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门

土门（ ），在《闕特勤碑》與《毗伽可汗碑》當中被稱為布民可汗（古突厥文：𐰉𐰆𐰢𐰣𐰴𐰍𐰣，拉丁轉寫：Bumïn qaγan），耿世民（2005），頁 120-121。 古突厥人，出身阿史那氏，称號為伊利可汗（Ilig Qaγan），是突厥汗国的创立者與第一位可汗。他的在位時間不到一年（552年），在建立突厥汗國不久後即去世。令狐德棻等（2022），《周書》卷五十〈異域下·突厥傳〉。

 名稱 

 土門與布民 
漢文史料（例如《周書》、《隋書》等）當中的土門（早期中古漢語：tho'-mən，晚期中古漢語：thuə'mun）Ryabatzki (2000), p. 206. 和古突厥碑銘（《闕特勤碑》與《毗伽可汗碑》）當中的布民可汗（古突厥文：𐰉𐰆𐰢𐰣𐰴𐰍𐰣，拉丁轉寫：Bumïn qaγan）被認為是同一名人物，即突厥汗國的開創者。Ryabatzki (2000), p. 206-7.耿世民（2005），頁 143。芮傳明（2017），頁 204。吳玉貴（2017），頁 18。 然而這兩者在語音方面無法契合，對此突厥學家里巴茨基 (Rybatzki) 認為，Bumïn 以伊朗語的角度解析可以拆成兩個部分：詞根 bum- 與後綴 -in，-in 時常出現在粟特語，功能是表示暱稱與（或）父名；而 bum- 可以跟古梵語 bhūmi「大地、地面、土壤、土地」，古波斯語 būmī-「大地」，粟特語 ßωmh, ßωm-「大地、土地、世界」等伊朗語比較。而中文的「土」有「大地、土壤、領土」等意思；「門」有「入口、派系、家族」等意思。考慮到粟特文化對於第一汗國的強烈影響，Bumïn 一稱的意義可能由粟特人傳入中國，中國人再將其翻譯為「土門」這個音義兼具的名稱。Ryabatzki (2000), p. 218. 突厥學家芮傳明認為他的理論有合理之處。芮傳明（2017），頁 204，注 1；頁 204。

其他理論認為「土門」音譯自突厥語的「一萬」。芮傳明（2017），頁 204。 而隋唐史家岑仲勉認為「布民」源自梵語 bhuman「廣大、富有」， 芮傳明認為 Bumïn 也可能是土門的另一個稱號，只是未被中國史家記錄下來。

 伊利 

 統治 

 與西魏建立關係 
據《周書》〈突厥傳〉記載，古突厥人起初居住於阿爾泰山一帶，臣屬於柔然汗國，部众充当柔然锻奴（铁工）。到了土門擔任首領之時，部落逐漸強盛，他們前往西魏的邊塞購買繒絮，並希望與中國建立關係。545年（西魏大統十一年），西魏的權臣宇文泰派遣使者酒泉胡人安諾槃陁出使於古突厥人。古突厥人對此非常欣喜，互相道賀說：「如今大國使者到來，我們國家要興起了。」546年（大統十二年），土門也派遣使者至西魏贈送方物。 岑仲勉（1958）

 收降鐵勒 
後來鐵勒各部落出軍攻擊柔然，土門率領古突厥人截擊並擊敗了他們，因而收降了五萬多戶鐵勒。《周書》〈突厥傳〉並沒有明確記錄這次事件發生的時間，《周書》卷五十〈異域下·突厥傳〉：「十二年，土門遣使獻方物。時鐵勒將伐茹茹……（土門）乃求婚於茹茹。」只能知道擊破鐵勒在546年或之後，參見令狐德棻等（2022），頁 986。 司馬光編纂的《資治通鑑》將其定年於土門與長樂公主結婚（見下段）的551年（南梁大寶二年、西魏大統十七年），司馬光編，胡三省音註（1956），《資治通鑑》卷一百六十四〈梁紀二十〉，第 27 條，頁 5069-5070。 岑仲勉認為《通鑑》的定年有誤，土門後來先後向柔然與西魏請求聯姻，因此擊破鐵勒的時間不可能是551年。 學者薛宗正與吳玉貴都同意他的觀點，而薛宗正則進一步推測時間在550年（大統十六年）或更早之前。薛宗正（1992），頁 88。吳玉貴（2017），頁 10，注 9。

 聯姻大國 
古突厥人在收降鐵勒部落之後實力大增，土門因此向宗主國柔然汗國請求聯姻。柔然可汗阿那瓌對此非常憤怒，派使者前去辱罵土門，說：「你是替我鍛鐵的奴僕，怎麼敢說出這種話？」土門也很憤怒，殺死了使者，脫離了與柔然的從屬關係並轉而向西魏請求聯姻，宇文泰同意了土門的提議。551年7—8月（大統十七年六月）， 土門迎娶了西魏的長樂公主。 

