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

北魏（386年2月20日－535年2月3日）是南北朝中北朝的的第一個朝代，北魏的崛起结束了混乱的十六国时代，同时也是北朝中存在时间最长的一个政权，国都平城，魏孝文帝改革后迁都洛阳。 

338年，拓跋什翼犍建立代國是为北魏前身，376年，代国被前秦所灭。386年，淝水之战后前秦瓦解，魏道武帝拓跋珪趁机起兵自称魏王，定都盛乐，北魏正式建立。398年，拓跋珪正式称帝并迁都平城（遗址在今山西省大同市）。至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继位后，北魏先攻后灭夏、北燕、北凉等国统一中国北方与南方政权对峙。至魏文成帝拓跋濬死后，北魏朝政被文明太后掌控，从文明太后到魏孝文帝拓跋宏统治期间，北魏接连推出一系列改革和汉化措施，意图推动农业发展，整编人口扩大税源，缓解民族矛盾，完善国家制度，史称太和改制。经孝文帝改革后，至魏宣武帝时北魏国力达到鼎盛，但魏宣武帝死后年仅五岁的魏孝明帝继位又经历大乘教起事、六镇起义等内乱后，北魏迅速走向衰落，534年，北魏分裂為被高歡掌控的東魏（都邺城）與被宇文泰掌控的西魏（都長安）。东魏武定八年（550年），高洋废魏孝静帝，代东魏自立，建立北齐。西魏于恭帝三年（557年）魏恭帝被权臣宇文护逼迫禅位于堂弟宇文觉，建立北周，172年的鮮卑族元魏历史才正式宣告结束。 

拓跋氏自称是黄帝后裔，黄帝发源地为战国时魏国所在，又“魏”有美好之意，故以此名国号。以其领土位于中国北方，又是北朝的第一个政权，故史称“北魏”。因其所處時代在三国時期的曹魏政權之後，也被史書稱為“后魏”。又以其王室姓拓跋，后改姓元，故又别称拓跋魏（东魏和西魏虽然也姓拓跋，但是多數史学家并不如此称呼这两个政权）、元魏。

北魏在科技艺术文化等方面都有很高的成就，《齐民要术》、《水经注》、《洛阳伽蓝记》等著作都是北魏时期所编著，《敕勒歌》《木兰诗》等著名诗歌也是这一时期所创。北魏佛教盛行间接推动了雕塑艺术的发展，云冈石窟和龙门石窟等石窟寺开始开凿。

 歷史 

 北魏前身 

东汉时期因匈奴衰落鲜卑族开始在蒙古高原兴起。西晋末年（公元四世纪初）鲜卑索头部首领拓跋猗卢因协助西晋并州刺史刘琨征伐汉赵有功，被西晋朝廷封为代王。

 北魏立国 
公元338年，拓跋猗卢后代拓跋什翼犍在今山西北部和今內蒙古等地建立代國。立都于盛乐（今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傅乐成 主编；邹纪万 著《中国通史 魏晋南北朝史》，2009年，九州出版社，第96页；ISBN: 9787510800597。。376年拓跋什翼犍被自己的儿子拓跋寔君杀害，同年前秦苻坚进攻代国，拓跋寔君不敌被俘，后被车裂处死，代国覆灭。淝水之战后，前秦统治瓦解。386年，拓跋珪即代王位，重建代国。同年四月，改国号为魏。

