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党

东林党是明朝末年以清議文官为主《東林列傳》（總録之屬提要)：「萬厯間，無錫顧憲成與髙攀龍重修宋楊時東林書院，講學其中，欲以主持清議為己任，一時聲氣蔓延，趨附者幾遍天下...」，各省仕林相依附而成的一个有政治抱負的士大夫集團。雏形是顧憲成創立的東林書院，「東林」二字取自宋儒楊中立主講的东林书院，是為東林黨之先聲。《明代研究》 (第十一期) 評小野和子《明季党社考：東林党と復社》

雏形
萬曆年間的中國面臨十五世紀後半葉日益加劇的社會危機，如農民起義和新興市民反封建鬥爭。在這環境下當顧憲成、高攀龍等一批進言而被貶的清流官吏回鄉時，他們并未消極隱居而是志於世道，又重建東林書院，并組織一部份在朝、在野的地主士紳及其知識分子批評時政，追求改革，對於當代官僚與政治良窳始終寄以深切關注。《中國通史》(第九卷中古時代‧明時期 > 乙編綜述 > 第十一章明朝的學術思想)喻蓉蓉《熊廷弼與東林以南直隸提學御史任內杖殺諸生芮永縉事件為例》:「東林早期領袖是明末「清流」士大夫的基本特質，擁護傳統的儒家原則，並根據這些原則以批判人物、檢討問題，而「裁量人物」正是東林「抱道忤時」的共同關切，故而東林雖以講學為名，卻特別重視「救世」。這種不願離群孤立的講學宗旨，正是儒家「內聖」而「外王」的一貫理想，對於人才進退與政策之得失非常重視，時有主張，發為「清議」。東林中人或為現任官員，或為退職士大夫，對於當代官僚與政治良窳始終寄以深切關注。由於東林派提倡救世，關心世道，故東林之士莫不以投身政治為其施展知識分子抱負的第一途徑。他們認為士人良莠混雜，而人臣之賢與不肖關係著社稷安危甚鉅，因此為政者遴選官員不可不慎。東林特別重視士大夫中「君子」與「小人」之辨，務期「眾正盈朝」，「邪佞盡退」，以挽救明末腐敗的政治風氣。」

學問
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以顾宪成与高攀龙为首的学者重修宋儒楊中立主講的东林书院，並在此讲学，學問調和了陽明學與朱子學，主要是陽明學的守舊派，甚至是偏朱子學，每年一大会，每月一小会，会期各3天。顧憲成認為當時王学末流中掀起的一股空谈心性而不务实学之风，故而在《東林書院院規》中，明確地提出了「以性善為宗」的人性論，以針對著王陽明的「無善無惡是心之體」說法《小心齋札期》卷四《明史列傳第一百十九》:「憲成姿性絕人，幼即有志聖學。暨削籍裡居，益覃精研究，力闢王守仁「無善無噁心之體」之說」，並提出了「官輦轂，志不在君父；官封疆，志不在民生；居水邊林下，志不在世道。君子無取焉」等鼓勵士人做實事、去虛談的言論《明史列傳第一百十九》:「憲成嘗曰：「官輦轂，志不在君父，官封疆，志不在民生，居水邊林下，志不在世道，君子無取焉 。」故其講習之馀，往往諷議朝政，裁量人物。 朝士慕其風者，多遙相應和。 由是東林名大著，而忌者亦多。 ”。而另一創辦人的高攀龍面對當時國危民艱的環境，則產生了「現實」、「實事」的積極思想，把注意力從「至善」的道德原則轉向了「治國平天下」 的「有用之學」，提出如「學問通不得百姓日用，便不是學問」等進步思想《高子遺書》卷四《中國通史》(第九卷中古時代‧明時期 > 乙編綜述 > 第十一章明朝的學術思想)。

