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保卫战

南京保卫战或南京戰役、南京之役，是1937年繼淞滬會戰之後，大日本帝國中支那方面軍向中華民國首都南京推進的戰役。日本稱為南京攻略戰。

背景 
盧沟桥事变后，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决定在上海开辟第二战场，讓中华民国的抗日战争獲國際注目，並希望藉國際壓力逼迫日本停止進攻華北。1937年8月11日，军事委员会下令國民革命軍第三十六师、第八十七师和第八十八师投入上海，向日本上海租界发动进攻，随後因作戰不利逐漸自各地加運部隊至上海；随後因战局僵持，中日双方均调集大量军队投入这一战场。国軍投入70万兵力，日軍前后增援30万兵力左右。日方從戰局僵持到後期登陸杭州灣取得战场主动权，最终取得淞滬會戰全面優勢。國軍面臨前後夾攻，因此全線撤退。國民政府於1937年10月末決定遷都，而军事委员会仍留南京；然至1937年11月，军事委员會便已移至武漢。

1937年11月7日，日本參謀本部向中支那方面軍下達「臨命600號（統制線）」，規定中支那方面軍的作戰區域為蘇州、嘉興連結之線以東，只掃蕩上海附近之敵，不准進取南京。11月9日，蔣介石命令上海國軍全面向南京及杭州撤退。11月12日，上海全部陷落。11月13日，日軍艦15艘入長江。11月20日，國民政府正式宣告移都重慶。

11月24日，蔣任命唐生智為南京衛戍司令部司令官。當時南京城防工事亦稍有規模，據一般估計，均可守一相當時期，而各方且又相信蘇嘉線工事可能發生作用，故各機關及私人撤退，無一定計劃，及至京滬戰事急轉直下，若干人已無法撤退。

日本參謀本部下達「大陸指第5號（第二統制線）」，廢除臨命600號統制線，中支那方面軍之作戰區域擴大到無錫、湖州一線以西部分地區。11月28日，隨著無錫、常州、廣德的淪陷，日本參謀本部決定向南京追擊。

外交局勢
中日戰爭爆發後，中華民國國民政府穿梭於英、美、德、蘇之間，希望藉由列強發揮牽制日本的作用，但西方國家的注意力仍集中在西班牙內戰，對日軍行動採取消極姑息的綏靖政策。

美國國內正面臨嚴重的經濟恐慌，無力對日方進行制裁。美國政府此時禁止美國船隻向交戰國運輸戰時禁制品（1935年8月31日所通過的中立法），其禁令阻礙國民政府取得武器；英國則保持中立，均有利日方的戰事。

國聯申訴案
1932年3月，滿州國成立。1933年3月27日，日本退出國際聯盟。

1937年9月10日，國際聯盟第99屆常委會，中華民國代表顧維鈞在日內瓦依《國際盟約》第10、11、17條，向國際聯盟提出申訴日本侵華。9月16日，國聯進行中華民國申訴書的討論。9月28日，國聯常委會僅譴責日本轟炸中華民國平民，並沒有制裁日本的打算。9月29日，國聯諮詢委員會經連日會議後，英國代表發表：「按照常规，中日兩國關係應由兩國直接解決。惟從國聯義務上言則不應如是。此次衝突不能謂為事關兩國，實則與遠東有經濟利益之各國均有關係」。10月1日，日本政府發表聲明，拒絕國聯調解中日衝突。10月4日，國聯諮委會承認日本軍事行為是事實，但不願用「侵略」的字眼。經顧維鈞抗議爭辯均無效果。10月5日，美國總統羅斯福發表隔离演說。國聯諮委會因此受到激勵，重新起草會議報告，並建議採取具體步驟阻止日本侵華。但11月6日，義大利加入德日協定，12月1日，協會承認滿州國，12月11日義大利跟進，退出國際聯盟。

1938年2月2日，國聯決議鼓勵會員國援助中華民國。9月30日，國聯通過決議，由各會員國個別依盟約第16、17條對日本進行經濟制裁。

九國公約會議（比京會議）

1937年10月22日，蔣中正在與駐俄大使蔣廷黻的電報上，表達英美可能偏袒日本的擔憂：（節錄）
11月3日，於比利時布魯塞爾召開九國條約會議，日本、德國均拒絕派代表參加會議，日本政府聲明中日兩國紛爭他國沒有權利干涉。義大利則重申要求中日兩國直接交涉，並在會議上反對向日本施行經濟封鎖。國民政府訴求倣效華盛頓會議解決山東問題（11月5日中國國防最高會議擬訂），希望各國協助中華民國與日本交涉。英國表達中立，美國在會議中聲明不介入戰爭，法國則表示無能為力。中華民國代表顧維鈞抗議會議中沒有對日本進行任何制裁，11月24日宣佈無限期休會，此會議終究沒有任何具體成果。

