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道军、孙茂军等污染环境罪一审刑事判决书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苏0581刑初804号：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7］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道军、孙茂军、杨斌、尹金玉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颖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道军及其辩护人刘杰、被告人孙茂军、被告人杨斌及其辩护人吴梦洁、被告人尹金玉及其辩护人郑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道军、孙茂军接洽上海建筑垃圾业务后，在寻找垃圾卸点的过程中，由被告人尹金玉向二被告人提供了常熟市虞山镇莫城三星村有鱼塘可以作为卸点的信息，被告人马道军、孙茂军为获取启动资金，联系被告人杨斌共同参与。被告人马道军、孙茂军伙同被告人杨斌于2015年9月至11月间，为赚取填埋垃圾每吨约人民币10元的接收费，经商议并以签订《项目合作合同》的方式进行三星村鱼塘垃圾填埋工程的合作。三被告人为顺利承接该工程，许诺给予被告人尹金玉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后被告人尹金玉为促成该工程的承接，提供盖有“常熟市虞山镇人民政府”公章的空白合同给三被告人使用，后三被告人利用该公章变造了一份《填土工程合同》，用于联系垃圾供应。同时被告人尹金玉以赔偿人民币15.5万元的方式积极联系、游说鱼塘的承租人，并告知三星村村委会负责人回填鱼塘有国家补贴，三星村村委会为获得国家补贴，同意以泥土回填的方式利用该鱼塘，并与被告人马道军、杨斌等人签订了《卸点回填合同》。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马道军、孙茂军、杨斌先后从上海勤顺码头、惠宾码头、大港码头、虞姬墩码头等处将混有建筑垃圾、生活垃圾的固体废物，通过船舶运输至常熟市虞山镇三星村周塘河边，进行卸载后，在未经无害化处理的情况下将固体废物直接倾倒至鱼塘内。在施工过程中，因违建码头、群众举报被相关部门两次制止，被告人马道军、孙茂军、杨斌先后给予被告人尹金玉合计人民币10万元委托其疏通关系，被告人尹金玉多次单独或陪同被告人马道军至相关部门谎称填土并打听消息，后告知被告人马道军、杨斌可以继续施工，进而两次复工实施填埋，共计倾倒垃圾10.9万吨，以致造成填埋地环境污染，因倾倒垃圾散发刺鼻的气味被群众于2016年7月举报案发。经国家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评估，上述被告人倾倒的固体废物主要成分为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现场采集的1个渗滤液样品挥发酚含量超标59倍、其余8个渗滤液样品挥发酚含量超过标准限值4-14倍，系含有微量有害物质的固体废物；致使公私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1493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马道军、杨斌分别于2016年7月29日、7月26日到常熟市公安局莫城派出所投案，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这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马道军、孙茂军、杨斌、尹金玉违反国家规定，随意倾倒混合生活垃圾形成的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致使公私财产损失达人民币1493万余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道军、孙茂军、杨斌、尹金玉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被告人马道军、杨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均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道军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并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马道军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1.本案涉及的是含有微量有害物质的固体废物，对环境危害较小；2.鉴定报告中公私财物损失1493万余元，是涉案区域污染清理处置费用的总额，法庭应当考虑村委会向涉案区域倾倒垃圾的客观事实，对本案被告人造成损失的金额酌情减少；3.被告人马道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4.被告人马道军当庭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马道军存在法律认识误区，错误地认为倾倒建筑垃圾不构成犯罪，其没有认识到造成的损失达到一定程度，行为的性质就会转变，构成犯罪，其目的是通过多处理建筑垃圾多赚些钱，其主观恶意不大，并非有意触犯刑律;6.被告人马道军到案后，对自己的行为也十分后悔，具有悔罪表现。其家庭经济困难，孩子幼小，一个不满周岁，一个在读初中，妻子没有正式工作，其家人也需要其早日回家尽责任；7.被告人马道军先前的污染环境行为无锡法院先行判决，贵院在合并量刑时，应根据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在法定刑七年以下做出合理的量刑。综上，被告人马道军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希望法庭能够综合考虑，对其从轻处罚，并合理量刑。被告人孙茂军对被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但对被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自己没有和马道军去码头谈建筑垃圾业务，三星村签订合同明确是填土，因为要修便道，马道军让其联系建筑垃圾，其联系了勤顺码头，和杨斌、马道军一起去的，当时没谈拢，后来怎么谈的其不清楚。项目合作合同是临时提议所签的，后续自己是被雇佣关系，马道军安排其干什么就干什么。并认为自己是初犯，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斌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并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斌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案件部分事实存疑，认为：1.被告人杨斌主观故意不明确。被告人杨斌参与填土项目目的是尽快平整土地，本意是想在常熟搞蔬菜基地，并无污染环境的意图。而且其与村里签订有正规的合同，又经镇政府盖章，在整个过程中，始终是个投资者。开始知道填埋毛垃圾时，也问过本案相关被告人，告知其毛垃圾是经过上海有关方面检测的，检测报告没有污染后，才跟着操作下去的，最后才知道有污染，因此其对本案后果发生持放任态度；2.主观上被告人杨斌没有去组织货源、联系船只，只是提供相关费用，其地位与其他被告人显然有差别；3.从危害后果看，鱼塘除了填上海垃圾外，村里也倒过少量生活或者化工垃圾，事后的检测报告应与该垃圾有关，鉴定损失1400多万元值得商榷；4.事发后，被告人杨斌一直积极配合村镇两级政府解决被污染环境的修复事宜，态度是十分好的，望法庭量刑时能予以考虑；5.案发后，被告人杨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6.被告人杨斌纯属不懂法而触犯刑法，其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法庭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起因、相关情节、认罪、悔罪的态度表现、再犯可能性大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尹金玉对被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1.关于提供卸点问题，是孙茂军知道卸点后主动来找其的；2.关于鱼塘赔款问题，是他们谈不拢后找其出面谈的，不是主动游说；3.关于合同问题，原合同上是有内容的，不是空白的；4.关于10万元款项问题，是造工棚等花掉了；5.关于两次复工问题，第一次他们写了保证书，保证毛垃圾无毒无害，敲了章才复工。第二次他们催其找关系，杨斌也找了姓于的，其也帮他们找了领导，但说不能做。其表示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金玉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一、被告人尹金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尹金玉在知道工地涉嫌违法之后，主动于2017年7月22日至常熟市公安局莫城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整个犯罪事实，7月26日被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虽然投案那天没有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但不能因办案机关的一些手续问题，机械地将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的情形予以否认，而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尹金玉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1.本案中被告人尹金玉仅仅是居间关系，提供相关信息，撮合达成填土协议，其获得象征性的好处费也无可厚非；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金玉提供盖有常熟市虞山镇人民政府公章的空白合同之说，现有证据无法认定；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金玉告知三星村委会负责人回填鱼塘有国家补贴，三星村委会为获得国家补贴，同意以泥土回填的方式利用该鱼塘之说，不能成立。回填鱼塘有国家补贴的政策，对三星村、国土部门，都是公开透明的，并非被告人尹金玉虚构；4.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金玉在施工过程中，因违建码头、群众举报被相关部门两次制止，被告人马道军、孙茂军、杨斌先后给予被告人尹金玉合计人民币10万元委托其疏通关系，被告人尹金玉多次单独或陪同被告人马道军至相关部门谎称填土并打听消息，后告知被告人马道军、杨斌可以继续施工，进而两次复工实施填埋之说，指控不妥。整个案件中，被告人尹金玉确实至航道管理和环保部门去了解相关情况，但并无谎称、冒充身份和所谓的打听消息等行为；5.