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宁、姜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审刑事判决书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粤0304刑初1638号：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7）2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宁、姜燕、龚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变诉（2018）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起诉进行部分变更。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梅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宁、姜燕、龚威及辩护人陈雄飞、李国周、沈海林、张健、刘伟健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殷某（系吉林省通化县人大代表，另案处理）于2009年在英属开曼群岛注册成立环球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医药集团）后，又分别在香港注册成立香港泛亚人参交易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香港人参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人参交易所），在深圳先后注册成立了时富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富某公司）、深圳前海泛亚华通有限公司（为香港人参交易平台的资金结算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华通公司），并于2016年3月成立吉林国富人参交易中心，上述公司均为环球医药集团的子公司，殷某为环球医药集团和上述子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环球医药集团和上述子公司的办公地点均位于本市福田区荣超商务中心Ｂ栋29层。香港人参交易所交易平台软件系该公司向北京金网安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定制购买，投资交易方式为投资人在平台网站（ｗｗｗ.ｐａｇｅｘ.ｈｋ）上注册用户后，先将投资资金转入平台指定的专属收款账户（账户均是以泛亚华通公司名义开设的工商银行子账户），也就是资金进出绑定账户，之后即可在交易平台上进行人参现货买卖交易；提现方式为投资人必须完成平台设定的交易规则后才可将买入的人参分批卖出，提现由泛亚华通公司工商银行子账户或时富某公司银行账户转给投资人。香港人参交易所从中收取交易金额的千分之三手续费及每天万分之一至万分之四的人参仓储费。被告人李宁于2014年9月任职香港人参交易所运营总监，后于2016年4月任职吉林国富人参交易中心运营总监，负责上述两家公司业务平台运营，系公司主要管理人、负责人；被告人姜燕于2011年进入环球医药集团，后进入泛亚华通公司担任该公司董事，并负责香港人参交易所主要业务工作，监控交易平台运行、代表公司接待客户提现投诉事宜等；被告人龚威于2014年3月进入环球医药集团，后负责香港人参交易所交易平台系统的运营及维护，系公司系统工程师。自2014年6月，香港人参交易所成立以来，该公司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通过网站宣传、代理商推广、发放宣传册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推广其交易平台，宣称投资人可在该平台上进行人参现货买卖，通过投资人参产品现货买卖获取利润，并向投资人许诺，公司即将上市，平台人参价格可能翻倍，且对未发生交易的人参，环球医药集团或其他人参发售商也会以人参成本价的130%回购，确保投资人盈利，进而以会员注册的方式，与不特定对象签订《认购协议》，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直至2016年3月，香港人参交易所平台出现无法提现的情况，平台停止运行。投资人投资后，资金最终汇总至泛亚华通公司的公司账户、公司子账户或时富某公司账户，上述账户均由环球医药集团实际控制，吸收的资金除部分用于吉林通化人参生产加工企业外，多通过层层账户转回泛亚华通公司或时富某公司后，部分用于投资者返利，部分用于支付代理商佣金，部分用于短期理财，部分转入殷某个人账户或他人账户。2016年12月3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民警根据上级部署对深圳泛亚华通公司进行查处，并在该公司办公地址深圳市福田区荣超商务中心Ｂ座29楼将被告人李宁、姜燕、龚威等涉案人员抓获。现查明，截至2018年4月27日，已到公安机关报案的投资人共148人，投资人参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4000余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宁、姜燕、龚威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宁辩称：1.公司设有市场部、财务部、产品部、交收部等部门，市场总监齐威负责市场，副总裁李某1负责财务资金，其只是人参交易所运营部负责人，运营部门的职能是后勤保障，包括接听客户电话、统计数据等，直接上级领导是副总裁李某1，其非公司主要负责人和管理人员；2.公司有现货交易，公司未承诺130%溢价回购和确保投资人盈利；3.不知道也没参与销售股权。请求法庭公正判决。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环球医药集团、香港人参交易所是本案的行为主体，本案应为单位犯罪。