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世界大战

協約國勝利 第一次世界大戰（簡稱一戰，或稱歐戰）是一場於1914年7月28日至1918年11月11日主要發生在歐洲的大戰。然而當時的歐洲列強互相牽扯下，戰火最終延燒至全球，當時世界上大多數國家都被捲入這場戰爭中。大量新式战术、科技与武器被初次广泛运用在这场战争中，包括新近发明的飞机、堑壕战、化学武器等，导致这场战争在损失程度上超过了之前所有的军事冲突。 在1914年，欧洲各大列强分裂为两个阵营：由法国、英国与俄国在1907年组成的三国协约，由德国、奥匈帝国与意大利组就的三国同盟。1914年6月28日，奥匈帝国的储君斐迪南大公與其妻被塞尔维亚民族主义者在视察过程中刺杀，奥匈帝国随后强烈谴责了塞尔维亚，导致了七月危机。7月28日，在奥匈帝国向塞尔维亚宣战后，俄罗斯帝国以对塞尔维亚的保护责任为由向奥匈帝国宣战。讫8月4日，除意大利王国仍保持中立，德国、法国、英国纷纷按照盟约宣布战争。1915年4月，意大利倒戈，加入协约国，向同盟国宣战。 面對來自兩個戰線的敵人，以德國為首的同盟國的計畫為，在1914年擊敗法國後，將部隊調至東線後擊敗俄羅斯，此計畫被稱為施里芬计划。 然而，德國擊敗法國的設想失敗了，到了1914年底，法国為首的協約國和德國在西線對峙，從比利时到南法的戰線演變為缺乏運動战的堑壕战。相比之下東線的機動性較高，俄罗斯帝国和奥匈帝国在數場交戰中迅速變換領土。其他戰線包含義大利和奧匈帝國交戰的義大利戰線，法國和塞爾維亞與保加利亞王國和奥匈帝国交戰的巴爾幹戰線，以及各海外戰區。 窘境中的德国军方想要彻底打击協約國並最终将局势推向有利自己的胜利，以法國為首的協約國陸軍與德國為首的同盟國陸軍在1916年間發生了三場大規模戰役，分別為凡尔登战役、索姆河战役與布鲁西洛夫攻势。德國在上一年的戰略性失敗，使1917年的局勢轉變為法國攻勢，德國守勢的局面。 1917年4月，美国加入了協約國的陣營。而俄羅斯布尔什维克則於1917年十月革命後掌權，並在德軍十一天的攻勢中被迫簽訂布列斯特條約並退出戰爭。俄国的投降使得大量東線德軍得以調派至西方戰線。補充了大量部隊後，德国总参谋部希望能夠徹底擊敗法国和其盟國，發起了春季攻勢。儘管在初期取得了成功，但德軍於第二次马恩河战役被法軍擊敗，攻勢停止。該年8月，法國元帥費迪南·福煦發起百日攻勢，徹底擊敗德國。 這場戰爭是歐洲歷史上破壞性最强的戰爭之一，約6,500萬人參戰，約2,000萬人受傷，预估超过900万名士兵战死，500万平民死于军事行动的连带伤害、疾病或是饥荒。超過百万人死于战争期间中奥斯曼帝国治下的种族灭绝与战争末期与战后流行的西班牙大流感，造成嚴重的人口及經濟損失。除美洲與亞洲外，歐洲各國均受到重創，特別是戰敗國還要面對巨額賠款。隨著帝國瓦解，許多新生國家建立，又没法維持國際秩序的穩定，埋下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種子。 世界大战一词于1914年9月由德国生物学家和哲学家恩斯特·海克尔首次创造。1914年9月20日在《印第安纳波利斯星报》中，他声称“毫无疑问，令人恐惧的‘欧洲战争’的进程和性质……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世界大战”。 第一次世界大战一词是由英軍中校查尔斯·考特·雷平顿使用，作为他1920年回忆录的标题；他在1918年9月10日的日记中记录了他与哈佛大学约翰斯通少校就此事的讨论。 第二次世界大战前，一战通常称为“伟大的战争”或简称“世界大战”。1914年8月，《独立报》杂志写道“这就是伟大的战争。