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喜故意杀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湘05刑初40号：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诉一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家喜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育成、肖洪平、肖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帅东、检察官助理刘祚麒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育成、肖洪平及诉讼代理人王道芦，被告人刘家喜及其指派辩护人游卫平到庭参加诉讼。其间，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家喜之妻谭冬花与肖育成、廖某娇夫妇之子肖洪平系初中同学。2017年4月，谭冬花与肖洪平重新取得联系后，双方通过微信交流频繁，逐渐发展为情人关系。期间，肖洪平将谭冬花发展成为其自称“国家项目”建设（实际为传销）的下线，谭冬花将她和刘家喜在贵州省榕江县八开镇经营的奶粉店转让后，投资69800元到该传销项目。刘家喜获知后多次劝阻谭冬花与肖洪平继续交往，但谭冬花不听劝阻，刘家喜遂要求肖洪平支付50万元给他，他就和谭冬花离婚，肖洪平口头应诺。谭冬花离家出走后，刘家喜打电话要肖洪平兑付50万元，肖称谭冬花没和他在一起，不同意付款，刘家喜便在手机短信中告诉肖洪平，要对其家人实施报复，肖洪平置之不理。因找不到肖洪平和谭冬花，刘家喜便决定报复肖洪平父母。2017年8月3日上午，刘家喜在隆回汽车总站买了一把铁锤并用蛇皮袋（编织袋）包装好前往横板桥镇同福村寻找肖洪平。当天下午四五时许，刘家喜赶到肖洪平家，并与肖育成、廖某娇聊天。在廖某娇去新屋做饭，肖育成去新屋隔壁的老屋看电视时，刘家喜走到老屋用铁锤对着坐在矮凳上看电视的肖育成脑袋砸了三四下。见肖育成倒地后，刘家喜又手持铁锤去新屋找廖某娇。刘家喜在新屋用铁锤朝廖某娇头上砸时，廖某娇躲开并大声呼救，刘家喜便用左手抓住廖某娇的手臂，右手拿起铁锤朝廖某娇头部一顿乱砸，致其倒地，脑浆流出。刘家喜作案后逃离现场。4日上午，肖育成带伤驾车至隆回县城时被人发现，并被送医院救治。同时，廖某娇被发现死亡在其家中。经鉴定，廖某娇系被他人持钝性物体（如铁锤类）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肖育成多处头皮挫裂伤、多发性脑挫裂伤、颅内血肿、左侧硬膜外血肿伴有严重颅脑神经症状，右颞额骨骨折构成重伤二级。同年12月20日，刘家喜主动到云南省富宁县公安局新华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刘家喜的供述，证人肖洪平、谭冬花、肖莉、马旭伟、肖仁娥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肖育成的陈述，铁锤、编织袋等物证，勘验、辨认、提取等笔录，鉴定意见，户籍资料，到案经过，住院病历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家喜为泄愤报复，持铁锤连续打击他人头部，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家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请求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育成要求被告人刘家喜赔偿因刘家喜的行为致其重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育成、肖洪平、肖莉要求被告人刘家喜赔偿因被害人廖某娇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60万元。被告人刘家喜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洪平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刘家喜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刘家喜的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家喜随其胞兄刘崇海在贵州省榕江县县城所在地古州镇经营机电修理店，刘家喜之妻谭冬花在该县八开镇经营奶粉店。谭冬花与肖育成、廖某娇（被害人，女，殁年51周岁）夫妇之子肖洪平系初中同学。2016年下半年期间，谭冬花与肖洪平通过初中同学微信群取得联系后，谭冬花自认为与刘家喜的感情不好，与肖洪平在微信上聊天较为频繁，关系日益密切。2017年4月，肖洪平到湖北省武汉市经人介绍加入了一个名为“国家项目建设”，实际为传销的组织。根据该组织要求，需交纳6.98万元才能加入该组织成为会员。同年5月，肖洪平邀请谭冬花到武汉市考察上述“国家项目建设”，肖洪平将谭冬花发展为自己的下线，两人也正式确定为情人关系，以“老公”“老婆”互称。因所带资金不够，谭冬花在交纳2万元后返回贵州省榕江县八开镇，并以到武汉经营奶粉店为由转让了其在八开镇的奶粉店。谭冬花准备好一些资金后，于同年6月初赶到武汉与肖洪平会合，并补交了4.98万元，正式加入所谓“国家项目建设”的传销组织。刘家喜发现谭冬花和肖洪平有不正当关系，以及谭冬花在肖洪平的带领下加入传销组织后，极力劝阻谭冬花与肖洪平继续交往，并在谭冬花胞兄的帮助下，将谭冬花从武汉市带回隆回县老家。因谭冬花仍坚持要与肖洪平继续交往，刘家喜遂提出他和谭冬花离婚的条件是，由谭冬花和肖洪平支付给他50万元，但两人并未兑现。期间，刘家喜了解到肖洪平是隆回县横板桥镇同福村人，其父肖育成从事水果生意。同年7月26日，肖洪平从武汉市回到隆回县，并通过微信约谭冬花见面。刘家喜发现后没收了谭冬花号码为18212385751的手机。