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觀止

《古文觀止》，是清人吴楚材、吴调侯叔侄两人选编和注释的一部文言散文选集，編選此書的目的是“正蒙養而裨後學”，作為家塾訓蒙讀本，也是清以来最流行的散文选本之一。古文观止成书于清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付印问世以来，流传甚广，雅俗共赏，影响非常广泛。书中选编了上起东周下至明代的二百二十二篇散文作品，其中绝大多数为古文，个别为散文中的经典作品，作品题材涉及史传、策论、游记、书信、笔记等，由于古文观止入选作品题材广泛、代表性强、语言簡潔易明，篇幅短小精髓，言辞优美，因而一经出版便非常流行，成为文言文教学的经典教材，至今在大中華地區中學文言文教材中，仍有很多篇章由此書輯錄。

编歷
康熙十五年（1676年），吳乘權在福州教授學習古文。除參與選編《古文觀止》外，還同周之炯、周之燦一起採用朱熹《通鑒綱目》體例，編過一個歷史普及讀本——《綱鑒易知錄》。吳大職，字調侯，也是嗜古學而才器過人。一生的主要經歷，是在家鄉同叔父一道教書。二吳編撰《古文觀止》費時有年。初時只是為給童子講授古文編了一些講義。後來逐年講授，對古文見解越來越深，講義越編越精，以致「好事者手錄」而去，「鄉先生」讀後有「觀止」之歎，勸他們「付之剞劂以公之於世」。這樣，他們才「輯平日之所課業者若干首」為一書。書稿編好後，即寄往歸化（今呼和浩特市）請吳興祚審閱。興祚，字伯成，號留村，為乘權伯父。他官至兩廣總督，時任漢軍副都統。他「披閱數過」，以為此書於初學古文者大為有益。

康熙三十四年端午節（1695年6月16日），吳興祚為書做序，且「亟命付諸梨棗」，因此就有了《古文觀止》最早的刻本。

释名
古文出自唐代文人韩愈倡导的古文运动，是与六朝时期流行的“今文”即骈文相对的概念。古文运动主张恢复先秦两汉流行的质朴自由、以散行单句为主的文风，韓愈又提出「有道即有文」、「文以載道」的思想，在中国文学史上产生了极大影响。后来古文成为文言文的代称。古文观止虽然以古文为名号，但并不排斥骈文，一些精彩的骈文如《阿房宫赋》等也收录在文集中。

观止典出《左传》的“季札观周乐”一节：吴国公子季札在鲁国观《韶箫》之后，赞叹道：“观止矣！若有他乐，吾不敢请已。”意指韶箫是音乐水平的顶峰，欣赏过之后便不再欣赏其他音乐了。

二吴将文集取名“古文观止”意指文集所收录的文章代表文言文的最高水平，学习文言文至此观止矣。

版本
《古文觀止》，吳楚材、吳調侯編選，清康熙三十四年乙亥[1695]鐫版。
《古文觀止》，王文濡校勘，上海中華書局，民國五年[1916]。
《言文一貫古文觀止》一二卷，上海文明書局，民國十年三月初版，二十一年八月十三版。
《增批古文觀止》，上海文明書局，民國十四年[1925]。
《新體廣註古文觀止》一二卷，黃築巖、劉再蘇註釋，上海世界書局石印本，民國二十一年(1932)按：烏拉圭贈與國家圖書館藏書 
《言文對照詳細註解古文觀止》12卷，曹國鋒譯註，香港 : 萬象，民國三十三年[1944]。 
《攷正古文觀止》，姚稚翔譯註，上海 : 春明書店，民國三十七年一月。
《考正古文觀止》，重慶市:復亞，蓉版民國三十六年[1947]。 
《古文觀止》，上海國學研究社出版，民國三十六年[1947]。 
《古文觀止》，香港:萬眾出版，民國三十八年[1949]。 
《廣語註譯古文觀止》12卷，宋晶如註譯，臺北世界書局，民國四十二年[1953]。
《言文對照詳細註解古文觀止》12卷，曹國鋒譯註，臺北 : 大中國圖書，民國四十八年[1959]。  
《古文觀止》，北京中華書局出版 :新華店北京发行所发行, 新1版，1959年
《新譯古文觀止》十二卷，謝冰瑩等註譯、張孝裕注音 ，臺北三民書局民國六十年[1971]。 
《古文观止》，岳麓书社出版 ，1982年。