二、涉案公司的组织架构、人员结构、职责岗位均未查明。三、人参交易平台的人参交易行为是现货交易,不是金融行为；出售人参的是发售商，代理商是发售商的代理商，客户与代理商签订的协议与人参交易所无关，人参交易所没有向客户承诺保底收益，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四、按照李宁获知的交易结构和模式，其从事的是合法行为，其所在部门系后勤服务部门，不参与前台商务活动，对资金有无正常使用事先并不知情，故不具有主观故意。五、综合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李宁担任的运营总监实质就是后勤部门负责人，具体职责包括客户电话技术咨询、网络维护、数据统计，而非负责整个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参交易所的经营管理、财务、资金、市场等均由环球医药集团总裁、副总裁负责，李宁既非主要负责的管理人员，也非直接责任人员，不应当承担责任。六、指控的数额中包括重复计算以及股权投资，不应以审计报告认定犯罪数额，应以公司统计的数额进行认定。被告人姜燕辩称：其于2014年9月到人参交易所统计投资人账号，11月就回到环球医药集团；2016年7月，高经理安排其回人参交易所接待客户投诉；其只是帮忙办理公司营业执照时应要求挂名公司董事，并无实际待遇和职权。请求法庭依法判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人参交易活动对投资人作出保底承诺，且投资人大多由代理商沟通发展为会员并签订售卖协议，无证据证实代理商的行为系人参交易所授意，故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始股与被告人无关；涉案金额应剔除真实交易人参的金额及股权融资；司法鉴定意见的依据是公安机关报案信息统计表，并不准确，应以与涉案公司核对后的数据认定数额。三、环球医药集团、香港人参交易公司等是否存在合法业务并未查明，无证据证实相关公司为实施涉案行为而成立，不应认定为个人共同犯罪。四、人参交易平台仅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的工具，姜燕作为从事日常事务性工作的员工并未参与活动的谋划、决策、宣传、推广等，不清楚相关业务是违法的，故其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五、姜燕仅为公司普通员工，因登记注册需要挂名公司董事，实际并不享有相关职权，领取正常工资；社保材料显示姜燕2014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社保是泛亚华通公司缴纳，之后就转到其他公司，证明其工作时间仅两个多月。六、姜燕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综上，请求法庭公正判决。被告人龚威表示认罪，称人参交易所是现货交易平台，有人参储存仓库；交易系统是老板殷某引进的，其负责服务器管理硬件维护；李宁会向李某1汇报工作；2016年4月已经离职。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涉案系统平台系采购回来，龚威仅为基层技术人员，负责对设备硬件更新维护，不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活动，所起作用小。二、因平台交易数据在2016年3、4月基本停止，龚威只需例行检查且已主动辞职，即便构成犯罪，亦属犯罪中止。三、龚威没有犯罪的故意且如实供述所有事实，积极配合调查，属坦白。综上，请求法庭对龚威免除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殷某（系吉林省通化县人大代表，另案处理）于2009年在英属开曼群岛注册成立环球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医药集团）后，又分别在香港注册成立香港泛亚人参交易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香港人参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人参交易所），在深圳先后注册成立了时富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富某公司）、深圳前海泛亚华通有限公司（为香港人参交易平台的资金结算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华通公司），又于2016年3月成立吉林国富人参交易中心，上述公司均为环球医药集团的子公司，殷某为环球医药集团和上述子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环球医药集团和上述子公司的办公地点均位于本市福田区荣超商务中心Ｂ栋29层。香港人参交易所交易平台软件系该公司向北京金网安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定制购买，投资交易方式为投资人在平台网站〈ｗｗｗ.ｘｘｘｘｘ〉上注册用户，将投资资金转入平台指定的专属收款账户（均是以泛亚华通公司名义开设的工商银行子账户，系资金进出绑定账户）后即可在交易平台上进行人参现货买卖交易。投资人必须完成平台设定的交易规则后才可将买入的人参分批卖出，提现由泛亚华通公司工商银行子账户或时富某公司银行账户转给投资人。香港人参交易所从中收取交易金额的千分之三手续费及每天万分之一至万分之四的人参仓储费。被告人李宁于2014年9月受雇任香港人参交易所运营总监，后于2016年4月受雇任吉林国富人参交易中心运营总监，负责上述两家公司业务平台管理；被告人姜燕于2011年受雇进入环球医药集团，后进入泛亚华通公司（挂名公司董事），负责香港人参交易所监控交易平台运行、接待客户提现投诉等；被告人龚威于2014年3月受雇进入环球医药集团，后负责香港人参交易所交易平台系统的运营及维护，系公司系统工程师。