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文、彭秀英组织卖淫二审刑事判决书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闽01刑终1322号：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德文、彭秀英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孙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闽0121刑初3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德文、彭秀英、孙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上诉人王德文、彭秀英、孙莉，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德文于2018年1月11日在闽侯县忠观公园旁，开设了一家名为万旗温泉会所的按摩场所，其中该楼二层为泡澡、搓背的场所，三层为供会所卖淫女卖淫的场所。被告人王德文招募了被告人彭秀英负责管理卖淫女，并在客人需要在会所嫖娼时，将客人从二层带到三层会所房间内并介绍卖淫项目及价格，然后带领卖淫女到会所客人房间内供客人挑选；招募被告人孙莉负责前台管理，在系统内登记嫖客手牌号码及卖淫女的编号及卖淫时间，以及在卖淫女卖淫后收取嫖客嫖资，方便卖淫女与会所进行分配嫖资，同时帮助管理公司账目；招募前万旗大酒店的多名员工，其中有的负责前台系统登记，有的负责卖淫房间里的卫生清理；并招募了6名卖淫女，其中3名系越南籍女子进行卖淫。2018年1月18日0时许，福州市公安局上街分局民警在万旗温泉会所当场抓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行为的违法行为人万旗温泉会所员工武某香（越南籍）及王某1，并且在现场抓获多名涉嫌卖淫嫖娼的男女，同时抓获被告人彭秀英、孙莉。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王德文被抓捕归案。另查明，被告人王德文、彭秀英组织卖淫期间，共违法所得人民币64182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德文、彭秀英、孙莉出生时间及基本情况的事实。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雷某2、雷某1、ＴＲＩＥＵＴＨＩＭＩＮＨＨＯＡ、ＮＧＵＹＥＮＴＨＩＭＡＩＨＯＡ、ＶＵＴＨＩＴＨＯＭ、隆某等人被福州市公安局上街分局行政处罚情况的事实。3、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她在万旗温泉会所二楼收银台上班。负责收银、给顾客换拖鞋、给手牌。她工作的会所法人代表是“陈某4”。万旗温泉会所原来是万旗酒店，因营销不当倒闭，一个姓陈的老板把宾馆改成温泉会所，在该会所可以泡澡和搓澡还有提供性服务。三楼是为男性客人提供性服务的，大概有十几间房间。她是2018年1月15日才来上班的。万旗温泉会所一共有收银台2个服务员、搓澡的员工1个，负责看浴池的老人1个，然后楼上还有很多小姐提供性服务，加上做卫生的阿姨，其他人她不知道。她工作的会所有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4、证人ＴＲＩＥＵＴＨＩＭＩＮＨＨＯＡ证言及辨认，指定段玉石翻译，证实2018年1月9日，她从越南爬山到中国境内，后几处转车，于2018年1月16日到万旗温泉会所，后老板娘到电梯口接她带到房间，后来她就进行卖淫，阮某1、武某香都是会所里的卖淫女，她认识被告人彭秀英是老板娘和前台的被告人孙莉。5、证人阮某1（ＮＧＵＹＥＮＴＨＩＭＡＩＨＯＡ）证言及辨认，证实她于2018年1月15日晚上9时许到万旗温泉会所卖淫，认识武某香和赵某明，她们也是卖淫女。刚来时，老板娘即被告人彭秀英给她笔、纸张用来写客人的编号及避孕套。被告人彭秀英还叫卖淫女为她示范卖淫的服务过程。她的房间也是被告人彭秀英为她安排的事实。6、证人ＶＵＴＨＩＴＨＯＭ证言及辨认，证实她是2018年1月16日到达万旗温泉会所，被告人彭秀英接待她，带她和赵某明、伍某梅和见面，教她们怎么卖淫，还在她的卧室用手机播放视频，教她具体卖淫的步骤的事实。7、证人苏某证言及辨认，证实他在万旗温泉会所二楼澡堂放热水。他所在会所的老板有陈某4即陈某5和王某4即被告人王德文。会所三楼是小妹卖淫的。三楼有个女子即被告人彭秀英负责接待、引导上三楼的客人，小妹都叫她“妈咪”。陈某5和被告人王德文每隔二三天到会所一次，陈某5和被告人王德文来检查会所时，会到他工作的会所二楼检查环境卫生及安全，他有看见陈某5、被告人王德文过来时，会所三楼的被告人彭秀英有主动找陈某5和被告人王德文，在二楼大厅休息室聊天。