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鉉

鐵鉉（），字鼎石，河南鄧州（今鄧州市）人，元代色目人後裔，明惠帝時大臣，在靖難之變後不肯投降造反奪位的燕王朱棣，被施以磔刑、油炸而死。後人在各地有鐵公祠以祀之。南明時，追赠太保、諡忠襄，清朝乾隆時諡忠定。

 生平 
 早年 
明太祖洪武時期，以太學生授禮科給事中，後調任都督府斷事。曾经审理疑案，并迅速破案。明太祖十分高兴，赐其表字为“鼎石”《国朝献徵录》（卷38）：“铁鼎石，名铉，邓州丰和乡人。幼处州校，聪敏迈伦。既入国学，学问益大，除礼科给事中，迁五军都督府断事官。高庙每试以盘根错节，知其能，喜而字之曰鼎石。法司有疑狱未决，多属铉以成。”。建文初年，铁铉为山东承宣布政使司参政。李景隆率军北伐燕王朱棣时，铁铉督送军饷，从未中断。建文三年（1400年），李景隆兵败白沟河，一人骑马逃往德州，守城将士均望风而溃。铁铉与参军高巍为此感憤，痛哭流涕，自临邑直趋济南，偕同盛庸、宋参军等誓死相守《革除逸史》：“五月辛未，景隆自德州潜出，奔济南。癸酉，燕将张信入德州，夺军饷百万，转掠济南。参政铁铉、都督盛庸、参赞高魏自临邑入济南。”。燕兵进攻德州，李景隆投奔铁铉。德州陷落，燕兵获其储蓄百余万，势头更猛，于是进攻济南。李景隆又大败，往南而逃《明史》（卷142）：“鐵鉉，鄧人。洪武中，由國子生授禮科給事中，調都督府斷事。嘗讞疑獄，立白。太祖喜，字之曰「鼎石」。建文初，為山東參政。李景隆之北伐也，鉉督餉無乏。景隆兵敗白溝河，單騎走德州，城戍皆望風潰。鉉與參軍高巍感奮涕泣，自臨邑趨濟南，偕盛庸、宋參軍等誓以死守。燕兵攻德州，景隆走依鉉。德州陷，燕兵收其儲蓄百餘萬，勢益張。遂攻濟南，景隆復大敗，南奔。”。

 抗击燕军 
五月，朱棣命令陳旭留守德州，自己則親率燕军進攻济南《太宗文皇帝實錄卷之六》:「丁丑留陳旭守德州，上率師往濟南」《奉天靖難記》（卷2）:「丙子，上謂諸將曰：“李景隆在濟南，收集敗亡，今乘勝追襲之，勢必瓦解。”丁丑，留都指揮陳旭守德州，大軍起營。丁卯，至禹城北二十五里駐營，日晡起行，倍道而進，詰旦至濟南。」。铁铉与盛庸等倚城抵御，朱棣射信入城招降，未果《明通鑑》（卷12）：“燕師遂圍濟南，鉉與庸等乘城守禦。王知不可驟克，令射書城中趣降。”。五月十七日，燕軍掘開河堤，放水灌城《明太宗實錄》（卷6）：“辛巳，隄水灌濟南城。”《奉天靖難記》（卷2）:「濟南城守不下，上命諸將攻之。辛巳，塞水以灌其城。」。鐵鉉見勢不妙，決定派千人詐降《明通鑑》卷十二：鉉乃佯令守陴（牆頭）者皆哭，撤守具，遣千人出城詐降。王大喜，軍中懽呼。鉉設計，預懸鐵板城門上，伏壯士闉堵（甕城）中，候燕王入，下板擊之，又設伏，斷城外橋以遏歸師。。朱棣大喜，燕军将士都为此欢呼。铁铉命勇士埋伏在城墙上，待朱棣进入，便抛下铁板袭击他，并另外设伏断桥。不久失约，朱棣还未入城，铁板便突然被抛下，朱棣大惊而逃。伏兵暴露，桥在仓促之间也未截断，朱棣策马奔驰而去。朱棣十分气愤，決定使用大砲攻城。鐵鉉在一些木牌上寫了「高皇帝神牌」幾個字并掛在城頭，燕軍只得停止砲擊《明通鑑》（卷12）：“初，燕王之攻真定也，三日不下，即解兵去。惟自以得濟南足以斷南北道，即不下金陵，畫疆自守，亦足以徐圖江、淮，故乘此大破景隆之銳，盡力攻之，期於必拔。不意鉉等屢挫其鋒，又令守陴者詈燕，燕王益憤，乃以大炮攻城。城中不支，鉉書高皇帝神牌，懸之城上，燕師不敢擊。”。围城共三个多月，可济南终固守不下。正在当时，平安统兵二十万，打算收复德州，以绝燕兵运饷之路。燕王畏惧，便解围北归《明史》（卷142）：“鉉與庸等乘城守禦。燕兵堤水灌城，築長圍，晝夜攻擊。鉉以計焚其攻具，間出兵奮擊。又遣千人出城詐降。燕王大喜，軍中皆歡呼。鉉伏壯士城上，候王入，下鐵板擊之。別設伏、斷橋。既而失約，王未入城板驟下。王驚走，伏發，橋倉卒不可斷，王鞭馬馳去。憤甚，百計進攻。凡三閱月，卒固守不能下。當是時，平安統兵二十萬，將復德州，以絕燕餉道。燕王懼，解圍北歸。”。

