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雄、陈志强滥用职权、贪污、受贿一审刑事判决书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粤1972刑初1038号：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6〕1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李文锋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赵敬杨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被告人黄创辉犯滥用职权罪、行贿罪，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明军、韩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志雄及其辩护人李健豪、许见欢，被告人陈志强及其辩护人赖道波，被告人赵敬杨及其辩护人段燕山、莫伟青，被告人李文锋及其辩护人李建琪，被告人黄创辉及其辩护人王伟志、赵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6年8月2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同年8月31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一、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赵敬杨、李文锋、黄创辉结伙滥用职权致使国家损失678.501504万元，以及李志雄贪污212万元、陈志强贪污100万元、赵敬杨贪污20万元的事实。2009年8月21日，根据《中共东莞市委东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经济欠发达镇村及扶持的意见》，东莞市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东莞市城市管理局、东莞市财政局向各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联合下发了《东莞市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实施方案》。《实施方案》规定，原则上市、镇财政对管道主材费用及安装和人工费用进行补助；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工程所需资金由市、镇两级按照比例分担。其中，望牛墩镇的市镇分担比例为6比4。后望牛墩镇党委决定成立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工作领导小组，领导小组组长由时任望牛墩镇党委委员、副镇长被告人李志雄担任，领导小组成员包括时任东莞市财政局望牛墩分局局长被告人赵敬杨、时任望牛墩镇供水公司经理、公用事业服务中心副主任被告人李文锋等人。为确保工程进度，会议决定改造工程委托望牛墩镇供水公司施工，工程所需材料由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组织有关人员统一采购，工程的人工及服务费按照预算下浮15%后与供水公司结算。2010年4月14日，由时任望牛墩镇财政分局副局长、政府采购中心主任陈志强经办，东莞市望牛墩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系镇属企业）向望牛墩财政分局请示采取单一来源采购方式进行采购，并建议南塑建材塑料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作为指定供应商，赵敬杨同意办理。2010年4月16日，广东远东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受东莞市望牛墩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就望牛墩十一条欠发达村供水管网改造材料采购项目（项目编号：ＦＥＧＤ-ＺＴ10070）以单一来源方式进行采购。2010年4月19日，南塑建材塑胶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中标，成交金额为535万元。2010年4月28日，东莞市望牛墩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和南塑建材塑胶制品（深圳）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标的为535万元的采购合同（被告人黄创辉为南塑建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合同代表）。为了多套取东莞市财政的补助资金，后李志雄、赵敬杨、陈志强、李文锋等人夸大工程所需资金，以1480.5655万元的金额申请财政拨款。东莞市财政拨款后，李志雄、赵敬杨、陈志强、李文锋等人实际按照535万元的合同标的连同后来追加的工程材料款50.343996万元以及朱平沙工程支出的工程材料款216.72万元，共计向黄创辉支付工程材料款802.063996万元。2010年12月7日，李文锋以及时任东莞市望牛墩供水公司抢修安装组组长卢某对望牛墩镇十一条欠发达村供水管网改造材料采购项目进行验收，验收结论为同意结算并验收合格。望牛墩十二条欠发达村（包括朱平沙村）供水管网改造工程施工期间，财政多拨付的补助款共计约678.501504万元由黄创辉扣除虚开的发票税点后陆续返还给陈志强，共计返还给陈志强约542万元。陈志强在私自截留了其中的100万元工程材料回流款用于个人消费后，将其余的442万元交给李志雄处理，李志雄将其中的212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另外，受李志雄的指示，陈志强将其中的20万元材料回流款交给赵敬杨处理，赵敬杨后来将上述20万元用于送礼。另查明，2011年年初，东莞市审计局决定对“帮助经济欠发达村更换自来水管”专项资金2010年度预算执行情况进行审计。为了应付东莞市审计局的审计，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李文锋、赵敬杨、黄创辉以及望牛墩财政分局出纳莫某、望牛墩财政分局财务监督股会计李某1、东莞市望牛墩供水公司员工李均生、卢某（后四人均另案处理）共同伪造了一系列假材料，具体包括：《会议纪要》（将工程总预算从1736.3365万元提高至2300万元）、合同书（该假的合同书项目名称为望牛墩十二条欠发达村供水管网改造材料采购项目。合同甲方为望牛墩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为南塑建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甲方代表为梁伟文，乙方代表为黄创辉。合同标的变更为1480.5655万元）、广东远东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成交金额由535万变更为1480.5655万元）、支出证明单、记账凭证、预算拨款凭证（回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南塑建材塑胶制品（深圳）有限公司销售单等。再查明，望牛墩供水公司就十二条欠发达村管网改造工程于2010年3月29日收到望牛墩财政分局拨付的人工费700万元，于2010年8月3日收到望牛墩财政分局拨付的人工费200万元。后望牛墩供水公司实际支付人工费共计约506.9003万元。二、被告人陈志强受贿65万元、被告人李志雄受贿40万元以及被告人黄创辉行贿65万元的事实。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黄创辉作为望联、聚龙江村老化水管改造工程以及五条非欠发达村水管改造工程的材料供应商，黄创辉为了顺利收回材料款，先后给予了被告人陈志强好处费共计约25万元。2010年至2011年期间，在被告人黄创辉顺利取得望牛墩镇十一条欠发达村老化水管管网改造工程材料供应商的资格后，黄创辉先后给予了陈志强、李志雄回扣款共约40万元，陈将其中的32万元交给李志雄，陈自己分得8万元。三、被告人李文锋伙同潘某（另案处理）贪污23万元的事实。2010年4月，下漕村（该村为望牛墩镇十一条欠发达村之一）水管安装工程完成后，望牛墩供水公司经理、望牛墩镇公用事业服务中心副主任被告人李文锋要求该村水管改造工程施工的包工头潘某（另案处理）配合其以加大工程合同工程款的方式套取工程款，潘某同意并与李文锋签订了工程合同。后潘某在收到工程款后将其中虚增的15万元以现金形式交给李文锋。2012年11月，芙蓉沙村（该村为望牛墩镇五条非欠发达村之一）水管安装工程完成后，被告人李文锋以上述同样的方法套取工程款。潘某在收到工程款后将其中虚增的8万元以现金形式交给李文锋。四、被告人李文锋受贿12.435万元、被告人黄创辉行贿11.435万的事实。2010年至2011年，在望牛墩镇十一条欠发达村老化水管管网改造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人李文锋身为望牛墩镇十一条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多次收受被告人黄创辉给予的现金共计约11万元。