䑨汉东、陈乐琼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二审刑事判决书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鄂28刑终265号：巴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巴东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汉东、陈乐琼、张应桂、向海军、谭大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7）鄂2823刑初1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汉东、陈乐琼、张应桂、向海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周汉东以牟利为目的，先后介绍巴东巴东永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东永嘉）、巴东巴东万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东万泰）、巴东巴东百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东百盈）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天津、江西、广西、广东、湖南、北京、河南、海南等地多家药业公司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分述如下：一、巴东永嘉于2012年11月6日注册成立，2014年1月1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应桂，周汉东、向海军为公司实际控股人。陈乐琼为公司出纳，2014年至2015年7月期间，谭大成任公司会计。2014年下半年，周汉东、张应桂、向海军等人商议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牟利，并安排陈乐琼负责开票。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巴东永嘉向江西正盛药业有限公司、江西春宁药业有限公司、普宁市药材公司、广东乐欣药业有限公司、广西全民药业有限公司、华源医药销售（保定）药业有限公司、北京祥威药业有限公司、河南康宝医药有限公司、湖南大森林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市跃康医药批发有限公司共计虚开28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2581.0415万元，税额421.1623万元，价税合计3002.2038万元。其中277份发票被受票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发票金额2525.7146万元，税额411.7567万元，税价合计2937.4713万元。谭大成在巴东永嘉任会计期间，巴东永嘉虚开并认证抵扣19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1726.7894万元，税额275.9394万元，价税合计2002.7288万元。周汉东向巴东永嘉账户、陈乐琼、张应桂、向海军个人账户共计返利90.3813万元。二、2014年12月30日，陈乐琼、谭大成注册成立巴东万泰，陈乐琼任法定代表人、谭大成为公司股东兼会计。2015年4月至5月，经周汉东居间介绍，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巴东万泰向天津市跃康医药批发有限公司、河南康宝医药有限公司、北京祥威药业有限公司、海南琼中厚德药业有限公司共计虚开4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472.6192万元，税额72.7619万元，价税合计545.3811万元。其中36份发票被受票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发票金额354.085万元，税额55.8511万元，价税合计411.0956万元。期间，周汉东共计给巴东万泰返利13万元，周汉东本人从中获利4.305万元。2015年6月至10月，陈乐琼、谭大成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民生集团河南医药有限公司虚开1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1122.1041万元，税额190.7577万元，价税合计1312.8618万元。民生集团河南医药有限公司已全部认证抵扣，该公司在2017年6月至9月已将上述税额全部缴纳。三、2014年6月30日，向某（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巴东百盈有限公司。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经周汉东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天津市跃康医药批发有限公司、江西春宁药业有限公司、普宁市药材公司、江西正盛药业有限公司、河南康宝医药有限公司、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连云港源辉花茶销售有限公司、北京祥威药业有限公司虚开10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945.8279万元，税额145.3881万元，价税合计1100.216万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期间，周汉东给向某共计返利23.7855万元，周汉东本人从中获利8.0843万元。2016年12月22日，周汉东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2017年1月22日，张应桂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第一、巴东永嘉涉案书证及相关证据：（一）巴东永嘉基本情况证据1、巴东永嘉工商登记、变更资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资料；费用报销单、证人柳某的证言。2、巴东县国家税务局巴国税移［2016］3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附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1份及相关证据资料复印件共51页）。巴东永嘉会计账簿（10本）、会计凭证（30本）、现金日记账、邮寄快递单等公司财务及相关资料。证实：巴东永嘉涉税检查发现的问题、巴东永嘉账目情况。3、巴东永嘉交税情况：巴东永嘉2014年申报缴纳增值税11.8708万元、2015年22.8501万元，共计34.7209万元。（二）证明巴东永嘉发票开具及抵扣情况的证据。1、巴东永嘉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8页、增值税普通发票底账信息46页。2、包含本案各受票公司基本信息及抵扣相应发票的证据：宜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柳州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永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望都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洛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普宁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协查回复函、北京市昌平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天津市西青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已认证并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公司章程、受案登记表、取保候审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及信息表、取保候审决定书、情况说明、营业执照、任命文件、职工花名册等资料，以及所附其他证据材料。