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法國

自由法国（法语：France Libre）是一个在法兰西第三共和国被维希法国取代后宣称为法国唯一合法政府的政治实体，领袖是法国准将夏尔·戴高乐。1940年法国陷落后，6月自由法国随即作为流亡政府于伦敦成立。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其武装自由法军（Forces françaises libres）是盟军之一，主要在欧洲和北非战场与轴心国作战。自由法国还对在德占区打击纳粹德军的抵抗组织（战后改编为法国内务部队）进行支持，并成功于1942年9月后获得了部分法属西非的殖民地作为反攻本土的支点。

随着法国战役中第三共和国的崩溃，菲利普·贝当等倾法西斯主和派控制法国政府并和纳粹德国签订第二次贡比涅停战协定，由此建立了傀儡政权维希法国。停战协议签署后，法国军队将被全部解散，仅留下部分战力以维持非占领区秩序，原第三共和国五分之三的领土将被德国“临时占领”至两国间“缔结和平条约”，并且维希政权还要支付纳粹德国的驻军费用（数额惊人）。战俘也不会归还给法国政府，反之其还需要将部分人口送回占领区。70年之共和制将被贝当的独裁政府取代，宪法会沦为一纸空文，法国将彻底丧失完整的主权。准将夏尔·戴高乐反对屈辱的停战，他逃往英国并于6月18日通过英国广播公司（BBC）向法国人民广播（Appel du 18 juin）呼吁他们加入自由法军，抵抗纳粹的入侵。1940年10月27日，（Conseil de défense de l'Empire）——之后的（Comité national français或CNF）正式成立以管理那些非洲、亚洲和太平洋地区响应戴高乐呼吁的法国殖民地。

起初，仅有太平洋、印度与赤道非洲的几块殖民地响应了戴高乐，其他所有的法属领地都反对自由法国并宣布效忠贝当和维希政府。随着同盟国的节节胜利，自由法国的控制区才不断扩大，最终于1942年11月控制了法兰西殖民帝国的大部分领土。

自由法国的武装力量在各地与轴心国作战，他们的足迹遍布从中东到中南半岛、北非的每一场关键战役。与英国皇家海军、加拿大皇家海军在北大西洋和地中海并肩战斗。自由法国空军建立起来之前，部分飞行员还参加了皇家空军、苏联空军及特种空勤团。1942年7月13日，自由法国整合为战斗法国（France combattante），这是为了强调与纳粹作战的不仅有海外的自由法军，还有德占区法国共产党领导的抵抗运动战士。

如果从法理上讨论，自由法国政府在北非光复后就结束了流亡时期，因为从此它就由伦敦迁往阿尔及尔并成立了（Comité français de Libération nationale, CFLN）作为统领抵抗力量的临时政府。1944年8月25日，自由法军第二装甲师与当地的抵抗组织解放巴黎，自由法国政府回到首都并改组为法兰西共和国临时政府。临时政府于战后的1946年再次改组为法兰西第四共和国，至此结束了1940年第三共和国解散后的一系列临时政权。

1943年8月1日，维希政权的非洲军团残部正式与自由法军合并，组成法国解放军。1944年中旬法军规模超过40万，他们先后参与诺曼底登陆与龙骑兵行动，最后和盟军共同解放了巴黎。他们还投身阿尔萨斯、阿尔卑斯及布列塔尼战场，二战结束时，法国士兵人数已超过130万，在欧洲的盟军里排名第四，其中大部分战士参与了解放法国和对德国本土的进攻。

定义 

在1943年8月前，如果要成为一名“自由法国人”（Free French），可以加入法国国家委员会的军队，也可以通过受聘为该委员会的文职人员来获得此身份。1943年6月初，法国国家委员会与前维希政府在北非的代表合并为法国国家解放委员会，8月1日，自由法军和维希政府的非洲军团（1940年签订停战协议后，由于纳粹德国的军事限制极为苛刻，因此维希法国只保留了很少的部队，非洲军团是其中的主力）组成法国解放军（Armée française de la Libération），在此之后自由法国招收的所有军事人员都会被编入这支军队。