东林书院则成为江南谈论国事的舆论中心，在此谈论国事的人则称自己为东林党人。《明史紀事本末》-{云}-：「今日之爭，始於門戶，門戶始於東林，東林始於顧憲成」。东林党聚集了在朝在野的各种势力，于讲学之余“讽议朝政，裁量人物”黃宗羲《端文顧涇陽先生憲成》「戊戌，始會吳中同誌於二泉。東林書院成，大會四方之士，一依《白鹿洞規》... 故會中亦多裁量人物，訾議國政，亦冀執政者而藥之也。天下君子以清議歸於東林...”。以顧憲成為首的東林黨人，抱持著帝王的「一家之公」不可侵擾「天下之公」的思想顧憲成：《小心齋札記》，《顧端文公遺書》「知天下公器，幽有百神管著，明有百姓管著，非惟天子欲與人而不敢，抑且欲與人而不能。」，又主張「知輔行主」、「崇實黜虛」，提出了一些有利於國家改革時政的建議，例如在地方推廣同善會梁其姿《明末清初民間善善會動的興起 - 以江浙地區為例》、加強軍權“京案”“行取”考察官員、澄清吏治、限制閣權、政歸六部、停止礦稅的掠奪等步近智：《明末東林學派的思想特徵》，《文史哲》1985年第5期。 

起伏
黨事初現
萬曆初年，權臣張居正主政時內閣大權獨攬沈德符《萬曆野獲編》:「宮府一體，百辟從風，相權之重，本朝罕儷，部臣拱手受成，比於威君嚴父，又有加焉。」《明史》(列傳第一百一)：「居正自奪情後，益偏恣。其所黜陟，多由愛憎。左右用事之人多通賄賂。《明史》(列傳第一百六)：「張居正攬權久，操群下如束濕，異己者率逐去之。」，即使後來人亡政息後權力逐漸歸還六部，閣部之間也始終存在著事權之爭《明史》(孫鑨傳):「吏部自宋纁及光祖為政，權始歸部。至鑨，守益堅。」，而東林黨人則一直支持還政六部《明代研究》(第十一期) 評小野和子《明季党社考：東林党と復社》:「從《萬曆疏鈔》提出的「開通言路」為中心，作者試圖以「言路」貫穿東林黨的政治訴求，重構東林黨的形成軌跡，指出東林人士企圖限制君權，於是針對內閣，要求還政六部，維持監察權的獨立性。」。萬曆二十一年，東林黨人首次能參與癸巳京察大計之中《明史》(顧憲成傳):「十一年京察。吏部尚書孫鑨、考功郎中趙南星盡黜執政私人，憲成實左右之。」，他們按照自己的用人標準罷免了一些內閣中的大臣子弟，導致執政的內閣輔臣們十分難堪《明史》(趙南星傳):「二十一年大計京官，與尚書孫鑨秉公澄汰。首黜所親都給事中王三餘及金龍甥文選員外郎呂廕昌，他附麗政府及大學士趙志皋弟皆不免，政府大不堪。」。事後，言官彈劾吏部稽勳司員外郎虞淳熙，吏部為之解釋，結果引來萬曆皇帝震怒，把趙南星降三級調外，而吏部尚書孫鑨、吏部右侍郎趙用賢等被逼致仕，訟冤的東林黨人們也先後被降黜《明史》(顧憲成傳):「俄因李世達等疏救，斥南星為民。後論救者悉被譴，鑨亦去位，一時善類幾空。」。東林黨因而誤會是執政的內閣王錫爵等人從中作梗《明史紀事本末》(第六十六卷東林黨議) :「錫爵嘗語憲成曰：當今所最怪者，廟堂之是非，天下必欲反之。憲成曰：吾見天下之是非，廟堂必欲反之耳！遂不合。」，從此朝野關係更為緊張。《明史》(顧憲成傳):「及南星被斥，憲成疏請同罷，不報。尋遷文選郎中。所推舉率與執政牴牾。」其後黨論鼎沸，東林黨人陷入與齊楚浙黨的鬥爭之中，並因劇烈反對礦稅和國本之爭而受到萬曆皇帝的敵視，雖然曾經有比較親近東林的葉向高等輔臣主政，但東林仍然逐漸失勢；謝國楨於《明清之際黨社運動考》一書中，定義萬曆20--30年（1592-1602）為東林當政時期，萬曆30--45年（1602-1617）是兩派互持時期，萬曆45年後（1617）則是「三黨」專政時期。