证实有关受票公司的基本情况、发票实际抵扣情况、账目情况、涉案处理情况等事实。（三）证明巴东永嘉与受票公司之间走资金流的证据：巴东永嘉、涉案各受票公司及相关涉案人员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查询资料；巴东永嘉与广东乐欣公司、普宁药材、江西正盛公司、江西春宁公司、河南康宝公司、广西全民公司、天津跃康公司、北京祥威公司、湖南大森林药业公司、华源医药（保定）公司的资金流水各1份。第二、巴东万泰涉案书证及相关证据：（一）巴东万泰基本情况证据。1、巴东万泰工商登记、变更、营业执照等资料。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巴东县国家税务局巴国税移［2016］4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附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1份及相关证据资料复印件共142页。证实：①巴东万泰的基本情况、公司存在的问题、开具给海南琼中的11份发票的情况等事实。2、巴东万泰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附巴公（经）调证字（2016）1230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巴东县国家税务局野三关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3、巴东万泰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增值税普通发票底账信息。（二）证明巴东万泰发票开具及抵扣情况的证据。1、洛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天津市西青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协查回复函、北京市昌平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认证抵扣发票明细、税务登记表、纳税人识别号查询资料、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以及所附其他证据材料。证实有关受票公司的基本情况、发票实际抵扣情况、账目情况、涉案处理情况等事实。2、巴公（经）调证字［2017］032307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税务登记表、相应发票及财务凭证、民生集团提供的巴东万泰给该公司开具的114份发票复印件，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税收完税证明、巴东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接收相关证据的说明。3、巴东万泰与河南康宝公司、天津跃康公司、北京祥威公司、民生集团河南医药公司资金流情况1份，由巴东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巴东万泰、涉案其他公司及相关涉案人员的银行账户及交易记录查询资料。第三、巴东百盈涉案书证及相关证据：（一）巴东百盈基本情况证据1、《巴东县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巴东县巴东百盈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相关证据材料，扣押清单及相关证据材料。2、天津跃康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询问\讯问笔录（盛某、刘某1、刘某2、李某2、李某3、天津市跃康医药批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天津市跃康医药批发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材料、盛某笔记本复印件等材料。天津跃康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清单、采购验收入库单、采购合同及货物运输发票及记账凭证等相关资料。3、关于查证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函、江西省宜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巴东县巴东百盈有限公司协查函的复函、江西春宁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已认证并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4、增值税协查案件案卷、普宁市国家税务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询问调查笔录、谱尼昂视药材公司营业执照、产品购销合同、应付账款明细账，巴东百盈开具给普宁市药材公司的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药品购进入库单、记账凭证、认证结果通知书、纳税申报表、利润表。5、宜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巴东百盈有限公司协查函的复函、协查报告、江西正盛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宜春市袁州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已认证并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6、调取证据通知书、郑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货物出库单、巴东百盈开具给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的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业务回单（付款）7份、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材料。7、河南省恩鼎医药有限公司（原系河南省康宝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在逃人员登记表、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案卷、协查报告、巴东百盈开具给河南省康宝医药有限公司的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购销合同、百盈公司出库单、康宝医药公司购进、验收记录单、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增值税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百盈公司营业执照、银行转账明细清单。8、连云港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协查报告、连云港源辉花茶销售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9、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案卷、协查报告、北京市昌平区国家税务局询问（调查笔录）、北京祥威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记账凭证、巴东百盈公司供应商明细账、购销合同、入库单、巴东百盈开具给北京祥威药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银行日记账、北京祥威药业公司原材料明细账、货物销受票。10、巴东县国家税务局信陵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税收缴款书。第四、返利及资金流情况：1、巴东永嘉、万泰、百盈三公司返利计算表、情况说明，笔记复印件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向某、周汉东、向海军、李某1银行卡交易记录。2、纪某、李某1、锁某、张某、陈乐琼、向某、张应桂、田某、向海军、霍某、周汉东等人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资金流统计表。