他觉得会所共有7名卖淫女的事实。8、证人林某1证言及辨认，证实他在万旗温泉会所当厨师。他只认识一个姓陈的老板。会所的“妈咪”是被告人彭秀英。9、证人陈某2证言及辨认，证实她经被告人孙莉介绍于2018年1月18日下午到万旗温泉会所工作。孙莉在吧台收银，还有客人来按摩时她拿鞋子给客人换和拿手牌给客人后，孙莉负责登记手牌信息。老板是陈某5的事实。10、证人费某证言，证实他于2018年1月12日到万旗温泉会所上班，是看到招聘广告去应聘的，在该会所二层搓澡，会所三层是技师帮客人按摩的。他只知道被告人彭秀英领客人到三楼按摩的事实。1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他于2018年2月17日23时许，驾车到万旗酒店时看到推拿等字眼，就走到二楼，他换完鞋子，工作人员拿出128号手牌给他，洗完澡到休息区，看见几个女子坐在沙发上，其中一个年纪较大即被告人彭秀英对他说上三楼，在她指引下到三楼8310号房间。大约5分钟，她带三个按摩小姐，他选中一名小姐（越南女ＶＵＴＨＩＴＨＯＭ），并给对方手牌，过3分钟进来一个女子把手牌换给他，之后在嫖娼过程中被抓获的事实。12、证人潘某证言，证实他于2018年1月12日到万旗温泉会所嫖娼，前台接待他的是被告人孙莉，三楼接待并安排卖淫女的是被告人彭秀英。因未带足现金叫余某代为微信支付250元人民币的事实。13、证人余某证言，证实他老板到万旗温泉会所嫖娼，现金没有带足，让其微信转账给卖淫女250元人民币的事实。14、证人雷某1、雷某2证言及辨认，证实她在万旗温泉会所卖淫。其卖淫情况与证人潘某、雷某1证言基本吻合。同时证人雷某1还证实万旗温泉会所的老板是陈某5。管理她们卖淫女的主要是妈咪即被告人彭秀英，她们平常卖淫时会通过房间的电话对前台的孙莉讲客人的手牌和她们的编号，然后每天下班时会拿着类似记录单的本子与孙莉核对卖淫次数。孙莉知道她们在卖淫，且孙莉和彭秀英还会让她们告诉嫖娼完的客人按原路返回前台结账。她在万旗温泉会所卖淫6天，共卖淫20多次，她们请假都是向被告人彭秀英请，且避孕套也是找其买的，一盒100个200元。她们会所一共有7名卖淫女，她的编号为898。雷某2同时证实其用的避孕套是雷某1给她的，其他的情况与证人雷某1证言基本一致。15、证人王某2证言及辨认，证实万旗大酒店转让后，新来两个人在负责运营和管理，新的老板王某4即被告人王德文和陈某4即陈某5。他在万旗温泉会所负责送洗布草工作。平时都是被告人王德文和陈某5在管理他们。被告人王德文和陈某5在三楼会所的澡堂还雇佣一个中年妇女即被告人彭秀英专门管理一群年轻的女子，因为客人来会所要推拿都是需要通过被告人彭秀英，然后再到三楼的房间内，由她安排年轻的女子给客人推拿。万旗温泉会所有卖淫活动的事实。16、证人林某2证言及辨认，证实他是万旗大酒店的法人代表。2017年10月份左右，由于生意不好，他将酒店转让给陈某5和被告人王德文装修经营万旗温泉会所。陈某5和被告人王德文以前就是南岛桑拿城的老板，他知道万旗温泉会所内有卖淫活动，之前有邀请他参股，他拒绝了的事实。17、证人陈某3证言及辨认，证实她是张剑冰妻子。她丈夫是被告人王德文以每年2万元人民币的报酬雇佣作为法人代表的，她丈夫平时没有在会所上班。万旗温泉会所的老板是被告人王德文和陈某5。她知道会所内有卖淫活动，之前她丈夫有跟着被告人王德文干活，被告人王德文也有到她们家说新开的万旗温泉会所是从事卖淫活动的。18、证人隆某证言及辨认，证实她在万旗温泉会所卖淫。她刚进会所时，被告人彭秀英问她以前有否卖淫经历，会不会做全套，她说没做过。被告人彭秀英平时都在二楼，有客人来嫖娼时，她会到房间内叫她们卖淫的人去客人房间让客人挑选，客人如果有挑到她，被告人彭秀英会对客人说她不会全套，客人如果坚持要的话，她就按要求完成服务。她们卖淫时，会把编号和客人手牌报告被告人孙莉，孙莉负责登记，然后她们下班后，孙莉会拿着本子到三楼问她们卖淫多少次，确认无误后离开。她的编号是866。万旗温泉会所的老板是陈某5的事实。19、证人蒋某证言及辨认，证实她是万旗温泉会所收银员。2013年10月，她到万旗大酒楼上班，做前台登记及收银，一直到2017年8月，由于经营不善，转让给一个叫王某4的人，王某4就召集她们原来酒楼的员工一起吃饭，说要将酒楼装修成桑拿，要留下的每个人工资一个月是3000元。大约在2018年1月，酒楼更名为万旗温泉会所，然后王某4召集她们原来的员工在会所三楼的一个房间开会，说万旗温泉会所将于11日开业，然后分配工作，由她继续在前台担任收银工作，并说现在的系统与以前的宾馆系统不一样，让她跟孙莉学习新的操作系统，到16日，她没有继续干下去。会所的老板是王某4即被告人王德文和陈某4即陈某5。会所三楼是供客人嫖娼的地方。被告人孙莉在会所前台收银，除了教她们用系统，卖淫女打电话都是由她接听，然后孙莉再告诉她。她在会所认识王德文、陈某5、孙莉、彭秀英以及原来酒楼留下的同事。20、证人连某证言及辨认，证实她在万旗大酒楼和改成桑拿的万旗温泉会所内负责做卫生，一个月工资2300元。王某4即被告人王德文有召集原员工在会所开会分配工作，会所三楼是卖淫的场所。在三楼她有看到被告人彭秀英带小妹到客人房间，然后留一个小妹在房间给客人服务。