起诉书指控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马道军、孙茂军、杨斌先后从上海勤顺码头、惠宾码头、大港码头、虞姬墩码头等处将混有建筑垃圾、生活垃圾的固体废物，通过船舶运输至常熟市虞山镇三星村周塘河边，进行卸载后，在未经无害化处理的情况下将固体废物直接倾倒至鱼塘内之说，上述行为是本罪的核心要件，没有同案犯的违法填埋行为，被告人尹金玉的行为没有任何社会危害性。同案被告人是合伙人，是老板，被告人尹金玉仅仅起到辅助作用。综上，被告人尹金玉虽然参与到了犯罪活动中，但一开始出发点是好的，所起的作用也是辅助性的，实质行为都是其他同案犯实施。且不能以结果为导向，被告人尹金玉犯罪了，不能推导出其之前的所作所为是为了牟利而故意犯罪，实际上各被告人对是否犯罪没有主观认识，简单认为不是有毒有害物质即可，只是客观上构成了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整体而言，被告人尹金玉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尹金玉没有前科劣迹，具有良好的改造条件。其家庭较为困难，家人需要照顾，不宜长时间羁押，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尹金玉在本案中，系自首、从犯、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恳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道军、孙茂军、杨斌、尹金玉经事先联系，为获取利益，相互配合，共同参与，在明知无生活垃圾处置资质，鱼塘不具备生活垃圾处置功能的情况下，联系上海数个码头的建筑垃圾，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期间，运输至常熟市虞山镇莫城三星村的鱼塘进行填埋。2016年7月，因群众举报案发。案发后，被告人马道军、杨斌分别于2016年7月29日、7月26日到常熟市公安局莫城派出所投案，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6年8月，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接受常熟市环境保护局委托，通过现场勘查、采样分析等方法，对案发地点及周边区域污染情况进行全面调查评估，并得出结论，本次事件倾倒的垃圾是含有微量有害物质的固体废物。同时该所对该污染事件生态环境损害作出鉴定评估报告，事件区域固体废物、渗滤液排放并未满足“评估区域空气、地表水、沉积物、土壤、地下水等环境介质中特征污染物浓度超过基线20%以上”的条件，故未造成显著地表水、地下水及土壤生态环境损害，本次事件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主要包括应急监测费用和应急处理费用，至目前，合计费用约14538104元。2017年3月份，该所对上述鉴定评估报告作出补充报告，上述固废倾倒污染事件损害费用总计人民币14942606.69元。另查明，江苏省环境科学学会出具《关于“生活垃圾毒害性”的专家意见》，证实该机构为江苏省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电子信息平台中列明的有污染环境损害鉴定资质的机构。根据《江苏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生活垃圾及所产生的渗滤液属于“有害废物”，即含有毒有害物质，或者在利用处置过程中必然产生有毒有害物质的废物。其对该专家意见的补充说明，证实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生活垃圾作为固体废物的一种类型加以管理并规定须无害化处理，是有害固体废物，具有毒害性，可归入两高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有害物质一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填土工程合同》、《项目合作合同》、《卸点回填合同》、常熟市虞山镇三星村村民委员会和上海丰采蔬菜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协议》及和上海豪昶绿化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说明》，上述材料由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28日在被告人杨斌的上海丰采蔬菜专业合作社，并在杨斌妻子钱某1在场配合下搜查取得。其中《填土工程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甲方为常熟市虞山镇人民政府，乙方为上海豪昶绿化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质量与验收条款约定不准回填有毒有害的泥土，填土工程面积约为130亩；《项目合作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10月10日，由马道军、孙茂军、杨斌三人所签订，该合同约定项目所得收入，除去工程中成本和必须的开销费用外，所剩余的利润必须三人均分，如果亏损也必须三人承担；《卸点回填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甲方为常熟市虞山镇三星村村民委员会，由村主任周某1签名并盖村委会公章，乙方为上海豪昶绿化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由杨斌代马道军签名并盖公司公章，该合同落款处还盖有常熟市虞山镇人民政府公章；常熟市虞山镇三星村村民委员会和上海丰采蔬菜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协议》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甲方为常熟市虞山镇三星村村民委员会，由村主任周某1签名并盖村委会公章，乙方为上海丰采蔬菜专业合作社杨斌签名并盖专业合作社公章，双方约定为增加村级收入，充分利用闲置土地，拟对元和塘边原锡太路取土坑，利用上级政策（坑塘占补）实施填土，恢复农田对外租赁。协议明确甲方将填好土后的农田按每年每亩1400元租赁给乙方种植蔬菜（不可私搭建筑物），填好后面积按实结算（约50亩）。乙方在签订协议时须预付二年农田租赁费，第一年租赁费70000元签订协议时支付，第二年租赁费70000元填土工程开始后满一个月即支付；常熟市虞山镇三星村村民委员会和上海豪昶绿化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说明》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由村委会和豪昶公司盖章，约定内容为豪昶公司支付村委会100000元，作为政策补助押金，支付时间为填土工程开始后期满一个月，押金退款期为上级政策（坑塘占补）补助资金到账日期，如果政策补助金三年之内未到账，则押金作为填土补助款由村委会收取，不再作为押金退还。2.2016年8月19日常熟市虞山镇莫城管理区管委会出具的《上海市偷倒常熟市虞山镇莫城三星村垃圾处理情况说明》及2017年2月24日的《情况说明》、2017年1月9日常熟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莫城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清运数量共计6918车次，总共清运69180方；填埋范围经常熟市国土局测绘站确认共计20.8亩（13910.8平方米）；清运直接费用：3289007元（不含管理费和税金）。2017年1月9日常熟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莫城中队出具证明，证实公证处登记的7018车次，系因现场更换地磅进行测试形成空车测试数据，因此存在100车次的差距；运输垃圾车司机到南湖填埋场卸车后，每车交付运输送货单一份，再返还莫城管理区进行汇总。清运结束后，莫城管理区将汇总车次数据上报，后南湖垃圾填埋场又收到司机称遗忘上交的运输送货单53份，故莫城管理区统计出来围堵车次数据与南湖填埋场纪录的数据有53车的差异。3.2016年8月22日《莫城三星村垃圾处理费用测算》、2017年4月11日常熟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常熟市废管所《2015年收入支出表》、《2015年南湖垃圾填埋场填埋量年统计表》等，证实常熟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出具的10.9万吨垃圾处置费用测算：填埋处置费用为1090万元；堆高辅助作业费用为137611元；垃圾消杀费用为18000元；垃圾渗滤液处理费用为92700元；垃圾成分及渗滤液检测费用为29039元；填埋场设施设备损坏维修费用为71747元。2017年4月11日，常熟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南湖填埋场三期工程从2007年2月开工，2008年12月竣工，2010年投入运行，总投资3756万元。常熟市废管所出具的填埋量年统计表及收入支出表，证实2015年支出2706089元，生活垃圾填埋量为47728吨，平均每吨垃圾的运行成本为56元。4.2016年8月30日常熟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15份，证实常熟市公证处2016年8月30日出具了15份公证书，对常熟市莫城城管中队队员参与常熟市三星村南湖填埋场垃圾清理工作中的相关陈述及提交的《送货单》、《收款收据》予以证实，并收取了《送货单》、《收款收据》的原件，共计6858张，此次从三星村至南湖填埋场清运垃圾时间从2016年7月22日开始至8月2日结束。5.2016年7月22日《三星村池巷周塘河边垃圾清运协议书》、2016年8月25日《莫城管理区管理委员会费用报支审批单》、发票，证实2016年7月22日，常熟市虞山镇三星村村民委会与江苏阔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由阔景公司负责垃圾清运，清运时间至2016年7月27日，工程完成后预付工程款80%，剩余部分年底结算。计费标准为每车180元，挖机台班为每台班2000元，推土机每台班3000元。8月25日，阔景公司向三星村村民委会开具了293.888万元的垃圾清理工程款发票，同日，三星村向莫城管理区申请报支上述预付垃圾清理工程款。6.2017年3月27日常熟市虞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填埋垃圾清运费用为3289007元，现已支付2938880元，最终价格以审计结果为准，目前审计工作尚在进行中。7.上海洁瑜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税务、组织机构代码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澳实分析检测（上海）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证实以上材料由马道军提供给三星村书记狄某，上海洁瑜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该公司具有上海奉贤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核发的普通货运《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该公司于2015年8月4日委托澳实分析检测（上海）有限公司对装潢垃圾、毛垃圾进行检测，检测报告注明仅对样品负责,其中坤、镉、铬、铅、镍的含量分别为22.7、0.87、58.6、31.6、28.4ｍｇ／ｋｇ，没有注明无毒无害，根据该检测结果，被检样品中含有重金属。