陶德曼調停

1937年6月，應德國政府駐中華民國大使陶德曼之邀，中華民國行政院副院長孔祥熙率團訪問德國，與希特勒詳談中德關係發展。9月，國民政府派特使蔣方震赴德國，希望促使第三方調停中日戰爭。11月2日，日本外交部透過德國駐日大使迪克生提出「中國事變對處要綱」。11月5日，陶德曼在南京與孔祥熙會晤，轉達日方的媾和條件。11月6日，迪克生大使訪問日本外務大臣廣田弘毅，傳達中華民國的回應：蔣中正表示因為中日戰事現受到九國條約會議的關注，除非日本恢復到戰前狀態，否則他不接受任何條件，而且他也不承認收到日方媾和內容，將不被日方分化離間的手段影響。11月24日，九國公約會議無限期休會，國民政府未獲得實質成果。12月2日，蔣中正向陶德曼表示以保全領土主權為基礎，願與日本進行和平談判。12月21日，隨著南京的淪陷，日本強硬派抬頭，日本政府重新研議媾和條件，除原先內容外另要求中國賠款、建立非武裝地帶等。德使迪克生對此媾和條件感到非常失望，認為內容已非主權國家能接受的。12月26日，陶德曼向孔祥熙轉達日方四項新要求，蔣中正在日記中留下：12月31日，汪兆銘在國防會議：「與孔委員見蔣主席商談德使所轉遞之日本條件經過。蔣主席意須考慮國家主權，如外交、政治、財政一無自由，則妨礙國家生存，無從談起。現在一、革命之立場不可放棄；二、外交途徑未絕望；三、財政雖告困難，軍事上需要時間整理。故決定暫不正式答覆。」
1938年1月2日，蔣中正決心與其屈服而亡，不如戰敗而亡，堅持抗戰國策。1月9日，日本駐中華民國大使川越茂於上海傳遞日方訊息：「國民政府未有和平交涉之意……恐怕日本將會否認國民政府為中國中央政府。」1月11日，日本大本營舉行御前會議，通過「處理中國事變的根本方針」：「對於中國現中央政府，帝國謀求將其消滅，或設法收容於新興中央政權旗幟下」。

16日傍晚，日本接到德國駐日使館轉達孔祥熙的中日和平口述筆錄，參謀本部認為中國有和平誠意，以無希望處理是日本內閣重大的錯誤判斷；同日，蔣中正通知陶德曼：「如日本再提苛刻原則，則拒絕其轉達。」1月18日，國民政府發表「維護領土主權與行政完整之聲明」，中日兩國各自召回雙方駐館大使（20日，許世英自橫濱向上海撤離；28日，日本召回川越茂大使）。陶德曼的和平調停工作至此停止。
1月24日，日本參謀本部認為，中國戰事短期內無法結束，應扶植親日政權，避免消耗國力。日本宣佈四點：「一、日本不與國民政府交涉。二、為阻止外國援華，仍可對華宣戰。三、日本對華北新政權居於監護人地位。四、絕不容許第三者出面調解。」

蘇聯方面
1937年8月21日，在史達林的堅持下，蘇聯與中華民國簽訂《互不侵犯條約》，兩國和解。9月8日，楊杰率領考察團赴俄國購買軍火，國民政府希望借道滇越鐵路來運輸，但法國認為轉運軍火恐招惹日方報復，在顧維鈞、李石曾、孔祥熙、陳公博、蔣百里等人赴法交涉與美國的協助下，法國同意經法属印度支那轉運軍需物資，直到1940年6月法國向德國投降，維希法國成立，日軍進駐法属印度支那為止。11月10日，蘇聯國防部長伏羅希洛夫要中華民國駐俄羅斯使館參事張沖轉達：「如中國抗戰到達生死關頭時，蘇俄當出兵，決不坐視。……飛機、重砲、汽油、坦克，當盡量接濟……。」11月30日，蔣中正致電史達林：「中國今為民族生存與國際義務已竭盡其最後、最大之力量矣，且已不得已退守南京，惟待友邦蘇俄實力之應援，甚望先生當機立斷，仗義興師。」12月5日，史達林回電：「……需在九國公約國同意共同對付日本，且經兩個月後的最高蘇維埃會議批准，才可出兵。」

保衛戰的決定
11月，對於首都防衛，白崇禧一開始便表示：「現部隊已殘破不全，也沒有後續部隊可調度，建議宣佈南京為不設防城市。」張群則說：「如我軍自動退出南京，將來和談時，日軍就不能以武力攻佔南京的戰勝者自居。」陳誠當時也反對守南京。

劉斐回忆：“战局的演变，使蒋介石筹建了多年的吴福线和锡澄线国防工事，丝毫没有起到阻止敌人前进的作用，出乎意外地迫使他急于解决南京防守的问题。”11月中旬连续在蔣中正的中山陵园官邸召开了三次高级幕僚会议。

11月12日，蔣中正召開第一次防衛會議，何应钦、白崇禧、徐永昌和作戰組組長劉斐等几个人参加，蒋公说：“说南京是国际观瞻所系，守是应该守一下的，至于如何守法，值得再加考虑。”劉斐建议：「日軍擁有海陸空優勢，國軍將處在立體包圍之下，加上上海會戰損失太大，國軍未經整訓，無法恢復戰力。建議用12至18個團象徵性的適當抵抗後主動撤退。」與會的何應欽、白崇禧、徐永昌均表示支持。蔣中正並沒有馬上作出決定，但在會議之後曾一度有不守南京的念頭。

11月17日第二防衛會議有何应钦、白崇禧、徐永昌、劉斐，以及唐生智（时任军法执行总监部总监）、王俊（时任第一部次长）、谷正伦（时任南京警卫司令）参加，蒋公在这次会上既没有作肯定的决定，也没有改变以前的部署。唐支持蒋公守的意见，白、刘坚持应付守一下的原意，其他人没有明确表态。然唐虽然主张守，却认为应由谷正伦、桂永清为城防正、副司令，或再加上罗卓英为总司令就可以了，这一点同蒋公设想不符，再次休会。

