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輅

商（），字弘載，號素庵，一作素菴，谥文毅，浙江嚴州府淳安縣人，民籍，祖籍河南開封，明朝政治人物。宣德乙卯解元，正統乙丑連中會元、狀元。官至吏部尚書、謹身殿大學士。

生平
宣德、正统年间
永樂十二年（1414年）二月二十五日出生。家贫，父祖皆不仕，祖父是獵户和樵夫楊儀，《明良記》，頁13，父亲在严州府衙充役小吏。商輅早年即為學諭王瑞所器重，宣德十年（1435年）舉鄉試第一，後來屢試不中，遂在太學潛心讀書十年，深受國子監祭酒李時勉賞識，于正統十年（1445年）舉會試第一，繼而殿試第一，三元及第，在明代只有被朱棣除名的黄观（黄觀為連中三元）和他有此殊榮。商輅及第后，除翰林院修撰，與劉儼等十人進學東閣。土木之變後，郕王監國，以陳循、高谷舉薦，進入內閣參贊機務。徐珵曾建議遷都，商輅則力阻。同年冬，進翰林院侍讀清·張廷玉，《明史》（卷176）：“商輅，字弘載，淳安人。舉鄉試第一。正統十年，會試、殿試皆第一。終明之世，三試第一者，輅一人而已。除修撰，尋與劉儼等十人進學東閣。輅豐姿瑰偉，帝親簡為展書官。郕王監國，以陳循、高谷薦入內閣，參機務。徐珵倡南遷議，輅力沮之。其冬，進侍讀。”。

景泰、天順年間
景泰元年（1450年）遣迎太上皇於居庸關，晋升學士。景泰三年（1452年）錦衣衛指揮使盧忠舉告太監阮浪、內使王瑤意圖扶植太上皇復位，景泰帝大怒，逮捕兩人下詔獄。後來盧忠找同寅占卜，同寅告訴他：“這是不吉利的兆象，即使一死也無法化解。”盧忠因恐懼裝瘋。商輅進言稱其不足信，於是盧忠一併下獄，後以他罪連坐降為事官，王瑤被殺，阮浪被囚。景泰五年（1454）景泰帝易儲，后晋升商輅為兵部左侍郎，兼任左春坊大學士。當時河南饑荒，商輅請墾荒給糧。之後，鐘同、章綸下獄，均由商輅力救得免。《寰宇通誌》成，加兼太常寺卿清·張廷玉，《明史》（卷176）：“景泰元年遣迎上皇於居庸，進學士。三年，錦衣指揮盧忠令校尉上變，告上皇與少監阮浪、內使王瑤圖復位。帝震怒，捕二人下詔獄，窮治之。忠筮於術者同寅，寅以大義折之，且曰：「此大兇兆，死不足贖。」忠懼，佯狂以冀免。輅及中官王誠言於帝曰：「忠病風，無足信，不宜聽妄言，傷大倫。」帝意少解。乃並下忠獄，坐以他罪，降為事官立功。殺瑤，錮浪於獄，事得不竟。太子既易，進兵部左侍郎，兼左春坊大學士如故，賜第南薰裏。塞上腴田率為勢豪侵據，輅請核還之軍。開封、鳳陽諸府饑民流濟寧、臨清間，為有司驅逐。輅憂其為變，請招墾畿內八府閑田，給糧種，民皆有所歸。鐘同、章綸下獄，輅力救得無死。《寰宇通誌》成，加兼太常卿。”。

