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弗·克利夫兰

史蒂芬·格罗弗·克利夫兰（英語：Stephen Grover Cleveland，1837年3月18日—1908年6月24日），美国民主党籍政治家及律师，曾任第22、24任美国总统（1885-1889；1893-1897），在此前曾担任过纽约州州长、水牛城市长等职务，他曾连续3次在美国总统选举中获得多数普选票。2024年唐纳德·特朗普再次胜选之前，他是唯一一位达成两个非连续任期的美国总统，此一紀錄維持了132年。 克利夫兰是亲商派波旁民主党的领袖（即保守派民主黨人），他反对征收高额关税、自由铸造银币、通货膨胀、帝国主义以及对企业、农民和退伍军人提供补贴。对政治改革和财政保守主义的强烈批判立场使他成为美国保守主义思潮在这一时代的标志性人物。克利夫兰因其诚实、自强、正直，以及对古典自由主义原则的坚持而获得赞誉:8-12:4-5。他毫不留情地打击政治腐败、裙带关系和政党领袖对政治事务的插手。事实上，他身为改革者的威望是如此之高，以至于共和党中志趣相投的独立派在1884年大选中选择支持他而不是自己党派的候选人，使他最终赢得选举。 克利夫兰的第二个总统任期开始后，美国受到1893年大恐慌的强烈冲击并出现严重经济衰退，总统无法扭转困境，这也导致民主党在1894年的选举中惨败，并且民主党中主张土地所有权再分配、支持自由铸造银币的一派占据了上锋。这一局面引发的政治重组结束了第三党系，拉开了第四党系和进步时代的序幕。 克利夫兰敢于做出艰难的决策，并因此招致许多批评。1894年，他插手干预普尔曼大罢工，以求保持铁路运输畅通，此举不但激怒了全美的工会组织，还让伊利诺伊州的民主党人感到不满；他支持金本位、反对自由铸造银币的立场也导致与党派中支持自由铸造银币一派的疏远。:220-249此外，还有批评人士指责他缺乏远见、对自己第二个任内全国性的经济灾难——衰退和罢工——表现得不知所措:220-249。即便如此，经过困难重重的第二个任期，他仍然有着诚信和品行良好的声誉。克利夫兰的传记作者艾伦·内文斯写道：“格罗夫·克利夫兰的伟大之处较为典型，并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特质。其他普通民众通常不会有的那些秉赋，在他身上也没有。他诚实、勇敢、坚定、独立，并且拥有足够的常识，但是，他对这些品格的坚持程度是他人所不及的。”:4。 克利夫兰曾于1896年在纽约接见访美的中国清朝高官李鸿章，是李鸿章亲自会面过的两位美国总统之一，另一位是尤利西斯·格兰特。 史蒂芬·格罗弗·克利夫兰于1837年3月18日在新泽西州艾塞克斯县的考德威尔（Caldwell）出生，父母分别叫理查德·法利·克利夫兰（Richard Falley Cleveland）和安·尼尔·克利夫兰（Ann Neal Cleveland）:8-10。理查德是位来自康涅狄格州的长老宗牧师:3-4:8-10，安则来自巴尔的摩，是位书商的女儿:3-4。理查德的祖上是英国人，1635年，第一位姓克利夫兰的英国移民从英格兰东北部来到马萨诸塞州:6。安是盎格鲁-爱尔兰新教徒和来自费城的德裔贵格会信徒后代:9。俄亥俄州城市克里夫兰的建立者摩西·克里夫兰（Moses Cleaveland）是史蒂芬的远亲:7。 史蒂芬有8个兄弟姐妹，他的名字是为了纪念考德威尔第一长老教会的第一位牧师，理查德这时也是该教会的牧师，成年后，史蒂芬逐渐以中间名“格罗弗”为人所知:10:3。1841年，克利夫兰一家迁居纽约州奥农达加县费耶特维尔，史蒂芬的大部分童年时代都是在这里度过:11:8-9。据邻里之后的描述，史蒂芬那时“充满乐趣，而且很喜欢恶作剧”:11，同时他还酷爱户外运动:17。