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之戰

虎牢之戰，又名武劳之战、洛陽－虎牢之戰，是唐武德四年（621年）五月在洛阳以东虎牢关（今河南滎陽西北汜水鎮一带）发生的一场会战。李世民在围洛阳的总体作战中，于虎牢关外击溃河北西进援洛的竇建德主力，窦建德被擒，王世充旋即降唐，唐在中原统一战争中取得阶段性决定性胜利。

圍困洛陽
隋朝末年群雄并起，至武德三年（620年）形成唐高祖李淵据关中与河东、郑王王世充據洛陽、夏王窦建德据河北的三分局面。李渊采取“先郑后夏、各个击破”的战略，命次子李世民、四子李元吉率军东征洛阳，并通过分兵围截切断郑军粮道。

武德三年（620年）七月，李渊下詔李世民征王世充。王世充闻讯，命魏王王弘烈守襄陽（今湖北襄阳市）、荊王王行本守虎牢、宋王王泰鎮守懷州（今河南沁陽）、齊王王世惲負責洛陽南城、楚王王世偉守洛陽寶城、太子王玄應守洛陽東城、漢王王玄恕守含嘉（洛陽城北）、魯王王道徇守曜儀（洛陽宮城北），王世充親自率軍应戰。李世民攻慈澗（今河南新安縣東三十里），王世充退守洛陽，唐軍蚕食洛陽附近城鎮，切斷鄭軍糧道，并在北邙山驻军，逼近洛陽。

唐軍勢大，河南五十餘州相繼歸降，王世充遣人向夏王竇建德求救，中書侍郎劉彬勸建德出兵，建德意識到鄭一旦被破，夏国也難以自保，遂同意出兵，并派遣使者與王世充修好。

交戰虎牢
武德四年（621年）三月，唐軍包圍洛陽，挖溝築壘困守，洛陽城內粮尽民困。

竇建德率十餘萬大軍西進，攻下周橋（今山東曹縣附近）、管州（今河南鄭州）、滎陽（今河南滎陽西南）、陽翟（今河南禹縣）等地。李世民命李元吉、屈突通等将继续围攻洛阳，自己率部至虎牢。《旧唐书》记载其“亲率步骑三千五百人趣武牢”，但有学者认为如此兵力不足以对抗窦建德的十万军队，可能出于唐初史臣为神化李世民而进行的夸饰，实际兵力应高于此。李世民按兵不動，兩軍相持两月餘。此時夏軍后勤补给不畅，不耐久候，人心思歸。

國子祭酒凌敬建议竇建德改變策略，主张率主力渡黃河攻取懷州、河陽，再翻越太行山，入上黨，攻佔汾陽、太原，下蒲津（今山西永濟西）。他列出这样做有三个好处：一則进入空虚之地，胜率更稳；二則開拓領土徵召兵士，軍勢更加強盛；三則震动關中，洛阳之圍自解。曹皇后亦赞同，但因諸將反對，窦建德最终未采纳此策。

五月，唐軍得知窦建德待唐軍糧草用盡，牧馬於黄河北岸時襲擊虎牢，於是唐軍北渡黄河，抵达广武（今山西境内）南境，留下千餘匹马放牧于河边，引诱窦建德，晚上再率军返回虎牢，窦建德果然中计，全軍自板渚（今滎陽北黃河南岸）西出，正面宽达20里，擂鼓挑战。世民按兵不動，僅以少兵糾纏，时至中午，窦建德军士卒饥疲思归，皆坐列，又争抢水喝，秩序大乱。唐军待其疲惫予以反击，以三千鐵騎直衝敵營，窦建德正和群臣议事，阵势大乱，唐军追击30里，窦建德受伤被俘，一舉擊敗竇建德，唐軍斬殺夏軍三千多人，俘虜五萬餘人放回。唐軍主力再回師洛陽城，並且押竇建德至洛陽城下與王世充對話，王世充見竇軍被殲，獻城投降。

後續發展
夏軍敗後，左僕射齊善行與建德之妻曹氏領百騎逃回洺州（今河北邯鄲），竇建德餘下部眾打算擁立竇建德養子為王，齊善行排眾議，最後帶領百官以及傳國八璽向唐朝投降。

七月，竇建德被送至長安處斬。高祖歷數王世充的罪狀，王答：「我的罪固然該殺，但秦王曾答應我不死」，高祖赦免，並且貶為庶人流放巴蜀。沒幾日，王世充仇家獨孤機的兒子獨孤修德，趁著防守不備殺掉了王世充及其兄長，高祖僅罷免了獨孤修德的官位，後來其他王氏親族也以謀反罪被處死。

竇建德被殺害後，昔日部下將士憤慨，推劉黑闥為王，半年內收復竇建德的舊地。武德六年（623年），劉黑闥被李建成平定。

影響
虎牢一戰，徹底扭轉中原的情勢，李世民一舉平定竇建德、王世充兩大集團，統一中國北方，奠定唐朝版圖基礎，軍功顯赫，高祖特設天策上將册封李世民，也間接導致日後的玄武門之變。

後世創作
黃易所著武俠小說《大唐雙龍傳》對此戰有大篇幅的改編描寫。

參考文獻
《資治通鑑》卷一八八、一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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