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尔丰

趙爾豐（），字季和，祖籍辽宁铁岭《赵尔巽籍贯与名号考辨》，李皓著，选自《历史档案》2015年第1期，第99-106页。，生于山东掖县（今山东省烟台市莱州市），清正藍旗漢軍将领，曾镇压古蔺苗沟的哥老会暴动（非苗民起义）、康藏地区的土司叛乱，并在康藏地区推行改土归流和近代化改革。后调任四川，最初同情保路运动，但在收到《川人自保商榷书》后选择镇压保路运动，酿成成都血案，成为辛亥革命的一个诱因。赵尔丰于交出四川都督的权力后被成都军政府都督尹昌衡背信弃义斩杀。赵尔丰死后，归葬山东省掖县（今山东省烟台市莱州市）。

其父趙文穎為山东泰安知府。趙爾豐共有兄弟四人，排行第三。次兄为《清史稿》编纂者赵尔巽。

 生平 
 早年经历 
赵尔丰生于1845年（道光二十五年）。其父文颖于1854年受任阳谷县知县，奉命阻击太平军，被围困至孤立无援后战死《清史稿》，卷四百九十一，列传二百七十八，赵尔巽等著。。赵尔丰早年同其兄弟一样希望通过考取功名做官，其兄长赵尔震、赵尔巽，胞弟赵尔萃皆中进士，但是赵尔丰屡试不中，只得前往广东担任誊黄及盐仓大使。赵尔丰由于工作勤恳认真，深受时任两广总督张之洞的器重。后赵尔丰上司运使英续看中赵尔丰的才干，认为其官位过低有些屈才，于是出钱帮其捐官，使赵尔丰于1891年（光绪十七年）获职山西静乐县知县，后调任永济县，升任为河东监掣同知。根据董汉苍所著《赵尔丰列传》的记录：《赵尔丰列传》，董汉苍著，选自《近代康藏重大事件史料选编 第一编（上）》，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合编，西藏古籍出版社出版，2001年12月第一版，第130页。

1900年（光绪二十六年），巴岳特·锡良被从湖南调往山西担任巡抚，负责布置巡防军阻击八国联军与义和团《34.恭报晋抚接印任事折》，巴岳特锡良作，光绪二十六年闰八月初六日（公历1900年9月29日），选自《锡良遗稿 奏稿 第一册》，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第三所工具书组整理，中华书局出版，1959年4月第一版，第33页。。由于赵尔丰能力出众，很被锡良看好，因此被锡良委以办理固关一带的防军部署之任：《62.委赵尔丰办理固关防军营务片》，巴岳特·锡良作，光绪二十六年十月十七日（公历1900年12月9日），选自《锡良遗稿 奏稿 第一册》，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第三所工具书组整理，中华书局出版，1959年4月第一版，第56页。

1901年（光绪二十七年），调任河道总督兼河南巡抚的锡良再度派遣赵尔丰处理河务，并对其优异的行政大为赞赏：《123.奏调前山西河东监掣同知赵尔丰片》，巴岳特·锡良作，光绪二十七年五月初二日（公历1901年6月17日），选自《锡良遗稿 奏稿 第一册》，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第三所工具书组整理，中华书局出版，1959年4月第一版，第120页。

同年农历八月二十八日（公历10月10日），锡良上书详细描述赵尔丰的巩固防务和处理河道时的事迹与品格：《136.赵尔丰俟服阕后送部引见片》，巴岳特·锡良作，光绪二十七年八月二十八日（公历1901年10月10日），选自《锡良遗稿 奏稿 第一册》，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第三所工具书组整理，中华书局出版，1959年4月第一版，第133页。

 四川剿匪 
1903年6月，热河都统锡良受命前往四川担任四川总督《322.恭报交卸都统篆务日期折》，巴岳特·锡良作，光绪二十九年五月十日（公历1903年6月5日），选自《锡良遗稿 奏稿 第一册》，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第三所工具书组整理，中华书局出版，1959年4月第一版，第337-338页。，赵尔丰随其前往成都上任，后担任成绵龙貌道道台。1904年1月，面对四川省叙永、永宁一带的哥老会匪乱，锡良上奏调遣赵尔丰担任永宁道道台清剿匪乱：《360.办理川省边腹各匪折》，巴岳特·锡良作，光绪二十九年十二月初三日（公历1904年1月19日），选自《锡良遗稿 奏稿 第一册》，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第三所工具书组整理，中华书局出版，1959年4月第一版，第385-386页。

根据锡良的记述，赵尔丰亲自督战上山搜匪：《406.边匪就歼请旨保奖出力各员折》，巴岳特·锡良作，光绪三十年九月二十八日（公历1904年11月5日），选自《锡良遗稿 奏稿 第一册》，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第三所工具书组整理，中华书局出版，1959年4月第一版，第439页。

叙、永一带匪徒作恶事例与更详细赵尔丰剿灭古蔺苗沟匪乱过程可参考锡良的奏折：《406.边匪就歼请旨保奖出力各员折》，巴岳特·锡良作，光绪三十年九月二十八日（公历1904年11月5日），选自《锡良遗稿 奏稿 第一册》，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第三所工具书组整理，中华书局出版，1959年4月第一版，第440页。

由于赵尔丰治理严厉，处决了古蔺哥老会匪徒的首领，因此与哥老会结仇，被哥老会传出恶名“赵屠户”：《附录一 四川公民杨隽魏绍猷等呈控尹昌衡文》，1914年1月20日前后，选自《尹昌衡集 第一卷》，曾业英、周斌编，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出版，2011年10月第一版，第388页。

根据吴丰培的记述：《赵尔丰传》，选自《赵尔丰川边奏牍》，吴丰培编，四川民族出版社出版，1984年8月第一版，第1页。

吴丰培的总结来自陈渠珍的相关记述：《艽野尘梦》，陈渠珍著，陈继光校注，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2019年2月第一版，第221-222页。

赵尔丰剿古蔺苗沟的过程在一些资料上被刻意夸大为“镇压苗族起义”、“残酷屠杀农民”《赵尔丰-屠户名的由来》，黄玉清、王楚玉著，选自《四川文史资料选辑 第十三辑》，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四川委员会、四川省省志编辑委员会编，1964年5月第一次印刷，第29-33页。。但根据学者罗树于2018年亲自前往古蔺县寻访当地彭清成后代彭俊阳的采访记录，苗沟基本与苗族无关，赵尔丰在剿匪期间没有大规模的冤杀、滥杀，被捕杀者基本都是匪徒会助匪者，彭友章、彭清成的后代仍是当地大家族：《古蔺历史大事件｜赵尔丰“剿”苗沟》，罗树著，微信公众号“蔺时刻”发表，2018年11月2日。

根据赵尔丰部下巴塘学务调查员刘鼎彝的回忆，赵尔丰相貌大致如下：《赵尔丰经营川边闻见记述》，刘鼎彝著，选自《四川文史资料选辑 第六辑》，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四川省委员会、四川省省志编辑委员会编，1979年版，第22-23页。

 川边康区改土归流 
1904年，面对英国对西藏地区的入侵，建昌道道台赵尔丰呈上《平康三策》，提出在川滇藏边区组建西康省的完整方案。
 巴塘事变 
1905年5月，時任清駐藏大臣的鳳全在巴塘鹦哥嘴被叛乱喇嘛杀害，趙氏被調任建昌道，並受命募兵，协同四川提督马维骐平定土司和喇嘛的反抗，這也是其參與和川邊藏區相關的事務的開始。當時，由於清政府和駐藏官員對藏區事務處理不力，致使原本反英的西藏高層統治者轉而成爲親英勢力，而得到英國支持的藏軍也經常在西康和川邊地方與清軍發生軍事衝突。根據這一情況，清政府制定了在川邊實行改革藏政和改土歸流的政策，意圖平定川邊局勢。根据西藏各僧俗官员的控诉，巴塘丁林寺和乡城桑披寺在与清军的战斗中被毁：《0196 附一：西藏僧俗员弁禀请撤回赵尔丰以堵糜乱》，光绪三十四年七月初二日（公历1908年7月29日），选自《清末川边边务档案史料 上册》，四川省民族研究所《清末川边边务档案史料》编辑组编，中华书局出版，1989年5月第一版，第215页。 