1850年，理查德成为奥奈达县克林顿（Clinton）的牧师，全家为此再度迁居:17-19。父亲对传教工作非常敬业，但收入水平对这个大家庭来说仍显不足。由于家境窘迫，史蒂芬不得不从学校退学，到费耶特维尔学习经商，开始为期两年的学徒期。这段学习时间不长，并且生活环境相当严峻，但史蒂芬还是学到了宝贵的经验；学徒期满后，他回到了克林顿:14。由于克林顿的牧师工作过于繁重，理查德于1853年接受指派前往由提卡附近的霍兰帕腾特（Holland Patent），全家再度迁居:21，理查德在此后不久后逝世:21。 克利夫兰在费耶特维尔学院和克林顿自由学院上小学:18-19:19，父亲于1853年去世后，他再次退学来攒钱补贴家用。这年晚些时候，他的哥哥威廉（William）获聘成为纽约市盲人学院的教师，还为格罗弗找到一份助教的工作。1854年末，格罗弗返回霍兰帕腾特，教会的一位长老表示，只要他承诺毕业后从事牧师工作，教会愿意承担他的大学费用。格罗弗谢绝了这一提议，并在1855年决定西迁:23-27。他的第一站是水牛城，叔叔路易斯·艾伦（Lewis W. Allen）给了他一份文职工作:27-33。艾伦在水牛城很有影响力，他把自己的侄子介绍给当地的很多要人，其中包括罗杰斯、布朗和罗杰斯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31-36。克利夫兰之后在这家律师事务所见习，开始学习法律，于1859年通过考试获得律师从业资格:14。 克利夫兰在罗杰斯律师事务所工作了3年，然后辞职开办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14-15。1863年1月，他获指派为伊利县的助理地区检察官:15:46。随着南北战争如火如荼地展开，国会通过了《1863年征兵法》，要求身强力壮的男性在国家需要时服兵役，不然就要雇请他人代替:14。克利夫兰选择花150美元聘请32岁的波兰移民乔治·贝宁斯基（George Benninsky）代替自己服兵役，后者也在战争中存活下来:14:51-52。身为律师，克利夫兰以专心致志和辛勤工作闻名:52-53。1866年，他成功地为部分芬尼亚突袭的参与者辩护，使他们免于受到刑事处罚:54。1868年，克利夫兰因成功地为被控诽谤的水牛城《商业广告人》（Commercial Advertiser）辩护而引起了同行业人士的注意:54-55。这段时间里，他仍然过着简朴的生活，住在普通的寄宿公寓里，用自己逐渐增多的收入为母亲和妹妹的生活提供支持:55-56。虽然自己家里较为简樸，但克利夫兰仍然积极参与社交，在酒店大堂和西式沙龙中随和地与他人交往:56。不过，他对叔叔一家人所處的水牛城上流社会总是避而远之:26。 从刚进入政坛时起，克利夫兰就是民主党人:44-45，他对包括约翰·弗里蒙特和亚伯拉罕·林肯在内的共和党人感到厌恶，罗杰斯律师事务所中的领导人也都是铁杆民主党人:32。1865年，他竞选地区检察官，以微弱劣势不敌自己的朋友兼室友，共和党候选人莱曼·贝斯（Lyman K. Bass）:52-53。1870年，在朋友奥斯卡·福尔松（Oscar Folsom）的帮助下，他获得了伊利县警长一职的民主党提名:58，并于1871年1月1日在选举中以303票的优势当选，这时他还只有33岁:33。新的工作让他无法再担任律师，但收入仍然相当可观：据称，这两年的任期里他的薪金高达4万美元（1871年的4万美元，相当于2025年的100萬美元）:58。 克利夫兰担任警长的表现平淡无奇，传记作家雷克斯福德·特格韦尔形容他任职的这段时期在政治上纯粹是浪费时间。克利夫兰担任警长时知道警长办公室存在贪污行为，但选择不采取任何行动:36。