極盛而衰
東林黨-{zh-tw:透過;zh-cn:通过}-晚明三大案獲得強大的政治資本，最終諸人成功排斥浙黨的內閣首輔方從哲《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四》：「辛酉大學士方從哲屢乞休，上俱慰留，至是六上，始報允。」，明熹宗亦有感東林黨人有從龍之功《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四》：「兵科都給事中楊漣奏，前月李選侍移宮情形，外廷未必盡知，請直陳其始末...上嘉其公正真切，命文書官傳諭輔臣，楊漣此奏，朕之污塵方洗，著寫手敕獎諭，以風其直...楊漣當日竭力憤爭，志安社稷，忠直可嘉...」，故對他們大加提拔起用任用，如趙南星、高攀龍、鄒元標等東林領袖一時起用於朝《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四》：「原任南京刑部主事鄒元標辭大理寺卿新命，上嘉其忠讜不允辭」《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八》:「起原謫廣東揭陽縣典史高攀龍為光祿寺寺丞，原任禮部郎中鮑應鰲為禮部祠祭司郎中，行人司行人劉宗周為禮部儀制司主事，御史方震孺薦之也。」「起升原任吏部郎中趙南星為太常寺添注少卿」，又召回葉向高等先朝老臣擔任內閣首輔《大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七》：「原任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建極殿大學士葉向高辭新命。上曰卿碩德宏猷，先輔皇祖茂著忠勛 ，皇考簡注召還，已歷三時尚未就程，著差去行人敦趣遄發，副朕延佇，慎勿固辭。」，當其時朝廷重要職務多由東林黨人擔任，齊楚浙黨的黨羽都被貶斥《明史·趙南星傳》「東林勢盛，眾正盈朝。南星益搜舉遺佚，布之庶位。高攀龍、楊漣、左光斗秉憲；李騰芳、陳于廷佐銓；魏大中、袁化中長科道；鄭三俊、李邦華、孫居相、饒伸、王之寀輩悉置卿貳。而四司之屬，鄒維璉、夏嘉遇、張光前、程國祥、劉廷諫亦皆民譽。中外忻忻望治，而小人側目，滋欲去南星。」、《明史·葉向高傳》「熹宗初政，群賢滿朝，天下欣欣望治。」，時人謂「眾正盈朝」。然而，东林党人與當權的太監魏忠賢矛盾加劇，又過於好同惡異而逼使三黨投靠魏忠賢《明史.黃克纘傳》:「方東林勢盛，羅天下清流，士有落然自異者，詬誶隨之矣。」《明史.倪元璐傳》:「東林，天下才藪也，而或樹高明之幟，繩人過刻，持論太深，謂之非中行則可，謂之非狂狷不可」《明史.黃尊素傳》:「而是時，東林盈朝，自以鄉里分朋黨。」，因而當東林內「擊內派」的楊漣、左光斗在天启四年（1626年）向魏忠賢發起政治總攻卻失敗時林麗月《「擊內」抑或「調和」？─試論東林領袖的制宦策略》《明史.高攀龍傳》:「四年八月，(高攀龍)拜左都御史。楊漣等群擊魏忠賢，勢已不兩立。」，被長期排斥的三黨人士與魏忠賢組成閹黨，並借熊廷弼、汪文言兩案向東林反攻倒算《酌中志》：「司禮監掌印王體乾柔佞貪狠，實黨附逆賢之元凶戎首，賊害椒紳之主盟國老也，與客氏日在御前贊逆賢，巧法庇護，軟語乞憐，而秉筆李永貞等復幫助之。凡文武大小七十餘疏，概置不聽。」。天启五年（1625年），明熹宗下诏，烧毁全国书院，东林书院被毁。东林党人也遭到打击，杨涟、左光斗等東林六君子遭到杀害或被迫自盡。天启六年（1626年）高攀龍、周起元、黃尊素等東林七君子亦遭到杀害或被迫自盡。