事实上，丁林寺战役并不是赵尔丰指挥的，而是四川提督马维骐指挥的，参与此战的士兵大多也属于马维骐统管的川军。根据马维骐电报中的记述：《马维骐、赵尔丰会禀进剿巴塘获胜电》，选自《近代康藏重大事件资料选编 第一编（上）》，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合编，西藏古籍出版社出版，2001年12月第一版，第236页。 

可以得知，丁林寺之焚毁主要是战斗中川军炮击所导致的。根据时任巴塘学务调查员的刘鼎彝的回忆，马维骐的川军士兵军机不佳，有洗劫财物的行为：《赵尔丰经营川边闻见忆述》，刘鼎彝著，选自《四川文史资料选辑 第六辑》，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四川委员会、四川省省志编辑委员会编，1963年4月第一次印刷，第19页。 

根据刘鼎彝的回忆，巴塘七村沟的藏民都参与了巴塘事变，因此赵尔丰受命进剿七村沟：《赵尔丰经营川边闻见忆述》，刘鼎彝著，选自《四川文史资料选辑 第六辑》，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四川委员会、四川省省志编辑委员会编，1963年4月第一次印刷，第20页。 

而赵尔丰则采用诱杀的手段清剿藏匿在七村沟的叛乱者：《赵尔丰经营川边闻见忆述》，刘鼎彝著，选自《四川文史资料选辑 第六辑》，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四川委员会、四川省省志编辑委员会编，1963年4月第一次印刷，第20-21页。 

根据时任理塘粮务的查骞的记述，赵尔丰二剿巴塘过程如下：《边藏风土记 卷一·赵尔丰轶事》，查骞著，林超点校，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川边历史资料选编》编辑委员会编，中国藏学出版社出版，2015年1月第一版，第73-74页。

 乡城之战 
1905年8月，理塘土司四郎占兑（藏语拼音：Sönam Zhadü）在听闻巴塘事变被平定后，畏罪越狱。根据赵尔丰的相关电报：《赵尔丰具报理塘土司越狱逃走电》，赵尔丰作，光绪三十一年八月，选自《近代康藏重大事件资料选编 第一编（上）》，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合编，西藏古籍出版社出版，2001年12月第一版，第308-309页。

理塘土司四郎占兑逃亡稻坝（藏语拼音：Dabba）勾结乡城（藏语拼音：Qagchêng）噶丹·桑披罗布（藏语拼音：Gadän Sampê Norbu）寺住持普仲扎娃（藏语拼音：Purqung Dawa）谋划叛乱并声称要攻打理塘。普仲扎娃作恶多端，曾在光绪十七年（公历1891年）因粮税问题与理塘长青春科尔（藏语拼音：Qamqên Qögor）寺发生激烈冲突。后普仲扎娃潜入西藏，获得噶厦（藏语拼音：Gaxag）政府和瞻对（藏语拼音：Jagdü）（又名呷絨，藏语拼音：Nyagrong）藏官的支持，拒向长青春科尔寺缴纳乡城下村的赋税，并残杀乡城上村中向理塘上交赋税的村民。普仲扎娃又派遣僧兵进攻理塘，杀伤理塘百姓。普仲扎娃在光绪二十三年（公历1897年）抗差劫台，将前来剿抚的里塘都司李朝富父子残忍杀害后剥皮实草。后川督鹿传霖派遣三品游记施文明前来剿抚，亦被普仲扎娃等人杀害后剥皮实草。根据当时四川总督鹿传霖的奏折：《0068 附录一：鹿传霖、恭寿会陈桑披岭寺戕害弁勇情形片》，光绪二十三年七月十五日（公历1897年8月12日），选自《清末川边边务档案史料 上册》，四川省民族研究所《清末川边边务档案史料》编辑组编，中华书局出版，1989年5月第一版，第82页。

根据赵尔丰的电报：
《0049 赵尔丰致电锡良、绰哈布陈报里塘土司勾结桑披寺喇嘛叛乱》，赵尔丰作，光绪三十一年八月二十七日（公历1905年9月25日），选自《清末川边边务档案史料 上册》，四川省民族研究所《清末川边边务档案史料》编辑组编，中华书局出版，1989年5月第一版，第65页。

关于普仲扎娃作恶的更多细节可参考查骞的记述：《边藏风土记 卷二·书乡城叛服始末》，查骞著，林超点校，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川边历史资料选编》编辑委员会编，中国藏学出版社出版，2015年1月第一版，第92-94页。

四川总督锡良于乡城之战后上奏的奏片里也有关于普仲扎娃暴行的细节：《510.剿办桑披寺逆夷片》，巴岳特·锡良作，光绪三十二年正月初六日（公历1906年1月30日），选自《锡良遗稿 奏稿 第一册》，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第三所工具书组整理，中华书局出版，1959年4月第一版，第555页。

普仲扎娃要求全乡城百姓每家每户出一位男丁一匹马参战，而桑披寺中可参与战斗的喇嘛约有二千至三千人。同时四郎占兑也在稻坝聚集了越两千民兵。根据赵尔丰的电报：《0054 赵尔丰电复锡良请速派兵保护大道》，赵尔丰作，光绪三十一年十月初一日（公历1905年10月28日），选自《清末川边边务档案史料 上册》，四川省民族研究所《清末川边边务档案史料》编辑组编，中华书局出版，1989年5月第一版，第68页。

在赵尔丰的军队向乡城开拔后，普仲扎娃率领僧兵企图在通往乡城北部火竹乡（藏名章纳）拦截赵军，同时派兵经过正斗企图支援巴塘。根据赵尔丰的电报：《赵尔丰具报进军乡城请调炮队电》，赵尔丰作，光绪三十一年十月二十五日（公历1905年11月21日），选自《近代康藏重大事件资料选编 第一编（上）》，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合编，西藏古籍出版社出版，2001年12月第一版，第312页。

在火竹乡，赵军与普军展开激烈战斗，甚至包括肉搏战。赵军胜后，开往乡城，并得知乡城与桑披寺几乎为一体，而桑披寺城墙坚固，易守难攻：《赵尔丰报收复火竹乡逼近乡城电》，赵尔丰作，光绪三十一年十二月十四日（公历1906年1月8日），选自《近代康藏重大事件资料选编 第一编（上）》，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合编，西藏古籍出版社出版，2001年12月第一版，第313-314页。

赵尔丰兵分多路包围桑披寺。由于桑披寺城郭厚实且难以攻克，最初清军诸军官为如何进攻桑披寺发生争吵，最终由知县邓元鏸出面调解。出逃的理塘土司四郎占兑企图在稻坝伏击清军，被管带张鸿声击溃。由于炮击桑披寺城壁无效，清军的进攻陷入僵局，赵尔丰也亲自前来督战。清军在桑披寺周围挖掘战壕建立阵地，躲避桑披寺僧兵的炮击。根据查骞的记述：《边藏风土记 卷二·书乡城叛服始末》，查骞著，林超点校，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川边历史资料选编》编辑委员会编，中国藏学出版社出版，2015年1月第一版，第96-98页。