11月18日一整天，蒋找唐生智沟通，带领唐到了南京复廓一带看桂永清所指挥的教导总队的阵地。蒋希望由唐来守，在唐应允后，11月18日召开第三次防衛會議，會議上蒋问：“谁负责固守南京为好?”这时没有一个人做声。最后唐生智打破了一时的沉寂，坚决地说：“委员长，若没有别人负责，我愿意勉为其难，我一定坚决死守，与南京城共存亡!”「現在敵人已迫近首都，首都是國父陵寢所在地。值此大敵當前，在南京如不犧牲一二員大將，我們不特對不起總理在天之靈，更對不起我們的最高統帥。本人主張死守南京，和敵人拼到底！」蒋说：“很好，就由孟潇负责。”蒋并望着何应钦说：“就这么办，有什么要准备的，马上办，可让孟潇先行视事，命令随即发表。”何應欽表示唐生智擔負這個責任很適當，蔣中正也認為，南京為首都所在，總理陵寢所在，不可不作重大犧牲，期望固守南京三個月至一年。白崇禧回忆参加第三次作战会议： 
“淞沪会战转移阵地之前，对南京防守事宜，蒋委员长曾经召开高级将领会议。出席之高级将领有参谋总长何敬之将军，训练总监唐生智将军，第一部副部长王俊将军与我等人。委员长在会场宣称南京是我们之首都，国父陵寝之所在地，必须防守。会中询问谁愿担任防守责任，唐生智立起发言，慷慨陈词，自愿防守。他批评自抗战以来中下级士官牺牲甚多，但未见有高级军官牺牲者，他愿担任防守责任与城共存亡。委员长嘉奖其壮志，但与会人多为唐担心。因为参加南京保卫战的部队，多是甫由淞沪战场撤下，有的部队伤亡过半，至少也在三分之一以上，而沿途撤退，上有敌机，后有追兵，士气非常低落。以久战疲敝之师来保卫南京，这是我们为唐担心的最大原因。
宋希濂回忆：
“我于二十三、二十四两日先后会见了唐、白崇禧、张群、王俊（第一部次长）、钱大钧（蒋之侍从室主任）、萧自诚（蒋之秘书）等人，大体了解到关于守卫南京的会议经过及计划。自敌军在金山卫登陆，上海战局急转直下之后，“守不守南京”成为当时军事上的中心问题。蒋介石于十七、十八两日曾三次遨集何应钦、白崇禧、唐生智、徐永昌、王俊，刘斐、谷正伦等人开会。……由于意见分歧，在头两次会议上未作出决定。到十八日晚最后的一次会议，蒋介石说：“南京是我国的首都，为国际观瞻听系，对全国人心也有重大影响，完全不守是不可以的。应较十二个团的兵力酌量增加。”随着蒋介石就问：“守南京问题就这样奂定，大家看谁来负责好？”当时都没有人作声，沉默了一会儿。唐生智自告奋勇说军人以身许国，当此危难之际，何能畏难以求荀安。如果委员长还没有预定人来担任，我愿负此责。”
据这些人回忆，李宗仁未参加保卫南京的三次作战会议。但有说法李宗仁也参加了防守南京三次作战会议，主張棄守南京：「南京在戰術上是個絕地，敵人可三面合圍，而北面又阻於長江，無路可退，以新受挫折的部隊來坐困孤城，實難望久守。」蔣中正詢問德國軍事顧問亞歷山大·馮·法肯豪森，他以軍事觀點贊成李宗仁的論點，並竭力主張「不作無謂的犧牲。」

11月20日，蔣中正任命唐生智為南京衛戍司令官。11月21日，蔣中正在日記中留下：「文人老朽，以軍事失利，皆倡和議，而高級將領，亦有喪膽落魄而望和者。嗚呼！若輩竟無革命精神若此，究不知其昔日倡言抗戰之為何也。」11月23日，日軍至無錫，無錫一失南京屏障已去。宋希濂回忆：“截至11月25日止，国民政府所属各机关都已迁移到武汉或重庆去了。在八一三上海战争未爆发以前，南京人口约为100万，至此所剩仅30余万。”11月26日，日記：「南京孤城不能守，然不能不守，對國對民殊難為懷也。」11月27日日記：「余能多留京一日，則國家與人民及前方軍隊多一日之益，總理與陣亡將士亦多得一日之安。」11月27日，蔣巡視南京城防工事。11月28日，另一路日軍進犯宜興。12月1日，蔣下令將沿海工廠、企業等陸續遷入內地復工生產。

參戰部隊

中国方面 
刚从上海前线撤退下来的第36师、第87师和第88师，加上从他处抽调来的10个师，总共13个师，再加上由军事学院学生组成的教导总队（共计1万2千余人）、宪兵部队、江宁要塞部队，理想上這些部隊滿編將有18萬人左右，然而除去第10軍的第41師及第48師是漢口開來的增援部隊，其餘均是由上海戰場撤出，受創整補中的殘部。因此實際上沒有滿編，按唐生智統計約有8萬人，其中新兵就佔3萬人。

