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笃义

叶笃义（），男，天津人，祖籍安徽安庆，中华民国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政治人物、社会活动家，中国民主同盟中央委员会副主席、名誉副主席。

生平

早年生涯 

1912年1月，叶笃义生于天津。1930年，自天津南开中学毕业后，同时考上了国立清华大学和燕京大学。叶笃义本想去国立清华大学物理系，但因受一位在燕京大学学习的表兄弟影响，乃入燕京大学政治系。在校期间，他不参加任何政治活动，埋头学习，成绩优异。1934年，叶笃义毕业于燕京大学政治系。随后在天津的一个政府部门工作。毕业后，在兄弟叶笃庄、叶笃廉（即叶方，中共地下党员）的影响下，叶笃义开始对中国共产党有了认识，逐步倾向革命。

1935年一二·九运动时，正在北平大学学习的叶笃义的九弟方实积极参加，随后还参加了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叶笃义支持方实的行动。1935年9月、10月间，方实因为在电车上阅读华岗所著的《1925-1927大革命史》而遭宪兵逮捕，叶笃义四处找保人，使方实获释。当时，方实和天津学联的联系很多。天津学联准备召开秘密会议，方实便找叶笃义，希望叶笃义在他和方实共同居住的天津的叶家提供开会场地，获得叶笃义答应。叶笃义在家中的客厅内放置了麻将桌当掩护，天津学联的两次会议均在此召开。

1936年，叶笃义与几位弟弟共同创办了“知识书店”，是天津中共地下党的一所掩护机关。1937年七七事变后，日本特务机关准备对知识书店下手，事先获得消息的叶笃义遂停业躲避，知识书店被迫关闭。

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后，日军先后占领北平、天津，叶笃义的六弟叶笃廉是中共党员，便在天津的叶家召开了一次会议。一二·九运动领导人李昌、蒋南翔等人与会，研究天津学生南下转移的路线。叶笃义为会议做掩护。

1938年秋，叶笃义通过张东荪的介绍，与中共地下党员接上关系，由此成为中共领导的革命的追随及参与者。1938年秋，叶笃义随张东荪抵达北平，与在日本占领区的中共地下党合作，开展抗日救国活动。1943年6月，叶笃义独自秘密赴山西太行解放区，和十八集团军副总司令彭德怀、参谋长滕代远会晤，共商抗日救国合作之事。1943年7月7日，叶笃义代表张东荪和彭德怀共同签署了《七七抗日协定》。随后，按照中共的安排，叶笃义在日本占领区开展抗日救亡活动。

民盟中央 

1944年，叶笃义加入中国民主革命同盟（俗称“小民革”）。1944年9月，在重庆加入中国民主同盟（简称“民盟”）。1945年4月，在北平筹建民盟华北总支部，担任宣传委员。后来，担任民盟中央发言人、民盟中央宣传部副部长。在民盟中央工作期间，叶笃义与民盟及其他民主党派成员一同参与国共和谈，由于受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信任，叶笃义是国共和谈的协调人之一。

1946年5月，国军进攻中原解放区，上海各界掀起反内战高潮。1946年6月23日，组成以马叙伦为团长的“上海人民和平请愿团”，赴南京要求会见各方代表呼吁和平。中国国民党当局得知后，多方阻拦，叶笃义则代表民盟赴南京下关车站欢迎该请愿团。入下关车站发现情况异样后，中共代表范长江劝叶笃义离开，但叶笃义坚持不走。火车到达下关车站后，和平代表们刚下车，便被大批国民党特务围堵在车站附近的一个房间内，叶笃义与和平代表们遭到特务毒打，叶笃义被打昏，后来送往医院急救。此即“下关惨案”。事件发生后，中共方面的周恩来、董必武、李维汉、滕代远、邓颖超、王炳南等人赶赴医院慰问受伤者。周恩来看望叶笃义时，叶笃义说：“谢谢，看来和平民主道路还是很艰难的。”周恩来说：“道路艰难，我们有信心争取到民主和平。”