自2014年6月，香港人参交易所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许可，通过网站宣传、代理商推广、发放宣传册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推广其交易平台，宣称投资人可在平台上进行人参现货买卖，通过投资人参产品现货买卖获取利润，并向投资人许诺公司即将上市，平台人参价格可能翻倍，对未发生交易的人参，环球医药集团或其他人参发售商会以人参成本价的130%回购，确保投资人盈利，进而以会员注册的方式与不特定对象签订《认购协议》，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直至2016年3月，香港人参交易所平台出现无法提现的情况，平台停止运行。投资人投资后，资金最终汇总至泛亚华通公司账户、公司子账户或时富某公司账户（均由环球医药集团实际控制），资金除部分用于吉林通化人参生产加工企业外，多通过层层账户转回泛亚华通公司或时富某公司后，部分用于投资者返利，部分用于支付代理商佣金，部分用于短期理财，部分转入殷某个人账户或他人账户。2016年12月3日，民警在深圳市将被告人李宁、姜燕、龚威抓获。现查明，截至2018年4月27日，已到公安机关报案的投资人共148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40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被告人身份材料、前科劣迹查询等：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2.涉案账户资料、交易流水等：证实投资人资金的流转情况。投资人投资款汇总至泛亚华通公司、时富某公司账户，上述账户由环球医药集团实际控制，资金部分用于吉林通化人参生产加工企业，部分转回用于投资返利、支付代理商佣金、短期理财等。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2月3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将李宁、姜燕、龚威抓获。4.公安机关案件线索移交材料。5.工商登记资料、《唯一董事决定证明》、《公司注册证明书》、在职员工信息表、深圳银监局《证明》：证实香港泛亚人参交易所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3日在香港注册，唯一董事及法定代表人殷某；泛亚华通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设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为殷某，股东为香港泛亚人参交易所有限公司（100%），注册人为姜燕；时富某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殷某，股东为香港时富医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100%）。上述公司经营范围均不含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均未获颁金融许可证。6.香港泛亚人参交易所交易规则、交易实况等。证实人参交易所经营人参产品投资，人参发售商为吉林通化县注册的公司，交易模式为Ｔ＋0，当时买入的产品可以当日卖出，涨跌幅限制为10%。7.冻结、扣押材料：涉案账户、电脑、移动硬盘、手机等物品被依法冻结、扣押。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根据调查，环球医药集团设立在开曼群岛，下设香港人参交易所，人参交易所自成立以来，业务仅包括经营人参产品网络交易平台。环球医药集团的组织架构、运营模式及人员组织情况正在调查中；环球医药集团下设时富某公司，作为投资人投资、转账到人参交易平台的收款公司；多家公司作为人参交易平台的发售商；香港人参交易所在国内没有注册，对外以泛亚华通公司挂牌经营。殷某为吉林通化县人大代表，该县人大常委会尚未回复是否批准对殷某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公安机关调取人参交易所平台服务器数据后，龚威积极配合协助调取服务器数据库数据用于司法审计。9.《认购协议》等材料。协议含“鉴于野山参市场过往三年平均市场价格年平均涨幅不低于10%，未发生交易产品的转售购买价格不低于初次认购价格的130%”等内容。10.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统计说明等。二、证人证言1.刘某1娟称：2011年入职环球医药集团，负责集团并购及审计工作，环球医药集团通过香港人参交易平台等开展药品分销业务。2016年2月，香港人参交易平台出现困难，环球医药集团遂于同年3月成立吉林国富人参交易中心，其负责该中心交易平台电脑系统后台结算操作。集团老板和实际控制人为殷某。财务负责人是李某1，盘志豪负责品牌推广、宣传，李宁负责平台后台具体运营，姜燕等人参与人参等药品的研发及接待上门要钱的客户，由代理商宣传人参交易平台。2.张某称：2015年3月入职时富某公司。环球医药集团运营了香港人参交易所平台，集团实际控制人是殷某，时富某公司财务负责人是李某1，时富某公司出纳根据殷某和李某1的要求转账。3.谢某称：泛亚华通公司是环球医药集团控制下的香港人参交易所交易平台的收款、结算公司。其2014年10月入职泛亚华通公司。平台上客户的资金全部汇总到泛亚华通公司账户。集团实际控制人是殷某，时富某公司财务负责人是李某1，盘志豪负责品牌推广、宣传，李宁负责交易平台具体运营。因香港人参交易所自2016年2、3月无法给客户出金，其按照李某1的指示有选择的向客户转账，代理商是为香港人参交易所介绍客户的，要向代理商支付返佣。4.黄某称：2014年12月入职泛亚华通公司，泛亚华通公司是香港人参交易所人参交易平台的资金收款、结算公司。因香港人参交易所自2016年2、3月无法给客户出金，其按照李某1的指示有选择的向客户转账，由代理商为香港人参交易所介绍客户。5.王某称：其在吉林国富人参交易中心野山参监管仓库，野山参以香港人参交易所名义入库，目前存放的野山参大约40多万支。6.