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昌衡

尹昌衡（），原名昌仪，字硕权，号太昭，别号止园，四川省成都府彭县升平乡人徐友春主編《民国人物大辞典 增訂版》第243頁作四川省成都府华阳县人。。清朝及中华民国军事及政治人物。

 生平 
 早年经历 
尹昌衡的祖上是湖广汉阳府孝昌县（今湖北省孝感市）人，清朝康熙年间，尹昌衡家族的十世祖“湖广填四川”来到成都。

1903年（光緒29年），尹昌衡入四川武備学堂第1期。翌年，他获公费派赴日本留学。先入東京振武学校，后来入陸軍士官学校第6期步兵科。在日本期間，他對革命派的思想产生共鳴，并于1906年（光緒32年）加入中国同盟会。翌年，他加入铁血丈夫团。陳祖武《尹昌衡》，第41頁。徐友春主編《民国人物大辞典 增訂版》，第243頁。在日本，尹昌衡还和留日学生陈朴等人为演出话剧而组织了阳春社，演出了据吴趼人的长篇小说改编的同名新派话剧《电术奇谈》。黄爱华《中国早期话剧与日本》，第111页

1908年（光緒34年）尹昌衡归国，参加天津軍隊的演習。翌年他被派到广西省，任广西督練公所編译科長兼幹部学堂教練。因秘密从事革命派活動等原因，1910年（宣統2年）尹昌衡辞職回到四川。在四川，他被任命为督練公所編译科長兼成都講武堂教官。1911年（宣統3年），他就任新軍教練处会办兼陸軍小学总办代理。陳祖武《尹昌衡》，第41-42頁。

1910年，四川总督赵尔巽成立陆军十七镇，镇统制官为朱庆澜，众多高级军官也为外省人。该军官配置系统引起川籍军官的集体不满，而尹昌衡就是利用这种不满情绪，在成立大会的宴会上在赵尔巽面前大骂十七镇的高级军官无能，以此煽动土客矛盾，制造对立情绪，快速团结了大量川籍军官在身边。根据《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前后见闻》：《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前后见闻》，王右瑜著，选自《四川保路风云录》，金汇海、吴长显编，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四川省新华书店发行，1981年9月第一版，第238页。

《成都文史资料选辑》中的记述更为详细：《乘时平乱上台的尹昌衡》，成都市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整理，选自《成都文史资料选辑 第一辑》，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四川省成都市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1981年版，第129页。

 兵变夺权 
 预谋计划 
1911年11月27日，四川省的革命派呼应武昌起義，在成都成立了大漢四川軍政府。四川谘议局議長蒲殿俊任都督，陆军第十七鎮統制朱慶瀾任副都督，尹昌衡任軍政部長。据王右瑜于《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前后见闻》中回忆：《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前后见闻》，王右瑜著，选自《四川保路风云录》，金汇海、吴长显编，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四川省新华书店发行，1981年9月第一版，第238-239页。

由此可见，尹昌衡等一众川籍军官对朱庆澜十分不满，土客矛盾爆发，尹昌衡借此兵变夺权。十月十四日（公历12月4日），尹昌衡同周骏、宋学皋、彭光烈等一众川籍军官秘密开会密谋兵变夺权的计划。后尹昌衡和罗伦怂恿成都军政府都督蒲殿俊在校场检阅巡防军：《立宪派人和四川谘议局》，张惠昌著，选自《辛亥革命回忆录 第三集》，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文史资料出版社出版，1962年9月第一版，1981年8月第二次印刷，第172页。

周善培和杨维多次劝告蒲殿俊不要去校场点兵，免生事端，但蒲殿俊并未听从该意见，坚持要去检阅巡防军。根据周善培的回忆录：《辛亥四川争路亲历记》，周善培著，重庆人民出版社出版，1957年9月第一版，第58-59页。

 成都兵变 
同月十八日（公历12月8日），川军士兵因不满军饷欠发而发动成都兵变，尹昌衡等川籍借此兵变夺权。尹对于此次夺权早有密谋，根据王右瑜的记述：《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前后见闻》，王右瑜著，选自《四川保路风云录》，金汇海、吴长显编，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1981年9月第一版，第240页。