赵尔丰亲临前线后，亲自执枪带队攻战，极大提升了士气。陈渠珍如此记述此过程：《艽野尘梦》，陈渠珍著，陈继光校注，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2019年2月第一版，第239页。

此处记载稍有误，乡城之战时赵尔丰实为约61岁。由于四郎占兑率领千余民兵在罗罘哇一带抢劫清军的粮食补给，并占领通往乡城的极大重要关口，导致赵军一度陷入断粮的困境。赵尔丰曾四次派人出乡城传递电报信息，但无法出金，后通过重赏当地某位藏族百姓帮忙送信，才得以与锡良取得联络。根据赵尔丰的电报：《赵尔丰报断粮电》，赵尔丰作，光绪三十二年二月十四日（公历1906年3月8日），选自《近代康藏重大事件资料选编 第一编（上）》，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合编，西藏古籍出版社出版，2001年12月第一版，第316-317页。

在断粮期间，清军通过捕杀野兽甚至食用皮带的方法勉强果腹：《边藏风土记 卷二·书乡城叛服始末》，查骞著，林超点校，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川边历史资料选编》编辑委员会编，中国藏学出版社出版，2015年1月第一版，第98页。

在此期间，普仲扎娃甚至令人从城头将鲜鱼扔下挑衅清军，意在表示桑披寺内粮草充沛，可以进行长期消耗战。根据陈渠珍的记述：《艽野尘梦》，陈渠珍著，陈继光校注，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2019年2月第一版，第225-227页。

清军通过挖掘壕沟至碉堡底部并安装炸药，摧毁桑披寺数座堡垒。后在赵军与桑军的战斗中，前营管带刘辉武因为作战不力被撤换为委员吴俣。吴俣找到了桑披寺的水碉，查出水源，通过投入彩沙并发现下游处没有彩沙，断定桑披寺内有暗渠。赵军于是继续深挖，找到沟渠管道，将其堵塞，使桑披寺内断水。桑披寺在断水数日后打乱，不断企图出寺突围作战夺回水源，但都被赵军击破。赵尔丰严肃军纪，命令军队务必节省弹药，保证弹无虚发，必须枪枪击中敌人，乱放空枪则就地处决。赵军通过搜查俘虏桑兵身上的信件得知桑军企图前往泰宁、丁林寺寻求援军。于是赵军穿着缴获的僧袍诈称是援军前来，桑披寺僧兵立刻开门迎接。根据查骞的记录：《边藏风土记 卷二·书乡城叛服始末》，查骞著，林超点校，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川边历史资料选编》编辑委员会编，中国藏学出版社出版，2015年1月第一版，第98-99页。

根据陈渠珍的记述：《艽野尘梦》，陈渠珍著，陈继光校注，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2019年2月第一版，第226-227页。

赵军于是立刻攻入桑披寺，发现普仲扎娃已经自缢而死。赵尔丰下令将桑披寺中参与叛乱的首恶喇嘛全部处决。根据查骞的记述：《边藏风土记 卷二·书乡城叛服始末》，查骞著，林超点校，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川边历史资料选编》编辑委员会编，中国藏学出版社出版，2015年1月第一版，第99页。

在整个乡城战役期间，赵尔丰对军纪严格管理，对于随意发射弹药、守备不力和企图逃跑的士兵一律军法处绝。根据陈渠珍的记述：《艽野尘梦》，陈渠珍著，陈继光校注，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2019年2月第一版，第227页。

赵军攻克桑披寺后，将桑披寺内财产全部没收，以战利品的形式送往成都展示战果。根据刘鼎彝的记述：《赵尔丰经营川边闻见忆述》，刘鼎彝著，选自《四川文史资料选辑 第六辑》，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四川委员会、四川省省志编辑委员会编，1963年4月第一次印刷，第22-23页。

至光绪二十三年闰四月（公历1906年6月），乡城之战结束。根据赵尔丰的电报：《赵尔丰报乡城全境肃清电》，赵尔丰作，光绪三十二年闰四月二十二日（公历1906年6月13日），选自《近代康藏重大事件资料选编 第一编（上）》，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合编，西藏古籍出版社出版，2001年12月第一版，第318-319页。

光绪三十二年五月二十八日（公历1906年7月19日），四川总督锡良上奏为赵尔丰等一众参与乡城战役的功臣请功：《533.官军攻克桑披寺折》，巴岳特·锡良作，光绪三十二年五月二十八日（公历1906年7月19日），选自《锡良遗稿 奏稿 第一册》，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第三所工具书组整理，中华书局出版，1959年4月第一版，第584页。

同年六月初二日（公历7月22日），锡良再度上奏密保赵尔丰：《541.密保建昌道赵尔丰折》，巴岳特·锡良作，光绪三十二年六月初二日（公历1906年7月22日），选自《锡良遗稿 奏稿》，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第三所工具书组整理，中华书局出版，1959年4月第一版，第595页。

 获封署理川滇边务大臣 
同月锡良与成都将军绰哈布一同上奏请设立川滇边务大臣一职：《0074 锡良、绰哈布奏设川滇边务大臣折》，光绪三十二年六月，选自《清末川边边务档案史料 上册》，四川省民族研究所《清末川边边务档案史料》编辑组编，中华书局出版，1989年5月第一版，第90页。

军机处后表示赞同设置川滇边务大臣，并向锡良等人询问川滇边务大臣所管辖的具体范围和财政预算：《0075 军机处遵旨交部议复锡良等奏设川滇边务大臣请以赵尔丰充任》，光绪三十二年六月，选自《清末川边边务档案史料 上册》，四川省民族研究所《清末川边边务档案史料》编辑组编，中华书局出版，1989年5月第一版，第90页。

后军机处下旨赐给赵尔丰“武勇巴图鲁”的名号：《军机处转知：锡良、绰哈布会奏乡城请奖疏的批旨》，选自《近代康藏重大事件资料选编 第一编（上）》，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合编，西藏古籍出版社出版，2001年12月第一版，第327页。

同年七月，清廷正式发布上谕委任赵尔丰的为督办川滇边务大臣：《清廷派充督办川滇边务大臣谕》，光绪三十二年七月，选自《近代康藏重大事件资料选编 第一编（上）》，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合编，西藏古籍出版社出版，2001年12月第一版，第327页。

同年七月初三日（公历1906年8月22日），赵尔丰致电军机处正式任职督办川滇边务大臣：《0076 赵尔丰致电军机处奉旨任川滇边务大臣》，赵尔丰作，光绪三十二年七月初三日（公历1906年8月22日），选自《清末川边边务档案史料 上册》，四川省民族研究所《清末川边边务档案史料》编辑组编，中华书局出版，1989年5月第一版，第90页。

 改流设置 
赵尔丰随后在康區進行改土歸流的政策。根据《赵尔丰川边奏牍》（吴丰培编，四川民族出版社出版，四川省新华书店发行，1984年8月第一版）的跋部分（第507-509页）的整理：《赵尔丰川边奏牍》，吴丰培编，四川民族出版社出版，四川省新华书店发行，1984年8月第一版，第507-509页。