日本方面 
奉皇命「大陸命第7號」，中支那方面軍戰鬥序列主要由上海派遣軍和第10軍構成。此外，還有通信部隊、鉄道部隊、航空部隊、工兵部隊、兵站部隊等。日軍大將松井石根屬於「中國一擊論」的強硬派，認為日本唯有透過前線將領擊垮國民政府才能解決中國問題。第10軍軍团長柳川平助也是主戰派，無視參謀本部的統制線範圍，放任各師團追擊國軍，以逼迫大本營擴大戰線。

戰役過程 

12月1日，日本裕仁天皇批准「大陸命第8號」：「中支那方面軍應與海軍協同，進攻敵國首都南京。」國民政府調集第十軍徐源泉，第八十三軍鄧龍光，及淞滬會戰撤出之第六十六、七十一、七十二、七十四、七十八軍，教導總隊、警備、憲兵步隊參與南京保衛戰。粤军第八十三军、第六十六军担负龍潭、汤山第一线防御。

12月2日，江陰方面發生激烈陸海空激戰，丹陽與江陰同在12月2日失守，3日日軍進至句容，離南京120里，另數路亦趕到石頭城下，開始圍攻南京。日軍第9師團、第16師團分別攻佔金壇、丹陽，第114師團佔領溧陽。日軍第3師團於蘇州集結，被定位為二線師團，跟隨9師團的路線前進。

12月3日，上海派遣軍第9、16師團主力沿丹陽向句容推進。

12月4日，國軍第八十八師孫元良部，與陸軍裝甲兵團第三連（一號戰車）在南京南方和日軍正面接觸。

12月6日，日軍發動全面進攻，第三飛行團以龍華、王濱機場為基地，廣德、常州為前進機場，猛烈轟炸國軍主要陣地。日軍第11師團第10旅（天谷支隊）佔領鎮江，並繼續沿揚州－仙女廟朝江北大運河前進。國軍以第七十四、八十三軍防衛主要陣地，第七十二、七十八軍及教導總隊部署於獅子山、雨花臺、紫金山等最後防禦陣地。第六十六军在汤山坚决抗击日军的进攻。

12月7日，蔣中正於凌晨離開南京，前往廬山。日軍第114師團佔領秣陵關，第6師團急行軍至114師側翼，聯合對雨花臺一線陣地進行攻擊，遭國軍頑強抵抗。12月7日下午，日军第16师团师团长中岛今朝吾在汤山作厂言家村遭66军炮火被炸伤左腿。7日，日本中支那方面軍下達南京城攻佔要領：（節錄）

12月8日，日军占领汤水镇（今汤山镇）。12月8日晚，日军全线突破中国军队的外围防线。唐生智下令撤守外圍陣地，退向城廓一线阵地；但沒有擬訂撤退計劃，造成守軍移動時遭到日軍尾隨，直逼南京城。

12月9日，日軍攻佔市郊後，派出軍機向南京上空投放松井石根對守軍之中譯文「致南京衛戍司令唐生智勸降文告」，限國軍在隔日中午前投降，否則將要發動總攻擊。日軍國崎支隊佔領太平，渡過長江朝浦口前進。日軍第三飛行團密集轟炸中華門。

12月9日，为避免部队和机关职员逃命过江，唐生智通过卫戍司令长官部发布命令，把南京通浦口的船只，一起交宋希濂第三十六师看管，长官部也没有留下一条船只；擅自过江者以军法从事。“各军所有船只，一律交本部运输司令部（司令周鏊山）负责保管，不准私自扣留；着派第七十八军军长宋希濂负责指挥沿江宪警，严禁部队散兵私自乘船渡江，违者即行拘捕严办，倘敢抗拒，准以武力制止。”命令下达后，实际上有不少部队的船只并未交出，其中以徐源泉部扣留的为多。

12月10日，上午11點要求投降遭拒後，日軍在朝香宮鳩彥王指揮下向南京發起大規模進攻，國軍士氣低落、部隊潰散。日軍第18師團推進至蕪湖。第16師團佔領蒼波門、下麒麟門，並朝附近之紫金山進擊。

12月11日，南京衛戍司令官唐生智，向蔣中正發了一則電報：

12月11日蒋公在三峡船上同陈布雷一起商定了给南京唐生智的撤城令。12月11日中午十二时许，该命令由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电话转告唐，“委员长已下令要南京守军撤退，你赶快到浦口来，我现在要胡宗南在浦口等你。”“敌人已到六合，情况非常紧急。”“你今晚务必撤退过江。”唐拒绝立即过江，于当晚组织制订撤退方案。

12月12日凌晨二时，卫戍司令长官部副长官罗卓英、刘兴，参谋长周斓、参谋处长廖肯、副处长林维周、参谋处第一科科长谭道平在唐公馆到齐，唐生智说：“现在城已被击破，无法守卫了，委员长已有命令，叫我们撤退，你们赶快去准备撤退命令吧！”即由参谋处长廖肯、参谋处第一科科长谭道平执笔起草撤退令。