27日，肖洪平通过谭冬花的朋友刘艳平相约，与谭冬花在隆回县西洋江镇见了面，并于当晚赶到隆回县城。28日，肖洪平、谭冬花从隆回县赶到长沙火车站，并坐车至武汉市。刘家喜在隆回县城等处寻找谭冬花未果的情况下，于同年8月2日通过自己号码为1577254＊＊＊＊的手机和谭冬花号码为18212385751的手机以短信形式发信息给肖洪平号码为1768049＊＊＊＊的手机，其主要内容为：“过几天给你爸妈收尸”、“是男人就接电话，什么时间打钱过来”、“你告诉你爸妈，还有你妹。不然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肖洪平在收到信息后没有理会刘家喜。刘家喜因找不谭冬花，便决意报复肖洪平父母。3日上午，刘家喜从其住宿的隆回汽车总站附近的旅馆出发，步行至隆回县中心农贸市场附近的农资店购买了老鼠药，准备在其杀死肖洪平父母后服药自杀。返回至汽车总站时，刘家喜想到要准备作案工具，便又在汽车总站附近的“廖记工具螺丝五金电器店”购买了一把“鹏锐牌”石工锤，并向店主要了一个标有“长粒香米隆回顺发大米厂”字样的编织袋将石工锤包装好。准备就绪后，刘家喜携带上述物品从隆回县汽车总站乘车至隆回县横板桥镇，并在一商店购买了一瓶小劲酒。在前往横板桥镇同福村途中，刘家喜将劲酒倒出一半，并将所携带的老鼠药倒入酒瓶内。到达同福村后，刘家喜向村民打听到肖育成家相关位置。肖育成家有紧相邻的新老两座房屋，刘家喜在肖育成家没有发现肖育成夫妻，便开始在附近四处寻找，但未能找到。当天下午四五时许，刘家喜返回至肖育成家时发现肖育成、廖某娇已回到家中，便向两人谎称自己是肖洪平朋友之兄。肖育成、廖某娇接待了刘家喜后，肖育成便到其老房子看电视，廖某娇则去新房做饭。刘家喜见状尾随肖育成至老房子内，并持用编织袋包好的石工锤朝坐在凳子上看电视的肖育成头部砸，致肖育成头部多处头皮挫裂伤、左颞骨骨折、颅内损伤，倒地昏迷。刘家喜接着持石工锤至肖育成家的新房找廖某娇。刘家喜脱下凉鞋赤脚进入肖育成家新房时发现廖某娇从厨房出来，当廖某娇走至堂屋中间位置时，刘家喜持石工锤砸向廖某娇，廖某娇躲开后大声呼救，并往堂屋西南方向的第一间房内退，刘家喜追上去用石工锤朝廖某娇头部乱砸，致廖某娇头部左颞骨、额骨、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碎外溢倒在地上。刘家喜随后拿着石工锤走至新房二楼楼梯右手第一间卧室内想自杀，并顺手将石工锤扔在床上的棉被内。因对自己是否在肖育成家自杀拿不定主意，刘家喜便从肖育成家的新房出来，走至肖育成家的老房时发现肖育成的眼睛尚在眨。刘家喜随后逃离现场至一附近的山林中，并在山林中喝下有老鼠药的劲酒自杀，但没有自杀成功。4日凌晨，考虑到不能自杀，刘家喜便决定逃往贵州省方向。当天上午，肖育成醒来后带伤驾车至隆回县中心农贸市场时被蔡波、马旭伟等人发现，蔡波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马旭伟用肖育成的手机拨打了肖育成儿媳曾巧玲等亲属的电话。后“120”救护车赶过来将肖育成送至隆回县人民医院救治，曾巧玲则拨打“110”报了警。公安民警赶到现场时发现，廖某娇已死亡。经鉴定，廖某娇系被他人持钝性物体（如铁锤类）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肖育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8日20时许，刘家喜逃至贵州省榕江县栽麻乡，并租乘贺延菊的面包车前往榕江县城所在地榕江县古州镇。途中，刘家喜用贺延菊的手机拨打刘崇喜的电话，要刘崇喜为他准备些钱。考虑到还欠刘家喜一万元，刘崇喜与妻子尹丽君在刘家喜赶到榕江县城后，由尹丽君将一万元交给了刘家喜，并要刘家喜在收据上签了字。刘家喜后逃至云南省富宁县。同年12月20日，刘家喜主动到富宁县公安局新华派出所投案。另查明：肖育成受伤后于2017年8月4日进入隆回县人民医院医治，同月19日出院，共计住院16天。被告人刘家喜的行为给肖育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用21256元、护理费3916元、误工费2442元，共计2761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育成、肖洪平、肖莉因廖某娇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2997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肖育成的陈述证明：他在隆回县横板桥镇同福村2组建有紧相邻的一座新房和一座老房。2017年8月3日下午五六时许，他在老房子的客厅看电视时，有名一米七多的男子用像铁锤类的硬东西朝他头上砸了几下，致他晕倒在电视机旁的地上。他于4日凌晨醒来时觉得头很痛，用手摸了一下发现有些血，同时他还发现自己身上和地上都是血。他便将带血的衣服换下放在老房子客厅门口的桶里，并驾驶自己的红色五菱之光面包车驶往隆回县城方向。他驾车驶至隆回县南岳庙镇武邵地段时碰到其妻兄廖爱国驾车往横板桥镇方向行驶。当天上午7时许，他驾车驶至隆回县城农贸市场岔路口处。因感觉头部越来越晕，他就将车停在路边睡觉了。同月7日，他醒来发现自己已被人送到了隆回县人民医院住院。出院后，他住在了隆回县果品市场的“老兵旅社”。同月21日，廖爱国、姚小友夫妻到“老兵旅社”看他时，姚小友将微信里的悬赏公告给他看，他认出公告中的刘家喜就是打他的人。2.证人曾巧玲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4日，她和丈夫肖洪平在湖北武汉吃早餐时，有人打电话告诉肖洪平，他父亲肖育成在隆回县桃洪镇农贸市场被人发现受了伤。后又有人用肖育成的手机打电话告诉她，肖育成已被送至隆回县人民医院抢救，她即打肖洪平母亲廖某娇的电话，但没人接。她就接着打肖洪平小舅妈的电话，要她去肖洪平家看看情况。20分钟后，肖洪平的小舅妈回电称，没有看到廖某娇，房子大门是锁好的，但老房子前坪有血迹。她于是拨打0739110报了警，“110”将电话转到了隆回县公安局横板桥派出所，她便将肖洪平小舅妈看到的情况反映给了派出所。3.