8.2016年2月18日常熟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环境监察意见书》，证实2016年2月份，环保局接到群众举报，反映三星村原池巷13队位于元和塘边上的2只池塘内，由三星村委会出租给上海豪昶绿化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用于土方回填，面积约50亩，目前已回填土方约10亩，表面为泥土，2只池塘内均有回填物质渗滤液，尤其背面池塘渗滤液上漂浮着生活垃圾，对该2只池塘积存水分别进行了取样检测分析，回填土方中很可能夹杂有生活垃圾。为防止非法填埋生活垃圾造成环境污染，2016年2月18日，常熟市环境保护局向虞山镇人民政府发出《环境监察意见书》，建议督促三星村委会认真履行监督职责，停止非法填埋作业，对已填土方进行取样分析，确认回填土方中垃圾的填埋量，并进行规范清理处置。同时，在2月22日、2月25日对狄某、马道军进行了询问。狄某表示村委会将终止和对方的合同，督促清理填埋的非土方物质。马道军称其单位和三星村签订了土方回填合同，土方来自上海洁瑜环保工程有限公司，通过船运送到三星村，回填前委托进行过检测，没有问题。环保部门告知其监测数据后，其称将停止回填，配合政府部门，如有生活垃圾，将对已回填的物质进行清理。9.2015年12月7日上海豪昶绿化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临时设置泥土（泥浆）码头申请表》、2015年10月25日该公司与上海嘉定封浜河道疏浚服务队签订的《河道疏浚承包协议书》、通航保障及消除遗留物的《方案措施》、2015年12月18日常熟市虞山镇三星村村民委员会的《承诺书》、常熟市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设计资质证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码头设计平面图、常熟航道管理处收取上海豪昶绿化园林工程有限公司10万元保证金的结算票据等，证实以上材料由常熟航道管理处提交公安部门，航道处航政科对马道军进行了询问，称三星村池塘种植土回填，土方来源为苏州市相城区，码头从昨天开始建设，在航道内打设39根钢管。12月7日马道军提供了临时设置泥土码头的申请表，12月18日提供了不影响航道正常通行的承诺书，盖有三星村委会公章，12月15日提供了通航保障及消除遗留物的《方案措施》，还提供了常熟市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码头设计平面图纸，及其公司与上海嘉定封浜河道疏浚服务队签订的《河道疏浚承包协议书》，2016年1月11日向常熟航道管理处交纳了10万元保证金。并向常熟航道管理处提供了卸点回填合同、协议、承诺书。10.全国警用地理信息基础平台照片、苏州市农业委员会苏市农业［2015］18号文件、常熟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占补平衡补充耕地项目文件、说明，证实现场状况、鱼塘、工棚、码头分布情况，苏州市农业委员会于2015年9月8日下发了《关于印发的通知》，常熟市国土资源局提供了占补平衡补充耕地项目文件及说明，常熟市虞山镇莫城三星村894号图斑，地类编号为114，地类名称是坑塘水面，目前地类情况为可调整地类（Ｋ），不符合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入库条件。11.常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状态数据统计，证明无名称包含“金玉丰采”的企业登记信息。12.2017年3月13日常熟市公安局莫城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关于莫城三星村卸点回填合同用印情况的说明》，证实关于马道军与三星村所签订的合同上盖有常熟虞山镇人民政府的公章，公安机关调取的合同上印章并非实体印章原件，而是彩色扫描件，苏州市刑侦支队检验室无法作出同一认定。关于上海洁瑜环保有限公司，经查询公司的注册地址已经拆迁，没有其他信息，无从查找。关于本案中运输垃圾到常熟的船主顾某4、刘某，公安部门做过相应的询问，对杨斌账目上提到过的其他船主，因没有对应的详细信息，无从查找。运输船顾某4暂未找到，大港码头负责人暂无找到，顾某3已上网追逃。常熟市虞山镇政府工作人员金某向公安部门提交的关于莫城三星村卸点回填合同用印情况的说明，证实虞山镇人民政府的公章的用印规定，需经领导同意，尹金玉确在该处用过虞山镇人民政府的公章。13.杨斌、尹金玉银行卡流水情况，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杨斌的尾号3243的建行卡余额为37.26元、尾号5371的农行卡余额为55.68元，及上述两张银行卡的资金往来情况，有支付鱼塘承包人款项的等来情况。2016年10月8日、10月10日尹金玉的尾号4819的农行卡冻结资金4202元、农商行卡冻结资金5085元。14.被告人杨斌的收条、船次记录及记账单，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杨斌调取上述书证的原件，有杨斌记录的部分船次，从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1月23日，合计59船，每船在300-627吨不等，共计23917吨，收款共计333686元，其中杨斌收款169076元，马道军收款164610元。同时，公安机关搜查取得银行卡2张、Ｕ盘1个、票据157页。其中票据中，被告人杨斌确认《每日船次记录》反映部分垃圾来自勤顺、惠宾、大港三个码头，票据中收条反映，杨斌从码头处收取垃圾款，票据中费用报销单反映支出明细等情况。15.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蒋某于2016年7月22日至常熟市公安局报案，常熟市公安局经过审查，于同日立案侦查。马道军于2016年7月29日至常熟市公安局莫城派出所投案，杨斌于2016年7月26日至常熟市公安局莫城派出所投案，孙茂军于2016年7月23日在昆山市玉山镇百灵佳苑26幢202室被抓获归案，尹金玉于2016年7月26在常熟市虞山镇元和路西庄街口被抓获归案。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三星村村民，报案称三星村池巷黄土浜西侧靠近周塘河边的鱼塘，本来是租给村民养殖。2015年12月，发现有挖掘机在鱼塘里作业。2016年2月16日，发现河边做了2个码头，鱼塘里填埋了大量的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有刺鼻的味道，其就向村委会反映。村委会勒令停止倾倒垃圾，但还继续填埋。垃圾是用船运到河边码头，用挖机挖上来，推到鱼塘填埋。鱼塘大概50亩，被填掉20多亩，后来其亲自丈量过填埋垃圾，大概有188米长、80米宽，深度7、8米，垃圾中夹杂着泥土。2.证人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三星村书记，2015年10月末，尹金玉带马道军到村委，说要50亩鱼塘用于填土，当时其没同意。几天后，尹带着马道军、杨斌来，说填土后可以租给杨斌上海丰采蔬菜合作社用于种蔬菜，其还是没同意。到11月，尹跟其说有坑塘补贴政策，还让国土局张局长跟其通电话确认有这个政策，填好后村里有200万元的补贴，其就同意了。2015年11月25日，上海豪昶公司来其办公室签了协议，村里是主任周某1签名，对方公司是马道军。12月10日左右，其到现场没有发现异常。2016年2月份，有村民反映上海豪昶公司填的是垃圾，并且道路被封，夜间作业，其去现场看到确实有填垃圾，上面覆盖了泥土。后来政府相关部门去做了检测，和马道军做了材料，当时尹金玉、杨斌都在，要求上海豪昶公司停止填埋，后确实停止了一段时间。2016年4月份，又开始往鱼塘里填垃圾了，说是建筑垃圾，没有危害。其向上反映后，环保部门多次下来检测。到4月下旬，村委会和城管中队向对方开出拆除工棚通知书、解除合同通知书，对方没有理睬。5月份，上海豪昶公司大量填埋垃圾，周边村民和施工人员发生冲突后停止了施工。2012年以前，村里有生活垃圾运到附近鱼塘里，填过的垃圾表面积大概1.5亩，深3-4米，在整个鱼塘的西南角后来搭工棚的地方。后来生活垃圾处理市场化之后，就没再填过垃圾。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三星村主任，三星村鱼塘填埋事情，是在签合同前一两个月知道的，当时狄书记说尹金玉介绍鱼塘填土。2015年11月，其到狄书记办公室，尹金玉带了两个人在那里，桌上有份填土合同，书记让其签了字。当时和对方讲清楚按合同条款执行，对方施工时，村里有个生活垃圾堆，已经在那里三四年，工棚就搭在垃圾堆上面。2月份，环保部门去监测过一次，其问过狄书记监测情况，他说ＣＯＤ超标，环保部门说工地要停工。2月份叫停后，马道军来找过狄书记，狄书记口头告知他们肯定不能弄了，真正书面告知是在2016年4月29日，当时城管告诉对方要拆除违建，村里也发了告知书，要求他们停工。其对三星村河边鱼塘卫星影像地图进行确认，编号1、2、3、4、5个鱼塘是签订合同的鱼塘。4.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三星村村民，其亲家公承租了三星村的鱼塘，去年夏天去世后，鱼塘由其帮忙管理。2015年10月份左右，村民尹金玉找其说有人要承包鱼塘，变成草莓基地，还说会赔偿其损失不低于15万元。过了一个月尹金玉又来，答应再补偿5000元。过几天，15.5万元就打到其农行卡上。鱼塘大概60亩左右，有大小5只鱼塘。其对三星村河边鱼塘卫星影像地图确认，编号1、2、3、4、5个鱼塘是签订合同的鱼塘，填埋时其把鱼塘里的鱼捉起来了，已经是空水塘了。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三星村村民，2016年5月19日夜里，尹金玉打其电话，说村里闹事的人有其亲戚，要其对亲戚讲不要去闹垃圾填埋鱼塘的事情，其就给舅舅王某某打了电话问问情况，其他没多说。6.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三星村村民，是李某1的老丈人。今年过完年回三星村，村民和一些亲戚对其说，村正西面250米左右的那个鱼塘，被尹金玉叫来的上海人往里面填垃圾，气味很大。年初九，其过去发现填埋了将近有20亩的垃圾，既不像建筑垃圾，也不像生活垃圾，垃圾里有水渗出来，漂着白色和黑色的沫。他们挖深了鱼塘，把垃圾填进去。4月份，他们又把垃圾运过来填埋。5月16日，很多村民去了那里，不允许他们那么干，和他们发生冲突，闹到派出所。其总共去过工地三次，工地管得很严，用围栏把两边都封起来，装了大门上了锁。尹金玉平时也是参与的，村民到工地上去看的时候，施工的工人见到尹金玉都喊他二老板，他在村里人缘不好，因为得罪了他要损人家的，都怕他，所以13队的人知道是尹金玉的工程，没人敢来说话。7.证人戴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常熟市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东南中队中队长，2016年2月16日，有村民举报，其带队员去现场，填埋垃圾的场地上已经覆盖了泥土，码头上有两条船空了。他们在坑塘里取了水样，拍了照片。之后，把样品送到环境监测站进行检测。过了两天结果出来，两个坑塘ＣＯＤ和氨氮有异常，分析填埋的建筑垃圾可能混有生活垃圾。大队讨论后，以环境检测意见书的形式发给虞山镇镇政府，建议政府督促停止填埋，对已经填埋的建筑垃圾进行取样分析并进行清理。