篇目
古文观止录文二百二十二篇，依照时间序列分为十二卷。
卷一 周文
卷之一：周文，录《左传》各篇章

 篇次 篇目 作者 出處 名句 備註一《鄭伯克段于鄢》左丘明《左傳‧隱公元年》多行不義必自斃。
公入而賦：「大隧之中，其樂也融融。」姜出而賦：「大隧之外，其樂也泄泄。」
不及黃泉，無相見也。共叔段之亂二《周鄭交質》左丘明《左傳‧隱公三年》「信不由中，質無益也。明恕而行，要之以禮，雖無有質，誰能間之？苟有明信：澗溪沼沚之毛，蘋蘩薀藻之菜，筐筥錡釜之器，潢汙行潦之水，可薦於鬼神，可羞於王公。而況君子結二國之信，行之以禮，又焉用質？《風》有〈采蘩〉、〈采蘋〉，《雅》有〈行葦〉、〈泂酌〉〉，昭忠信也。」三《石碏諫寵州吁》左丘明《左傳‧隱公三年》愛子，教之以義方，弗納於邪。四《臧僖伯諫觀魚》左丘明《左傳‧隱公五年》五《鄭莊公戒飭守臣》左丘明《左傳‧隱公十一年》禮，經國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後嗣者也。許無刑而伐之，服而舍之，度德而處之，量力而行之，相時而動，無累後人，可謂知禮矣。六《臧哀伯諫納郜鼎》左丘明《左傳‧桓公二年》七《季梁諫追楚師》左丘明《左傳‧桓公六年》所谓道，忠于民而信于神也。八《曹劌論戰》左丘明《左傳‧莊公十年》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長勺之戰九《齊桓公伐楚盟屈完》左丘明《左傳‧僖公四年》君處北海，寡人處南海，唯是風馬牛不相及也。十《宮之奇諫假道》左丘明《左傳‧僖公五年》辅车相依，唇亡齿寒。假道伐虢十一《齊桓下拜受胙》左丘明《左傳‧僖公九年》十二《陰飴甥對秦伯》左丘明《左傳‧僖公十五年》十三《子魚論戰》左丘明《左傳‧僖公二十二年》十四《寺人披見文公》左丘明《左傳‧僖公二十四年》十五《介之推不言祿》左丘明《左傳‧僖公二十四年》十六《展喜犒師》左丘明《左傳‧僖公二十六年》十七《燭之武退秦師》左丘明《左傳‧僖公三十年》「臣之壯也，猶不如人；今老矣，無能爲也已。」

「微夫人之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與，不知；以亂易整，不武。吾其還也。」秦國晉國崤之戰十八《蹇叔哭師》左丘明《左傳‧僖公三十二年》「勞師以襲遠，非所聞也。師勞力竭，遠主備之，無乃不可乎？師之所爲，鄭必知之。勤而無所，必有悖心。且行千里，其誰不知？」秦晉崤之戰

卷二 周文
卷之二：周文，录《左传》各篇章
 篇次 篇目 作者 出處 名句 備註一《鄭子家告趙宣子》左丘明《左傳‧文公十七年》二《王孫滿對楚子》左丘明《左傳‧宣公三年》在德不在鼎。「問鼎中原」的典故三《齊國佐不辱命》左丘明《左傳‧成公二年》四《楚歸晉知罃》左丘明《左傳‧成公三年》五《呂相絕秦》左丘明《左傳‧成公十三年》六《駒支不屈於晉》左丘明《左傳‧襄公十四年》七《祁奚請免叔向》左丘明《左傳‧襄公二十一年》八《子產告范宣子輕幣》左丘明《左傳‧襄公二十四年》九《晏子不死君難》左丘明《左傳‧襄公二十五年》十《季札觀周樂》左丘明《左傳‧襄公二十九年》十一《子產壞晉館垣》左丘明《左傳‧襄公三十一年》十二《子產論尹何為邑》左丘明《左傳‧襄公三十一年》十三《子產卻楚逆女以兵》左丘明《左傳‧昭公元年》十四《子革對靈王》左丘明《左傳‧昭公十二年》十五《子產論政寬猛》左丘明《左傳‧昭公二十年》十六《吳許越成》左丘明《左傳‧哀公元年》吳國攻越國之戰、夫差、勾踐、越國滅吳國之戰（句踐復國）

