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原住民族泛靈信仰

臺灣原住民族傳統信仰和大多數傳統宗教一樣，被歸類為泛靈信仰（包含自然崇拜及祖靈崇拜），隸屬於南島信仰體系的一部分。他們認為天地世間的萬物、自然現象和祖先都有神靈的存在。 在臺灣傳統信仰裡面，祖靈常被認為最能影響人的吉凶禍福，台灣人相信祖靈會保護人的農作物和渔獵收穫豐盛，因此最受臺灣人的敬畏。 通常來說，祭師在信仰活動中佔有重要的位置，除了主持祭典儀式的進程，並與神靈進行溝通，也是歷史、神話和傳說的詮釋者，主導著信仰和宇宙觀。 而在臺灣原住民族宇宙觀當中又可分為了『六界』（依族群差異也會有所不同），分別為：創造神及眾神的居所『神界』；祖神及祖靈的居所『上界』；生人靈魂暫時的居所『人界』；死者靈魂的暫時居所『中界（或路途）』；死者靈魂的永久居所『冥界』；惡靈及惡神的居所『下界』。以及介於『中界』通往『上界』，用以劃分祖靈及死靈的彩虹橋。 以下簡述臺灣原住民族的泛靈信仰。 泰雅語族為泰雅族、太魯閣族、賽德克族的合稱，泰雅語族信仰著超自然一神論的Utux（不同部落也稱為rutux或lyutux）。 在神話中Utux涵蓋這世上所有存在，其中又可分為「天上的神靈（utux karat）」、「地上的神靈（utux dxgal）」和「祖先的神靈（utux rudan）」三種位格。有須要加以區分的時候，會稱之為「善靈」或「惡靈」 。其中最重要的祭拜對象是祖靈，也就是與自己有親密關係的過世親人，例如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等的神靈，因此要指定某個特定的祖靈，就在utux後面加上祖先的名字。 對於utux的分類(僅代表部分的泰雅語族部落) 提米努（Utux tmninun，編織的神靈）的概念可能是由太魯閣族開始，認為人的生命是由Utux編織而成。過去的信仰認為提米努的能力，僅能够編織有人、動物和植物的生命，無法編織山川河流等事物，然而對於提米努的真實身份，究竟是自己的祖先或其他神靈，存在不同的說法。而在當代太魯閣族的感恩祭（mgay bari），utux tmninun與基督教上帝有相似之處，而被標舉出來賦予新的意義。 1、賽德克族的始祖起源說僅有『樹生』傳說，是由名為波索康夫尼（Pusu Qhuni）的神靈樹，誕生出最初的賽德克族人。 2、賽德克族人遵循與Utux（神靈）及祖先的所訂的契約，因而擁有名為“Gaya”的戒律:36。 華武壟族的宗教信仰，為一神論信仰而非祖靈崇拜，他們敬奉世界萬物的創造者海伯（Haibos），並認為海伯擁有一體兩面（兩個面向）的形象，善的一面被稱為Mario haibos，惡的一面被稱為Rapis haibos。 在一年當中有特定的節期稱為Mian（酋長過世整個部落也會舉行數日的紀念活動），除外他們也有女祭司稱為Ma-arien或Ma-aries（男、女祭司），這些祭司會舉行宗教儀式稱為Lumala。至於儀式舉行的情況不詳。 除了上述的神祇和祭司以外，華武壟人也非常注重特定鳥類所帶來的神喻。這個鳥稱為亞當鳥（Adam），此鳥略小於麻雀，色彩豐富，長尾巴，原住民由這此鳥預測吉凶，如果啼叫兩次或4次叫表示厄運，但若啼叫1、3、5次，則表示成功與好運，如果啼叫的次數多於這些數目，就根據單或雙數表示更大的好運或厄運。 基督宗教進入華武壟地區之後，有些基督宗教的神學觀念也隨著進入華武壟社會。而海伯也在基督信仰的宣傳下成為背叛上帝並竊取創世功績的墮天使/魔鬼。 阿美族是個多神信仰的民族，所有的活動、病痛均有其專屬的神靈，且每一個神靈都有固定的方位，祭拜時均朝正確的方向膜拜，不得有失誤。日本宗教社會學者古野清人指出，阿美族與其他原住民的不同點，在於阿美族具有發展更深遠且複雜的多神系譜。 