辨尸笔录证明：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肖洪平、肖莉辨认出，隆回县横板桥镇同福村2组被杀的人是他（她）母亲廖某娇。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隆回县横板桥镇同福村二组“庙山院子”。中心现场位于同福村二组肖育成住房内。5.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与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7年8月5日，侦查人员在肖育成家楼房二楼进客厅右手边第一间卧室席梦思床上的棉被中提取蛇皮（编织）袋一个、铁锤一把，蛇皮袋底部印有“隆回顺发大米”，背面右下角的不规则缺口周围有红色疑似血迹，蛇皮袋中装有一铁锤，木柄上有“鹏锐工具”标签，铁锤长37厘米，其中木柄长32.5厘米，锤头长12厘米、直径4厘米，白色锤头裹着白色塑料袋用，锤头顶部有一处塑料袋破裂，且有红色疑似血迹；侦查人员用棉签提取铁锤木柄上的接触性ＤＮＡ和铁锤顶部疑似血迹。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经刘家喜辨认确认，当庭出示的石工锤和底部印有“隆回顺发大米”的编织袋系其作案时所用。6.隆回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隆公物鉴（尸检）字［2017］9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及尸体照片证明：死者廖喜姣系被他人持钝性物体（如锤子类）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7.病历资料、隆回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隆公物鉴（伤鉴）字［2017］8034号、隆公物鉴（法临）字［2018］16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证明：肖育成多处头皮挫裂伤、多发性脑挫裂伤、颅内血肿、左侧硬膜外血肿伴有严重颅脑神经症状，左颞额骨骨折，其头部的损伤符合钝性物体（有一定重量并带弧边）多次打击所致。其损伤构成重伤二级。8.提取笔录及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邵公物鉴（法物）字［2017］143号物证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证明：隆回县公安局将提取的本案1号检材，死者廖喜姣阴道擦拭物；2号检材，现场围墙不锈钢上擦拭物；3号检材，饮水机上血迹；4号检材，花坛内芙蓉王烟蒂；5号检材，黄色烟蒂；6-7号检材，芙蓉王烟蒂一、二；8号检材，水桶边芙蓉王烟蒂；9号检材，洗衣机边黄色烟蒂；10号检材，电子秤边左脚凉鞋上血迹；11号检材，电子秤边右脚凉鞋擦拭物；12号检材，偏屋墙上血迹；13号检材，偏屋血泊血迹；14号检材，偏屋门上擦拭血迹；15号检材，门口台阶血迹；16号检材，现场尸体旁赤脚印大拇指擦拭物；17号检材，现场尸体旁边赤脚印擦拭物；18号检材，堂屋大门内侧滴落血迹；19号检材，尸体旁血泊血迹；20号检材，堂屋血赤脚印血迹；21号检材，二楼衣柜拉手擦拭物；22号检材，肖育成裤子上血迹；23号检材，贵Ａ41185车上可疑血迹；24号检材，水桶内血衣；25号检材，水桶拉手；26号检材，现场锤柄粘取物；27号检材，现场蛇皮袋正面粘取物；28号检材，现场蛇皮袋背面粘取物；29号检材，现场锤头血迹一；30号检材，现场锤头血迹二；31号检材，现场蛇皮袋袋角处血迹；32号检材，蛇皮袋破口血迹；33号检材，死者廖喜姣的血样；34号检材，伤者肖育成的血样；35号检材，肖洪平的血样；36号检材，肖莉的血样；37号检材，刘春光的血样；38号检材，戴玖玉的血样；39号检材，刘树杰的血样；40号检材，刘家喜的血样等送检进行鉴定，经ＤＮＡ提取和ＳＴＲ多态性检验，送检的1、16、18-20、29-32号检材检出廖某娇的基因型；3、10、12-14、22、23号检材检出肖育成的基因型；5号（黄色烟蒂）、9号（洗衣机边黄色烟蒂）、28号（现场蛇皮袋背面粘取物）检材检出刘家喜的基因型；7号检材检出一混合基因型；26号检材检出一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廖某娇的基因型；27号检材检出一混合基因型，不排除样品来源于肖育成和刘家喜；4号、8号检材分别检出一未知（甲）男性基因型和一未知（乙）男性基因型。支持肖洪平、肖莉与廖某娇、肖育成符合亲缘遗传关系，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999%以上；送检的2、6、11、15、17、21、24号检材未检出有效基因型。9.隆回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隆公物鉴（06）字［2018］2号足迹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隆回县横板桥镇同福村廖喜姣被杀案现场足迹为刘家喜的右脚赤足所留。10.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刘家喜的引领下，侦查人员将刘家喜带至隆回县横板桥镇同福村2组肖育成家。刘家喜指认出：他用木柄铁锤砸肖育成头部的地方为肖育成老屋电视机旁；肖育成新屋一楼进客厅左手边第一间房屋是他用木柄铁锤乱砸廖喜姣头部的地方；作案后，他将铁锤弃至肖育成新屋二楼上楼梯右手边第一间卧室席梦思床上的被子中。后刘家喜又引领侦查人员至隆回汽车总站旁的“得力工具”（廖记工具螺丝五金电器）店前，并指出他在该店购买了木柄铁锤的同时，还向店老板要了一个编织袋将铁锤包好。11.提取笔录及截图照片证明：2017年8月4日，侦查人员从肖洪平号码为1768049＊＊＊＊的手机中提取了相关微信、ＱＱ聊天和短信往来的内容，具体是：2017年8月2日，号码为1577254＊＊＊＊的手机发给肖洪平号码为1768049＊＊＊＊的手机短信内容为：“过几天给你爸妈收尸”、“是男人就接电话，什么时间打钱过来”；同日，号码为18212385751的手机发给肖洪平号码为1768049＊＊＊＊的手机短信内容为，“你告诉你爸妈，还有你妹。