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文帝

漢文帝刘恒（），中国汉朝（西汉）初期皇帝，于前180年至前157年在位，共23年，廟號太宗，正式諡號為「孝文皇帝」，後世省略「孝」字稱为「漢文帝」。其系汉高祖劉邦第四子，母亲是汉高祖薄姬（即薄太后），墓葬是漢霸陵（位于今陝西省西安市灞桥区白鹿原）。漢文帝是中國歷史上第一位經由推選出來的皇帝，也是一位贤良、节俭、恤民及治国有方的君主，与其子汉景帝共同創造了中國歷史上大一统时代的首个盛世「文景之治」。

 早年经历 
 身世及出生 
刘恒生于秦末汉王四年（前203年）。当时，其父汉王刘邦在成皋召幸其母薄姬，刘恒即于当年出生。汉高祖十一年春（前196年），年仅八岁的刘恒被封为代王，其封国位于北方边陲的代国（都城在今山西太原一带）。刘恒为人宽容平和，在政治上素以谦抑、低调著称。

刘邦逝世后，掌权的吕后杀害刘邦的爱姬戚夫人及其子赵王刘如意，并曾提议改封代王刘恒为赵王。刘恒深知形势险恶，遂巧妙辞让，推辞改封之议，从而得以保全性命。吕后当政时期，大封吕姓子弟为异姓王，如吕产、吕禄等，形成强大的吕氏外戚集团，加剧汉统治阶级内部矛盾。吕后死后，汉初功臣集团、刘氏皇族集团与吕氏外戚集团之间爆发流血斗争。高祖长孙齐王刘襄首先于外举兵发难，周勃、陈平等人在长安内应，刘氏诸王于是群起而夷灭诸吕，最终以汉初功臣集团的胜利而告终。《史记·吕后本纪》事后，周勃、陈平等大臣铲除诸吕，昭告天下，称后少帝刘弘及梁王刘泰、淮阳王刘武、恒山王刘朝等皆非汉惠帝亲生子，因而一并废黜，并在刘姓皇族中另择皇位继承人。

 遴选新君 
诛吕安刘后，从血统与辈分上看，当时至少有三类四位具备一定继位资格的人物，他们是：

高祖刘邦之弟楚元王刘交；

高祖刘邦仍在世的两位儿子：皇四子代王刘恒、皇七子淮南厉王刘长；

高祖庶长子刘肥之长子，即长孙齐王刘襄。

后世根据史料与人物性格，多从“可控制性、功臣平衡、外戚势力、对诸吕态度”等角度概括出大致的入选与淘汰逻辑《史记·荆燕世家》：“诸将相与琅邪王共立代王为天子。”：

 人物 身份／血统关系 特点 楚元王刘交 高祖刘邦之弟 辈分尊高，资望深厚；诛吕过程中出兵有功；年长老成，不易受制于功臣集团；被认为“难以驾驭”，被排除于核心决策圈 齐王刘襄 高祖刘邦长孙，庶长子刘肥之长子 诛吕政变“首难”之一；握有兵权；以“高帝嫡长孙”自居，但功臣不认可其“嫡长孙”继承逻辑；擅自起兵并杀害中央丞相邵平，行为近似自立；其舅驷钧势力强大，引发外戚专权忧虑 淮南厉王刘长 高祖刘邦皇七子 对吕后心怀怨恨；继位态度积极；与代王同为庶子；性格刚烈跋扈；年幼于刘恒；母赵姬因贯高案自杀；由吕后抚养长大，被疑仍受吕氏影响；政治稳定性不足 代王刘恒 高祖刘邦皇四子 年长且合法性强；未擅自起兵，符合功臣心理；性情宽厚仁孝；母薄夫人家族势力弱；长期镇守边疆，熟悉匈奴威胁

 承继大统 
高后八年（前180年），群臣最终选定二十三岁的代王刘恒为新皇帝。面对迎立之邀，刘恒在代国没有立即启程，而是进行了数步审慎准备：首先，刘恒遍问代国众臣意见。郎中令张武一派认为汉廷大臣皆为故高帝名将，习兵多谋诈，此次迎立“名为奉刘氏，实未可知”，主张称疾不往，以观其变。中尉宋昌则认为秦失政后群雄并起，最终得天下者为刘氏，自有“盘石之宗”，又有民心所向，诸侯强藩牵制在外，大臣“因天下之心而欲迎立大王”，劝刘恒勿疑；其次，刘恒向母亲薄姬请示进退，母子反复权衡，仍未决断，同上，遂令人用龟甲卜卦，得结果“卦兆得大横”，占辞称“余为天王”，卜人解释“天王”即“天子”。但此时刘恒仍心存疑虑同上，他派舅舅薄昭赴长安与周勃等大臣晤谈，确认迎立确是“奉刘氏宗庙”而非别有所图。薄昭归报曰：“信矣，毋可疑者。”刘恒这才彻底释怀，笑谓宋昌“果如公言”，决定启程。《史记·孝文本纪》