第五、综合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法律文书。2、人员身份信息资料10份证实各被告人及部分证人的身份信息。二、证人戴某、邓某、肖某、李某1、韩某、盛某、李某2、李某3、刘某1、梁某、贾某、范某、陈某、赖某1、赖某2、张某1、张某2、霍某、向某的证言。三、被告人周汉东、陈乐琼、张应桂、向海军、谭大成的供述和辩解。四、电子数据。五、远程勘验检查笔录1份。六、证实四被告人罪轻罪重的证据：抓获经过、申请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向海军、周汉东、谭大成、张应桂讯问笔录中的有关内容等证据。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对被告人周汉东、张应桂、向海军、陈乐琼、谭大成行为的定罪。周汉东、张应桂、向海军共同出资成立了巴东永嘉，并聘用陈乐琼为出纳、谭大成为会计，五被告人本应遵纪守法，共谋发展，但周汉东经他人介绍后认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谋取利益，遂向张应桂、向海军提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维持公司的运转，张应桂、向海军即表示同意，并安排陈乐琼、谭大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陈乐琼、谭大成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周汉东、张应桂、向海军、陈乐琼、谭大成的行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陈乐琼、谭大成认为在巴东永嘉虚开增殖税专用发票有利可图，又自行注册成立巴东万泰专门用于虚开增殖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陈乐琼的辩护人称陈乐琼在巴东永嘉不明知，没有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乐琼、周汉东、谭大成开具给海南琼中的11份发票虽然没有交付给对方，但其虚开的行为已完成，应认定为犯罪。二、被告人周汉东、张应桂、向海军、陈乐琼、谭大成涉案金额的认定。周汉东涉案发票金额为4420.6509万元，税额为639.3123万元；张应桂、向海军涉案发票金额为发票金额2581.0415万元，税额为421.1623万元；陈乐琼涉案发票金额为4175.7648元，税额为684.6819元；谭大成涉案发票金额3321.5127万元，税额539.459万元。三、返利及退赃情况周汉东向巴东永嘉账户、陈乐琼、张应桂、向海军个人账户共计返利90.3813万元。周汉东共计给巴东万泰返利13万元，周汉东本人从中获利4.305万元。周汉东给向某共计返利23.7855万元，周汉东本人从中获利8.0843万元。2017年1月22日，张应桂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2016年12月22日，周汉东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四、被告人的量刑情节1、本案属共同犯罪，五被告人在巴东永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周汉东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应桂、向海军、陈乐琼、谭大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乐琼、周汉东、谭大成在巴东万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陈乐琼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汉东、谭大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乐琼的辩护人辩护称陈乐琼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巴东百盈中，周汉东与向某系共同犯罪，周汉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乐琼、谭大成在巴东万泰中给民生集团河南医药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所抵税额190.7577万元，该公司已全部缴纳，依法可以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2、周汉东、向海军、谭大成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乐琼在没有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到案，但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陈乐琼的辩护人辩称其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陈乐琼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张应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周汉东、张应桂积极退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汉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陈乐琼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张应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四、被告人向海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五、被告人谭大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六、追缴被告人周汉东、陈乐琼、张应桂、向海军、谭大成在巴东永嘉的违法所得90.3813万元；追缴被告人周汉东在巴东万泰的违法所得4.305万元、在巴东百盈的违法所得8.0843万元；追缴被告人陈乐琼、谭大成在巴东万泰的违法所得13万元。（被告人周汉东已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张应桂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下余部分继续追缴）。周汉东对其介绍巴东永嘉、巴东万泰、巴东百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持异议，其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综合如下：1、原判对上诉人涉案数额认定有误。没有排除是代开行为、挂靠开票。2、周汉东主观上不具有谋利动机和目的。⑴上诉人向其他被告人提出开票收点，同时告知巴东永嘉、巴东万泰、巴东百盈应做好相关账务处理，即开票方要取得开票委托人的加工费、运输费、快递费、入库凭证等，以保证业务真实性。⑵本案大量证据认定上诉人只参与票据流与资金流，货物流的过程上诉人并不知情，故货物流真实性应由三家公司自行负责，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⑶巴东永嘉的返点上诉人没有截留。3、一审认定责任承担主体有误。巴东永嘉、巴东万泰、巴东百盈三公司都是一般纳税人，应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与刑事责任，出票以单位名义才能完成，故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直接责任人归罪。4、上诉人在三公司出票行为中不是主犯，周汉东是被动成为案件帮助犯和协从犯，在本案中并非起主要和关键作用，不应对巴东永嘉行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5、上诉人有法定从轻情节。即有自首，民生公司、河南德康公司已向税务机关退缴税款，上诉人真诚悔罪并向公安机关主动预缴50万元赔偿款。6、原判判处罚金太高。7、上诉人缴纳的50万元不能认定为违法所得，抵扣罚金和违法所得后应予退还。请求改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缓期执行。陈乐琼上诉称：1、原判采信证据违法。