蒲殿俊和朱慶瀾因无法收拾局面而逃走。大量士兵在成都城内打砸抢，一时间成都城内秩序崩坏。丘琴、姜克夫《朱慶瀾》第125頁称，暴動是尹昌衡秘密煽動而发生的。借由此次兵变，蒲殿俊倒台，尹昌衡夺取了大汉四川军政府权力，自立为都督。

尹昌衡私德败坏，贪财好色。在成都兵变期间，尹昌衡趁乱洗劫陆军小学的公款。根据《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前后见闻》：《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前后见闻》，王右瑜著，选自《四川保路风云录》，金汇海、吴长显编，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1981年9月第一版，第240页。

 任职都督 
尹昌衡在日本留学期间并未加入同盟会，他是在任都督的前三天里，意识到成都军政府内同盟会势力正在扩大且聚集，为了笼络人心、提升威望，边加入了同盟会。根据《同盟会在四川的活动》中记载：《同盟会在四川的活动》，黄遂生著，选自《辛亥革命回忆录 第三集》，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文史资料出版社出版，1962年9月第一版，1981年8月第二次印刷，第138页。

此举足以证明尹昌衡在夺权前后有刻意塑造“革命英雄”的投机行为。

 哥老会治川 
尹昌衡上台后，实行黑帮政治，与啯噜会（哥老会）分子组成政治联盟，与其重要头人“拜把子”，消极处理公务。根据《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前后见闻》：《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前后见闻》，王右瑜著，选自《四川保路风云录》，金汇海、吴长显编，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1981年9月第一版，第241页。

根据《乘时平乱上台的尹昌衡》：《乘时平乱上台的尹昌衡》，成都市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整理，选自《成都文史资料选辑 第一辑》，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四川省成都市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1981年版，第140页。

同样的内容也可以参见周善培的回忆录：《辛亥四川争路亲历记》，周善培著，重庆人民出版社出版，1957年9月第一版，第57页。

 淫靡骄纵 
尹昌衡的私生活非常淫乱，身边女眷众多。在与颜楷之妹颜机结婚前，尹昌衡已有诸多情人。后尹昌衡强抢成衣店老板娘，闹出了“愿尽义务”的荒唐笑话。尹昌衡也贪恋花旦杨素兰的美色，令其打扮后进都督府玩乐，被铁面无私的时任四川大汉军政府军事巡警总监的杨维当场抓住。杨维随后怒斥尹昌衡。尹昌衡不得已，下罪己诏。根据郭沫若回忆录《反正前后》的记述：《反正前后》，郭沫若著，华夏出版社出版，2008年版，第159-160页。

 谋杀赵尔丰 
同時期，清朝的四川总督赵尔丰仍在总督府中养病。由于重庆军政府方面以赵尔丰依然身居成都、成都军政府接受了“屈辱的”赵尔丰交权条件等为由抨击成都军政府无能且卖川，并派出副都督夏之时西进准备一统成都、重庆两军政府以此夺取整个四川的军政大权《重庆蜀军政府成立亲历记》，向楚著，选自《辛亥革命回忆录 第三集》，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文史资料出版社出版，1962年9月第一版，1981年8月第二次印刷，第88-89页。。自“尽义务事件”和“杨素兰事件”两期丑闻后，尹昌衡声誉大减。刚刚就任成都军政府都督的尹昌衡深感腹背受敌。尹昌衡为了挽回声誉，决心杀赵尔丰李维，于是他花钱十万两黄金贿赂买通了保护赵尔丰的管带齐得胜《赵尔丰之列传》，董汉苍著，选自《近代康藏重大事件资料选编 第一编（上）》，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合编，2001年12月第一版，第137页。。12月22日凌晨，尹昌衡瓦解了赵的兵权并率领三营大约1500名士兵从病床上将赵尔丰拖起，押至明远楼斩首杀害。根据当事人郭沫若之回忆录《反正前后》所记：《反正前后》，郭沫若著，华夏出版社出版，2008年版，第161-162页。

尹昌衡这种背信弃义的行为被四川各界所耻。尹昌衡企图进一步加害赵尔丰的家眷，被颜楷劝阻。后尹昌衡为树立威信，将赵尔丰被杀害的照片批量打印发往川边康区，但此举使得当地残余土司和喇嘛势力不再服从改土归流政策，也不再向中央政府效忠，加剧了康藏地区的危机与动荡。