刘恒自代国出发，至长安城附近的高陵休息，再派宋昌先驰往长安观察局势。宋昌至灞桥，见丞相陈平率百官迎候，回报后，刘恒方至灞桥，接受群臣朝见。同上在此间出现了若干著名政治细节，显示了其初登帝位时的权力布局思路：首先，他当众拒绝“密谈”，太尉周勃欲“请间言”，宋昌当众答曰：“所言公，公言之；所言私，王者不受私。”刘恒默许不言，既避免日后被指“私收玉玺”、“得位不正”，也通过宋昌向群臣表明“君权与公议优先于私下交易”《史记·孝文本纪》；其次，他做了形式上的辞让，周勃跪上天子玺符时，刘恒先要求“至代邸而议之”，入邸后又称“奉高帝宗庙，重事也，寡人不佞，不足以称宗庙，愿请楚王计宜者，寡人不敢当。”《史记·孝文本纪》 经过群臣再三固请后，他才“勉从众望”，以此完成程序上的谦让，消解“被功臣强立”的潜在非议；此时宫中尚有后少帝刘弘在位，于是太仆夏侯婴与东牟侯刘兴居奉命“清宫”，拘捕后少帝刘弘，迎代王入未央宫听政。当晚，有司分部将刘弘及梁王刘泰、淮阳王刘武、恒山王刘朝等四人废黜并杀害。《史记·吕后本纪》：“夜，有司分部诛灭梁、淮阳、常山王及少帝于邸。”《史记·孝文本纪》 史书未明言由谁直接下令诛杀这些人，这成为了后世不解与争论之处。

即位当夜，刘恒迅速调整京师军政，他任命宋昌为卫将军，镇抚南北军，实则夺去周勃在京的实质兵权；《史记·孝文本纪》任命张武为郎中令，掌宫中宿卫安全；同上此外下诏大赦天下，称“赖将相列侯宗室大臣诛诸吕”，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酺五日，以示与功臣、宗室和解，并安抚民心同上。

 治国理政 
 执政理念 

汉初，高祖刘邦总结秦亡教训，提出“与民休息”，不断降低税赋标准。文帝即位后，大体继承并进一步发展了这一路线，在位期间崇尚节俭，减轻徭役与赋税，慎刑恤民，兴修水利，使汉朝逐步进入相对安定与休养生息的时期。

 文臣武将 
文帝即位后，既倚重高祖旧臣，也广泛网罗、培养新一代政治与军事人才，为“文景之治”储备了干部基础，其中包括高祖旧臣周勃、陈平、灌婴及代国旧臣张武、宋昌及薄太后之弟薄昭等人，还有诸如晁错、贾谊、周亚夫等后起之秀，他们在文帝包括后来的景帝在位时期都发挥了巨大作用。


 减免民负 
高祖时已将田赋税率降为十五分之一（“什五而税一”）。《汉书·食货志》：“轻田租，什五而税一，量吏禄，度官用，以赋于民。”  文帝继位初年，百姓生活仍相当艰辛，史载其时情景为：“春耕夏耘，秋获冬藏，伐薪樵，治官府，给徭役。春不得避风尘，夏不得避暑热，秋不得避阴雨，冬不得避寒冻。四时之间，无日休息。”《汉书·食货志》  

前元十二年（前168年），文帝下诏将田租税率减半，由“什五税一”改为“按三十税一”征收，即三十分之一。第二年（前167年）六月，又正式免除了全国田租，这一免税政策持续约十三年，不但大大减轻了百姓负担、改善民生，也极大促进了经济发展，为文景之治奠定财税基础，直至景帝时才恢复为“三十税一”的标准，并逐渐成为定制《汉书·食货志》：“乃下诏赐民十二年租税之半，明年，遂除民田之租税。后十三岁，孝景二年令民半出田租，三十而税一也。”。此外，由于汉朝实行“郡国并行制”，诸侯王封国内可自收自支田租，易与中央直辖地区“争人争利”。文帝免除直辖地区田租，也有通过提高中央辖区吸引力、相对削弱封国经济实力的用意。

另一大税种口赋，在文帝时由每人一百二十钱降为四十钱。《汉书》：“孝文皇帝，闵中国未安，偃武行文，则断狱数百，民赋四十。”

在徭役方面，文帝将成年男子“每年服徭”的制度，改为“三年服役一次”：  
“丁男三年而一事。”同上。相比秦朝和汉初，此举显著降低了劳役负担，为农业生产和社会恢复提供了更多人力。

 人口增长 
据研究，秦二世时中国人口约两千万，经秦末战乱，到汉高祖初年降至约一千四百万。汉文帝在位时，人口迅速回升到约三千一百万。《中国人口史》  因为田赋免除、轻徭薄赋有效改善了百姓生活，促进经济发展，经济发展又带动人口恢复与增长。尽管人头税性质的口赋标准有所降低，但在人口增加的前提下，朝廷相关收入并未减少。

 废除酷刑恶法 
前元元年十二月（前179年），文帝以反感之由下诏，意欲废除累及罪犯家属的连坐制度《史记·孝文本纪》《史记·汉兴以来将相名臣年表》：“孝文元年，除收孥相坐律。”《史记·孝文本纪》：“……尽除收帑相坐律令。”。起初丞相周勃、陈平认为收孥与连坐可“累其心，使重犯法”，主张维持原状，但最终仍奉诏行事，取消了部分连坐条文。《汉书·刑法志》  这里需要强调文帝所废除的只是连坐体系中的“收孥诸相坐律”，即对罪犯家属普遍收没、奴役的一部分规定，并非彻底废除整个连坐制度。后世直至汉昭帝时期，罪行家族连坐、什伍连坐等仍然存在，直至后世的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清廷正式宣布废除族诛和连坐，连坐制正式才在法律上终止。