它命名了 本身”。1914年10月，加拿大杂志《麦克林》同样写道：“有些战争自有其名称。这就是伟大的战争。”当代欧洲人也称其为“结束一切战争的战争”，也被形容为“这场战争结束所有战争”，因为他们认识到战争的规模、破坏和生命损失是史无前例的。 15世纪以来，居住着许多塞尔维亚人的波斯尼亞省一直是鄂圖曼帝国的领土，塞爾維亞在十九世紀初从鄂圖曼帝国取得自治，成立塞爾維亞公國後，一直希望將波斯尼亞省併入塞爾維亞公國之內。 1875年，發生波斯尼亞內戰，最後內亂蔓延至保加利亞及引起俄羅斯介入，奥匈帝国亦趁機佔領波斯尼亞。至1878年討論巴爾幹半島危機的柏林會議中，雖正式承認塞爾維亞脫離鄂圖曼帝国獨立，但卻同時承認奥地利擁有對波斯尼亞的管治權。至1908年，奧匈帝國趁鄂圖曼帝国發生內亂正式吞併波斯尼亞，这引起塞尔维亚人强烈的仇奥情绪。 1914年6月28日塞尔维亚族學生普林西普在波士尼亞首府萨拉热窝，開槍打死奧匈帝国皇储斐迪南大公。普林西普是青年波斯尼亚成员，这个组织目標是南斯拉夫的統一和从奥匈帝国统治下獨立出来。萨拉热窝暗殺事件引起一系列强烈反应，最終演變成全面戰爭。奧匈帝國发出通牒，要求塞爾維亞採取行動懲罰肇事者，当奧匈帝國認為塞爾維亞沒有做到时，就进而对塞尔维亚宣戰。在泛斯拉夫主義和泛日耳曼主義所造成的敵對結盟關係以及種種集體協定防禦条约和複雜性的國際结盟关系，使得數週內主要的歐洲列強纷纷加入戰爭。一戰最本質的原因不是斐迪南大公被刺殺，但是這是一個戰爭正當性的藉口，最終就像火柴點燃了穀倉般不可收拾。 在一次大戰前英國壟斷原材料市場，當時的印度、澳大利亞甚至世界1/4的人口都在大英帝國殖民地貿易體系之內。而美國有一個龐大的內需市場，而實行貿易保護主義。當時德國和日本國內市場狹小而無法發展，最終便選擇擴張。 自由貿易理論的觀點認為，如果在一次世界大戰前，就實行無條件的開放市場和自由貿易，取消管制和關稅，就不會有第一次世界大戰。而一戰前使用古典金本位制，英鎊是當時的世界貨幣，直到一戰結束後英國因為巨大戰爭開支而黃金外流，最終英鎊遭到擠兌，使得美元逐漸取代英鎊的霸權。 直至十九世纪中叶，德意志地區仍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而是由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日耳曼人小邦国组成的「日耳曼邦聯」，分裂造成德国国内市场经济无法发展（因为各邦关卡、课税重重，商品无法自由流通），在欧洲大陆也无法与其他列强鼎立，故其中的最具实力的第二大邦普魯士為了建立统一的德意志帝國进而與奥地利、法國等列强爭奪歐洲大陸霸權，便領導日耳曼邦聯，於公元1870年奧托·馮·俾斯麥誘發德國開戰並擊敗法國。在這場戰爭中法國大敗，御驾亲征的法皇拿破仑三世被俘。普魯士大獲全勝，后乘势率各邦国联合建立统一的国家—德意志帝國。 法國戰敗後，被逼签下普魯士首相奧托·馮·俾斯麥所開出條件非常苛刻的和約：《法蘭克福條約》規定法國割讓阿爾薩斯-洛林予德國，並賠款50億法郎，普軍在收齊賠款前，可駐軍於法國。此外，德意志帝國皇帝威廉一世的登基大典於法国的凡爾賽宮舉行，這大大羞辱了法國，挑起德法兩國之仇恨。戰後法國復仇主義盛行，亦成為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另一主因。 自十五世紀以來，巴爾幹半島向來一直由鄂圖曼帝國統治，但自十八世紀末鄂圖曼帝國開始衰落，在巴爾幹半島內各個民族紛紛爭取獨立，加上巴爾幹半島位處歐亞交界，其重要的戰略位置引起歐洲各國介入半島內的事務，故被稱為「歐洲火藥庫」。