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澄

黃子澄（），名湜，字子澄，以字行，江西袁州府分宜县（今大冈山乡大坑村）人。明初官員，官至翰林学士。

黃子澄於明太祖洪武十八年時考取了會試第一，历任編修、修撰、太常寺卿等职，伴讀東宮。明惠帝即位后，兼翰林學士之職，與齊泰共同建議削藩。結果引發燕王朱棣在建文元年（1399年）發動靖難之役，建文四年（1402年），朱棣奪得帝位後，將黃子澄逮捕并处死。

 生平 
 早年生涯 
明太祖洪武十八年（1385年），黃子澄中式乙丑科會試第一。殿試時，有司奏花綸第一，練子寧次之，黃子澄又次之。而朱元璋以丁顯與夢相符，擢為狀元，子寧次之，綸又次之，三人皆拜修撰。而第二甲馬京、齊麟為編修，吳文及三甲蔡福南為檢討。黃子澄抑置三甲，為翰林庶吉士，後亦授修撰談遷《國榷》（卷8）：「廷試貢士黃子澄等四百七十二人於奉天殿，賜丁顯、練子寧、花綸等進士及第，出身有差」，「分宜黃子澄、蕭山魏觀皆少年美才，恆備顧問。明年，觀憂去，子澄滿三載授修撰」王世貞《弁山堂別集》（卷81）：「十八年乙丑會試，命待詔朱善、前典籍聶鉉為考試官，取黃子澄第一，練子寧次之，花綸次之。綸，浙江解元也。及廷試，綸第一，子寧次之，子澄又次之。既啟封，上自以夢故，用丁顯為狀元，子寧如故，綸第三，抑子澄三甲，為庶吉士，然三人俱授修撰。」《全閩詩話》（卷6）：「洪武乙丑會試，命翰林待詔朱善、前助教聶鉉為考試官，取中式四百七十二人，黃子澄第一，練子寧次之，皆監生也，第三名花綸，乃浙江新解首。及殿試，有司奏綸第一，子寧次之，子澄又次之。先一夕，上夢殿前一鐵巨釘，綴白絲數縷，悠飈日下，覺，以語左右，莫知其為何詳，及拆狀元卷，乃花綸也，上賺其不葉，夢取第二人為首。已而得丁顯卷，姓名與夢相符，遂擢為狀元，時年二十八，子寧次之，綸又次之，三人皆拜修撰。而第二甲馬京、齊麟為編修，吳文及三甲蔡福南為檢討。子澄抑置三甲，為翰林庶吉士，久之，亦授修撰。」張朝瑞《皇明貢舉考》卷2：「第一甲三名賜進士及第：丁顯，福建建陽縣；練子寧，江西新淦縣；花綸，浙江仁和縣⋯⋯第三甲三百六十二名賜同進士出身⋯⋯黃子澄，江西分宜縣」。

黄子澄初時任職編修，後來升至修撰，伴讀東宮；又升太常寺卿。明惠帝朱允炆為皇太孫時，曾經坐在东角门问黃子澄：“诸叔藩王皆拥重兵，如有变端，怎么办？”黄子澄答道：“诸王仅有护兵，只能自守，倘若有变，可以以六师监之，谁能抵挡？汉朝七国不可谓不强，最后还是灭亡了。大小强弱之势不同，而顺逆之理更相异啊！”朱允炆同意他的話，加強了將來削藩的決心《明史》（卷141）：“黃子澄，名湜，以字行，分宜人。洪武十八年，會試第一。由編修進修撰，伴讀東宮，累遷太常寺卿。惠帝為皇太孫時，嘗坐東角門謂子澄曰：「諸王尊屬擁重兵，多不法，奈何？」對曰：「諸王護衛兵，才足自守。倘有變，臨以六師，其誰能支？漢七國非不強，卒底亡滅。大小強弱勢不同，而順逆之理異也。」太孫是其言。”。

 建议削藩 
朱允炆即位後，任命黃子澄兼翰林學士之職，與齊泰同參國政。惠帝有意削藩，对黄子澄说：“先生还记得当年东角门的对话吗？”黄子澄叩头说：“不敢忘记！”黃子澄便與齊泰計議。齊泰打算首先向燕王朱棣動手，黃子澄有不同意見，認為：「周王、齊王、湘王、代王、岷王等諸王，在先帝在位時，做了很多违法的事情，削除他们是名正言顺。现在要向诸王问罪，最好先是周王。周王是燕王的同母弟，削除周王是剪除燕王的手足。」商议完毕，第二天向明惠帝汇报《明史》（卷141）：“比即位，命子澄兼翰林學士，與齊泰同參國政。謂曰：「先生憶昔東角門之言乎？」子澄頓首曰：「不敢忘。」退而與泰謀，泰欲先圖燕。子澄曰：「不然，周、齊、湘、代、岷諸王，在先帝時，尚多不法，削之有名。今欲問罪，宜先周。周王，燕之母弟，削周是剪燕手足也。」謀定，明日入白帝。”。