在废除部分连坐法后，文帝又注意到“诽谤妖言之罪”使群臣不敢尽言，于是下诏废除此类罪名 “古之治天下，朝有进善之旌，诽谤之木，所以通治道而来谏者也。今法有诽谤妖言之罪，是使众臣不敢尽情，而上无由闻过失也。……此细民之愚，无知抵死，朕甚不取。自今以来，有犯此者，勿听治。”《史记·孝文本纪》，此举在法制上为臣下直言进谏创造了更宽松的空间。

前元十三年（前167年），发生了淳于意案。淳于意原为齐太仓令，以清廉著称，后因案当处以肉刑，被押赴长安。其女淳于缇萦随父进京并上书救父。关于缇萦的具体事迹，大致脉络为：缇萦不畏千里跋涉，甘愿“没入官婢”以赎父刑，其孝心与勇气感动文帝，使其意识到肉刑不仅残酷，也不利于罪犯改过、社会安定和国家经济发展，这成为肉刑改革的直接契机。《汉书·刑法志》《史记·孝文本纪》 文帝由此反思秦以来黥（刺面）、劓（割鼻）、刖（断足）三种肉刑“刻肌肤，终身不息”，有违“为民父母”之意，遂下诏废除肉刑。在丞相张苍、御史大夫冯敬等人的主持下，新律将原有的肉刑普遍改为笞刑、铁枷、城旦舂等较轻的刑罚，并引进了逐年减刑制度，引导犯人改过自新。史家评价，此番改革后“风气笃厚，禁网疏阔，刑罚大省”，“断狱四百，有刑错之风焉”。《资治通鉴·汉纪》 文帝是中国历史上首位系统废除大部分肉刑的皇帝，此举标志着刑罚制度由极端残酷向相对人道的一次重大转折。“缇萦救父”的故事也被广泛传颂，东汉史学家班固称赞“百男何愤愤，不如一缇萦”，以彰显其在法律变革中的象征意义。

 力求节俭 
汉文帝个人生活极为节俭。史载其“即位二十三年，宫室、苑囿、车骑、服御无所增益”，《史记·孝文本纪》 上朝时“履不藉以视朝”，即仍穿草鞋上殿同上 。他常穿质地较粗的“绨衣”，若破损则补缀再穿；对后宫亦严加限制，规定嫔妃衣服下摆不得曳地，幔帐不得施以文绣，以示敦朴，为天下先《史记·孝文本纪》 。

在身后事安排上，文帝也反对厚葬与过度守丧，下遗诏要求霸陵“山川因其故，毋有所改”，以瓦器为主，不用金银；规定群臣三日后释服，不得因帝丧而长期禁止婚嫁、饮酒、食肉，以免“厚葬破业，重服伤生”，此举令后世广为传颂同上，对文帝墓葬发掘的结果也证明了这些安排得到了落实。

 体恤老弱 
文帝对老弱群体有所倾斜：对八十岁以上老人按月发给米、肉、酒等生活物资，对九十岁以上老人则加发一定数量的麻布、绢帛和棉絮。结合减税、减徭等措施，使其在位时期民间普遍呈现“小康”景象。

 难题与挑战 
汉文帝在位期间，有积极作为下恢复的国家经济和显著改善的民众生活，也有不少内忧外患如影随形。这其中文帝大都正面积极应对，使不少问题降温化解。

 内忧之一：济北王刘兴居之乱 
文帝即位前后，诸王之中存在对“谁应为帝”的不满情绪，其中尤以济北王刘兴居为代表。刘兴居为齐王刘襄之弟，因兄长未被立为皇帝而心怀怨望。

文帝三年（前177年），匈奴大规模入侵汉朝边境。丞相灌婴率军北击，文帝亲幸太原督战。刘兴居误判形势，以为“天子亲征匈奴、京师空虚”，遂在济北起兵反叛，意图趁机袭击荥阳。

文帝闻变，立即罢兵还长安，任命棘蒲侯柴武为大将军，率军讨伐。叛军很快被击破，刘兴居兵败自杀，其封国被废除；参与叛乱的济北吏民，凡在汉军至前先自定者或军地邑降者，一律赦免、复官复爵。《汉书·卷三十八·高五王传第八》《史记·孝文本纪》

 内忧之二：淮南王刘长之叛
前元六年（前174年），淮南王刘长与棘蒲侯太子柴奇、大夫但、士五开章等七十余人密谋，以輂车四十乘起兵于谷口，并图联络闽越、匈奴等势力，阴谋尚未发作即被朝廷察觉。刘长被召至长安，其党羽多被处死。《史记·淮南衡山列传》

群臣多主张以“大逆”罪棄市刘长，文帝念及“先帝之子”，不忍加以极刑，只废其王爵，发配蜀郡严道、邛都一带（今四川邛崃山区），并给与车乘、侍者与一定数量的肉、酒作为“生活供给”，似有“羞辱而不杀”的平衡考量。时人如袁盎认为，刘长性情刚烈，不堪屈辱，途中必自杀，届时舆论仍会归咎于皇帝“杀弟”，劝文帝慎重。文帝自以为“只是小惩大诫”，并未采纳。《史记·孝文本纪》途中各县官吏畏惧担责，不敢启封囚车，又不敢充分供给饮食，刘长遂绝食而死。文帝闻讯后悲愤交加，令丞相、御史追究沿途“不发封、不馈侍者”的县吏，皆处死弃市，并以列侯之礼葬刘长于雍，设三十户守冢。《史记·淮南衡山列传》  

总体而言，文帝对宗室诸王反叛的处理，在“法理严惩”与“骨肉之情”之间摇摆：对济北王则“王自杀、国除”，对刘长则“废王发配”，但最终仍以“死于途中”收场，两案均对后来的“七国之乱”有警示意义。