刘某1博称：2014年底在香港人参交易所任交收专员，在国富人参交易野山参监管仓库代表交易所与九州通医药物流仓库工作人员对接货物。7.倪某丽称：泛亚华通公司是香港人参交易所的代理商，其发展了4名投资者成为香港人参交易所平台会员，后公司无法兑现承诺的高额回报。8.于某君称：其2014年入职中融摩根投资集团任客户总监，主要介绍客户投资环球医药集团股权，后离职。其进入泛亚融通资产公司介绍客户购买香港泛亚人参交易所人参产品。因其认为业务不错，遂于2015年3月成立泛亚君安资产公司介绍人参交易所产品，当时是作为中融摩根投资集团的二级代理商，佣金由环球医药集团子公司时富某公司转来，佣金由李某1负责。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孙某梅、廖某某、傅某某等人：证实其等在香港人参交易所开立了交易账户，进行野山参的电子交易。开始平台出入金正常，后交易平台不能正常出金，再后来无法取得联系。其中，余某平等人证实香港人参交易所高管李某2宣传称人参现货电子交易投资（举例）投入1元的野山参，平台将以2元保底回购。扣除交易中的手续费、仓储费，完成总量150倍的交易额且5个月后，可出金退出。司某昆等人证实久盈国创举行野山参产品推介会时承诺保证本金安全,解禁后随时提货变现，市场价格远高于初次认购价格，认购协议上对未交易产品处理也承诺由担保人协助进入销售渠道销售，价格不低于初次认购价格130%。杨某梅等人证实通过香港人参交易所业务员介绍认购人参，称6个月后可以盈利30%。刘某1珠等人证实经朋友介绍了解到香港泛亚人参交易所得人参产品包投资收益承诺高达30-50%,其等成为交易所会员并陆续投资。孙某梅等人证实久盈国创代理香港人参交易所人参产品，在销售宣传册上注明“零风险”，收益达25%。卢某等人证实泛亚君安总经理于某君向其等介绍香港人参交易所的投资项目回报丰厚，投1万可获得2万回报，或三年后溢价30%回购，出入金自由。陈某伟等人证实其在香港人参易所开户投资，根据交易所当时交易模式及合同规则，5个月可收益30%。四、同案人的证言殷某称：其于2009年设立环球医药集团（英属开曼群岛注册）。2014年6月，环球医药集团设立了香港泛亚人参交易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香港人参交易所有限公司）、前海泛亚华通公司，其是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环球医药集团主要业务包括医药、人参产业两大板块。公司向北京金网安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购买人参交易平台并于2014年9月投入使用。平台上人参升跌行情由平台内认购、抛售情况决定。公司以香港人参交易所名义与代理商签订代理协议，由代理商负责推广人参交易平台，面向社会招募、发展在平台购买人参的会员。人参发售商委托代理商在人参交易所平台上销售人参，代理商收取人参发售商销售额的15%作为销售佣金，平台收取每笔交易额的0.3%作为交易费，交易费当中的40-50%再由平台支付给该笔交易对应的代理商。投资者通过与代理商签订《认购协议》即人参订购合同，再到人参交易所网站注册成为会员后，平台会向每位会员提供以泛亚华通公司开户的专属银行账户。在平台上认购人参产品，有两种选择：一种是通过平台上申请提货；另一种是不能马上抛售原始认购的人参，需满足与代理商约定的条件才可以解冻，一般是会员通过再投入数额不等的资金，在香港人参交易平台上进行流通货物交易，当交易数额达到了会员在平台上认购原始货物资金数额的150倍，并同时达到与代理商约定的时间限制（头两个月可以卖出原始认购货物的20%，第三个月起每个月20%,至第六个月可以完全卖出）。前期会员都能正常出金，2016年2、3月，公司大量回收会员抛售的人参，停止香港人参交易平台，准备开拓国内的国富人参交易平台（所属吉林国富人参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但国内平台迟迟不能运营造成资金缺口，目前在全国造成有2亿元无法兑付。李某1是环球医药集团财务总监、香港泛亚人参交易所以及泛亚华通公司在深圳的负责人，李宁负责人参交易平台运营。香港人参交易平台上发售的人参只有30%是环球医药集团的,其他都是吉林通化当地的参业公司。公司获取利润累计约2亿元。通过人参交易平台购入人参后,会员只要通过平台上申请提货，就可以兑换成实物人参。会员通过平台上能看到该批次的人参储存仓库，仓库是第三方公司吉林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的仓库，目前人参价值22亿元。平台上注册会员大概10000多人，入金会员有6000至7000人，累计交易额近2000亿元。资金进入泛亚华通公司的工商银行总账户，时富某公司是环球医药集团的子公司，泛亚华通转入时富某公司的款项支付发售商、会员出金。公司没有向会员承诺在平台抛售的人参没人接盘时由泛亚华通公司接盘。会员在平台抛售的人参，公司会选择性回收,一般回收价不超过原始认购价的二倍。公司回收人参是为了挽留客户，树立客户信心，充实人参储备。公司没有向会员承诺在香港人参交易平台投资可以保本付息。公司全国大概有二十家代理商，代理商通过推销会、传单等方式对外宣传。五、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李宁称：环球医药集团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办公地址在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和福华路交界处的荣超大厦29楼,董事长是殷某，财务总监李某1，副总裁有李某2、李某3、盘志豪，技术硬件工作人员龚威。2016年4月环球医药集团成立子公司国富人参交易中心。2014年9月至2016年，环球医药集团投资建立了香港人参交易所，注册地在香港，交易所作为人参现货的交易平台，其是香港人参交易所运营总监。为方便会员交易入金及出金，注册了深圳前海泛亚华通有限公司。会员注册成功之后,交易所会发给客户资金账号，进行人参买卖。香港人参交易所通过网站宣传、发放宣传册及代理商介绍的方式发展会员，环球医药集团通过代理商招收的会员比较多，公司平台有入金进行人参交易的约有2000人，注册时有网签合同。合同有一项条款，就是客户如果在平台购买人参后完全没有出售人参，则三年后环球医药下面的子公司至少会以原销售价格的130%帮忙卖掉。