春节、中秋期间还收受黄创辉给予的香烟、茶叶等礼品共计约4350元。2010年至2012年，每年的中秋节、春节期间，被告人李文锋作为望牛墩供水公司的经理，在承包工程的过程中收受包工头潘某给予的烟酒等礼品共计约1万元。五、赵敬杨受贿8000元、被告人黄创辉行贿8000元的事实。2011年的一天，被告人黄创辉为了追回被一直拖欠的望联、聚龙江村工程供货合同验收保证金，黄创辉到赵敬杨的办公室给予赵敬杨现金8000元，后黄创辉顺利拿回工程款。2015年4月，东莞市纪委向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提供望牛墩镇有关人员在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工程中可能涉嫌渎职犯罪的线索材料，2015年8月24日，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将该线索交由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侦办。2015年8月24日，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通知被告人黄创辉到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后黄创辉到案并于2015年8月25日被传唤，于2015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25日，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通知被告人李文锋到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后李文锋到案并于2015年8月26日被传唤，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25日，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通知被告人陈志强到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后陈志强到案并于2015年8月26日被传唤及刑事拘留；2015年8月25日，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通知被告人赵敬杨到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后赵敬杨到案并于2015年8月26日被传唤，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２日，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通知被告人李志雄到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后李志雄到案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破案后，被告人李志雄的家属已经代李志雄退赃212万元；被告人陈志强已经退赃133万元；被告人李文锋的家属已经代李文锋退赃11万元；被告人赵敬杨的家属已经代赵敬杨退赃9.5万元。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卢某等人的证言，任职材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赵敬杨、李文锋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伙同材料供应商被告人黄创辉结伙夸大工程量申请财政拨款，致使国家损失678.50150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志雄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扶贫款212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施工期间伙同陈志强违反国家规定收取材料供应商给予的回扣40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志强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扶贫款100万元，数额巨大且情节严重，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施工期间违反国家规定私自收受材料供应商给予的好处费25万元，在工程施工期间伙同李志雄违反国家规定收取材料供应商给予的回扣40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赵敬杨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扶贫款20万元，数额巨大且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文锋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公共财物23万元，其中包括扶贫款15万元，数额巨大且情节严重，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黄创辉、潘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12.435万元；被告人黄创辉在经济往来中，给予多名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好处费共计77.235万元，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其中，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李文锋构成了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赵敬杨构成了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被告人黄创辉构成了滥用职权罪、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李志雄对指控其参与第一宗作案基本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解：1、供认有滥用职权和骗取市财政资金，但其不是决定人，所得资金都用于公务接待，故不构成贪污罪；2、在指控的第二宗犯罪中，没有收取过黄创辉所给或陈志强转交的回扣款，故不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志强对指控其参与第一、二宗作案基本没有异议，对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和受贿罪没有异议，辩解不知其行为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已感到后悔，有检举立功表现。被告人赵敬杨对指控其参与第一宗作案基本没有异议，供认有滥用职权行为，并表示认罪，辩解只是根据领导的指示去做，是从犯；其虽收过陈志强所给的20万元，但陈没说明，他也不清楚是什么款，其收款后即拿回给李志雄，李称让他保管，他认为李叫他和其他款项一样保管，后李叫他拿钱时，他将该20万元和由他保管的其他一些钱一起交给李，因此他不构成贪污罪。其有收过黄创辉8000元，但不记得具体时间。被告人李文锋对指控其参与的三宗作案基本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辩解其在滥用职权犯罪中是从犯，不清楚黄创辉所送香烟、茶叶的价值，已感到后悔。被告人黄创辉对指控其参与的第一宗作案基本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辩解是陈志强叫他配合去做假，如果不配合将很难拿到工程款，因此他只好配合。对指控的第二宗行贿作案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辩解是陈志强向他索要的，他没有通过陈志强向李志雄送回扣款。对指控的第三宗作案基本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辩解没有一次性送过5万元给李文锋。对指控的第四宗作案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李健豪、许见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志雄滥用职权夸大工程款项的目的是为了将财政多拨付的补助款项套取出来，滥用职权行为与贪污行为存在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因此，李志雄仅构成贪污罪。2、李志雄的贪污数额应是其个人消费使用的数额，即是212万元。3、根据《广东省农村扶贫开发条例》第十条规定，贫困村的确定由村民委员会申请，经乡镇、县、地级以上市人民政府逐级审查后，报省人民政府扶贫开发主管部门批准。望牛墩镇乃至东莞市中均没有经省人民政府扶贫开发主管部门批准的贫困村。再者，望牛墩镇在2005年已经是全国小城镇综合发展水平1000强。