 外患之一：南越国问题 
南越国属历史遗留问题，其起源于秦始皇统一后设置南海郡、桂林郡、象郡的驻军集团。秦末大乱时，南海尉任嚣临终劝龙川县令赵佗“可乘乱并三郡，自立为国”，后赵佗遂据岭南，自立为南越武王《史记·南越列传》，至汉朝建立后仍是如此。高祖十一年（前196年），刘邦遣陆贾出使南越，承认赵佗为“南越王”，与之剖符通使，约为藩臣，赵佗在汉朝的文攻武吓中同意称臣同上。然而吕后掌权之时，因听信谗言进谏，下令禁输铁器、耕牛入南越，还派人南下驻防监视，以防南越实力做大，这使得赵佗感到威胁，再次自立，自称为“南越武帝”，对内行帝制，对外仍以“蛮夷大长老夫臣佗”自居同上。文帝即位后，再度遣陆贾出使，收获显著，赵佗上书自陈称自己不过是“聊以自娱”，愿“去帝制黄屋左纛”，恢复南越王名号，长期为汉之藩臣，并定期进贡。文帝对此大悦，承认其内外之分而不再强行讨伐同上。通过柔性外交，文帝基本稳定了岭南局势，为后来的汉武帝彻底纳入岭南打下了基础。

 外患之二：匈奴问题 
文帝在位期间，正值匈奴单于更替频繁的时期，先后经历冒顿单于、老上单于、军臣单于三代更易，每次更替往往伴随对汉边境的大规模试探或侵袭。据记载，文帝在位期间，汉朝遭受过匈奴骚扰的年份超过二十载，其中前元三年（前177年）、前元十四年（前166年）和后元六年（前158年）三次的规模尤大《史记·孝文本纪》《史记·匈奴列传》。此外，燕人宦者中行说投降匈奴，他在和亲出使途中“降单于”，深得老上单于信任。他在尺牍规制、不良习俗等方面施计反向激励匈奴，使之士气和凝聚力大增，并向匈奴出卖了不少国内边防部署和礼制等重要情报，令汉朝的抗匈行动蒙受巨大损害。

由于汉朝此时的经济、军事实力还不够强大，并不足以支撑大规模或频繁的征战，因而文帝对待匈奴不得不在“安边”与“避战”之间寻找折衷。文帝对匈奴总体采取“和亲为主，辅以有限军事反击”的策略，他延续了高祖以来以宗室之女或“公主”名义嫁予单于为阏氏，以岁贡丝绵、粮食等物资换取边境相对和平。在用兵上，前元三年（前177年），右贤王入北地，文帝发骑兵八万五千，令灌婴统军，高度重视但避免决战；《史记·孝文本纪》前元十四年（前166年），匈奴十四万骑深入朝那、萧关，焚烧回中宫，文帝亲临渭北劳军，欲躬率亲征，最后在皇太后再三挽留下作罢，改由多将军分路出击，终迫匈奴退去同上；后元六年（前158年），军臣单于入侵上郡、云中，文帝任命令勉、苏意、张武、周亚夫、刘礼、祝茲侯等人分别屯兵飞狐、句注、北地、细柳、霸上、棘门，立体布防，待匈奴退去后即罢兵同上。

在文帝时期，匈奴问题并未得到根本解决，但通过和亲与有限反击，至少避免了因“贸然决战”而重演秦末那种国力透支的局面，维护了国家稳定发展的局面，也为后来的汉武帝北击匈奴积累了物质基础。

 逝世与身后之事 
前157年7月6日（六月己亥），汉文帝驾崩于长安的未央宫，终年46岁，数日后被葬于长安城东南的霸陵。依照其遗诏，丧事丧仪从简，不得过度影响民众生活。朝廷任命中尉周亚夫为车骑将军，典属国徐悍为将屯将军，郎中令张武为复土将军。征调京城附近各县现役士卒一万六千人，又征调内史所统辖的京城士卒一万五千人，去做安葬棺椁的挖土、填土等工作，归将军张武统领。

皇太子刘启随之即位，是为汉景帝。其后群臣上议景帝建议“世功莫大于高皇帝，德莫盛于孝文皇帝”，建议以高祖庙为“太祖之庙”，以文帝庙为“太宗之庙”，天子世世献祖宗之庙，郡国诸侯各为文帝立“太宗之庙”，获景帝允准《史记·孝武本纪》，因而文帝的庙号为“太宗”。景帝亦积极作为，延续了文帝创立的良好发展局面，终于造就了中国历史上大一统王朝的首个盛世————文景之治，使汉朝国力蒸蒸日上，为后来汉武帝的执政与用兵打下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其母薄太后在景帝即位后被尊为太皇太后，逝世于景帝前元二年（前155年），葬于霸陵南侧的南陵。皇后窦氏后来相继被尊为皇太后、太皇太后，逝世于武帝建元六年（前135年），与文帝合葬于霸陵。窦氏在景帝时期及武帝执政早期对稳定全国形势、巩固汉朝统治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2021年，经系列发掘勘探，中国国家文物局认定位于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白鹿塬的江村大墓（发现于2006年）即为汉文帝霸陵所在地。