根据当事人王右瑜之回忆录《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前后见闻》中的记载，赵尔丰受难全过程如下：《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前后见闻》，王右瑜著，选自《四川保路风云录》，金汇海、吴长显编，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1981年9月第一版，第237-242页。

根据尹昌衡的同乡同学，时任军政府参谋的杨子采回忆：《镇压保路运动的元凶赵尔丰》，姜蕴刚著，选自《成都文史资料选辑 第一辑》，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四川省成都市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1981年版，第239-240页。

尹昌衡杀死赵尔丰的举动引起了很多负面评价。1913年12月在北京见过尹昌衡的朱尔典爵士在该年12月29日写给在伦敦外交部任职的沃特尔·兰利爵士（Sir Walter Langley）的信中称：《中印涉藏关系史（1904～1914）：以“麦克马洪线”问题为中心 (西藏历史与现状综合研究项目)》，[英]阿拉斯泰尔·兰姆（Alastair Lamb）著，梁俊艳译，张云校对，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出版。

 军政府合并 
1912年（民国元年）1月，尹昌衡开始同1911年11月在重慶成立的蜀軍政府（都督張培爵）交涉合并事宜。3月12日，两政府合并，統一的四川軍政府成立，尹昌衡继续任都督陳祖武《尹昌衡》，第43-44頁。。尹昌衡上台后，有排挤革命党朱山的行为：《朱山事迹》，黄稚荃著，选自《成都文史资料选辑 第一辑》，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四川省成都市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1981年版，第212-213页。

 西征作秀 
当时，藏军在四川省边境同边军发生冲突。4月22日，尹昌衡被袁世凱任命为征藏总司令。同年7月10日，尹昌衡率西征軍从成都出发。关于尹昌衡出兵康藏的根本动机，史学界充满争议。历史当事人和见证者普遍认为，尹昌衡出征康藏的根本目的是挽回声誉和抬高人设。根据郭沫若在《黑猫》中的回忆：《黑猫》，郭沫若著，选自《郭沫若全集 文学篇 第十一卷》，郭沫若著作编辑出版委员会编，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1992年9月第一版，第312-314页。

尹昌衡在出征前进行了大量自导自演的舆论造势与政治表演，为自己博得名声与赞誉。

在出征前，尹昌衡为了在川边树立其个人威信，将赵尔丰受难照大量印刷发往川边。但事与愿违，该举动并不能有效增强尹昌衡的个人权威，忌恨赵尔丰的土司喇嘛由此知道了赵尔丰的死讯，从而密谋叛乱；而欢迎赵尔丰新政的普通藏民、乌拉差役则愤恨尹昌衡的杀赵之举。根据《辛壬春秋》的记述：《辛壬春秋》之《西藏篇》，尚秉和著，选自《民元藏事电稿、藏乱始末见闻记四种》，《西藏研究》编辑部编，西藏人民出版社出版，1983年2月第一版，第140页。

9月25日，他兼任川边鎮抚使，10月获授陸軍中将位加上将銜。

在康藏前线，尹昌衡长期坐镇打箭炉（康定），每日吃喝玩乐、不务正事，参见作家李绍明回忆其父，时任昌都府知事李亨的记述：《李绍明口述〈变革社会中的人生与学术〉中有关西征之记载》，选自《尹昌衡西征史料汇编》，任新建、何洁主编，四川大学出版社出版，2010年11月第一版，第258页。

根据民国三年（公历1914年）的出版物《藏事十则》中的记述，尹昌衡长期位于打箭炉，在乡城之战前从未亲自出关指挥：《藏事十则》，李鼎著，1914年5月第一版，第3页。

英国领事官埃里克·台克满（Eric Teichman）在其回忆录《一个领事官的藏东之旅》（Travels of A Consular Officer in Eastern Tibet）（剑桥大学出版社出版，1922年版）里的记载（第41-42页）：《Travels of A Consular Officer in Eastern Tibet》，Eric Teichman著，剑桥大学出版社出版，1922年版，41-42页。

事实上，尹昌衡所谓“西征”的战果有诸多夸大之嫌，且其军队军纪败坏，多有掳掠烧杀的恶行，与前清赵尔丰的边军形成鲜明对比。尹昌衡军队在川康地区的罪行加深了汉藏矛盾。根据云南都督蔡锷转发滇军将领殷承𤩽的电报：《国务院电尹昌衡据蔡锷电称川军肆杀全没应查明迅复》，1912年11月26日，选自《民元藏事电稿 藏乱始末见闻记四种》，《西藏研究》编辑部编，西藏人民出版社出版，1983年2月第一版，第103页。