在许多文献中，“自由法国人”描述的是任何在1940年的停战协定后依然与轴心国战斗的个人或单位。战后，为了平息国内关于“自由法国人”荣誉的争夺，法国政府给出了该术语的官方定义：根据1953年6月的内阁令（instruction ministérielle du 29 juillet 1953），只有在1940年法德达成停战到1943年8月1日新法军成立期间仍留在盟军中坚持与法西斯战斗的法国公民才能被称为“自由法国人”。

历史

序幕 

1940年，纳粹德国开始执行黄色方案，他们迅速击溃了荷兰与比利时的军队，杀入低地国家，英国派出远征军和法军一起前往比利时抵挡德军的进攻，然而德B集团军却突然从阿登森林杀出，攻克色当后长驱直入，把英法联军的主力围困在了法国北部及比利时。到5月底，英法军队已被分割在了数个小包围圈中，包括敦刻尔克、加来、、科地区圣瓦勒里和里尔。敦刻尔克大撤退不仅保存了英军的大量有生力量，还使得许多法国士兵能够继续战斗，特别是从里尔撤回来的几个师。

5月27至6月4日期间，从敦刻尔克海滩撤到大不列颠岛上的英国远征军超过20万，负责掩护撤退的法军也有约14万人保存了下来。不过与现在人们普遍的看法不同，当时的交战双方都没把这次撤退当作法国战役的结尾，德国于当年6月开始执行红色方案，进攻法国南部，而从敦刻尔克撤出的许多法军又回到了法国，继续参加与德军的作战。指挥完敦刻尔克撤退后，艾伦·布鲁克在6月2号登陆瑟堡，他用加拿大第一师重组了英国远征军，因为这个师是英国唯一编制还完整的部队。与某些猜想不同，法军在6月的士气反而高于5月，他们于索姆河重构了防线，还轻松击退了意大利法西斯对阿尔卑斯地区的进攻。然而由于先前在法国北部的惨败，此时的法军严重缺乏装甲部队，并且面对纳粹空军的骇人轰炸，他们也缺少可以还击的战斗机，这倒不是因为与德军的空战，而是法国南部机场数量不足导致的超负荷运转所致。

6月1日，夏尔·戴高乐晋升准将，5日，保罗·雷诺又任命他为国防次长，戴高乐得以进入内阁。这位新晋准将长期以来以挑战权威观念闻名军中，1912年他从圣西尔军校毕业后就要求调往贝当的步兵团，贝当倡导的战术是“火力收割”，与当时盛行法国的“”观念截然不同。他还是现代装甲战理论的倡导者，曾经写过多本书来宣传他的战术思想，可惜这些理论并未被法国政府采纳，反而是纳粹德军相当重视。戴高乐指挥的第4装甲师也是法国战役中少有的有能力反击德军的法国部队，在中这个装甲师一度在德军的防线上刺入了十几公里。不过戴高乐个人的人缘并不好，1940年他逃往英国时，没有一个他的直属下级选择追随他。

莫里斯·甘莫林在5月20号被免职后，新任法军指挥官是时年73岁的马克西姆·魏刚，他和贝当一样是一个坚定的仇英主义者，他将敦刻尔克撤退视为英国不可靠的一大证据。戴高乐后来回忆说，魏刚在德军于6月8日重新发起进攻后就“失去了希望”，他很快放弃抵抗并和纳粹签署了停战协议。戴高乐是一小群主张继续抵抗的内阁成员之一，雷诺派他前往伦敦与英国谈判，试图缔结英法两国的完全同盟。不过谈判还未有结果时雷诺就因受不了主和派的压力于16日辞去总理职位，贝当成为委员会首脑。戴高乐17号先飞抵了巴黎沦陷后法国政府的所在地波尔多，不过同日在得知了贝当已经与纳粹达成和约后，他又飞回了伦敦。

成立 

1940年6月18日，戴高乐将军通过英国广播公司（BBC）呼吁法国人民起来抵抗纳粹的侵略，他号召士兵、水手和飞行员等加入与法西斯的斗争：
“法兰西并非孤立无援！她并非孤身一人！在她身后有一个庞大的帝国！她可以与大英帝国结成联盟，控制海洋继续战斗。她还可以与英国一样运用美国无限的工业资源”。
英国内阁的一些成员对这次广播持保留态度，他们认为这篇演讲有可能激怒贝当政府，使他们将已成为英国心头之患的法国舰队交给德国人，尽管温斯顿·丘吉尔自己也有疑虑，不过他还是同意了戴高乐的行动。

