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新义合同诈骗罪二审刑事判决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新01刑终94号：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新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8）新0103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新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新义及辩护人苗水、杨渠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哈密地禾公司获准在哈密巴某县三塘湖乡工业园区建设30万吨／年腐植酸项目（获准项目范围为腐植酸厂土建、厂房、设备配置及配套基础设施建设，不包含露天煤矿土石方剥离及原煤挖运施工）。2014年9月，哈密地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与国政安新疆分院的负责人即被告人孙新义签订《授权委托书》一份，约定哈密地禾公司将其获准的年产30万吨腐植酸厂配套煤矿项目工程授权委托国政安新疆分院负责人孙新义进行对外筛选合作经营事宜，代理权限为全权代为办理承认、放弃、变更、陈述、协议、签约事项。同年10月13日，被告人孙新义以国政安新疆分院名义与哈密地禾公司又签订《腐植酸风化煤开采协议书》一份，约定哈密地禾公司向国政安新疆分院提供开采腐植酸的地点及名称，国政安新疆分院负责土石方的挖掘和运输、腐植酸的开采和运输以及腐植酸风化煤的转运及筛选，场地建设及相关配套设施（彩钢房、发电机组、电子磅秤、办公用具等）所有设施先由国政安新疆分院垫资承担，最后计入成本，由双方共同承担；由哈密地禾公司负责保证开采的相关手续；双方按前期所投入及垫资的费用由甲方哈密地禾公司承担60%，乙方国政安新疆分院承担40%，扣除全部成本费用后，所得净利润由甲方哈密地禾公司分得60%，乙方国政安新疆分院分得40%等。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孙新义以已取得哈密地禾公司腐植酸厂配套煤矿开采资格为由授权国政安新疆分院副院长王某2以国政安新疆分院名义与被害人司某1、陈某1签订《露天煤矿土石剥离及原煤矿挖运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国政安新疆分院将哈密地禾公司30万吨／年腐植酸项目土石方剥离及原煤挖运工程发包给被害人司某1、陈某1，双方还对工程概况、工程价格、结算方式、开工时间、双方职责、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合同生效后3日内，乙方司某1、陈某1向甲方国政安新疆分院交纳保证金300万元，该保证金在施工三个月后的第四、五月分两次退还，不计息等。合同签订后，被害人司某1将75万元、被害人陈某1将50万元工程保证金通过被告人孙新义个人账户支付给被告人孙新义。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孙新义又以已取得哈密地禾公司腐植酸厂配套煤矿开采资格为由授权国政安新疆分院副院长王某2又以国政安新疆分院名义与被害人代某1签订《露天煤矿土石剥离及原煤矿挖运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国政安新疆分院将哈密地禾公司30万吨／年腐植酸项目土石方剥离及原煤挖运工程发包给被害人代某1，双方对工程概况、工程价格、结算方式、开工时间、双方职责、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合同生效后，乙方代某2向甲方国政安新疆分院交纳保证金300万元，该保证金在三个月后分批退还，不计息等。合同签订后，被害人代某1将300万元工程保证金分多次通过被告人孙新义个人账户支付给被告人孙新义。另查明，2014年10月1日，被告人孙新义给杜某转款20万元。被告人孙新义收到被害人代某1、司某1、陈某1支付的425万元保证金后，将其中150万元支付给了杜某（后杜某又退还给被告人孙新义29.9976万元），其余款项被被告人孙新义个人挪作他用。后国政安新疆分院与被害人代某1、司某1、陈某1所签合同工程未能如期开工，被告人孙新义仅向被害人陈某1退还5千元保证金后再未退还其余保证金，三被害人遂向侦查机关报案。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后对被告人孙新义进行上网追逃，2015年6月23日，昌吉市公安局民警在乌鲁木齐市锦绣山河小区将被告人孙新义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昌吉市看守所，同年6月26日被告人孙新义被押解回乌鲁木齐市并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5日被监视居住，在监视居住期间，被告人孙新义违反监视居住规定且经传讯拒不到案，侦查机关遂对被告人孙新义进行上网追逃，2017年3月25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公安民警在北京市海淀区附近将被告人孙新义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同年4月6日，被告人孙新义被押解回乌鲁木齐市并刑事拘留。