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通宝犯故意杀人罪一审刑事判决书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4）咸中刑初字第00040号：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诉综刑诉（2014）第20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通宝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通宝及其辩护人陈晓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10日早7时许，被告人张通宝以取衣服之名，进入其前妻穆改妮居住在兴平市南关西路供销社家属院3单元2层西户，被害人穆改妮及其子张某某、其女张某某在家中卧室睡觉，被告人张通宝向穆改妮要300元到外地打工，被害人称没钱并要报警，被告人张通宝想自己没有挣到钱，且前妻以后要带着自己的孩子跟别的男人过，心里很难受，遂产生将被害人穆改妮、张某某和张某某杀死后再自杀的念头。被告人张通宝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先后在穆改妮的头部和身上连砍数刀后，用菜刀将自己的脖子、手腕、胸部捅伤。后在被害人穆改妮的要求下，被告人张通宝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将被害人送至兴平市人民医院抢救。后经鉴定：被害人穆改妮、其子张某某、其女张某某的损伤均为重伤。被告人张通宝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辩称，其打“120”是自愿的，而不是在穆改妮的要求下打的。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感到后悔，便中止了杀人的行为，拨打了“120”，积极对被害人实施救助行为，具有犯罪中止的情节。被告人杀人行为中止后，第一时间拨打了“120”，并坦白自己把家里人用刀砍了，虽不是向“110”投案，但应视为自首。被告人具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人格障碍，遇事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才造成如此后果。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0日早7时许，被告人张通宝以取衣服之名，进入其前妻穆改妮居住在兴平市南关西路供销社家属院3单元2层西户，被害人穆改妮及其子张某某、其女张某某在家中卧室睡觉，被告人张通宝向穆改妮要300元到外地打工，被害人称没钱并要报警，被告人张通宝想自己没有挣到钱，且前妻以后要带着自己的孩子跟别的男人过，心里很难受，遂产生将被害人穆改妮、张某某和张某某杀死后再自杀的念头。被告人张通宝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先后在穆改妮的头部和身上连砍数刀后，用菜刀将自己的脖子、手腕、胸部捅伤。后被告人张通宝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将被害人送至兴平市人民医院抢救。后经鉴定：被害人穆改妮、其子张某某、其女张某某的损伤均为重伤。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记录，证实本案的报警、立案情况及此起案发后，“120”兴平市人民医院接15667192632电话打来的急救请求。2、侦破报告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本案的发案经过及被告人张通宝被拘留、逮捕的时间。3、兴平市公安局兴公（刑）鉴通字（22）、（23）、（2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对被害人穆改妮、张某某、张某某的伤势进行了伤情鉴定，鉴定意见均是重伤。4、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告人张通宝出生于1980年12月29日，兴平市桑镇永流村1组人，农民。被害人穆改妮出生于1981年8月27日，住址同上。被告人之女张某某，女，出生于2005年1月13日，住址同上。被告人之子张某某，男，出生于2006年9月3日。5、咸阳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证实穆改妮，女，33岁，农民，入院时间：2013年11月10日13时10分。临床诊断：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刀砍伤，双手刀砍伤，多发掌骨指骨开放粉碎骨折，左侧桡骨开放粉碎骨折，多发伸肌腱断裂，右膝开放性关节损伤，右侧髌骨，股骨内踝骨开放性骨折，闭合性颅脑扣伤，多处颅骨骨折，多处头皮裂伤，双侧耳廓，双侧面部刀伤，金属异物。6、兴平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表，证实穆水轮用手机号码为13409100702的手机报案称，2013年11月10日10时46分有人被砍伤。7、兴平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来电登记表，证实2013年11月10日9时58分来电号码为15667192632张某称打架，地址南关西路68号，张某、穆改妮、张某某、张某受伤，9时58分出车，10时11分回院，急诊科抢救。8、陕西省兴平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2013年7月12日兴平市人民法院以兴民初（2013）字第00840号调解书对原告穆改妮与被告人张通宝经调解解除婚姻关系。9、兴平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通宝于2013年11月10日案发时所使用穆改妮的手机，号码为15667192632，拨打“120”的电话记录现因时间过长，通话记录无法调取。10、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1月10日10时许，兴平市公安局接穆水轮报案称，2013年11月10日早7时许，穆改妮及两个孩子被前夫张通宝手持菜刀砍伤，侦查员立即联系报警人穆水轮得知张通宝目前在咸阳市中心医院，后在咸阳市中心医院将被告人张通宝抓获。11、情况说明，证实“11、10”张通宝故意杀人案中张通宝所使用的菜刀于2013年11月10日15时，由兴平市公安局技术中队民警在兴平市供销社家属院3单元2层西户张通宝家中勘查现场时提取。