岁，何由见之？间以问文定公，公云：“此内史持入，上览而喜，遂洒笔。”而公亦以此受眷，且大拜矣。，後由太監進呈萬曆皇帝御覽，當時十二歲的小皇帝看了以後很是喜歡，親自將「鬼」字改為「魔」字，寫之御屏。

容人雅量
顧憲成《小心齋劄記》記載，申時行曾聽從自己的請求，拔擢並重用了因上疏言閣臣子中試弊端而遭時任首輔張四維調外的魏允貞、李三才。顧憲成《小心齋劄記》：予曰：「魏見泉待御條陳時事，中及科場積弊。且謂大廷之試，閣臣爲讀卷官，凡閣臣之子須俟去任後方可與試。張蒲州不悦，將有處分。予因請於相國曰：『近來直言之士不乏，相國亦率能優容，但科場之事，鮮有摘及者，以此爲執政所諱，不敢犯手也。今獨見泉奮言之，比得嚴旨，各各袖手旁觀，獨戶曹李修吾抗疏救之。竊以爲，此兩人方是真能直言，相國能於此兩人優容，方是真能優容。願熟思之。』相國曰：『君言固是。第此事有張先生主裁，吾不得而與也。』予快怏而退。
已而見泉修吾俱調外。無何，張蒲州憂歸。相國謂予曰：『向所言魏李二君，欲爲一處，何如？』予喜曰：『老先生發此一念，天地鬼神亦來呵護矣！』時與姚江孫越峰同在選司，因人言之。越峯曰：『昨正商諸申相國，相國欣然曰：是吾心也。』予曰：『今方推新堂翁，楊二老想旦夕到任耳。』越峰曰：『若待此老到任而後推人，皆歸美此老，没却相國一片心矣。』予曰：『此老長官妙用，非予所及也。」即日具疏。見泉得南吏部，修吾得南禮部，一時翕然稱相度焉。而見泉尋進光祿丞，比修吾考滿至京，相國復爲言諸吏部，擢山東愈憲，馴至大用。

又顧憲成曾和同為會元的魏允中、劉庭蘭針砭時事，時人稱「三元會」。此行為引發首輔張居正不滿，欲興師問罪，亦被申時行妙語化解。《小心齋劄記》：初，予目擊江陵横政，偕魏崑溟奏記相國，颧其從中匡救。相國閱之點頭，徐曰：『兩君之意美矣，還須善藏其用，勿得草草！』相國一日入閣，張江陵問曰：『聞新進士有三元會，知之乎？每日取邸報遞相評騭，自以爲華袞斧俱在其手。此皆貴門生也。』相國曰：『不知也，是爲誰？』江陵因舉予及魏崑溟劉紉華三人以告。蓋予三人並舉鄉試第一，故讒者從而爲之辭云。相國笑曰：『皆迁腐書生耳。』江陵發問時意甚不平，至是稍解。已而，相國得政，次第推轂予與崑溟入吏部，此等事皆近世所希覯也。

力救諫臣
張居正奪情事起，上疏勸諫的趙用賢、沈思孝、鄒元標等人為申時行的門生，申時行爲幾人遣醫治傷，派遣僕從護送他們前往戍地。幾人亦感念其恩情，鄒元標對人提起申時行時稱：「吾師有百善而外人不知，有一筆而海內回春，此惟天地鬼神知之。」沈思孝向申家僕從表示：「而主與而主母，何啻生我者。」馮時可〈文定公曁配吳夫人合葬墓志銘〉

著作
《四庫全書總目》稱：“其相業無咎無譽，詩文亦如其人”。錢謙益《列朝詩集小傳》則認為：「少師文藻婉麗，實出同時殿閣之右。」列朝詩集小傳/丁集中/申少師時行清人杜蔭棠《明人詩品》評其文：「集中長律，鋪揚典麗，足令操觚者縮手。如老去空悲千里驥，秋來眞憶四腮魚，風度可想。」