 一统北方 

北魏登国十年（公元395年），后燕攻北魏，反被拓跋珪在参合陂之战所败，后燕元气大伤。396年，道武帝改元皇兴，率40万大军征讨后燕，一举攻下中山、信度、邺城，397年十月，北魏军队攻下后燕都城中山，后燕分裂。398年（天興元年）北魏建都平城，次年拓跋珪正式称帝。即為魏道武帝。拓跋珪统治时期对北魏进行了包括完善官僚制度，修订律法，兴汉学等部分改革以巩固北魏政权的统治。天赐六年（409年），魏道武帝拓跋珪被清河王拓跋绍刺杀，之后拓跋绍又被太子拓跋嗣带兵诛杀。同年拓跋嗣继皇帝位，史称魏明元帝。泰常七年（422），宋武帝刘裕病逝，拓跋嗣趁机出兵攻占刘宋控制的河南地区。经过明元帝时代的承平岁月，到北魏太武帝时，于427年攻破夏国首都统万城，428年占领安定，逐走赫连夏后主赫连定。436年攻破和龙，灭亡北燕。太延五年（公元439年）吞并北凉。442年西凉残余势力李宝投降北魏。443年仇池杨保炽投降北魏。至此北魏完成了兼併华北地区和北方，這時华南地区和南方早已是劉宋，南北各自为政，形成互不隶属的對峙之局。太平真君六年（ 445）九月，北魏爆发的盖吴起义，446年，北魏太武帝拓跋燾在领兵镇压盖吴时西征至长安，见长安佛寺内藏有酿酒器具、以及周围官员、富人寄藏的大量财物，还发现僧侣与室女私通，又查出大量武器，怀疑僧人与盖吴串通，逐下令诛杀僧人烧毁佛像，史称太武灭佛《魏书·世祖纪下》：“会盖反杏城，关中骚动，帝乃西伐，至于长安。先是长安沙门种麦于寺内，御驺牧马于麦中，帝入观马。沙门饮从官酒，从官入其便室，见大有弓矢矛盾。出以奏闻。帝怒曰：‘此非沙门所用，当与盖吴通谋，规害人耳！’命有司徒案诛一寺，阅其财产，大得酿酒具及州郡牧守、富人所寄藏物，盖以万计。又为屈室，与贵室女私行淫乱。帝既忿沙门非法，浩时从行，因进其说。诏诛长安沙门，焚破佛像。”。正平二年二月（452年3月）拓跋焘被宦官宗爱所杀，享年四十五岁，宗爱先是拥立拓跋余为帝，但不久又杀死拓跋余《魏书·卷十八·列传第六》：宗爱权恣日甚，内外惮之。余疑爱将谋变，夺其权。爱怒，因余祭庙，夜杀余。。最后北魏群臣拥立拓跋焘之孙拓跋濬为帝，是为北魏文成帝魏书·卷四下·帝纪第四》：冬十月丙午朔，余为宗爱所贼。殿中尚书长孙渴侯与尚书陆丽迎立皇孙，是为高宗焉。。文成帝即位后，便立即诛杀了宗爱及其党羽。

 冯后称制 
北魏文成帝即位后就下令废除拓跋焘的禁佛令，佛教逐渐在北魏流行兴盛。兴安二年（453年），文成帝拓跋濬还下诏开凿云冈石窟。北魏文成帝统治期间，采取怀柔政策，让百姓能休养生息、使太武帝拓跋燾四处征战消耗的北魏国力得以恢复《资治通鉴·卷一百三十》：初，魏世祖经营四方，国颇虚耗，重以内难，朝野楚楚。高宗嗣之，与时消息，静以镇之，怀集中外，民心复安。。和平六年（465年）五月，文成帝拓跋濬病逝，年仅十二岁的皇太子拓跋弘继位，是为献文帝。献文帝即位后，权臣乙浑把持朝政铲除异己魏书》卷6《显祖纪》：和平六年夏五月甲辰，即皇帝位，大赦天下。尊皇后曰皇太后。车骑大将军乙浑矫诏杀尚书杨保年、平阳公贾爱仁、南阳公张天度于禁中。戊申，侍中、司徒、平原王陆丽自汤泉入朝，浑又杀之。己酉，以侍中、车骑大将军乙浑为太尉、录尚书事，东安王刘尼为司徒，尚书左仆射和其奴为司空。……秋七月癸巳，太尉乙浑为丞相，位居诸王上，事无大小，皆决于浑。。但不久乙浑就被太后冯氏联合朝臣宗室诛杀，冯太后临朝听政，成为北魏实际最高统治者《魏书》卷13《皇后列传》：显祖即位，尊为皇太后。丞相乙浑谋逆，显祖年十二，居于谅暗，太后密定大策，诛浑，遂临朝听政。。但随着献文帝的成长，皇帝和太后间的矛盾开始激化，皇兴四年（470年）秋，献文帝诛杀冯太后的男宠李弈，引起冯太后的不满《魏书》卷36《李敷传》：敷既见待二世，兄弟亲戚在朝者十有余人。弟弈又有宠于文明太后。李訢列其隐罪二十余条，显祖大怒，皇兴四年冬，诛敷兄弟，削顺位号为庶人。敷从弟显德、妹夫广平宋叔珍等，皆坐关乱公私，同时伏法。。皇兴五年（471年）献文帝被迫禅位给不满五岁的太子拓跋宏，就是魏孝文帝《魏书·天象志》“上迫于太后，传位太子。”，献文帝则被尊称太上皇帝。承明元年（476年）六月，献文帝突然驾崩，传言为冯太后所害《魏书》卷13《皇后列传》：太后行不正，内宠李弈。显祖因事诛之，太后不得意。显祖暴崩，时言太后为之也。。北魏献文帝死后，冯氏被尊为太皇太后，继续掌控北魏朝政《魏书》卷7上《高祖纪上》：“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临朝称制”。，直到冯太后死后魏孝文帝才得以亲政。