卷三 周文
卷之三：周文，录《國語》、《公羊傳》、《穀梁傳》各篇章

篇次篇目作者出處名句備註一《祭公諫征犬戎》《國語》二《召公諫厲王止謗》《國語》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三《襄王不許請隧》《國語》四《單子知陳必亡》《國語》五《展禽論祀爰居》《國語》六《里革斷罟匡君》《國語》七《敬姜論勞逸》《國語》夫民劳则思，思则善心生；逸则淫，淫则忘善，忘善则恶心生。八《叔向賀貧》《國語》九《王孫圉論楚寶》《國語》十《諸稽郢行成於吳》《國語》十一《申胥諫許越成》《國語》十二《春王正月》公羊高《公羊傳》十三《宋人及楚人平》公羊高《公羊傳》君子見人之厄則矜之；小人見人之厄則幸之。十四《吳子使札來聘》公羊高《公羊傳》十五《鄭伯克段于鄢》穀梁子《穀梁傳》十六《虞師晉師滅夏陽》穀梁子《穀梁傳》脣亡則齒寒。十七《晉獻公殺世子申生》《禮記·檀弓》十八《曾子易簀》《禮記·檀弓》十九《有子之言似夫子》《禮記·檀弓》二十《公子重耳對秦客》《禮記·檀弓》二十一《杜簣揚觶》《禮記·檀弓》二十二《晉獻文子成室》《禮記·檀弓》美哉輪焉！美哉奐焉！趙武、趙氏孤兒、下宮之難

卷四 秦文、楚辭

卷之四：秦文、楚辞，录《战国策》、《楚辞》各篇章

篇次篇目作者出處名句備註一《蘇秦以連橫說秦》《戰國策》“貧窮則父母不子，富貴則親戚畏懼。人生世上，勢位富厚，蓋可忽乎哉！”縱橫家、合縱連橫二《司馬錯論伐蜀》《戰國策》“欲富國者，務廣其地；欲強兵者，務富其民；欲王者，務博其德。”三《范雎說秦王》《戰國策》遠交近攻四《鄒忌諷齊王納諫》《戰國策》“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妾之美我者，畏我也；客之美我者，欲有求於我也。”五《顏斶說齊王》《戰國策》晚食以當肉，安步以當車，無罪以當貴，清淨真正以自虞。六《馮諼客孟嘗君》《戰國策》“狡兔有三窟，仅得免其死耳。今君有一窟，未得高枕而卧也。”孟嘗君、馮諼、狡兔三窟七《趙威后問齊使》《戰國策》八《莊辛論幸臣》《戰國策》“见兔而顾犬，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九《觸讋說趙太后》《戰國策》今本改為觸龍十《魯仲連義不帝秦》《戰國策》 “彼秦者，棄禮義而上首功之國也，權使其士，虜使其民。彼則肆然而為帝，過而遂正於天下，則連有赴東海而死耳。吾不忍為之民也！”十一《魯共公擇言》《戰國策》十二《唐雎說信陵君》《戰國策》十三《唐雎不辱使命》《戰國策》“若士必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今日是也。”十四《樂毅報燕王書》《戰國策》十五《諫逐客書》李斯“今逐客以資敵國，損民以益讎，內自虛而外樹怨於諸侯，求國之無危不可得也。”

“是以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十六《卜居》屈原楚辭十七《宋玉對楚王問》宋玉楚辭

卷五 漢文

卷之五：汉文，录《史记》篇章

篇次篇目作者出處名句備註一《五帝本紀贊》司馬遷《史記》“非好學深思，心知其意，固難為淺見寡聞道也。”二《項羽本紀贊》司馬遷《史記》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三《秦楚之際月表》司馬遷《史記》四《高祖功臣侯者年表》司馬遷《史記》五《孔子世家贊》司馬遷《史記》“天下君王至于贤人众矣，当时则荣，没则已焉。孔子布衣，传十余世，学者宗之。自天子王仡侯，中国言六艺者折中于夫子，可谓至圣矣！” 六《外戚世家序》司馬遷《史記》七《伯夷列傳》司馬遷《史記》八《管晏列傳》司馬遷《史記》“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九《屈原列傳》司馬遷《史記》“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是以見放。”

「安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寧赴湘流，葬於江魚之腹中； 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塵埃乎！」