不然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Ｔａｎｇｄｏｎｇｈｕａ”（谭冬花）同日将其手机被没收的情况通过ＱＱ告诉了肖洪平。在肖洪平号码为1768049＊＊＊＊的手机绑定的昵称为“情毒刺骨”（微信号为ｘｈｐｌｐｙ520）的微信与谭冬花昵称为“要的就是你”（该昵称对应的微信号为ｗｘｉｄ-ｊｏｐｓｚｄ17ｂｆｐｄ22）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两人以“老公”、“老婆”互称。12.证人蔡波的证言证明：他在隆回县农贸市场经营水果生意。2017年8月4日7时许，他在送水果过程中发现“肖矮子”（肖育成）贵Ａ牌照的红色面包车停在该农贸市场的“绍桥文体批发铺”前，车辆驾驶室的玻璃是打开的，经常在他店里批发水果的“肖矮子”半躺在驾驶室座椅上，左边脸是肿的，眼部是青的，头脸部全是血。他即将同在该水果市场经营水果生意的马旭伟喊了过来。后马旭伟用“肖矮子”的手机打电话通知“肖矮子”家人，他于7时30分许打了“120”急救电话。后“120”赶过来将“肖矮子”送往医院，陈阳胜夫妇一起跟了过去。13.证人马旭伟的证言证明：他在隆回县农贸市场经营水果生意。2017年8月4日7时20分许，同在农贸市场经营水果生意的蔡波告诉他，经常到他店里批发水果的“肖矮子”（肖育成）坐在“绍桥文体批发铺”前的车上，被人打得头面部全是血，要他一起过去看。他们两人走过去发现车辆驾驶室的玻璃是打开的，“肖矮子”躺在驾驶位的座椅上，脸部是肿的，且头面部全是血。他见状要人打了“肖矮子”妻兄廖师傅的电话，并用“肖矮子”的手机拨打了通讯录里“哥哥”和“儿媳”的电话。“120”急救车后赶过来将“肖矮子”送去了医院，因陈阳胜夫妇认识“肖矮子”，两人便一起跟了过去。14.证人肖仁娥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4日8时许，她在隆回中心市场的一店铺前看到许多人围着一辆红色面包车，“120”急救车也在旁边。她随后发现医生往担架拉的是她娘家同村的肖育成，头面部全是干涸的血。考虑到肖育成没有亲人在场，她和她丈夫陈阳胜一起跟随“120”急救车去了医院，为肖育成挂号和陪同检查。15.证人郭艳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4日7点多钟，她在隆回中心农贸市场出口看见从事水果批发的马旭伟、蔡波等人围在“肖矮子”（肖育成）车牌号为贵Ａ4118Ｓ的红色面包车旁，“肖矮子”躺在驾驶位上，头上流了很多血、精神状态很差。蔡波打了“120”后，急救车赶过来将“肖矮子”送往隆回县人民医院治疗。16.证人廖爱国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4日6时40分许，他驾车途经隆回县南岳庙镇路段时看到他妹夫肖育成驾驶红色面包车驶往隆回县城方向。7时32分许，隆回县中心农贸市场有人打他的电话称，肖育成的车停靠在该市场内，其本人昏迷在车上，疑似被人打伤了，脸上有血迹。他就要打电话的人打“120”先救人。他接着打他妹妹廖某娇的电话，但没有人接。随后，他驾车赶往横板桥镇同福村廖某娇家。他赶到廖某娇家时发现横板桥派出所的民警已在现场，民警告诉他，廖某娇死在了家中。17.证人姚小友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4日8时许，隆回县中心农贸市场有人打她丈夫廖爱国的电话称，廖爱国的妹夫肖育成昏倒在农贸市场。因廖某娇没有接廖爱国的电话，她就要人驾驶摩托车将她送至廖某娇家。她发现廖某娇家外面院子的大门是打开的，但喊话没人答应。廖某娇家老屋的门是开着的，门外地面上有很多凝固的血，屋内放电视机的房间地面上也有很多血。她随后赶回家将情况告诉了廖爱国。等廖爱国赶到廖某娇家时，公安民警已在现场，民警告诉她，廖某娇死在了家中。18.证人肖莉的证言证明：她在洞口县中医院急诊科工作。2017年8月4日7时许，她接到她父亲肖育成手机打来的电话称，肖育成在隆回县被人打伤了，出了很多血。她从洞口县赶到隆回县横板桥镇同福村的家中时，警察已在现场，警察告诉她，她母亲廖某娇死在了家中。她后又赶到隆回县人民医院陪护肖育成，在她问肖育成受伤的情况时，肖育成只记得受伤的时间是2017年8月3日下午。8月20日，肖育成看到她小舅妈微信中的悬赏公告时指出，公告照片中的人就是打伤他的人。她就告诉肖育成，照片中的男子叫刘家喜。19.证人肖洪平的证言证明：他有两个微信号，其中一个为“有你足矣”，绑定的电话为13628561430；另一个为“情毒刺骨”，绑定的电话为1768049＊＊＊＊。2016年年底，他和刘家喜之妻谭冬花通过同学微信群相识后，谭冬花经常向他诉苦称，生活中不时会遭到刘家喜毒打。他为此经常安慰谭冬花，两人的感情也在交往中升温，并以“老公”、“老婆”互称。2017年4月，他在武汉投资6.98万元加入了一个“国家项目”，如推广三个人加入的话，他就能提升为“经理”，被推广的人再发展下线，他能获得返利。同年5月中旬，谭冬花考察该项目后，交了2万元，并回去转让了母婴店。6月初，谭冬花又到武汉交了4.98万元。后刘家喜陪同谭冬花之兄到武汉强行将谭冬花带回老家。刘家喜知道他和谭冬花之间的情人关系，刘家喜给他打电话称，要他赔偿50万元。7月26日，他与谭冬花约好在隆回县城见面，但谭冬花没有赴约。27日，他通过谭冬花的朋友刘艳平与谭冬花见了面，谭冬花告诉他，刘家喜昨天发现他和她的微信聊天内容，将她的手机没收了。他与谭冬花、刘艳平一起赶到隆回县城后，他和刘艳平劝谭冬花回家，谭冬花称坚决不回家。28日，他与谭冬花一起赶到长沙火车站，准备从长沙去武汉。同年8月1日，刘家喜到处在找谭冬花，但没有找到。2日，刘艳平通过微信告诉他，刘家喜可能会去找他父母。2日12点44分，他收到刘家喜用谭冬花号码为18212385751的手机所发的威胁短信，信息内容为“你先告诉你爸妈，还有你妹。不然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于当天还收到刘家喜用其本人号码为1577254＊＊＊＊的手机发的几条信息，其中12点22分所收短信的内容为“过几天给你爸妈收尸”，14时19分所收短信的内容为“是男人你就接电话，什么时间打钱过来”。