2月份监测结果出来后，有个本地人来过，自称是村里狄书记让他来的，问检测数据，其让顾某5打印在白纸上，告诉他数据里ＣＯＤ和氨氮异常，让他告诉狄书记垃圾不能再填了，他拿了数据就走了。经其辨认，本地男子就是尹金玉。8.证人顾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常熟市环保局监察大队工作人员。2016年春节后没多久，老百姓投诉三星村有人往池塘里填埋垃圾，监察大队到达现场监察。开始其没参与，后来，其和中队两个人一起去，发现池塘内靠河边填埋了一些建筑垃圾，可能还有一些生活垃圾。现场进行了采样，检测发现ＣＯＤ、氨氮、挥发酚都有超标。他们约谈了村书记和项目负责人马道军，告知了监测结果，狄书记承诺和对方终止合同，现场有个像马道军顾问的人。2016年5月份，老百姓又举报，5月13日、19日，中队两次对现场水质进行采样。后又约谈过马道军，告诉他检测指标超标，要求他停止填埋。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常熟莫城管理区工作人员，垃圾清理工作开始到结束，根据每辆渣土车当日完成的运载量出具的送货单（收款收据），由常熟市公证处封存并出具公证书，提供给公安机关。当时垃圾清运结束后，因为时间紧，将数据直接上报了，后来南湖填埋场又交来53份送货单，没有记录进去，所以与南湖填埋场有53车的差异。另外，垃圾进南湖填埋场是要称重的，因地磅在长时间超负荷运行后，停止工作，一时无法修理，所以记录不完全，加上地磅记录是热敏打印，保存时间不长，只有部分保留下来，根据平均记录，每车重量在35吨左右，扣除自身重量20吨左右，余下每车垃圾重15-16吨，所以6971车，共计10.9万吨。10.证人马某2、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土方运输户，三星村的垃圾清运从2016年7月下旬开始到8月初结束。运输价格按照市场价格80元是起步价，是运输成本，不包括装车、卸车、便道建设费用。三星村到南湖填埋场的距离有6公里，后来路被压坏了，就绕道过去，这样平均下来有9公里，按照市场价格1公里10元计算，就是每车180元。11.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常熟市环卫处的负责人。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都属于固体废物的一种，三星村按规定不具备填埋处置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的条件。填埋处置费用中填埋场建设成本每吨65元，这是按照2008年的工程审计报告测算出来的，按照现在的成本测算在每吨150元，运行成本每吨35元，是按照南湖填埋场一年的综合运行成本测算的，这个费用是偏低的，有好多零星费用没有测算进去。以上成本不包括土地成本、后续分类处置、封场费用，只是建设成本和运行成本，这样计算肯定是偏低的。12.证人查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常熟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计划财务科工作人员，南湖垃圾填埋场是环卫处下设机构废弃物管理所的一个点。处置垃圾的费用是废管所全年的支出费用除以填埋垃圾量，计算出运行成本。以2015年为例，废管所的全年支出为2706089.22元，垃圾填埋量为47728吨，运行成本为每吨56元。全部费用去除非填埋费用，运行成本为每吨35元，这样肯定是偏低的。13.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常熟市城市废弃物处理管理所的工作人员，2016年7月，常熟莫城三星村垃圾运过来填埋，有十万余吨，暂存在南湖填埋场，上面用膜覆盖，再安装导气管，里面有建筑垃圾也有生活垃圾，还有黏土，现在不能处理，只能暂存。1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澳实检测有限公司实验室经理。2015年8月份，给上海洁瑜环保工程公司出具过一份土壤样品检测报告，样品名称是按客户提供的要求书写，填写的装潢垃圾、毛垃圾，建筑外包装废弃物，采样日期是2015年8月4日，样品状态是固体，分析了土壤样品的ＰＨ值，即酸碱性、铅、铬、镍、汞6种重金属的含量。公司没有认定送检样品是否无毒无害或者污染环境的资质，检测报告只对样品负责。1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澳实检测有限公司的市场销售人员，于2015年6月入职公司。2015年8月份，上海虞姬墩码头的法人代表姚某带来一个装有砖块、沙土、塑料等物品的蛇皮袋，联系其检测是否无毒无害，其解释公司没有这个资质。然后她就委托公司做了样品参数含量检测，公司按照规定出具了报告。2016年6月份，又来做过一次检测。2015年8月份，其接到上海洁瑜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张刚的电话，说是要对建筑垃圾进行检测，样品是自己送过来，公司按正常的检测程序办完手续后，将样品交实验室进行检测，报告出来后，其用快递寄过去，报告中写明只对样品负责。1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勤顺码头负责人，2013年开始和山东人张某2在勤顺码头做土方生意，直到2016年1月初停止。2015年的时候，张某2把建筑垃圾运走过，其看到有水泥块、砖块，还有拆迁、装修下来的木头、家具之类的垃圾。2016年6月中旬，往苏州西山运过建筑垃圾，还掺杂一些码头上产生的矿泉水塑料瓶、布料之类的生活垃圾。17.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初承包了上海惠宾码头，码头有顾某1、马某1及两个工作人员。码头只有处置渣土的资质，没有毛垃圾处置资质。毛垃圾包含两种垃圾，一种就是在房屋拆迁时产生的水泥块、砖块等物，另一种是房屋拆迁前遗留的破沙发、床垫等物品及房屋装修垃圾。码头上的垃圾是上海洁瑜环保工程公司提供的，老板张刚，他们提供了一份检测报告。2015年，马某1说他一个安徽老乡需要毛垃圾，并且有当地村、镇政府盖章同意，其看过合同后让顾某2和马某1去了现场，他们回来后说确有这个地方卸毛垃圾，其就同意他们去实施了，送了近一个月时间，具体吨数不清楚。18.证人顾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惠宾码头工作人员，码头主要经营渣土、建筑垃圾、毛垃圾。2015年12月下旬，马道军和姓孙的开车到码头，拿出卸点证明和合同给其看，合同上有虞山镇政府、三星村村委会、马道军园林公司的章。其向老板唐某1汇报后，当天下午其和马某1开车到常熟看了卸点，现场工地封闭，门上写着“施工重地、闲人免入”，马道军给他们看了几个鱼塘抽干的，里面没有填埋。当晚把合同、现场拍的照片给唐某1看了，他说是正规卸点就可以送。码头提供的是建筑垃圾、毛垃圾，有砖头、土、木块、铁皮、泡沫包装、蛇皮袋、床垫、破布、塑料纸、瓷砖。船是在码头随机叫的，其和马道军谈好每吨11-12元，开始由其领去会计那结账，后他们直接去结的。通过照片，其辨认出马道军。19.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惠宾码头货物中介，码头承包人姓唐，实际负责人是顾某2。2016年6月22日正式到码头，主要是找船来码头拉泥土，没有工资，处理一吨码头老板给其四毛钱。码头上的泥土指的就是建筑做地基时深挖产生的泥土和房屋拆迁时的建筑垃圾和装修垃圾，垃圾来源不知道。20.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嘉定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所渣土管理科科长。建筑垃圾是指渣土、泥浆、装修垃圾、拆房垃圾、工程垃圾等五类物质，从系统看，上海洁瑜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在嘉定区从事建筑垃圾运输，实际有无运输不清楚。惠宾码头在2014年4月来申请工程渣土运输，当时是允许的，但没有允许该码头从事装修垃圾、拆房垃圾、工程垃圾的运输。2016年2月7日，因为惠宾码头没有及时提交相关材料，停止了该码头运输工程渣土的许可。对建筑垃圾的监管应该按照上海市废弃物管理处沪废发［2014］14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建筑垃圾和工程渣土水上转运管理要求的通知》要求进行管理。2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宝山区废弃物管理所渣管科科员，废管所是宝山区绿化和市容管理局的下属单位，其分管建筑垃圾运输及码头管理。上海洁瑜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不属于宝山区废管所监管，是在上海市绿化和市容管理局报备的。车辆如果要在宝山区从事建筑垃圾运输，要凭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道路运输许可证到宝山区废管所提交申请，报市管理局核准后，废管所会打印下发上海市建筑垃圾和工程渣土运输车辆处置证。下发的处置证上规定了建筑垃圾的装点和卸点，以及车辆的行驶路线，有效期15天至1个月，卸点是在宝山区垃圾码头，其他卸点不允许的。洁瑜公司运输车（沪Ｄ×××××）在宝山区废管所有备案管理。2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司机，从事建筑垃圾、土方运输工作，车号是沪Ｂ×××××。2016年6月，上海洁瑜公司张刚电话联系其到上海月浦、金石路等地装运建筑垃圾，这些垃圾卸点之一就有惠宾码头，里面有砖块、石膏板、木头、袋装生活垃圾等废弃物。2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虞姬墩装卸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建筑垃圾运输，垃圾来源是上海市长宁区环卫局。2015年上半年，马道军等人来码头，说常熟有垃圾卸点，其跟他去常熟看过。其不认识孙茂军和杨斌、顾某3，也不知道有没有往常熟运过垃圾，其不在码头时，由陈某接待，不知道陈某有没有办理过建筑垃圾运到常熟的事。2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虞姬墩码头工作人员，姚某是老板，码头上就其两个人，还有两个是打杂的工作人员。其负责装卸车辆发收牌子，收回来的牌子给姚大姐，姚大姐与长宁区环卫处结算。码头的垃圾都是长宁环卫处负责处理的居民装修垃圾，是砖块、木头、水泥袋、沙发等。按照环卫处要求，他们码头要有人到现场去看卸点是否属实、正规，但常熟这个卸点没去看，是老顾说全部搞定，手续齐全，要垃圾垫路，还给他们看了合同。后来谈好每吨25元，当时还把环卫部门的检测报告给他看了，今年4月份左右开始运，7船左右，总共运了2000多吨，结算了两次，一次1万多元，一次3万多元，总共5万元左右，都是现金，都是他来结算的。经辨认，老顾就是顾某3。25.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长宁区绿化和市容管理局环境管理科工作人员。上海长宁区的垃圾通过下面的双流中转站处理，是把垃圾收集起来，然后再由其他公司转运到别的地方。中转站的垃圾类型主要是建筑装潢垃圾，其中夹杂少量生活垃圾，包括沙发、家具、木头等杂物，称为混合垃圾。双流中转站内没有建筑垃圾、生活垃圾分控设施。上海长宁区绿化和市容管理局下属三个国有公司：东联、西联、高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具体负责将各小区的垃圾用运输车运往双流中转站存放地，再由上海卞生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运到上海的虞姬墩码头。