因此东莞市并不存在贫困村，案涉的望牛墩镇经济欠发达村并不是贫困村，案涉补助款不属于扶贫款。4、李志雄并非是案涉滥用职权、贪污行为的犯意提起者，仅是执行上级领导的指示，且其案涉贪污的款项主要用于镇政府的接待以及镇领导的外出培训及专项学习等，其主观恶意较小。5、李志雄从不知晓陈志强向黄创辉索要回扣款以及收取回扣款的行为，更没收受过回扣款，因此不构成受贿罪。6、李志雄已通过家属将212万元全部退还，积极退赃，尽最大努力为国家和社会挽回损失，减轻了社会危害性。7、李志雄属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并向法庭提交了《广东省新一轮扶贫开发“规划到户责任到人”及重点县（市）帮扶工作实施方案》、《中共东莞市委东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经济欠发达镇、村及扶持的意见》等书面材料。辩护人赖道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志强滥用职权的行为只是为了套取、侵吞财政资金，不是单独的犯罪行为。因此，陈志强只构成了贪污罪，不能再以滥用职权罪重复处罚。2、陈志强的贪污数额应是其个人私自截留的数额，即是100万元。3、案涉财政资金的扶持对象是欠发达村，并不是贫困村，两者不是同一个概念。《广东省农村扶贫开发条例》将扶贫的对象规定为扶持农村贫困地区和贫困人口，《条例》将各地级市贫困村的标准确定为不低于省贫困村的标准。根据该标准，本案中的被扶持村都不符合贫困村的定义。且本案中所有的文件都将扶持对象定义为“欠发达村”，而不是贫困村。因此案涉扶持资金不属于扶贫款。4、本案实际的建设款项1700多万元已经全部用于了建设项目，而虚报的600多万只是被套取的财政资金，不是扶持资金。因此，被告人侵吞的款项并不是扶持款，而是利用扶持政策骗取的财政资金。也就是说被告人是在保证建设项目资金足够的情况下，通过项目套取的项目建设资金之外的财政资金，并不是侵吞建设项目的资金。5、陈志强是在尚未受到强制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检察院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套取、侵吞财政资金的犯罪事实，在第一宗犯罪中属于自首。6、套取市财政资金的计划在2010年4月前就已经启动，陈志强在2010年4月后才当财政分局副局长，套取市财政资金是经过了镇主要领导的同意和认可，陈志强作为财政分局副局长，只能按决策去执行，一些伪造的文件都是为了应付后来的主要领导离任审计而做的。陈志强在套取市财政资金的过程中只是一个被动的执行者。7、2015年8月28日，在侦查机关侦查滥用职权案件的过程中，陈志强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据的受贿犯罪事实，因此受贿罪属于自首。8、在与李志雄共同受贿部分，陈志强是在领导的指示和压力下进行索贿的。9、在陈志强自己受贿部分，是黄创辉在承接政府工程业务时，与政府相关人员交往方面手段娴熟，不需要他人索贿就知道如何行贿。因此黄创辉指证陈志强索贿是不可信的。陈志强没有索贿。10、陈志强在侦查机关侦查本案主要犯罪事实的过程中，向侦查机关提供了三段录音，为破案提供了重要的证据和线索，构成立功。11、陈志强检举了李志雄利用维修车辆时侵吞镇财政公款9400元，属于立功。12、陈志强向检察机关检举了其他重大案件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关的线索，构成立功。13、陈志强已经主动将自己侵吞的100万元和受贿的33万元全部退赃。14、陈志强主动认罪，悔罪明显。辩护人段燕山、莫伟青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被告人赵敬杨担任望牛墩财政分局局长前，镇政府已经完成了水管改造工程的图纸设计及工程总预算等，赵敬杨于2010年5月上任后，仅是按照镇委、镇政府的既定决策执行，主观上是依照上级决策解决镇财政资金的困难，客观上也并非由赵敬杨具体组织实施；在工程款的审核及拨付过程中，在赵敬杨签名之前已有水厂验收确认、财政分局财审核查确认、分管领导签名等；在材料款回流过程中如果不被其他被告人截留或使用，就不会造成国家损失；另外，赵敬杨没有截留或使用材料回流款。因此，赵敬杨的行为不是造成国家损失最直接的原因。赵敬杨在滥用职权犯罪中只是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2、赵敬杨在收到李志雄安排陈志强拿来的20万元时，立即拿回给李志雄，但李志雄让赵敬杨先保管，赵就只好代为保管，将该20万元存入由赵保管的小金库账户，因此赵敬杨没有非法占有案涉20万元的故意；当李志雄在中秋节前后提出需要用钱并让赵敬杨准备时，赵敬杨即将该20万元及从小金库取出的其他50万元共计70万元交给了李志雄。因此赵敬杨不构成贪污罪。3、赵敬杨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的相关事实，属于自首。4、赵敬杨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家属已代为退赃9.5万元。辩护人李建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文锋虽然作为东莞市望牛墩供水公司经理、望牛墩镇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但是案涉事务主要由镇领导统筹安排。为配合通过财政审批，在领导的要求下，李文锋才在伪造的1480万元中标通知书、相关供货合同、收货单及请款报告等文件上签字。主观上是为了配合镇委的工作，并不清楚谁决定以该种方式骗取市财政补贴，也没有参与伪造相关文件，更不清楚市财政拨付款项的去向。因此，李文锋在滥用职权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李文锋在接受纪委调查时主动、如实交代自己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是自首。3、根据《东莞市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实施方案》第四条规定：“原则上市、镇财政只对管道主材费用及安装和人工费用进行补助，供水管网改造工程建设所涉及测量、物探、设计、道路开挖与修复、土方外运、‘三杆’迁移、青苗费和地面附着物补偿等，由各村自行解决”，案涉补助款项仅用于管道主材费用及安装和人工费用。本案中管道主材由镇政府单一采购，下漕村的水管安装是由望牛墩镇供水厂自行安装，所以安装费和人工费由供水厂自己收取，而发包给潘某的工程并不包括水管安装，只是挖路、回填、复路、余泥运送、青苗、三杆迁移之类的工程款，因此加大的15万元是属于“各村自行解决”范围的资金，不是欠发达村水管改造补助款，故不能认定为扶贫款。另，扶贫款也叫财政扶贫资金，是国家为改善贫困地区生产和生活条件，提高贫困人口生活质量和综合素质，支持贫困地区发展经济和社会事业而设立的财政专项资金。东莞市委、市政府自行界定市内经济发展相对薄弱的镇、村为欠发达镇、村，不属于国家规定的贫困村的范围。涉案财政拨款仅是财政补贴，不是法律上的扶贫款。因此，不能认定李文锋在贪污罪中有犯罪情节严重情形。4、李文锋虽有收受过黄创辉、潘某在春节、中秋期间给予的烟酒、茶叶等礼品，但涉案礼品的数量、品名等无法查清，公诉机关指控价值约1.435万元没有依据，应从受贿的数额中剔除。5、李文锋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悔罪态度好，家属已代为退赃11万元。辩护人王伟志、赵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是望牛墩政府通过走账套取市财政资金补贴镇财政，经过领导同意，组织镇财政分局、资产经营管理公司、水厂等有关部门、人员，通过伪造合同、夸大工程金额上报市水务局、财政局，违规审批支付，将市财政补贴资金套现回流，之后为应对上级审计，又伪造了有关会议纪要、中标通知书、送货单、预付拨款凭证等材料。被告人黄创辉是被迫配合陈志强等人套取市财政资金。本案所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主要是由李志雄、陈志强等人的私分贪污行为引起的，黄创辉并不知情也无法预见。黄创辉在配合套取市财政资金过程中并不清楚陈志强在滥用职权，没有滥用职权的共同故意，也没有要造成国家损失的故意。黄创辉配合走账的行为与案涉的国家经济损失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此黄创辉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2、是因陈志强索贿，黄创辉才被迫送钱，黄创辉送钱给陈志强的目的是为了取得正当的货款，谋取的是正当利益，因此黄创辉给钱陈志强的行为不构成行贿。3、在望联、聚龙江村水管改造工程以及5条非欠发达村水管改造工程中，黄创辉实际送给陈志强好处费共约18万元而非25万元。4、在11条欠发达村水管改造工程中，黄创辉未向李志雄送过钱，送给陈志强的是20万元，而不是40万元。5、黄创辉归案后所供述2011年给赵敬杨送了8000元，而赵敬杨的供述称在2011年双方并未认识，也没有利益输送的必要性。因此该8000元不应认定为黄创辉的行贿数额。6、黄创辉没有一次性给过李文锋5万元，送给李文锋的香烟、茶叶等礼品的价值无法确定，均应从对李文锋的行贿数额中扣除，即黄创辉的行贿数额只有6万元。7、黄创辉主观恶性较小。8、黄创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真诚悔罪，系初犯，家有70多岁的父母亲，和三个年幼小孩需要李的照顾。