在法国“6月18日呼吁”（Appel du 18 juin）当天并没有被多少人听到，不过在不久的将来，连同戴高乐之后几天的的通讯与演讲将在法国本土及殖民地广为人知，成为使这个国家和民族感到骄傲的自由之声。

停战 

6月19日，戴高乐再次向法国人民广播，宣称“一切形式的政府都消失了”，由于我们的政府“已经被敌人奴役了，所有的机构都已失能”，所以立刻奋起反抗是法国军人们“非常明确的责任”。

这篇演讲成为了日后戴高乐组建流亡政府的法理基础，而贝当政府将要与纳粹签订的停战协议如果原来仅是不光彩的话，那么现在则成了非法，一旦条约落笔，贝当政府将自我宣布叛国。另一方面，哪怕如等学者所争辩的那样，维希政权在法理上是唯一的合法政府，那么戴高乐与他的追随者们也会成为不甘受辱的革命家，他们在伦敦的地位将与、等流亡政府完全不同。值得注意的是关于第三共和国的法理继承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自由和维希法国皆非完全自由、合法、主权和独立的继承者，因为两国的媒体在提及自己时都竭力避免使用“共和国”这个词，也未作出有关法理继承的宣称。维希政权方面避而不谈的一个原因是贝当推行之所谓“”，其目的之一就是要彻底消灭法国的共和制传统。

1940年6月22日，贝当元帅正式与德国签署停战协议，24日他又和意大利人，两份文件同时于6月25号生效。7月10号，弗朗索瓦·达尔朗胁迫议会投票通过法案，贝当成为了新组建的威权政府之领袖，是为维希法国，由于巴黎被德军占领，因此旅游小城维希暂时成为其政府所在地。与此同时，戴高乐在缺席的情况下被维希政府以叛国罪判处死刑，不过其本人认为自己是合法的雷诺内阁中唯一存留之阁员，而贝当的掌权则是违宪政变。

法国海军与弩炮行动 

法国沦陷后，温斯顿·丘吉尔开始担心法国海军的舰船一旦落到德国或意大利人的手里会对英国本土构成极大威胁，他强烈要求维希方面要么把舰船全部交给盟军，要么就将海军开往英国、法国或两者都认可的某个港口以在战争期间保持中立。丘吉尔必须确保法国海军一定不能帮助德军入侵不列颠，而摧毁它便是阻止其最有效的办法，尽管如此，贸然对贝当政权发起攻击也许会激怒其倒向轴心国。

1940年7月3日，法国海军上将收到了英国人发来的最后通牒：

让苏尔刚开始打算接受英国人的第三条提议，将舰船开往马提尼克 ，但经过长达十个小时的讨论，他最终选择拒不接受最后通牒。英国海军上将于是命令英国舰队向港内的法国海军发起进攻，在几乎零伤亡的情况下，迅速击沉或重创了三艘法国战列舰 。由于维希政府对内宣传英国方面没有给出任何妥协选项，这次袭击在法国引起了极大愤慨，特别是海军（超过1000名法国水兵在战斗中丧生），一时之间法国的仇英情绪高涨，纷纷将英国人称作。这次事件的发生也使得许多法国士兵对是否要投诚自由法军产生了迟疑。

尽管如此，仍然有不少法国海军官兵选择站在盟军这一边并在随后加入了自由法军，如布雷潜艇，船员几乎全体投票支持与英国继续并肩作战，还有驱逐舰，当时最大的潜艇絮库夫号。1940年11月7日，普尔米奇号（Poulmic）巡逻艇在英吉利海峡触雷，这是自由法国海军首次在战斗中遭遇损失。

弩炮行动后，法国海军仍保有相当的实力，其本土的主力舰队与殖民地的许多舰只依然忠于贝当元帅。1942年11月，为了防止弗朗索瓦·达尔朗带领维希政权倒向盟军，纳粹德国发起安东行动占领法国南部并试图夺取土伦港的法国舰队，最终法舰在德军抵达前全数自沉。此次事件后，其余留在维希殖民地的舰船纷纷转投盟军。