1878年柏林會議後，多個巴爾幹半島國家取得獨立，各新興小國為了各自的利益而發生兩次巴爾幹戰爭，並使得奧匈和俄羅斯的衝突加深，為第一次世界大戰埋下伏筆。 奧匈和俄羅斯向來友好，但因巴爾幹半島的利益衝突令至關係惡化，在1877年，俄羅斯因支持保加利亞獨立而向鄂圖曼帝國開戰，協助保加利亞獨立，但戰後召開討論巴爾幹問題的柏林會議，親俄的保加利亞版圖大大被削；而奧匈帝國则從鄂圖曼帝國手中取得赫塞哥維納、波斯尼亞的管理權，這令俄羅斯大為驚慌，俄羅斯之後試圖以支持塞爾維亞來對抗奧匈帝國的擴張。此後，奧俄的衝突加深，亦為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原因之一。 普法戰爭後，德國總理奧托·馮·俾斯麥擔心法國報復引至德國兩面受敵，因此採取結盟政策，以孤立法國。他本來讓德意志帝國、奧匈帝國及沙俄帝國結成三帝同盟，可是後來在1878年柏林會議上，俄羅斯因巴爾幹半島問題，而與奧匈帝國發生利益衝突。在奧俄無法相容的情況下，1879年10月德國選擇與奧匈在维也纳締結秘密的德奧同盟。此外意大利王國在爭奪北非突尼西亞失敗，讓法國在1881年兼併該地。為了爭取支援，意大利、德國和奧匈帝國于1882年5月在维也纳签订了《同盟条约》，是為三國同盟。 俄羅斯得知德奧兩國簽訂德奧同盟後，十分不滿。但俾斯麥是一個精明的政治家，為了保持與俄羅斯的良好關係，于1887年與俄國簽訂《再保險條約》，德國保證除非俄羅斯主動攻擊奧匈，否則德國在任何情況下都在俄羅斯與第三國的戰爭中保持中立。可是俾斯麥在1890年下臺後，新任德皇威廉二世不想維持俾斯麥定下的再保險條約，任由條約終止，而選擇只與奧匈為盟。法國為打破外交上的孤立，趁德俄關係惡化時向俄羅斯提供資本，實現其工業化後，在1894年與俄國結下軍事同盟，是為法俄同盟，於是歐陸出現德奧與法俄兩個敵對陣營。 英國自拿破崙戰爭勝利後，恢復其稱為「光榮孤立」的外交政策，不與歐陸國家建立長期的聯盟關係。至十九世紀末，英國鑑於法國在埃及、俄國在巴爾幹日益擴張，威脅英帝國前往遠東的貿易航道，故在1887年2月12日和意大利組成《地中海協定》，互相保證維持地中海、亞德里亞海及黑海的現狀，而意大利則支持英國在埃及的行動。在德國首相俾斯麥支持下，奧匈及西班牙均加入協定，是為《第一次地中海協定》，同年十二月，英、奧、意三國商定共同維持近東現狀，對抗俄羅斯對奥斯曼土耳其帝國之影響，是為《第二次地中海協定》，不過兩次協定沒有明確規定英國承擔具體的軍事義務，故英國並未放棄其光榮孤立，威脅英國的制海權，英國才著手在歐陸尋求盟友。1904年英國終與法國簽訂《英法協約》，但此協定並非軍事同盟，而是一項解決兩國有關殖民地糾紛的協定；相對於德奧同盟或法俄同盟，其合作無疑較為鬆散。不過在第一次摩洛哥危機中，此協定充分反映出英法堅定的合作夥伴關係。此後法國鼓勵英國與俄羅斯結盟，但英國對俄羅斯戒心不亞於德國，直至日俄戰爭俄羅斯被日本打敗，英國才放下對俄的戒心，雙方終於在1907年結束其殖民地糾紛，簽訂《英俄協約》。同年，法國、英國和俄國有感德國在奥斯曼土耳其帝國的擴張，是以組成三國協約。 歐洲從此分為兩大帝国主义军事集团陣營，因此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有演變為世界大戰的可能，第一次世界大戰就是因為奧匈帝國皇儲斐迪南大公遇刺而引起的。 自十八世紀起，工業革命引起經濟及工業化發展，並催促著當時各國政府爭奪殖民地以取得原料供應地及市場。20世紀初，帝國主義逐漸興起。在俾斯麥時代，鑒于統一德意志帝國初立，故對殖民地的爭奪較少參與。後來，國內商人勢力興起，便要求德國政府爭取海外資源和市場。威廉二世即位，俾斯麥被罷後，德皇認為德國殖民地太少，原料產地及商品市場不足，實行世界政策，要求重新劃分全球勢力範圍。