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结伙贪污678.501504万元，及被告人赵敬杨、李文锋、黄创辉结伙滥用职权致使国家损失678.501504万元的事实。2009年8月21日，根据《中共东莞市委东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经济欠发达镇村及扶持的意见》，东莞市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东莞市城市管理局、东莞市财政局向各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联合下发了《东莞市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实施方案》。《实施方案》规定，原则上市、镇财政对管道主材费用及安装和人工费用进行补助；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工程所需资金由市、镇两级按照比例分担。其中，望牛墩镇的市镇分担比例为6比4。后望牛墩镇党委决定成立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由时任望牛墩镇党委委员、副镇长被告人李志雄担任组长，小组成员包括时任东莞市财政局望牛墩分局局长被告人赵敬杨、时任望牛墩镇供水公司经理被告人李文锋等人。为确保工程进度，会议决定改造工程委托望牛墩镇供水公司施工，工程所需材料由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组织有关人员统一采购，工程的人工及服务费按照预算下浮15%后与供水公司结算。2010年4月14日，由时任东莞市财政局望牛墩分局副局长兼政府采购中心主任被告人陈志强经办，东莞市望牛墩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系镇属企业）向望牛墩财政分局请示采取单一来源采购方式进行采购，并建议南塑建材塑胶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作为指定供应商，赵敬杨签字同意办理。2010年4月16日，广东远东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受东莞市望牛墩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就望牛墩十一条欠发达村供水管网改造材料采购项目（项目编号：ＦＥＧＤ-ＺＴ10070）以单一来源方式进行采购。2010年4月19日，南塑建材塑胶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中标，成交金额为535万元。2010年4月28日，东莞市望牛墩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和南塑建材塑胶制品（深圳）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标的为535万元的采购合同（被告人黄创辉为南塑建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合同代表）。为了多套取东莞市财政的补助资金，后李志雄、赵敬杨、陈志强、李文锋等人夸大工程所需资金，以1480.5655万元的金额申请财政拨款。东莞市财政拨款后，李志雄、赵敬杨、陈志强、李文锋等人实际按照535万元的合同标的连同后来追加的工程材料款50.343996万元以及朱平沙工程支出的工程材料款216.72万元，共计向黄创辉支付工程材料款802.063996万元。2010年12月7日，李文锋以及时任东莞市望牛墩供水公司抢修安装组组长卢某对望牛墩镇十一条欠发达村供水管网改造材料采购项目进行验收，验收结论为同意结算并验收合格。望牛墩十二条欠发达村（包括朱平沙村）供水管网改造工程施工期间，财政多拨付的补助款共计约678.501504万元由黄创辉扣除虚开的发票税点后陆续返还给陈志强，共计返还给陈志强约542万元。陈志强在私自截留了其中的100万元工程材料回流款用于个人消费后，将其余的442万元交给李志雄处理，李志雄将其中的212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另外，受李志雄的指示，陈志强将其中的20万元材料回流款交给赵敬杨，赵敬杨将该20万元放在由其管理的望牛墩镇政府小金库里，后又应李志雄的要求交给李志雄处理。另查明，2011年年初，东莞市审计局决定对“帮助经济欠发达村更换自来水管”专项资金2010年度预算执行情况进行审计。为了应付东莞市审计局的审计，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李文锋、赵敬杨、黄创辉以及望牛墩财政分局出纳莫某、财务监督股会计李某1、东莞市望牛墩供水公司员工李均生、卢某（后四人均另案处理）共同伪造了一系列假材料，具体包括：《会议纪要》（将工程总预算从1736.3365万元提高至2300万元）、合同书（该假的合同书项目名称为望牛墩十二条欠发达村供水管网改造材料采购项目。合同甲方为望牛墩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为南塑建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甲方代表为梁伟文，乙方代表为黄创辉。合同标的变更为1480.5655万元）、广东远东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成交金额由535万变更为1480.5655万元）、支出证明单、记账凭证、预算拨款凭证（回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南塑建材塑胶制品（深圳）有限公司销售单等。再查明，望牛墩供水公司就十二条欠发达村管网改造工程分别于2010年3月29日、8月30日收到望牛墩财政分局拨付的人工费700万元、200万元。后望牛墩供水公司实际支付人工费共计约506.9003万元。二、被告人黄创辉向被告人陈志强行贿65万元的事实。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黄创辉作为望牛墩镇望联村、聚龙江村老化水管改造工程、五条非欠发达村水管改造工程及十一条欠发达村老化水管管网改造工程的材料供应商，期间，先后给予了被告人陈志强好处费、回扣款共计约65万元。三、被告人李文锋伙同潘某（另案处理）贪污23万元的事实。2010年4月，下漕村（该村为望牛墩镇十一条欠发达村之一）水管安装工程完成后，时任望牛墩供水公司经理、望牛墩镇公用事业服务中心副主任被告人李文锋要求该村水管改造工程施工的包工头潘某（另案处理）配合其以加大工程合同工程款的方式套取工程款，潘某同意并与李文锋签订了工程合同。后潘某在收到工程款后将其中虚增的15万元以现金形式交给李文锋。2012年11月，芙蓉沙村（该村为望牛墩镇五条非欠发达村之一）水管安装工程完成后，被告人李文锋以上述同样的方法套取工程款。潘某在收到工程款后将其中虚增的8万元以现金形式交给李文锋。四、被告人李文锋受贿12万元、被告人黄创辉行贿11万元的事实。2010年至2011年，在望牛墩镇十一条欠发达村老化水管管网改造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人李文锋作为望牛墩镇十一条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多次收受被告人黄创辉给予的现金共计约11万元。春节、中秋期间还收受黄创辉给予的香烟、茶叶等礼品。2010年至2012年，每年的中秋节、春节期间，被告人李文锋作为望牛墩供水公司的经理，在包工头潘某承包工程的过程中收受潘某给予的烟酒等礼品共计约1万元。五、赵敬杨受贿8000元、被告人黄创辉行贿8000元的事实。2011年的一天，为了追回被一直拖欠的望联村、聚龙江村工程供货合同验收保证金，被告人黄创辉到赵敬杨的办公室给予赵敬杨现金8000元，后黄创辉顺利拿回工程款。2015年4月，东莞市纪委向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提供望牛墩镇有关人员在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工程中可能涉嫌渎职犯罪的线索材料，2015年8月24日，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将该线索交由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侦办。经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通知，五名被告人先后到该院接受询问并被刑事拘留，其中陈志强主动供述检察机关未掌据其滥用职权、受贿和截留套现工程款的犯罪事实，赵敬杨主动供述检察机关未掌据其滥用职权、收到李志雄、陈志强交来与水管改造工程有关20万元的犯罪事实，李文锋主动供述检察机关未掌据其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破案后，被告人李志雄的家属已代其退赃212万元；被告人陈志强的家属已代其退赃133万元；被告人赵敬杨的家属已代其退赃9.5万元；被告人李文锋的家属已代其退赃11万元。上述退赃款共计365.5元，现均扣押于本院账户。