1908年又升任駐藏大臣兼任川滇邊務大臣，在打箭爐駐兵，改設打箭爐為康定府后又設登科等府，加強清政府對康區的控制。1909年，趙氏挫敗進攻巴塘的藏軍，並乘勝入藏（川軍入藏），收復江卡、貢覺等四個部落地區，更越過丹達山向西，一直到達江達宗，此時距離拉薩只有六天的路程，達賴喇嘛逃往英屬印度。趙氏上書請求乘勝征服西藏全境，並建議在藏區推行革教易俗政策，由於擔心其舉措過激，為避免事端，同时在朝廷内支持赵尔丰改土归流的太子少保鹿传霖病重，清政府沒有允許。之後赵尔丰又三岩地区推行改土归流。1909年，赵尔丰得知英国人在察隅一带有测绘间谍活动，企图利用高黎贡山划界的计划促使西藏和云南部分地区的独立或“中立化”，以保证英属印度的地缘政治安全。赵尔丰立即派边军管带程风翔率军从左贡入察隅，驱逐藏官后，在察隅一带插上清朝龙旗，以示国家主权。后程凤翔遵赵尔丰之命，向当地百姓分发护照，作用同身份证，安抚桑昂、察隅、门空、察瓦龙藏族及其他少数民族百姓。

 保路运动 
 同情保路 
因保路運動起，四川局勢动荡。四川布政使王人文由于同情保路运动并反对铁路国有化政策被朝廷替换成督办川滇边务大臣。宣统三年三月辛酉（公历1911年4月21日）赵尔丰被朝廷任命为四川總督，到任前由王人文署理：《谕令赵尔丰署四川总督》，宣统三年三月辛酉（1911年4月21日），选自《近代康藏重大事件资料选编 第二编（上）》，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合编，西藏古籍出版社出版，2001年12月第一版，第126页。

四月初六日（公历5月4日），赵尔丰致电军机处准备任命自镇压古蔺匪乱以来一直追随他的傅嵩炑为代理川滇边务大臣：《赵尔丰致电军机处请代奏请以傅嵩炑为代理边务大臣》，赵尔丰作，宣统三年四月初六日（1911年5月4日），选自《近代康藏重大事件资料选编 第二编（上）》，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合编，西藏古籍出版社出版，2001年12月第一版，第126-127页。

赵尔丰起初对保路运动中民众的请愿表示同情，且赞同主张和平解决、顺从民意、反对铁路国有化的王人文的意见，可参考宣统三年六月二十日（公历1911年7月15日）赵尔丰发给王人文的电报：《辛亥四川事变之我》，周善培著，沈云龙主编，文海出版社出版，1938年，第27页。

宣统三年六月二八日（公历1911年7月23日），赵尔丰再度致电王人文，表示对王人文的理解与鼓励及对保路运动的同情：《辛亥四川事变之我》，周善培著，沈云龙主编，文海出版社出版，1938年，第25-26页。

时任四川提法使的周善培也如此回忆：《辛亥四川争路亲历记》，周善培著，重庆人民出版社出版，1957年9月第一版，第23页。

同年闰六月六日（公历7月31日），清廷发上谕饬令赵尔丰务必在川汉铁路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前到成都，弹压保路运动并解散保路同志会：《（160）清帝饬赵尔丰兼程赴任严禁非法集会谕》，宣统三年润六月六日（公历1911年7月31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34页。

闰六月初一日（公历7月26日），赵尔丰抵达成都《反正前后》，郭沫若著，华夏出版社出版，2008年版，第142页。。赵尔丰于同月十一日（公历8月5日）参加川汉铁路公司特别股东会，并在会上致辞：《（168）赵尔丰对川汉铁路公司特别股东会训词》，赵尔丰作，宣统三年润六月十一日（公历1911年8月5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48-249页。

赵尔丰言毕，遭到张澜强烈回㨃。但赵尔丰在发给内阁的电报中未斥责张澜，并表示目前形势可控，没有滋事发生：《（169）赵尔丰致内阁请代奏川汉铁路公司特别股东会开会情形电》，赵尔丰作，宣统三年润六月十一日（公历1911年8月5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49页。

赵尔丰上任初期因同情保路群众对诉求且為穩定局勢，多次上奏表示川民保路无罪，請求清政府改變鐵路收歸國有的政策，但沒有得到允許。闰六月二十二日（公历8月16日），赵尔丰上书盛宣怀希望他能理解川航铁路各股东的诉求并予以通融：《（184）赵尔丰致盛宣怀建议处理四川路股办法须酌量通融电》，赵尔丰作，宣统三年闰六月二十二日（公历1911年8月16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61页。

同月二十三日（公历8月17日），督办粤汉川汉铁路大臣托忒克·端方上书盛宣怀和度支部大臣载泽表示坚持铁路国有化政策，赞同任用李稷勋，并斥责赵尔丰为川汉铁路公司传达诉求的行为，认为其和王人文立场相同，且希望商讨与四川官绅决裂的对策：《（190）端方致盛宣怀载泽主张坚持川路照国有政策办法电》，托忒克·端方作，宣统三年润六月二十三日（公历1911年8月17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64页。

同月二十四日（公历8月18日），端方联手湖广总督瑞澂上述内阁要求派李稷勋通管宜昌铁路局，大骂川汉铁路局的士绅都是“年少喜事”，捏造所谓蜀绅“众口佥同”，并斥责赵尔丰同王人文一样软弱、不听劝告：《（194）端方、瑞澂致内阁请代奏派李稷勋留官宜昌路局责成赵尔丰严重对付川人电》，宣统三年润六月二十四日（公历1911年8月18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69页。

七月一日（公历8月24日），端方致电盛宣怀继续斥责赵尔丰对保路同志会的同情和妥协：《（197）端方致盛宣怀川事已有解散现象电》，托忒克·端方作，宣统三年七月一日（公历1911年8月24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72页。

同日川航铁路公司开会，会场上针对李稷勋被任为川汉铁路公司宜昌分公司经理之事议论激烈。同时保路运动局勢升級，不但出現罷市、罢课等现象，更有大量哥老会成员威胁商铺关店。赵尔丰立即要求正常开市营业，保证秩序稳定。根据赵尔丰的电报： 《（199）赵尔丰致内阁请代奏川人争路罢市罢课电》，赵尔丰作，宣统三年闰七月一日（公历1911年8月24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73页。

赵尔丰逐渐意识到局势可能失控，且四川巡防军、新军多为本地人，可能同情保路，无法被有效调遣。赵尔丰于当日向代理川滇边务大臣傅嵩炑发送电文表示对局势日渐失控的不满：《0956 赵尔丰电复傅嵩炑近日路事风潮愈大》，赵尔丰作，宣统三年七月初一日（公历1911年8月24日），选自《清末川滇边务档案史料 下册》，四川民族研究所《清末川滇边务档案史料》编辑组编，中华书局出版，1989年5月第一版，第1057页。

同月初二日（公历8月25日），清帝发布上谕要求赵尔丰严厉弹压成都城内罢市罢课的现象：《附：清帝令赵尔丰严行弹压罢市罢课谕》，宣统三年七月二日（公历1911年8月25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73页。

同日赵尔丰派遣军警维护秩序敦促开市，并致电盛宣怀表示成都有匿名传单鼓动罢课、罢市，同时日后通电将保密：《（202）赵尔丰致邮传部请饬电局停发路事电报电》，赵尔丰作，宣统三年七月二日（公历1911年8月25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74-275页。

同日赵尔丰致电内阁，表示深切担心会有哥老会匪徒潜伏在人群当中作乱，且成都城外也有大量潜伏的匪徒，可能伺机而动，以四川的巡防军势力暂无法有效弹压，希望内阁拨款给四川省再招一军：《（201）赵尔丰致内阁请代奏筹款招兵电》，赵尔丰作，宣统三年七月二日（公历1911年8月25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74页。

同月初三日（公历8月26日），赵尔丰上奏以那桐为首的内阁反应当前成都内仍有罢市、罢课运动，但未形成暴动，不应该镇压。同时赵尔丰反应成都军警多同情保路运动，成都外州县的哥老会可能有异动。成都市内有市民在游行过程中高举光绪帝牌位並在街道上放置光緒帝牌位：《（205）赵尔丰致内阁呈川人争路罢市罢课情形电》，赵尔丰作，宣统三年七月三日（公历1911年8月26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76-277页。

