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春霖

蒋春霖（），字鹿潭，江阴城内蒋家巷人，清朝词人、诗人。

父蔣尊典，官荆门（今湖北省荆门市）知州。春霖生於嘉庆二十三年（1818年）生，長年随父在荆门读书，少负隽才，曾登黄鹤楼赋诗。金武祥《蒋君春霖传》记载：“幼随荆门公（指蒋尊典）任所，久涉郢汉，得江山骚赋之气为多。……尝登黄鹤楼赋诗，老宿敛手，一时有乳虎之目。”父殁，家道中落，奉母游京师。咸丰元年（1852年），官东台富安场盐大使。他用钱无度，“歌楼酒馆，随手散尽”。好友杜文澜爱其才，偶爾予以救濟。咸丰十年（1860年），寓居泰州，夫人不久去世。晚年認識歌女黄婉君，寓居于溱潼水云楼，并经常往返于泰州与东台之间。然而黃婉君嗜食鴉片，所費不貲。周夢莊《水雲樓詞話未刊稿》記載：“余昔嘗聞之友人海陵高壽徵談：鹿潭自婦亡後，納黃婉君為妾。黃染煙癖，而鹿潭失官後，僦居東台，僅依賴幾家鹽商，念過去任地方鹽官之故，供給生活之資，其時窮困益甚，已無婢僕供奔走，而鹽商逐月所供，本人礙於場面，均由黃婉君往取。日久相熟，與一家司帳者發生曖昧，鹿潭友好聞之，頗為扼腕。鹿潭覺後，急離東台，往投杜小舫於蘇州。司閽人勿與通報。一說杜不願見，遂轉赴浙江，擬投宗湘文。船過東江，婉君癮發，無資購取，所謂聚散離合，恩極則怨生矣。鹿潭赴水而死。死後由金眉生草率代葬。”同治七年（1868年），前往投靠江苏按察使杜文瀾，不遂其願，失望而去。《江陰縣續志》卷十五的《文苑傳》記：“（鹿潭）罷官後，困苦益甚，故人嘉興杜文瀾開藩蘇州，詣之門，弗欲通。欲往浙，舟過吳江東門外垂虹橋，上有鱸鄉亭，為白石填詞地，春霖抑鬱侘傺，暴卒舟中。”舟經吳江之垂虹橋，投水自杀。《清史稿·文苑傳·蔣春霖傳》記：“困於卑官，孤介忤時，益侘傺，舟經吳江，一夕暴卒。”另有服毒死之說。張爾田《近代詞人逸事·蔣鹿潭遺事》詳述此事：“鹿潭，先君子学词之师也。性落拓。官两淮盐大使。罢官，避地东淘，杜小舫观察爱其才，时周给之。小舫之词，多出其手定。鹿潭素不善治生，歌樓酒館，隨手散盡，晚年與女子黃婉君結不解之緣，迎之歸於泰州。又以貧故，不安於室，鹿潭則大憤，走蘇州，謁小舫，小舫方署臬使，不時見鹿潭。既失望，歸舟泊垂虹橋，夜書冤詞，懷之，仰藥死。小舫為經紀其喪。婉君聞之，亦以死殉，余從嫂黃亦家泰州，親見婉君死狀，言之甚悉。是亦詞人之一厄也。”其妾黄婉君亦殉命。宗源翰《水雲樓詞續序》記：“鹿潭晚歲困甚，益復無聊，倒心迴腸，博青眸之一顧。詞中所謂黃婉君者，聚散離合，恩極怨生，鹿潭卒為婉君而死，婉君亦以死殉鹿潭。瀕死，向陳百生再拜乞佳傳，從容就絕。論者謂此可以慰鹿潭，而鹿潭愈足傷矣。”冒鶴亭《小三吾亭詞話》記：“鹿翁嘗有所昵曰黃婉君者，聚散離合，恩極生怨，鹿翁卒為婉君而死，婉君亦以死殉鹿翁。瀕死，向陳百生再拜，乞佳傳，從容就絕，論者謂此足可慰鹿翁矣。”一說黃被迫自殺。張爾田《與龍榆生書》講到：“鹿潭臨死時所書冤詞中，實疑婉君有不貞事。杜小舫得之大怒，主嚴辦。百生輩遂據以恫嚇曰：‘若不死，且訟之官。’婉君畏罪，乃殉焉。”谢孝苹《读蒋鹿潭〈水云楼词〉札记》中提到：“陈百生是江苏东台人，杜小舫署东台分司时二人相识。百生于同治六年登贤书，其社会地位已由一个普通士子跻于乡绅之列。蒋鹿潭之死，杜小舫自然要受公众舆论的谴责。杜小舫处于不能自拔的困境中，正值鹿潭遗书有疑及黄婉君不安于室的内容，这使陷于不义的杜小舫，获得保全令誉的办法。杜小舫借题发挥，以一弱女子的生命为自己洗刷。黄婉君成为替罪的羔羊。逼婉君一死，等于宣告杀蒋鹿潭的凶手是黄婉君而非杜小舫，陈百生深得杜小舫之心，不惜以其乡绅身份，充当杜小舫的帮凶。”

 著作 
蒋春霖早年致力于诗，以《东淘杂诗》20首为最著；中年一意为词，负盛名，晚年编集名《水云楼词》。后人收其遗诗，题为《水云楼剩稿》。他的词风多样，小令、长调兼擅。小令大多婉转流丽，长调则颇多感慨国事之作，尤其对太平天国运动中生灵涂炭的现实有所体现，开拓了词的题材和意境。刘勇刚《水云楼诗词笺注》前言说：“《水云楼词》最大的价值就是描写战乱，堪称‘词史’。从艺术渊源来看，它于‘清商变征之声’中实有阳羡词派之意脉。”严迪昌《清诗史》評價：“蒋春霖的艺术表现力极高强，词中不作议论感慨，全写感受，从视觉、听觉、触觉、味觉等各种感觉予以深细刻划，整体氛围浓郁烘托而出。结尾处的比兴手法把议论、感慨尽从不言中揭出，极妥贴浑润。”谭献評说：“《水云楼词》，固清商变徵之声，而流别甚正，家数颇大，与成容若（纳兰性德）项莲生（项鸿祚），二百年中，分鼎三足。”蒋春霖去世后，乡人缪荃孙、金武祥等刻印《水云楼词》、《水云楼词续》、《水云楼烬余稿》。

注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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