景泰七年（1456年）景泰帝病重，群臣請建東宮，不予批准。商輅繼奏稱：「陛下宣宗章皇帝之子，當立章皇帝子孫。」聞者感動。因為日暮，奏未入，而同夜石亨等人已迎復上皇復位。此日，王文、于謙等被收拿，召商輅與高谷入殿，让他们起草復位詔书。石亨私下請其增加條款，遭到商輅拒絕。石亨不悅，命言官彈劾商輅，商輅於是下獄。商輅自訴《復儲疏》在禮部，可以覆驗，沒有得到回覆。當時中官興安稍微解釋，英宗更加震怒，興安則稱：「向者此輩創議南遷，不審置陛下何地。」英宗稍解，於是改釋商輅為民。後來，英宗常自言自語道：「輅，朕所取士，嘗與姚夔侍東宮」，不忍棄之。但因忌恨者多，竟不敢復用清·張廷玉，《明史》（卷176）：“景帝不豫，群臣請建東宮，不許。將繼奏，輅援筆曰：「陛下宣宗章皇帝之子，當立章皇帝子孫。」聞者感動。以日暮，奏未入，而是夜石亨輩已迎復上皇。明日，王文、于謙等被收，召輅與高谷入便殿，溫旨諭之，命草復位詔。亨密語輅，赦文毋別具條款。輅曰：「舊制也，不敢易。」亨輩不悅，諷言官劾輅朋奸，下之獄。輅上書自訴《復儲疏》在禮部，可覆驗，不省。中官興安稍解之，帝愈怒。安曰：「向者此輩創議南遷，不審置陛下何地。」帝意漸釋，乃斥為民。然帝每獨念「輅，朕所取士，嘗與姚夔侍東宮」，不忍棄之。以忌者，竟不復用。”。

成化年間
成化三年（1467年）明憲宗召商輅入京，恢復其內閣官職。商輅疏辭，憲宗稱：「先帝已知卿枉，其勿辭。」商輅於是進言陳勤學、納諫、儲將、防邊、省冗官、設社倉、崇先聖號、廣造士法凡八事。得到憲宗嘉獎採納，而當時羅倫、孔公恂等均恢復官職。

次年，天有彗星，给事中董旻、御史胡深等弹劾朝中不稱職的大臣，言及商輅。御史林誠詆毀其曾經參與易儲，不宜用，憲宗不聽。商輅因此求罷免，憲宗大怒，命朝廷逮捕言官，并欲加重譴。商輅則稱：“當時我曾經請陛下寬待言官，現在又指責他們，恐不公允。”憲宗欣慰，只是廷杖董旻幾人后恢復官職。之後，商輅進兵部尚書。久之，改戶部尚書。《宋元通鑒綱目》成，改兼文淵閣大學士。皇太子立，加太子少保，進吏部尚書。成化十三年（1477年）進謹身殿大學士清·張廷玉，《明史》（卷176）：“成化三年二月召至京，命以故官入閣。輅疏辭，帝曰：「先帝已知卿枉，其勿辭。」首陳勤學、納諫、儲將、防邊、省冗官、設社倉、崇先聖號、廣造士法凡八事。帝嘉納之。其言納諫也，請召復元年以後建言被斥者。於是羅倫、孔公恂等悉復官。明年，彗星見，給事中董旻、御史胡深等劾不職大臣，並及輅。御史林誠詆輅曾與易儲，不宜用，帝不聽。輅因求罷。帝怒，命廷鞫諸言者，欲加重譴。輅曰：「臣嘗請優容言者，今論臣反責之，如公論何？」帝悅，旻等各予杖復職。尋進兵部尚書。久之，進戶部。《宋元通鑒綱目》成，改兼文淵閣大學士。皇太子立，加太子少保，進吏部尚書。十三年進謹身殿大學士。”。