同样根据《在西藏的先锋-阿尔伯特·谢尔顿博士的人生和危机》中的记录：《Pioneer in Tibet-The Life and Perils of Dr. Albert Shelton》，Douglas A. Wissing著，Palgrave MacMillan出版社出版，2004年5月第一版，ISBN：1-4039-6328-2，第126-127页。

尹昌衡在1912年12月亲自指挥了西征军对乡城的进攻，但大败而归。根据《中印涉藏关系史(1904～1914)-以“麦克马洪线”问题为中心》中的记录：《中印涉藏关系史（1904～1914）：以“麦克马洪线”问题为中心 (西藏历史与现状综合研究项目)》，[英]阿拉斯泰尔·兰姆（Alastair Lamb）著，梁俊艳译，张云校对，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出版。

该实情亦可参照1912年12月27日袁世凯发给成都护都督胡景伊和尹昌衡的电报：《国务院电胡景伊尹昌衡闻乡城挫衄务即详复》，中华民国国务院于1912年12月27日电，选自《民元藏事电稿 藏乱始末见闻记四种》，《西藏研究》编辑部编，西藏人民出版社出版，1983年2月第一版，第117页。

 部下的对立与失势 
回到成都後，尹昌衡同出征期间留守成都的部下、全川陸軍軍团長胡景伊之間发生对立。为谋求四川都督的地位，胡景伊请求袁世凱支持将尹昌衡罷黜。袁世凯受到胡景伊影响，于同年6月13日任命胡景伊为四川都督，改尹昌衡为川边经略使。尹昌衡反对该任命，但没能推翻它。自此，尹昌衡失去了对四川省的统治权。陳祖武《尹昌衡》，第44-45頁。

经略使一職，不久改稱川边都督，不過改名並非重點，對於被派到川边，形同發配，尹昌衡十分郁闷。同年11月，他病休，到北京療養。1914年（民国3年）1月，川边都督一职被废止。此後的2月2日，趙爾豐之兄趙爾巽密結胡景伊进行谋划，尹昌衡被以贪污公款之罪逮捕，被判处有期徒刑9年，其地位和名誉被剥奪，監禁于南京。袁世凱死後，1916年（民国5年）6月，尹昌衡获得特赦而被释放，其地位和名誉获得恢复，但其老部下与同事皆对其避而远之，少有攀附。陳祖武《尹昌衡》，第45頁。

此後，尹昌衡任直系的江蘇督軍李純的顧問。1920年（民国9年），他与孫文（孫中山）联合，在四川省和雲南省活動。1921年（民国10年）他回到成都。此后他事实上从軍政界引退。1937年（民国26年）10月，他当选成都的在野軍人会執行委員。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尹昌衡留在四川。陳祖武《尹昌衡》，第45-46頁。

1953年5月26日，尹昌衡病逝于重庆大井巷5号寓所，殡于南岸黄桷渡重慶市第三公墓《尹昌衡》下，四川文藝出版社，2018.05，第720頁（在南坪萬壽橋重慶市社會局為組織公墓管理處暨追加經費事呈市政府函（1942年6月10日））。享年68岁。

 著作 
 1912年 - 《止園昭詮》、《西征紀略》
 1918年 - 《周易鉥》、《聖学淵源詮証》、《止園文集》、《止園詩抄》、《止心篇》、《止園原性論》、《止園自記》、《止園经術訐時》、《王道法言》、《止園叢書》
 1919年 - 《止園通書》、編著《百一斋断簡》
 1923年 - 《陰符经注释》、《消劫新書》、《止園寓言》、《止園道德经释義》、《止園道经释要》、《成功论》、《宇宙真理論》
 1924年 - 《成功頌》、《英雄修養論》
 1931年 - 《止園唯白論》

 家庭 
缩略图|尹碩權上將在京之家庭

妻子颜机，是颜楷的妹妹，颜缉祜的女儿，由骆成骧出面向尹昌衡提亲。

 注释 

 参考文献 
 陳祖武「尹昌衡」
 丘琴・姜克夫「朱慶瀾」





　（北京政府）

Chang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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