国共和谈破裂后，国民党当局在昆明杀害民盟领导人李公朴、闻一多，酿成李闻惨案。叶笃义与民盟领导人张澜、黄炎培、史良等人一道捍卫民盟尊严，继续争取和平民主。

坚守上海 

1947年10月，南京国民政府宣布民盟为非法团体，民盟总部被迫解散。叶笃义拒绝了司徒雷登赴美国到联合国工作的邀请，冒险留在上海，继续为民盟秘密坚持工作。

1948年7月、8月间，国统区学生进行了大规模反美示威活动。司徒雷登发表了一份声明，称学生们要“自食恶果”。叶笃义对司徒雷登的声明不满。他在上海刊物《展望》上以笔名“陈光”发表了《不要打破温度计——警告司徒雷登先生》一文。在文中，他回顾了司徒雷登曾讲过的学生运动是代表社会舆论的温度计，镇压学生运动就像不愿意见到温度改变而打破温度计一般愚蠢，他用该比喻批评了司徒雷登当前的做法。同时，叶笃义还代表民盟的张澜、黄炎培、罗隆基向司徒雷登递交了一封抗议信。同时，他将自己的这篇文章也交给了司徒雷登，亮明自己的态度。

1949年5月，中国人民解放军占领上海前夕，叶笃义被迫从上海秘密赴香港，同年8月到北平，作为候补代表参加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

右派分子 
1949年起，叶笃义任政务院政治法律委员会委员、副秘书长。1954年12月24日，在董必武的倡导下，法律出版社成立，时任政务院政治法律委员会副秘书长的叶笃义出任社长，陈于彤（董必武秘书）出任副社长、总编辑。

1957年，中共中央开始整风运动。时任民盟中央副秘书长兼办公厅主任的叶笃义响应中共号召，帮助中共整风。他在中共中央统战部召开的会议上多次发言，还参加了“六教授会议”。在上述会议上，他对中共的各项工作提出了批评和建议。随后，当整风转为反右运动时，叶笃义被打成“右派分子”，从行政八级降为行政十三级，职务全部被撤销。

1960年，叶笃义摘掉了右派帽子，仍保留民盟中央候补委员的头衔，但无事可做。他便投入翻译事业，将《美国外交史》和《英使谒见乾隆纪实》译成了中文。

文革入狱
文化大革命开始时，社会学家潘光旦被红卫兵折磨而卧病在床。叶笃义常去看望潘光旦。潘光旦对叶笃义说，对于运动，他的对策是三个“ S”：Submit（服从）、Sustain（坚持）、Survive（生存）。1967年5月13日，潘光旦入住积水潭医院，但红卫兵追到医院逼潘光旦交代历史问题，且不顾潘光旦插着导尿管，用力摇晃他的床。叶笃义去看望潘光旦时，劝他坚持，潘光旦摇头并说了个“S”：“Succumb（死了）。后来潘光旦离开医院回家，于1967年6月10日晚逝世。

叶笃义与张东荪过去关系密切，而张东荪当时早已被定为里通外国的“特务”。叶笃义又是司徒雷登赏识的学生，而当时司徒雷登被视为美国在中国的“特务头子”。1968年4月，叶笃义被民盟中央的造反派实行“革命专政”，被拘留审查，要叶笃义交代与这些特务的关系，逼他承认自己是美国特务。

在拘留期间，对叶笃义本人审查完后，又要叶笃义交代同他人的“特务关系”。当时的审查重点是要叶笃义交代同徐冰“特务关系”。叶笃义也因此而于1968年被关入秦城监狱。徐冰文革前是中共中央统战部部长，文革期间被中共中央统战部打成“美国特务”。叶笃义被关入秦城监狱后不久，1968年，五弟叶笃庄也因该案而被押解到北京，关入秦城监狱，同样被要求交代和徐冰的关系。