4日上午，有朋友打电话告诉他，他父亲受伤了，他就打母亲的电话，但没人接。因担心出事，他就打小舅妈姚小友的电话，姚称不见他母亲，但他家老屋有血迹，他便要妻子打电话报了警。20.证人谭冬花的证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她丈夫刘家喜于2014年前后至贵州榕江县开电机修理店。2016年5月，她在榕江县八开镇开了一家母婴店。她和肖洪平是初中同学。她的手机号码是18212385751，肖洪平的微信昵称是“情毒刺骨”，两人于2016年下半年通过同学微信群取得联系。她和丈夫刘家喜的感情不好，因此与肖洪平通过微信联系得比较多，也比较暧昧，肖洪平在微信中称呼她为“老婆”。2017年5月16日，她到武汉与肖洪平见面后，两人确定了情人关系，她也开始在微信中称呼肖洪平为“老公”。肖洪平当时向她介绍了一个“国家项目”，一次投入6.98万元，想赚钱就要拉下线，她先交了2万元。同年6月初，她将自己在贵州榕江县八开镇经营的母婴店予以转让，并凑了9万元后于6月9日赶到武汉找肖洪平补交了4.98万元。6月11日前后，肖洪平将微信昵称为“要的就是你”的微信号给了她，她便沿用该微信号与肖洪平联系。后刘家喜赶到武汉找她，但她没有和刘家喜见面。他哥哥谭小彪于6月19日赶到武汉后，她和谭小彪、刘家喜见了面，二人说她在搞传销，并将她带回老家。她在老家吵着要与刘家喜离婚，但双方父母不同意。同年7月10几号，刘家喜发现肖洪平在发给她的微信中称呼“老婆”时提出，她与肖洪平给他50万元，他就退出，前期先付10万元，余下的5年内付清。刘家喜同时要她将上述内容发给肖洪平，肖洪平收到后表示同意。7月26日，肖洪平通过微信聊天约她见面，刘家喜发现后没收了她的手机，她也怕引起麻烦没有赴约。27日，肖洪平通过她朋友刘艳平在隆回县西洋镇与她见了面，并将她带到了隆回县城。28日，她和肖洪平赶到长沙火车站，并一同坐车赶到武汉市。同年8月2日，她和肖洪平在武汉的一宾馆时，刘家喜多次打肖洪平的电话，肖洪平没有接，刘家喜便发了“过几天给你爸妈收尸”，“你是男人的话就接电话”等内容的短信。她和刘家喜婚后的收入由她存着，除去相关开支，她中国建设银行623668287000589＊＊＊＊的卡上还有存款24119.08元。该卡已由公安机关扣押。21.证人刘艳平的证言证明：她和谭冬花是朋友，也认识谭冬花的丈夫刘家喜。她和谭冬花主要通过电话或微信联系。2017年5月，她从微信中获知谭冬花去了武汉，便问谭住在什么地方，谭说住在一个肖姓同学处。她后听说谭冬花被骗去搞传销了。同年7月27日8时许，肖姓男子通过谭冬花的微信找到她，并打电话约她见面。两人见面后，肖姓男子说他26日就回来了，但没有联系到谭冬花，谭冬花吵着要和刘家喜离婚，刘家喜提出要他支付50万元，他表示同意。她因此猜测谭冬花和肖姓男子有了婚外情。在她的陪同下，肖姓男子驾车和她一起在隆回县西洋江找到谭冬花，并一起回到了隆回县城。二人之后便不知去向。7月31日，刘家喜向她打听谭冬花的下落时称，他如果找不到谭冬花的话，就去找肖姓男子的父母，逼谭冬花回来，依其脾气要将肖姓男子的父母剁死，她劝刘家喜别冲动。她后通过微信方式将上述情况告诉了肖姓男子。22.证人廖青明的证言证明：他在隆回县汽车总站出口对面经营“廖记工具、螺丝、五金”电器店，有石工锤、羊角锤等多种铁锤出售。2017年8月3日上午，他以16元的价格卖了一把6磅的“鹏锐”牌石工锤给一名年轻男子，该把锤子上贴有“鹏锐工具”的商标。他当时还给了该名男子一个“长粒香”米袋用来装铁锤，该种米袋是他从隆回县九龙学校买来装米的。23.证人肖湘元的证言证明：他在位于隆回县生资公司的农资店从事营业员。结合公安人员播放的平安城市生资公园前的视频，他记得2017年8月3日8时许，有名穿白色黑点Ｔ恤的男子到店里买了两盒“短平快”的杀鼠剂。24.证人肖化仁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3日12时许，他和妻子在隆回县横板桥镇同福村3组的家中扎芝麻时，有名中年男子问村里卖水果的矮子家住哪里？因村里只有肖育成卖水果，他妻子就为该名男子指明了肖育成家的方向，该名男子随后就往肖育成家方向走。25.证人周春菊的证言证明：她是隆回县横板桥镇同福村2组村民，与廖某娇、肖育成夫妻是邻居。廖某娇、肖育成经常从隆回县城批发水果到横板桥镇和南岳庙镇赶集的地方卖。受廖某娇之托，因考虑下了点雨，她于2017年8月3日16时许准备去廖某娇家帮忙收晒着的长豆角时发现，廖某娇家老屋门前有一名穿白色衣服的年轻男子在吃西瓜，一名穿着白色衣服的胖女人往老屋里面走，其老屋里面还坐着一名男子，红色面包车停在老屋的堂屋前。因看到廖某娇家有人，她就离开了。当天19时许，她发现廖某娇家老屋摆电视机的房间里躺着一个人，脚朝门方向，上半身朝屋内电视机方向。4日7时许，她干完农活回家时发现廖某娇家的红色面包车不见了。26.证人范小红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3日18时30分至19时之间，她从肖育成家屋前经过时发现，肖育成家老屋摆电视机的房间里躺着一个人，脚朝向外面。27.证人贺延菊的证言证明：她在贵州省榕江县栽麻乡老街上经营一家服装店，家里备有一辆进货用的白色面包车，手机号码为15185587862。2017年8月8日20时许，有名年龄40多岁、身高1米7多的湖南籍男子想租用她的车辆去榕江县城，她见他样子可怜，就答应了他。途中，该名男子借用她的手机打了电话，并在通完话后将通话记录予以删除。她因此起了疑心，便问该名男子是否带了身份证，为何没有手机，该男子称落在了住的地方。21时许，她将该名男子送至榕江县天佑小区时，早有一名女子在等该名男子，那名女子给了该名男子一个装钱的塑料袋，该名男子随后给了她150元的租车费用，其中该名男子从塑料袋里拿了100元，从身上拿了50元。28.证人刘崇海的证言证明：他在贵州省榕江县古州镇（榕江县城所在地）经营机电修理店。2017年8月6日21时许，他父亲刘春光从隆回县横板桥镇老家打电话告诉他，其弟刘家喜在横板桥镇同福村杀了人。8日21时30分许，刘家喜用号码为15185587862的手机打他号码为15185703411的手机称，要他准备一些钱，他就和妻子尹丽君商定将欠刘家喜的1万元还了。