回光返照
天启七年（1627年），崇祯帝即位，崇祯有鑑於天啟年間魏忠賢閹黨的惡政，在剷除魏忠賢的羽翼崔呈秀之後逼殺魏忠賢，貶斥了大量閹黨官僚，並召回了先朝大學士韓爌擔任內閣首輔，提拔了李標、錢龍錫等進入內閣，又任用了劉宗周、王洽、曹于汴、何如寵、喬允升等有東林黨背景的官員擔任朝廷主要職位；儘管崇祯帝又任用了反對東林的王永光擔任吏部尚書要職《明史.孫必顯傳》:「尚書王永光雅不喜東林...」《明史.許譽卿傳》:「吏部尚書王永光素附璫，仇東林，尤陰鷙。詔定逆案，頌璫者即黨逆。永光嘗頌璫，治逆案，陰護持之。」，以掣肘東林黨人，但整體上東林黨人成功在崇祯初年復興並執掌朝政。然而，好景不常，在崇祯元年(1628年)的內閣會推中，錢謙益意外被溫體仁彈劾罷官《明史.溫體仁傳》:「體仁揣帝意必疑，遂上疏訐謙益關節受賄，神奸結黨，不當與閣臣選。」，申救的東林黨人們也因崇祯帝猜疑而大量被罷官降職《明史.溫體仁傳》:「帝久疑廷臣植黨，聞體仁言，輒稱善。而執政皆言謙益無罪，吏科都給事中章允儒爭尤力，且言：「體仁熱中觖望，如謙益當糾，何俟今日。」體仁曰：「前此，謙益皆閒曹，今者糾之，正為朝廷慎用人耳。如允儒言，乃真黨也。」帝怒，命禮部進千秋卷，閱意，責謙益，謙益引罪。歎曰：「微體仁，朕幾誤！」遂叱允儒下詔獄，并切責諸大臣。時大臣無助體仁者，獨延儒奏曰：「會推名雖公，主持者止一二人，餘皆不敢言，即言，徒取禍耳。且千秋事有成案，不必復問諸臣。」帝乃即日罷謙益官，命議罪。允儒及給事中瞿式耜、御史房可壯等，皆坐謙益黨，降謫有差」；其後東林內閣和有東林背景的高官更由於在己巳之變中應對不力，故而在崇禎三年後陸續倒台《明史.鄭三俊傳》:「京師被兵，大臣大獲譴。」《明史.喬允升傳》:「二年冬，我大清兵薄都城，獄囚劉仲金等百七十人破械出，欲逾城，被獲。帝震怒，下允升及左侍郎胡世賞、提牢主事敖繼榮獄，欲置之死...允升端方廉直，揚歷中外，具有聲績，以詿誤獲重譴，天下惜之」《明史.王洽傳》:「二年十月，我大清兵由大安口入，都城戒嚴。洽急征四方兵入衛，督師袁崇煥，巡撫解經傳、郭之琮，總兵官祖大壽、趙率教、滿桂、侯世祿、尤世威、曹鳴雷等先後至，不能拒，大清兵遂深入。帝憂甚，十一月召對廷臣。侍郎周延儒言：「本兵備禦疏忽，調度乖張。」檢討項煜繼之，且曰：「世宗斬一丁汝夔，將士震悚，強敵宵遁。」帝頷之，遂下洽獄，以左侍郎申用懋代。明年四月，洽竟瘐死。尋論罪，復坐大辟。」《明史.韓爌傳》:「至十月，大清兵入畿甸，都城戒嚴。初，袁崇煥入朝，嘗與錢龍錫語邊事。龍錫，東林黨魁也，永光等謀因崇煥興大獄，可盡傾東林。倡言大清兵之入，由崇煥殺毛文龍所致。捷遂首攻龍錫，逐之。明年正月，中書舍人加尚寶卿原抱奇故由輸貲進，亦劾爌主款誤國，招寇欺君，郡邑殘破，宗社阽危，不能設一策，拔一人，坐視成敗，以人國僥倖，宜與龍錫並斥。其言主款者，以爌，崇煥座主也。帝重去爌，貶抱奇秩。無何，左庶子丁進以遷擢愆期怨爌，亦劾之，而工部主事李逢申劾疏繼上。爌即三疏引疾。詔賜白金彩幣，馳驛遣行人護歸，悉如彝典。」《明史.畢懋良傳》:「會京師戒嚴，尚書張鳳翔以下皆獲罪，懋良得原，致仕去。」。此後，崇禎年間朝政主要由周延儒、溫體仁、薛國觀、楊嗣昌等人主政。直至崇禎十四年（1641年），周延儒借助復社力量第二次復相後，李邦華、范景文、倪元璐、張國維、徐石麒等人才被重新起用要職，儘管當時局勢已經廢壞至極，難以振救，而崇禎帝仍然對東林諸人半信半疑，任用與東林不和的陳演等人擔任內閣輔臣，不久後又罷免劉宗周、徐石麒等人。