其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客户无法提现和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交易成功后客户可以提货，也可以转卖出去，想将资金转回资金银行账户要申请，完整的流程交易所按交易金额千分之三收手续费，另根据人参产品的等级质量不同收取万分之一至五的人参仓储费。人参仓库在吉林通化，是环球医药集团的子公司。其每月工资1.5万元，没有提成分红、股份。中融摩根是深圳最大业务量代理商，业务量比较突出。平台后台数据由财务李某1提供和负责，其有后台管理员权限，只负责后台运营,如开市、闭市、结算即维护平台运转。姜燕、龚威、李某1都是环球医药集团员工。2014年9月，香港人参交易所平台运营时，因客户跟代理商签纸质合同，需手工录入客户信息，姜燕负责统计、记录、录入平台代理商拉来的客户信息。一个月后姜燕就调离了运营部，由平台客服部客服录入，再后来就由客户登录交易平台网站网签合同，客户自己录入信息。2016年过年期间，香港人参交易平台出现出金（兑付）危机，姜燕过来负责接待来公司要钱的客户，并向李某1汇报客户金额和客户情绪激烈程度，李某1选择性的给部分客户出金（一般是闹得比较凶的）。吉林国富人参交易平台跟香港人参交易所除交易规则有些不同，其他基本一样。集团控制人是殷某，总管全面事务。李某1是集团副总裁，负责环球集团所有财务工作（包括香港人参交易平台和吉林国富交易平台财务工作），参与重大决策。副总裁李某2负责战略发展，李某3负责人力资源，刘某2负责国富人参交易中心后台结算，跟银行数据对接。香港人参交易平台客户购买的人参保存在吉林通化县仓库。技术部负责硬件维护工作，平台软件是环球医药集团从北京购来，龚威等技术部人员参与交易平台搭建、寻找服务器托管公司和交易平台维护。姜燕是李某1的手下，会向李某1报告交易平台产品的价格涨跌异常情况。2.被告人姜燕称：2011年入职环球医药集团运营部，岗位是稽核员。香港人参交易所成立于2014年，是环球医药集团子公司，经营人参现货交易，老板和实际控制人是殷某，财务负责人是傅某，盘志豪负责品牌推广，李某1、李宁负责香港人参交易平台和国富平台的运营;李某3负责集团人力资源;王某1、周某负责产品研发。客户可在平台上注册会员，注册成功后平台上就有一个资金账户，会员投入的钱就会在资金账户里显示出来，然后就可以在平台上买卖人参。每个产品都有涨有跌，当天可以买卖。其负责审核会员资料，后来又监控平台各个产品价格涨跌，出现暴涨暴跌情况就报告给运营部主管李宁。2016年7月始，公司不能正常出金给会员,有些会员到公司讨说法，其又负责接待、解释及给客户出金。其不清楚为什么公司不能正常出金，平时是周某（公司产品开发部负责人）给其传递信息。泛亚华通是环球医药集团的子公司，工商营业是其亲自去办理的，其是公司董事，但没有履行过董事的职务，也不是投资人。香港人参交易所平台收取的客户资金都是转到公司银行账户。其是深圳前海泛亚华通有限公司的，不清楚所有投资款都转到该公司名下账户。3.被告人龚威称：2014年3月，其入职环球医药集团做系统维护。2014年8月，集团成立了香港人参交易所和泛亚华通公司，其被调去做香港人参交易平台。公司老板殷某、李某2（集团公司副总裁）、李某1（集团公司财务负责人）等人从金网安泰科技公司购买了一套系统，其和王某2（技术部经理）负责将这套系统上线运行和后期系统维护。运营总监李宁负责管理平台系统维护技术人员，包括其和王某2和客服人员、数据统计部门员工。2016年3、4月，香港人参交易平台客户（投资人）无法提现,平台基本上停止运行。后公司又决定在金网安泰科技公司购买一套系统运行吉林国富人参交易中心平台。其于2016年9月离开公司。香港人参交易平台是一个类似股票交易的结算软件，投资人在系统上操作出金和入金，系统就会记录并形成结算报告，银行根据报告（有出金和入金内容）进行转账操作。公司财务副总裁李某1负责管理财务部，进行资金操作。集团公司会通过公司网站宣传和请代理公司介绍投资人参交易平台，平台投资人注册成会员后，可以在系统平台操作买卖人参股票。为吸引投资人投资，平台网站上发布的产品发售书、认购书称投资人的人参股票就算卖不出去，环球医药集团也会以130%回购，投资人不管怎么样也不会亏损，都会盈利。公司老板是殷某。其在泛亚华通公司属信息部，是系统工程师。金网安泰科技公司将交易平台放到网络上运营后，其负责平台系统的日常维护。其上司是信息部经理王某2，王某2的上司是运营总监李宁（李宁直接向殷某汇报工作）。姜燕是环球医药集团的高层，很多合同要盖姜燕的印章。六、广东广深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粤广深【2017】会鉴字第047号）及补充说明。证实以投资野山参现货为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40369870.47元。七、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宁、姜燕、龚威无视国家法律，作为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针对庭审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根据法律规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以下条件的，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向社会公众及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环球医药集团及殷某等成立香港人参交易所后，在经营过程中，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利用交易平台（网站），通过代理商或互联网及电话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公众宣传，通过融资借款方式在平台投放借款标的，以保底收益30%为回报，向不特定人吸收存款并对相关资金进行实际支配、控制，其涉案业务实质是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非法吸收资金，属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是真实的现货交易、不构成本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二、关于犯罪数额。