1872年9月6日是帕特里克·莫里西（Patrick Morrissey）的死刑执行日期，此人被判谋杀亲母罪名成立:34:61-62。身为警长，克利夫兰有责任亲自执行死刑，或是付给副警长10美元来执行:34:61-62。克利夫兰对绞刑持保留态度，但他还是亲自执行了这次死刑:34:61-62，1873年2月14日，他又绞死了另一个杀人犯约翰·加夫尼（John Gaffney）。 警长任期结束后，克利夫兰继续从事法律工作，与两位朋友莱曼·贝斯和威尔逊·比塞尔（Wilson S. Bissell）一起开办律师事务所:36:64。贝斯于1873年当选国会议员，所以没有在事务所中投入多少时间，但克利夫兰和比塞尔很快就成为水牛城法律业界的头面人物:66-71。到这个时候，克利夫兰的政治事业一直受到尊重，但总体上表现平常。正如传记作家艾伦·内文斯所写的那样：“1881年3月4日时，可能全国上下没有任何人会想到，水牛城这位经验简单有限、工作努力的律师会在4年后站到华盛顿，宣誓就职成为美国总统”:78。 这段时间里，克利夫兰与一位名叫玛丽亚·克罗夫特·哈尔平（Maria Crofts Halpin）的寡妇开始了短暂的交往，之后还供给她和这一时期出生一个孩子的生活所需。此事在他之后第一次竞选总统期间引起了很大的注意。:41 19世纪70年代，水牛城的市政府已经变得越来越腐败，民主党和共和党政治机器合作瓜分各个公职:79:18-19:42-45:24。1881年，共和党的提名人选更是声名狼籍，民主党人决定把握机会，提名一位名声更好的候选人，争取心怀不满的共和党选民支持:79-80:18-19:24。政党领导人接洽了克利夫兰，后者表示只要党派提名的其他人选符合他的喜好，自己就愿意出马竞选水牛城市长:80-81。民主党的提名人选中排除了多位臭名昭著的政治家，于是克利夫兰接受了党派提名:80-81，最终他以15120票战胜得票11528的对手米尔顿·毕比（Milton C. Beebe），于1882年1月2日就职:83。 克利夫兰的市长任期主要是在与党派机器的既得利益对抗:19:46-50。他否决了普通议会通过的街道清洁法案:84-86，因为这一街道清洁合约看起来是公开招标的，但是议会却因投标人的政治关系选择了要价最高的投标人，其要价高达42.2万美元，而最低度的投标人开价还不到10万美元:84-86。虽然这种跨党派的裙带关系在水牛城已是行有时日、相安无事，但新市长克利夫兰拒绝妥协，他在否决附言上毫不留情地写道：“我认为这是对人民利益最明目张胆、最放肆、最厚颜无耻的背叛，与挥霍公款相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85。议会于是改变了立场，将合约交给了要价最低的投标人:86。克利夫兰还要求州议会组建委员会，为改善水牛城排水系统制订方案，希望与之前当地提出的方案相比能够大幅降低成本，这一要求也得到采纳:58。这些做法与其他保障公众资金安全之举一起，让克利夫兰身为愿意清除政府腐败领导人的声誉得以在伊利县以外广为传颂:94-95:50-51。 纽约州民主党官员开始考量让克利夫兰竞选州长的可能性:94-99:26-27。丹尼尔·曼宁是位景仰克利夫兰的民主党内线人士，他在让克利夫兰成为候选人上发挥了重要作用:68-70。1882年，纽约州的共和党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民主党拥有优势，有多位人选竞争党派提名:94-99:26-27。民主党候选人中处出领先地位的两人分别是罗斯威尔·弗洛沃（Roswell P. Flower）和亨利·华纳·斯洛克姆（Henry W. Slocum）。双方的派系僵持不下，提名大会上无法就人选达成一致:26:101-103。克利夫兰在首轮投票中排名第三，接下来他因成为折衷人选而获得了大部分人的支持:103-104。