冯太后掌政北魏多年，期间推行多项改革包括均田制和三长制等，均田制是将戰亂而遺下的無主荒地按重新分給农民，一部分可永久擁有，一部分則身死後交還朝廷。三长制是让世家大族藏匿的人口重新登记造册成为自耕农，让国家能够征调。冯太后推行的改革从长远来看促进了北魏农业生产，增加了税收收入，同时打破了地方贵族的经济势力。这些地方贵族庇护麾下居民，使其居住于遍布北方乡村、带有防御工事的村落中，以此逃避赋税。自改革推行后，北魏王朝的户籍登记人口翻了一番，超过500万户* Ebrey,_Patricia_Buckley (1978). "The Aristocratic Families in Early Imperial China: A Case Study of the Po-Ling Tsui Family".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ISBN 1107020778。

 孝文改革 

太和十四年（490年），太皇太后驾崩，魏孝文帝拓跋宏开始亲政。太和十七年（493年），魏孝文帝以讨伐南朝的名义，率二十万大军和群臣鲜卑贵族南迁至洛阳。。494年，魏孝文帝宣布定都洛阳傅乐成 主编；邹纪万 著《中国通史 魏晋南北朝史》，2009年，九州出版社，第121-123页；ISBN: 9787510800597。。495年，孝文帝下诏首先在宫廷中禁止包括鲜卑语在内的诸北语，改说汉语，但对三十岁以上的人有所宽限。496年，孝文帝诏令鮮卑八大貴族全部改为汉姓，并将皇族姓氏拓跋改为元姓。太和二十年（496年），魏孝文帝太子元恂因忍受不了洛阳酷热意图逃回平城，事败后先是被废为庶人[8] 《魏书·卷二十二·列传第十》：恂不好书学，体貌肥大，深忌河洛暑热，意每追乐北方。……高祖幸崧岳，恂留守金墉，于西掖门内与左右谋，欲召牧马轻骑奔代，手刃道悦于禁中。……乃废为庶人，置之河阳，以兵守之，服食所供，粗免饥寒而已。，次年又被密告谋反，被孝文帝赐死。

中国北方因常年战乱而陷入长期坞堡林立的状态。地方世家大族藏匿人口，兼并土地。北魏统一北方后，暂时实行宗主督护制，承认大族坞堡主为地方领主。北魏朝廷无法直接管理坞堡地的人口。在馮太后掌政時代，馮太后已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完善國家制度。孝文帝親政後更在文化上開始修整，在风雨飘摇之中的背景下為了维持和巩固政权，進行了許多大刀阔斧的改革，即後世之所謂孝文漢化，其舉措大略如下：

 一、遷洛陽：孝文帝以舊都平城（今山西省大同市）為用武之地，非可文治，而洛邑為歷史名都，物富民豐，交通便利，便於經略海內，控制中原，魏太和十七年（493年），以南伐為名，進駐河洛，定為京師。遷都洛阳後，戎裝以外，官民皆著漢服。
 二、改漢姓：《魏書‧官氏志》記載了一百一十八個胡人改姓的例子，如皇族拓跋氏改元姓、步六孤改陸姓、賀賴氏改賀姓、獨孤改姓劉。
 三、斷胡語：凡三十歲以下官員一律使用漢語，如果仍用鮮卑語，即降爵黜官。
 四、通婚姻：鼓勵與漢族世家通婚，並從己身開始迎娶漢族士族女子。
 五、重教育：祀孔子，尊儒教，尋古書，設立太學、小學。