同月初四日（公历8月27日），赵尔丰愈发对局势感到危急，于是致电傅嵩炑，要求派三营边军进驻打箭炉随时待命：《0957 赵尔丰致电傅嵩炑望速派三营扎打箭炉听调》，赵尔丰作，宣统三年七月初四日（公历1911年8月27日），选自《清末川滇边务档案史料 下册》，四川民族研究所《清末川滇边务档案史料》编辑组编，中华书局出版，1989年5月第一版，第1057页。

同日赵尔丰致电内阁重申四川保路群众行为正当，不应镇压，并希望内阁将铁路国有化政策交给资政院审理，同时反应四川省外州县有小规模骚动，四川本地的巡防军兵力单弱无法调遣：《（206）赵尔丰致内阁陈川人仍主路归商办并将借款修路交资政院议电》，赵尔丰作，宣统三年七月四日（公历1911年8月27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77-278页。

但随后清廷发布上谕回复赵尔丰于七月二日（公历8月25日）的电报，并再度要求赵尔丰切实弹压川民保路：《附：清帝令赵尔丰切实弹压谕》，宣统三年七月四日（公历1911年8月27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74页。

同日赵尔丰致电内阁表示四川争路运动愈发危机，希望朝廷能理解川人的诉求和难处，以保全大局：《（207）赵尔丰致内阁陈川事危迫请筹转圜电》，赵尔丰作，宣统三年七月四日（公历1911年8月27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78页。

面对赵尔丰对于保路运动的同情和妥协态度，督办粤汉川汉铁路大臣端方于七月五日（公历8月28日）上书盛宣怀直言赵尔丰软弱、甚至已和王人文沆瀣一气煽动民变等语，希望朝廷撤换赵尔丰而改由端方担任四川总督：《（215）端方致盛宣怀建议请特派重臣赴川查办撤换赵尔丰电》，托忒克·端方作，宣统三年七月五日（公历1911年8月28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83-284页。

同日，傅嵩炑致电边军统领刘亥年所属一营及驻道坞一营前往打箭炉：《0962 傅嵩炑札统领刘亥年将所部一营及驻道坞一营驰往炉城听调》，傅嵩炑作，宣统三年七月初五日（1911年8月28日），选自《清末川滇边务档案史料 下册》，四川民族研究所《清末川滇边务档案史料》编辑组编，中华书局出版，1989年5月第一版，第1066-1067页。

随后傅嵩炑电复赵尔丰表示边军大部分兵力已前往波密，因此打算派遣刘亥年所属两营、齐得胜所属四哨前赴打箭炉：《0963 傅嵩炑电复赵尔丰拟派刘、齐赴炉》，傅嵩炑作，宣统三年七月初五日（公历1911年8月28日），选自《清末川滇边务档案史料 下册》，四川民族研究所《清末川滇边务档案史料》编辑组编，中华书局出版，1989年5月第一版，第1067页。

同日赵尔丰由于罢市已进行五天，担心秩序失衡，决定联合四川省政府各要员联合上奏朝廷请求将铁路国有政策收回、体恤川人。根据周善培的回忆：《辛亥四川争路亲历记》，周善培著，重庆人民出版社出版，1957年9月第一版，第25-26页。

同日四川成都将军玉崑、总督赵尔丰、副都统奎焕、提督田振邦、布政使尹良、提学使刘嘉琛、提法使周善培、盐运使杨嘉绅、巡警道徐樾、劝业道胡嗣棻第一次联合上奏内阁表示请将铁路国有化政策交由资政院、谘议局表决，并表示擅自推行该政策不得人心也不合法，即使资政院和谘议局同意了铁路国有化政策，这样合法的程序也可以安抚川民：《（211）玉崑等致内阁请代奏川汉铁路公司股东会请将借款修路交资政院谘议局议决然后接受电》，宣统三年七月五日（公历1911年8月28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80-282页。。

同日赵尔丰致电邮传部表示四川人民坚决反对铁路国有化政策，成都外各州县也发生罢市，情况危急：《（212）赵尔丰致邮传部川人一致主张争路外州县已纷纷罢市电》，赵尔丰作，宣统三年七月五日（公历1911年8月28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82页。

七月六日（公历8月29日），端方就赵尔丰面对保路群众举光绪帝排位游行无所举措甚至同情一事致电内阁弹劾赵尔丰并要求另派人担任四川都督弹压保路运动：《（218）端方致内阁请代奏参劾赵尔丰并请特派重臣赴川查办电》，托忒克·端方作，宣统三年七月六日（公历1911年8月29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86页。

同日湖广总督瑞澂致电盛宣怀要求严加责令赵尔丰必须严重惩办四川争路市民：《（219）瑞澂致盛宣怀主张请严旨责成赵尔丰严重惩办川人电》，博尔济吉特·瑞澂作，宣统三年七月六日（公历1911年8月29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86-287页。

同日东三省总督赵尔巽专门致电内阁协理大臣那桐和邮传部尚书盛宣怀表示川事危急，只有收回铁路国有化政策才能安抚民心挽回局势：《（220）赵尔巽致那桐、盛宣怀川事非变方针万难解决电》，赵尔巽作，宣统三年七月六日（公历1911年8月29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87页。

七月七日（公历8月30日），湖广总督瑞澂致电盛宣怀表示要弹劾赵尔丰：《（226）瑞澂致盛宣怀商劾赵尔丰电》，博尔济吉特·瑞澂作，宣统三年七月七日（公历1911年8月30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91页。

同日，赵尔丰因担心波密战事紧张，致电傅嵩炑表示刘亥年、齐得胜两部暂缓行军：《0964 赵尔丰电复傅嵩炑刘、齐暂缓调》，赵尔丰作，宣统三年七月初七日（公历1911年8月30日），选自《清末川滇边务档案史料 下册》，四川民族研究所《清末川滇边务档案史料》编辑组编，中华书局出版，1989年5月第一版，第1067页。

傅嵩炑回电，表示波密战事已平，无需忧虑，齐、刘两部已开拔：《0965 傅嵩炑电复赵尔丰齐、刘已行》，傅嵩炑作，宣统三年七月初七日（公历1911年8月30日），选自《清末川滇边务档案史料 下册》，四川民族研究所《清末川滇边务档案史料》编辑组编，中华书局出版，1989年5月第一版，第1067页。

赵尔丰担心川边防务空虚，表示刘亥年部仅派一营即可赴打箭炉即可：《0967 赵尔丰电复傅嵩炑边地空虚刘只可一营》，赵尔丰作，宣统三年七月初七日（公历1911年8月30日），选自《清末川滇边务档案史料 下册》，四川民族研究所《清末川滇边务档案史料》编辑组编，中华书局出版，1989年5月第一版，第1068页。

由以上电报可知，赵尔丰仅调遣一营四哨约700人的边军部队用于平定秩序与保护自己，并非后世革命党所宣传的“三千巡防营”。
同日摄政王载沣谕令邮传部继续收回川汉铁路并严厉要求赵尔丰解散保路群众：《（221）清帝饬邮传部查款收路并责成赵尔丰解散争路川人电》，宣统三年七月七日（公历1911年8月30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87页。

同日内阁致电赵尔丰，表示不会将铁路国有化政策交由资政院、谘议局决议：《（222）内阁致赵尔丰不主将川路问题交资政院、谘议局电》，宣统三年七月七日（公历1911年8月30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88页。

同日内阁致电赵尔丰表示铁路国有政策不将改变，邮传部将持续推进铁路国有化政策：《（223）内阁致赵尔丰铁路国有政策不能变更电》，宣统三年七月七日（公历1911年8月30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88页。