2015年12月30日，上海市长宁区绿化和市容管理局和卞生公司签订过混合垃圾运输合同，合同上提供的卸点是常熟，卸点是当地政府认可并有填埋条件的。上海交通委员会下发给码头批复文件，允许码头堆放、装卸货物，包括混合垃圾，但是如果码头要将垃圾装船外运，需要分批次到管理局下属的废弃物管理所办理处置证明，才能将垃圾运出。2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长宁区绿化和市容管理局下属市容管理服务中心主任，其分管双流垃圾中转站。中转站负责派环境卫生服务公司的车辆，到长宁区各居民小区将建筑装潢垃圾收集称重，然后再分流运走。中转站共5名工作人员，沈某是负责人，其余分别是东联、西联、高洁环境服务公司的员工。中转站主要是居民生活区产生的装修砖块、水泥块、二次装修产生的旧家具等建筑垃圾，这些垃圾由上海卞生清洁公司运走，中转站负责记录运走的垃圾数量，然后上报管理局，每天有600-700吨。27.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其是上海长宁区市容管理服务中心双流中转站负责人。中转站负责长宁区内居民小区所有建筑垃圾收集称重，然后有上海卞生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派人在中转站用铲车将垃圾装车运走。28.证人卞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卞生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从事建筑垃圾的运输与处置，有上海市绿化和市容管理局的许可证。建筑垃圾转运签订运输合同，需要向长宁区市容管理局提供相应的卸点，码头要提供当地政府认可的卸点，才能将建筑垃圾运到管理局认可的码头，根据填埋点要求，码头对垃圾进行检测，然后才转运出去。其和虞姬墩码头签订了3份混合垃圾运输处置合同，将收集的垃圾交上海虞姬墩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处置。上海长宁区支付其公司每吨120元左右，其公司支付给虞姬墩码头每吨70元。其和虞姬墩码头签订合同时，码头提供了他们和常熟辛庄镇洞港泾村村委会签订的一份填埋鱼塘的合同，上面有辛庄镇政府的公章，这符合上海关于建筑垃圾处置的规定。29.证人顾某4的证言，证实其以前在上海运输土方，2015年11月，马道军打其电话，说在常熟搞了个工地，需要船装货。其叫了5个在上海一起做船运的，到马道军指定的上海大港码头。到了才知道运的是建筑垃圾、毛垃圾。6艘船装满后，就到常熟莫城三星村河边。当时河道没有挖好，船靠不上码头，就停了两天。后马道军通知卸船，当时那里只有一个码头，有两台挖土机过来轮流卸垃圾。2016年3月，马道军又叫其去虞姬墩码头运垃圾，就其一艘船，在常熟卸下后就离开了，以后没有再运。第一次，其带了3船运垃圾钱每吨16元共五万元给了马道军，剩下3船运垃圾钱由杨斌在大港码头结算了。第二次，从虞姬墩码头运费每吨11元，是孙茂军记的账，后他们到码头结算。工地是马道军、杨斌、孙茂军一起合伙的，运输是马道军联系的，孙茂军记账，杨斌在虞姬墩码头看到过一次，三星村码头上看到过一两次。30.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马道军让其来常熟工地用挖机干活，每月25000元收入。4月12日，其把挖机运过来，4月20日开始干活，干到5月12日。其职责是先把鱼塘的土挖到旁边待用，帮推土机把推不动的垃圾挖起来，平整池塘里的垃圾。一般白天干活，工地老板是马道军，孙茂军负责量船，他有一个日立牌挖机在工地干活，挖机是戴某2开的。从5月12日起，马道军叫姓朱的开其挖机。工地填埋的是建筑毛垃圾，有砖块、木头、塑料袋、旧沙发、烂电视机、旧柜子等，有令人恶心、反感的气味。后听说5月17日村民举报，工地填埋垃圾污染环境，村里、城管部门来处理，工地就停工了。3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挖掘机司机，2015年12月，经人介绍到鱼塘翻土，每月2.1万元，挖机是老板黄某的，黄某和马道军结算。第一次去时，孙茂军已经在工地上了，现场有1台挖机和1台推土机，鱼塘里已经有垃圾了。马道军让其把鱼塘里挖深1.5-2米，土堆在边上。每天有船运垃圾过来，一般是晚上到。干了一个月左右就停工，回家过年了。2016年4月下旬，通知其开工，其就带挖机到现场，姓陆的男子开另一辆挖机，戴某2开孙茂军的挖机。孙姓男子开推土机。春节前，晚上干活比较多，4月份主要是白天开挖机，晚上不多的。5月十几号晚上，有村民来工地闹，说填埋的垃圾太臭了，之后就没作业了。马道军是工地总负责人，孙茂军是合伙人，协助马道军在工地管理，一般他去量船，有时在工地现场管理。他和马道军都让其把鱼塘挖深一点，目的是多填垃圾，多挣钱。杨斌来的不多，偶尔来看看，每次来都要安排与外面人吃饭。尹金玉在遇到老百姓闹事、政府机关检查，他出面搞定，1-2天就要到工地上转转。工地从来没有运来过泥土，鱼塘里填的都是建筑垃圾，毛垃圾，包括床垫、沙发、涂料桶、树叶、木棍、塑料袋、包装盒、煤气罐、柴油桶等。其施工前，三星村有部分生活垃圾，堆放在后来盖工棚的那个鱼塘里，其目测有20-20米。32.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挖机司机。2016年4月22日，经朋友介绍到常熟三星村工地干活，一直到5月17日。其来的时候，鱼塘已填了超过三分之一，结束时还不到一半。鱼塘有两米深，其负责挖鱼塘底部泥土，再挖两米深，鱼塘里填垃圾，再把堆在边上的泥土堆到垃圾上面，这些工作流程是马道军安排的，马道军不在时由孙茂军负责。马道军和其说好开挖机挖垃圾填池塘，工资每月6000元，给其看过合同，用毛垃圾修路，泥巴填鱼塘。工地老板是马道军、孙茂军、杨斌。杨斌负责出钱，他有一个船队从上海运输垃圾过来，马道军是工程总指挥，孙茂军也指挥的，听他打电话联系上海的船运垃圾过来。其和陆某1、老曾负责开挖机，三台挖机负责把垃圾从船上挖下来，推土机再推到池塘里。到5月10日左右，马道军买了一辆土方车，让亲戚帮他开的，这样推土机推的距离短一点。其开车送孙茂军到过上海嘉定解放岛一个运垃圾的码头，孙茂军和对方谈的，第二次马道军也去的，他们和姓徐谈好12元一吨。杨斌的船队是11元一吨的。填埋的垃圾有建筑垃圾、装修垃圾，里面有砖头、木材、树叶、墙面涂料碎块、床垫、水泥袋、树叶、塑料瓶、布料等，现场有点发臭。其知道填垃圾是违法的，但看到马道军有政府的合同才干的。其来之后，共有40船，每船200-500吨。杨斌的船过来，不付现金，是记账的。其他船由孙茂军先量船，对方把钱给孙茂军，孙茂军把钱给马道军连襟做账。33.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推土机司机，5月11日，朋友赵某通过上海叫顾某3的人介绍，告诉其常熟工地有活，每月2.4万元。12日凌晨2时许，其带推土机到工地了。第二天，马道军和孙茂军就指挥其干活，建筑垃圾运来后，用汽车卸到鱼塘里，其负责填平，一直干到5月16日。白天、晚上都要干的，没船时就在上面推土，大约有1米高。推的垃圾有床垫、泡沫纸、塑料薄膜纸、钢筋、砖块、轮胎、油漆桶等。马道军和孙茂军说垃圾不能超过鱼塘埂高度，要预留1.2米来填土的。过了两天吃饭闲聊时，知道他们和村里有合同，镇里盖公章的，还听到马道军、孙茂军及老尹在出谋划策。3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马道军连襟，短驳车司机。2016年5月初，其前妻打电话说马道军在常熟搞了个建筑垃圾卸点，缺卡车短驳，要其到工地。2016年4月底到6月初在工地上管账三十多天，开始马道军让其记账，包括食堂的开销及船老板付的钱，收了垃圾款7万多元。打架事件发生前2天，工地从收取的垃圾款中拿出1.85万元，买了一辆翻斗车。工地有障碍物和铁门，和外界隔离，外面车子开不进来。工地老板有马道军、杨斌、孙茂军。3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常熟市航道管理处副主任，分管航政。常熟市航道管理处对常熟市辖区内河航道中乱采、乱挖、乱建负有管理职责，申请建码头要向航政股提出的。2015年11月下旬，航道处樊主任打其电话，说三星村航道边上新增一堆弃土。接到通知之后，其通知航政股唐股长找当事人和村委了解情况。经了解，三星村和上海市一家蔬菜公司签订了用地协议，需要将鱼塘进行复耕，要使用航道边坡作为卸货点。这明显违反航道管理的规定，被叫停，并要求工程施工相关方到其单位接受处理。2015年11月27日，马道军到其单位做了询问笔录，承认使用了航道边坡作为装卸点的事实，并介绍了工程概况。之后，马道军、三星村胖胖的尹主任等人来航道处找其，或唐股长、樊主任，有四、五次。村委会来的人讲土地复耕有补偿的，希望支持他们村委会工作。复耕施工方是上海豪昶公司，村委会和施工方向其单位提供了承诺书、施工方资质、盖有虞山镇人民政府公章的卸点回填合同、常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设计资质，以及图纸，还有土方来源的协议书。经初步审核，临时装卸点满足航道管理规定的临时装卸点的技术要求，就让施工单位向其部门进行申请、报备。今年1月份，按规定要求缴纳了10万元保证金，施工方继续施工了。经辨认，尹主任就是尹金玉，其还辨认出马道军。36.证人唐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常熟市航道管理处航政股股长。常熟市航道管理处隶属常熟市交通运输管理局。2015年11月中下旬，接到群众举报称，有条挖泥船在莫城三星村的航道挖泥施工。之后，其和吴某去三星村现场巡查，发现施工方将航道的土堆在护岸内侧的道路上，再往里一点有挖干的鱼塘，有几台挖土机在施工，但是没看到挖泥船。其向单位领导樊主任和王主任进行了汇报，同时在现场找到了施工方老板马道军，他说事情和村里协调好了，要上泥填塘，土是从相城运过来的。其让他停止施工，并且要求提供相关资料到其单位办理报备手续。2015年11月27日，马道军和尹金玉到航道处，尹金玉自己介绍是三星村的工作人员，其以为他是村书记，喊他尹书记他也不否认，其告诉他们需要提供的报备材料，还与马道军做了询问笔录，笔录中马道军承认在三星村挖泥的事情，还介绍了停靠点的用途。后来马道军和尹金玉来了好几次，都是来送材料，后来交了保证金。交完后，其单位认可了他们的临时卸货点。今年7月初，其到现场看过，看到有垃圾堆在鱼塘旁边，其当时就打电话给尹金玉。经辨认，其辨认出尹金玉和马道军。37.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苏省虞山船闸管理处工作人员，证实航道内的监控一周内自动覆盖，无法提供。38.证人顾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常熟市虞山镇政府工作人员，2013年3月8日，通过机要网收到了常熟市环保局行政处理通知书（监察意见书），5月19日，收到了环保局的信息快报。39.证人钱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常熟国土资源局虞山分局副局长，三星村鱼塘填埋没有向国土局申请过，2015年9、10月份，有个三星村本地人来咨询过占补平衡补充耕地项目的情况，其跟他说那边土地类型属于可调整地类，不符合占补平衡项目要求,后来村里也没来申请过。4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尹金玉的朋友，和尹金玉是在饭桌上认识的，2015年11月，听尹金玉讲起自己的码头被航道处叫停，其就打电话交通局的唐局，讲如符合规定可以正常办理，尹金玉有没有去找唐局其不清楚。4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尹金玉女儿，向派出所提供尹金玉的苹果6手机及在尹金玉汽车里找到了填土合同。