評價
后世普遍认为，汉文帝以节俭、宽仁、慎刑、轻徭薄赋之政，使战后残破的汉帝国迅速恢复元气；其在位时期虽未大规模开疆拓土，却完成了从“战后恢复期”向“稳固发展期”的关键过渡，与其子景帝共同缔造了中国大一统封建王朝的第一个治世。在宗室与诸王问题上，他在恩义与法理之间多有折中，在对匈奴与南越态度上则偏重务实与节制，这些选择既体现了当时国力与政治格局的约束，也构成了对后世“文治与武功”平衡的一种早期范式。

 正面 
《史记》︰「孔子言「必世然后仁。善人之治国百年，亦可以胜残去杀」。诚哉是言！汉兴，至孝文四十有余载，德至盛也。廪廪乡改正服封禅矣，谦让未成于今。呜呼，岂不仁哉！」

《汉书》︰「孝文皇帝即位二十三年，宫室、苑囿、车骑、服御无所增益。有不便，辄弛以利民。尝欲作露台，召匠计之，直百金。上曰：‘百金，中人十家之产也。吾奉先帝宫室，常恐羞之，何以台为！’身衣弋绨，所幸慎夫人衣不曳地，帷帐无文绣，以示敦朴，为天下先。治霸陵，皆瓦器，不得以金、银、铜、锡为饰，因其山，不起坟。南越尉佗自立为帝，召贵佗兄弟，以德怀之，佗遂称臣。与匈奴结和亲，后而背约入盗，令边备守，不发兵深入，恐烦百姓。吴王诈病不朝，赐以几杖。群臣袁盎等谏说虽切，常假借纳用焉。张武等受赂金钱，觉，更加赏赐，以愧其心。专务以德化民，是以海内殷富，兴于礼义，断狱数百，几致刑措。呜呼，仁哉！」、「太宗穆穆，允恭玄默，化民以躬，帅下以德。农不供贡，辠不收孥，宫不新馆，陵不崇墓。我德如风，民应如屮，国富刑清，登我汉道。」

汉.许嘉 等︰「孝文皇帝除诽谤，去肉刑，躬节俭，不受献，罪人不帑，不私其利，出美人，重绝人类，宾赐长老，收恤孤独，德厚侔天地，利泽施四海，宜为帝者太宗之庙。」(《汉书‧韦贤传》)

漢.桓譚：“漢太宗文帝有仁智通明之德，承漢初定，躬儉省約，以惠休百姓，救贍睏乏，除肉刑，減律法，薄葬埋，損輿服，所謂達於養生送終之實者也。及始從代徵時，謀議狐疑，能從宋昌之策，應聲馳來。即位而偃武修文，施布大恩，欲息兵革，與匈奴和親。總撮綱紀，故遂褒增隆為太宗也。而溺於俗議，斥遂材臣，又不勝私恩，使嬖妾慎夫人與皇后同席，以亂尊卑之倫，所通而蔽也。 (《新論》)

魏.曹丕︰「文帝慈孝，宽弘仁厚，躬修玄默，以俭帅下。奉生送终，事从约省。美声塞于宇宙，仁风畅于四海。」(《典论》)

魏.曹植：「孝文即位，爱物检身。骄吴抚越，匈奴和亲。纳谏赦罪，以德怀民。殆至刑错，万国化淳。」(《艺文类聚·卷十二》)

魏.王朗：「汉之文、景亦欲恢弘祖业，增崇洪绪，故能割意于百金之台，昭俭于弋绨之服，内减太官而不受贡献，外省徭赋而务农桑，用能号称升平，几致刑错。」(《三國志.王朗傳》)

唐.李世民︰「昔汉文帝将起露台，而惜十家之产。朕德不逮于汉帝，而所费过之，岂谓为民父母之道也。」(《旧唐书‧太宗本纪》)

唐.虞世南：「太宗体兹仁恕，式遵玄默，涤秦、项之酷烈，反轩、昊之淳风，几致刑厝，斯为难矣。若使不溺新垣之说，无取邓通之梦，懍懔乎几近于王道。」(《帝王略論》)

唐.盧藏用︰「惜中人十家之產，而罷露台之製者，漢文之明也。並能垂名無窮，為帝皇之烈。豈不以克念徇物，博施濟眾，以臻於仁恕哉！」(《舊唐書.盧藏用傳》)

唐‧权德舆︰「文景二帝恭俭爱人始蠲去肉刑，恻隐之教洽于人心，当时风俗敦朴，公卿耻言人过，刑狱衰息。」(《册府元龟‧卷一百四》)

唐.李渤︰「文帝躬约素德，罢构露台，却千里马，熙然与刑措无异。贾谊尚以为皇号甚美，论德不称，岂非兼以造程裁范，未抵大中欤？」(《全唐文.上封事表》)

宋.何去非：「吕后、惠、文，乘天下初定，与民休息，深持柔仁不拔之德。」(《何博士備論》)

宋.王安国︰「(汉文帝)三代以后未有也‥‥‥文帝自代来，入未央宫，定变故俄顷呼吸间，恐无才者不能。至用贾谊言，待群臣有节，专务以德化民，海内兴于礼义，几致刑措，则文帝加有才一等矣。」(《宋史‧王安国传》)

宋.苏辙：「汉文帝以柔御天下，刚强者皆乘风而靡。尉佗称号南越，帝复其坟墓，召贵其兄弟。佗去帝号，俯伏称臣。匈奴桀敖，陵驾中国。帝屈体遣书，厚以缯絮。虽未能调伏，然兵革之祸，比武帝世，十一二耳。吴王濞包藏祸心，称病不朝。帝赐之几仗，濞无所发怒，乱以不作。使文帝尚在，不出十年，濞亦已老死，则东南之乱，无由起矣。」(《欒城集》)