商輅為人平粹簡重，寬厚有容，大事決議均毅然莫能奪。仁壽太后莊戶與民爭田，明憲宗欲徙民至塞外。商輅稱：「天子以天下為家，安用皇莊為？」此事方息。乾清宮門起火，工部請派人在四川、湖廣地區采木，商輅請少緩，得到批准清·張廷玉，《明史》（卷176）：“輅為人，平粹簡重，寬厚有容，至臨大事，決大議，毅然莫能奪。仁壽太後莊戶與民爭田，帝欲徙民塞外。輅曰：「天子以天下為家，安用皇莊為？」事遂寢。乾清宮門災，工部請采木川、湖。輅言宜少緩，以存警畏，從之。”。悼恭太子去世后，明憲宗因繼嗣為憂。當時紀氏生皇子朱祐樘，已經六歲，但左右內臣均畏懼萬貴妃而不敢言。之後，张敏告訴憲宗，憲宗大喜，欲宣示外廷，遣中官至內閣諭意。商輅請敕禮部擬上皇子名，於是廷臣相率稱賀。憲宗命朱祐樘見廷臣。即日后，憲宗抵文華殿，命朱祐樘侍，召見商輅及各位內閣大臣。商輅頓首請立皇太子，使得安中外心。明憲宗點頭同意。同年冬，遂立朱祐樘為皇太子清·張廷玉，《明史》（卷176）：“悼恭太子薨，帝以繼嗣為憂。紀妃生皇子，六歲矣，左右畏萬貴妃，莫敢言。久之，乃聞於帝。帝大喜，欲宣示外廷，遣中官至內閣諭意。輅請敕禮部擬上皇子名，於是廷臣相率稱賀。帝即命皇子出見廷臣。越數日，帝復禦文華殿，皇子侍，召見輅及諸閣臣。輅頓首曰：「陛下踐祚十年，儲副未立，天下引領望久矣。當即立為皇太子，安中外心。」帝頷之。是冬，遂立皇子為皇太子。”。當時，憲宗召見皇子留在宮中，而其母紀氏仍在西內。商輅擔心萬貴妃加害紀氏，卻又難以直言，於是和同官上疏稱，皇子母子亦就近居住，而請紀氏遷入西六宮、永壽宮，封紀氏為妃。又過一個月，紀妃病終。商輅亦請禮宜從厚，并命司禮監奉皇子、問視、制衰服行禮清·張廷玉，《明史》（卷176）：“初，帝召見皇子留宮中，而紀妃仍居西內。輅恐有他患，難顯言，偕同官上疏曰：「皇子聰明岐嶷，國本攸系。重以貴妃保護，恩逾己出。但外議謂皇子母因病別居，久不得見。宜移就近所，俾母子朝夕相接，而皇子仍藉撫育於貴妃，宗社幸甚。」由是紀妃遷永壽宮。逾月，妃病篤。輅請曰：「如有不諱，禮宜從厚。」且請命司禮監奉皇子，過妃宮問視，及制衰服行禮。帝皆是之。”。

當時，憲宗欲恢復郕王位號，命廷臣商議。商輅極言明景帝有社稷功，應當恢復位號，憲宗於是意決。憲宗還在建玉皇閣於皇宮之北，命內臣執事，禮與郊祀等，商輅則請罷免清·張廷玉，《明史》（卷176）：“帝將復郕王位號，下廷議。輅極言王有社稷功，位號當復，帝意遂決。帝建玉皇閣於宮北，命內臣執事，禮與郊祀等，輅等爭罷之。黑眚見，疏弭災八事，曰：番僧國師法王，毋濫賜印章；四方常貢外，勿受玩好；許諸臣直言；分遣部使慮囚，省冤獄；停不急營造，實三邊軍儲；守沿邊關隘；設雲南巡撫。帝優詔褒納。”。此外，太監汪直掌管西廠，屢次製造冤案。商輅率領同官陳十一罪，與憲宗對抗。之後商輅亦說服內閣大臣萬安、劉珝、劉吉等內閣重臣，加上九卿項忠等亦彈劾汪直，當日罷黜西廠。雖然汪直不再掌管西廠，但仍然受寵，遂誣陷商輅收授指揮楊曄賄賂，而御史戴縉再次歌頌汪直功勞，請恢復西廠，商輅於是力求離去。后詔加少保，賜敕馳傳歸。商輅既去，士大夫更加俯首侍奉汪直，沒有再敢與之抗者了清·張廷玉，《明史》（卷176）：“中官汪直之督西廠也，數興大獄。輅率同官條直十一罪，言：「陛下委聽斷於直，直又寄耳目於群小如韋瑛輩。皆自言承密旨，得顓刑殺，擅作威福，賊虐善良。陛下若謂擿奸禁亂，法不得已，則前此數年，何以帖然無事？且曹欽之變，由逯杲刺事激成，可為懲鑒。自直用事，士大夫不安其職，商賈不安於途，庶民不安於業，若不亟去，天下安危未可知也。」帝慍曰：「用一內豎，何遽危天下，誰主此奏者？」命太監懷恩傳旨，詰責厲甚。輅正色曰：「朝臣無大小，有罪皆請旨逮問，直擅抄沒三品以上京官。大同、宣府，邊城要害，守備俄頃不可缺。直一日械數人。南京，祖宗根本地，留守大臣，直擅收捕。諸近侍在帝左右，直輒易置。直不去，天下安得無危？」萬安、劉珝、劉吉亦俱對，引義慷慨，恩等屈服。輅顧同列謝曰：「諸公皆為國如此，輅復何憂。」會九卿項忠等亦劾直，是日遂罷西廠。直雖不視廠事，寵幸如故。譖輅嘗納指揮楊曄賄，欲脫其罪。輅不自安，而御史戴縉復頌直功，請復西廠，輅遂力求去。詔加少保，賜敕馳傳歸。輅既去，士大夫益俯首事直，無敢與抗者矣。”。