共和党仍然处于分裂，克利夫兰在普选中以53万5318票轻取得票34万2464的共和党对手查尔斯·J·福尔杰:105。这一优势当时创下纽约州选举的新纪录，民主党人也在纽约州议会两院中都赢得了多数席位:28。 克利夫兰上任后的前两个月里就8次对立法部门的法案行使否决权:35，这其中第一个引起公众注意的是他否决了一项将纽约高架列车票价降至5美分的法案:35-36。该法案受到广泛支持，因为经营列车运营的老板杰伊·古尔德（Jay Gould）很不受欢迎，他上涨票价的做法也受到广泛谴责:114-116。克利夫兰认为这条法案有欠公正，古尔德是在铁路经营失败的情况下接管的，他让列车运营重新焕发出生机:116-117。此外，克利夫兰还认为通过法案来干预定价之举有违联邦宪法的契约条款:116-117。虽然法案一开始很得民心，但报纸还是赞扬了克利夫兰的否决:116-117。当时的纽约州众议员西奥多·罗斯福曾勉强投票支持其他惩罚铁路资本家的法案:117-118，但在克利夫兰行使否决权后，罗斯福像其他许多议员一样改变了立场，州议会也就没有再次通过法案来推翻州长的否决:117-118。 克利夫兰勇于对抗政治腐败之举为他赢得了普遍赞誉，但也招来纽约很有影响的坦慕尼协会的敌意:125-126。在約翰·凱利（John Kelly）的领导下，坦慕尼协会之前就不赞成提名克利夫兰竞选州长，特别是在克利夫兰公开反对并阻止该组织的指定人选托马斯·格雷迪（Thomas F. Grady）连任州参议员后，这种敌意又进一步增强了:77。克利夫兰还坚决反对该协会的提名人选，并且反对那些坦慕尼协会通过交易决策通过的法案:73。虽然失去了坦慕尼协会的支持，但克利夫兰得到了包括西奥多·罗斯福在内许多有改革意识的共和党人支持，在他们的帮助下，克利夫兰任内通过了多个法案，对市政进行改革:138-140。 共和党在芝加哥召开提名大会，经过四轮投票后提名来自缅因州的前联邦众议院议长詹姆斯·G·布莱恩为总统候选人。许多共和党人认为布莱恩野心勃勃，并且道德上有所欠缺，所以这一提名疏远了许多党内人士:185-186:96-97。共和党中分裂出的独立派和康克林派都使党派实力严重削弱:88，民主党领袖认为，只要能找到合适的候选人，这可能会是他们从1856年以来首次得以战胜共和党人入主白宫的重要机遇:185-186。 塞缪尔·蒂尔登起初是民主党的领跑人选，他曾是该党在1876年大选中的候选人:146-147。蒂尔登因身体状况欠佳而谢绝了提名，他的支持者们于是转向支持其他多位人选:146-147。克利夫兰在早期拥有一定优势，特拉华州的托马斯·F·贝亚德、俄亥俄州的艾伦·瑟曼（Allen G. Thurman）、艾奥瓦州的塞缪尔·弗里曼·米勒（Samuel Freeman Miller）和马萨诸塞州的本杰明·巴特勒（Benjamin Butler）都拥有相当数量的追随着，此外还有多个州拥有自己的候选人:146-147。 每位候选人都存在一些不利于获得提名的因素，例如贝亚德曾在1861年鼓吹国家分裂，所以北方人无法接受他；巴特勒则因自己在内战期间的言行受到整个南部的唾骂；瑟曼虽然受到普遍欢迎，但因年势已高而导致身体状况欠佳，并且他对于银本位的态度尚不明确:147。克利夫兰虽然也存在坦慕尼协会这样的反对者，但该组织名声不佳，反倒让克利夫兰有了更多的支持者:152-153:51-53。克利夫兰在首轮投票中就处于领先，全部820票中获得了392票:153。到了第二轮投票时，坦慕尼协会改为支持巴特勒，但其他许多代表则支持了克利夫兰，让他成功赢得提名:154:53-54。印第安纳州的托马斯·A·亨德里克斯则成为他的竞选搭档:154。 政治腐败是1884年大选的核心问题；实际上，布莱恩的从政生涯中就涉足了多起可疑的交易:80。