根据鉴定机构的补充鉴定，已将涉股权投资及其他与案无涉的资金往来予以剔除，且系在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循正当程序作出，该鉴定意见，可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应以所谓的单位自行统计数据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意见，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是否单位犯罪。经查，环球医药集团及殷某实际控制香港人参交易所、时富某公司、泛亚华通等公司参与本案，投资人的资金由环球医药集团控制和支配，收益亦归属环球医药集团，故应认为本案的行为主体是单位，殷某及在案被告人等人的行为均为单位行为之组成部分。现亦无证据证实涉案单位成立后主要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或为实施犯罪活动而成立，且香港人参交易所除涉案的4000余万元业务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外，另有大量其他业务并不能证实系犯罪或与之相关，故根据证据裁判及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可认定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可予采纳。第四、关于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根据证据裁判和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现有证据证实殷某为涉案单位实际控制人，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人参交易平台系从他处购入后，李宁负责平台运营及维护、姜燕负责统计会员信息及处理投诉，二人的工作内容并不直接反映其对整体犯罪活动起组织或主要作用。然则，被告人李宁、姜燕及龚威虽非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但属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仍应承担刑事责任。综合全案事实，三被告人在他人雇佣、指使下参与单位的相关部分犯罪活动，可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并根据各人具体参与犯罪的事实、情节，适当区别量刑。第五、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成立犯罪中止须自动中止犯罪行为、切断与共犯事实之间的因果关联并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即如所辩，龚威后来辞职亦未有效防止本案法定犯罪结果的发生，故辩护人认为属犯罪中止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龚威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三被告人能基本供述相关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经查证属实的部分可予酌情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12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姜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9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三、被告人龚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四、涉案电脑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将深圳中融摩根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民生银行账户（60×××76、61×××76）及名下平安银行账户（11×××03）、深圳市泛亚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名下民生银行账户（69×××65）、时富鼎鑫（深圳）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下平安银行账户（11×××08）内的款项，按照比例发还各本金未受清偿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胡超人民陪审员谭文英人民陪审员曾鲁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杨华鹏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殷某（系吉林省通化县人大代表，另案处理）于2009年在英属开曼群岛注册成立环球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医药集团）后，又分别在香港注册成立香港泛亚人参交易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香港人参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人参交易所），在深圳先后注册成立了时富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富某公司）、深圳前海泛亚华通有限公司（为香港人参交易平台的资金结算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华通公司），并于2016年3月成立吉林国富人参交易中心，上述公司均为环球医药集团的子公司，殷某为环球医药集团和上述子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环球医药集团和上述子公司的办公地点均位于本市福田区荣超商务中心Ｂ栋29层。