阿美族人信仰的核心稱為卡瓦斯（Kawas），泛指一切神、鬼、祖先、動物、植物和人的靈魂。在諸神之中有兩個特別重要的信仰——太陽（Ina）和月亮（Mama）。Ina是女神Fdongi的本體，Mama是男神Malataw的本體，兩神共同管理宇宙的生命循環。阿美族人相信大自然的山川、草木、空氣、礦物、土地等是人類的父母，也相信一切的鳥、獸、魚、蟲是人類的兄弟。 卑南族的宗教具有多神傾向，神靈已系統化、人格化，有雕刻的神像。 達悟族人的宇宙觀與臺灣本島的其他族群有所不同，共分為八個層次（其餘族群則為六個層次/“六界”），其中天界則有五層，掌管陸地、海洋、食物、生命等，而不同等級的神靈居住不同層次的天。 撒奇萊雅族的為多神信仰，並將把世上一切的神靈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為“Malataw信仰”、第二部分為“Dongi信仰”、第三部分為『Baba laki信仰』、第四部分為『Dito信仰』。 排灣族的超自然與多神祇的信仰，是排灣族的宗教觀及其支族有石生、竹生、太陽卵生、蛇生、壺生、犬生等各種不同的民族起源傳說。 他們把一切的神靈和鬼靈統稱為cemas/tsemas，具有善與惡、有神力與無神力的分別，族人主要祭祀善良且有神力的神祇。 民族起源傳說： 某日神 Kadao 由天降下，生三枚蛋於池內，狗見蛋而不停吠叫，池水漸漸減少，貓來抓這三枚蛋，蛋破而生一女二男，這就是基模的祖先。數年後，日神再次降臨 Kadziaka 生下青色蛋。蛋自然破開生出男兒，為排灣族人的祖先。 魯凱族的信仰中，擁有造物主的觀念，並且在山川、河流、日月都有各司專責的多神信仰。與在本族做為基本信仰的祖靈信仰和「蛇神／龍神崇拜」皆為敬重祭祀的對象。 傳統魯凱族人將超自然現象分為五類： 早期萬山部落男士，以狩獵及防禦敵人來擊、保護部落安危為主，故經常在聚會所聊天或談論部落事務。當聚會時，總免不了一邊談論一邊飲酒，在酒酣耳熱之際，便開始一一起來舞蹈，前進、後退、蹲下、跳躍等邊跳邊唱歌，將戰場上及獵場上各式技巧以歌舞展示。之後，為激起戰鬥力及不畏精神，男士們只要去狩獵或爭戰，出發前都必須要跳「勇士舞」。漸漸的「勇士舞」成為魯凱男子「力與美」的最佳寫照及至高榮譽。 它是發生在茂林部落的鄭家（Kaborna）祖先”Alras”的故事。 每年的四、五月，天氣悶熱又久不下雨，居民所種植的農作物全部乾枯而死，這個時候部落耆老請王家（Kavenga）祖先”Cacmake”爬到樹上呼喊，向部落耆老們立即到頭目家開會，針對久旱不雨造成農作物枯萎的情形進行討論。討論結果是要實施祈雨儀式，因此立刻通知部落，今天不要上山或到田裡砍樹、除草或燒火等。 第二天，部落指派大約三到五個青壯年前往茂林農會現址右前方200公尺處的茄冬樹，那裡就是部落引水的源頭。他們找了非常粗的爬藤，編製成鞦韆的繩子。到了深夜，鄭家大門、窗戶全都打開，鄭家祖先Alras在沒有人知道的情形下，獨自靜悄悄地來到茄苳樹下的鞦韆，他在那裡盪著鞦韆，手中拿著盆子，盆子裡面裝滿了水及茄冬樹樹葉，他拿起霑著水的葉子，不停地往前丟，口中並唸唸有詞，向祖靈祈求著希望能降下甘霖。 隔天早晨，王家祖先Cacmake又到樹上呼喊，請大家到濁口溪河流撈魚、戲水，就在大家開心地玩水的時候，祖靈終於顯靈，降下了大雨，頓時部落居民非常高興，帶著裝滿了漁獲的袋子回家的同時，小米、芋頭、地瓜、南瓜……等作物也因為吸收了雨水而茁壯，豐收的盼望不禁大家喜上眉梢，期待著作物豐收的日子來到。 相傳是一名婦女為了要種黑小米，只得任孩子在田邊哭泣，無暇照顧。有一次婦人的孩子哭得非常傷心，但一會兒，哭聲卻突然消失，當婦人忙完時，卻發現孩子不見了。