同年西魏文帝去世，土門派遣使者前去弔唁並贈送兩百匹馬。

 古突厥—柔然戰爭 
552年2—3月（西魏廢帝元年正月）， 土門出兵並在懷荒鎮的北方大敗柔然，柔然可汗阿那瓌兵敗自殺。  柔然汗國經此一役過後分崩離析，並在555年徹底崩潰。李延壽（1974），《北史》卷九十八〈蠕蠕傳〉，頁 3266-3267。吳玉貴（2017），頁 11-13。袁剛（2020），頁 67-72。土門在戰役後自稱伊利可汗，創立了突厥汗國。

 去世與繼承 
552年，土門在建立汗國不久後去世，薛宗正認為死因是與柔然作戰後傷重不治。 汗位由他的兒子（或是弟弟）薛宗正（1992），頁 88-91。魏徵等（2019），《隋書》卷八四〈北狄·突厥傳〉，頁 2098。 科羅繼承，即乙息記可汗。

 古突厥碑銘中的布民可汗（土門） 

 鄂爾渾碑銘 

突厥第二汗國時期的《闕特勤碑》芮傳明（2017），頁 179。Chen, H. (2021), p. 199. 與《毗伽可汗碑》耿世民（2005），頁 150-151。Chen, H. (2021), p. 218. 運用了幾乎相同的文句芮傳明（2017），頁 233。 述說土門（碑文中稱為布民可汗（古突厥文：𐰉𐰆𐰢𐰣𐰴𐰍𐰣，拉丁轉寫：Bumïn qaγan））與室點密開創突厥汗國，創建法制，征服四方民族的功績，以及去世時四方民族前來弔信的情景。

《闕特勤碑》東面第一至四行：耿世民（2005），頁 120-121。

 塔里亞特碑銘 
回鶻汗國時期的《塔里亞特碑》中提到了某位布民可汗，Tekin (1983), p. 46, 48.Katayama (1999), p. 168, 171, 172. 但因碑面毀損嚴重，耿世民（2005），頁 206-207。 因此無法確認文中的布民可汗是否就是土門。

《塔里亞特碑》東面第一行：耿世民（2005），頁 212。

 其他碑銘 
第二汗國時期的《翁金碑》 中提到的某位射摩可汗（中古漢語擬音：Dzia-Mua ；中古藏語拉丁轉寫：Zhama ；古突厥文：𐰖𐰢𐰀𐰴𐰍𐰣，拉丁轉寫：yama qaγan）Ōsawa (2011), pp. 176-177. 被認為可能是布民可汗，Radloff (1894-1899), p.253.Marquart (1898), p.39. 但學界對於這種解讀仍存在爭議。Clauson (1957), p. 184.Tekin, Talat (1968), p. 291.耿世民（2005），頁 186-187。芮傳明（2017），頁 259、262-263。

《翁金碑》西面第一行：Ōsawa (2011), p. 168, 173.

除此之外，過去的研究也認為第一汗國時期的《布古特碑》當中提到了布民可汗，Kljaštornyj & Livšic (1972), p. 73, 75, 76, 86.林梅村（1994），頁 68-70。吉田豐（2020），頁 105-106。 然而，後來對於《布古特碑》進一步的考察與研究證明了碑文中所謂的「布民可汗」其實是誤讀，實際上該文指的是菴羅可汗。Yoshida & Moriyasu (1999), pp. 123-4.吉田豐（2020），頁 109、113-115。

 家庭 

 父 

 據《新唐書》記載，土門的父親叫做吐務，歐陽脩、宋祁（1975），《新唐書》，卷二一五下〈突厥下〉，頁 6055。 但此條史料的可信度受到了懷疑。孟楷卓、-{zh-hans:于;zh-hant:于}-子軒（2022），頁 171-177。

 妻 

 長樂公主

 子 

 乙息記可汗，又稱科羅，突厥汗國第二任可汗（552-553）
 木汗可汗，又稱俟斤、燕都，突厥汗國第三任可汗（553-572）
 他鉢可汗，突厥汗國第四任可汗（572-581）

 註釋 

 參考文獻 

 令狐德棻等（2022），《周書》，點校本二十四史修訂本，北京：中華書局，ISBN 978-7-101-159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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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芮傳明（2017），《古突厥碑銘研究》，增訂本，北京：商務印書館。
 孟楷卓、-{zh-hans:于;zh-hant:于}-子軒（2022），〈以室點密為中心再探突厥早期史〉，《歷史研究》，第 4 期，頁 165-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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