⑴《协查回复函》仅仅证明受票公司存在接受虚开发票的情形，未经司法部门确认所接受的发票全部属于虚开，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⑵巴东万泰开具给海南琼中的11份发票，海南琼中于2015年5月31日出具说明，因货物质量问题予以拒收，该11份发票后保存在巴东国税部门，并未交予海南琼中，只是巴东万泰疏于履行冲红手续（巴东县国税局核查报告）。该11份发票不应认定。2、巴东永嘉是本案犯罪主体，构成单位犯罪。3、上诉人在单位犯罪中情节显著轻微，属于被动听从上级安排而完成工作，在巴东永嘉工作期间，上诉人只领取了每月1500元的工资，应在量刑时充分考虑。4、原判认定上诉人在巴东万泰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⑴上诉人虽为法人，但和谭大成均为公司股东、同样出资50%、按该比例分红，上诉人对外联系“客户”，将客户具体信息交由谭大成开票，各自分工不同，二人共同完成虚开发票行为，原判认定上诉人为主犯与事实不符。⑵周汉东有稳定的客户关系，通知上诉人履行其决定的事宜，其作用也在上诉人之上。5、原判认定上诉人开票数量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刑罚。6、上诉人无论在侦查还是在审判阶段，都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应当认定自首。原判不认定自首，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7、原判对上诉人所处刑罚较同案犯明显畸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意见与其一致，另提出陈乐琼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其在万泰公司所开虚假增值税发票涉税款项，已向税务部门补缴190余万元，该事实属于依法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已认定该事实，但未在量刑时考虑。张应桂上诉称：1、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⑴上诉人对巴东永嘉虚开的277份发票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上诉人虽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司实际为周汉东操控，与受票公司联系、如何开票、返点等事实上诉人并不知晓，本案非以单位犯罪追究责任。⑵部分公司资金流少于开票金额或无资金流，可能存在未付款也不发货的情况，不能认定为虚开。⑶原判对江西春宁公司、广西全民公司部分资金流认定未付，之后又将未付部分表述为已付；华源医药（保定）认定货款全部支付，但无资金流记录；天津跃康公司表述支付部分货款，下欠24万余元，但未附转款资金流证据。⑷原判认定巴东永嘉277份发票涉及税款411万余元已全部抵扣证据不足。其中江西正盛、江西春宁、湖南大森林公司、河南康宝、广东乐欣公司相关人员已外逃或被立案侦查，在上述公司未被生效判决确定之前，仅凭当地税务机关证明定性及认定已认证、抵扣，证据明显不足。⑸上诉人每月只领取3000元工资原判已认定，且没有分得其他利润，即使周汉东或向海军给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款项，也都用于了公司开支，公司账册记载非常清楚，上诉人无30万元非法所得，只是案件在侦查阶段，上诉人之夫考虑到企业给国家造成了损失，给公安机关缴纳的30万元取保保证金，不能认定为上诉人非法所得。⑹原判认定周汉东给巴东永嘉账户、陈乐琼、张应桂、向海军返利90.3813万元，对资金性质认定不当。该款主要用于公司缴纳税款34.7209万元以及公司的日常开支。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⑴上诉人在本案中参与度不高，仅领取部分发票、补充签订部分合同。原判认定上诉人对公司所有涉案金额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⑵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自首，上诉人系接到当地派出所电话后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属自首。⑶就损失而言，应扣除开票公司开票所缴税款。3、本案侦查、起诉、一审在程序上均存在超期羁押问题。请求中院公断。其辩护人意见与此一致。张应桂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书面材料中提出返利90余万元只是周汉东一面之词，没有银行流水，侦办单位也未找上诉人核实，及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向海军上诉称：对原判的主要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向海军既不是公司股东，也不是公司法人，仅是公司兼职业务员，不是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从本案事实看，巴东永嘉的实际控股人只能是周汉东。2、向海军没有与周汉东、张应桂共同商议，只是周汉东提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公司牟利时，向海军没有明确反对，其后也没有实际参与虚开行为，对巴东永嘉虚开行为向海军不应承担责任。3、向海军个人未牟利，原判认定的返利数额中，没有明确给向海军返利多少，其中也没有将返利给向海军账户转款。4、向海军虽然分管过一段时间公司报销业务，对差旅费、工资等日常开支费用审核报销，并不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向海军系投案自首，归案后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轻微，主观上无个人牟利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际谋取个人利益，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家庭负担重，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各原审被告人在巴东永嘉的涉案事实，以及陈乐琼、周汉东、谭大成在巴东万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返利等事实，陈乐琼、谭大成在巴东万泰为河南民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5月，经周汉东居间介绍，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陈乐琼、谭大成共计为海南琼中虚开11份发票，为河南康宝虚开13份发票，为北京祥威虚开8份发票，为天津跃康虚开15份发票，共计虚开4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70.1494万元，其中36份发票被受票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涉及税额55.8511万元。2015年6月至10月，陈乐琼、谭大成向河南民生公司虚开1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190.7577万元，河南民生公司已全部认证抵扣，该公司于2017年6月至9月已将所涉税额全部缴纳。即万泰公司自2015年4月至11月期间共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175份，未开出发票7份，开出168份，其中作废7份，实际开出有效发票161份，开具金额为1579.3557万元，涉及税额260.9071万元。认定该部分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亦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四原审被告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陈乐琼及其辩护人提出根据巴东县国税局《关于巴东万泰核查报告》，原判认定上诉人开票数量错误，加重了上诉人刑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关于巴东县巴东万泰有限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及所附注明发票代码、号码、开票日期、汇总金额等内容的清单等证据证实，万泰公司自2015年4月至11月期间共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175份，未开出发票7份，开出168份，其中作废7份，实际开出有效发票161份，税额为260.9071万元。