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赵敬杨、李文锋、黄创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没有异议，且有经当庭质证的证人叶某、潘某、冯某、陈某1、陈某2、谭某、陈某3、卢某、魏某、莫某、李某1、何某的证言，到案经过，《东莞市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实施方案》，会议纪要，采用单一来源采购方式采购的请示，中标通知书，合同书，验收报告，审计报告，销售出库单，支出证明单，银行流水清单，存款凭条，财审资金统计表，项目造价审定表，远东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安装服务合同，工程结算验收证明，发票，预算拨款凭证，工商查询，营业执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干部资料，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户籍证明，说明材料，录音光盘，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赵敬杨、李文锋、黄创辉的供述及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关于五名被告人在第一宗犯罪中的定性问题。（一）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及望牛墩财政分局的预算拨款凭证（回单）、支出证明单等证据，可证明被告人李志雄等人在水管改造项目实施过程中就进行了多套取市财政资金的行为，并将套取出来的财政资金予以私吞。1、被告人李志雄供认在十一条欠发达村水管改造项目招投标结束后，为让市财政多出补贴款，减轻镇政财负担，就决定多套取市财政资金，他交代赵敬杨、陈志强去处理；虚假的采购合同、请款单据等是为套取财政资金而制作的；套取的事主要由陈志强落实，套取出来的钱都是由陈志强与黄创辉交接，陈志强拿到钱后交给他，他拿到钱后用于公务接待和个人消费，他经手支出的套取资金约有400万元；他和陈志强曾商量将70万元多套取的财政资金交给赵敬杨，但不知陈志强具体给了赵敬杨多少钱，后来他向赵敬杨拿了70万元用于送礼。2、被告人陈志强供认为了应付市审计局的审计，他们伪造了联席会议纪要、合同、中标书等资料，将工程预算1700多万元修改为约2300万元；多套取的市财政资金由黄创辉交给他，他按李志雄的指示将钱交给李，没有交给镇财政，黄创辉将约542万元多套取资金交给他，他私自截留了100万元，交给了李志雄约412万元，按李志雄的吩咐给了赵敬杨30万元。3、被告人赵敬杨供认望牛墩镇财政向黄创辉的公司支付完801万元工程款后，李志雄指示他应该按新合同的1480万元支付，他意识到要多支付工程款，就向李志雄建议要将多付的工程款拿来做非欠发达村的工程；他管理望牛墩镇政财的小金库，后来多支付的工程款729万元没有回到镇财政或他保管的小金库；李志雄叫陈志强拿了20万元给他，他收到后就立即拿回给李志雄，但李志雄说放在他那里，他就只好拿回来，后李志雄说要拿70万元，他就从小金库中拿了50万元连同之前那20万元交给李志雄。4、被告人李文锋供认在水管改造工程开工一段时间后，陈志强拿了一份1480万元的请款报告表让他签名，陈志强说要套取市财政补贴镇财政，后为了应付审计，陈志强又拿了一批供货清单等让他签名。5、被告人黄创辉供认他按陈志强的要求帮忙走账套现，走账的钱都是由望牛墩财政打到恒诚商贸行的账户，可能有小部分打到南塑公司的账户，他按约17%（后称14%）的税率扣除有关费用后拿现金交给陈志强，共交给陈志强约543万元。6、从望牛墩镇财政支付给黄创辉的每笔工程款均有相关的支出证明单、预算拨款凭证（回单），支出证明单上有李文锋、黄创辉等人的签名，预算拨款凭证（回单）上有赵敬杨的签名和银行印章；支出证明单、预算拨款凭证（回单）反映望牛墩镇财政从2010年4月份开始就陆续将多笔工程款汇入黄创辉的东莞市大朗恒诚建材商贸行银行账户。支出证明单、预算拨款凭证（回单）等单据证明在水管改造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就实施了多套取市财政资金的行为，也与被告人李志雄、李文锋等人的供述相印证。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等人因已实施了多套取市财政资金的行为，而伪造中标书等资料以应付审计；若然被告人没有实施多套取市财政资金行为，就没必要去伪造资料应付审计。（二）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多套取市财政资金，并在多套取市财政资金过程中，没有将多套取的资金交给镇财政，而是私自侵吞，因此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所实施的多套取市财政资金行为实际上为其私自侵吞服务，也因为其私自侵吞而致使国家造成损失，因此滥用职权与贪污存在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即按贪污罪定罪处罚。即使被告人李志雄称其所贪污的钱款用于公务接待，也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定性，但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赵敬杨虽曾收到陈志强转交的20万元，但其称立即退还给李志雄，李志雄不接受后按李的指示放在他那里，因赵是镇政府小金库的保管者，赵辩解李是叫他将该20万元放到小金库里，存在合理性，后来赵敬杨又按李志雄的要求将该20万元及从小金库里取出的其他钱一起交给李，且与李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因此不能证明赵敬杨有参与私自侵吞行为；同时也没充分证据证明赵敬杨知道该20万元的来源。因此，目前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赵敬杨与被告人李志雄等人对多套取资金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和行为，故不构成贪污罪。但被告人赵敬杨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没有严格履行自己的职责，明知道要多套取市财政资金，仍在有关预算拨款凭证上签名等，致使国有资产非法流出财政账户，客观上该些国有资产流出后被他人侵吞，造成了国家损失，构成了滥用职权罪。鉴于被告人赵敬杨是基于其职责而协助套取市财政资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四）被告人李文锋虽被中共望牛墩镇镇委任命为望牛墩镇供水公司经理，也因该身份而参与本案的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工作领导小组，但望牛墩镇供水公司和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均不是国家机关，因此李文锋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只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但李文锋明知道陈志强等人实施多套取市财政资金行为，没有劝阻及严格履行自己职责，仍在支出证明单上签名等，致使国有资产流出财政账户，客观上该些国有资产流出后被他人侵吞，造成国家损失，构成滥用职权的共犯。鉴于李文锋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五）被告人黄创辉明显超出合同约定收取工程款，又将多出的工程款取出后以现金形式直接交给陈志强个人，应当知道陈志强等人实施套取市财政资金，其作为镇政府合作供应商，应当知道陈志强等人的行为已超出陈志强等人的职权范围，但仍予以协助，客观上该些财政资金被他人侵吞，造成了国家损失，因此黄创辉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六）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夸大工程数额，以1480.5655万元申请财政拨款后将钱支付给黄创辉，而涉案工程的材料款只有802.063996万元，即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共同贪污了剩余款项678.501504万元。该数额也是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数额，即被告人赵敬杨、李文锋、黄创辉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数额也是678.501504万元。（七）涉案款项是东莞市财政按《中共东莞市委东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经济欠发达镇村及扶持的意见》和《东莞市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实施方案》拨付给望牛墩镇财政的，针对的是欠发达镇村，而非贫困镇村，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所涉款项属于扶贫款。公诉机关认定涉案款项是扶贫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李文锋、黄创辉的受贿、行贿问题。