此舉觸犯老牌殖民大國英國和法國的利益。而第一次和第二次摩洛哥危機，和法国的既得利益有所衝突，這亦使得兩大陣營的衝突加劇，戰爭爆發的可能性越發加大。 两大軍事集團在戰前进行激烈的軍備競賽：德國於1900年制訂海軍法，將海軍規模加大擴充，英國為保持海上力量優勢以維持安全，在1905年開始建造無畏艦，並在1907年德國開始建造無畏艦時以二對一海軍政策，即保持自身無畏艦數為德方之兩倍以相應付。在第二次摩洛哥危機後，更聯同法俄兩國實施三國海軍聯防，即英國在北海、法國在地中海、俄國在波羅的海分別對付德奧兩國海軍。 而在陸軍方面，由1880年到1913年，德國常備軍由42萬擴充至87萬；法國則由50萬擴充至81萬；俄羅斯也準備由80萬增加到230萬，最後雖未達標，唯其陸軍已有140萬，乃全歐之冠，不過其素質甚為低下，無法和德法兩國之陸軍相比；奧匈的軍隊由47萬擴張至85萬，步兵素質一般，但重炮部隊素質全球第一；意大利由20萬擴張至35萬，而無論步兵和炮兵素質皆不及德法；最後美國也響應歐洲紧张局势而把軍隊數由34,000人擴張至16萬。 1914年6月28日為塞爾維亞之國慶日。奧匈帝國皇太子弗朗茨·斐迪南大公夫婦在波斯尼亚首都塞拉耶佛視察時，六名南斯拉夫主义组织青年波斯尼亚的刺客（分别是茨维特科·波波维奇、加夫里洛·普林齐普、穆罕默德·穆罕默德巴希奇、内德利科·查布林诺维奇、特里夫科·格拉贝日和瓦索·丘布里洛维奇）试图使用「塞尔维亚黑手党」提供的武器暗杀斐迪南大公。六名刺客埋伏在大公的必经之路上，暗杀开始后首先查布林诺维奇向大公投掷了一枚手榴弹，但是没能砸中大公的车辆，爆炸的手榴弹伤到了不少路边的群众，也让其他五人暂时失去了对大公动手的机会。 一个小时后，在大公去医院看望前一次袭击中受伤者的路上，马车转错了方向，走到了普林西普面前，普林西普枪杀了斐迪南大公和大公的妻子苏菲。大公的伯父，奥匈帝国的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对暗杀又震惊又愤怒。雖然奧國的調查顯示，並未有塞爾維亞的政府官員涉入其中[參⁠ 1]。暗杀约一个月后，奧匈帝國對塞爾維亞发出最後通牒並列出一些違反其憲法，干涉其主權的要求（塞爾維亞政府要和奧匈政府合作，壓制一切的反奧行動及檢控塞拉耶佛事件的涉案人士）。儘管塞爾維亞表示，除了兩條違反憲法及影響主權的條款，將接受其他所有條款。然而，奧匈帝國執意開戰，在得到德國的支援後，7月23日發出最後通牒，並在未回覆塞國的回應後[參⁠ 2]，於1914年7月28日出兵塞爾維亞，這件事成為第一次世界大戰的主要導火線。 奧匈帝國當局鼓勵隨後在薩拉熱窩的反塞爾維亞暴亂，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的克羅埃西亞人殺了兩名塞爾維亞人和砸毀許多塞爾維亞人的房屋，[參⁠ 3][參⁠ 4]在塞拉耶佛外的許多由奧匈帝國控制的城市也爆發了數場反塞爾維亞暴亂，在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的奧匈帝國當局逮補了5,500多名塞族人，其中約有700至2,200人死於獄中，另有460人被判處死刑。一個由奧匈帝國支持的波士尼亞民兵組織開始對塞族人進行迫害。[參⁠ 5][參⁠ 6] 奥匈帝国认为这次刺杀是南斯拉夫民族的领土收复主义作祟，并将其视为对帝國的重要威胁。歐洲列強曾於刺殺事件後整整一個月作出調停，但最終奥匈帝国于1914年7月23日向塞尔维亚王国发出的最后通牒，英国外长爱德华·格雷指出，此项最后通牒是“有史以来一个国家对他国发出之最可怕的文件”。一般认为，该文件的条款难以实现，因此它实际上是奥匈帝国用以惩罚塞尔维亚的開戰藉口。