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懋第

左懋第（），字仲及，號蘿石，乾隆时追谥忠贞，山東登州府萊陽縣（今萊陽市）人。官至兵部右侍郎。弘光朝任使者，赴北京与清朝谈和，被扣押，不肯投降，被斬首。《甲申傳信錄》卷十以「使臣碧血」結尾，卷末載左懋第絕筆詩。後人稱“明末文天祥”。

生平
崇禎三年（1630年），左懋第中山東鄉試第二名舉人，次年聯捷辛未科進士 《崇祯四年辛未科进士三代履历》：左懋第，蘿石，春秋房，丁酉十一月二十一日生。莱阳人，庚午二名，会四十九，三甲二百四十五名。兵部政，授韓城知县。己卯考选，授户科给事中，庚辰皇城巡视。曾祖文昇。祖奎。父之龍，南刑部郎中、致仕。。任陝西韓城知縣，崇祯十二年（1639年）升戶科給事中，上書提出時局有四弊：民穷、兵弱、臣工推诿、国计虚耗。十四年，督催漕运，道中驰疏言：“臣自静海抵临清，见人民饥死者三，疫死者三，为盗者四。米石银二十四两，人死取以食。惟圣明垂念。”崇祯十六年（1643年）秋，出巡长江防务。《明史·列傳275卷》7048-7049：左懋第 ，字蘿石，萊陽人。崇禎四年進士。授韓城知縣，有異政。遭父喪，三年不入內寢，事母盡孝。十二年擢戶科給事中。疏陳四弊，謂民困、兵弱、臣工委頓、國計虛耗也。又陳貴粟之策，令天下贖罪者盡輸粟，鹽筴復開中之舊，令輸粟邊塞充軍食。彗星見，詔停刑，懋第請馬上速傳。又請嚴禁將士剽掠，有司朘削。請散米錢，振輦下饑民，收養嬰孩。明年正月，剿餉罷徵，亦請馬上速行，恐遠方吏不知，先已徵，民不沾實惠。帝並採納。三月，大風霾。帝布袍齋居，禱之不止。懋第言：「去秋星變，朝停刑而夕即滅。今者不然，豈陛下有其文未修其實乎？臣敢以實進。練餉之加，原非得已。乃明旨減兵以省餉，天下共知之，而餉猶未省，何也？請自今因兵徵餉，預使天下知應加之數，官吏無所逞其奸，以信陛下之明詔。而刑獄則以睿慮之疑信，定諸囚之死生，諸疑於心與疑信半者，悉從輕典。豈停刑可止彗，解網不可以返風乎？且陛下屢沛大恩，四方死者猶枕藉，盜賊未見衰止，何也？由蠲停者止一二。存留之賦，有司迫考成，催徵未敢緩，是以莫救於凶荒。請於極荒州縣，下詔速停，有司息訟，專以救荒為務。」帝曰：「然。」於是上災七十五州縣新、舊、練三餉並停，中災六十八州縣止徵練餉，下災二十八州縣秋成督徵。十四年督催漕運，道中馳疏言：「臣自靜海抵臨清，見人民饑死者三，疫死者三，為盜者四。米石銀二十四兩，人死取以食，惟聖明垂念。」又言：「臣自魚臺至南陽，流寇殺戮，村市為墟。其他饑疫死者，屍積水涯，河為不流，振捄安可不速。」已又陳安民息盜之策，請核荒田，察逋戶，予以有生之樂，鼓其耕種之心。又言：「臣有事河干一載，每進父老問疾苦，皆言練餉之害。三年來，農怨於野，商嘆於途。如此重派，所練何兵？兵在何所？剿賊禦邊，效安在？奈何使眾心瓦解，一至此極乎！」又言：「臣去冬抵宿遷，見督漕臣史可法，言山東米石二十兩，而河南乃至百五十兩，漕儲多逋。朝議不收折色，需本色。今淮、鳳間麥大熟，如收兩地折色，易麥轉輸，豈不大利。昔劉晏有轉易之法。今歲河北大稔，山東東、兗二郡亦有收。誠出內帑二三十萬，分發所司，及時收糴，於國計便。」帝即命議行。屢遷刑科左給事中。十六年秋，出察江防。崇祯十七年（1644年）三月，李自成破北京，其母陈氏绝食而死。

不久，清兵入關，堂弟左懋泰投降。弘光帝在南京即位，左懋第任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又以陈洪范、马绍愉为副使，前往北京，通好議和。十月初，揩二副使及随从百余人至北京张家湾，住进鸿胪寺。懋第在鸿胪寺陈设太牢，率随员北面哭祭三日。十月二十七日多爾袞釋放左懋第南歸。左等走出永定门，馮詮（另有一说陈洪范）勸多爾袞不要「放虎歸山」，十一月十四日多爾袞遣百骑在沧州追回，被扣留在北京太醫院，墙上遍布荆棘，自言：“生为明臣，死为明鬼，我志也。”