原判认定陈乐琼、谭大成共计虚开发票163份，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陈乐琼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有关事实认定的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原判的该项事实认定错误并不影响案件定罪量刑，陈乐琼及其辩护人所提加重了上诉人刑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应桂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接到当地派出所电话后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巴东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拘留证、张应桂第一次讯问笔录证实，经巴东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于2016年11月22日与野三关派出所取得联系，由野三关派出所电话通知张应桂，张应桂于同日14时到达野三关派出所，后于同日23时对其宣布刑事拘留，到案后张应桂能如实供述本案基本事实。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已举证、质证，具备采信的法定条件，应予采信。张应桂在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经电话通知到案，并能如实供述案件基本事实，应以自首论。张应桂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周汉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没有排除是代开，应为挂靠开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发票的代开、挂靠行为均需以存在真实货物交易为前提，周汉东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周汉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被动成为案件帮助犯和协从犯，在本案中并非起主要和关键作用，不应对巴东永嘉行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周汉东提起本案犯意；在巴东永嘉部分事实中，联络受票公司，授意、安排开票和“资金流”事宜，控制返点，为完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行为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承担巴东永嘉所涉全部法律责任；在巴东万泰、巴东百盈部分事实中，亦起到重要作用，但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应对其所参与部分事实承担相应责任。周汉东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乐琼及其辩护人提出巴东万泰开具给海南琼中的11份发票不应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行为犯，陈乐琼等人以巴东万泰之名，在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海南琼中虚开了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虚开行为已经完成，应当依法计入犯罪事实。陈乐琼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乐琼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巴东永嘉单位犯罪中情节显著轻微，属于被动听从上级安排而完成工作，在巴东永嘉工作期间，上诉人只领取了每月1500元的工资，应在量刑时充分考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陈乐琼在巴东永嘉与周汉东等人构成共同犯罪，系从犯，但其接受周汉东等人传递的信息，具体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亦并非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其在该部分犯罪中系从犯的情节原判已予考虑。故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乐琼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巴东万泰犯罪中上诉人所起作用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陈乐琼系巴东万泰法定代表人，主动联系周汉东，接受周汉东等人传递的信息，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在巴东万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符合案件实际情况。陈乐琼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乐琼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其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陈乐琼在没有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到案，但到案后前三次供述均否认自己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此后的讯问中才逐步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自首，可认定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予以从轻处罚。其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应桂及其辩护人提出案件损失应扣除开票公司所缴税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明确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经审查，张应桂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张应桂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侦查、起诉、一审均存在超期羁押问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因涉及全国多省市的多家企业，涉案笔数多，涉案金额巨大，案情复杂，侦查、起诉、一审审理阶段均依法办理了延期手续，办案程序并无违法，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向海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向海军没有与周汉东、张应桂共同商议，只是周汉东提议时没有明确反对，其后也没有实际参与虚开行为；向海军虽然分管过一段时间公司报销业务，并不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巴东永嘉虚开行为向海军不应承担责任；向海军个人未牟利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直接证明向海军对巴东永嘉的犯罪行为明知，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向海军实施了本案犯罪行为，依法与周汉东、张应桂等构成共同犯罪，且牟利并非本案所涉犯罪的必备要件，是否有充分证据证明向海军牟利不影响其定罪量刑。