哈密地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已于2018年1月10日病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代某1、司某1、陈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王某2、杜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新义的供述、书证《露天煤矿土石剥离及原煤矿挖运施工合同》、转账凭证及银行交易清单、巴某县相关单位对哈密地禾公司30万吨／年腐植酸项目预审材料、哈密地禾公司及国政安新疆分院营业执照及工商档案、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表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新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424.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新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孙新义合同诈骗非法所得424.5万元，责令分别退赔被害人代某2、司某2、陈某2。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新义上诉提出其与代某1、司某1等人名义上签订的是煤矿开采合同，实质上是借款纠纷，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虚构事实，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诉人孙新义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新义在无采矿权的情况下以发包采煤工程为由、收取他人工程保证金425万元的事实正确，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决所采信的证据一致。关于上诉人孙新义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巴某哈萨克自治县发改委、国土资源局、水利局出具的预审意见、批复、函等相关文件及证明证实，哈密地禾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巴某县三塘湖工业园区内申报的30万吨腐植酸建设项目，相关部门进行了批复，要求该公司办理建设、国土、环保、水某等正式手续后再予以立项，因该公司一直未提交相关手续，故一直未办理正式立项手续，而且可研性批复已超过时效。发改委的批复中明确该项目未经立项不得开工建设，同时该项目是腐植酸的加工项目，项目用地范围主要进行土地、厂房、设备购置及配套基础设施建设，不得作为风化煤原料开采依据，煤炭开采项目的审批权在自治区，该县没有煤炭开采项目的审批权。上诉人孙新义作为国政安新疆分院的负责人，受哈密地禾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委托，针对腐植酸建设项目进行对外筛选合作经营事宜。上诉人孙新义在此之前与杜某一直合作开采煤矿，对于腐植酸建项目手续办理的内容、进展程度是清楚的，其与杜某均无能力交纳项目审批过程中政府要求交纳的前期费用，故杜某委托孙新义对外寻找合作伙伴。上诉人孙新义虽告之合作方腐植酸建设项目的存在，但对该项目的具体内容、是否已经审批、能否开采原煤等并未明确，并与合作方签订了与腐植酸建设项目无任何关联的《露天煤矿土石剥离及原煤矿挖运施工合同》，上诉人孙新义在收取对方425万元工程保证金后，将大部分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借款、消费，而双方签订的合同却一直无法履行。案发后，上诉人孙新义拒不返还收取的工程保证金，且违反监视居住的规定逃往外地。以上事实足以证实上诉人孙新义既无履行合同的诚意又无履行合同的能力，其目的是为了骗取合作方的钱款，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孙新义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新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签订经济合同、收取保证金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424.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本案中，上诉人孙新义虽以单位名义签订合同，但所签订的合同与单位经营活动无关，而且将所收取的工程保证金据为己有，不属于单位犯罪。鉴于本案是合同诈骗，其量刑标准的数额有别于普通诈骗犯罪，原判量刑过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3刑初4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孙新义犯合同诈骗罪的定罪部及附加刑部分、第二项违法所得退赔部分；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3刑初4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孙新义犯合同诈骗罪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新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29年3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包旭霞审判员陈卫审判员王宏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文军