适逢有人报告周王朱橚犯法，于是惠帝命令李景隆率兵袭击并生擒了他，而周王的供词牵扯到了湘王、代王等诸王。于是明惠帝将周王和岷王朱楩贬为平民，将代王朱桂囚禁在大同，将齐王朱榑囚禁在应天，湘王朱柏自焚身亡。又将周王一事下到燕议罪，燕王朱棣上书再三援救。惠帝览书恻然，说此事应当停止了。黄子澄与齐泰进行规劝，没有结果，出去之后两人互相说道：“而今事势如此，怎么能不做一决断？”第二天又向皇上进言说：“现在所担心的只有燕王了，应当趁他生病时前去袭击。”惠帝犹豫道：“朕即位不久，连罢诸王，如又削燕王，我怎么去向天下解释呢？”黄子澄回答说：“要先发制人，不要为人所制。”惠帝又说：“燕王智勇双全，善于用兵，虽然有病，恐怕突然袭击他也难以谋取。”此事乃止《明史》（卷141）：“会有言周王橚不法者，遂命李景隆帅兵袭执之，词连湘、代诸府。于是废橚及岷王楩为庶人；幽代王桂于大同；囚齐王榑于京师。湘王柏自焚死。下燕议周王罪。燕王上书申救，帝览书恻然，谓事宜且止。子澄与泰争之，未决，出相语曰：“今事势如此，安可不断？”明日又入言曰：“今所虑者独燕王耳，宜因其称病袭之。”帝犹豫曰：“朕即位未久，连黜诸王，若又削燕，何以自解于天下？”子澄对曰：“先人者制人，毋为人制。”帝曰：“燕王智勇，善用兵。虽病，恐猝难图。”乃止。”。

于是朝廷命令都督宋忠调遣防边官军驻扎开平，挑选精壮的燕王府护卫隶属宋忠麾下，并将护卫胡骑指挥关童等召入京城，以削弱燕王。又调北平永清左、右卫军分驻彰德、顺德，都督徐凯在临清练兵，耿瓛在山海关练兵，以控制北平。这些全是齐泰、黄子澄的主意。朱棣知道朝廷準備對他動手，先以病重為藉口，請求朝廷容許留在京城的三個兒子返回北平。齊泰反對放還三子，黃子澄卻說：「不如放他们回去，以示对他并未怀疑，这样便可袭而取之。」結果朱棣三子獲准回去。不久朱棣便在建文元年（1399年）七月起兵叛亂，朱棣在文武官员面前哭着发誓说：“陷害诸王，并非天子之意，而是奸臣齐泰、黄子澄所为。”《明史》（卷141）：“于是命都督宋忠调缘边官军屯开平，选燕府护卫精壮隶忠麾下，召护卫胡骑指挥关童等入京，以弱燕。复调北平永清左、右卫官军分驻彰德、顺德，都督徐凯练兵临清，耿瓛练兵山海关，以控制北平。皆泰、子澄谋也。时燕王忧惧，以三子皆在京师，称病笃，乞三子归。泰欲遂收之，子澄曰：“不若遣归，示彼不疑，乃可袭而取也。”竟遣还。未几，燕师起，王泣誓将吏曰：“陷害诸王，非由天子意，乃奸臣齐泰、黄子澄所为也。””

 靖难之役 
开始惠帝信任黄子澄与齐泰，迅速发兵削藩。但这两人本是书生，军事并不是他们的长处。惠帝派老將耿炳文討伐燕軍，初戰不利。黄子澄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足以忧虑。惠帝聽從黃子澄的建議，以曹國公李景隆接替耿炳文，齊泰極力反對但無效，到達營中，燕軍一天前已經走了《明史》（卷130）：“而帝骤闻炳文败，忧甚。太常卿黄子澄遂荐李景隆为大将军，乘传代炳文。比至军，燕师已先一日去。炳文归，景隆代将，竟至于败。”《明史》（卷141）：“时太祖功臣存者甚少，乃拜长兴侯耿炳文为大将军，帅师分道北伐，至真定为燕所败。子澄荐曹国公李景隆代将，泰极言不可。子澄不听，卒命景隆将。”。李景隆接任後，表現更令人失望，连败于郑村坝、白沟河，丧失军队辎重、士兵马匹数十万。不久，又败于济南城下。惠帝急忙将李景隆召回，赦免其死罪。黄子澄痛哭，请治其罪，惠帝不听。黄子澄拍着胸脯说：“大势已去，我推荐李景隆而误国，万死不足以赎罪。”《明史》（卷141）：“始帝信任子澄與泰，聚事削藩。兩人本書生，兵事非其所長。當耿炳文之敗也，子澄謂勝敗常事，不足慮。因薦曹國公李景隆可大任，帝遂以景隆代炳文。而景隆益無能為，連敗於鄭村壩、白溝河，喪失軍輜士馬數十萬。已，又敗於濟南城下。帝急召景隆還，赦不誅。子澄慟哭，請正其罪。帝不聽。子澄拊膺曰：「大事去矣，薦景隆誤國，萬死不足贖罪！」”