尹丽君将钱给了刘家喜后，又回来要他去见刘家喜一面。尹丽君陪他赶到位于天佑小区的现代超市与刘家喜经营的兄弟机电修理店的巷子里与刘家喜见了面后，尹丽君要刘家喜在内容为“钱已全部还清”的收据上签了字。29.证人尹丽君的证言证明：因她和丈夫刘崇海在榕江县经营的机电生意比较好，刘崇海之弟刘家喜于2014年来到榕江县和她们一起经营，刘家喜将妻子谭冬花和儿子也一起带了过来。2016年5月，谭冬花在榕江县八开镇开了一家奶粉店。2017年2月，刘崇海、刘家喜又在榕江县现代超市旁开了一家兄弟机电门店。同年5月，谭冬花一个同学要谭去武汉经营奶粉店。谭冬花第二次去了武汉后，刘家喜要谭冬花将武汉所经营奶粉店的地址发给他，谭冬花不愿意。刘家喜便去武汉找谭冬花，但谭冬花不愿意见。后刘家喜在谭冬花之兄的帮助下，一起将谭冬花带回隆回县的老家，刘家喜则又回到了榕江县。同年7月5日，刘家喜带着儿子一起回了隆回县的老家。28日，刘崇海母亲打电话告诉她们，谭冬花又离开了家。31日，刘崇海的母亲再次打电话告诉她们，刘家喜也不见了。后她们就听说了刘家喜在隆回县横板桥镇打死人的事。同年8月8日21时许，刘家喜用一个陌生号码打刘崇海号码为15185703411的电话问她们有没有钱。考虑到她们还欠刘家喜一万元，她们就想将该1万元还给刘家喜。刘家喜乘坐一辆面包车赶到兄弟机电修理店后，她将1万元给了刘家喜，刘家喜从中拿了100元给司机。刘家喜提出要见刘崇喜一面后，她又将刘崇喜喊到了现场，并要刘家喜在一张内容为“欠喜钱已全部还清”的收据上签了字。30.证人刘春光的证言证明：他听说小儿子刘家喜于2017年8月3日在隆回县横板桥镇同福村杀了人。6日晚，他打电话将上述情况告诉了大儿子刘崇海。31.证人谭静花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7日9时许，她姐姐谭冬花一家人来到隆回县西洋江镇。15时许，刘家喜到她务工的店里告诉她，谭冬花又出走了。因找不到谭冬花，刘家喜便带着儿子回了自己家。32.辨认笔录及工具来源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将从肖育成家提取的石工锤编为2号，并与其他4把类似铁锤摆在一起交刘家喜辨认。刘家喜从侦查人员提供的5把铁锤中辨认出，2号铁锤是他用来砸肖洪平父母的工具。3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肖育成从侦查人员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刘家喜就是打自己的人。34.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2月20日13时许，云南省富宁县公安局新华派出所民警钱光海、农坤海值班时，刘家喜到该所投案。经进入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比对，钱光海、农坤海发现刘家喜系网上在逃人员。经审讯，刘家喜交代了故意杀人的事实。35.住院收费票据及入、出院记录证明：肖育成受伤后于2017年8月4日进入隆回县人民医院医治，同月19日出院，共计支付医疗费用21255.5元。36.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育成、肖洪平、肖莉，以及被告人刘家喜的年龄、身份等情况。37.被告人刘家喜对上述事实供述不讳，且与上述证据相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家喜因不能正确处理其妻子与他人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泄愤报复，而持石工锤打击被害人廖某娇、肖育成头部，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造成了廖某娇死亡，肖育成重伤的严重后果。被告人刘家喜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肖洪平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刘家喜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刘家喜的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查，本案系刘家喜不能正确处理其妻谭冬花与肖洪平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引发，刘家喜在找不谭冬花、肖洪平的情况而意图对肖洪平父母，即被害人廖某娇、肖育成实施报复，并持事先准备好的石工锤打击两被害人的要害部位，且造成1人死亡、1人重伤的严重后果。肖洪平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责任，但廖某娇、肖育成对本案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证实，刘家喜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刘家喜主观上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犯罪构成，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家喜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结合案件的具体案情，可考虑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育成因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27614元符合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育成、肖洪平、肖莉因被害人廖某娇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32997