12月12日，南京東南方紫金山、雨花臺淪陷，守軍全數殉國。

12月12日下午，第八十八師遭日軍重炮轟擊，俞濟時、孫元良想渡江撤退經唐生智與宋希濂勸阻返回。据宋的回忆：
“十二日，……第八十八师师长孙元良率所部两千余人向下关方面退却，企图过江。唐生智得悉，命我负责堵阻。我当力劝孙元良万不可这样擅自行动。孙为情势所迫，乃又率所部回中华门附近。……十二日敌军猛攻中华门，这一地区落的炮弹颇多，许多房屋被毁，遂使这一带的居民发生恐慌，纷纷趋往安全区。当其奔走逃难之时，更高呼亲友，告以日军已冲人城内。而第八十八师及一些高射炮队等亦加入退却。至是，自中山东路起通往下关江边之马路上，拥挤不堪，纷纷争先，梗塞于途。亦有急于奔逃，而将各物抛弃途中者。逃难中的居民及一部分散兵，亦有迁入难民区者。总之，十二日下午形成了极端混乱的状态。”

唐生智于12月12日下午二时通过长官部电话通知南京守军各军师长召开作战会议。12月12日下午17时各军长、师长以上将领以及卫戍司令长官部的罗卓英、刘兴、周斓、佘念慈等在在百子亭唐公馆开会，这是南京卫戍战中的最后一次会议。出示軍事委員會電：「如情況不能久持時，可相繼撤退，以圖整理，而期反攻」，唐生智下达守军全军撤退的命令，撤退部署每人发一张（用油印印好的），对于各部队的撤退时间、先后、路线都有详细规定。制订了各部队当夜十一时的突围方向与目标及集结地点，要旨是“大部突围，一部渡江”（即36师和总部从下关过江，其他部队应正面突围）。到会将领都默不作声。唐生智即着各军师长在突围计划上签字。唐生智说：“各部队应指出统率的长官，如其因为部队脱离掌握，无法指挥时，可以同我一起过江。”“惟特许各军长随同过江。”会议只历时二十分钟就散会。會議尚未結束，撤退的消息就已傳開。当日17时半，守军各部隊在混乱中开始突圍。唐生智、宋希濂、孫元良、徐源泉、邵百昌先後撤離。除了广东的两个军（邓龙光和叶肇部）按计划正面突围，宋希濂部第36师遵照命令由浦口撤退以外，其他部队都没有按照命令实行正面突围，而是一拥而上直奔下关江边。由於司令部間很多互相矛盾的命令及簡單的命令被遺漏，少數部隊不知撤退命令，事实上成了“大部渡江，一部突围”，守军绝大部分部队都向城北下关挹江门一带江边溃退。七十四军军长俞济时认为“各级干部伤亡已尽，老兵所余无几。未经训练之新兵难达冲击任务，乃与冯王两师长尚决转挡渡河。……至于渡河船只，各师兵站为有一部，计每次可渡千八百人”，即放弃执行唐生智的正面突围的书面命令，而是率领冯王两师退向下关渡江。负责下关防守随总部渡江的第36师宋希濂回忆：
“（撤退）命令规定占领挹江门至幕府山一线的第三十六师，负责掩护长官公署及直属部队渡江后得继续渡江，其余部队一概不许渡江，按照长官部指定的方向——广德、宣城、芜湖间地区——突围。但除第六十六军军长叶肇，第八十三军军长邓龙光执行了这个命令，率所部绕过栖霞山附近敌军，穿过其间隙突围成功外，其余多拥向下关，企图觅船过江。这就造成了十二日晚间在挹江门下关一带的极度混乱。”

“十二日下午五时半我在长官部开会回师部后，即以电话令各部队严密戒备，掩护唐长官等渡江。至九时左右长官部人员已渡江完毕。我于九时三十分集合各部队长而授要旨：（一）军掩护长官部渡江后陆续渡江；（二）第一〇六旅之第二一二团担任挹江门至下关一带的警戒，待命渡汀；（三）第一〇八旅留一部担任和平门、尧化门等地的警戒，待命渡江；四、无任务之部队，本（十二）日晚十一时开始移动，至和记公司附近集合，归第一O八旅刘英旅长指挥；五、各部队概由金川门出城，不准经过挹江门。我率师司令部人员及直属队于是日晚十二时到达和记公司附近，当觅得小汽艇两艘，民船十五只，即开始渡江。第一次渡江后，派人将船押回江南续运。但麇集下关之其他部队均向和记公司附近拥挤，第三十六师的部队多被冲乱，有些船亦被他们抢渡去了。至十三日晨八时止，本师渡江到了浦口的约为三千人，未能渡江者占半数以上。”
在此防守的第36师宋希濂部没有及时得到新的命令，仍依唐生智以前关于不让一人一枪出城的指示，誤以為友軍擅自撤退而使用機槍掃射。這些混亂加上戰前欠缺心理準備，讓國軍很少有機會可以撤退。僅粤军第六十六軍与第八十三军依照唐生智的撤退计划：“广东部队归叶肇指挥，掩护主力撤退后，由太平门突围出城，经当涂、宣城、宁国集结徽州整训的任务”，“率部到太平门集中；我们立即向太平门移动，部署突围”，以叶肇部作先锋（叶部66军入城后未被使用，故集结容易），邓龙光部83军作后卫，抢先突围，当晚20时许从太平门出城，叶肇、罗策群亲自指挥部队拆除堵塞太平门城门的沙包，“时又值教导总队撤入城内，互相挤拥，队伍紊乱”，当晚九时许在太平门开路出城，沿京杭国道（即宁杭公路）南进，沿途为防敌的堑壕、地雷所阻，进展迟缓。当晚约十二时到达紫金山东北岔路口，先头部队与据守该处日军接触，罗策群几次督队扑敌，最后举起马鞭，大呼：“跟我来，几大就几大，晤好做哀仔呀”壮烈殉国。12月13日凌晨，邓龙光军长突围到淳化镇附近，身边只剩下直属队十几人。叶肇军长回忆：“我军死守孤城，虽可稍延时日，然我守敌攻，主客互易，处处陷于被动。敌可集中陆空军击我一点，城池虽固，势难持久。况十二日雨花台、紫金山第一峰之要点，亦已失陷，城内全被瞰制。若向后转移，则有长江之阻，大部队渡江，甚感不利。与其为敌歼灭，或自淹死江中，如何反攻，与敌作殊死战，则胜负之素，未可定也。兵法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故宜以旺盛之企图，出敌不意毅然反攻也。”叶肇与军参谋长黄植南冲过岔路口后，即遥望山地摸索前进，天明至汤山附近，便衣化装难民走到上海搭轮回粤。日本航空部隊與特別攻擊隊在攻佔南京的過程中，於長江上游15至28英里處，誤擊英美船隻巴內號（美國警備艇）、列迪巴多號及瓢蟲號（英國軍艦，遭日本陸軍炮擊），引起外交紛爭。