自此胡漢界線开始逐漸消弭，而中央政权重新掌控地方人口与经济，對当时和后世發展意義非凡。

 盛极而衰 
太和二十三年（499年），北魏孝文帝元宏驾崩，北魏宣武帝元恪即位。元恪统治期间，北魏国力强盛，不断侵蚀南朝疆域乔继堂等编著. 中国皇帝全传 中[M]. 北京：工商出版社, 1996：795.。延昌四年（515年）魏宣武帝病逝。年仅五岁的魏孝明帝元诩即位，北魏政局实际掌握在灵太后胡氏手上，灵太后统治前期北魏国力尚能保持强盛，延昌四年（515年），北魏爆发僧人作乱的大乘教事件。神龟三年（520年）七月，灵太后妹夫元叉和宦官刘腾联手发动政变，幽禁灵太后，实际掌控北魏朝局。正光五年（公元524年）发生北魏军士起义的六镇之乱。孝昌元年（公元525年），灵太后联合孝明帝和朝臣重新夺权，再度临朝称制，次年赐死元乂。但再次称制的灵太后和逐渐长大意图亲政的孝明帝之间的矛盾逐渐激化。武泰元年二月二十五日（528年3月31日），灵太后毒杀了孝明帝《资治通鉴·梁纪八》：魏肃宗（元诩）亦恶俨、纥等，逼于太后，不能去。密诏（尔朱）荣举兵内向，欲以胁太后。俨、纥恐祸及己，阴与太后谋鸩帝。癸丑，帝暴殂。。北魏也因持续的内乱和宫廷斗争中，造成朝纲废弛，政治腐败，彻底走向衰败《魏书·卷十六·列传第四》：政事怠惰，纲纪不举，州镇守宰，多非其人，于是天下遂乱矣。。

 北魏分裂 
 河阴之变 
第八任皇帝魏宣武帝元恪立他的儿子元诩当太子时，没有按旧制子贵母死处死太子的母亲胡贵嫔，導致外戚及士族掌權。孝明帝元诩即位后，胡贵嫔为皇太后，後六鎮之亂爆發。胡党可能毒死元诩，還以女嬰代替皇帝，後來決定立元钊為帝，這樣隨意的換人做法使得大将尔朱荣趁势讨伐，杀死胡太后、元钊，立孝文帝侄长乐王元子攸为帝，在大杀宗室的河阴之变后掌控朝政。孝文帝侄元颢、孝文帝子元悦等宗室都因河阴之变而南下投靠梁朝。梁朝雍州刺史萧纲趁机上表请求北伐，收复襄阳、新野，“拓地千里”。

529年，梁武帝派陈庆之攻陷洛阳，立元颢为帝。陈庆之目睹洛阳的衣冠、礼仪、人才不输南朝，心生感慨。元颢御下无方失去人心，又急于脱离陈庆之掌控而请求梁武帝不再增援，不久为尔朱荣所败被杀。

 内战 
孝莊帝元子攸不能容忍尔朱荣嚣张跋扈，在尔朱荣回朝后设计铲除之，梁武帝亦于530年趁机派兵拥立元悦为帝。但不久后尔朱氏就立尔朱荣内侄长广王元晔为帝，孝庄帝也被尔朱家族所杀害，元悦见状亦放弃称帝而南归。尔朱氏觉得元晔世系疏远，又废元晔改立孝文帝侄元恭。

尔朱家族大将高欢倒戈，立辖区内的宗室勃海太守元朗为帝以号令天下，讨伐尔朱家族，并取得胜利。532年，高欢以元恭为尔朱氏所立、元朗世系疏远为由，皆废黜，有意立元悦，元悦于是北返，但因德行有失，高欢没有立他，而是立孝文帝孙平阳王元修为帝，是为孝武帝。元恭、元悦、元晔、元朗皆被孝武帝所杀。孝武帝不能容忍高欢掌握朝政，在534年投奔长安的宇文泰。

高欢写信让孝武帝回銮未果，于是另立孝文帝曾孙元善见为帝，建都邺城（今河北临漳），史称“东魏”，称孝武帝为“出帝”。北魏就此分裂东魏、西魏及北齐、北周 （中国国家博物馆）。一年后宇文泰弑孝武帝，另立孝文帝孙南阳王元宝炬为帝，建都长安，史称“西魏”。