12、情况说明，证实“11、10”张通宝故意杀人案中张通宝用于鉴定的血样提取于2013年11月10日兴平市公安东城刑警中队，受害人穆改妮、张某、张某用于鉴定的血样采集于2013年11月12日咸阳市中心医院。（二）物证切菜菜刀一把。当庭经被告人张通宝确认无误。（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穆改妮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10日早上6点多的时候，她前夫张通宝来到她家里，说取几件衣服，来了后他吃了早饭，她和两个孩子在家里南面的卧室睡觉，他也跟进来，他说他没有钱了，问她要几百元离开兴平打工去，她说没有钱，她跟他说有事出去说，他不走，也不让她出去，他自已从她放在床头跟前的包里取了300元，取完后，他说他也不想活了，让她打“110”报警，她就拿电话准备报警，然后，张通宝就拿了菜刀先在她头上砍了两下，这时她的手机掉在地上，她准备下床捡手机报警，他用菜刀在她腿上、手上砍了几刀，她就倒在地上，这时张通宝就说，不活了，全家一起死了，他拿着刀又朝正在床上睡觉的两个孩子砍去，他先用刀砍向女儿，她看他用刀砍女儿，就从地上爬起来去挡，他看她阻挡，就用刀朝她头上又砍了几下，她再次倒地就没有起来，张通宝砍完女儿后，又用刀砍儿子，边砍边说，爸爸对不起你，他砍完她们后，就躺在床上，用刀先把自已砍了，在地上走了一会儿，他就蹲在地上看她，又用刀在她脖子上和脸上砍了几刀，她在地上躺了半个多小时，一直没说话，他又把她从地上抱到床上用被子盖在她身上，又过了十来分钟，她感觉难受的很，就叫了两声，他问她咋了，她说想喝水，他在给她喝水的时候问她，想不想活，她说两个娃活，她就活，张通宝说女子他不敢保证，儿子还好着，她对他说，她想让儿子活的话她就活，他说：“我都把你弄成这样了，你还活？”她没有说话。他就拿她的手机打了“120”救护车，打完后他说能活几个算几个，他又问她，他在监狱坐几年牢，问等他不，她怕他又用刀砍，就骗他说等，她又问张通宝，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们，他说是他造的孽。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来了，他先把两个孩子抱上了救护车，然后和救护员一起把她扶上救护车，送到兴平市人民医院。因为他一直不管她和两个孩子，也没有钱养活她们，她们是2013年7月离婚的，离婚时两个孩子判给他扶养，他没有钱扶养娃，经常问她要钱，她不给他钱，他就威胁她和孩子说活不成就一起死。菜刀是她们家里用的刀，他是从厨房取的。（四）证人证言1、证人穆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大侄女穆阿妮给他打电话说，医院给她打电话说张通宝把穆改妮一家杀了，他到医院看到张通宝在走廊坐着，穆改妮和两个孩子全部进急救室了，他害怕张通宝跑了，就赶紧打“110”报警了，他没有看见穆改妮和两个孩子的伤势，医生给他说伤势很重，生命难保，需要转院治疗。穆改妮在南关西路供销社家属院3单元2楼西户她家里被张通宝砍了。2、证人任某某（兴平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0日早上9时50多，她在医院值班，接到有人打“120”急救，称有人被砍伤，她就和护士丁维亚还有司机三个人一起到供销社家属院3号楼2层西户，一进门就看到客厅地上有血，往里走南边的卧室里的床上一个中年女子躺着，头朝东，旁边躺着一男一女两个娃，年龄大概7、8岁，这三个人都浑身是血，有一把菜刀在卧室的床头柜上放着，还有一中年男子手、身上都是血，她一看那情况就叫那男子把娃往下抱，那个男的就抱着娃下去了，她问那女的怎么回事，女的说是那个男的把他们给砍了，她问那个男的是谁，那女的说是其前夫，早上来了后就把她和儿子、女儿给砍了，她就让那女的联系其家属，其让她帮忙拨通了其姐的电话，让其姐报警，过了一会那个男的来了，她和护士还有那个男的一同把女的抬了下来，一同去了医院，房间地上和床上都是血，墙上还有几个血写的字，当时在现场看到那几个人都是头上和身上多处刀伤。3、证人贾某（系兴平120接报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0日10时点左右，她听到“120”响，就接了电话，电话里是一个男的声音，他说打架了，她问打到哪里了，他说打的比较严重，叫赶快来，她问了地址，就给值班医生任粉妮说了，她们就走了，“120”车回到医院她见到车上拉了四个人，一个30多岁的男子，一个30多岁的女的，还有两个娃，她听任医生说，是那个男的用刀将那个女的和两个娃砍伤，后来经过抢救后，因伤势比较严重转到咸阳中心医院治疗。4、证人穆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0日早上，她接到她妹穆改妮的电话，说张通宝在兴平市供销社家属院的家里用刀把其和两个娃砍伤了，让她赶紧到人民医院去，她妹的声音颤抖，说不出话来了，她就赶紧给她叔穆水轮打了个电话，说穆改妮被张通宝拿刀砍伤了，在兴平市人民医院，让他赶紧看一下是什么情况，她直接去了兴平市人民医院，穆改妮和两个孩子三人在医院抢救一会儿，医生说需要转院，后来就送到咸阳市中心医院。（五）鉴定意见1、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14）6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送检材：菜刀一把；现场血迹两份。经ＤＮＡ检测、比对，结论为：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情况下，现场血迹1、2号均为受害人穆改妮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菜刀刃部血迹为嫌疑人张通宝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菜刀柄部血迹不排除为穆改妮嫌疑人张通宝所留的可能。2、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伤）字（2014）57号张紫豪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案情和检验所见，说明张紫豪所受损伤符合锐器砍切所致，造成了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急诊行右颞开放清创术，术中见右颞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脑组织外露，多发脑挫裂伤，经积极治疗，今查右颞顶部颅骨缺损，四肢肌力正常，一般情况可依照《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四十条之规定，其员伤程度已构成重伤。