12月13日早晨，日軍第6師團及第114師團首先入城，同時第9師團進入附近的光華門，日軍第16師團與第13師團其中一部則進入中山門及太平門，山田支隊佔領烏龜山，朝幕府山前進。同日下午，2支日本海軍小型艦隊到達長江兩岸。

12月13日下午六时许第83军军长邓龙光在秣陵关附近龙都化装为难民时，想把名片和唐生智的书面突围命令焚毁，经身边副官劝说保留下来。12月21日第83军军长邓龙光一行数人到达南陵上官云相的防地，突围成功。

隨後6個星期，日軍展開了南京大屠殺。

1938年1月中旬，第六十六军、第八十三军各收容得由南京陆续突围出来的官兵一两千人不等。第六十六军由林伟俦、莫福如、郭永镳率领，第八十三军由王得全率领，分别向湖南的攸县、安仁等处集中训练。

1938年1月中旬，蒋介石在武昌珞珈山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会上不少尝过南京逃难风险的将军们都说唐生智放弃南京，没有下达命令，弃城逃走，酿成惨重的牺牲，唐生智应负完全责任。邓龙光出示了唐生智撤离南京前给他的油印的撤退、突围命令，给唐生智解了围。

结果和影响

此役殉国之国民革命军将领 
 萧山令（1892年－1937年）宪兵司令部副司令兼代理首都警察厅厅长、南京市长（1937年12月担任）。湖南益阳人。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三期。南京保卫战时负责防守上新河，雨花台，光华门等阵地。12月12日上午，萧山令率部与日军激战杀伤当日全部进攻日军，准备同日军巷战时，接上级命令撤退。该日夜于仪凤门外又指挥宪警与追敌激战，渡江时为日军汽艇机枪扫射中弹受伤，拔枪以最后一弹自戕，殉国。后追晋中将。
 朱赤（1900年－1937年）国民革命军第八十八师二六二旅少将旅长。江西修水人。1925年7月入黄埔陆军军官学校第三期步兵科。1937年11月奉命率部保卫南京。12月10日，日军第6师团在光华门攻击失败。逐以两个师团三万兵力在飞机，大炮，坦克的协同下猛烈攻击二六二旅防守阵地。守军奋勇死战，阵地也逐渐被破。12月12日下午，朱赤所率残部一百余人因弹尽力竭全部殉国。
 高致嵩（1898年－1937年）国民革命军第八十八师二六四旅少将旅长。广西岑溪人。1925年7月入黄埔陆军军官学校第三期步兵科。1937年12月与八十八师二六二旅死守雨花台，光华门重要阵地。12月12日下午，杀伤日军数千后，因弹尽与全旅大部官兵殉国。追晉为陆军中将。
 易安华（1900年－1937年）国民革命军第八十七师二五九旅少将旅长。江西宜春人。1925年入黄埔陆军军官学校第三期宪兵科。11月奉命率部保卫南京。12月参加战斗。与八十八师二六二，二六四旅死守雨花台，光华门重要阵地。1937年12月12日在光华门附近力战殉国。
 罗策群（1893年－1937年）国民革命军第六十六军一五九师少将副师长、代理师长。广东兴宁人。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六期工科毕业。1937年12月参加南京保卫战，率部与日军在外围汤山激战。该师师长已经渡江北撤后，罗策群代理师长。1937年12月12日夜，66军突围中，罗策群亲自率部在紫金山东北岔路口冲击日军防线时殉国。
 姚中英（1896年－1937年）国民革命军第八十三军一五六师少将参谋长。广东平远人。黄埔陆军军官学校第二期。1937年12月奉命率部保卫南京。1937年12月12日，日军用一个师团兵力攻入紫金山东的青龙山。为掩护其他友军。率整师在紫金山东冲锋，杀出一条血路。身先士卒，殉国。
 司徒非（1893年－1937年）国民革命军第六十六军一六O师少将参谋长。广东开平人。1917年入保定军校第六期，1919年毕业。1937年11月上海沦陷，随军退守南京。1937年12月6日汤山阻击战开始，12月10日奉命突围。随部经太平门突围至句容撤至大水关与日军大部相遇，激战三日，1937年12月13日，因弹尽身中数弹后与数千将士全部殉国。
 李兰池（1899年－1937年）国民革命军第五十七军一一二师少将副师长。辽宁锦西人。1926年冬，入东北陆军讲武堂第七期步兵科。1937年12月12日，南京城破，奉命突围，激战中率部与日军于太平门肉博战中，不幸中弹，殉国。