但對塞尔维亚來說，奥匈帝国畢竟不能招惹也惹不起，所以在最后通牒中開出的10個條件，塞尔维亚竟然也願意接受其中8個条件，但奥匈還是在7月28日，即萨拉热窝事件發生後一個月，向塞爾維亞宣战。萨拉热窝事件引起的一连串国际危机，终于引致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 1914年7月28日奧匈向塞爾維亞宣戰，但在7月31日才下達軍事總動員的命令，實際執行則是第二天(該電報的發布日期在戰爭爆發後的橙皮書中修改為7月26日，且內容也被修改成[全軍總動員令已簽署]，而法國的黃皮書則插入一段虛構的公報，公報發布於7月31日，稱俄國的命令是[奧匈帝國進行全面動員的結果]，同時[也是德國在六天內持續暗中進行動員措施的結果.........])。7月24日，俄國開始進行軍事準備，7月29日俄國參謀部長簽署局部動員令，並在同日午夜時分在俄皇認可下發出，但由於參謀部表明執行局部動員在技術上的困難，於7月30日下午六點又修改為全軍總動員，以確保俄國在巴爾幹地區的影響力。7月25日，德國開始注意到俄國軍事動員的跡象並開始招回休假中的情報局Ⅲ b(負責軍事情報與反間諜工作)的情報人員，同時開始對法國、俄國派出[旅行者]以進行情報收集，7月28日，德軍參謀本部在統整[旅行者]發回的資料後確認俄國開始局部動員，但規模不明，德威納伊等其他軍區，動員令尚未下達。但可以確定的是，德國邊境地區的邊防部隊也正在備戰。也許關於[戰前準備期]的聲明，是針對整座帝國而發出。[參⁠ 7]，7月31日德國發出最後通牒要求俄國在12小時內取消總動員，俄國對此通牒置之不理，8月1日德國進而向俄國宣戰；并向法国提出最后通牒，要求其在德俄发生战争时保持中立，但法国並沒有回覆。8月2日，德國為避開德法邊境的法國守軍，向比利時發出最後通牒，即日德軍攻佔了中立國盧森堡。[參⁠ 8]8月3日德国向法國宣戰。德國於8月4日入侵已保持永久中立的比利时（施里芬計劃），取道比利時進攻法國；同日英國考慮到比利時對自己國土安全的重要，又為了維護1839年簽署的《倫敦條約》確保比利時的中立，于是向德國宣戰[參⁠ 9][參⁠ 10]。8月6日奧匈帝國向俄國宣戰。8月12日英國向奧匈帝國宣戰。 在戰爭爆發之前幾年，德國總參謀長阿爾弗雷德·馮·施里芬已制定以速戰速决為主要特徵的「施里芬計劃」：先利用德國發達的鐵路網，集中優勢兵力在6星期內打敗法國，然後將部隊調往東線進攻俄國。與此相對應，法國也制訂以五個軍團為基礎的集合方案「第十七號計劃」，並依約瑟夫·霞飛的個人判斷調整作戰方案。但戰事的發展却出乎這些軍事家意料，使得這兩個計劃皆不可行。 為迅速取得西線勝利，德國總參謀長小毛奇決定採取施里芬計劃，西線德軍不強攻駐有重兵防衛的德法邊境，反而欲取道盧森堡及比利時攻擊法國後方。1914年8月2日德國出兵中立國盧森堡，以取得盧森堡的鐵路網，盧森堡在德軍開入國境時瞬間投降。8月4日清晨德軍對比利時不宣而戰。然而，比利時的抵抗出乎德軍預期，比軍在早期的抵抗延遲了德軍的進度表，至8月20日時，德軍才成功大致攻佔比利時全境（安特衛普要到10月10日才投降）、並開進布魯塞爾、同時驅逐在比利時境內的法軍回法國境內[參⁠ 11]。8月21日德軍分兵五路攻向法國北部，法軍失守，被逼後撤。9月3日德軍已進逼巴黎。9月5－12日德軍與法軍在巴黎近郊馬恩河一線爆發馬恩河戰役，由於德軍進展過快、南線的格朗庫羅內戰役未能牽制法軍兵力、法軍又及時重整戰力，使得結果是法國獲勝，被稱為「馬恩河奇蹟」[參⁠ 12]。德軍只得轉入戰略防禦，固守安納河一線，戰鬥開始演變為陣地戰。接著，雙方皆嘗試包抄對方陣線，結果受限於運輸等因素，雙方平分秋色[參⁠ 13]。