原判认定：2014年，哈密地禾公司获准在哈密巴某县三塘湖乡工业园区建设30万吨／年腐植酸项目（获准项目范围为腐植酸厂土建、厂房、设备配置及配套基础设施建设，不包含露天煤矿土石方剥离及原煤挖运施工）。2014年9月，哈密地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与国政安新疆分院的负责人即被告人孙新义签订《授权委托书》一份，约定哈密地禾公司将其获准的年产30万吨腐植酸厂配套煤矿项目工程授权委托国政安新疆分院负责人孙新义进行对外筛选合作经营事宜，代理权限为全权代为办理承认、放弃、变更、陈述、协议、签约事项。同年10月13日，被告人孙新义以国政安新疆分院名义与哈密地禾公司又签订《腐植酸风化煤开采协议书》一份，约定哈密地禾公司向国政安新疆分院提供开采腐植酸的地点及名称，国政安新疆分院负责土石方的挖掘和运输、腐植酸的开采和运输以及腐植酸风化煤的转运及筛选，场地建设及相关配套设施（彩钢房、发电机组、电子磅秤、办公用具等）所有设施先由国政安新疆分院垫资承担，最后计入成本，由双方共同承担；由哈密地禾公司负责保证开采的相关手续；双方按前期所投入及垫资的费用由甲方哈密地禾公司承担60%，乙方国政安新疆分院承担40%，扣除全部成本费用后，所得净利润由甲方哈密地禾公司分得60%，乙方国政安新疆分院分得40%等。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孙新义以已取得哈密地禾公司腐植酸厂配套煤矿开采资格为由授权国政安新疆分院副院长王某2以国政安新疆分院名义与被害人司某1、陈某1签订《露天煤矿土石剥离及原煤矿挖运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国政安新疆分院将哈密地禾公司30万吨／年腐植酸项目土石方剥离及原煤挖运工程发包给被害人司某1、陈某1，双方还对工程概况、工程价格、结算方式、开工时间、双方职责、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合同生效后3日内，乙方司某1、陈某1向甲方国政安新疆分院交纳保证金300万元，该保证金在施工三个月后的第四、五月分两次退还，不计息等。合同签订后，被害人司某1将75万元、被害人陈某1将50万元工程保证金通过被告人孙新义个人账户支付给被告人孙新义。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孙新义又以已取得哈密地禾公司腐植酸厂配套煤矿开采资格为由授权国政安新疆分院副院长王某2又以国政安新疆分院名义与被害人代某1签订《露天煤矿土石剥离及原煤矿挖运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国政安新疆分院将哈密地禾公司30万吨／年腐植酸项目土石方剥离及原煤挖运工程发包给被害人代某1，双方对工程概况、工程价格、结算方式、开工时间、双方职责、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合同生效后，乙方代某2向甲方国政安新疆分院交纳保证金300万元，该保证金在三个月后分批退还，不计息等。合同签订后，被害人代某1将300万元工程保证金分多次通过被告人孙新义个人账户支付给被告人孙新义。另查明，2014年10月1日，被告人孙新义给杜某转款20万元。被告人孙新义收到被害人代某1、司某1、陈某1支付的425万元保证金后，将其中150万元支付给了杜某（后杜某又退还给被告人孙新义29.9976万元），其余款项被被告人孙新义个人挪作他用。后国政安新疆分院与被害人代某1、司某1、陈某1所签合同工程未能如期开工，被告人孙新义仅向被害人陈某1退还5千元保证金后再未退还其余保证金，三被害人遂向侦查机关报案。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后对被告人孙新义进行上网追逃，2015年6月23日，昌吉市公安局民警在乌鲁木齐市锦绣山河小区将被告人孙新义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昌吉市看守所，同年6月26日被告人孙新义被押解回乌鲁木齐市并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5日被监视居住，在监视居住期间，被告人孙新义违反监视居住规定且经传讯拒不到案，侦查机关遂对被告人孙新义进行上网追逃，2017年3月25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公安民警在北京市海淀区附近将被告人孙新义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同年4月6日，被告人孙新义被押解回乌鲁木齐市并刑事拘留。哈密地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已于2018年1月10日病故。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新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签订经济合同、收取保证金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424.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本案中，上诉人孙新义虽以单位名义签订合同，但所签订的合同与单位经营活动无关，而且将所收取的工程保证金据为己有，不属于单位犯罪。鉴于本案是合同诈骗，其量刑标准的数额有别于普通诈骗犯罪，原判量刑过重。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3刑初4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孙新义犯合同诈骗罪的定罪部及附加刑部分、第二项违法所得退赔部分；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3刑初4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孙新义犯合同诈骗罪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新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29年3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合同诈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