她知道三楼有在从事卖淫活动。万旗温泉会所的老板她只知道一个人叫王某4即被告人王德文，他有叫她们吃饭，谈去留问题，在会所快开业时还召集她们开会，说工作和工资的事情，所以她知道被告人王德文是老板，而且她还认识被告人彭秀英的事实。21、证人林某3证言及辨认，证实她在万旗温泉会所打扫卫生，2018年1月17日离开该会所。该会所三楼是用来卖淫的，老板是被告人王德文。她在万旗温泉会所313房间内休息，卖淫女在房间给客人嫖娼后，被告人王德文就会来房间叫她去客人房间打扫卫生的事实。22、证人宋某证言，证实他是福州忠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2010年10月31日，他们公司将位于闽侯县“旗山返古商贸街”的二三层租给林某2经营万旗大酒店，2017年8月15日，林某2等人由于经营不善，将酒店转租给被告人王德文和陈某5，后他和被告人王德文、陈某5在他公司，由林某2与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公司与被告人王德文和陈某5签订租赁合同，他方由他签字，对方由陈某5签字。他知道被告人王德文和陈某5之前有经营色情按摩场所，故在合同中写明要合法经营的事实。23、证人付某证言及辨认，证实她是万旗大酒楼的员工。2018年1月份，更名为万旗温泉会所，被告人王德文把他们原来的员工召集起来开会，分配职责，她是负责做三楼客房卫生，一个月工资2300元。她觉得工资低且知道会所里有卖淫活动，她害怕即于同年1月17日离开该会所。会所三楼的女的都很年轻，穿得很暴露，而且她有听到被告人彭秀英对客人说来玩一玩，然后客人进入房间，彭秀英会带女的到客人房间卖淫。之后被告人彭秀英会到她休息的313房间通知她去做卫生。该会所的老板是被告人王德文，除此之外她认识被告人彭秀英的事实。24、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证实她在万旗温泉会所担任前台登记及收银员工作。被告人王德文让她在前台负责登记客人手牌及卖淫女的编号，以确定卖淫的项目和时间及价格，然后被告人王德文还让她向被告人孙莉学习前台系统的使用，2018年1月16日她离开该会所。会所老板是被告人王德文和陈某5。客人要嫖娼即把手牌给她输入系统，然后客人到三楼挑好卖淫女后，卖淫女会打电话报编号和服务项目，她也登记入系统，系统会显示金额。她们收银是轮班的，在她上班时，被告人孙莉教她系统操作的事实。25、证人陈某1证言及辨认，证实万旗温泉会所开业工作到2018年1月18日，负责前台收银。被告人王德文召集她们吃饭问她们的去留问题，还召集她们开会说工资的事情，还对她说要找被告人孙莉学习卖淫女和客人卖淫嫖娼的登记系统操作。被告人孙莉负责教她们客人和卖淫女嫖娼卖淫次数和项目在系统中登记，也负责收银。被告人彭秀英负责带她们会所卖淫女到客人房间，将卖淫女介绍给客人挑选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偶尔会跟她们聊天说今天没有客人来嫖娼，抱怨生意不好的事实。26、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孙莉持有的簿册11张、避孕套50盒、收银台微信支付牌子1个的事实。27、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现场物证、勘查现场情况及拍照、固定案发现场情况及现场地理位置的事实。28、被告人王德文供述，证实万旗温泉会所的负责人和法人代表均是朱某。他以前和朱某均是南岛桑拿的老板之一，后来南岛桑拿没做了，他去过几次万旗温泉会所，才知道朱某是法人代表。他认识孙莉，以前在南岛桑拿做过收银。苏勇基原来在南岛桑拿看澡堂。他认识万旗温泉会所的朱某、陈某5、孙莉和苏某和彭秀英。他知道彭秀英坐在二楼大厅但不知道在做什么。朱某在南岛娱乐城上班时是负责前台帮客人脱鞋、提鞋，后不知道怎么变成万旗温泉会所的法人代表的事实。29、被告人彭秀英供述，证实2017年12月份左右，孙莉微信对她说万旗温泉会所快开业了，叫她去上班，2018年1月12日，她在万旗温泉会所一楼看到有应聘广告，到二楼一个胖胖的女前台接待她，说她上班后的职责是在二楼大厅端茶倒水折被子，刚开业客人不知道上三楼让她带客人到三楼做正规按摩，工资一个月2600元，她回去考虑后于2018年1月15日左右开始上班。客人说要做正规按摩，她即带客人到房间，然后叫两个技师到客人房间给客人挑选。2018年1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正在嫖娼、卖淫的男女（越南女子）是她带到房间的。还有两个越南女子在公安机关民警带走时她才知道。孙莉之前对她说过三个是越南女子，但怎么过来的她不知道。她只有带越南女子去按摩时才见过面，其他时间越南女子都在房间里，没有接触。孙莉说三名越南女如果要她签名，她就给签名。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的包括越南女子共六个卖淫女。