朱棣乘着李景隆战败之时上书朝廷，大力批评黄子澄和齐泰，惠帝便免去二人官职來向燕軍示好，但仍暗中与二人商議大事。建文二年十二月，盛庸在東昌大破燕軍後，惠帝在建文三年正月親自在宗廟祭祀宣告並恢復了黃、齊二人的官職，可是在三月盛庸在夾河戰敗後，又再次免去二人官職，再度向燕軍示好，朱棣罵說：「這只是對我的緩兵之計。」於是更急著進兵《明史》（卷141）：“是冬，景隆果败。帝有惧色，会燕王上书极诋泰、子澄。帝乃解二人任以谢燕，而阴留之京师，仍参密议。景隆遗燕王书，言二人已窜，可息兵。燕王不听。明年，盛庸捷东昌，帝告庙，命二人任职如故。及夹河之败，复解二人官求罢兵，燕王曰：“此缓我也。”进益急。”。

建文四年（1402年），燕軍逐漸逼近京城应天府，惠帝謀求與朱棣談和，便把黃子澄和齊泰眨謫到外地，仍密令二人募兵。黄子澄微服由太湖至苏州，与知府姚善倡义勤王。姚善上奏说：“黄子澄之才足以抵御灾难，不应当将他抛弃在清闲僻远之地，而令敌人高兴。”惠帝召黃子澄回京勤王，未至，燕軍已經攻破京城。黄子澄想与姚善航海到外地尋求救兵。姚善不同意，于是便与前袁州知府杨任图谋举事，被人告发，都被逮捕。黃子澄被送到应天，朱棣亲自诘问他，黄子澄在朱棣面前抗辯不屈，被凌遲處死，家族不論老幼俱被斬殺，倖存的婦女則遭到慘無人道的凌虐《明史》（卷141）：“及燕兵漸南，與齊泰同謫外，密令募兵。子澄微服由太湖至蘇州，與知府姚善倡義勤王。善上言：「子澄才足捍難，不宜棄閑遠以快敵人。」帝復召子澄，未至而京城陷。欲與善航海乞兵，善不可。乃就嘉興楊任謀舉事，為人告，俱被執。子澄至，成祖親詰之。抗辨不屈，磔死。族人無少長皆斬，姻黨悉戍邊。杨任，洪武中由人材起家，历官袁州知府。时致仕，匿子澄于家，亦磔死。二子礼、益俱斩。亲属戍边。”《奉天刑賞錄》（教坊錄）：「永樂十一年正月十一日，本司鄧誠等於右順門里口奏，有奸惡齊泰的姐並兩個外甥媳婦，又有黃子澄妹四個婦人，每一日一夜，二十條漢子守著，年小的都懷有身孕，除夕生了小龜子，又有一個三歲的女兒。奉欽（旨）：『小的長到大，便是搖錢樹兒。』」。

 身后 
弘光初，謚節愍；清高宗追諡忠愨《欽定勝朝殉節諸臣錄》（卷12）:「黄子澄首進密謀，力尊主執，知人識短，報國心堅，諡忠愍。」。

 家族 
黃子澄有一子改名換姓为田经，倖免於難，到了明仁宗時獲赦，有子孫黃表，在明武宗時考取進士《明史》（卷141）：“一子變姓名為田經，遇赦，家湖廣咸寧。正德中，進士黃表其後-{云}-。”《明史》（卷141）：“仁宗即位，谕礼部：“建文诸臣，已蒙显戮。家属籍在官者，悉宥为民，还其田土。其外亲戍边者，留一人戍所，余放还。””《冷庐杂识》（卷2）：“黄子澄死靖难，子易其姓为田，名经。”。

 作品 
黄子澄因被明成祖诛杀，作品遗稿散失殆尽。现见诸史志的，仅存《李景隆师败》、《还洞庭》、《酬姚六丈》、《送刘医士歌》和《大岗山广庆寺记》等诗文17篇。

評價
清高宗弘历：“当时永乐位本藩臣，乃犯顺称兵、阴谋夺国，诸人自当义不戴天。虽齐泰、黄子澄等轻率寡谋，方孝孺识见迂阔，未足辅助少主；然迹其尊主锄强之心，实堪共谅。及大势已去，犹且募旅图存、抗词抵斥；虽殒身湛族，百折不回，洵为无惭名教者。”《钦定胜朝殉节诸臣录》序：“乾隆四十一年正月初七日奉上谕”
张廷玉《明史》：“齐、黄、方、练之俦，抱谋国之忠，而乏制胜之策。然其忠愤激发，视刀锯鼎镬甘之若饴，百世而下，凛凛犹有生气。是岂泄然不恤国事而以一死自谢者所可同日道哉！”《明史》（卷141）
赵逊颜《过太常祠》：“如公节义振义秋，不负科名第一流。晁错计纾忧更切，景隆荐误恨难收。一朝鼎镬君臣薄，异代蒸尝奸宄羞。最是伤心株连处，还多十族入双眸。”

 延伸阅读 


参考文献

Zi子澄
Category:以字行
Category:分宜人
Category:明朝翰林院學士
Category:明朝太常寺卿
Category:靖難之役人物
Category:明朝被處決者
Category:遭族诛人物
Category:諡忠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