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审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浙刑终406号：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朝晖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7）浙02刑初40号刑事判决。张朝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被告人张朝晖的上诉状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被告人张朝晖，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浙江省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出具了书面审查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9年年底开始，被告人张朝晖以投资或资金周转等为由，以支付高额利息或股权分红为诱饵，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从被害人俞某等人处非法募集资金9622万元，归还本息3015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6607万元，所募集资金主要用于投资、归还因投资而产生的借款、支付高额利息等。具体如下：1.2009年11月和2012年3月，被告人张朝晖从俞某处合计募集资金580万元，后归还本息521.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58.7万元。2.2010年年底，被告人张朝晖以借款或代为投资的形式，向他人募集资金投资华正新材料股权项目，2012年年底张朝晖撤回投资款，但未归还给投资人，而是将这些款项转为借款。包括从严某处募集资金100万元，后归还本息5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50万元；从毛鹏珍处募集资金100万元，未归还本息，造成实际损失100万元；从毛燕云处募集资金100万元，未归还本息，造成实际损失100万元；从岑某处募集资金200万元，后归还本息10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98万元；从陈某处募集资金200万元，后归还本息17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0万元；从张某5处募集资金75万元，后归还本息3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45万元。3.2010年12月，被告人张朝晖从王某1处募集资金300万元，后归还本息116.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83.7万元。4.2011年3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张朝晖从苗某处募集资金700万元，后归还本息167万元，造成实际损失533万元。5.2011年5月，被告人张朝晖从徐某2处募集资金500万元，后归还本息30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95万元。6.2011年9月，被告人张朝晖从邵某处募集资金60万元，后归还本息2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40万元。7.2011年12月，被告人张朝晖从傅漫金处募集资金200万元，后归还本息170.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9.5万元。8.2011年11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张朝晖从郑某处募集资金共420万元，后归还本息16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60万元。9.2012年4月，被告人张朝晖从叶某处募集资金1500万元，后归还本息80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700万元。10.2012年7月，被告人张朝晖从潘某（钱款系张起纲所有）处募集资金125万元，后归还本息4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80万元。11.2012年8月，被告人张朝晖从张某3处募集资金300万元，未归还本息，造成实际损失300万元。12.2012年8月，被告人张朝晖从黄某处募集资金200万元，后归还本息4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58万元。13.2012年12月，被告人张朝晖从王某2处募集资金150万元，未归还本息，造成实际损失150万元。14.2012年1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张朝晖从章某处募集资金1530万元，未归还本息，造成实际损失1530万元。15.2013年1月，被告人张朝晖从陆某处募集资金250万元，未归还本息，造成实际损失250万元。16.2013年1月，被告人张朝晖从张某4处募集资金50万元，未归还本息，造成实际损失50万元。17.2013年1月，被告人张朝晖从褚某处募集资金50万元，未归还本息，造成实际损失50万元。18.2013年1月，被告人张朝晖从许某处募集资金50万元，未归还本息，造成实际损失50万元。19.2013年1月，被告人张朝晖从胡某处募集资金300万元，后归还本息160.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39.5万元。20.2013年2月，被告人张朝晖从熊某梯处募集资金100万元，未归还本息，造成实际损失100万元。21.2013年3月，被告人张朝晖从毛某1处募集资金500万元，后归还本息155.4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44.6万元。22.2014年1月至5月，被告人张朝晖从沈某处募集资金36万元，未归还本息，造成实际损失36万元。23.2014年7月，被告人张朝晖从王某3处募集资金900万元，未归还本息，造成实际损失900万元。24.2014年5月，被告人张朝晖从娄某处募集资金46万元，未归还本息，造成实际损失46万元。2016年2月17日，被告人张朝晖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朝晖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朝晖犯集资诈骗罪不当，应予纠正。张朝晖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1.被告人张朝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2.被告人张朝晖违法所得人民币6607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给被害人；追缴不足部分，责令张朝晖退赔给被害人。被告人张朝晖上诉提出：（1）其与原判认定的非吸对象俞某、严某、毛某2、岑某、陈某、张某5、苗某、徐某2、邵某、傅某、郑某、叶某、潘某、张某3、黄某、王某2、章某、王某1、胡某、熊某梯、毛某1、沈某、陆某、王某3等人，及娄某借款的实际出资人张某2，张某4、褚某、许某所借款项的实际出资人张某1，均系亲戚、朋友或同事关系，其没有向社会公众即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2）原判认定的数额有误，要求二审法院调取与相关涉案人员的银行对账单，进一步核查与徐某1、杨某2爽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并重新对全案进行审计。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宣告上诉人无罪。张朝晖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张朝晖不存在法律规定的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的具体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四性”要求，应宣告上诉人无罪；（2）即使本案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本案的全部出资人不是被害人而是证人，被告人与证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该另案处理，原审判决追缴张朝晖违法所得并返还给被害人不当。（3）上诉人即使构成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辩护请求二审依法判决。浙江省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出具书面意见认为，原判对张某6以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定罪、量刑无明显不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某6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俞某、严某、毛某2、岑某、陈某、张某5、苗某、徐某2、邵某、傅某、张某4、褚某、许某、郑某、叶某、潘某、张某3、黄某、王某2、章某、王某1、胡某、熊某梯、毛某1、沈某、陆某、王某3、娄某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徐某1、张某1、杨某1等的证言，银行转账凭证、借条、协议书、欠息确认书、收据，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6亦供认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前述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张朝晖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对于上诉人张朝晖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朝晖没有向社会公众即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意见经查，集资参与人王某1证明其经其亲戚徐某1介绍后借款给张朝晖，集资参与人徐某2证明其经其朋友徐某1介绍并担保后借款给张朝晖，两参与人陈述与证人徐某1证言反映的情况相符；集资参与人褚某、张某4、许某、陆某分别证实其经张某1介绍后借款给张朝晖的情况，得到证人张某1证言、银行转款凭证、借条等证据印证；集资参与人娄某证明其经张某2介绍后借款给张朝晖，得到证人张某2证言、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印证；集资参与人苗某还证明，张朝晖向其借钱时其表示自己没钱，张朝晖提出让其向朋友借钱；张朝晖亦供认，苗某所借款项部分是苗本人房屋贷款，还有一些是苗某从朋友亲戚处借来的。