卖淫女要出去对她说下，有客人来她就不会通知的事实。30、被告人孙莉供述及辨认，证实她在2018年1月11日万旗温泉会所开业时即在此上班，具体负责会所的前台收银工作。会所老板是“王某4”即被告人王德文，电话186××××5501，“陈某4”即陈某5，电话139××××5332。从营业开始到被查，会所总共营业额为64182元。会所的项目共洗澡、搓背、全套（即西推、双某、加钟Ａ）三个项目。会所内有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根据前台电脑系统显示，万旗温泉会所从营业至今，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共获利计57825元。如果有客人来会所，一般客人都很清楚会所有什么项目，有些客人也会主动问前台的具体项目，客人有问，她们前台会向客人介绍说上三楼有小妹，客人拿着手牌直接到三楼，到三楼会有另外的同事接待，并召集小妹供客人挑选，客人挑选满意的小妹，然后小妹将客人带到房间内，回打电话到前台报钟（报客人手牌号即小妹自己的工号）。接着就是小妹陪客人按摩、做爱等服务。客人到会所嫖娼，由彭某即被告人彭秀英带小姐给客人挑选。如果客人要“双某”或者加钟Ａ，小姐会用房间电话打到前台，如果客人要双某的话，她就打电话通知被告人彭秀英，由被告人彭秀英叫卖淫女给客人卖淫，接着她按照客人要求的服务项目输入到电脑。老板有时会来看看生意如何，看一下收支账目，询问店里的运营情况。被告人王德文总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包括卖淫女的管理，被告人王德文不在时，陈某5全面负责，陈某4几天会过来把收取的嫖资拿走，还会看一下店里那个微信账号里面的钱包金额，确认嫖资。卖淫的项目及价格肯定是陈某5或者被告人王德文定的。被告人彭秀英在万旗温泉会所开张时就来上班了。陈某5负责彭秀英和她，以及卖淫女等所有人的工作结算，会所买菜钱也是他签名确认后付钱，他不在时让她代为签名付钱，还有就是他认识的客人来嫖娼时会签名打折。她在会所负责收银、管帐，替陈某5发工资。她知道被抓的卖淫女中有三个是越南女，是被告人彭秀英叫来的。所有卖淫女卖淫后都会写客人的手牌，一个手牌代表卖淫一次，以便算工资时与她前台电脑核对是否一致。并辨认写有豪泰温泉会所排钟客流表等。隆某、雷某2、雷某1及三名越南女都是被告人彭秀英叫来的，伙食也是会所统一安排，他们员工都是包吃包住，都是被告人王德文和陈某5安排的。卖淫女平常没有上班或者来例假得向被告人彭秀英请假。31、抓、破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18日零时许，民警在闽侯县万旗温泉会所抓获被告人彭秀英、孙莉。2018年1月30日，在闽侯县被告人王德文妹妹家中抓获被告人王德文。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德文、彭秀英招募、雇佣、管理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孙莉为组织卖淫的人提供协助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孙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王德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彭秀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三、被告人孙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孙莉持有的簿册11张、避孕套50盒、收银台微信支付牌子1个，由扣押机关闽侯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五、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德文、彭秀英违法所得人民币64182元。上诉人王德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的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上诉人王德文系涉案万旗温泉会所的老板，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德文开设万旗温泉会所卖淫场所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上诉人王德文只是帮助陈某5经营万旗温泉会所二楼合法场所，并负责后勤工作，代表陈某5召集部分员工开会、请吃、定工资，这些工作、活动均还是合法行为，若认定这些行为间接帮助陈某5犯罪，则也是辅助行为，更不应该对所有卖淫活动承担责任。