1940年9月，趁着英国遣送滞英士兵的机会，1700名法国海军官兵坐上一艘隶属于国际红十字会的医疗船返回祖国。不过这并不影响德军潜艇对其发起无差别攻击，最终约400人淹死或失踪。

自由法国海军开始时由上将指挥，、也先后担任过司令。其在攻占法属北非的火炬行动、大西洋海战中的护航行动、支援法国本土的抵抗运动以及诺曼底登陆和龙骑兵行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战争期间，自由法国海军总计有大约50艘主要舰艇以及几十艘小型和辅助船只。其编制还包括六个营的海军陆战队和突击队，以及，其中一个在英国皇家海军光辉级航空母舰上，另一个是反潜的中队。此外，还有170余艘法国商船也加入了同盟国一方。

争夺法属领地  
由于盟军短期内没有反攻法国本土的能力，戴高乐将目光投向了法兰西庞大的海外领地。

法属西非与帝国国防委员会 
戴高乐刚开始乐观地认为与英国殖民地有紧密联系的法属西北非应该会支持自由法国，而事实上法属赤道非洲的总督是维希政权的忠实追随者。整个法属西非唯一态度模棱两可的是位微言轻的乍得总督。布瓦松很快被维希方面拔擢为“殖民地高级专员”，办公地点迁往达喀尔，这使得埃布埃对乍得的控制力大为增强。8月26日，在当地最高军事长官的帮助下，埃布埃宣布他所管辖的殖民地从此效忠自由法国。由于轴心国的势力难以渗透到撒哈拉以南非洲，到八月底，法属赤道非洲（包括国联托管的法属喀麦隆）除外的所有法国殖民地全部宣誓效忠戴高乐。

这些殖民地给戴高乐带来了至关重要的兵源——大量从非洲殖民地招募的军队成为了自由法军的主力。1940年7月至11月间，自由法军与维希法军在非洲发生多场战斗，双方互有胜负。

为了夺取法属西非至关重要的达喀尔港，英国首相丘吉尔提议从海上发动进攻，他认为当庞大的英法联合舰队从大雾中现出身影时，维希政权派来的总督会毫不犹豫选择投降。1940年9月，盟军发起达喀尔战役，也称威吓行动，调集一艘航母、两艘主力舰与数艘轻重巡洋舰向达喀尔港发起进攻，港内的维希法军立即利用岸炮和黎塞留号380mm的大口径主炮还击。经过两天战斗盟军数艘主力战舰被击伤，而维希方面仅损失一艘驱逐舰和两艘潜艇。25日盟军迫于损失不得不放弃进攻计划，达喀尔战役最终以自由法国的失败告终。虽然这次失败不怪戴高乐，然而还是严重影响了他在军队中的威望，强烈的羞辱感使他一度想过自杀。

1940年11月，勒克莱尔将军奉命对加蓬发动陆上进攻并迅速拿下了利伯维尔，加蓬战役后法属赤道非洲全部飘扬起了洛林十字旗，自由法国的处境大为好转。戴高乐来到西非后对第一个宣布效忠的非洲殖民地乍得相当感兴趣，他以个人名义前往调查了这个位于利比亚南面的贫困地带。

自由法军 

尽管戴高乐呼吁士兵们继续抵抗，然而开始时几乎没有一支部队愿意与自由法国站在一起。到1940年6月底仅有7000名士兵加入了自由法军，四分之三滞留在英国的法军现役要求将他们遣送回国。

法国人民因为政治上的分歧而割裂，几乎每个法国人都不得不在两个政府中选一个，而支持其中一边的人又常常深恨另一方的支持者。1940年，法国上将拒绝率埃及亚历山大港内的法国舰队投靠戴高乐，他在给怒气冲冲的英军写的信中解释了自己，同时也是大多数不愿意承认戴高乐政权之法国人的观点：
“对于我们法国人来说，事实就是在法国自由区依然存在着一个议会支持的、合法的政权，既然如此它就是正统的、有效的。至于在其他地方成立的另一个政府，对其的支持显然便是对当前合法政府的叛乱。”
另一方面，没人相信英国能够独自支撑纳粹的进攻。1940年6月，贝当和他的几个将军告诉丘吉尔“不出三周，英国就会像一只小鸡一样被拧断脖子”。在法兰西殖民帝国广袤的疆域中，仅有（6月23日在该领地名誉总督乔治·克林“Georges Colin”的倡议下宣布效忠自由法国）和太平洋中英法共管的新赫布里底群岛（7月20日）响应戴高乐的号召。自由法国直到当年8月底才得到了法属赤道非洲至关重要的支持。