「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楚辭》十《酷吏列傳序》司馬遷《史記》十一《游俠列傳序》司馬遷《史記》十二《滑稽列傳》司馬遷《史記》“乐极则悲，万事尽然。”
“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十三《貨殖列傳序》司馬遷《史記》十四《太史公自序》司馬遷《史記》“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孔子厄陈、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思来者。”十五《報任少卿書》司馬遷“士为知己用，女为说己容。”

“祸莫憯于欲利，悲莫痛于伤心，行莫丑于辱先，而诟莫大于宫刑。”

“人固有一死，死或重於泰山，或轻於鸿毛，用之所趣异也。”

“所以隐忍苟活，函粪土之中而不辞者，恨私心有所不尽，鄙没世而文采不表于后也。”

“古者富贵而名摩灭，不可胜记，唯俶傥非常之人称焉。盖西伯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氐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故述往事，思来者。”

“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

卷六 漢文

卷之六：汉文，录晁错、司马相如、李陵、诸葛亮等人文章

篇次篇目作者名句備註一《高帝求賢詔》漢高祖蓋聞王者莫高於周文，伯者莫高於齊桓，皆待賢人而成名。二《文帝議佐百姓詔》漢文帝三《景帝令二千石修職詔》漢景帝四《武帝求茂才異等詔》漢武帝蓋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故馬或奔踶而致千里，士或有負俗之累而立功名。五《過秦論上》賈誼“及至始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

“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六《治安策一》賈誼七《論貴粟疏》晁錯貧生於不足，不足生於不農，不農則不地著，不地著則離鄉輕家，民如鳥獸，雖有高城深池，嚴法重刑，猶不能禁也。八《獄中上梁王書》鄒陽九《上書諫獵》司馬相如十《答蘇武書》舊題李陵撰人之相知，貴相知心。十一《尚德緩刑書》路溫舒十二《報孫會宗書》楊惲故道不同，不相為謀。十三《光武帝臨淄勞耿弇》漢光武帝“有志者事竟成。”十四《诫兄子嚴敦書》馬援“画虎不成反类狗。”十五《前出師表》諸葛亮“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

“臣本布衣，躬耕於南陽，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

“奖率三军，北定中原，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十六《後出師表》諸葛亮“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明清文人認為此文是偽造的。

卷七 六朝唐文
卷之七：六朝唐文录陶渊明、魏徵、韩愈、王勃等人文章

篇次篇目作者名句備註 一《陳情表》李密“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日薄西山，气息奄奄，人命危浅，朝不虑夕。”

“烏鳥私情，願乞終養。”

“生当陨首，死当结草。” 二《蘭亭集序》王羲之“夫人之相與，俯仰一世，或取諸懷抱，悟言一室之內，或因寄所託，放浪形骸之外。雖趣舍萬殊，靜躁不同，當其欣於所遇，暫得於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將至。” 三《歸去來辭》陶淵明“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既自以心為形役，奚惆悵而獨悲？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

“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

“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 四《桃花源記》陶淵明“問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漢，無論魏晉。” 五《五柳先生傳》陶淵明“好讀書，不求甚解，毎有會意，便欣然忘食。”

“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 六《北山移文》孔稚珪 七《諫太宗十思疏》魏徵“怨不在大，可畏惟人。載舟覆舟，所宜深慎，奔車朽索，其可忽乎！” 八《為徐敬業討武曌檄》駱賓王“一抔之土未乾，六尺之孤何託？”

“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 九《滕王閣序》王勃“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勃，三尺微命，一介书生。无路请缨，等终军之弱冠；有怀投笔，慕宗悫之长风。” 十《與韓荊州書》李白“生不用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

“白，隴西布衣，流落楚、漢。十五好劍術，徧干諸侯；三十成文章，歷抵卿相。雖長不滿七尺，而心雄萬夫。” 十一《春夜宴桃李園序》李白“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百代之過客。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 十二《弔古戰場文》李華“无贵无贱，同为枯骨。”

“降矣哉，终身夷狄；战矣哉，暴骨沙砾。鸟无声兮山寂寂，夜正长兮风淅淅。魂魄结兮天沉沉，鬼神聚兮云幂幂。”