落日餘暉
甲申之變後，部份東林黨人如馬世奇、倪元璐、李邦華、邵宗元等殉國成仁，而其餘的東林黨人在南明弘光朝再次復興，如史可法、姜曰廣、徐石麒等東林人士都被重用，但隨則小朝廷又陷入東林黨人與馬士英、阮大鋮的鬥爭中，馬士英甚至說出「若輩東林，猶藉口防江，欲縱左逆入犯耶？北兵至，猶可議款。左逆至，則若輩高官，我君臣獨死耳！」，弘光政權自此維持內亂無法統一抗敵，直至清兵攻克揚州殺死史可法，又渡過長江攻佔南京為止。

明末清初之際，部分東林黨人如項煜、周鍾、時敏等投靠李自成、也有黨人如陳名夏、房可壮、錢謙益、惠世扬等入仕清朝，其中錢、惠二人俱先降而後反清。其餘黨人如史可法、張國維、瞿式耜、曾櫻、姜曰廣、解學龍、陈子壮、鹿善继、吴钟峦、劉宗周、张肯堂、陳潛夫等或殉國成仁、或積極參與抗清活動，也有就此銷聲匿跡潛入地下抗清活動，如方以智等。

东林党人
早期東林黨有三大首領，號稱「東林三君」，即顧憲成、趙南星、鄒元標，其餘的早期成員有薛敷教、葉茂才等東林八君子。後來又有所謂東林七君子、東林六君子等人物。謝國楨在《明清之際黨社運動考》中指出，世人常誤會東林黨人和晚明西學東漸有關係，其實他們只是與為首的徐光啟、李之藻等互相欣賞同情。而從東林黨成員背景經歷分析來說，據林麗月《明末東林運動新探》的省籍分佈表約27.8%東林人士出自南直隸，而其餘則遍佈各省喻蓉蓉《熊廷弼與東林以南直隸提學御史任內杖殺諸生芮永縉事件為例》頁22；而相當部份的早中期東林黨人都有地方幹練官員出身的背景，並且均以政績優秀聞名於時，如陳幼學、楊漣、袁化中等人。《明史.顧憲成傳》:「顧憲成，補泉州推官。舉 公廉第一”《先君趙塚宰忠毅公行述》:「訟獄執法，惟持其平。囚徒當年終有候聽斷者，悉令回家過節，約 期而至，竟無脫逃，人感其德，而畏其威如此。買物不酬官價，民甚稱快”《東林列傳》:「曾櫻...出為 常州太守，清操正氣聞於海內，其治行為天下第一。嚐過東林書院與髙攀龍諸君子講論道德，鄉士大夫群推重之，奉為主席。」《 東林列傳》:「是時東林大興，(楊漣)每遇講會必至無錫與顧憲成高攀龍諸君子探性理之要，詢治道之原，政暇卽與邑之士子相勉勵，講 道論德無虛日。每問民疾苦，徒行阡陌間，以是遍知閩裡利病，稱當代神君雲。五載舉循良第一，在省垣四方貨賄不敢窺其門。」 《明史.顧大章傳》:「顧大章三十五年任泉州府推官。溫厚明恕，好善如不及，居官直道為懷，剛方不撓，有異績。」《明史.黃尊素傳》:「黃尊素，除寧國推官，精敏強執。」《湖州府志》:「武康县小而疲，宗建至，汰杂役以苏民困，禁勒耗以定漕规，杜混扣以清赋额，治日益有声。尤作兴文教，朔望集诸生执经问难，著论语商一书。台司以其能，令兼摄德清，岁余大治。」《明史.周起元傳》:「週起元，歷知浮梁、南昌，以廉惠稱。」《明史.