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合法律规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家喜的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特别严重，是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依法应予以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家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刘家喜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刘家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育成因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二万七千六百一十四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育成、肖洪平、肖莉因被害人廖某娇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三万二千九百九十七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育成、肖洪平、肖莉要求被告人刘家喜赔偿经济损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陈建军审判员李东峰人民陪审员袁艺玲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星星代理书记员刘诗卉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家喜随其胞兄刘崇海在贵州省榕江县县城所在地古州镇经营机电修理店，刘家喜之妻谭冬花在该县八开镇经营奶粉店。谭冬花与肖育成、廖某娇（被害人，女，殁年51周岁）夫妇之子肖洪平系初中同学。2016年下半年期间，谭冬花与肖洪平通过初中同学微信群取得联系后，谭冬花自认为与刘家喜的感情不好，与肖洪平在微信上聊天较为频繁，关系日益密切。2017年4月，肖洪平到湖北省武汉市经人介绍加入了一个名为“国家项目建设”，实际为传销的组织。根据该组织要求，需交纳6.98万元才能加入该组织成为会员。同年5月，肖洪平邀请谭冬花到武汉市考察上述“国家项目建设”，肖洪平将谭冬花发展为自己的下线，两人也正式确定为情人关系，以“老公”“老婆”互称。因所带资金不够，谭冬花在交纳2万元后返回贵州省榕江县八开镇，并以到武汉经营奶粉店为由转让了其在八开镇的奶粉店。谭冬花准备好一些资金后，于同年6月初赶到武汉与肖洪平会合，并补交了4.98万元，正式加入所谓“国家项目建设”的传销组织。刘家喜发现谭冬花和肖洪平有不正当关系，以及谭冬花在肖洪平的带领下加入传销组织后，极力劝阻谭冬花与肖洪平继续交往，并在谭冬花胞兄的帮助下，将谭冬花从武汉市带回隆回县老家。因谭冬花仍坚持要与肖洪平继续交往，刘家喜遂提出他和谭冬花离婚的条件是，由谭冬花和肖洪平支付给他50万元，但两人并未兑现。期间，刘家喜了解到肖洪平是隆回县横板桥镇同福村人，其父肖育成从事水果生意。同年7月26日，肖洪平从武汉市回到隆回县，并通过微信约谭冬花见面。刘家喜发现后没收了谭冬花号码为18212385751的手机。27日，肖洪平通过谭冬花的朋友刘艳平相约，与谭冬花在隆回县西洋江镇见了面，并于当晚赶到隆回县城。28日，肖洪平、谭冬花从隆回县赶到长沙火车站，并坐车至武汉市。刘家喜在隆回县城等处寻找谭冬花未果的情况下，于同年8月2日通过自己号码为1577254＊＊＊＊的手机和谭冬花号码为18212385751的手机以短信形式发信息给肖洪平号码为1768049＊＊＊＊的手机，其主要内容为：“过几天给你爸妈收尸”、“是男人就接电话，什么时间打钱过来”、“你告诉你爸妈，还有你妹。不然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肖洪平在收到信息后没有理会刘家喜。刘家喜因找不谭冬花，便决意报复肖洪平父母。3日上午，刘家喜从其住宿的隆回汽车总站附近的旅馆出发，步行至隆回县中心农贸市场附近的农资店购买了老鼠药，准备在其杀死肖洪平父母后服药自杀。返回至汽车总站时，刘家喜想到要准备作案工具，便又在汽车总站附近的“廖记工具螺丝五金电器店”购买了一把“鹏锐牌”石工锤，并向店主要了一个标有“长粒香米隆回顺发大米厂”字样的编织袋将石工锤包装好。准备就绪后，刘家喜携带上述物品从隆回县汽车总站乘车至隆回县横板桥镇，并在一商店购买了一瓶小劲酒。在前往横板桥镇同福村途中，刘家喜将劲酒倒出一半，并将所携带的老鼠药倒入酒瓶内。到达同福村后，刘家喜向村民打听到肖育成家相关位置。肖育成家有紧相邻的新老两座房屋，刘家喜在肖育成家没有发现肖育成夫妻，便开始在附近四处寻找，但未能找到。当天下午四五时许，刘家喜返回至肖育成家时发现肖育成、廖某娇已回到家中，便向两人谎称自己是肖洪平朋友之兄。肖育成、廖某娇接待了刘家喜后，肖育成便到其老房子看电视，廖某娇则去新房做饭。刘家喜见状尾随肖育成至老房子内，并持用编织袋包好的石工锤朝坐在凳子上看电视的肖育成头部砸，致肖育成头部多处头皮挫裂伤、左颞骨骨折、颅内损伤，倒地昏迷。刘家喜接着持石工锤至肖育成家的新房找廖某娇。刘家喜脱下凉鞋赤脚进入肖育成家新房时发现廖某娇从厨房出来，当廖某娇走至堂屋中间位置时，刘家喜持石工锤砸向廖某娇，廖某娇躲开后大声呼救，并往堂屋西南方向的第一间房内退，刘家喜追上去用石工锤朝廖某娇头部乱砸，致廖某娇头部左颞骨、额骨、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碎外溢倒在地上。刘家喜随后拿着石工锤走至新房二楼楼梯右手第一间卧室内想自杀，并顺手将石工锤扔在床上的棉被内。因对自己是否在肖育成家自杀拿不定主意，刘家喜便从肖育成家的新房出来，走至肖育成家的老房时发现肖育成的眼睛尚在眨。刘家喜随后逃离现场至一附近的山林中，并在山林中喝下有老鼠药的劲酒自杀，但没有自杀成功。4日凌晨，考虑到不能自杀，刘家喜便决定逃往贵州省方向。