 刘国用（1898年－1937年）国民革命军第七十四军五十八师一七四旅少将副旅长。广东梅县人。黄埔陆军军官学校第三期步兵科毕业。1937年11月率部奉命保卫南京，12月9日于牛首山一带与日军激战，1937年12月13日因弹尽与数千将士于水西门外殉国。
 蓝运东（1899年－1937年）国民革命军预备第十师少将参谋长。湖南醴陵人。1924年入黄埔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12月于南京殉国。
 万全策（1902年－1937年）国民革命军教导总队第一旅少将参谋长。广西苍梧人。入广东西江讲武堂，后进过中训团研究班。1937年12月第一旅防守紫金山工兵学校左侧、孝陵卫、西山、中山门一带，万全策自12月8日起协助旅长周振强与敌交战，主阵地始终未失。至12月11日战事最激烈时阵亡，殉国。
 雷震（1901年-1937年）国民革命军教导总队第三旅上校副旅长。四川蒲江人。1937年12月12日率孤军与日军近卫师团遭遇，血战殉国。追晉少将。
 谢承瑞（1905年－1937年）国民革命军教导总队第一旅二团上校团长。江西南康人。法国里昂中法大学陆军专业毕业。南京保卫战之初所部与八十七师二六O旅防守工兵学校。12月9日，防守淳化的五十一师败退回城，在尾追的日军第九师团的猛攻下阵地失守，遂退入光华门与八十七师、一五六师、宪兵教导二团等坚守城垣，并迫退城外日军。12月10日于光华门两度击退破城日军，歼灭残敌，但亦在战事中为火焰伤，12月13日凌晨奉命向下关方向撤退，于挹江门因身体虚弱被拥挤失控的人群踩倒身亡。追晉少将。
 华品章（1902年－1937年）国民革命军第八十八师二六二旅上校副旅长。。四川西昌人。于1937年12月12日下午，与旅长朱赤率残部一百余人杀伤大量日军后因弹尽全部殉国。追晉少将。
 韩宪元（1902年－1937年）国民革命军第八十八师二六二旅五二四团上校团长。广东文昌人。于1937年12月12日下午，与旅长朱赤率残部一百余人杀伤大量日军后因弹尽全部殉国。追晉少将。
 黄纪福（1902年－1937年）国民革命军第六十六军一五九师四七七旅上校副旅长。广东梅县人。1937年12月参加南京保卫战，拒敌于汤山。汤山失守后经麒麟门退至大水关集结待命。12月10日随一五九师调驻明故宫，策应增援光华门的一五六师。1937年12月12日，南京失守，随六十六军经太平门突围，沿途战斗中牺牲。追晉少将。
 蔡如柏（1899年－1937年）国民革命军第六十六军一六O师九五六团上校团长。广西陆军干部养成所毕业。1937年12月13日在汤山与日军第十六师团激战中殉国。追晉少将。

戰後 
1937年12月13日起，華中方面軍司令松井石根下令「紀律肅正戰俘」（屠殺戰俘）。日軍第16師團佔領紫金山後，俘虜敵軍萬餘人向師團參謀中澤三夫請示，經參謀長確認後下令俘虜全殺；16師師團長中島今朝吾則對蔣中正私人物品非常感興趣，將官邸、辦公室財物陳設搜括一空。同日，日軍進入私立金陵女子文理學院，劫走圖書古物玉器銅器等。12月17日，日軍舉行「南京入城式」。12月18日，「慰靈祭」。

根據日軍內部檔案，從1937年11月8日到12月13日為止，華中方面軍總共死傷2萬6,000多人。

根據日方資料，日軍僅第6師團就在南京保衛戰至少戰死306人，戰傷882人。另外第9師團則戰死460人，戰傷1,156人。

根據研究者依據日本史料的考證，南京保衛戰國軍總共擊斃日軍中尉以上軍官至少27名，包括大佐1名、少佐5名、大尉13名、中尉8名，其中官階最高者為野戰重砲兵第十四聯隊聯隊長井手龍男大佐，他死後被追贈為少將。

據戰後出版的日本部隊史，日軍第9師團下轄之第36步兵聯隊自10月初登陸上海至南京淪陷，總共陣亡1,565人，其中該聯隊在南京保衛戰的陣亡人數有206人、257人、275人這幾種說法。

1937年12月14日，中共中央舉行政治會議，隨著日軍攻佔南京，毛澤東所堅持的獨立自主路線獲得黨內肯定，會議裡糾正了以王明為首，所謂統一戰線團結抗日的右傾投降主義。

1937年12月16日，汪兆銘向蔣中正表示：「想以第三者出而組織，以為掩護。」

1937年12月16日，蔣中正發表《我軍退出南京告全國國民書 》，重申抗戰到底的決心，其內容足以媲美邱吉爾的告英國同胞書：
1937年12月18日，唐生智至達武漢：「原定14日撤出，嗣於12日午後敵由幾處衝進，遂分別突圍，即第36、51、58、87、88師過江北撤。原定衹36師保護重兵器渡江走，乃臨時隨88師走。其餘出太平門西南撤走。」