馮從吾傳》:「馮從吾，起巡長蘆鹽政。潔己惠商，姦宄斂跡。」《明史.劉宗週傳》:「劉宗週...召為順天府尹...未 幾，都城被兵...米價騰躍，請罷九門稅，修賈區以處貧民，為粥以養老疾，嚴行保甲之法，人心稍安...為京尹，政令一新 ，挫豪家尤力...週卹單丁下戶尤至。居一載，謝病歸，都人為罷市。”《明史.循吏傳》:「陳幼學，授確山知縣，政務惠民... 調繁中牟...倍於確山，越五年，政績茂著... 以員外郎卹刑畿輔，出矜疑三百馀人.. . 遷湖州 知府，甫至，即捕殺豪惡奴... 一郡大治。霪雨連月，禾盡死。幼學大舉荒政，活饑民三十四萬有奇。」《太谷縣志》:(喬允升)任聞喜知縣，二十二年調繁太谷，情操惠政為一時冠。 本縣南酎泉渠歲久雍枯，允升督民夫開浚追侯城諸村田十餘傾。 修學宮，均賦役，實倉儲，嚴保甲，禁淫汰，懲姦蠹，抑豪強，在縣五年以治行高等徵授禦史。 天啟中歷官順天府尹，刑部侍郎，尚書。崇禎初坐法戍邊，未幾卒，民立祠祀之《江西通志》:「升(李應升)在南康律己清嚴，公庭如水，興復白鹿洞書院 ，立館舍，招集人士，旬有小㑹，月有大㑹，㑹期親詣洞宿，與諸生質疑問難，推明紫陽之教，一時從遊學者千里應之，其成名於世者，指不勝屈原。」《河南通志》(卷五十五)：「袁化中，字民諧，山東武定州人。萬厯三十五年進士。知內黃縣。㢘明果毅，多惠政。時值大水，城垣衝毀，力請上官發倉粟二千石增築之。」。《重修涇陽縣志》:「袁化中，字熙字山東武定州人也。以進士宰涇陽，稍後於寧之翰而愷悌，樂易視士民如父子，與之翰同論者以為古召杜再出 也。自項忠毅公忠開廣惠渠後，渠身去河益近，涇流洶湧沙石雜來，渠口塞而身亦中滿，五縣之水利於是大減，久之定量地分 水之製灌田不逾八百公頃。」

顧憲成
顧允成
高攀龙
鄒元標
赵南星
李三才
安希范
劉宗周
劉一燝
薛敷教
錢一本
史孟麟
叶茂才
杨涟
馮從吾
公鼐
于孔兼
韓爌
方震孺
孫慎行
孫承宗
陳幼學
馬世奇
文震孟
倪元璐

周起元
周顺昌
周宗建
缪昌期
左光斗
黄尊素
魏大中
袁化中
顧大章
李应升
李邦華
盧象昇
曾櫻
張國維
史可法
喬允升
徐石麒
瞿式耜
華允誠
陳潛夫
許文岐
錢謙益
王燾
邵宗元
沈雲祚
陳龍正

研究書目
小野和子著，李慶等譯：《明季黨社考》（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陈永福：〈从“癸巳大计”看明末东林党与内阁之对立〉。

参见
東林點將錄
东林书院
五人墓
東林黨爭
復社
齐楚浙党

Category:明朝政治
Category:士林
Category:中國朋黨
Category:东林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