同日赵尔丰致电内阁表示四川百姓争路争约的大事事关宪法，需要谨慎考虑，同时表示尽管对外沟通，英美领事表示愿意让步：《（225）赵尔丰致内阁川人争约争路且关宪法英美领事已表示愿让步电》，赵尔丰作，宣统三年七月七日（公历1911年8月30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90-291页。

七月九日（公历9月1日），赵尔丰与成都将军玉崑等一众四川官员第二次联合上书，以弹劾盛宣怀，声称其是造成保路运动的元凶，应该罢免盛宣怀并收回铁路国有政策以安定民心，同时希望将路事交由农工商部处理，并强调当前四川新军、巡防军的底层官兵多为川籍，同情路事，无法令其弹压：《（229）玉崑等致内阁请代奏参劾盛宣怀操纵酿变请予罢斥电》，宣统三年七月九日（公历1911年9月1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93-294页。

七月十日（公历9月2日），赵尔丰致电内阁协理大臣那桐再度重申铁路国有化政策不合理，将川汉铁路归于商办回应四川百姓诉求能挽回大局：《（236）赵尔丰致内阁陈川路如归商办大局不致破坏电》，赵尔丰作，宣统三年七月十日（公历1911年9月2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97-298页。

同日四川诸府县政府上书内阁要求尊重四川镇路百姓的诉求：《（237）四川府县上内阁请从川人请求电》，宣统三年七月十日（公历1911年9月2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98页。

同日摄政王载沣电谕赵尔丰必须切实弹压保路群众：《（239）清帝令赵尔丰切实弹压川民谕》，宣统三年七月十日（公历1911年9月2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99页。

七月十二日（公历9月4日），清廷依旧发布上谕回复第二次连衔上书，严饬赵尔丰和玉崑等人必须对保路运动切实弹压：《附：清帝申斥玉崑等并令赵尔丰切实弹压川人谕》，宣统三年七月十二日（公历1911年9月4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294页。

同日赵尔丰致电内阁再度重申四川情形危急，但并非像端方所扩大的那样：《（244）赵尔丰致内阁申诉四川情形危急电》，赵尔丰作，宣统三年七月十二日（公历1911年9月4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301-302页。

 成都血案 
七月十三日（公历9月5日），宣传“四川独立”的《川人自保商榷书》开始被散发后，赵尔丰开始警觉民间暗流涌动的哥老会势力。根据石体元回忆，当日《川人自保商榷书》被人送入川汉铁路公司股东会会议现场，但并未被保路同志会各领导人重视：《忆成都保路运动》，石体元著，选自《辛亥革命回忆录 第三集》，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文史资料出版社出版，1962年9月第一版，1981年8月第二次印刷，第55页。

当日赵尔丰上书朝廷表示情势危急，可能要用武力维持秩序，希望朝廷能过主持大局支持自己：《（251）赵尔丰奏川人不听解散必用武力请主持电》，赵尔丰作，宣统三年七月十三日（公历1911年9月5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309页。

同月十四日（公历9月6日），赵尔丰得知了哥老会密谋攻打成都城的消息，认为不能再向哥老会和保路同志会妥协。9月7日上午，赵尔丰以宣读清廷最新电报为由，召集保路同志会成员前来总督府，并当即拘捕软禁。根据周善培的记述：《辛亥四川争路亲历记》，周善培著，重庆人民出版社出版，1957年9月第一版，第33-34页。

蒲殿俊、罗纶等人被拘后，并未受到不公平待遇，反而有很多娱乐活动。根据《反正前后》的记述：《反正前后》，郭沫若著，华夏出版社出版，2008年版，第147页。

后大量民众冲击总督府，赵的士兵再三警告不得上前，但民众不为劝阻，致以向前冲，最终在跨过二门即将进入总督府后，赵的军队开枪示警。由于总兵田征葵之女曾被彭縣暴動的哥老会掳去凌辱《辛亥逊清政变发源记》，彭芬著，选自《辛亥年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汇编 下册》，黄季陆编，国史馆出版，1981年8月第一版，第394、425页。，对哥老会怀恨在心，向民众开枪。当场有数十人被打死。根据《四川保路运动史资料》中所展示的《辛亥年七月十五日被害市民名单》《辛亥年七月十五日被害市民名单》，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资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图12。与《辛亥年七月十五日被伤市民名单》《辛亥年七月十五日被伤市民名单》，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资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图13。，总共有26人被害，22人受伤。其中4人死于二门内，2人死于二门侧，1人死于二门口，总计7人死在二门周遭，符合站在总督衙门内门处的当事人四川省提法使周善培于其回忆录《辛亥四川争路亲历记》中所述的7人死亡。原文如下：《辛亥四川争路亲历记》，周善培著，重庆人民出版社出版，1957年9月第一版，第33-34页。

根据郭沫若回忆，过程如下：《反正前后》，郭沫若著，华夏出版社出版，2008年版，第143页。

9月8日哥老会势力圍攻成都，被火速镇压。保路同志会和四川的革命党人在木牌上刻录“赵尔丰先捕蒲罗后剿四川 各地同志速起自保自救”等信息，将木板刷上桐油，将其投入江中，木板随水流传播，即“水电报”《四川光复》，邹鲁著，选自《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 辛亥革命 卷六》，中国史学会主编，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1957年7月第一版，第5页。。因此，成都血案的消息被传遍四川省，赵尔丰为千夫所指，四川各地陆续爆发反清起义。赵尔丰担心四川籍新军的忠诚度，不敢轻易调动四川籍新军镇压各地起义，再加之哥老会掌控了四川新军的具体名单，四川新军害怕因为镇压哥老会起义被报复。因此赵尔丰多次上书清廷请求调遣外省士兵镇压，而先前主张镇压的端方和瑞澄开始相互推诿责任，不敢主动带兵。清政府於是令端方派湖北新軍入川平定動亂，導致武昌兵力空虛，因此該事件也被認爲是辛亥革命的導火綫，趙氏也因此事件被免去四川總督一職，留任邊務大臣。
200px|right|thumb|赵尔丰临刑，1911年摄
不久武昌起義爆發。11月22日和25日，成都召开四川官绅代表大会，宣佈脫離清朝，自行獨立，成立大漢四川軍政府。

 交权卸任 
11月27日，赵尔丰发布《宣示四川地方自治文》，向以蒲殿俊为首的保路同志会交出政权。全文如下：《赵尔丰宣布四川自治文》，赵尔丰作，宣统三年十月七日（公历1911年11月27日），选自《四川保路运动史资料》，戴执礼编，科学出版社出版，1959年1月第一版，第500-511页。

同月29日，英国驻成都总领事在致函约翰·纽维尔·朱尔典（John Newell Jordan）爵士的信函中称：《第43件附件1 总领事务谨顺致朱尔典爵士函》，1911年11月29日，选自《英国蓝皮书有关辛亥革命资料选译》，胡滨译，中华书局出版，1984年6月第一版，第245页。

 成都兵变 
此次交权，原咨议局议长蒲殿俊任軍政府都督，陆军第十七镇统制朱庆澜任副都督。但由于朱庆澜并非四川籍军官，引起了四川新军内部川籍军官的强烈不满。後对朱庆澜不满的川籍军官在陆军学堂总办尹昌衡的鼓动下，于12月8日蒲殿俊、朱庆澜于校场点兵时以“索饷”的名义发动兵变，史称“成都兵变”。兵变士兵在成都城内大肆打、砸、抢、烧，对成都百姓造成严重损失。兵变时蒲殿俊、朱庆澜出逃，尹昌衡借此机会夺取政权，自认四川大汉军政府都督。由于此时成都和重庆双双建立军政府，故互相争四川之首之位。成都兵变被平息后，大汉四川军政府散播谣言，称成都兵变是赵尔丰所指示。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可以表明已经交出政权和兵权的赵尔丰有什么能力可以架空蒲殿俊和朱庆澜。根据此时英国驻成都总领事威廉·亨利·务谨顺（William Henry Wilkinson）致约翰·纽维尔·朱尔典（John Newell Jordan）爵士的情报信函：《第75件的附件 总领事务谨顺致朱尔典爵士函》，1911年12月10日，选自《英国蓝皮书有关辛亥革命资料选译》，胡滨译，中华书局出版，1984年6月第一版，第333页。