香港人参交易所交易平台软件系该公司向北京金网安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定制购买，投资交易方式为投资人在平台网站（ｗｗｗ.ｐａｇｅｘ.ｈｋ）上注册用户后，先将投资资金转入平台指定的专属收款账户（账户均是以泛亚华通公司名义开设的工商银行子账户），也就是资金进出绑定账户，之后即可在交易平台上进行人参现货买卖交易；提现方式为投资人必须完成平台设定的交易规则后才可将买入的人参分批卖出，提现由泛亚华通公司工商银行子账户或时富某公司银行账户转给投资人。香港人参交易所从中收取交易金额的千分之三手续费及每天万分之一至万分之四的人参仓储费。被告人李宁于2014年9月任职香港人参交易所运营总监，后于2016年4月任职吉林国富人参交易中心运营总监，负责上述两家公司业务平台运营，系公司主要管理人、负责人；被告人姜燕于2011年进入环球医药集团，后进入泛亚华通公司担任该公司董事，并负责香港人参交易所主要业务工作，监控交易平台运行、代表公司接待客户提现投诉事宜等；被告人龚威于2014年3月进入环球医药集团，后负责香港人参交易所交易平台系统的运营及维护，系公司系统工程师。自2014年6月，香港人参交易所成立以来，该公司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通过网站宣传、代理商推广、发放宣传册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推广其交易平台，宣称投资人可在该平台上进行人参现货买卖，通过投资人参产品现货买卖获取利润，并向投资人许诺，公司即将上市，平台人参价格可能翻倍，且对未发生交易的人参，环球医药集团或其他人参发售商也会以人参成本价的130%回购，确保投资人盈利，进而以会员注册的方式，与不特定对象签订《认购协议》，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直至2016年3月，香港人参交易所平台出现无法提现的情况，平台停止运行。投资人投资后，资金最终汇总至泛亚华通公司的公司账户、公司子账户或时富某公司账户，上述账户均由环球医药集团实际控制，吸收的资金除部分用于吉林通化人参生产加工企业外，多通过层层账户转回泛亚华通公司或时富某公司后，部分用于投资者返利，部分用于支付代理商佣金，部分用于短期理财，部分转入殷某个人账户或他人账户。2016年12月3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民警根据上级部署对深圳泛亚华通公司进行查处，并在该公司办公地址深圳市福田区荣超商务中心Ｂ座29楼将被告人李宁、姜燕、龚威等涉案人员抓获。现查明，截至2018年4月27日，已到公安机关报案的投资人共148人，投资人参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4000余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宁、姜燕、龚威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宁辩称：1.公司设有市场部、财务部、产品部、交收部等部门，市场总监齐威负责市场，副总裁李某1负责财务资金，其只是人参交易所运营部负责人，运营部门的职能是后勤保障，包括接听客户电话、统计数据等，直接上级领导是副总裁李某1，其非公司主要负责人和管理人员；2.公司有现货交易，公司未承诺130%溢价回购和确保投资人盈利；3.不知道也没参与销售股权。请求法庭公正判决。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环球医药集团、香港人参交易所是本案的行为主体，本案应为单位犯罪。二、涉案公司的组织架构、人员结构、职责岗位均未查明。三、人参交易平台的人参交易行为是现货交易,不是金融行为；出售人参的是发售商，代理商是发售商的代理商，客户与代理商签订的协议与人参交易所无关，人参交易所没有向客户承诺保底收益，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四、按照李宁获知的交易结构和模式，其从事的是合法行为，其所在部门系后勤服务部门，不参与前台商务活动，对资金有无正常使用事先并不知情，故不具有主观故意。五、综合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李宁担任的运营总监实质就是后勤部门负责人，具体职责包括客户电话技术咨询、网络维护、数据统计，而非负责整个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参交易所的经营管理、财务、资金、市场等均由环球医药集团总裁、副总裁负责，李宁既非主要负责的管理人员，也非直接责任人员，不应当承担责任。六、指控的数额中包括重复计算以及股权投资，不应以审计报告认定犯罪数额，应以公司统计的数额进行认定。被告人姜燕辩称：其于2014年9月到人参交易所统计投资人账号，11月就回到环球医药集团；2016年7月，高经理安排其回人参交易所接待客户投诉；其只是帮忙办理公司营业执照时应要求挂名公司董事，并无实际待遇和职权。