因此，向海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和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周汉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已缴纳的50万元不能认定为违法所得，抵扣罚金和违法所得后应予退还；张应桂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夫考虑到企业给国家造成了损失给公安机关缴纳的30万元，该款是为取保交纳的保证金，不能认定为上诉人非法所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周汉东于2016年12月22日缴纳人民币50万元，亲笔书写了一份书面《申请书》，表述为“我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愿意主动退回非法所得伍拾万元整（最后根据案中实际数额为准）。”张应桂之夫肖某于2017年1月22日缴纳人民币30万元，并亲笔书写了一份书面《申请书》，表述为“我是张应桂丈夫，因巴东永嘉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张应桂是公司法人代表，现主动退出非法所得300000元整。”本案中，周汉东在涉及巴东永嘉部分事实中为主犯，应当对所涉所有犯罪承担法律责任，张应桂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应当对其所犯罪行承担法律责任。且巴东永嘉涉及的所有“返点款”均由周汉东掌握、控制、分配，转到巴东永嘉的“返点款”也用于了公司运转，原判据此判决追缴上述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下余款项还应依法继续追缴。周汉东、张应桂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有关事实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各原审被告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1、综合全案证据，能够确认巴东永嘉、巴东万泰、巴东百盈为受票公司开具了相应数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根据有关税务机关审查资料、账目资料、协查资料等书证，结合各原审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和本案其他证据反映的永嘉、万泰、百盈三公司的经营状况等，原判认定的相关增值税发票没有对应的真实货物交易符合案件实际情况。3、根据侦查机关调取在案的银行账户资料等书证、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认定在本案各原审被告人及其提供的他人银行卡与原判认定的受票公司有关人员银行账户之间，存在大额资金在短时间内的转账和回流现象，构成了一个较完整的资金循环，即所谓的“资金流”，同样印证了相关增值税发票没有对应的真实货物交易的事实。4、扣押在案的账本、合同，以及各原审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认定各原审被告人在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的同时，还实施了编制假账、编造假合同等行为，试图使其行为在形式上合法，结合“资金流”事实，认定各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主观故意明显，且“虚开”行为证据确实、充分。5、本案已查明的虚开发票份数、发票金额、税款金额等数值，均有相应票据、税务机关出具的书面材料、包含税票号码的统计资料、协查资料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其中，周汉东、张应桂、向海军、陈乐琼、谭大成在巴东永嘉共虚开28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421.1623万元，其中277份发票被受票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涉及税额411.7567万元；谭大成经周汉东等人授意，在巴东永嘉虚开并认证抵扣19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275.9394万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经周汉东介绍，陈乐琼、谭大成在巴东万泰共计虚开4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70.1494万元，其中36份发票被受票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涉及税额55.8511万元。陈乐琼、谭大成在巴东万泰另行为河南民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4份，涉及税额190.7577万元，被受票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陈乐琼、谭大成该部分犯罪数额巨大。周汉东参与巴东百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4份，涉及税额145.3881万元。综上，周汉东涉案税额为636.6998万元；张应桂、向海军涉案税额为421.1623万元；陈乐琼涉案税额为682.0694元；谭大成涉案税额为536.8465万元。周汉东向巴东永嘉账户、陈乐琼、张应桂、向海军个人账户共计返利90.3813万元；周汉东共计给巴东万泰返利13万元，周汉东本人从中获利4.305万元；周汉东给向某共计返利23.7855万元，周汉东本人从中获利8.0843万元。2016年12月22日，周汉东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2017年1月22日，张应桂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五原审被告人在巴东永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周汉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应桂、向海军、陈乐琼、谭大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乐琼、周汉东、谭大成在巴东万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陈乐琼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汉东、谭大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周汉东与向某在巴东百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周汉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乐琼、谭大成给河南民生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抵税额已由该公司全部缴纳，依法可以对二人酌情从轻处罚。周汉东、向海军、谭大成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乐琼在没有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到案，但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陈乐琼经多次讯问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周汉东、张应桂积极退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述量刑情节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周汉东、陈乐琼、向海军、谭大成裁量的刑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周汉东、陈乐琼、向海军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提出原判未充分考虑量刑情节，请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张应桂在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经电话通知到案，并能如实供述案件基本事实，应以自首论，原判未予认定其自首错误，本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予以改判。