德軍奪取法國東北部的廣闊領土，卻始終不能包圍法國的戰線。隨後雙方再爆發第一次伊珀爾戰役，由於英軍強烈抵抗和法國快速馳援，成功擋下德軍的重擊，德軍無法取得重大成果、英法聯軍亦也缺乏力量推進[參⁠ 14]，結果戰事進入膠著對峙狀態。 1915年春季，法國和英國聯軍趁德軍主力集中在東方戰線，發動香巴尼和阿杜瓦兩輪攻勢。但因為沿用舊戰術，而且欠缺强大火力掩護，結果被德軍成功抵擋，己方反而傷亡慘重。該年4月德軍反擊，並首次使用毒氣，使雙方的損失更為慘重。結果1915年的西面戰線，雙方大量死亡，但戰事仍然膠著。當中，俄羅斯曾應許至少派遣50萬人到法國，但直到1916年只派了一萬六千名應留在國內先受訓的人。[參⁠ 15]導致雙方戰事僵持局面未能改變。 1916年2月，德軍主力在凡爾登戰役中襲擊了法國的防禦陣地，一直持續到1916年12月。德軍在戰役初期取得了進展，但隨後法國的反擊使得德軍最後失敗。雙方的傷亡人數從70萬人到97.5萬不等。凡爾登戰役成為法國決心和自我犧牲的象徵。[參⁠ 16] 而英法聯軍為了制衡德軍，在該年7月初向索姆河一線與德軍爆發索姆河戰役，戰況更為慘烈。英軍雖然在這場戰爭裡首次使用坦克，但雙方在傷亡共約120萬人後，戰事仍未有重大突破，並持續至該年11月，西線再次變為膠著對峙狀態，不過協約國開始掌握戰爭的主動權。 1915年5月1日，英國郵輪盧西塔尼亞號從美國出發到英國，儘管德國已經宣佈會發動無限制潛艇戰把所有英國的船隻都擊沉，然而由於盧西塔尼亞號的航速較高，沒有人認為它能被德國的潛艇追上。在5月7日，德國潛艇發現了盧西塔尼亞號並利用魚雷把其擊沉，由於郵輪上有一大部分的乘客為美國人，美國人民的反德情緒被激起。 1917年2月3日因德國使用無限制潜艇戰，使美國多艘船隻被擊沉，美国与德国断交。2月24日美國駐英大使佩奇收到破获的齊默曼電報，電報稱如果墨西哥對美國宣戰，德國將協助墨西哥取回美墨戰爭後割讓給美國的失地，于是美國以此為根據，于4月6日向德國宣戰。 1917年4月法軍於西線開展春季攻勢，與德軍在蘭斯和蘇瓦松之間進行會戰，歷時共一個月，但法軍在傷亡10幾萬人後却除了香檳山戰役以外並無進展，引起法國士兵的騷動，并导致该次战役的策划者、上任不足半年的法军总司令罗贝尔·尼维勒将军被革职。戰事再度膠著，而法軍因內部騷動，無力進攻。在該年下半年，美國提供的裝備到達歐洲，法軍再次發起第二次凡爾登戰役和拉馬爾邁松戰役兩場攻勢並取勝。而英軍則發起帕森达勒战役和康布雷戰役，但傷亡慘重並無取得任何大進展，仍然無法改變戰事的膠著狀態。 12月，同盟國與俄羅斯簽署了停戰協議，從而使得西線獲得了大量的德軍部隊。隨著东方战线的瓦解，戰爭的結果將在西線決定。同盟國知道他們無法進行持久戰，但他們對最終的攻勢寄予厚望。此外，雙方都越來越害怕歐洲的社會動盪和革命，雙方都急切地尋求決定性的勝利。 1917年，奧匈帝國皇帝卡爾一世在德國不知情的情況下，通過他妻子在比利時的兄弟作為中間人，秘密嘗試與乔治·克列孟梭進行單獨的和平談判。當談判失敗時，他的企圖被德國發現，導致了一場外交災難。 魯登道夫與興登堡認為德軍在戰爭中的勝利機會為在1918年春季發動一個決定性的攻勢。1918年3月3日，東線因為《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條約》的簽訂而停戰，俄羅斯退出了戰爭，這使德軍可騰出33個師佈署到西線。德軍在西線上有了兵力的優勢，以192個師來對抗聯軍178個師，其調來的部隊也因為長時間的休息而實力較為完整。魯登道夫從部隊中選出各個戰鬥經驗較豐富的單位重新訓練，組成一個個素質較高的突擊部隊[參⁠ 17]，作為此攻勢的攻擊主力。