原判认定其对所有卖淫活动承担责任，依此作出的量刑处罚明显不当，即使认定上诉人王德文组织卖淫罪成立，上诉人王德文在本案中亦只起辅助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彭秀英的上诉理由是，根据在案卖淫女的证言，这些卖淫女均不是其招募、雇佣的；根据本案证据，卖淫女的食宿均是会所统一安排而原判认定的由其安排；卖淫女的请假只是一般性的告知，而不存在请假、准假的情况，这种告知性的“请假”并未达到控制卖淫女，卖淫女仍然可以来取自由；其带到三楼的顾客并不都是嫖娼人员，因此，不能因此认定其对卖淫活动具有管理行为。其仅是会所的员工，其并没有管理卖淫女，原判认定其对卖淫活动具有管理行为错误。原判认定的违法所得错误；原判在认定其组织卖淫事实错误的基础上，判决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彭秀英无招募、纠集、雇佣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必要构成要件之一，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彭秀英所实施的行为仅是为组织卖淫提供协助，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即使上诉人彭秀英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彭秀英并非股东、亦非老板，而仅是受雇人员，与同案王德文及在逃的陈某5在本案中作用相比，明显居于次要地位，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判未予认定，致对上诉人彭秀英处罚畸重。上诉人彭秀英犯罪的时间短，亦是初犯、偶犯，且能认罪，依法应对上诉人彭秀英减轻处罚。上诉人孙莉的上诉理由是，其在万旗温泉会所只是担任收银员，从事的只是一般性、劳务性工作，领取的薪酬系正常工作报酬；本案证据均表明会所的账目是会所另一老板陈苏丹自行负责管理，而非上诉人孙莉；孙莉没有实施帮助会所管理管理账目的行为，也没有提供其他符合本罪客观构成要件的协助行为，原判认定其帮助管理会所账目的证据明显不足；上诉人孙莉即使比起其他收银员客观上给会所的管账人老板陈苏丹多提供一些方便，只是应老板的要求会同事间的正常相处行为，都是人之常情，不能以此认定其主观上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更不能以此认定其客观上实施了管理公司账目的行为，况且现行法律也没有规定为组织卖淫活动的管账人提供些许便利也构成犯罪。原判认定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实施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其无罪。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德文、彭秀英、孙莉及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德文、彭秀英、孙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德文、彭秀英招募、雇佣、管理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上诉人孙莉为组织卖淫的人提供协助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上诉人孙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德文作为万旗温泉会所的经营者之一，组织包括多名境外人员的多人在万旗温泉会所卖淫的事实；亦足以认定上诉人彭秀英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实施了招募、雇佣、管理包括多名境外人员的多人在万旗温泉会所卖淫的事实；也足以认定上诉人孙莉明知万旗温泉会所的经营者在会所内组织包括多名境外人员的多人卖淫，仍为经营者管理账目，协助经营者组织卖淫活动的事实。原判根据上诉人王德文、孙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程度作出的量刑处罚适当。上诉人王德文、孙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彭秀英虽然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实施了招募、雇佣、管理包括多名境外人员的多人在万旗温泉会所卖淫的行为，但其非卖淫场所的经营者，亦非股东，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明显较作为卖淫场所经营者的上诉人王德文低，罪责亦明显较上诉人王德文轻，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据罪责刑相一致原则，依法对上诉人彭秀英减轻处罚。