朱棣自起兵以来，进攻真定，二日不下，便捨它而去。唯独认为获得济南便可截断南北通道，就地划疆而守，应天府不难谋取，因此便乘大破李景隆锐气之机，全力以攻，希望一定要攻取济南，但却为铁铉所挫。建文帝闻此大悦，遣官前往慰劳，赏赐金币，封其三世。铁铉入宫拜谢，建文帝又赐宴招待。凡是铁铉的建议都予以采纳。铁铉被提升为山东左布政使《革除逸史》：“八月戊申，济南围解。以铁铉为山东左布政使，有功将士姜贵等五十四人升赏有差。”。十二月，进升兵部尚书《明史》（卷111）：“十二月任督军。”。
建文帝以盛庸代替李景隆为平燕将军，命铁铉参与军务《明通鑑》（卷12）：“九月，辛未，擢鐵鉉山東布政使，參贊軍務，尋進兵部尚書。封盛庸為曆城侯，授平燕將軍，以代景隆，都督陳暉、平安副之。詔庸屯德州，平安及吳傑屯定州，徐凱屯滄州，相為犄角以困北平。”《国朝献徵录》（卷38）：“当世荣之时，李景隆以败军召还，命历城侯盛庸出印代之。铉趋朝谢恩蒙，赐宴碗肉，几所建白，皆如其言。陞山东布政使，不数日拜兵部尚书，参佐盛庸。凡运筹策申军政粮草，主将多倚藉之。”。这年冬天，盛庸在东昌大败朱棣，斩其大将张玉。朱棣逃回北平。从此以后，燕兵都由徐州、沛县南下，不敢再取道山东《明史》（卷142）：“燕王自起兵以來，攻真定二日不下，即捨去。獨以得濟南，斷南北道，即畫疆守，金陵不難圖。故乘大破景隆之銳，盡力以攻，期於必拔，而竟為鉉等所挫。帝聞大悅，遣官慰勞，賜金幣，封其三世。鉉入謝，賜宴。凡所建白皆採納。擢山東布政使。尋進兵部尚書。以盛庸代景隆為平燕將軍，命鉉參其軍務。是年冬，庸大敗燕王於東昌，斬其大將張玉。燕王奔還北平。自燕兵犯順，南北日尋幹戈，而王師克捷，未有如東昌者。自是燕兵南下由徐、沛，不敢復道山東。”。

当燕兵日益进逼时，建文帝命辽东总兵官杨文率所部十万前去与铁铉会合，断绝燕兵后路。杨文军至直沽，为燕将宋贵等所败，无一到达济南。建文四年（1402年）四月，燕军在小河之南与中央军交战，铁铉与诸将时有斩获。双方连战于灵璧，平安等兵溃被擒。之後盛庸也败绩。燕兵渡江，铁铉屯兵淮上，军队也溃败《明史》（卷142）：“比燕兵漸逼，帝命遼東總兵官楊文將所部十萬與鉉合，絕燕後。文師至直沽，為燕將宋貴等所敗，無一至濟南者。四年四月，燕軍南綴王師於小河，鉉與諸將時有斬獲。連戰至靈璧，平安等師潰被擒。既而庸亦敗績。燕兵渡江，鉉屯淮上，兵亦潰。”。