相较于困在敦刻尔克的陆军，被英国缴械或击沉的海军，法国空军飞行员甚至连叛逃自由法国的机会都没有。他们的行动被贝当政府严格控制，当局明确规定“所有自主行事的人员都将被视为叛国”，大量警卫被布置在港口以防止有人试图登船。不过在1940年的夏季，还是有十几名法国飞行员成功转移到英国，他们志愿加入皇家空军并参与了不列颠空战。飞行员中还有更多的抵抗者，他们绕路遥远的法属海外殖民地，最终在英重组为自由法国空军。

法国海军显然比其他军种更有能力在第一时间响应戴高乐的呼吁。大部分军事人员在最初都选择了追随贝当元帅，但仍有约3600名水手驾驶着超过50艘船从世界各地驶向不列颠，加入皇家海军继续与纳粹作战，这股力量之后构成了自由法国海军的核心。法国投降后，她在战前唯一的航母“贝阿恩号”满载着战斗与轰炸机驶离了美国港口。该舰指挥官既不愿意效忠维希政府，又对响应戴高乐有所顾忌，最终将她开到了远离欧洲战场的西印度马提尼克，贝阿恩号的水手们也对投靠英国打击纳粹毫无兴趣，这艘过时的航母就这样在港中静静地躺了四年，直到战争结束时，她的战斗机在热带气候的影响下已经生了锈。

法兰西殖民地的许多人认为有必要去保卫一下他们遥远的“祖国”，这是戴高乐自由法军三分之二的兵源。

部队构成 

自由法军中有来自法属太平洋群岛的士兵。1941年4月约550名志愿兵响应了戴高乐，主要来自塔希提岛。他们在北非战场（如比尔哈凯姆战役）、意大利战役中出力甚多，还参与了解放法国的大部分过程。为了应对寒冷的天气，1944年11月275名幸存的志愿兵被运送回乡，他们的岗位由法国内务部队取代。

自由法军还包括了5000名非法裔的欧洲士兵，他们基本都被编入了法国外籍军团。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有逃亡自西班牙的共和派，他们都是经历过西班牙内战的老兵，1944年8月大约还有350个。

自由法军的不同军种之间有种族差异。1944年8月之前，装甲部队或步兵单位中的机械化成分一般由白人士兵负责，而非技术性的步兵则主要是殖民地有色人种担任，几乎所有的军官和士官都是法国白人。第二装甲师和作为自由法国的精锐部队，75％的士兵为欧洲人，其余25％是马格里布人，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是第二装甲师被戴高乐派去解放巴黎。法军的几乎全由法国白人组成。

根据意大利战场的记录，和由60％的马格里布人与40％的欧洲人组成，而摩洛哥第四步兵师的成分则为65％的马格里布人及35％的欧洲人。1945年，这三个师原来分别拥有的一个由北非士兵组成的旅被法国内务部队成员取代。和殖民地第九步兵师都拥有一个旅的精锐。第一师还有一个法国海军陆战队的混合旅以及来自太平洋诸岛的志愿兵，它的编制中还包括一个外籍军团旅。1944年9月下旬至10月间，塞内加尔特遣队和太平洋群岛的志愿兵均被从法国本土募集的新兵取代。与此同时，从法国本土招募的新兵（共12个师）补充进了自由法军，组成包括第十步兵师在内的新一批部队。第三装甲师也在1945年5月份组建，不过由于纳粹的投降其并未参加战斗。