商輅為人坦蕩。錢溥曾經因為不能升遷，而作《禿婦傳》以譏諷商輅；高瑤請恢復明景帝位號，黎淳疏駁，極為詆毀商輅，商輅則均不計較，仍然待于如平日。萬貴妃重視其名，曾經遺金帛甚厚，商輅均力辭，稱：「非上命，不敢承也。」使者告訴萬貴妃，萬氏不悅，商輅此後歸鄉終不再起用。其回鄉后，劉吉路過其家，見其子孫人丁興旺，嘆道：“我劉吉與您共事多年，未曾見您筆下妄殺一人，現在是上天回報您的寬厚啊。”商輅稱：“我只是不敢讓朝廷妄殺一人而已。”十年后，成化二十二年（1486年）七月十八日卒。贈太傅，謚文毅清·張廷玉，《明史》（卷176）：“錢溥嘗以不遷官，作《禿婦傳》以譏輅。高瑤請復景帝位號，黎淳疏駁，極詆輅。輅皆不為較，待之如平時。萬貴妃重輅名，出父像，屬為贊，遺金帛甚厚。輅力辭，使者告以妃意。輅曰：「非上命，不敢承也。」貴妃不悅，輅終不顧。其和而有執如此。及謝政，劉吉過之，見其子孫林立，嘆曰：「吉與公同事歷年，未嘗見公筆下妄殺一人，宜天之報公厚。」輅曰：「正不敢使朝廷妄殺一人耳。」居十年卒，年七十三。贈太傅，謚文毅。”。

著作
商輅善書法，但傳世墨跡甚少。著有《商文毅疏稿略》、《商文毅公集》、《蔗山筆塵》，並纂有《續宋元資治通鑑綱目》二十七卷。

軼事
商輅與老師洪士直共同在學舍休憩住宿時，夢見一人提著三顆頭，並交與給他。商輅夢醒後，便把夢境中的情節告訴老師，洪說：“這是個好夢啊”後來商輅果真三元及第明·顧鼎臣撰、黃應澄繪，《明狀元圖考》（卷2）：“商輅與其師洪士直同宿學舍中，輅夢有提人首三顆授之。覺而語洪，洪曰：「吉夢也。」果三元應之。 ”。

家族
曾祖商隆甫。祖父商敬中。父商仲瑄，寧德縣典史。母解氏。慈侍下。兄商洪、商彬、商敏。《正統十年進士登科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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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沈受先著有《商輅三元記》，後成為豫劇、越劇、台灣歌仔戲等各地戲曲，以及鼓曲、評彈、台灣唸歌等說唱藝術的表演題材。
 年分  作品  演員 2019  忠孝節義之斷機教子  陳亞蘭

註釋

 延伸阅读 


參考文獻
顧鼎臣撰、黃應澄繪，《明狀元圖考》
張廷玉等，《明史》，中華書局點校本
鮑藝敏，《商輅傳》，長春：時代文藝出版社，2001。
毛飛明，《商輅年譜》，香港：香港天馬圖書有限公司，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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