3、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咸）公（司法）鉴（伤）字（2014）56号张琼紫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案情和检验所见，说明张琼紫所受损伤符合锐器砍切所致，造成了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急诊行开颅血肿清除术。术中见颅骨裂开，脑组织外漏，部分脑组织破碎出血。经积极治疗，今查右颞部颅骨缺损，四肢肌力正常，一般情况可依照《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四十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4、陕西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伤）（2014）66号穆改妮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案情、病历记载和检验所见，穆改妮所受损伤符合锐器多次砍切所致，造成了头面部、颈部、四肢多处皮肤裂伤及颅骨、指骨、掌骨、桡骨、股骨、髌骨多处骨折，伤后经积极抢救和治疗，现遗留有左手中指、环指、小指功能障碍及右下肢功能障碍，且面部遗留有较明显瘢痕。依照《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八第（十）款之规定穆改妮手员伤已构成重伤。（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陕公（兴）勘（2013）111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兴平市南关西路供销社家属院三单元二楼西户。以及现场的具体分布情况。2、被告人张通宝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1月13日在兴平市公安局看守所，在侦察员博、吴强的主持下，在见证人魏向阳的见证下，被告人张通宝对其在同年11月10日作案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进行了混杂辩认，经仔细辩认确认5号菜刀就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子。照片当庭经被告人确认无误。3、被告人张通宝辨认作案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证实此起作案现场位于兴平市供销社家属院3单元2楼西户。照片当庭经被告人确认无误。（七）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被告人张通宝过程中无刑讯逼供、诱供等违法行为。当庭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播放了此光盘，均无异议。（八）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张通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11月10日早上6点多。他来到他前妻住的南关西路供销社家属楼3单元2楼西户，以过去取几件衣服为借口来找前妻穆改妮，当时穆改妮和他两个孩子都在南面卧室睡觉，他在家里找了些饭菜吃了，然后就和穆改妮说最近这几天没找到活干，也挣不下钱，想到以后她要带着两个孩子跟别人过，心里就难受的很，因这事和她吵了起来，他们一直争吵到早上7点多，她还是坚持要带两个孩子和其他人过，他让她给其几百元路费，他就离开兴平去打工，她说没有钱，让他有事和她出去说，然后他就走到床头从她包里取了300元，对她说要不等他走了以后打“110”报警，她立即就要打“110”报警，他看她真要报警，就说算了他不要钱了，就将300元放到了她包里，当时他就比较气愤，心里想自已什么都没有了，很生气，就去厨房拿了菜刀来到南边的卧室，吓唬穆改妮说不能把娃带走，她还是不同意，他又跪在地上求她，她还是不行，她当时在卧室的床边走着，他越想越生气，就拿菜刀在穆改妮身上、头上一阵乱砍，然后她躺在地上，砍穆改妮的时候，他两个孩子就在卧室的床上睡觉，他越想越生气，感觉如果穆改妮再把两个孩子带走，自已啥都没有了，活着也没有意思，想着把两个孩子也砍死，然后再自杀，他就拿着菜刀朝睡在床上的两个孩子身上一阵乱砍，他看两个娃不动弹了，就停止了，然后就拿刀朝自已脖子、两个手腕还有肚子上砍了几刀，身上血流了出来，他就用手指头沾了自已身上的血在卧室的东墙上写了几行“为钱、没为钱、没为钱、为钱”，写完后他又继续躺在床上，当他再次躺在床上慢慢冷静下来的时候，感觉到了后悔，觉得这样对两个孩子不对，然后就拿穆改妮的电话打了“120”，过了一会儿，“120”的人来了，他先把两个孩子抱下楼放在车上，然后和护士一起把穆改妮扶到了车上，“120”的人联系上了穆改妮的大姐穆阿妮，穆阿妮先报警，后把他们拉到兴平医院。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关联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通宝明知用菜刀砍杀他人会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积极实施了用菜刀在被害人身上乱砍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故意杀人罪。咸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通宝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张通宝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辩解打“120”是自愿的，而不是在穆改妮的要求下打的“120”的理由，经查，被告人张通宝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可相互证实，被告人张通宝打“120”是在其主动自愿的情况下拨打的，故对其此辩解理由，予以采信。