4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马道军是其姐夫，其将马道军的小米手机提交给公安机关。43.证人俞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杨斌的朋友，杨斌让其去修电脑那里拿回电脑硬盘，然后交到公安局。三、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查、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7月22日,常熟市公安局对涉案鱼塘进行现场勘查，在该处西侧有一条南北向的河流为元和塘，元和塘与鱼塘之间有一条南北向的小路，在小路上有南北两个码头，码头上均堆放有垃圾，在小路东侧为一块填平的空地，空地地面起伏，空地呈不规则形状，南北相距200米、东西相距76米，空地上南北有两个土丘，在土丘之间地上堆放有垃圾，垃圾由西侧小路边一直向东延伸至东侧鱼塘内，现场未见其他异常。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6年8月2日至4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斌持有的Ｕ盘及硬盘进行电子物证检查。其Ｕ盘中有涉案工程支出明细表，硬盘中有填土工程合同及卸点合同电子档，有杨斌在该案中负责运输填埋垃圾的费用记录。对被告人孙茂军的ＣＯＯＬＰＡＤ、小米手机，马道军的小米手机、杨斌的华为手机进行电子取证，证实孙茂军与杨斌共同记账，杨斌在工地被查停工后托人找关系开工的事实。四、鉴定意见1.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常熟市虞山镇三星村固废倾倒污染事件有毒有害物质调查报告》，证实2016年8月该所接受常熟市环境保护局委托，通过现场勘查、采样分析等方法，对案发地点及周边区域污染情况进行全面调查评估，确定非法倾倒固体废物的危险属性或主要污染因子，为该场地的生态损害评估及生态污染环境的损害赔偿和责任认定提供依据。为确定本次事件中非法倾倒的固体废物的危险属性或主要污染因子，对现场固体废物及其渗滤液进行了采样分析。采样前制定了详细的工作计划，交由委托机构评估，并获得认可。采样工作系江苏康达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样品均冷藏保存，并于当日交由实验室进行分析，检测报告内容完整和规范，能够达到要求。依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毒性物质含量鉴别》（ＧＢ5085.3-2007）、《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ＧＢ5085.6-2007），本次倾倒事件所涉及的固体废物为建筑垃圾（金属、玻璃、砖瓦陶瓷类）和生活垃圾（塑料、竹木、纺织类）组成的一般固体废物，其中建筑垃圾占约87.16%，生活垃圾占约12.84%。本次倾倒的固体废物中，部分点位挥发酚、ＣＯＤ含量超过《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ＧＢ3838-2002），其中8＃点位挥发酚超标59倍、1＃-4＃、6＃-7＃、9＃-10＃点位挥发酚超标4-14倍，8＃、10＃点位化学需氧量超标20.3-22.8倍，1＃、3＃-7＃、9＃点位化学需氧量超标6.7%-4.8倍。参照江苏省环境科学学会说明，《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2004）和《江苏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2010年）中把生活垃圾作为固体废物的一种类型加以管理，生活垃圾是须无害化处置的固体废物。综上，本次事件倾倒的垃圾是含有微量有害物质的固体废物。2.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常熟市虞山镇三星村固废倾倒污染事件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证实经过分析，事件区域固体废物、渗滤液排放并未满足“评估区域空气、地表水、沉积物、土壤、地下水等环境介质中特征污染物浓度超过基线20%以上”，故未造成显著地表水、地下水及土壤生态环境损害。本次事件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主要包括应急监测费用和应急处理费用，具体如下：应急监测费用29039元；应急处理费用14509065元；场地恢复回填费用目前暂未统计，届时以实际申报为准。至目前，合计费用约14538104元。3.江苏省环境科学学会出具的《关于“生活垃圾毒害性”的专家意见》及对该专家意见的补充说明，证实该机构为江苏省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电子信息平台中列明的有污染环境损害鉴定资质的机构。根据《江苏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生活垃圾及所产生的渗滤液属于“有害废物”，即含有毒有害物质，或者在利用处置过程中必然产生有毒有害物质的废物。其补充说明，证实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生活垃圾作为固体废物的一种类型加以管理并规定须无害化处理，是有害固体废物，具有毒害性，可归入两高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害物质一类。4.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固体废物污染防治技术中心出具的《常熟市虞山镇三星村固废倾倒污染事件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补充报告》，证实根据常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莫城中队统计称重结果，累计处置偷倒于三星村的垃圾10.9万吨（6971车，约84000立方米），累计处置高浓度垃圾渗滤液900立方米（共15车）。本次事件处理处置过程中发生的费用主要包括：应急处置费用其中1.垃圾清运费用293.888万元；2.垃圾填埋处置费用1090万元；3.堆高用业辅助费用126879.94元；4.垃圾消杀费用27480元；5.垃圾渗滤液处理费用92700元；6.填埋场设施设备损坏维修费用19000元；7.垃圾进填埋场零星工程费用30427.75元，以及应急监测费用7239元、生态环境损害评估费用80万元。综上，常熟市虞山镇三星村固废倾倒污染事件损害费用总计人民币14942606.69元。5.江苏康达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渗滤液检测报告》、《土壤、地下水检测报告》、《地表水、土壤、固废检测报告》，证实上述报告为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报告提供数据支撑。五、视听资料、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机关对杨斌持有的Ｕ盘及硬盘进行电子物证检查，杨斌在该案中负责运输填埋垃圾的费用记录。对尹金玉手机、孙茂军的酷派、红米手机，马道军的小米手机、杨斌的华为Ｐ6手机进行电子取证，证实尹金玉联系打招呼，孙茂军、杨斌共同记账，杨斌在工地被查停工后托人找关系开工等事实。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马道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找人在上海注册了上海豪昶绿化园林工程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只花了三百多元，注册目的是搞绿化。两三年前认识了孙茂军，2015年4、5月，孙茂军说和尹金玉商量好常熟有130亩鱼塘作卸点，一半建筑废物，一半卸土。开始是孙茂军、尹金玉与村里联系的，孙茂军说要给鱼塘承包人补偿，并说要几万元活动费。其因没钱，就去找杨斌，说卸点回填后可以做农庄，弄好后利润三个人平分。后在杨斌的农庄三人碰面谈合伙，其负责工地施工，孙茂军负责工地上记账，调配渣土和垃圾的数量，杨斌负责提供资金，码头上的钱大多数是杨斌去结的，杨斌经常来工地，一是收钱，二是付工人生活费，三是看工地的进展情况,尹金玉介绍这个工程，负责搞通各种关系，四人相互商量，通过搭建码头,短驳修路，挖深鱼塘，多填建筑垃圾，能多赚钱，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就在和村里签合同前的两天，因为填土利润太小，四人商量先填埋建筑垃圾后再填土。开始航道处不同意建码头，老尹去航道处，交了10万元押金。村里狄书记不同意，后来尹金玉给了鱼塘承租人钱，又搞定了国土局，通知其去签合同，因怕村里不同意，就说短驳修路用建筑垃圾、毛垃圾铺设，剩下的要填土，其以公司名义和村里、镇里签订了合同，看起来更正规。还给了狄书记草莓和酒，一次是现金5000元。合同签好后，造码头卸垃圾那段时间，尹金玉几乎天天到工地上来。合同签好后半个月，就开工了。其联系的是上海惠宾码头，给他们看过与村里签订的合同，并和码头上姓顾的签了合同，码头提供了垃圾的检验报告，其给了村里。孙茂军联系的勤顺码头，码头负责人姓张，是个女的，和孙茂军是老乡，现在码头拆迁掉了。春节后，杨斌联系的是虞姬墩码头顾某3，他们向这两个码头都出示了和村里签订的卸点回填合同。另外其联系了大港码头朱某2，再让孙茂军和他联系，一共4船。春节前20多天，狄书记打电话老尹说村里有几车垃圾要倒卸点，周某1也给其打电话，后拉来6车垃圾，当时其不在场。施工之前，在原来村里堆放生活垃圾的鱼塘那里没动，就在上边造了工棚。鱼塘原来深3米，再挖深3米，把垃圾倒在里面，上面盖上鱼塘挖出来的泥土，白天晚上都干活，年前主要是晚上做，一开始还回填土，后来一下雨车子就走不了，干脆全部用建筑垃圾和毛垃圾，不再往上填土了。从2015年12月中旬才开始正式施工，填了约4、5亩，埋了5、6千吨毛垃圾，有砖头、水泥、钢筋、沙发、垫子、床垫、木头、树枝、旧轮胎、旧衣服、被子等,施工到1月20日就结束了。正月十五，其回到工地，知道村民又投诉了，环保局来检测后，尹金玉去环保局问了结果，说检测下来是无毒无害，让其不要怕。后来环保局又把其、尹金玉、狄书记、周某1叫到莫城管理区做了笔录，说填的是建筑垃圾。过了几天，老尹又说关系搞好了，让其只管施工,4月20日之后，白天也施工,后来村民来闹，老尹和李某1打了电话，村民确实停了一阵，5月16日村民又来闹，就彻底停工了。他们一共给了尹金玉13万元，开始是孙茂军给尹金玉3万元，后一直没谈成，就要回来2万元，后老尹又保证肯定能行，但要钱打通关系，又给他3万元，过了二个星期，老尹说搞定了。年前施工孙茂军每船都有帐的，并对孙茂军记录的“每日船次记录”进行了确认。2.孙茂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否认自己是合伙人。2014年其通过常熟土方老板认识了尹金玉，尹金玉说他有鱼塘可以做回填，并带其看了地方。2015年春节后，其联系尹金玉想做这个卸点，尹金玉说要钱，其给了他3万元，但他推三阻四没搞成，其追着要退钱。2015年9月，其跟马道军说了卸点的事并看了这个地方，他说可行。过了半个月，马道军让其联系了尹金玉，三人在常熟见面。后马道军叫杨斌一起到三星村看场地。在其和马道军的劝说下，杨斌同意出资，三人签了项目合作合同，讲好用泥土回填，后来动了歪脑筋，填了垃圾。后来杨斌又给尹金玉打了3万元，过了段时间，马道军说事情谈成了，让其去村里签合同，其借口没去。后来自己带着租的挖机过去，因没有码头停靠，就让挖泥船来挖，挖了一天，航道处就来叫停。