 政治制度 
子貴母死制度
北魏的宮廷為了避免外戚干政，實施殘酷的子貴母死制度，即後宮女性所生皇子被立为太子就得被賜死，以避免母以子貴的情況發生。但幼子還是需要人照顧，因此就有所謂的保太后，即以太子的保姆在太子繼位後成為皇太后趙翼《二十二史劄記》卷14 保太后：「後魏自道武創例，立太子則先殺其母，以防母后預政，自是遂著為令，而帝即位皆無太后，於是轉奉保母為太后。」。北魏有三種皇太后，一種是皇帝的生母，另一種是皇帝的保姆，還有一種是未曾替前任皇帝生皇子因而存活的皇后。如北魏献文帝乃由漢人女子李贵人所生，然李贵人在生下献文帝以後即被賜死，由身為太后的馮氏所養大。献文帝曾求當時當權的馮太后廢除舊法，但被拒絕。後來直到篤信佛教的北魏宣武帝，才終於取消子貴母死，但他卻導致北魏的外戚爭權，最終導致北魏滅亡及分裂。

北魏文成帝拓跋濬是北魏太武帝的孙子，其父拓跋晃没有做过皇帝，文成帝也并非以储君身份登基，故其生母郁久闾氏未曾被赐死，在文成帝登基之初尚在人世，但不久后，身为在位皇帝之母的她也因“子贵母死”制度所累而死。李凭《北魏文成帝初年的三后之争》

 離散諸部 
打碎部落，重編為八部，立八部大人統領。

 经济发展 
 赋役制度 
魏孝文帝改革之前，北魏的税收由部落贡纳、牧民的畜牧税为以及一般农民的租调为主邹纪万《中国通史：魏晋南北朝史》，182页，九州出版社，2009年，其中农民的租调为最大收入。北魏规定租调税收为“户调帛二匹、絮二斤、丝一斤、粟二十石；又入帛一匹二丈，委之州库，以供调外之费。”《魏书》食货志。不过这是个一般办法，政府需要的时候可以增加征收物品的种类和数量。租调是按户收取的，户的大小没有限制，孝文帝改革之前，三五十家组成一户的情形很普遍。除了这种一般性税收外，政府经常因为战争而加开新税，官吏因为没有官俸，也常常以各种借口征税，给百姓带来很大的负担。

徭役方面，兵役方面由鲜卑人担任，因而兵役较轻。而力役的情况因为缺少史料，无法得知。只知道，为政府工作的工、杂役非常多。他们被编为隶户、军户、营户、府户、绫罗户、乐户等等。

孝文帝改革后，为了给官僚机构提供俸禄，以减少官吏欺压百姓。提高了税率，魏孝文帝定每户增调帛三匹、谷二斛九斗，充百官俸禄《资治通鉴》第一百三十六卷。又在太和九年（485年）实行均田制，办法大致有四项：

 十五岁以上的男丁和妇人均可授田，男丁授露田四十亩，妇人二十亩，授田视轮休需要加倍或再加倍。如果有牛一头则授田三十亩，最多四头牛，多出的不授田。老少病残或者缺乏男丁的家庭十一岁以上和有病者均授予半夫之田。奴婢一样按照男丁和妇人的标准授田。授田不准买卖，年老或身死还田，但七十以上授田者不必归还。
 男丁授桑田20亩。桑田不必还给国家，可传给子孙，也可以可卖出多于20亩的部分，也可买桑田补足20亩。产麻地男子授麻田10亩，妇人50亩，年老及身死后还田。
 多余土地可以借给农民耕种，政府严格控制农民迁徙，只允许迁往空荒地区。
 规定驻地长官在所在地给予公田，刺史十五顷，太守十顷，治中别驾八顷，县令郡丞六顷，不许买卖。

政府在均田制的基础上重新规定了税收制度，一夫一妻应缴纳的租调为：“其民调，一夫一妇帛一匹，粟二石。民年十五以上未娶者，四人出一夫一妇之调；奴任耕、婢任织者八口当未娶者四；耕牛二十头当奴婢八。其麻布之乡，一夫一妇布一匹，下至牛，以此为降。”