遍尋不著後，只得傷心地請族人協助尋找，但始終沒有結果。 當大家都認為孩子再也找不到之際，沒想到一日夜裡這名婦女夢見水神告訴她說，由於不忍婦女忙著耕種，因此要替她代為照顧孩子，待長大後再送回來。但條件是婦女要將其所收成的部份黑米，用來祭祀水神。這樣祭祀的情形持續了十幾年，而孩子也果不其然地長成英俊挺拔的勇士，回到村中幫助族人做許多的事。從最早期感謝水神協助婦女照顧孩子，慢慢地演化成為感謝神靈庇祐作物可避免蟲害及惡靈詛咒，更進一步確保作物豐收的祭典，這就是黑米祭的由來。 鄒族的宗教信仰屬於超自然的多神祇信仰，擁有較完整地神靈體系(神系)的雛形，因此延伸出本身獨有的宇宙創造、神靈階級和制度。鄒族相信宇宙間有許多神靈，他們擁有掌控世間一切的能力。 拉阿魯哇族的主要信仰可分為生靈、物靈及自然神，此三大類。 一、生靈：拉阿魯哇族人相信多靈魂，把生人的靈魂稱為Tiilharaβai，死人的靈魂稱為'Ilhitso。生人的靈魂又可分為身體靈和游離靈：身體靈有兩個，在右肩者為善靈，稱Tiilharaval maβatsan；在左肩者為惡靈，稱Tiilharaβai takorijats。游離靈只有一個Tiiharavai muasaasela，住所不定，能自由徘徊在身體之外，會使人在夜晚做夢，或是生病。而離開身體的生靈變成為死靈，如果是善靈有保衛疆土和守護子孫平安繁榮的功能。 二、物靈：拉阿魯哇族相信許多自然物都有靈性，有些還是本族的守護神(如：十二貝神)。 三、自然神祇：拉阿魯哇族相信神祇也有善惡之分。善神是天地日月萬物的創造者，也是統治人類的神。惡神有Tama-kapatu、pia-loβotso等。Tama-kapatu是住在水中或是斷崖絕壁的地方，補食人類靈魂。而Pia-loβotso不清楚是人類還是'Ilhieso，會捕捉女子裝在布袋裡抬走。 卡那卡那富族認為神靈可分為神祇與靈，神祇是世界的主宰，常在天上調節自然運行，賞罰人類行為，然為分層下達，則交司理神權審人類，所以神祇概念含有天神、祖先神、自然神與司理神，因此卡那卡那富人統稱神祇與祖先為Tamo，認為祖先神會於司理神中，以司理神型態而存在。 自然神可分為山神與河神，主要為山川等自然萬物的管理；另外司理神則分為司命神與護食神，前者掌人類生孕育成，祖先神即會於此，後者再分獵神、農神、小米神，掌理狩獵、農成。 靈，可分為生靈(Tinaravai)與死靈('Ucu)，生靈有善惡二分，分在人的右肩及頭部，控人類行為惡善；死靈也可分祖靈及泛靈崇拜，相信族人死後，死靈皆赴祖先神聚居地，對異族殲首之靈則以泛靈崇拜，對精靈較無明確觀念。 台灣西拉雅族在傳教士或漢人等外來者來到之前所建構的神話體系。 17世紀，荷蘭籍宣教師甘治士（George Candidus）和蘇格蘭籍東印度公司職員大衛·萊特（David Wright）記錄過西拉雅族的宗教信仰，大衛·萊特的記錄中提到十三位神祇的名字。 有關神祇的名字方面，荷蘭文版和英文版有些許出入，由於英文版的名字有所重疊，顯然是抄寫之時有所失誤所致，因此以下名字是以荷蘭文版為標準。共有十三位神祇，順序如下： 這兩位是西拉雅族宗教最有力的神祇，村民如果沒有盡到崇敬祂們的義務，將會遭致疫病流行、乾旱，甚至村舍因戰爭而荒廢的命運。 從上述可以瞭解，西拉雅人並沒有絕對神的概念，而由他們的十三位神明所掌管的事務可以推斷，17世紀西拉雅人的宗教信仰是當時生活方式的反射。農業神明大部分由女性崇祀，而戰事的神明則是由男性崇拜，這和西拉雅社會女性從事農業、男性從事狩獵和作戰的社會結構相對應。 較特別的是住在北方之神，他原本是人，因長相奇異受到村民的排斥，被神明提上天成為神，後來降臨，成為頒布誡命的神祇；這代表兩層意義，首先是17世紀西拉雅族信仰的神明數目有可能增加。