聯軍方面，依舊缺少一個統一指揮機關，英法兩軍也因為歷經長期的耗損，無論是士氣還是人力皆不足，而進入戰爭不久的美軍也尚未具有戰鬥的能力。 魯登道夫的進攻戰略為將英軍與法軍分離，突破聯軍防線後逼使前者退卻到海峽港口，將其殲滅。這場攻勢將結合新式的突擊戰術、地面攻擊機、戰車和仔細策劃過的砲擊行動，其中後者還包括使用毒氣攻擊。3月21日，德军发动5次主要进攻的第1次。德軍春季攻勢的第一階段—麥克爾作戰非常成功[參⁠ 18]，幾乎要將聯軍部隊分離，並在頭8天內挺進了65公里，戰線也西移了100公里，是自1914年馬恩河戰役失敗後以來，第一次讓巴黎再度暴露在德軍砲擊距離內。因於這次的攻勢，聯軍終於整合出一個統一的指揮系統，費迪南·福煦將軍被任命為法境內全部聯軍之總指揮，整合過的聯軍現已更能應對德軍的進攻，將局勢逐漸轉為消耗戰。 7月，法軍在第二次馬恩河戰役初期的第四次香檳戰役決定性的擋住德軍進攻，接著福煦對馬恩河突出部上的德軍發動攻勢，並在8月將其消除。兩天後，再發動了第二波攻勢，一路挺進到亞眠北部。此次攻擊由加拿大和澳大利亞軍作先鋒，以英法為主力[參⁠ 19]，再加上600輛戰車與800架飛機的支援，最終聯軍獲得決定性的成功，興登堡因此說8月8日是「德國陸軍最黑暗的日子」[參⁠ 20]。 德軍人力已因為四年長期的戰爭而枯竭，國家本身也累積巨大的社會與經濟壓力。聯軍以216個師對付德軍兵員不足的197個師[參⁠ 21]，8月開始的百日攻勢為德軍崩潰的最後一根稻草，其開始大批向聯軍投降。在聯軍突破德軍防線的不久，马克斯·冯·巴登親王於10月被任命為德國總理以進行和平談判。由於魯登道夫拒絕和談，他被迫下台並逃到了瑞典[參⁠ 22]。戰鬥仍在繼續，當德軍撤退時，德國已發生革命，成立了新政府。很快地，德國政府與聯軍簽署了停戰協定，並在11月11日全面停火（國殤紀念日）[參⁠ 23]。德意志帝國君主制政府崩潰，而魯登道夫的繼任者威廉·格勒納將軍認為，為了防止如前年俄羅斯發生的革命，必須支持溫和派的社民黨領袖弗里德里希·艾伯特，而非霍亨索倫皇室人員[參⁠ 24]。 1914年7月28日奧匈帝國因為德國向其開出空白支票而自信心大增，與塞爾維亞斷交並對其宣戰。俄國則宣布全國總動員，以支援塞爾維亞與奧匈帝國戰鬥，這引起德國的不滿，而兩國之間的互相敵視關係也埋下伏線。8月1日德國以俄國拒絕停止全國總動員為藉口向俄國宣戰，並同時在西線進侵比利時。8月4日英國因比利時為其自身安全的關鍵，因此對德國宣戰。8月6日奧匈帝國向俄國宣戰。 俄軍乘德軍在開戰之初，集中兵力在西線之際，在東線向德軍發起進攻。8月17日，俄軍第一集團軍進入東普魯士，並於8月21日跨過東普魯士南方邊境，逼向德國首都柏林[參⁠ 25]，德軍被迫從西線調兵回援。德國援軍行動迅速，很快便抵達東線，並于科穆辛森林附近消滅數萬名俄軍，使得東線戰局發展受到德軍控制。9月11日俄國的第1集團軍再度被擊敗，德軍進逼至俄國境內，俄軍損失共25萬餘人及大量的軍需物資，史稱坦能堡會戰[參⁠ 26]。在南線方面，俄軍開始時在加里西亞和布科維納屢次擊敗奧匈帝國的軍隊，但德國隨後對奧匈提供支援，結果到12月中旬，東線戰事亦進入膠著狀態。 1915年德軍因為西線的馬恩河會戰失敗，决定先集中兵力擊潰俄國，逼使俄國停戰，從而結束東線戰事，並且避免繼續陷入兩線作戰的困局，東線於是變成主要戰場。同年5月德奧聯軍以18個師和2,000餘門大炮，分兵兩路進擊俄軍，並計劃將俄軍逼至「波蘭口袋」內殲滅。雙方交戰8個多月，德軍攻佔普热梅希尔、萊姆堡、伊万哥罗德、華沙、布列斯特、維爾諾及里加，並逼使俄軍撤退至從里加灣到德涅斯特河一線，俄軍共損失170多萬人。此役，德軍雖然大勝，但己方損失亦極大，且未消滅俄軍主力，而俄羅斯皇帝尼古拉二世亦乘机罢免皇叔尼古拉大公的俄军总司令职位。