 不屈而亡 
不久朱棣在南京即位，铁铉兵败被俘，不肯投降，背坐於朝廷之中，辱骂朱棣不止。朱棣命他轉身面對自己，铁铉却始终不聽話，朱棣一怒之下，命人割下他的耳鼻，他依然不肯回顾。朱棣下令灼烧他的肉後，割下來，並塞入其口中，并问：“好喫麼？”铁铉厉声回答：“忠臣孝子之肉，怎麼會不好喫呢！”朱棣更生氣，于是對他施以磔刑，铁铉至死骂不绝口《明史》（卷142）：“燕王即皇帝位，執之至。反背坐廷中嫚罵，令其一回顧，終不可，遂磔於市。年三十七。”。铁铉死後，朱棣命人以熱油烹炸其屍身，過程中朱棣曾使宦官們用鐵棒把屍體架起來，並轉向而朝著自己跪拜，但因熱油突然濺起，燙傷了許多宦官，只好作罷，遂把铁铉埋葬《明史纪事本末》（卷18）：“兵部尚书铁铉被执至京，陛见，背立廷中，正言不屈，令一顾不可得，割其耳鼻，竟不肯顾。爇其肉，纳铉口中，令啖之，问曰：“甘否？”铉厉声曰：“忠臣孝子肉有何不甘！”遂寸磔之，至死，犹喃喃骂不绝。文皇乃令舁大镬至，纳油数斛熬之，投铉尸，顷刻成煤炭；导其尸使朝上，转展向外，终不可得。文皇大怒，令内侍用铁棒十馀夹持之，使北面。笑曰：“尔今亦朝我耶！”语未毕，油沸蹙溅起丈馀，诸内侍手糜烂弃棒走，尸仍反背如故。文皇大惊诧，命葬之。”。

 身后 
铁铉之妻杨氏及女兒被沒入教坊司，成為官妓，儿子铁福安被發配到廣西河池充軍，83岁的父亲铁仲名和母亲薛氏被流放到海南。《立齋閒錄》（卷2）：“十月初五日，山東布政司經歷司送其家屬到京。男福安，十二歲，永樂二年發河池千戶所充軍；康七，七歲，永樂元年在鞍轡局病故。妻楊氏，年三十五，十月初五日取送教坊司，元年閏十一月初病故。女玉兒，四歲，送教坊司。父仲名，年八十三，母薛氏，並海南安置。六年，故。〈（以上並南京錦衣衛鎮撫司監簿。）〉”《明史纪事本末》（卷18）：“妻杨氏并儿女发教坊司，杨氏病死，二女终不受辱，久之，铉同官以闻，文皇曰：“渠竟不屈耶？”乃赦出，皆适士人。”http://paper.wenweipo.com/2007/09/04/OT0709040009.htm  亦有可聞：無中生有的鐵鉉次女詩：“據王世貞《弇州史料》，鐵鉉被處以極刑後，送教坊司的只有他的妻子楊氏，年三十五，沒有提到女兒如何；而《教坊錄》載：「永樂十一年本司鄧誠奏，有奸惡鐵鉉家小妮子；奉旨依都由他。」是永樂並沒有赦免鐵鉉的女兒。兩說不盡相同，但總歸沒有什麼「嫁得劉郎勝阮郎」的好事。魯迅先生在著名的雜文《病後雜談》一文中曾分析過所謂鐵鉉二女詩，指出皆為偽作，他還提出一個帶有普遍意義的結論道：「中國的一些士大夫，總愛無中生有，移花接木的造出故事來，他們不但歌頌昇平，還粉飾黑暗。關於鐵氏二女的撒謊，尚其小焉者耳。」游國恩先生曾專門撰文考證此事，結論是「好事者作偽於前，愛奇者傳播於後，不僅文人遊戲，浸成故實，而暴君罪行，亦得以末減矣」（《游國恩學術論文集．居學偶記．鐵氏二女詩》）。”

明成祖朱棣雖然對他酷刑，但卻對群臣讚其忠義《罪惟录》：「對群臣言，每稱鉉忠。」。明神宗初，下詔“祀建文朝盡節諸臣與鄉”，修鐵鉉等七位建文忠臣之廟。南明弘光帝时，追贈鐵鉉為太保，並追谥曰“忠襄”《爝火录》（卷6）：“追补建文死节诸臣赠谥，立祠祀之。……铁铉赠太保，谥“忠襄”。”。清高宗追諡曰“忠定”。在山東諸地，有諸多「鐵公」祠廟，皆是祭奉鐵鉉。濟南大明湖畔建有“铁公祠”，济南人更視其為鄉土神或城隍爺。閩南人則尊之為王爺神，稱方孝孺、鐵鉉、景清為三府千歲。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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