参加英国皇家空军、苏联空军和不列颠特种空勤团的自由法国飞行员基本上都来自法国本土。

在1943年春季，戴高乐完成了对北非殖民地的整合，大量殖民地士兵被补充进了自由法军，使得法国白人占比相对减少了。与此同时，不少抵抗组织成员经由西班牙逃离法国本土，前往北非与自由法军会合，在这个过程中又损失了不少人（根据让-诺埃尔-文森特“Jean-Noël Vincent”的统计，大约有10000人），这再次加高了法军内部殖民地士兵之占比。因此排除这两个事件所带来的干扰因素，根据一份1942年10月30日驻伦敦自由法军国务少将的一份报告，自由法国全部战斗人员总计61670人，其中殖民地士兵共20200人，计20000人（非自由法军）。

1943年5月，让-路易-克雷米埃-布里尔哈克（Jean-Louis Crémieux-Brilhac）援引联合规划参谋部的数据，认为自由法军此时的地面战力由79600名士兵组成，其中包括21500人的黎巴嫩-叙利亚特别部队，2000个来自北巴勒斯坦的有色人种及650位被派往伦敦总部的人员。

根据前自由法军服役人员亨利-埃科夏尔（Henri Écochard）的统计，当时军中至少有54500名士兵。

2009年，研究自由法国的法国学者让-弗朗索瓦-穆拉西奥莱（Jean-François Muracciole）在其作品中重估了自己与亨利-埃科夏尔之前的统计，他认为后者严重低估了殖民地士兵的人数。依凭弗朗索瓦新的研究，从1940年夏季自由法军成立至1943年中旬与维希政权的非洲军团合并重组的3年间，共计73300人加入了自由法军。这其中有39300位法国人（包括法国本土公民及定居海外殖民地者），30000名殖民地士兵（主要来自撒哈拉以南非洲），以及3800个外国志愿者。以下是各军种的服役人数：

陆军：50000人；

海军：12500人；

空军：3200人；

国内抵抗组织：5700人；

自由法军委员会：1900人。

勒克莱尔将军指挥的第二装甲师中还包含两队女志愿兵：通常由十几名女性组成的陆军罗尚博小组（Rochambeau Group）和仅有9人的海军舰船妇女支队（Woman Service of the Naval Fleet）。她们的职责一般是在火线上抢救伤兵，给他们止血，然后再将其通过担架转移到救护车辆上，接着还要顶着敌人的炮火把车子开到据前线仅几公里的野战医院。

自由法国飞行员的一则趣事也从侧面反应了自由法军的精神：有一次长官训斥皮埃尔的战友在制服下面垫了一件黄色羽绒服还穿了一双黄鞋，没有个士兵的样子，他那位战友回答道：“先生，我只是一个自愿参军来这里的平民，在打一场正规军（指已经投降的第三共和国陆军）都不愿意打的战争！”

洛林十字 

乔治·蒂埃里·阿让利厄建议采用洛林十字作为自由法国的标志。洛林十字架象征圣女贞德，这位法国的守护神在百年战争时期曾多次率军击败英国侵略者，帮助王太子在兰斯加冕为查理七世，于最危难的时刻拯救了法兰西。而现在贞德的家乡甚至都被纳粹并入了德属阿尔萨斯-洛林，使用洛林十字作为徽标不仅可以在外交上回击贝当政府的卖国行径，还可以与维希方面所谓国家社会主义运动使用的万字符形成鲜明对比。

在海军中将接任自由法国海空军总司令两天后，他发布第二和第三号，创造了法国海军与徽章。前者由法国三色旗与红色的洛林十字组成，后者也以洛林十字为主要特征。值得一提的是，现代法国船只若与当年自由法国海军中的战舰同名——如和核潜艇仍可在其舰首悬挂洛林十字旗，以示荣誉与纪念。

时至今日，仍有一座纪念碑矗立于苏格兰格里诺克的顶，其外形是一个洛林十字与船锚交叠在一起。建造该纪念碑的资金是通过报纸上的订阅募捐来的，意义是纪念英勇的自由法国海军官兵将船舰从克莱德湾中开出，穿越千里参加大西洋海战。在它旁边还有一块牌子用以纪念在战斗中沉没的两艘花级轻型护卫舰——艾莉莎（Alyssa）、密莫萨（Mimosa）号，与絮库夫号潜艇。在当地，这块牌子还代表着人们对在爆炸的驱逐舰的追忆。

注释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