1937年12月19日，徐永昌日記：13日，南京失陷。18日唐生智到達武漢向我說：「原定14日撤出南京，嗣於12日午後敵由幾處衝進，遂分別突圍。若不為復仇，真不願出圍也。」一個月前，唐生智自請誓死守南京，並引述太原守城自戒，以傅作義未能與太原共存亡為恥。如今以「復仇」自解。當日蔣中正在紀念週會上斥責軍政人員不負責、沒能力、可恥種種，所言極是。

1937年12月26日，唐生智見到蔣中正稱「比以待罪之身來鄂晉謁，反承溫慰，並覺惶悚。」並未有當面責備之事。

1938年2月26日，松井石根、朝香宮鳩彥王、柳川平助等人被裕仁天皇召回日本，特贈銀瓶以嘉勉他們攻克南京。

1938年起蘇俄對中國之協助轉趨積極，但出口到中國的物資僅占外蒙古的三分之二。

1938年9月30日，唐紹儀在上海家中遭軍統局“制裁”。隔天，蔣中正日記：「實為革命黨除一大奸。此賊不除，漢奸更多，偽組織與倭寇更無忌憚矣。……」

日軍戰敗後，曾藉口推諉南京大屠殺罪行：
日軍中將武藤章在遠東國際軍事法庭的訊問中曾說：「由於日華戰爭是不宣而戰的事變，所以決定對被捕的中國人不作俘虜處理（屠殺）。」

孫元良認為松井石根是：「無天良、無見識、無節操、無骨氣」。

國民政府遷都重慶後，1939年內地產鋼量掉至1,200噸，國軍兵工廠每月最多只能生產1,500萬發步槍子彈。

國軍失利之檢討 
1938年1月11日，蔣中正在開封會議中對第一戰區、第五戰區將領自責表示：「我作為全軍統帥第一個有罪過，我們對不起已死的官兵和同胞，對不起國家，尤其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1937年12月12日，蒋中正给唐生智的手谕：“五日激战，京城屹立无恙，此全赖吾兄之指挥若定与牺牲精神。”
 唐生智拒絕向日軍投降後下令扣留所有船隻，不許軍民渡江，卻私藏船隻為自己預留退路，本想讓將士們「破釜沈舟」、「置死地而後生」，結果扣留船隻的軍令反成了國軍突圍時的最大阻礙。當南京城郊還在激戰時，唐生智已乘車北上，經徐州往武漢。之後唐生智更將棄守南京的責任歸咎於新補士兵過多與孫元良之88師潰敗。
 黃仁宇：以唐生智報告來看，他部署未定即倉卒應戰，……少數敵兵入城時，無反攻計畫，尤無撤退及突圍規劃。蔣中正的作戰計畫缺乏縱深，此等錯誤成為日後政敵（史迪威、李宗仁）攻擊蔣不知兵之口實。
 李宗仁：唐生智當初自告奮勇擔任南京城防司令，其實只想趁機掌握兵權，所謂與城共存亡的話，不過是空頭支票。……據說，撤退時毫無計劃，任由官兵亂竄，各自逃生。少數勇敢部隊不知究竟，誤認友軍畏縮，擅自撤退，竟在城樓架起機槍，掃射潰竄出城的友軍，卒至自相殘殺死傷枕藉…（略）
 白崇禧：唐氏已脫離部隊近十年，又沒有基本部隊可依靠……何況參與南京保衛戰的部隊多是從上海戰場上剛退下來的，有的部隊傷亡過半，士氣非常低落，以久戰疲憊之兵保衛南京不會守久。唐的體質羸弱不堪，蔣以唐防守南京，實無知人之明。
 顧祝同：唐生智對防守南京的國軍各部情況不甚熟習，於是蔣中正命令我留在南京協助唐生智指揮作戰。
 孫元良：唐生智未能靈活運用部隊，也未盡指揮官的責任，任由部隊戰至戰力全失……由於他的「清靜無為」、「作壁上觀」，若干部隊被凍結起來，始終沒放過一槍。
 宋希濂：第36師打完淞滬戰役後，全師僅剩3,000人又奉命參戰，駐京之後雖補充新兵4,000人，但全師多是初入伍沒摸過槍的新兵。另外，在突圍作戰時，各軍師不重視上級命令，因此部隊失其掌握，草木皆兵。以導致各級官長放棄職責互不相顧。
 日軍步兵33聯隊：紫金山的國軍陣地是倉促構築的，因此除迫擊炮外，無法使用砲兵火力砲擊日軍。且國軍陣地設備笨拙，射擊死角多，又未能清除影響射擊之樹林。南京天文台高地有構築堅固防禦工事，紫金山頂鋒雖被日軍攻佔，國軍仍可據守抵擋，但天文台高地守軍幾乎未加抵抗就撤退。
 杜聿明：德製一號戰車有槍無炮，威力不大，性能也不適宜。不如留下英製水陸兩用戰車（裝甲兵團第2連「維克斯」戰車），有槍有炮，必要時又可橫渡長江。

参考文献

外部連結

参见 

 淞沪会战
 南京大屠杀

南京大屠杀
1937年抗日战争战役
江苏抗日战争战役
南京民国时期军事事件
1937年12月
1937年南京
1937年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