（一）对于被告人黄创辉、陈志强间的行贿、受贿数额，黄创辉供认共给了陈志强工程回扣款63万元至68万元，陈志强称共收受了约65万元。根据两被告人的供述，在实施望牛墩望联、聚龙江村老化水管改造工程、五条非欠发达村水管改造工程、十一条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工程过程和收工程款期间，黄创辉多次向陈志强行贿，两人对因哪个工程项目而行贿、受贿的数额虽有较大差异，但因三个工程有同时施工、请款情况，双方对行受贿款项是因哪个工程而为，在供述中可能有认识不同及存在因时间较远而记忆偏差等情形，而两人对在该三个工程项目中总的行受贿数额供述基本一致，可相互印证。因此应以两人所供述的总数额来认定行受贿数额。公诉机关据此认定涉案数额是65万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陈志强、黄创辉均证明在十一条村水管改造项目实施过程中，陈志强曾向黄创辉主动提出要回扣，即陈志强存在索贿行为。但没有证据证明陈志强以威胁、要挟的方法进行强行索取，因此不存在勒索行为。黄创辉给予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陈志强回扣，构成行贿罪。（三）目前只有陈志强指证将收受黄创辉的部分回扣款给了被告人李志雄，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而李志雄一直予以否认，黄创辉也否认有通过陈志强向李志雄送回扣款。因此，指控被告人李志雄在水管改造工程过程中收受黄创辉的回扣款，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人黄创辉、赵敬杨均证明在工程款请款过程中，黄创辉给了赵敬杨8000元，虽然两人对行受贿时间的供述不一，但对事由及数额等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五）被告人黄创辉、李文锋归案后均多次供认在工程施工期间行受贿的现金是11万元，且两人均证明其中有一笔是5万元，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六）被告人黄创辉、李文锋均证明有送收过香烟、茶叶，其中李文锋详细交代每次收受的数量，但有关价值是其个人估算，而黄创辉没有交代所送礼品的具体数量、价值，本案没有相关购物票据及缴回相关物品进行评估。因此对双方所送收礼品的价值不予认定，但量刑时作为一个情节予以考虑。（七）被告人李文锋和潘某均证明收送过烟酒，双方交代的收送烟酒的品名、数量等基本一致，潘某也交代了礼品的单价和总价值，与李文锋交代的能基本印证。公诉机关据此认定潘某向李文锋行贿的数额共约1万元，合理有据，应予支持。三、关于被告人陈志强、赵敬杨、李文锋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一）被告人陈志强归案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据的多套取市财政资金后，伙同李志雄贪污其中款项的主要犯罪，在贪污罪中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陈志强在侦查过程中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据的其收受黄创辉贿赂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受贿罪中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赵敬杨归案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据的其滥用职权，造成多支付工程款的主要犯罪事实，在滥用职权罪中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李文锋归案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据的其伙同他人滥用职权的主要犯罪事实，在滥用职权罪中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陈志强在侦查阶段虽先主动交代用望牛墩财政的钱帮李志雄更换汽车轮胎，但其与李志雄涉嫌共同贪污，并非只是检举他人犯罪。公诉机关在本案中没有指控该部分事实，因此本案不予处理。被告人陈志强虽向侦查机关提供了与本案有关的录音，协助侦破本案，但并非是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或为侦破其他案件提出重要线索，因此不构成立功，但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李志雄提出其在第一宗作案中只有滥用职权行为，不是决定人，所骗取资金用于公务接待，不构成贪污罪的相关辩解意见，与查明不符，不予采纳；提出不构成受贿罪，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志强辩解有检举立功表现，经查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其他辩解意见，基本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敬杨提出的辩解意见，基本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文锋提出的辩解意见，基本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创辉提出在向陈志强行贿犯罪中，是陈志强向其索贿，部分属实，予以采纳；提出没有一次性送过5万元给李文锋，与查明不符，不予采纳；其他辩解意见，基本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李健豪、许见欢提出的第2、4点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基本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志强等人在水管改造项目实施过程中就实行贪污犯罪行为，所涉资金是市财政下拨的资金，且在作案中一直积极参与；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陈志强受领导指示进行索贿。因此，辩护人赖道波提出的第4、6、8、9、10、11点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第12点辩护意见，经查未能核实，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基本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段燕山、莫伟青提出的辩护意见，基本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李建琪提出的辩护意见，基本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创辉在水管改造项目施工过程中，伙同陈志强等人非法侵吞公共财产，还多次行贿，主观恶性较大，应予严惩。辩护人王伟志、赵虎提出的第8点辩护意见，及第6点辩护意见中送给李文锋的礼品的价值无法确定，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夸大工程量的方法多套取财政资金678.501504万元后侵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了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赵敬杨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李志雄、陈志强及被告人李文锋、黄创辉滥用职权套取财政资金，致使国家损失678.50150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赵敬杨、李文锋、黄创辉的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志强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他人索取财物及收受好处费6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文锋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他人结伙非法侵吞公共财物2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文锋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好处费1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黄创辉还在经济往来中，给予多名国家工作人员回扣、好处费共计76.8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志强、李文锋、黄创辉均是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志雄犯贪污罪，被告人陈志强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赵敬杨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文锋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黄创辉犯滥用职权罪、行贿罪，均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赵敬杨犯贪污罪，均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视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志雄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26年9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陈志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万元。