宋.蘇籕︰「漢文帝、唐太宗，海内安樂，雖三代不能加。」(《欒城遺言》)

宋.罗从彦︰「人主欲明而不察，仁而不懦。盖察常累明，而懦反害仁故也。汉昭帝明而不察，章帝仁而不懦。孝宣明矣，而失之察；孝元仁矣，而失之懦。若唐德宗，察而不明；高宗，懦而不仁。兼二者之长，其惟汉文乎！」(《宋元学案‧议论要语》)

宋‧钱时︰「景不如文亦明矣。然言治者，必曰文景，何也？盖自春秋战国，历暴秦，更刘项，战斗之祸，宇宇分裂，生民涂炭。至于文帝，乃始以朴俭先天下，务农重谷，省刑罚，薄税敛，而遂措斯世于休养生息之地。三代而下未之有也。景帝嗣服虽不如文，而此数事所以厚民元气、养国命脉者，则能遵守无所变乱，是以相继四十年，海内富庶，风俗醇厚，而西都之盛独称文景欤。」(《两汉笔记》)

宋.朱熹：「三代以下，汉之文帝，可谓恭俭之主。」、「文帝学申韩刑名，黄老清静，亦甚杂。但是天资素高，故所为多近厚。」(《朱子語類》)

宋.陆九渊：「夫文帝之为君，固宽仁之君也。然其质不能不偏于柔，故其承高、惠之后，天下无事，不知上古圣人弦弧剡矢、重门击柝之义，安于嫁胡之耻，不能饬边备、讲武练兵，以戒不虞。而匈奴大举入边者数四，甚至候骑达于雍甘泉，仅严细柳、㶚上、棘门之屯，虽拊髀求将、御鞍讲武，而志终不遂。使其有学以辅之，而知高明之义，必不至于此矣。」(《問漢文武之治》)

元‧许衡︰「三代而下，称盛治者，无如汉之文、景，然考之当时，天象数变，山崩地震，未易遽数，是将小则有水旱之灾，大则有乱亡之应，非徒然而已也。而文、景克承天心，一以养民为务，今年劝农桑，明年减田租，恳爱如此，宜其民心得而和气应也。臣窃见前年秋孛出西方，彗出东方，去年冬彗见东方，复见西方。议者谓当除旧布新，以应天变。臣以为曷若直法文、景之恭俭爱民，为理明义正而可信也。天之树君，本为下民。故孟子谓“民为重，君为轻”，《书》亦曰“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以是论之，则天之道恒在于下，恒在于不足也。君人者，不求之下而求之高，不求之不足而求之有余，斯其所以召天变也。其变已生，其象已着，乖戾之几已萌，犹且因仍故习，抑其下而损其不足，谓之顺天，不亦难乎？」(《元史‧许衡传》)

明‧丘浚︰「三代以下，称帝王之贤者文帝也。帝之善政非止一端，而好言纳谏尤其盛德焉。后世人主于封章之入固有未尝一经目者，况敢犯其行辇而欲其止而受之乎？可用者未必肯用，不可用者辄加之罪，心知其善而口非之者亦有矣，况本不善而称其善乎。吁，若文帝者，可谓百世帝王之师矣。」(《大学衍义补》)

明.孫緒︰「古人有言直如弦死道邊，誠哉斯言。漢之文帝，三代而下第一賢主也，袁盎以數直諫不得久居中，調隴西都尉。光武，中興賢主也，申屠剛以數直諫失旨，出為平隂令。二君且不能容直士，况其下者乎？」(《沙溪集.巻之十一.無用閒談》)

明‧谢肇淛 ︰「三代以下之主，汉文帝为最；光武、唐太宗次之；宋仁宗虽恭俭，而治乱相半，不足道也；文帝不独恭俭，其天资学问，德性才略，近于王者，使得伊、周之佐，兴礼作乐，不难也；光武太宗，以俞业而兼守成，纬武经文，力行致治，皆间世之贤主也。然建武之政，近于操切；贞观之治，末稍不终；盖不惟分量之有限，亦且辅相之非人。宋仁宗四十年中，君子小人相杂并进，河北西夏，日寻兵革，苟安之不暇，何暇致刑措哉？」(《五杂俎》)

明.桂萼︰「昔漢文帝唐太宗方草創之初。每預免民租。卒以收富強之効。」(《桂文襄公奏議》)

明‧戈谦︰「降及汉之文景，唐之太宗，亦能轻徭役、薄税敛、谨节用、寡嗜欲。汉唐诸君，庶几作民父母之义。故其享国长久，亦至三四百年，此本固邦宁之验也。」(《皇明经世文编‧恤民疏》)

明‧郎锳︰「三代而下，称治世莫如文景。今观文帝之世三十六诏，景帝之世二十五诏。而其除租、赐爵、务农、忧恤者，三之一焉。则其史称与民休息可知。呜呼!此后世之所不及也。」(《七修类稿》)

清‧李渔︰「从来人君之善行乐者，莫过于汉之文、景；其不善行乐者，莫过于武帝。以文、景于帝王应行之外，不多一事，故觉其逸；武帝则好大喜功，且薄帝王而慕神仙，是以徒见其劳。」(《闲情偶记》)

清‧汤谐︰「孝文为三代以后第一贤君，史公在孝武时作《孝文纪》，故尤极无穷慨慕也。二十余年，深仁厚泽，纪中排缵不尽，止举其大要，而余者令人悠然可思。」(《史记半解》)