事实证明，克利夫兰反对腐败的声誉是民主党赢得大选的关键。威廉·哈德森（William C. Hudson）为克利兰夫的竞选设计了这样的口号：“公职就是公众的信任”:84。有心改革的独立派共和党人谴责布莱恩的腐败，纷纷倒戈支持克利夫兰:156-159:55。对于卡尔·舒尔茨（Carl Schurz）和亨利·沃德·比彻（Henry Ward Beecher）这样的共和党独立派人士来说，道德品质比党派忠诚更加重要，他们相信克利夫兰会热心推进公职体制改革，为提高政府办事效率不懈努力:156-159:55。就在民主党赢得共和党独立派支持的同时，他们也失去了一些蓝领工人的支持，这部分选民支持的是前民主党人本杰明·巴特勒领导的美钞党:187-188。总体而言，克利夫兰恪守先例，尽量减少到全国各地竞选旅行和演说的行程，而布莱恩则成为最早打破这一传统的候选人之一:93。 竞选主要关注的是候选人的个人品格，每位候选人的支持者都有中伤他们的对手。克利夫兰的支持者旧事重提，指责布莱恩曾通过腐败手段对议会施加影响，令其决定对小石城和史密斯堡铁路和聯合太平洋鐵路有利，之后再将自己拥有的两家公司债券出售来获利:159-162:59-60。虽然布莱恩偏爱铁路公司的故事早在8年前就开始流传，但这次人们又发现了布莱恩的信件，使他之前的否认可信度大打折扣:159-162:59-60。布莱恩还在部分信件中写下了“烧掉这封信”的字样，这给了民主党人有力的武器，他们在集会上振臂高呼：“布莱恩、布莱恩、詹姆斯·G·布莱恩，缅因州来的大骗子，‘烧掉这封信’！”:59:111:177:34 为了淡化自己过去带来的不利影响，布莱恩依靠坦慕尼协会和其他人来对克利夫兰道德上的优越形象加以反击:88。共和党人得到一位名叫乔治·博尔（George H. Ball）的投机传教士帮助，指称克利夫兰在水牛城做律师时有个私生子，他们高喊的口号是：“妈，妈，爸爸在哪儿？”:90面对这逐渐涌现的丑闻，克利夫兰立即指示自己的支持者：“最重要的，（就是）说出真相。”他承认自己1874年时曾为玛丽亚·克罗夫特·哈尔平的孩子支付抚养费，这位寡妇还声称克利夫兰就是孩子的父亲，并给孩子起名叫奥斯卡·福尔松·克利夫兰。哈尔平当时有与多位男子保持关系，克利夫兰的朋友兼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奥斯卡·福尔松也是其中之一，哈尔平的孩子就是以他来命名。克利夫兰并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人们相信，他是因自己是所有男人中唯一的单身汉而主动承担了相应责任:91-92。1884年大选前不久，多家共和党报纸发表了哈尔平的宣誓书，她在其中声称，认识克利夫兰前，她的“生活（都）是纯洁无暇的”，并且“对我们孩子的血缘关系自始至终都是毫无疑问的，无论是格罗弗·克利夫兰还是他的朋友，如果是想要通过给孩子起名为奥斯卡·福尔松来否认这种关系，那么这种企图都无疑是可耻而虚假的”。 两位候选人都相信，纽约州、新泽西州、印第安纳州和康涅狄格州会是选举决胜的关键州:33。纽约州的坦慕尼协会民主党人经过一段时间的摇摆后决定，支持共和党人对他们没有任何价值，所以还是支持民主党人，或许多多少少还能得到一些好处:170-171。布莱恩本期望自己能够从愛爾蘭裔美國人中获得比大部分共和党候选人都要多的支持，虽然爱尔兰裔在19世纪时主要是民主党选民，但布莱恩的母亲是爱尔兰裔天主教徒，并且他在担任国务卿期间还一直支持爱尔兰土地联盟:170。爱尔兰裔在3个搖擺州的规模都相当可观，他们起初的确倾向于支持布莱恩，但是，共和党人塞缪尔·伯查德（Samuel 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