“蒼蒼蒸民，誰無父母？提攜捧負，畏其不壽。誰無兄弟？如足如手。誰無夫婦？如賓如友。生也何恩？殺之何咎？其存其歿，家莫聞知。人或有言，將信將疑。悁悁心目，寢寐見之。布奠傾觴，哭望天涯。天地為愁，草木淒悲。弔祭不至，精魂何依？” 十三《陋室銘》劉禹錫“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十四《阿房宮賦》杜牧“六王畢，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壓三百餘里，隔離天日。驪山北構而西折，直走咸陽。二川溶溶，流入宮牆。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簷牙高啄。各抱地勢，鉤心鬥角。”

“滅六國者，六國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秦人不暇自哀，而使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 十五《原道》韓愈“博愛之謂仁，行而宜之之謂義；由是而之焉之謂道，足乎己，無待於外之謂德。仁與義為定名，道與德為虛位。故道有君子小人，而德有凶有吉。” 十六《原毀》韓愈“古之君子，其責己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輕以約。” 十七《獲麟解》韓愈麟之所以為麟者，以德不以形。 十八《雜說一》韓愈 十九《雜說四》韓愈“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卷八 唐文 
卷之八：唐文，录韩愈文章
篇次篇目作者名句備註 一《師說》韓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

“句读之不知，惑之不解，或师焉，或不焉，小学而大遗，吾未见其明也。”

“圣人无常师。”

“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於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二《進學解》韓愈“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业患不能精，无患有司之不明；行患不能成，无患有司之不公。” 

“贪多务得，细大不捐。焚膏油以继晷，恒兀兀以穷年。”

“抵排异端，攘斥佛老。补苴罅漏，张皇幽眇。寻坠绪之茫茫，独旁搜而远绍。障百川而东之，回狂澜于既倒。”

“沉浸醲郁，含英咀华，作为文章，其书满家。上规姚、姒，浑浑无涯；周《诰》、殷《盘》，佶屈聱牙；《春秋》谨严，《左氏》浮夸；《易》奇而法，《诗》正而葩；下逮《庄》、《骚》，太史所录；子云、相如，同工异曲。” 三《圬者王承福傳》韓愈 四《諱辯》韓愈 五《爭臣論》韓愈 六《後十九日復上宰相書》韓愈 七《後廿九日復上宰相書》韓愈 八《與于襄陽書》韓愈 九《與陳給事書》韓愈 十《應科目時與人書》韓愈 十一《送孟東野序》韓愈“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 十二《送李愿歸盤谷序》韓愈 十三《送董邵南序》韓愈 十四《送楊少尹序》韓愈 十五《送石處士序》韓愈 十六《送溫處士赴河陽軍序》韓愈 十七《祭十二郎文》韓愈“吾年未四十，而视茫茫，而发苍苍，而齿牙动摇。”
“孰谓少者殁而长者存，强者夭而病者全乎。”

“言有穷而情不可终。” 十八《祭鱷魚文》韓愈 十九《柳子厚墓誌銘》韓愈

 卷九 唐宋文 
卷之九：唐宋文，录柳宗元、范仲淹、司马光、欧阳修等人文章

篇次篇目作者名句備註 一《駁復讎議》柳宗元不忘讎，孝也；不愛死，義也。 二《桐葉封弟辨》柳宗元 三《箕子碑》柳宗元 四《捕蛇者說》柳宗元“悍吏之来吾乡，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哗然而骇者，虽鸡狗不得宁焉。”

“呜呼！孰知赋敛之毒，有甚於是蛇者乎！” 五《種樹郭橐駝傳》柳宗元永貞革新 六《梓人傳》柳宗元 七《愚溪詩序》柳宗元 八《永州韋使君新堂記》柳宗元 九《鈷鉧潭西小丘記》柳宗元永州八記 十《小石城山記》柳宗元永州八記 十一《賀進士王參元失火書》柳宗元 十二《待漏院記》王禹偁 十三《黃岡竹樓記》王禹偁 十四《書洛陽名園記後》李格非 十五《嚴先生祠堂記》范仲淹 十六《岳陽樓記》范仲淹“嗟夫！予尝求古仁人之心，或异二者之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噫！微斯人，吾谁与归！” 十七《諫院題名記》司馬光當志其大，舍其細；先其急，後其緩；專利國家而不為身謀。 十八《義田記》錢公輔 十九《袁州州學記》李覯 二十《朋黨論》歐陽修“同心而共济，始终如一，此君子之朋也。” 二十一《縱囚論》歐陽修信義行於君子，而刑戮施於小人。