总和刑期十二年，并处罚金15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26年8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赵敬杨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25日止。）四、被告人李文锋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总和刑期六年，并处罚金3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21年2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黄创辉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总和刑期八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22年8月24日止。）六、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家属退出的赃款共345万元，退还给被害单位东莞市财政局。七、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赵敬杨家属退出的9.5万元，其中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8.7万元退回给移送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八、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文锋家属退出的赃款11万元，退还给被害单位东莞市望牛墩镇人民政府。九、责令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连带退出贪污款333.501504万元，由本院退还被害单位东莞市财政局。十、追缴被告人陈志强的受贿款6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一、责令被告人李文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退出贪污款12万元，由本院退还给被害单位东莞市望牛墩镇人民政府。十二、追缴被告人李文锋的受贿款1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陈茂华审判员李年富人民陪审员黎燕珊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陈柏凯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结伙贪污678.501504万元，及被告人赵敬杨、李文锋、黄创辉结伙滥用职权致使国家损失678.501504万元的事实。2009年8月21日，根据《中共东莞市委东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经济欠发达镇村及扶持的意见》，东莞市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东莞市城市管理局、东莞市财政局向各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联合下发了《东莞市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实施方案》。《实施方案》规定，原则上市、镇财政对管道主材费用及安装和人工费用进行补助；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工程所需资金由市、镇两级按照比例分担。其中，望牛墩镇的市镇分担比例为6比4。后望牛墩镇党委决定成立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由时任望牛墩镇党委委员、副镇长被告人李志雄担任组长，小组成员包括时任东莞市财政局望牛墩分局局长被告人赵敬杨、时任望牛墩镇供水公司经理被告人李文锋等人。为确保工程进度，会议决定改造工程委托望牛墩镇供水公司施工，工程所需材料由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组织有关人员统一采购，工程的人工及服务费按照预算下浮15%后与供水公司结算。2010年4月14日，由时任东莞市财政局望牛墩分局副局长兼政府采购中心主任被告人陈志强经办，东莞市望牛墩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系镇属企业）向望牛墩财政分局请示采取单一来源采购方式进行采购，并建议南塑建材塑胶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作为指定供应商，赵敬杨签字同意办理。2010年4月16日，广东远东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受东莞市望牛墩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就望牛墩十一条欠发达村供水管网改造材料采购项目（项目编号：ＦＥＧＤ-ＺＴ10070）以单一来源方式进行采购。2010年4月19日，南塑建材塑胶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中标，成交金额为535万元。2010年4月28日，东莞市望牛墩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和南塑建材塑胶制品（深圳）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标的为535万元的采购合同（被告人黄创辉为南塑建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合同代表）。为了多套取东莞市财政的补助资金，后李志雄、赵敬杨、陈志强、李文锋等人夸大工程所需资金，以1480.5655万元的金额申请财政拨款。东莞市财政拨款后，李志雄、赵敬杨、陈志强、李文锋等人实际按照535万元的合同标的连同后来追加的工程材料款50.343996万元以及朱平沙工程支出的工程材料款216.72万元，共计向黄创辉支付工程材料款802.063996万元。2010年12月7日，李文锋以及时任东莞市望牛墩供水公司抢修安装组组长卢某对望牛墩镇十一条欠发达村供水管网改造材料采购项目进行验收，验收结论为同意结算并验收合格。望牛墩十二条欠发达村（包括朱平沙村）供水管网改造工程施工期间，财政多拨付的补助款共计约678.501504万元由黄创辉扣除虚开的发票税点后陆续返还给陈志强，共计返还给陈志强约542万元。陈志强在私自截留了其中的100万元工程材料回流款用于个人消费后，将其余的442万元交给李志雄处理，李志雄将其中的212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另外，受李志雄的指示，陈志强将其中的20万元材料回流款交给赵敬杨，赵敬杨将该20万元放在由其管理的望牛墩镇政府小金库里，后又应李志雄的要求交给李志雄处理。另查明，2011年年初，东莞市审计局决定对“帮助经济欠发达村更换自来水管”专项资金2010年度预算执行情况进行审计。为了应付东莞市审计局的审计，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李文锋、赵敬杨、黄创辉以及望牛墩财政分局出纳莫某、财务监督股会计李某1、东莞市望牛墩供水公司员工李均生、卢某（后四人均另案处理）共同伪造了一系列假材料，具体包括：《会议纪要》（将工程总预算从1736.3365万元提高至2300万元）、合同书（该假的合同书项目名称为望牛墩十二条欠发达村供水管网改造材料采购项目。合同甲方为望牛墩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为南塑建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甲方代表为梁伟文，乙方代表为黄创辉。