上诉人彭秀英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项、第五条第（三）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刑初39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三、四、五项判决，即，被告人王德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孙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孙莉持有的簿册11张、避孕套50盒、收银台微信支付牌子1个，由扣押机关闽侯县公安局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德文、彭秀英违法所得人民币64182元。二、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刑初39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判决，即，被告人彭秀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三、上诉人彭秀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25年1月17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傅立新审判员王坤审判员卞丹郦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黄伟杰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德文于2018年1月11日在闽侯县忠观公园旁，开设了一家名为万旗温泉会所的按摩场所，其中该楼二层为泡澡、搓背的场所，三层为供会所卖淫女卖淫的场所。被告人王德文招募了被告人彭秀英负责管理卖淫女，并在客人需要在会所嫖娼时，将客人从二层带到三层会所房间内并介绍卖淫项目及价格，然后带领卖淫女到会所客人房间内供客人挑选；招募被告人孙莉负责前台管理，在系统内登记嫖客手牌号码及卖淫女的编号及卖淫时间，以及在卖淫女卖淫后收取嫖客嫖资，方便卖淫女与会所进行分配嫖资，同时帮助管理公司账目；招募前万旗大酒店的多名员工，其中有的负责前台系统登记，有的负责卖淫房间里的卫生清理；并招募了6名卖淫女，其中3名系越南籍女子进行卖淫。2018年1月18日0时许，福州市公安局上街分局民警在万旗温泉会所当场抓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行为的违法行为人万旗温泉会所员工武某香（越南籍）及王某1，并且在现场抓获多名涉嫌卖淫嫖娼的男女，同时抓获被告人彭秀英、孙莉。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王德文被抓捕归案。另查明，被告人王德文、彭秀英组织卖淫期间，共违法所得人民币64182元。原判认定其对所有卖淫活动承担责任，依此作出的量刑处罚明显不当，即使认定上诉人王德文组织卖淫罪成立，上诉人王德文在本案中亦只起辅助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彭秀英的上诉理由是，根据在案卖淫女的证言，这些卖淫女均不是其招募、雇佣的；根据本案证据，卖淫女的食宿均是会所统一安排而原判认定的由其安排；卖淫女的请假只是一般性的告知，而不存在请假、准假的情况，这种告知性的“请假”并未达到控制卖淫女，卖淫女仍然可以来取自由；其带到三楼的顾客并不都是嫖娼人员，因此，不能因此认定其对卖淫活动具有管理行为。其仅是会所的员工，其并没有管理卖淫女，原判认定其对卖淫活动具有管理行为错误。原判认定的违法所得错误；原判在认定其组织卖淫事实错误的基础上，判决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彭秀英无招募、纠集、雇佣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必要构成要件之一，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彭秀英所实施的行为仅是为组织卖淫提供协助，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即使上诉人彭秀英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彭秀英并非股东、亦非老板，而仅是受雇人员，与同案王德文及在逃的陈某5在本案中作用相比，明显居于次要地位，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判未予认定，致对上诉人彭秀英处罚畸重。