弘光元年（清顺治二年，1645年）闰六月十五日，清廷颁布剃发令，隨員艾大選遵旨薙髮，懋第將其亂棍打死，清廷前來責問，懋第曰：“吾自行我法，殺我人，與若何預？”清廷设“太平宴”宴请，懋第拒食。又遣洪承疇前來說降，左懋第說：“此鬼也。洪督師在松山死節，先帝賜祭九壇，今日安得更生？”洪承疇慚愧而退。李建泰又来劝降，左懋第怒斥说：“老奴尚在？先帝宠饯，勒兵剿贼，既不殉国，又失身焉，何面目见我？”《爝火录》上册，354页左懋第又責問勸降的堂兄弟左懋泰：“此非吾弟也。”隨之將其叱離《石匮书后集·左懋第传》，卷29；《明史·左懋第传》，卷275。多爾袞大怒，親自提審懋第，懋第直立不跪。當問道：“你為何不肯剃頭？”左懋第回答：“頭可斷，髮不可斷！”金之俊劝他：“先生何不知兴废！”左懋第针锋相对答道：“汝何不知羞耻！”多爾袞知其不降，閏六月十九日，命左右推出宣武门外菜市口處死《南疆逸史》卷九《左懋第傳》。

临刑时，左懋第南向再拜说：“臣等事大明之心尽矣。”，有绝命诗：“漠漠黄沙少雁过，片云南下竟如何？丹忱碧血消难尽，蕩作寒烟总不磨。”《小腆纪年附考》上册，395－396页隨員陳用極、王一斌、張良佐、王廷佐、劉統等人皆不屈而死。《明史·列傳275卷》7048-7049：明年五月，福王立，進兵科都給事中，旋擢右僉都御史，巡撫應天、徽州諸府。時大清兵連破李自成，朝議遣使通好，而難其人。懋第母陳歿於燕，懋第欲因是返匶葬，請行。乃拜懋第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與左都督陳弘範、太僕少卿馬紹愉偕，而令懋第經理河北，聯絡關東諸軍。馬紹愉者，故兵部郎官也，嘗為陳新甲通款事至義州而還。新甲既誅，紹愉以督戰致衄，為懋第劾罷。及是紹愉已起官郎中，乃進為少卿，副懋第。懋第言：「臣此行致祭先帝后梓宮，訪東宮二王蹤跡。臣既充使臣，勢不能兼理封疆。且紹愉臣所劾罷，不當復與臣共事。必用臣經理，則乞命弘範同紹愉出使，而假臣一旅，偕山東撫臣收拾山東以待，不敢復言北行。如用臣與弘範北行，則去臣經理，但銜命而往，而罷紹愉勿遣。」閣部議止紹愉，改命原任薊督王永吉。王令仍遵前諭。懋第瀕行言：「臣此行，生死未卜。請以辭闕之身，效一言。願陛下以先帝仇恥為心，瞻高皇之弓劍，則思成祖列聖之陵寢何存；撫江上之殘黎，則念河北、山東之赤子誰卹。更望時時整頓士馬，必能渡河而戰，始能扼河而守；必能扼河而守，始能畫江而安。」眾韙其言。王令齎白金十萬兩、幣帛數萬匹，以兵三千人護行。八月，舟渡淮。十月朔，次張家灣，本朝傳令止許百人從行。懋第衰絰入都門，至則館之鴻臚寺。請祭告諸陵及改葬先帝，不可，則陳太牢於旅所，哭而奠之。即以是月二十有八日遣還出都。弘範乃請身赴江南招諸將劉澤清等降附，而留懋第等勿遣。於是自滄州追還懋第，改館太醫院。順治二年六月，聞南京失守，慟哭。其從弟懋泰先為吏部員外郎，降賊，後歸本朝授官矣，來謁懋第。懋第曰：「此非吾弟也。」叱出之。至閏月十二日，與從行兵部司務陳用極，游擊王一斌，都司張良佐、劉統、王廷佐俱以不降誅，而紹愉獲免。

身後
左懋第幕客咸默將左懋第歸葬萊陽，將陳用極歸葬崑山，王一斌等人則淺葬於金陵郊外。咸默本為秀才，後改為堪輿師浪跡天涯，曾作《哭萊陽詩》以弔左懋第，其詩意淒涼，人不忍讀，咸默事蹟記於《清史稿·列傳·孝義三》。

家族
曾祖左文昇生左奎、左英、左彦。祖父左奎生之龙、之藩、之祯。左之龙（1550-1623），字用化，号云楼，万历七年己卯（1579）举人，历任河北房山、良乡知县，陕西西华知县，延安府同知，滦州知州，署北平太守，南京刑部广东司员外郎、河南司郎中。诰授奉政大夫、敕封光禄大夫。继配陈氏，宁海指挥佥事陈治安长女，敕封夫人，生左懋第。

注釋

參考書目
《石匮书后集·左懋第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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