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通宝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感到后悔，便中止了杀人的行为，拨打了“120”，积极对被害人实施救助行为，具有犯罪中止的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通宝实施了在三被害人身上乱砍的行为，且其已经发现两个娃不动弹的情况下，才实施自杀行为，这与其最初主观上想先杀死三被害人，再自杀的想法是相吻合的，因此，被告人张通宝实施自杀时，是其已经对三被害人的杀害行为实施完毕，不存在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随后其打了“120”将三被害人送往医院进行抢救，只是被告人犯罪行为实施终了后的一种悔罪表现；本案最终未造成死亡结果的发生，应系犯罪未遂，对被告人张通宝依法从轻处罚，故对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通宝杀人行为中止后，第一时间拨打了“120”，并坦白自己把家里人用刀砍了，虽不是向“110”投案，但应视为自首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证实，其拨通“120”电话，对值班人员只是说是有人打架，并未说其将人砍了，且其是在公安人员及时赶后被抓获的，不符合有关自首情节的认定，故对其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具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人格障碍，遇事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才造成如此后果一节，经查，被告人实施此犯罪行为，并非是因其具有严重心理疾病或是人格障碍，而是其因被害人穆改妮要报警，且对生活失去希望，认为自己养活不了孩子，才产生了杀人念头，故对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通宝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通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张忠玉审判员张丽丽审判员赵国华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赵沛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0日早7时许，被告人张通宝以取衣服之名，进入其前妻穆改妮居住在兴平市南关西路供销社家属院3单元2层西户，被害人穆改妮及其子张某某、其女张某某在家中卧室睡觉，被告人张通宝向穆改妮要300元到外地打工，被害人称没钱并要报警，被告人张通宝想自己没有挣到钱，且前妻以后要带着自己的孩子跟别的男人过，心里很难受，遂产生将被害人穆改妮、张某某和张某某杀死后再自杀的念头。被告人张通宝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先后在穆改妮的头部和身上连砍数刀后，用菜刀将自己的脖子、手腕、胸部捅伤。后被告人张通宝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将被害人送至兴平市人民医院抢救。后经鉴定：被害人穆改妮、其子张某某、其女张某某的损伤均为重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通宝明知用菜刀砍杀他人会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积极实施了用菜刀在被害人身上乱砍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故意杀人罪。咸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通宝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张通宝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辩解打“120”是自愿的，而不是在穆改妮的要求下打的“120”的理由，经查，被告人张通宝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可相互证实，被告人张通宝打“120”是在其主动自愿的情况下拨打的，故对其此辩解理由，予以采信。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通宝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感到后悔，便中止了杀人的行为，拨打了“120”，积极对被害人实施救助行为，具有犯罪中止的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通宝实施了在三被害人身上乱砍的行为，且其已经发现两个娃不动弹的情况下，才实施自杀行为，这与其最初主观上想先杀死三被害人，再自杀的想法是相吻合的，因此，被告人张通宝实施自杀时，是其已经对三被害人的杀害行为实施完毕，不存在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随后其打了“120”将三被害人送往医院进行抢救，只是被告人犯罪行为实施终了后的一种悔罪表现；本案最终未造成死亡结果的发生，应系犯罪未遂，对被告人张通宝依法从轻处罚，故对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通宝杀人行为中止后，第一时间拨打了“120”，并坦白自己把家里人用刀砍了，虽不是向“110”投案，但应视为自首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证实，其拨通“120”电话，对值班人员只是说是有人打架，并未说其将人砍了，且其是在公安人员及时赶后被抓获的，不符合有关自首情节的认定，故对其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具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人格障碍，遇事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才造成如此后果一节，经查，被告人实施此犯罪行为，并非是因其具有严重心理疾病或是人格障碍，而是其因被害人穆改妮要报警，且对生活失去希望，认为自己养活不了孩子，才产生了杀人念头，故对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一、被告人张通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故意杀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