请求法庭依法判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宁、姜燕、龚威无视国家法律，作为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针对庭审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根据法律规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以下条件的，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向社会公众及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环球医药集团及殷某等成立香港人参交易所后，在经营过程中，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利用交易平台（网站），通过代理商或互联网及电话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公众宣传，通过融资借款方式在平台投放借款标的，以保底收益30%为回报，向不特定人吸收存款并对相关资金进行实际支配、控制，其涉案业务实质是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非法吸收资金，属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是真实的现货交易、不构成本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二、关于犯罪数额。根据鉴定机构的补充鉴定，已将涉股权投资及其他与案无涉的资金往来予以剔除，且系在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循正当程序作出，该鉴定意见，可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应以所谓的单位自行统计数据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意见，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是否单位犯罪。经查，环球医药集团及殷某实际控制香港人参交易所、时富某公司、泛亚华通等公司参与本案，投资人的资金由环球医药集团控制和支配，收益亦归属环球医药集团，故应认为本案的行为主体是单位，殷某及在案被告人等人的行为均为单位行为之组成部分。现亦无证据证实涉案单位成立后主要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或为实施犯罪活动而成立，且香港人参交易所除涉案的4000余万元业务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外，另有大量其他业务并不能证实系犯罪或与之相关，故根据证据裁判及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可认定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可予采纳。第四、关于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根据证据裁判和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现有证据证实殷某为涉案单位实际控制人，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人参交易平台系从他处购入后，李宁负责平台运营及维护、姜燕负责统计会员信息及处理投诉，二人的工作内容并不直接反映其对整体犯罪活动起组织或主要作用。然则，被告人李宁、姜燕及龚威虽非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但属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仍应承担刑事责任。综合全案事实，三被告人在他人雇佣、指使下参与单位的相关部分犯罪活动，可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并根据各人具体参与犯罪的事实、情节，适当区别量刑。第五、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成立犯罪中止须自动中止犯罪行为、切断与共犯事实之间的因果关联并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即如所辩，龚威后来辞职亦未有效防止本案法定犯罪结果的发生，故辩护人认为属犯罪中止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龚威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三被告人能基本供述相关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经查证属实的部分可予酌情采纳。
一、被告人李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12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姜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9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三、被告人龚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四、涉案电脑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将深圳中融摩根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民生银行账户（60×××76、61×××76）及名下平安银行账户（11×××03）、深圳市泛亚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名下民生银行账户（69×××65）、时富鼎鑫（深圳）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下平安银行账户（11×××08）内的款项，按照比例发还各本金未受清偿的集资参与人。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