在秦城监狱，叶笃义受到严刑逼供，被迫捏造自己和徐冰是特务关系，徐冰通过自己向司徒雷登递送情报。但每次审讯完后，叶笃义都感到良心不安，于是不断翻供，随之而来的又是新一轮严刑逼供。如此反复，叶笃义一直在秦城监狱关押了4年半，直到1972年才出狱。

1978年，中共中央统战部为叶笃义彻底平反。叶笃庄也获得了平反。

改革开放 
1978年后，叶笃义历任全国政协副秘书长、秘书处处长，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委员会委员，宪法修改委员会副秘书长，中国国际文化交流中心理事，中国人民外交学会理事。

1981年，叶笃义患结肠癌后，认为自己时日无多，乃再次向中共党组织提出加入中国共产党。但中共中央统战部虑及叶笃义担任民盟中央副主席，批准加入中国共产党有许多不便，便未同意。此后，叶笃义活了下来。80岁时，叶笃义再次强烈提出入党要求，方获中共党组织批准。1993年，叶笃义加入中国共产党。

叶笃义是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候补代表，第一届全国人大代表，第五届全国政协委员、常委，第六、七、八届全国政协常委，第九届全国政协委员。他是民盟第一届中央委员、第二届中央常委兼办公厅主任、第三届中央候补委员、第四届中央常委、第五届中央副主席兼秘书长、执行局委员、第六届中央副主席、第三届中央参议委员会副主任、第八、九届中央名誉副主席。

2004年2月19日，叶笃义在北京逝世。

著作 
叶笃义，虽九死其犹未悔――叶笃义八十回忆，群言出版社，1994年
叶笃义，虽九死其犹未悔，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1999年
〔英〕乔治·斯当东，英使谒见乾隆纪实，叶笃义 译，商务印书馆，1963年
〔美〕S.F.比米斯，美国外交史 : 第一分册，叶笃义 译，商务印书馆，1985年
〔美〕S.F.比米斯，美国外交史 : 第二分册，叶笃义 译，商务印书馆，1987年

家庭 

 曾祖：叶坤厚，清朝河南南汝光道道员
 祖父：叶伯英，清朝陕西巡抚
 父：叶崇质，清朝直隶巡警道，后弃官从商。他娶了三房太太，育有15位子女（10子，5女）。叶笃义在兄弟中排行第三。
 大哥：叶笃仁（叶刚侯）
 二哥：姓名不详，早年夭亡。
 四弟：叶笃信
 五弟：叶笃庄
 六弟：叶笃廉（叶方），中国共产党党员。
 七弟：叶笃正
 八弟：空缺。当时二哥病重，家中将二哥改为八弟，希望由此可救其性命，但未成功。
 九弟：叶笃成（方实）
 十弟：姓名不详，早年夭亡。
 十一弟：姓名不详，由别人家过继而来。
 十二弟：叶笃慎（叶利中）。自幼学习相声，后赴重庆，后来改名叶利中，是相声界知名人士。
 大姐：姓名不详，仅在家中读书。
 二姐：姓名不详，仅在家中读书。
 三姐：姓名不详，仅在家中读书。
 四姐：姓名不详，仅在家中读书。
 五妹：叶笃柔，曾入大学读书，后当教师。

 女兒：葉维禎，曾任民盟中央婦女委員會副主任，中國人民政治协商會議第十届全國委員會委員。

参考文献 

Du
天津人
安庆人
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候补代表
第一届全国人大代表
右派分子
秦城监狱囚犯
第五屆全國政協委員
第六届全国政协常务委员
第七届全国政协常务委员
第八届全国政协常务委员
第九屆全國政協委員
中国民主同盟盟员
中国民主同盟中央委员会常务委员
中国民主同盟中央委员会副主席
中国民主同盟中央委员会名誉副主席
中国共产党党员 (1993年入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