吾見上下交相賊以成此名也，烏有所謂施恩德與夫知信義者哉？不然，太宗施德於天下，於茲六年矣，不能使小人不爲極惡大罪，而一日之恩，能使視死如歸，而存信義。此又不通之論也！ 二十二《釋祕演詩集序》歐陽修

 卷十 宋文
卷之十：宋文，录欧阳修、三苏文章

篇次篇目作者名句備註 一《梅聖俞詩集序》歐陽修 二《送楊寘序》歐陽修 三《五代史伶官傳序》歐陽修“呜呼！盛衰之理，虽曰天命，岂非人事哉！”

“《书》曰：‘满招损，谦受益。’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自然之理也。”

“夫祸患常积于忽微，而智勇多困于所溺，岂独伶人也哉！”《新五代史》 四《五代史宦者傳論》歐陽修《新五代史》 五《相州晝錦堂記》歐陽修 六《豐樂亭記》歐陽修 七《醉翁亭記》歐陽修“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然而禽鳥知山林之樂，而不知人之樂；人知從太守遊而樂，而不知太守之樂其樂也。」 八《秋聲賦》歐陽修“星月皎洁，明河在天，四无人声，声在树间。” 九《祭石曼卿文》歐陽修 十《瀧岡阡表》歐陽修“呜呼！为善无不报，而迟速有时。” 十一《管仲論》蘇洵賢者不悲其身之死，而憂其國之衰。故必復有賢者，而後有以死。 十二《辨奸論》蘇洵事有必至，理有固然。 十三《心術》蘇洵“為將之道，當先治心。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然後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敵。” 十四《張益州畫像記》蘇洵 十五《刑賞忠厚之至論》蘇軾可以賞，可以無賞，賞之過乎仁；可以罰，可以無罰，罰之過乎義。

春秋之義，立法貴嚴，而責人貴寬。蘇軾應試所作之文之一 十六《范增論》蘇軾物必先腐也，而後蟲生之；人必先疑也，而後讒入之。

合則留，不合即去。 十七《留侯論》蘇軾“古之所谓豪杰之士，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張良 十八《賈誼論》蘇軾“非才之难，所以自用者实难。惜乎！贾生，王者之佐，而不能自用其才也。夫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 十九《鼂錯論》蘇軾“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而其实有不测之忧。坐观其变，而不为之所，则恐至于不可救。起而强为之，则天下狃于治平之安，而不吾信。惟仁人君子豪杰之士，为能出身为天下犯大难，以求成大功。”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

 卷十一 宋文
卷之十一：宋文，录苏轼、曾巩、王安石等人文章
篇次篇目作者名句備註 一《上梅直講書》蘇軾 二《喜雨亭記》蘇軾「使天而雨珠，寒者不得以為襦；使天而雨玉，饑者不得以為粟。一雨三日，伊誰之力？民曰太守，太守不有；歸之天子，天子曰不然；歸之造物，造物不自以為功；歸之太空，太空冥冥；不可得而名，吾以名吾亭。」 三《凌虛臺記》蘇軾 四《超然臺記》蘇軾凡物皆有可觀。苟有可觀，皆有可樂，非必怪奇偉麗者也。蘇軾被貶至黃州時應其弟蘇轍所文 五《放鶴亭記》蘇軾 六《石鐘山記》蘇軾事不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可乎？ 七《潮州韓文公廟碑》蘇軾匹夫而爲百世師，一言而爲天下法。

文起八代之衰，而道濟天下之溺；忠犯人主之怒，而勇奪三軍之帥。蘇軾緬懷韓愈而作 八《乞校正陸贄奏議進御劄子》蘇軾 九《前赤壁賦》蘇軾月出於東山之上，徘徊於-{斗}-牛之間，白露橫江，水光接天；縱一葦之所如，凌萬頃之茫然。浩浩乎如馮虛御風，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于是饮酒乐甚，扣舷而歌之。歌曰：“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客有吹洞箫者，依歌而和之。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