上诉人彭秀英犯罪的时间短，亦是初犯、偶犯，且能认罪，依法应对上诉人彭秀英减轻处罚。上诉人孙莉的上诉理由是，其在万旗温泉会所只是担任收银员，从事的只是一般性、劳务性工作，领取的薪酬系正常工作报酬；本案证据均表明会所的账目是会所另一老板陈苏丹自行负责管理，而非上诉人孙莉；孙莉没有实施帮助会所管理管理账目的行为，也没有提供其他符合本罪客观构成要件的协助行为，原判认定其帮助管理会所账目的证据明显不足；上诉人孙莉即使比起其他收银员客观上给会所的管账人老板陈苏丹多提供一些方便，只是应老板的要求会同事间的正常相处行为，都是人之常情，不能以此认定其主观上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更不能以此认定其客观上实施了管理公司账目的行为，况且现行法律也没有规定为组织卖淫活动的管账人提供些许便利也构成犯罪。原判认定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实施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其无罪。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德文、彭秀英、孙莉及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德文、彭秀英招募、雇佣、管理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上诉人孙莉为组织卖淫的人提供协助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上诉人孙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德文作为万旗温泉会所的经营者之一，组织包括多名境外人员的多人在万旗温泉会所卖淫的事实；亦足以认定上诉人彭秀英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实施了招募、雇佣、管理包括多名境外人员的多人在万旗温泉会所卖淫的事实；也足以认定上诉人孙莉明知万旗温泉会所的经营者在会所内组织包括多名境外人员的多人卖淫，仍为经营者管理账目，协助经营者组织卖淫活动的事实。原判根据上诉人王德文、孙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程度作出的量刑处罚适当。上诉人王德文、孙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彭秀英虽然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实施了招募、雇佣、管理包括多名境外人员的多人在万旗温泉会所卖淫的行为，但其非卖淫场所的经营者，亦非股东，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明显较作为卖淫场所经营者的上诉人王德文低，罪责亦明显较上诉人王德文轻，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据罪责刑相一致原则，依法对上诉人彭秀英减轻处罚。上诉人彭秀英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项、第五条第（三）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刑初39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三、四、五项判决，即，被告人王德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孙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孙莉持有的簿册11张、避孕套50盒、收银台微信支付牌子1个，由扣押机关闽侯县公安局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德文、彭秀英违法所得人民币64182元。二、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刑初39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判决，即，被告人彭秀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三、上诉人彭秀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25年1月17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