后来又开始挖河道，船运垃圾过来，又被航道处第二次叫停。后来给航道处交了一笔押金，又复工修码头。造工棚的时候，城管也来叫停的，后来又继续开工，工棚搭好时垃圾还没运过来，工棚就在最前面的一个鱼塘上，原来堆了生活垃圾，推平后建了工棚。工地上有三个挖机和一个推土机，挖机先将鱼塘挖深1-2米，挖出的泥土堆在路边，垃圾运到码头上，用挖机挖出来，推土机推到鱼塘里，回填之后上面盖土。和村里签好合同后很久，才联系到码头的。其先介绍了勤顺码头的张某4，由马道军、顾某4联系上后，顾某4把垃圾运回来，顾某4联系了4条野船，装来的是三合土。马道军联系了大港码头的朱某3。挖机司机小勇介绍了惠宾码头，对方戴眼镜的男子来卸点看过，是和马道军谈的，后来他们提供的垃圾越来越毛。春节后，从虞姬墩码头运来垃圾，不知谁联系的。勤顺码头的账是杨斌结的，杨斌隔三差五要到现场看看。其负责码头上量船，今年5月份其介绍了一船垃圾过来填埋，是其和戴某2到上海泗泾镇一家公司，和丁老板联系的，运过来的是三合土，包括砖块、水泥、泡沫砖块。运来的垃圾重量告诉马道军后，马道军再和船东结算。年前，一共填了10亩左右的垃圾。春节前，杨斌给了其2.7万元工资，当时马道军、尹金玉都在的。春节后，有村民举报，环保部门来取了水样，后听马道军说按照检测报告，肯定不能继续填埋垃圾了，环保局要求停工，其就回家了。清明节前，其到工地上，尹金玉、马道军、杨斌从村里出来，其看到有个报告，上面是一堆数据。4月20日左右，马道军联系其说可以开工了，搞不清马道军和尹金玉怎么操作的，一直到5月16日又停工。年前，杨斌和马道军给其打电话，说狄书记安排几车垃圾过来，其害怕有毒有害就走了，后来顾某4拍过照的。过了两三天回来，看到这些垃圾，看上去像化工垃圾。其看到过马道军和村里签的合同，已经是在5月16日村民闹起来之后了。3.杨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去年八九月份，马道军、孙茂军到其农庄，说常熟三星村有鱼塘回填项目，鱼塘4米深，有一百来亩，可以回填建筑毛垃圾，政府有合同，大家一起做这个项目。开始其没答应，后来他俩来农庄好几次，说项目利润的事情，用建筑毛垃圾填鱼塘，每吨18-26元，鱼塘能填100亩，深度是4米，每立方米可填两吨，去除挖机费用等，填埋每吨垃圾，有7块钱净利润，总利润300多万元，然后三个人分，每人有100万利润。他们说一开始要拿出二、三十万元，其说没钱，他俩让其先借，挣钱后先还掉，其动心了，就想到常熟来看一下。第一次是去年9月份，当时和马道军、孙茂军一起到了三星村鱼塘那边，看见了尹金玉。他们三个人说事情肯定能搞成，然后给老尹多少好处费。其在旁边看了鱼塘，大概100亩。之后又来过几次，都是跟老尹碰头，老尹就是中间人，跑关系，项目做成的话要给他10万元好处费。有天晚上，其让马道军和孙茂军去银行给老尹汇了三万元，让老尹去跑关系。后来四个人去找了狄书记，说要先付村民15.5万元的鱼塘赔偿款，是老尹出面跟村民谈下来的价格。后来四个人又去村里谈，狄书记说项目对村里没什么好处，其说填好后做蔬菜合作社，国家支持的，而且每年还有租金。过了几天，老尹去国土局问了，说填好后变成良田，国家可以给村里补助每亩5万元，100亩就是500万元，老尹说了这个政策，狄书记就同意了。后来其和马道军、老尹到狄书记那边谈了，要付给村民鱼塘补偿款15.5万元，给村里项目保证金10万元、鱼塘国家补助押金10万元、两年蔬菜合作社租金每年7.5万元，其看项目没启动先要这么多钱，有点不想干了，他们就劝其去筹钱，其借了40万元高利贷。签合同前一天，其把15.5万元打到了村民卡上。签合同那天，先付了10万元保证金和一年的租金7.5万元，之后就跟村里签了三个合同，马道军和村里签的是鱼塘填土合同，其和村里签的是土地租赁合同，还有个合同是要确保国家500万元的补偿两年内下发到村里。其中填土工程合同上有镇政府的公章，马道军让其在合同上把50亩改成100亩，好跟上海谈生意，现在合同上的130亩不是其改的，这个合同在跟村里签合同之前就有了，所以不管改不改都是假的。项目就启动后做准备工作，建员工宿舍和码头，当时垃圾还没有运过来。建码头没几天，河道管理处就来人，不让弄。后来，老尹找人疏通关系，马道军、尹金玉提供了承诺书、设计图纸、河道疏浚承包协议书等，其中码头设计图纸一开始由其手画的，后来老尹又去找了设计公司画了图纸，河道疏浚承包协议书是马道军去弄的，过了半个月，交了10万元保证金，就开工了。垃圾是用船运过来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其单子上有记录。现场工程是马道军负责，包括挖机和推土机的调拨。垃圾是马道军和孙茂军联系的，孙茂军告诉其吨数，然后其到码头结账。年前十天就停工了，结的账连发工资都不够，其还跟马道军吵过。过完年项目又停工，环保部门介入，直到今年5月份才开工，开工后10天又停掉了。至于垃圾填埋鱼塘，会不会造成污染环境其不懂，听马道军说垃圾没事。今年3月份，老尹和马道军说村里送检过一次，老尹还把送检的数据拍了照片发其手机上，说数据是常熟环保局检测出来的，重金属未超标，有两项指标超标，被环保部门叫停了，过完年也确实一直没开工。还听马道军说，建工棚的地方，填垃圾之前有村里倾倒的垃圾，填埋期间，有无人来倒过垃圾其不知道。尹金玉天天和马道军在一起，现场肯定看到过垃圾，除了去工地上查看，工棚是他介绍亲家来做的，地平是他介绍村里人来做的。今年四月份，其和马道军、孙茂军都督促尹金玉去跑关系，早点开工。重新开工后，其也到过现场收工地上的钱。这段时间，其只跟老顾结过一次账，年前其去过其他两个码头结账，年后都没去结过。其中，勤顺码头开始是小孙、小马带其去找了码头的女主管结的账，后来其直接去结了，结账前先拿好出船的单子。慧宾码头开始是马道军去结的，后来收的钱都到了他自己口袋里，为此有了矛盾，经他二哥协调，以后结账其要在场，第一次是1月18日，马道军陪其去的，第二次是1月28日，孙茂军陪其去的。虞姬墩码头是其通过认识的老顾和马道军谈的，其没有联系过码头运输到常熟来。在卸点回填合同、填土合同上，虞山镇人民政府的章是马道军提出来让尹金玉去盖的，听马道军说上海码头需要有两级政府的章，垃圾才能运出来，其看到马道军有类似检测报告的，但不知道是不是针对他们所运的垃圾。春节前，听马道军说，有时船夜间运来，就夜间施工。出于施工安全，鱼塘附近设置了障碍。其到现场看过，填埋垃圾有砖头、石块、布头、塑料袋、煤气罐、装修石膏板等。船次记录上自己知道的都记录下来了，有时过来看到孙茂军这边的船次记录，就拍照下来入账，但年后船次记录就没有记。后来，其听说自己被上网了，2016年7月26日早上就到莫城派出所投案了。其对电脑里提取的“每日船次记录”、三星村项目账目记录等进行了确认。经其辨认，顾某3就是老顾。4.尹金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春节后，其和俞某1、石老板一起吃饭谈到填塘的事情，其带他们到三星村找过狄某，后来石老板带孙茂军也找过狄书记。2014年下半年，孙茂军单独约其谈三星村填土的事情，又到其家给了3万元现金作为辛苦费。几次找狄书记没答应，其退了孙茂军2万元。后狄某让其去国土局问补助事情，其找到国土局张局长说有补助，5万元一亩，其当着张局长的面给狄书记打了电话，张局长电话和狄书记确认填塘可以补助。狄书记同意，但要解决鱼塘承租款。其联系孙茂军、马道军、杨斌一起找狄书记，马道军出示了营业执照，其出面和鱼塘承租人邱某谈好补偿款15.5万元，汇款后，马道军、孙茂军、杨斌就到村里签合同。共签了三份合同，一份是填鱼塘的合同，约定不能填有毒有害物质，保证上面有1.2米的种植土，建筑毛垃圾铺路，一份是建蔬菜合作社，一份是10万元保证金合同。马道军让其一起到虞山镇政府找工作人员盖了公章。之后准备临时码头施工，航道处来喊停，没有手续不能施工。后其去找航道处樊主任也说要办手续，其和村主任周某1找了交通局须局长，他同意的。其和马道军到航道处找了王主任，称是三星村狄书记叫其来的，他们都喊其尹主任，其也没否认。马道军交了10万元押金，码头就开始施工了。施工之后，用挖机将鱼塘挖深，马道军说这些土是铺在上面的种植土，其看到有船运垃圾过来，先把垃圾挖到岸上，再用推土机推到鱼塘，垃圾有蛇皮袋、床垫、钢筋、墙砖、水泥块等，其问孙茂军有没有问题，他说是毛垃圾没问题，他之前做过的，被公安机关抓住，后检测出来没问题就放出来了。春节后，附近村民因为有臭味到村里反映，后就不能做了。3月底4月初，环保局来取样检测，狄书记让其和马道军、孙茂军、杨斌到莫城管理区，环保局做了笔录。后其去环保局咨询检测结果，戴科长那把检测报告打出来，说重金属没有超标，水污染超标不得了，其告诉了马道军，并把检测数据拍照发给了杨斌。马道军说垃圾肯定没问题，可能是村里之前填在工棚下的生活垃圾问题。2014年之前，村里在搭工棚的下面填过生活垃圾，200-300平方米，有臭味的。清明节后，杨斌带了姓俞的瘸子来疏通环保方面的关系，后来马道军、孙茂军、杨斌找狄书记写了保证书，保证填的垃圾是无毒无害，有问题愿意承担后果。之后，工地又开工了。3、4月份，马道军说村里老队长带村民来取了水样，他拍了照片，其看到有李某1老丈人周某2，就打电话给李某1说他老丈人带头取水样的事，李某1说帮其问问，后来也没再联系。5月十几号，施工方和村民打了起来，过了五、六天，城管来拆了工棚，工地就彻底结束了。杨斌是投资人，很少来现场，马道军是现场指挥，孙茂军负责称重，还提供了一台挖机，垃圾是他们三个人去联系的，听说是从上海运过来的。马道军连襟管账，其是帮他们介绍和村里签合同，出了事让其去问问，一般十天去一次工地，在这件事上，孙茂军给了其3万元好处费，让其打点促成此事，后拿回去2万元，杨斌在签合同之前给其转了3万元，让其帮忙拿下工程。被航道处叫停后，杨斌在工地给其3万元现金，让其去航道处打点。春节前，其到工地找杨斌结了工棚的钱，他给了其1万元过节费。另外，尹金玉对杨斌处搜查到的九张报销单据合计10万元进行了确认。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马道军、杨斌的辩护人提出，涉案区域污染清理处置费用中应当考虑村委会也有部分垃圾倾倒鱼塘的情况，鉴定报告中公私财产损失金额应当酌情减少的意见，有相关证据证明，对本案被告人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其余质证意见与辩解、辩护意见一致。上述证据，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规定，生活垃圾是指在日常生活中或者为日常生活提供服务的活动中产生的固体废物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视为生活垃圾的固体废物。禁止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向江河、湖泊、运河、渠道、水库及其最高水位线以下的滩地和岸坡等法律、法规规定禁止倾倒、堆放废弃物的地点倾倒、堆放固体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本案中，被告人马道军、孙茂军、杨斌、尹金玉明知涉案鱼塘不具备生活垃圾处置功能，且无处置生活垃圾资质的情况下,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填埋生活垃圾，造成公私财产损失费用总计人民币14942606.69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均属严重污染环境，且后果特别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因村委会也有部分垃圾倾倒鱼塘的情况，对本案被告人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马道军、孙茂军、杨斌积极参与，策划、组织、实施垃圾填埋鱼塘的行为，被告人尹金玉积极联系卸点，并与有关部门进行沟通，对垃圾倾倒、填埋起到推动的作用，致使污染环境，被告人均具有共同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共同犯罪。