军事
北魏兵民分开，万绳楠（2006）《陈寅恪魏晋南北朝讲演录》 第十七篇 《六镇问题》，贵州人民出版社，232页兵用于打仗，民从事耕桑《魏书》二八《刘洁传》：“郡国之民虽不征讨，服勤农桑，以供军国，实经世之大本，府库之所资。”。而兵主要由鲜卑及其他少数民族组成，农业主要由汉人从事。兵民之分也就是胡汉之分，也是胡汉分治的体现。

而士兵里面也分两种，一种是鲜卑兵，另外一种是非鲜卑兵。

鲜卑兵由代北部落的鲜卑人组成，主要担任北魏的禁旅和边防六镇的士兵。这种兵带贵族性质，地位颇高。万绳楠（2006）《陈寅恪魏晋南北朝讲演录》 第十七篇 《六镇问题》，贵州人民出版社，230页

非鲜卑兵中，以高车兵最为重要，禁军和六镇边兵都有高车人。此外还有部分少数民族和汉人军队。

 宗教 
在北魏兼并北凉后佛教随着大量僧侣和信徒的东迁开始在北魏兴起。北魏道武帝拓跋珪，北魏明元帝拓跋嗣都崇信佛教，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继位初期也崇尚佛教《魏书·释老志》：“世祖初继位，亦遵太祖、太宗之业，每引高德沙门，与共谈论。。但后来拓跋焘在北魏重臣崔浩的影响下改信道教《魏书·释老志》：“时司徒崔浩，博学多闻，帝每访以大事。浩奉谦之道，尤不信佛，与帝言，数加非毁，常谓虚诞，为世费害，帝以其辩博，颇信之。”，后拓跋焘在镇压盖吴之乱时西征至长安，见长安佛寺内藏有大量酒器、财宝，僧侣与室女私通，还查出大量武器，怀疑僧人与乱贼勾结，逐下令在北魏全境禁佛《灭佛法诏》：“有司宣告征镇诸军、刺史，诸有佛图形象及胡经，尽皆击破焚烧，沙门无少长悉坑之。”，诛杀僧人烧毁佛像，史称太武灭佛。北魏文成帝拓跋濬即位才废除禁佛令，重新推崇佛教，始后因北魏历代皇帝都崇信佛教，佛教在北魏非常昌盛，北魏文成帝拓跋濬还下诏开凿云冈石窟。在北魏孝文帝拓跋宏迁都洛阳后，洛阳佛教更是兴盛，洛阳城中寺庙林立，规模宏大。根据杨衒之的《洛阳伽蓝记》北魏宣武帝元恪下诏建的景明寺“东西南北方五百步” “山悬堂观，一千余间”。胡太后所建的永宁寺塔其规模更是空前绝后，佛塔高一千尺，离洛阳一百里，都能看见《洛阳伽蓝记》“有刹复高十丈，合去地一千尺。去京师百里，已遥见之。”。

 文化和艺术 

北魏经历了游牧部落联盟而迅速转移到国家的历史，拓跋鲜卑人有自己的语言而没有文字。北魏时期的主要宗教是佛教、道教和琐罗亚斯德教，其中最重要的是佛教，僧尼的人数曾发展到二百多万。北魏道教，主要是经过寇谦之改良的天师道。当时佛道两家的斗争十分激烈，太武帝拓跋燾曾经大舉灭佛。琐罗亚斯德教在中国称为祆教或拜火教，主神被称为“胡天”，主要在入华的粟特人当中传播。孝文帝在平城（大同）开凿了云冈石窟。

北魏大部分時期，由於國家及私人贊助，佛教藝術十分興盛。雲崗佛教石窟約興建於西元460年，由上千位工匠歷時約三十五年完工，洞窟內有雕塑及繪畫。之後，北魏孝文帝亦於龍門興建石窟。雲崗石窟的佛像屬較靜態的罽賓風格，龍門的造像形式則較流線飄逸，開始展現中國風格的影響。北魏的陪葬陶器亦受到佛教影響，強調「正面性」(frontality) 及對稱。藝術與建築索引典—北魏 於2011 年4 月1 日查閱

 君主 

 藩王 

 延伸阅读 

 参考文献 
 引用 

 研究書目 
 康樂：《從西郊到南郊：國家祭典與北魏政治》（台北：稻禾出版社，1995）。
 前田正名 著，孫耀 等 譯：《平城歷史地理學研究》（北京：書目文獻出版社，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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