上述事实证明上诉人张某6显然在向社会公众即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张朝晖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1系褚某、张某4、许某、陆某借款的实际出资人，张某2系娄某借款的实际出资等张朝晖没有向社会公众即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上诉人张朝晖提出原判认定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各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明了其筹集资金借给张朝晖的数额、时间、借款理由等事实。原判根据上诉人张朝晖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结合各集资参与人陈述、张朝晖的供述等证据，按照能相互印证的按印证的数据认定，数额不一的就低认定的办法，认定本案涉案数额，符合本案的实际状况，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反映的情况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上诉人张朝晖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朝晖向亲友、同事等特定人筹集资金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在本案中，被告人张朝晖既存在向俞某、严某、毛某2、岑某、陈某等亲友、同事筹集资金的情形，同时又存在通过亲友、同事介绍、宣传，向褚某、张某4、许某等不特定第三人筹集资金的行为，且上述两类集资行为交叉进行。期间，张朝晖为非法筹集资金，在向亲友筹集资金的过程中，对集资行为的辐射面事先不加以限制、事中不作控制，在蔓延至社会后听之任之，不设法加以阻止。张朝晖在向单位内部职工或亲友集资时，通过亲友、同事向社会上不特定人员公众吸收资金，依法应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与向亲友、同事以外的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依法应一并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该上诉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4.对于上诉人张朝晖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追缴张朝晖违法所得并返还给被害人不当的意见经审理认为，依照刑法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应予返还。原审法院依法判决追缴违法所得并返还给集资参与人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朝晖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张朝晖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部分资金确系张朝晖向其亲友非法筹集，多数集资款用于企业经营和归还经营债务及利息，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等情节，可对张朝晖酌情从轻改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被告人张朝晖的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辩护人就本案量刑提出的部分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刑初40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张朝晖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余部分；二、被告人张朝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17日起至2021年8月1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以下空白）（本页无正文）审判长管友军审判员徐爱明审判员韩大可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俞少虹
被告人张朝晖上诉提出：（1）其与原判认定的非吸对象俞某、严某、毛某2、岑某、陈某、张某5、苗某、徐某2、邵某、傅某、郑某、叶某、潘某、张某3、黄某、王某2、章某、王某1、胡某、熊某梯、毛某1、沈某、陆某、王某3等人，及娄某借款的实际出资人张某2，张某4、褚某、许某所借款项的实际出资人张某1，均系亲戚、朋友或同事关系，其没有向社会公众即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2）原判认定的数额有误，要求二审法院调取与相关涉案人员的银行对账单，进一步核查与徐某1、杨某2爽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并重新对全案进行审计。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宣告上诉人无罪。张朝晖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张朝晖不存在法律规定的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的具体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四性”要求，应宣告上诉人无罪；（2）即使本案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本案的全部出资人不是被害人而是证人，被告人与证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该另案处理，原审判决追缴张朝晖违法所得并返还给被害人不当。（3）上诉人即使构成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辩护请求二审依法判决。浙江省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出具书面意见认为，原判对张某6以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定罪、量刑无明显不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关于上诉人张朝晖提出原判认定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各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明了其筹集资金借给张朝晖的数额、时间、借款理由等事实。原判根据上诉人张朝晖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结合各集资参与人陈述、张朝晖的供述等证据，按照能相互印证的按印证的数据认定，数额不一的就低认定的办法，认定本案涉案数额，符合本案的实际状况，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反映的情况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上诉人张朝晖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朝晖向亲友、同事等特定人筹集资金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在本案中，被告人张朝晖既存在向俞某、严某、毛某2、岑某、陈某等亲友、同事筹集资金的情形，同时又存在通过亲友、同事介绍、宣传，向褚某、张某4、许某等不特定第三人筹集资金的行为，且上述两类集资行为交叉进行。期间，张朝晖为非法筹集资金，在向亲友筹集资金的过程中，对集资行为的辐射面事先不加以限制、事中不作控制，在蔓延至社会后听之任之，不设法加以阻止。张朝晖在向单位内部职工或亲友集资时，通过亲友、同事向社会上不特定人员公众吸收资金，依法应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与向亲友、同事以外的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依法应一并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该上诉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4.对于上诉人张朝晖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追缴张朝晖违法所得并返还给被害人不当的意见经审理认为，依照刑法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应予返还。原审法院依法判决追缴违法所得并返还给集资参与人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朝晖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张朝晖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部分资金确系张朝晖向其亲友非法筹集，多数集资款用于企业经营和归还经营债务及利息，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等情节，可对张朝晖酌情从轻改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被告人张朝晖的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辩护人就本案量刑提出的部分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刑初40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张朝晖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余部分；二、被告人张朝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17日起至2021年8月16日止。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