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虽然分工不同，但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道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道军在本案宣告前因另犯污染环境罪，应当数罪并罚。其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道军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希望从轻处罚、合理量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茂军被抓获归案，其辩解项目合作合同是临时提议所签，后续自己是被雇佣的意见，与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及其他被告人的供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在一审宣判前能自愿认罪，并认为自己是初犯，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杨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应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起因、相关情节、认罪、悔罪的态度表现、再犯可能性大小，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尹金玉提出的提供卸点、鱼塘赔款、空白合同、两次复工以及“金玉丰采”工商登记等辩解意见，不影响本案对被告人尹金玉的定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尹金玉系自首、从犯，无前科劣迹，属初犯，认罪态度良好，要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其系抓获归案，不属于自首，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应当认定其为主犯，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道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马道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9日至2021年7月28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孙茂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4日至2020年3月23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杨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6日至2020年1月25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尹金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6日至2020年2月25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邵卫刚审判员周建萍人民陪审员蔡峰慈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记员袁梦秋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道军、孙茂军接洽上海建筑垃圾业务后，在寻找垃圾卸点的过程中，由被告人尹金玉向二被告人提供了常熟市虞山镇莫城三星村有鱼塘可以作为卸点的信息，被告人马道军、孙茂军为获取启动资金，联系被告人杨斌共同参与。被告人马道军、孙茂军伙同被告人杨斌于2015年9月至11月间，为赚取填埋垃圾每吨约人民币10元的接收费，经商议并以签订《项目合作合同》的方式进行三星村鱼塘垃圾填埋工程的合作。三被告人为顺利承接该工程，许诺给予被告人尹金玉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后被告人尹金玉为促成该工程的承接，提供盖有“常熟市虞山镇人民政府”公章的空白合同给三被告人使用，后三被告人利用该公章变造了一份《填土工程合同》，用于联系垃圾供应。同时被告人尹金玉以赔偿人民币15.5万元的方式积极联系、游说鱼塘的承租人，并告知三星村村委会负责人回填鱼塘有国家补贴，三星村村委会为获得国家补贴，同意以泥土回填的方式利用该鱼塘，并与被告人马道军、杨斌等人签订了《卸点回填合同》。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马道军、孙茂军、杨斌先后从上海勤顺码头、惠宾码头、大港码头、虞姬墩码头等处将混有建筑垃圾、生活垃圾的固体废物，通过船舶运输至常熟市虞山镇三星村周塘河边，进行卸载后，在未经无害化处理的情况下将固体废物直接倾倒至鱼塘内。在施工过程中，因违建码头、群众举报被相关部门两次制止，被告人马道军、孙茂军、杨斌先后给予被告人尹金玉合计人民币10万元委托其疏通关系，被告人尹金玉多次单独或陪同被告人马道军至相关部门谎称填土并打听消息，后告知被告人马道军、杨斌可以继续施工，进而两次复工实施填埋，共计倾倒垃圾10.9万吨，以致造成填埋地环境污染，因倾倒垃圾散发刺鼻的气味被群众于2016年7月举报案发。经国家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评估，上述被告人倾倒的固体废物主要成分为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现场采集的1个渗滤液样品挥发酚含量超标59倍、其余8个渗滤液样品挥发酚含量超过标准限值4-14倍，系含有微量有害物质的固体废物；致使公私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1493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马道军、杨斌分别于2016年7月29日、7月26日到常熟市公安局莫城派出所投案，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规定，生活垃圾是指在日常生活中或者为日常生活提供服务的活动中产生的固体废物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视为生活垃圾的固体废物。禁止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向江河、湖泊、运河、渠道、水库及其最高水位线以下的滩地和岸坡等法律、法规规定禁止倾倒、堆放废弃物的地点倾倒、堆放固体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本案中，被告人马道军、孙茂军、杨斌、尹金玉明知涉案鱼塘不具备生活垃圾处置功能，且无处置生活垃圾资质的情况下,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填埋生活垃圾，造成公私财产损失费用总计人民币14942606.69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均属严重污染环境，且后果特别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因村委会也有部分垃圾倾倒鱼塘的情况，对本案被告人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马道军、孙茂军、杨斌积极参与，策划、组织、实施垃圾填埋鱼塘的行为，被告人尹金玉积极联系卸点，并与有关部门进行沟通，对垃圾倾倒、填埋起到推动的作用，致使污染环境，被告人均具有共同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共同犯罪。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虽然分工不同，但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道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道军在本案宣告前因另犯污染环境罪，应当数罪并罚。其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道军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希望从轻处罚、合理量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茂军被抓获归案，其辩解项目合作合同是临时提议所签，后续自己是被雇佣的意见，与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及其他被告人的供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在一审宣判前能自愿认罪，并认为自己是初犯，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杨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应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起因、相关情节、认罪、悔罪的态度表现、再犯可能性大小，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尹金玉提出的提供卸点、鱼塘赔款、空白合同、两次复工以及“金玉丰采”工商登记等辩解意见，不影响本案对被告人尹金玉的定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尹金玉系自首、从犯，无前科劣迹，属初犯，认罪态度良好，要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其系抓获归案，不属于自首，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应当认定其为主犯，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一、被告人马道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马道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9日至2021年7月28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孙茂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4日至2020年3月23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杨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6日至2020年1月25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尹金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污染环境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