当天上午，肖育成醒来后带伤驾车至隆回县中心农贸市场时被蔡波、马旭伟等人发现，蔡波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马旭伟用肖育成的手机拨打了肖育成儿媳曾巧玲等亲属的电话。后“120”救护车赶过来将肖育成送至隆回县人民医院救治，曾巧玲则拨打“110”报了警。公安民警赶到现场时发现，廖某娇已死亡。经鉴定，廖某娇系被他人持钝性物体（如铁锤类）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肖育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8日20时许，刘家喜逃至贵州省榕江县栽麻乡，并租乘贺延菊的面包车前往榕江县城所在地榕江县古州镇。途中，刘家喜用贺延菊的手机拨打刘崇喜的电话，要刘崇喜为他准备些钱。考虑到还欠刘家喜一万元，刘崇喜与妻子尹丽君在刘家喜赶到榕江县城后，由尹丽君将一万元交给了刘家喜，并要刘家喜在收据上签了字。刘家喜后逃至云南省富宁县。同年12月20日，刘家喜主动到富宁县公安局新华派出所投案。另查明：肖育成受伤后于2017年8月4日进入隆回县人民医院医治，同月19日出院，共计住院16天。被告人刘家喜的行为给肖育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用21256元、护理费3916元、误工费2442元，共计2761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育成、肖洪平、肖莉因廖某娇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299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家喜因不能正确处理其妻子与他人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泄愤报复，而持石工锤打击被害人廖某娇、肖育成头部，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造成了廖某娇死亡，肖育成重伤的严重后果。被告人刘家喜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肖洪平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刘家喜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刘家喜的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查，本案系刘家喜不能正确处理其妻谭冬花与肖洪平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引发，刘家喜在找不谭冬花、肖洪平的情况而意图对肖洪平父母，即被害人廖某娇、肖育成实施报复，并持事先准备好的石工锤打击两被害人的要害部位，且造成1人死亡、1人重伤的严重后果。肖洪平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责任，但廖某娇、肖育成对本案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证实，刘家喜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刘家喜主观上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犯罪构成，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家喜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结合案件的具体案情，可考虑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育成因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27614元符合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育成、肖洪平、肖莉因被害人廖某娇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32997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合法律规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家喜的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特别严重，是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依法应予以严惩。
一、被告人刘家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刘家喜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刘家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育成因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二万七千六百一十四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育成、肖洪平、肖莉因被害人廖某娇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三万二千九百九十七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育成、肖洪平、肖莉要求被告人刘家喜赔偿经济损失的其他诉讼请求。
故意杀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