著有《賜閑堂集》、《綸扉簡牘》、《綸扉奏草》、《綸扉笥草》、《書經講義會編》、《召對錄》、《申文定公賜閑堂遺墨》等。萬曆年間參與重修《明會典》。

他亦善於真書、行書、草書。

家族
曾祖申周；祖父東城公申乾；父古愚公申士章。母王氏（贈一品夫人）；繼母黃氏（封一品夫人）。重慶下。
從弟申時德、申時化、申時傑。
一妹，繼母黃氏所出，嫁中書舍人周正謨，生一子周之楨（萬曆四十一年進士）。黃氏僅年長申時行三歲。
母家
申時行生母王夫人之父名王俸，號寶榆，母親姚媪，育有二子王鉞王鑰及三女，長女即王夫人，次女嫁顧汝玉，贈宜人，其子為隆慶五年進士顧其志，官至南京兵部尚書。申時行幼年隨父母依外祖父而居，尚未出嫁的王宜人經常將其抱於膝頭，口授韻語。
妻子
妻吳氏，封一品夫人，為洞涇吳氏太醫院吏目吳元宣次女（1537-1616）。
吳氏家族本不顯赫，但以多貴婿聞名，清人錢泳所撰《履園叢話》有相關記載。蘇城吳氏始祖塋，明時葬在胥門外洞涇，與七子山相對。有術者過其地曰：「此吉壤也，逢壬戌當發，惟先旺女家耳。」及嘉靖壬戌，申文定公時行中狀元，申為吳壻。天啓壬戌，陳文莊公仁錫中探花，陳為吳甥。康熙壬戌，彭太史寧求中探花，彭為吳壻。乾隆壬戌，陸明府桂森中進士，陸為吳甥。嘉慶壬戌，吳裔孫棣華、殿撰廷琛始中會、狀。道光壬辰，廷琛堂侄鐘駿又中狀元。吳夫人有一兄三弟，皆隨姐夫貴：
吴之臣：長庠生，太医院吏目。其子娶徐顯卿女。
吴之相：太学生，太仆寺主簿，上林苑典署，光禄寺署正，乡飮大宾。孫女婿分別為崇禎進士徐汧、順治進士黃樞、葉子循。
吴之桢：太学生，鸿胪寺署丞。
吴之佐：太医院吏目，乡飮宾。孫女嫁天啓進士馮雲起，玄孫女嫁康熙壬戌探花彭寧求。清代狀元吳廷琛為吳之佐後人。

據申氏後人記載，申時行曾贈岳父與自家宅邸相鄰的房舍與田產為壽禮。《申氏世譜・乙酉修譜外記》：序中又称申与吴舊婚媾也。按文定之配吴氏，太醫院吏目元宣字思讷女（明制祇太醫院官可以纳粟淂之，餘外限制荼嚴，非比清代末葉捐納之滥。故文定公貴，其叔南川公、外舅吴思訥亦祇秩保御而己）。廷琛序称係其九世祖墓，在陶家池，居人指為申家墳，或亦公所经营者言。以予所知，文定公尚贈大厦一區，媵以良田若干畝，为吴翁寿。屋在今景德路，与公第鄰。後其後裔售与邑中另一吴姓，丁丑㓂亂，占为居留民團事務所焉。吳元宣及其妻林孺人過世時，吳夫人曾帶著兒子用嘉回鄉協助治喪。馮時可〈文定公曁配吳夫人合葬墓志銘〉：尝携其子孝廉侍太夫人而南，为吴翁林孺人视葬甚饬。
吳家後人吴廷琛曾記載時人呼吳元宣之墳為申家墳，或因申時行出資興建之故吴廷琛：自文定公至今凡十世，文定为廷琛九世祖思讷公之婿，思讷公墓在陶家池，居人指为申家坟，或亦公所经营者欤？

此外陳允堅之妻，陳仁錫之母為吳夫人堂姐妹。

萬曆皇帝大婚時，吳夫人隨諸命婦入宮朝賀，當申時行僅為吏部侍郎，吳夫人亦非首位，王皇后卻特意詢問是否是少宰夫人，並給予額外賞賜。馮時可〈文定公曁配吳夫人合葬墓志銘〉：今上大婚，夫人以命婦入賀，班尙次列，中宮獨目屬日：是少宰夫人耶？加賜膳品綺幣倍于衆。

子女

申時行未納妾，子女皆吳夫人出。

三子：
長申兆虬，早殤
次子申用懋（萬曆十一年進士），元配舉人欽止善女，贈淑人欽氏，繼配大司馬楊成女，封安人楊氏，再繼配封淑人顧氏。
三子申用嘉（萬曆十年舉人），娶申時行座師董份孫女，董道醇女，其外祖父為茅坤，無子早亡。續娶徐學謨女。

二女：
長女嫁萬曆二十三年進士李鴻，申時行曾為長女婿李鴻置辦房舍，明顧公爕《消夏閒記摘抄》記：「文定壻舉人李鴻另建宅西城橋東，與相府彷彿，故吳中有『快活李大郞，傢伙丈人當』之諺。」
次女聘郭元尹，郭諫臣子，未嫁而夭。。郭諫臣死時，郭元尹年齡尚小，申時行將他接到自家讀書，並特聘請易經名家章穎(劉宗周外祖父)為師。劉宗周〈外大父章南洲先生傳〉:己申，少師瑶泉公獨延教其壻郭生。頃之還家，年已七十餘矣⋯⋯館申少師邸，一日，偶自他所歸，夜深矣，問郭生課，不應。先生震怒，命長跪，不起，聲達内庭。少師起而聽。翌日，躬捧夏楚至，謝曰：「願先生終教孺子，自今不率，則請撻之。」復顧其壻曰：「世安得善教如先生者？」自此待先生禮益隆。

袁洪愈為其遠房姑父，繼祖母嚴氏為嚴訥遠房族姐妹。

註釋

參考資料
葉向高《特進光祿大夫左柱國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中極殿大學士贈太師諡文定申公墓誌銘》
焦竑《特進光祿大夫左柱國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中極殿大學士贈太師諡文定申公時行神道碑》
吳道南《明特進光祿大夫左柱國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中極殿大學士贈太師申文定公墓表》
《明史·卷二百一十八》列傳第一百六
朱鴻林：〈申時行的經筵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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