之後，由皇帝順從其太后之一只取總司令而自為之，卻一無所成；即使如次，德國將領尤倫堡(Eulenburg)伯爵在該年12月派人媾和，尼古拉二世拒之不理。[參⁠ 27] 1916年春季，俄國調集3個方面軍共200萬人向德奧聯軍發動反攻，在激戰一輪後，雙方各損失百萬兵力，但俄軍兵力較多，因此逼退德奧聯軍，並乘勝攻進加里西亞東部地區，史称勃魯洛西夫攻势（勃鲁洛西夫为当时的俄军总参谋长）。此战令奥匈帝国损失惨重，超过40万人被俘，德军亦伤亡数十万。南佛罗里达大学教授格雷登·汤斯多（Graydon Tunstall）将1916年的布鲁西洛夫攻势称为一次大战以来奥匈帝国最大的危机及协约国阵营最大的胜仗。 俄國本身為農奴制的經濟體系，經不起東線持續的戰事，結果其國內經濟崩潰，工廠倒閉，失業率驟增，軍火補給困難，士兵極度厭戰。1916年冬季，俄國內部各種矛盾加劇，莫斯科的罷工人數更達至百萬人以上，結果俄國二月革命在1917年3月8日爆發，令皇帝尼古拉二世退位，亞歷山大·克倫斯基領導的臨時政府仍然繼續戰爭。雖在1917年7月3日波洛夫（Zboroff）之役，捷克與俄國聯軍攻襲甚猛；[參⁠ 28]但最終又被德奧聯軍擊敗。德奧兩國在1917年10月14日在原俄國所佔領的波蘭地方設立一個攝政院，言明波蘭不隸屬兩國以弭平兩國原本對該地的野心。[參⁠ 29] 俄國工人及農民忍受不了無止盡的戰爭和貧困，在1917年11月（儒略曆10月），由布爾什維克領袖列寧承诺再次举行全国大选，并領導十月革命武裝起義，推翻臨時政府，然后在大选失利之后，使用暴力手段決議建立苏维埃政府和第一個社会主义國家，即蘇維埃俄國。列寧其後與德國簽署《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條約》，蘇俄並宣布退出第一次世界大戰。 此後，德軍繼續推進俄國所放棄的領土。於1918年4月2日擊潰不承認芬蘭獨立宣言的共產黨人；同年，也陸續承認波羅的海國家獨立並迫使烏克蘭議和。[參⁠ 30]直到德國停戰為止，波羅的海國家、白俄羅斯西部及烏克蘭為德國勢力範圍，有德軍駐守在這些國家。 奧匈帝國在戰爭初期對塞爾維亞發起三次入侵，但皆失敗。而後保加利亞參戰，聯合奧匈帝國和德國從三路進攻，並很快擊敗塞爾維亞，而塞爾維亞抵抗力量經海路到達阿爾巴尼亞和希臘，並在法國的幫助下繼續抵抗。 隨後法國為首的協約國遠征軍與保加利亞在馬其頓戰線僵持，直到1918年法國將軍德斯佩雷將軍發起瓦爾達爾攻勢，於多布羅峰戰役決定性的擊敗保加利亞，直攻至匈牙利，同盟國的南部戰線徹底崩潰。 俄羅斯一向是奥斯曼土耳其傳統敵人，過去奥斯曼土耳其採取聯英抗俄的外交政策。但1907年英俄修好及結盟後，奥斯曼土耳其開始懷疑英國會否繼續協助自己抗俄。此時，德國為了在近東牽制俄國，于是答應向奥斯曼土耳其提供一億法郎的貸款，以換取其參戰。於是奥斯曼土耳其於1914年10月29日正式參戰（對協約國的聖戰），並與俄國在高加索發生戰鬥。俄軍初時作戰不利，但於1915年1月發動反攻，奥斯曼土耳其的第9集團軍被殲滅，共損失約70,000多人。 1914年奥斯曼土耳其在德国的帮助下进攻波斯卡扎尔王朝（现伊朗），试图切断俄国和英属印度的联系。该战役一直持续到1918年，以土耳其的失败告终。 協約國軍隊為了解除俄羅斯在高加索被奥斯曼土耳其牽制的困局，以及打通黑海補給線，决定聯合進攻奥斯曼土耳其的首都伊斯坦堡所在的黑海海峽。1915年初加里波利之戰爆發。協約國先後有50萬士兵遠渡重洋登陸黑海海峽南端的加里波利半島。雙方在加里波利半島交戰11個月，共約13.1萬人死亡，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