驾一叶之扁舟，举匏樽以相属。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客亦知夫水与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主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蘇軾被貶至黃州時所作 十《後赤壁賦》蘇軾山高月小，水落石出。蘇軾被貶至黃州時所作 十一《三槐堂銘》蘇軾 十二《方山子傳》蘇軾 十三《六國論》蘇轍「以地事秦，猶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之篇是蘇洵所寫的，然三蘇（蘇洵、蘇軾、蘇轍）各寫有《六國論》，因此可能被混淆。 十四《上樞密韓太尉書》蘇轍文不可以學而能，氣可以養而致。 十五《黃州快哉亭記》蘇轍士生於世，使其中不自得，將何往而非病？使其中坦然，不以物傷性，將何適而非快？蘇轍被貶時所作，與其兄〈超然臺記〉約莫同時，皆是被貶時所作。 十六《寄歐陽舍人書》曾鞏 十七《贈黎安二生序》曾鞏 十八《讀孟嘗君傳》王安石夫鸡鸣狗盗之出其门，此士之所以不至也。 十九《同學一首別子固》王安石 二十《遊褒禪山記》王安石于是予有叹焉。古之人观于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 二十一《泰州海陵縣主簿許君墓誌銘》王安石士固有離世異俗，獨行其意，罵譏笑侮，困辱而不悔；彼皆無衆人之求，而有所待於後世者也，其齟齬固宜。若夫智謀功名之士，窺時俯仰，以赴勢利之會，而輒不遇者，乃亦不可勝數。辯足以移萬物，而窮於用說之時；謀足以奪三軍，而辱於右武之國，此又何說哉？

卷十二 明文 
卷之十二：明文，录方孝孺、归有光等人文章

篇次篇目作者名句備註 一《送天台陳庭學序》宋濂 二《閱江樓記》宋濂 三《司馬季主論卜》劉基昔日之所无，今日有之不为过；昔日之所有，今日无之不为不足。是故一昼一夜，华开者谢；一春一秋，物故者新。激湍之下，必有深潭；高丘之下，必有浚谷。 四《賣柑者言》劉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原收錄於《郁離子》中 五《深慮論》方孝孺慮天下者，常圖其所難，而忽其所易；備其所可畏，而遺其所不疑。然而禍常發於所忽之中，而亂常起於不足疑之事。豈其慮之未周歟？蓋慮之所能及者，人事之宜然；而出於智力之所不及者，天道也。良医之子，多死於病；良巫之子，多死於鬼。彼岂工於活人而拙於活己之子哉？乃工於谋人而拙於谋天也。 六《豫讓論》方孝孺 七《親政篇》王鏊 八《尊經閣記》王守仁经，常道也。其在于天谓之“命”，其赋于人谓之“性”，其主于身谓之“心”。心也，性也，命也，一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其应乎感也，则为恻隐，为羞恶，为辞让，为是非；其见于事也，则为父子之亲，为君臣之义，为夫妇之别，为长幼之序，为朋友之信。是恻隐也，羞恶也，辞让也，是非也；是亲也，义也，序也，别也，信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 九《象祠記》王守仁吾于是益有以信人性之善，天下无不可化之人也。 十《瘞旅文》王守仁 十一《信陵君救趙論》唐順之 十二《報劉一丈書》宗臣 十三《吳山圖記》歸有光 十四《滄浪亭記》歸有光 十五《青霞先生文集序》茅坤 十六《藺相如完璧歸趙論》王世貞 十七《徐文長傳》袁宏道 十八《五人墓碑記》張溥嗟夫！大阉之乱，缙绅而能不易其志者，四海之大，有几人欤？而五人生于编伍之间，素不闻《诗》、《书》之训，激昂大义，蹈死不顾，亦曷故哉？

由是觀之，則今之高爵顯位，一旦抵罪，或脫身以逃，不能容於遠近，而又有翦髮杜門，佯狂不知所之者，其辱人賤行，視五人之死，輕重固何如哉？

評價
《古文观止》漏选了辞赋和记事散文中的许多名篇，受到不少人的批评。但也有人认为，这种批评忽视了《古文观止》的选材标准，有偏颇之处。
1933年11月鲁迅的文章〈選本〉评论：“评选的本子，影响于后来的文章的力量是不小的，恐怕还远在名家的专集之上；我想，这许是研究中国文学史的人们也该留意的罢。选本所显示的，往往并非作者的特色，倒是选者的眼光。”
李克强的老师李诚（安徽省文史研究馆图书管理员退休）斥《古文观止》为“村书”不值得读，转而给李克强开出《昭明文选》《古文辞类纂》《经史百家杂钞》的桐城派色彩书单。

参见
昭明文选
古文關鍵
文章軌範
高玉麒：《古文观止》芬兰语版译者

 参考资料 

外部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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