英国方面的情报分析已经排除了成都兵变是赵尔丰所为的嫌疑。根据王右瑜回忆录《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前后见闻》，成都兵变实际上系尹昌衡及对蒲-朱政府不满的川籍军官所为：《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前后见闻》，王右瑜著，选自《四川保路风云录》，金汇海、吴长显编，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四川省新华书店发行，1981年9月第一版，第238-239页。

尹对于此次夺权早有密谋。十月十四日（公历12月4日），尹昌衡同周骏、宋学皋、彭光烈等一众川籍军官秘密开会密谋兵变夺权的计划。后尹昌衡和罗伦怂恿成都军政府都督蒲殿俊在校场检阅巡防军。而面对周善培等人的多次劝阻，蒲殿俊执意要举行阅兵。根据王右瑜的记述：《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前后见闻》，王右瑜著，选自《四川保路风云录》，金汇海、吴长显编，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四川省新华书店发行，1981年9月第一版，第240页。

周善培和杨维多次劝告蒲殿俊不要去校场点兵，免生事端，但蒲殿俊并未听从该意见，坚持要去检阅巡防军。根据周善培的回忆录：《辛亥四川争路亲历记》，周善培著，重庆人民出版社出版，1957年9月第一版，第58-59页。

同月十八日（公历12月18日），四川巡防军士兵在成都军政府都督蒲殿俊检阅巡防军时以“欠饷”为理由发动成都兵变，成都军政府正都督蒲殿俊和副都督朱庆澜逃走。尹昌衡等川籍军官借此兵变夺权。根据张惠昌的记述：《立宪派人和四川谘议局》，张惠昌著，选自《辛亥革命回忆录 第三集》，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文史资料出版社出版，1962年9月第一版，1981年8月第二次印刷，第172页。

兵变发生后大量士兵在成都城内打砸抢，川人称之为“打启发”，一时间成都城内秩序严重崩坏。在兵变期间，尹昌衡趁乱洗劫陆军小学的公款。根据王右瑜的回忆：《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前后见闻》，王右瑜著，选自《四川保路风云录》，金汇海、吴长显编，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1981年9月第一版，第240页。

 抱病被害 
此时赵尔丰卧病在床不起，身边只有一名叫来龙的藏族女子相伴。负责保护赵的贴身近卫营仅四哨，即大约200多人，由边军管带齐得胜统领。由于重庆军政府方面以赵尔丰依然身居成都、成都军政府接受了“屈辱的”赵尔丰交权条件等为由抨击成都军政府无能且卖川，并派出副都督夏之时西进准备一统成都、重庆两军政府《重庆蜀军政府成立亲历记》，向楚著，选自《辛亥革命回忆录 第三集》，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文史资料出版社出版，1962年9月第一版，1981年8月第二次印刷，第88-89页。。由于尹昌衡私生活淫乱好色，闹出“尽义务事件”和“杨素兰事件”两期丑闻后声誉大减。尹为了挽回声誉并巩固地位，决心杀赵尔丰。尹昌衡花重金十万两买通了保护赵尔丰的近卫营管带齐得胜《赵尔丰之列传》，董汉苍著，选自《近代康藏重大事件资料选编 第一编（上）》，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合编，2001年12月第一版，第137页。，使其放松戒备，在尹昌衡率兵攻入总督府时无所抵抗。隨后成都军政府都督尹昌衡率兵三营共一千五百人進攻總督府，管带陶泽锟把年迈重病的赵尔丰从床上拖下，将其押至貢院明遠樓斬首，赵尔丰终年66岁。赵死前依旧谩骂不已，不屈不挠。保护赵的藏族女子在赵尔丰被逮捕时企图开枪打死陶泽锟，被陶泽锟当场杀死。根据郭沫若回忆录《反正前后》，后该藏族女子的事迹传遍成都，广受川人百姓赞叹。

根据当事人王右瑜之回忆录《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前后见闻》中的记载，赵尔丰受难全过程如下：《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前后见闻》，王右瑜著，选自《四川保路风云录》，金汇海、吴长显编，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四川省新华书店发行，1981年9月第一版，第241-242页。

根据当事人郭沫若之回忆录《反正前后》中的记载，赵尔丰受难前后过程如下：《反正前后》，郭沫若著，华夏出版社出版，2008年版，第161-162页。

根据尹昌衡的同乡同学，时任军政府参谋的杨子采回忆：《镇压保路运动的元凶赵尔丰》，姜蕴刚著，选自《成都文史资料选辑 第一辑》，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四川省成都市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第239-240页。

 评价 
近代中國對趙氏的評價多有爭議，有人認為趙氏在歷任各地方行政長官過程中實行嚴厲和強硬的統治，比如在永寧地方鎮壓哥老会暴乱，以及鎮壓保路運動，對平民進行了屠殺，民國與中国共产党官方在八十年代前對其評價極為負面，其中均稱趙氏是一個“屠夫”、“劊子手”或“殺人王”。但自八十年代后，由于日益紧张的西藏地方局势，亦因摆脱文革时期极左的革命史观，在获得一定程度内扩大的学术自由空间后，中国大陆历史学术界重新评估赵尔丰的历史贡献，高度肯定其在川康地区的改土归流与近代化建设，利于中央政府对少数民族边疆地区的有效控制《国内近四十年来赵尔丰研究综述》，康少鹏著，选自《山西青年》2019年3月（下），第77-79页。。

关于如今中国大陆历史学界对赵尔丰及其改土归流政策的评价，根据《清末川边藏区改土归流考》（马菁林著，巴蜀书社出版发行，2004年2月第一版，第177-182页），赵尔丰之川边改土归流政策的历史意义如下：一、清末川边藏区改土归流，对消除土司封建割据、阻止帝国主义阴谋分裂我国藏区、维护国家的统一和领土完整，起到了积极作用；二、川边藏区改土归流废除封建农奴制、实行领主经济到地主经济到转变，对川边藏区社会的发展提供了必要条件和可能；三、打破了川边藏区的闭塞状态，促进了藏汉人民之间的交往和经济文化交流，有助于增进藏汉人民的了解和团结；四、清末川边藏区改土归流对巩固我国西南国防起了重要作用《清末川边藏区改土归流考》，马菁林著，巴蜀书社出版发行，2004年2月第一版，第177-182页。。

而对于赵尔丰身死成都后，川康地区秩序大乱、改土归流濒于崩溃等悲剧的原因，《清末川边藏区改土归流考》（马菁林著，巴蜀书社出版发行，2004年2月第一版，第183-190页）给出的总结性分析为：一、改土归流并未动摇川边藏区社会的根基；二、时局困顿，改土归流缺乏牢固支撑；三、改土归流时间仓促，措施不到位，政权根基不稳固《清末川边藏区改土归流考》，马菁林著，巴蜀书社出版发行，2004年2月第一版，第183-190页。。