合同标的变更为1480.5655万元）、广东远东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成交金额由535万变更为1480.5655万元）、支出证明单、记账凭证、预算拨款凭证（回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南塑建材塑胶制品（深圳）有限公司销售单等。再查明，望牛墩供水公司就十二条欠发达村管网改造工程分别于2010年3月29日、8月30日收到望牛墩财政分局拨付的人工费700万元、200万元。后望牛墩供水公司实际支付人工费共计约506.9003万元。二、被告人黄创辉向被告人陈志强行贿65万元的事实。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黄创辉作为望牛墩镇望联村、聚龙江村老化水管改造工程、五条非欠发达村水管改造工程及十一条欠发达村老化水管管网改造工程的材料供应商，期间，先后给予了被告人陈志强好处费、回扣款共计约65万元。三、被告人李文锋伙同潘某（另案处理）贪污23万元的事实。2010年4月，下漕村（该村为望牛墩镇十一条欠发达村之一）水管安装工程完成后，时任望牛墩供水公司经理、望牛墩镇公用事业服务中心副主任被告人李文锋要求该村水管改造工程施工的包工头潘某（另案处理）配合其以加大工程合同工程款的方式套取工程款，潘某同意并与李文锋签订了工程合同。后潘某在收到工程款后将其中虚增的15万元以现金形式交给李文锋。2012年11月，芙蓉沙村（该村为望牛墩镇五条非欠发达村之一）水管安装工程完成后，被告人李文锋以上述同样的方法套取工程款。潘某在收到工程款后将其中虚增的8万元以现金形式交给李文锋。四、被告人李文锋受贿12万元、被告人黄创辉行贿11万元的事实。2010年至2011年，在望牛墩镇十一条欠发达村老化水管管网改造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人李文锋作为望牛墩镇十一条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多次收受被告人黄创辉给予的现金共计约11万元。春节、中秋期间还收受黄创辉给予的香烟、茶叶等礼品。2010年至2012年，每年的中秋节、春节期间，被告人李文锋作为望牛墩供水公司的经理，在包工头潘某承包工程的过程中收受潘某给予的烟酒等礼品共计约1万元。五、赵敬杨受贿8000元、被告人黄创辉行贿8000元的事实。2011年的一天，为了追回被一直拖欠的望联村、聚龙江村工程供货合同验收保证金，被告人黄创辉到赵敬杨的办公室给予赵敬杨现金8000元，后黄创辉顺利拿回工程款。2015年4月，东莞市纪委向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提供望牛墩镇有关人员在欠发达村老化水管改造工程中可能涉嫌渎职犯罪的线索材料，2015年8月24日，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将该线索交由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侦办。经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通知，五名被告人先后到该院接受询问并被刑事拘留，其中陈志强主动供述检察机关未掌据其滥用职权、受贿和截留套现工程款的犯罪事实，赵敬杨主动供述检察机关未掌据其滥用职权、收到李志雄、陈志强交来与水管改造工程有关20万元的犯罪事实，李文锋主动供述检察机关未掌据其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破案后，被告人李志雄的家属已代其退赃212万元；被告人陈志强的家属已代其退赃133万元；被告人赵敬杨的家属已代其退赃9.5万元；被告人李文锋的家属已代其退赃11万元。上述退赃款共计365.5元，现均扣押于本院账户。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夸大工程量的方法多套取财政资金678.501504万元后侵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了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赵敬杨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李志雄、陈志强及被告人李文锋、黄创辉滥用职权套取财政资金，致使国家损失678.50150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赵敬杨、李文锋、黄创辉的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志强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他人索取财物及收受好处费6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文锋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他人结伙非法侵吞公共财物2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文锋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好处费1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黄创辉还在经济往来中，给予多名国家工作人员回扣、好处费共计76.8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志强、李文锋、黄创辉均是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志雄犯贪污罪，被告人陈志强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赵敬杨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文锋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黄创辉犯滥用职权罪、行贿罪，均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赵敬杨犯贪污罪，均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被告人李志雄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26年9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陈志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万元。总和刑期十二年，并处罚金15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26年8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赵敬杨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25日止。）四、被告人李文锋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总和刑期六年，并处罚金3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21年2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黄创辉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总和刑期八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22年8月24日止。）六、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家属退出的赃款共345万元，退还给被害单位东莞市财政局。七、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赵敬杨家属退出的9.5万元，其中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8.7万元退回给移送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八、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文锋家属退出的赃款11万元，退还给被害单位东莞市望牛墩镇人民政府。九、责令被告人李志雄、陈志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连带退出贪污款333.501504万元，由本院退还被害单位东莞市财政局。十、追缴被告人陈志强的受贿款6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一、责令被告人李文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退出贪污款12万元，由本院退还给被害单位东莞市望牛墩镇人民政府。十二、追缴被告人李文锋的受贿款1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行贿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