換句話說，他們的「神籍」是在擴充當中，這點和漢人的信仰崇拜類似；其次，則是西拉雅的宗教信仰沒有「慈悲」、「救贖」或「恩典」的概念，也沒有道德和倫理上的要求，只有相當強烈的「禁忌」或「懲罰」的概念。 巴宰族與噶哈巫族擁有共同的宗教信仰，其宗教觀念與多數臺灣原住民相同，都屬於泛靈信仰。有掌管整個宇宙世界的神，並認為山有山神，也有水神，對大自然保有一切的敬畏，延伸出許多禁忌與規範:18。 布農族的傳統信仰是天神信仰/精靈信仰，他們把神靈分為「利加甯」（Dehanin/Dihanin/Diakanin）和“哈尼圖”（Qanido/Hanito/Qanitu）；而在哈尼圖（精靈）的概念裡面，並不會有神、鬼、靈魂的區別。並且布農族的宇宙觀，異於臺灣本島的其他原住民族群，布農族人堅信宇宙分為天界（Skyworld）、塵世（World）、陰間（Underworld）此“三界（Regions）”。而人類在死亡後既不會前往天界，也不會到達陰間，而是逗留在塵世的『鬼域』中徘徊。善靈則居住於『鬼域』的Masihalan-tu-asang，而惡靈則前往“鬼域”中的Maliklan。 此外，布農族文化中是否有神祇，學界中存有不同的爭論。學者馬淵東一主張，布農族不存在掌管農作物的神，而是通過巫術直接與農作物進行溝通，並反覆進行儀式及遵守禁忌，以保證能夠獲得豐收；另一學者何廷瑞則主張，布農族祭師施行巫術時，祈禱詞中經常會有祈求豐收、家社平安、人畜繁榮等用語，表示布農族信仰當中應有「創造神」的概念。 噶瑪蘭族的傳統宗教屬於精靈信仰及祖靈信仰所混合，擁有神靈、祖靈、精靈、鬼以及惡靈的區分，並將人體的病痛歸因於惡靈作祟，必須透過舉行儀式來驅趕。 噶瑪蘭人的宇宙觀僅有人界及自然界的存在，天界、靈界、海界則為自然界的一部分，而天界則有天宮、海界則有龍宮。 在噶瑪蘭人的靈魂觀裡，足可改變人類的力量主要來自三類靈魂（Taurus）： 賽夏族擁有超自然神祇的信仰，並且擁有獨特的圖騰崇拜，此外還有以祖靈及矮靈為祭祀的祖靈信仰最重要。 賽夏五福龍神宮位於臺灣苗栗縣頭份市興隆里，供奉著賽夏族的神明。 邵族的宗教信仰與其餘的臺灣原住民宗教信仰有所不同，是個純粹以祖靈信仰為核心的族群，並將祖靈籃作為祖靈的居所。 大武壠族祖靈信仰裡，稱其最高祖靈為「太祖」（大武壠語：Kuva、Anag、Anang、Hukun、Hagan），又稱「番太祖」或「Kuba 祖」，與西拉雅族的阿立祖有相似之處，但他們不認為太祖存在於祀壺，而是存在於公廨。 平埔原住民族群與漢族接觸以後，宗教信仰受到漢族文化的強勢影響，開始出現一些原漢共祀的神靈；另一方面，他們也藉由漢族神明的掩飾，來祭祀自己的祖靈，以避免受到漢人的歧視。 神話傳說 凱達格蘭語群，是指著講凱達格蘭語及支系語言的族群，含巴賽族、雷朗族、哆囉美遠族等族群，其宗教信仰與神話傳說已隨漢化因素而己近不存，現今僅可從相關文獻取得資料。但除了哆囉美遠族因與噶瑪蘭族混居而同化外，凱達格蘭語群的原始信仰據學者的推測基本為泛靈信仰。 此二支族的信仰基本相似。 哆囉美遠族的噶瑪蘭化。 龜崙族並不相信任何神靈或者是精靈的存在，但認為人死後的靈魂(祖靈)會依附在任何的事物上並對活人產生影響。 在其宇宙觀上認為世界與萬物是自然生成，而非由某種存在所創造，且世界擁有盡頭。 另外西拉雅族內也有類似的信仰體系。 人類學家土田滋認為龜崙族是賽夏族傳說中矮靈的原型。 道卡斯族屬於祖靈祭旗信仰以及生殖器崇拜信仰:46。 有個6歲的孩子被泰雅族砍頭（另有一說，是一位66歲名叫“A-pi Lu-kit”的年老婦人），於是這個少年就此消逝。他的雙親就請求月亮（Ku-lan）降下來帶走這個沒有頭的孩子的衣服，於是他們都飛上天成為神仙，全天下的人都能夠看到並了解他們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