清‧王夫之：「夫文帝而幸非纵欲偷乐之主也，其未免于田猎钟鼓之好而姑以自逸，未有以易之耳。得醇儒以沃乃心，浸灌以道义之腴，建中和而兴王道，诸侯奚而不服，风俗奚而不移，廉耻奚而不崇？而先导谀以冀讎其说，文帝幸不为胡亥耳，文帝而胡亥，谊虽欲自异于李斯也不能。乃后世或犹称之曰“善诱其君以兴治”。下恶得有臣，上恶得有君哉！」(《讀通鑒論》)

清.王仕雲︰「太宗孝文，恭儉寬仁。建賢勸農，加惠元元。」(《四字鑑略》)

清.弘历：「贾谊初请改正易服，且谦让未遑，何以于黄龙之见即议雍祀？彼新垣平等之怪诞，非有以乘其间乎？文帝，三代下令主，于此不无遗憾。」(《乾隆御批纲鉴》)

清‧曾国藩︰「天下惟诚不可掩，汉文帝之谦让，其出于至诚者乎！自其初至代邪，西向让三，南向让再，已歉然不敢当帝位之尊，厥后不肯建立太子，增祀不肯祈福，与赵佗书曰「侧室之子」，曰「弃外奉藩」，曰「不得不立」。临终遗诏：「戒重服，戒久临，戒厚葬。」盖始终自觉不称天子之位，不欲享至尊之奉。至于冯唐众辱而卒使尽言，吴王不朝而赐以几杖，「匄群臣言朕过失，匡朕不逮」其谦让皆发于中心恻怛之诚，盖其德为三代后仅见之贤主，而其心则自愧不称帝王之职而已矣。使居高位者而常存愧不称职之心，则其过必鲜，况大君而存此心乎！吾尝谓为大臣者，宜法古帝王老三事：舜禹之不与也，大也；文王之不遑也，勤也；汉文之不称也，谦也。师此三者而出于至诚，其免于戾戾乎。」(《曾国藩文集》)

清.鮑東里︰「迎文於代，為世賢君，恭以持己，德以化民。廟號太宗，實為不愧，遺詔短喪，為仁者累。」 (《史鑒節要便讀》)

 負面 
漢.荀悅︰「以孝文之明也，本朝之治，百寮之賢，而賈誼見逐，張釋之十年不見省用，馮唐白首屈於郎署，豈不惜哉！夫以絳侯之忠，功存社稷，而猶見疑，不亦痛乎！夫知賢之難，用人不易，忠臣自古之難也。雖在明世，且猶若茲，而況亂君闇主者乎！然則屈原赴湘水，子胥鴟夷於江，安足恨哉！周勃質朴忠誠，高祖以爲安劉氏者，必勃也。既定漢室，建立明主，眷眷之心，豈有異哉！狼狽失據，塊然囚執，俛首撫襟，屈於獄吏，豈不愍哉！夫忠臣之於其主，猶孝子之於其親，盡心焉，盡力焉。進而喜，非貪位；退而憂，非懷寵。結志於心，慕戀不已，進得及時，樂行其道。故仲尼去魯曰遲遲而行，孟軻去齊，三宿而後出境，彼誠仁聖之心。夫賈誼過湘水，弔屈原，惻愴慟懷，豈徒忿怨而已哉！與夫苟患失之者異類殊意矣。及其傅梁王，梁王薨，哭泣而從死，豈可謂不忠乎！然人主不察，豈不哀哉！及釋之屈而思歸，馮唐困而後達，有可悼也。此忠臣所以泣血，賢俊所以傷心也。」(《前漢紀.卷八)

宋.王楙︰「文帝雖天資仁厚，然失於輕信，賞罰之命，往往出於一時，而不加審細，所以當時之人卒能救止，不至麗於有過之地。季布為河東守，人或言其賢，則召以為御史大夫，又或言其使酒，則罷歸故郡。賈誼通諸家之書，廷尉言其能，則召以為博士，絳灌言其擅權，則棄之長沙。周勃以大臣之重，或者言其反，則下廷尉，太后言其不反，則赦出之。太倉令或者言其過，遽下腐刑。緹縈言妾父廉平，則恕之。孟舒、魏尚守雲中，皆有能稱，稍有所聞，則下吏削爵，一聞田叔、馮唐之言，遂復其故職。至於以口鈍而責上林尉，以辯給而遷嗇夫；以犯蹕而欲致其死，以盜環而欲致之族，是皆出於一時之喜怒，而賴張廷尉之救上也。文帝輕於賞刑，往往如此。正自其輕信之過，向非有以救之，能無損於文帝之仁乎？」(《野客叢書.卷十四》)

 家庭与相关争议 
 长辈 

同辈
 大哥 齊悼惠王劉肥
 二哥 漢惠帝劉盈
 三哥 趙隱王劉如意
 五弟 趙共王劉恢
 六弟 趙幽王劉友
 七弟 淮南厲王劉長
 八弟 燕靈王劉建

后妃
皇后竇猗（房），劉嫖、劉啟、劉武之母
代王王后，刘恒为代王时的王后，早逝，所生四子皆早夭。
慎夫人，有宠
尹姬，文帝宠幸邯郸慎夫人和尹姬，有宠无子《史记·卷四十九·外戚世家第十九》《汉书·卷九十七上·外戚传第六十七上》
魏婴，疑似汉文帝嫔妃