也有學者（如章士釗等）提出應該全面公允評價趙氏，在揭露其错误的同時，應該注意到他在歷任地方長官過程中的確也對地方的治安穩定和民生發展起到了一定的正面影響，特別是在對川邊的事務處理方面有不可以磨滅的貢獻，据統計趙氏所收復的川邊土地東西約三千餘里，南北約四千餘里，趙氏在其中設立行政單位有三十餘個，這也成爲後來民國西康省設治的基礎。這也使得清末的西藏局勢沒有向更坏的方向發展，維護了國家的統一。

1927年，章士釗創作詩卷《將軍歎》中，對趙爾豐的軍事才能及整治川邊的功績給予了肯定，也对赵尔丰的晚年结局表示同情：选自《跋章士钊〈将军叹〉》，陈万雄著，选自《陈万雄集》，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2015年10月第一版，第205页。

尚秉和在其《辛壬春秋》一書中說：“爾豐自光緒三十一年以次，勘定康地，馳驅勞瘁，至是凡七年，共用款六十余萬，部撥經費尚餘三分之一，而西康全域皆定。爾豐之治康，以傅嵩謀。狎其人，並知其山川扼要形勝。”尚秉和亦斷言：“自清以來，治邊者無有著功若此者”。

賀覺非在《西康紀事詩本事注》中的《趙爾豐經歷情況及其永世》注中表示：《西康紀事詩本事注》，贺觉非著，林超校，西藏人民出版社出版，1988年8月第一版，第20-22页。

錫良對趙爾豐極盡推重之詞：“忠勤純愨，果毅廉明，公爾忘私，血誠任事”《541.密保建昌道赵尔丰折》，巴岳特·锡良作，光绪三十二年六月初二日（公历1906年7月22日），选自《锡良遗稿 奏稿》，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第三所工具书组整理，中华书局出版，1959年4月第一版，第595页。。

巴塘粮务查骞记述了川边藏族人对赵尔丰的评价：《边藏风土记 卷一·赵尔丰轶事》，查骞著，林超点校，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川边历史资料选编》编辑委员会编，中国藏学出版社出版，2015年1月第一版，第77页。

趙爾豐曾在康区發現一家百姓無隔夜之糧，而地方官不知，即以嚴懲：“粮员职视知县，即民之父母，如一縣事，即知人民事也。故勤政愛民者，因愛民而勤政。非勤政為一事也，愛民又為一事也。凡民有疾苦，而官不能知之，不能救之，是賊民者也。”《艽野尘梦》，陈渠珍著，陈继光校注，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2019年2月第一版，第232页。

曾被赵尔丰逮捕的四川保路同志会成员、四川保路运动元勋彭芬如此评价赵尔丰：《辛亥逊清政变发源记》，彭芬著，选自《辛亥年四川保路运动史料汇编 下册》，黄季陆编，国史馆出版，1981年8月第一版，第428页。

中国藏史学家吴丰培在其整理作品《赵尔丰川边奏牍》的跋部分评价道：《赵尔丰川边奏牍》，吴丰培编，四川民族出版社出版，四川省新华书店发行，1984年8月第一版，第507-509页。

曾参与川军入藏的援藏军一标三营督队官陈渠珍对赵尔丰印象深刻，其在其回忆录《艽野尘梦》撰文《尔丰之冤死》中如此记述赵尔丰之死与评价赵尔丰：《艽野尘梦》，陈渠珍著，陈继光校注，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2019年2月第一版，第241-242页。

英国藏学家阿拉斯泰尔·兰姆在其著作《中印涉藏关系史(1904~1914)：以“麦克马洪线”问题为中心》中有关赵尔丰平定巴塘事变的内容里如此评价赵尔丰：《中印涉藏关系史（1904～1914）：以“麦克马洪线”问题为中心 (西藏历史与现状综合研究项目)》，[英]阿拉斯泰尔·兰姆（Alastair Lamb）著，梁俊艳译，张云校对，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出版。

英国领事官埃里克·台克满（Eric Teichman）在其回忆录《一个领事官的藏东之旅》（Travels of A Consular Officer in Eastern Tibet）本中这样评价赵尔丰：《Travels of A Consular Officer in Eastern Tibet》，Eric Teichman著，剑桥大学出版社出版，1922年版，第36-37页。

 家人 
高祖：趙洵，兄弟有趙淳、趙濂。
曾祖：寅宾。
祖：（赵）達綸，取满名，不冠以汉姓。字莲洲，号经圃《二条十年（1955-1964）》，赵珩著，中华书局出版，2019年8月第一版，第4页。。其弟達祿。達綸堂亲有阿林 (乾隆进士)、（趙）珠敦、寅亮、寅羲、達誠、达瀛等。达瀛娶道光帝和妃亲侄女（父延昌），达瀛的兄弟和子女同贵族多有联姻。
父：（赵）文颖（1814-1854）（字子斋，号鲁斋、锐峰）和堂弟(趙)文起是道光25年同科进士，文榮，同治戊辰进士。文起女婿正黄旗汉军衡州府知府曹裕慶，侄女曹氏嫁山東巡撫文彬之子进士延燮。
兄弟：趙爾震、趙爾巽、趙爾萃。
儿：长子赵世愚（字梅岑），次子赵世基（字穗生，号介卿），三子赵世泽（字叔彦，号拙存），四子赵世磐（早夭）《二条十年（1955-1964）》，赵珩著，中华书局出版，2019年8月第一版，第8-9页。。
女：赵𪩘瑛（终身未嫁）《二条十年（1955-1964）》，赵珩著，中华书局出版，2019年8月第一版，第8页。。
孙：赵守倞《二条十年（1955-1964）》，赵珩著，中华书局出版，2019年8月第一版，第9页。，赵守俨（中华书局原副总编辑，主持“二十四史”及《清史稿》的点校工作）。
孙女：赵守儁（字思柔）《二条十年（1955-1964）》，赵珩著，中华书局出版，2019年8月第一版，第9页。。
曾孙：赵珩，原北京燕山出版社总编辑、编审，作家。
同族赵氏：众多，列举几例姻亲如下。一赵氏，乃进士承齡（裕瑚鲁氏）之母，其父正蓝旗汉军趙寅亮，胞叔乾隆辛丑科進士阿林 (乾隆进士)，堂姊赵氏嫁正蓝旗满洲、嘉慶辛酉科進士他塔喇氏秀堃，胞姊赵氏嫁内务府正白旗汉军李氏舒辰，父内务府六库郎中兼骁骑参领恒林，嫡堂弟道光九年（1829年）己丑科进士舒貴。一赵氏，进士承齡（裕瑚鲁氏）之妻，父正蓝旗汉军趙達誠，祖父趙寅亮；承齡的妻、母均属正蓝旗汉军、清末東三省總督趙爾巽家族。一赵氏，父正蓝旗汉军赵达瀛，祖伯父乾隆辛丑科进士阿林 (乾隆进士)，曾祖乾隆癸酉科举人赵淳。赵氏，阿林 (乾隆进士)侄孫女，嫁山東巡撫文彬之子延照。一赵氏，阿林 (乾隆进士)孫女，嫁礼部尚书贵庆子吏部郎中宝源局监督浙江嘉興府知府瑞琇。一赵氏嫁杨佳氏鍾祥 (嘉慶進士)堂兄弟浙江嘉興府知府進士鍾裕。一赵氏嫁将军明誼。一赵氏，阿林 (乾隆进士)侄孫女，嫁徐桐之子徐承熊。一赵氏嫁英廉后代（冯氏）巴揚阿。一赵氏嫁總督柏貴。一赵氏嫁张氏保淳。一赵氏嫁李質穎曾孫、安齡侄進士(李氏)豐安。一赵氏嫁道光帝和妃侄子湖北按察使福珠隆阿。另有赵氏女子和宗室爱新觉罗氏联姻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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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文献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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