子女
 嫡長子劉啟，即漢景帝
 嫡次子劉武，即梁孝王
 三子劉參，即代孝王
 四子劉揖，即梁怀王
 長女劉嫖，即馆陶长公主
 次女名不详，嫁周勃之子周勝之，《史记《史记·卷五十七　绛侯周勃世家第二十七》》仅称公主，元代《文献通考《文献通考·卷二百五十八·帝系考九》：文帝二女　馆陶长公主（窦后生女。文帝即位为馆陶长公。师古曰："年最长，故谓长公主。"堂邑侯陈于尚之。见《窦后传》）、昌平公主（周勃太子胜之尚之。见《周勃传》）。》称昌平公主

 逸事 
刘恒任代王时，曾有一位代王王后，为刘恒生有四子。史载这位代王王后在平定诸吕之乱后、刘恒入长安前即已去世；在刘恒登基后不久，其所生四子又相继病逝。《史记·外戚世家》：“而代王王后生四男。先代王未入立为帝而王后卒。及代王立为帝，而王后所生四男更病死。”

刘恒登基的次年正月便有人上言“蚤建太子，所以尊宗庙”，建议立太子，最终立八岁的庶长子刘启为太子。《史记·孝文本纪》：“正月，有司言曰：‘蚤建太子，所以尊宗庙。请立太子。’” 从时间上看，自登基到立太子不过数月，而代王王后已先于入京前去世，其四子又在此短期内先后病亡，历来引人疑窦。

由于《史记》《汉书》对代王王后的姓名、出身都未明确记载，后世多有推测，认为其可能与吕氏家族有某种血缘关系，甚至由此衍生出“代后或为吕氏女”“刘恒有意与吕氏血脉切割”等解读。郑晓时：《汉初诛吕安刘的政变过程与历史意义》，《台湾政治学刊》，2004。 然而相关说法多属后人合理推断或演绎，缺乏直接史证。

 关于“杀妻杀子”说的澄清 
后世民间及部分二手论述中，曾出现“汉文帝为稳固皇位而杀代王王后及诸子”的说法。但从正史记载来看，这种说法并无明确依据，甚至与原文相悖。

纪年

文帝元年二年三年四年五年六年七年八年九年十年公元前180年十月—前179年九月前179年十月—前178年后九月前178年十月—前177年九月前177年十月—前176年九月前176年十月—前175年后九月前175年十月—前174年九月前174年十月—前173年九月前173年十月—前172年后九月前172年十月—前171年九月前171年十月—前170年后九月文帝十一年十二年十三年十四年十五年十六年后元年后二年后三年后四年公元前170年十月—前169年九月前169年十月—前168年九月前168年十月—前167年后九月前167年十月—前166年九月前166年十月—前165年九月前165年十月—前164年后九月前164年十月—前163年九月前163年十月—前162年九月前162年十月—前161年后九月前161年十月—前160年九月文帝后五年后六年后七年公元前160年十月—前159年后九月前159年十月—前158年九月前158年十月—前157年九月

其他

《二十四孝》中親嘗湯藥的主角
文帝奉養其母薄太后，極為孝順，從不怠慢，當他還是代王的時候，有一次母親患病，病了三年之久，文帝親自殷勤看護，在側侍候，目不交睫，衣不解帶，每逢煎好湯藥，如非親自嚐試，未敢拿與母親服。 文帝孝順母親，因而仁孝聲名傳遍於天下，得到人人之贊頌。《全相二十四孝詩選·親嘗湯藥》：“西漢文帝。名恆。高祖第三子。初封代王。生母薄太后。帝奉養無怠。母嘗病三年。帝目不交睫。衣不解帶。湯藥非親嘗弗進。仁孝聞於天下。系詩頌之。詩曰：仁孝聞天下。巍巍冠百王。母后三載玻。湯藥必先嘗。”《史記·袁盎晁錯列傳》：“盎曰：「陛下居代時，太后嘗病，三年，陛下不交睫，不解衣，湯藥非陛下口所嘗弗進。”

詩曰：仁孝聞天下。巍巍冠百王。母后三載玻。湯藥必先嘗。《全相二十四孝詩選·親嘗湯藥》：“詩曰：仁孝聞天下。巍巍冠百王。母后三載玻。湯藥必先嘗。”

鄧通之興覆
據說，漢文帝有次夢見自己即將登天之時，結果鄧通出現，助他一臂之力登天，加上鄧通巧言逢迎，所以十分受文帝寵信；有次文帝讓相士許負給鄧通面相，許負說鄧通將來會「當窮餓死」。文帝反賜給鄧通蜀嚴道銅山，准其自鑄銅錢，於是「鄧氏錢」遍布大漢天下，其富可想而知 史稱「鄧氏錢布天下，其富如此」。但因为邓通曾經在文帝在位时，因「吮癰舐痔」事，得罪过太子刘启，故在文帝驾崩之后，即位的汉景帝刘启罢免邓通，并且没收其全部家产，最后邓通因为穷困而饿死在蜀地（传说是雅安）。

影視形象
1986年香港電視劇《真命天子》廖啟智飾漢文帝劉恆
1991年《孝的故事》天曙飾漢文帝劉恆
2007年《辛追传奇》由田征飾演漢文帝劉恆
2010年《美人心計》由陳鍵鋒飾演漢文帝劉恆
2011年《大風歌》由劉牧飾演成年漢文帝劉恆，蘇彥錚飾其少年，王亮飾其童年
2015年系列微电影《二十四孝》之《亲尝汤药》由黄朋饰演劉恆

注釋

參考文獻



 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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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靠政變上台的領導人
Category:太宗
Category:諡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