各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追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7）鄂2823刑初17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被告人周汉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陈乐琼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向海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谭大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追缴被告人周汉东、陈乐琼、张应桂、向海军、谭大成在巴东永嘉的违法所得90.3813万元；追缴被告人周汉东在巴东万泰的违法所得4.305万元、在巴东百盈的违法所得8.0843万元；追缴被告人陈乐琼、谭大成在巴东万泰的违法所得13万元。（被告人周汉东已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张应桂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下余部分继续追缴）。二、撤销巴东县人民法院（2017）鄂2823刑初173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张应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应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2起至2021年8月21日止。所判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吴任荣审判员张凯审判员陈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邓旭辉书记员李敏
原判认定，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周汉东以牟利为目的，先后介绍巴东巴东永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东永嘉）、巴东巴东万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东万泰）、巴东巴东百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东百盈）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天津、江西、广西、广东、湖南、北京、河南、海南等地多家药业公司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分述如下：一、巴东永嘉于2012年11月6日注册成立，2014年1月1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应桂，周汉东、向海军为公司实际控股人。陈乐琼为公司出纳，2014年至2015年7月期间，谭大成任公司会计。2014年下半年，周汉东、张应桂、向海军等人商议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牟利，并安排陈乐琼负责开票。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巴东永嘉向江西正盛药业有限公司、江西春宁药业有限公司、普宁市药材公司、广东乐欣药业有限公司、广西全民药业有限公司、华源医药销售（保定）药业有限公司、北京祥威药业有限公司、河南康宝医药有限公司、湖南大森林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市跃康医药批发有限公司共计虚开28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2581.0415万元，税额421.1623万元，价税合计3002.2038万元。其中277份发票被受票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发票金额2525.7146万元，税额411.7567万元，税价合计2937.4713万元。谭大成在巴东永嘉任会计期间，巴东永嘉虚开并认证抵扣19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1726.7894万元，税额275.9394万元，价税合计2002.7288万元。周汉东向巴东永嘉账户、陈乐琼、张应桂、向海军个人账户共计返利90.3813万元。二、2014年12月30日，陈乐琼、谭大成注册成立巴东万泰，陈乐琼任法定代表人、谭大成为公司股东兼会计。2015年4月至5月，经周汉东居间介绍，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巴东万泰向天津市跃康医药批发有限公司、河南康宝医药有限公司、北京祥威药业有限公司、海南琼中厚德药业有限公司共计虚开4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472.6192万元，税额72.7619万元，价税合计545.3811万元。其中36份发票被受票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发票金额354.085万元，税额55.8511万元，价税合计411.0956万元。期间，周汉东共计给巴东万泰返利13万元，周汉东本人从中获利4.305万元。2015年6月至10月，陈乐琼、谭大成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民生集团河南医药有限公司虚开1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1122.1041万元，税额190.7577万元，价税合计1312.8618万元。民生集团河南医药有限公司已全部认证抵扣，该公司在2017年6月至9月已将上述税额全部缴纳。三、2014年6月30日，向某（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巴东百盈有限公司。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经周汉东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天津市跃康医药批发有限公司、江西春宁药业有限公司、普宁市药材公司、江西正盛药业有限公司、河南康宝医药有限公司、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连云港源辉花茶销售有限公司、北京祥威药业有限公司虚开10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945.8279万元，税额145.3881万元，价税合计1100.216万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期间，周汉东给向某共计返利23.7855万元，周汉东本人从中获利8.0843万元。2016年12月22日，周汉东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2017年1月22日，张应桂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周汉东对其介绍巴东永嘉、巴东万泰、巴东百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持异议，其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综合如下：1、原判对上诉人涉案数额认定有误。没有排除是代开行为、挂靠开票。2、周汉东主观上不具有谋利动机和目的。⑴上诉人向其他被告人提出开票收点，同时告知巴东永嘉、巴东万泰、巴东百盈应做好相关账务处理，即开票方要取得开票委托人的加工费、运输费、快递费、入库凭证等，以保证业务真实性。⑵本案大量证据认定上诉人只参与票据流与资金流，货物流的过程上诉人并不知情，故货物流真实性应由三家公司自行负责，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⑶巴东永嘉的返点上诉人没有截留。3、一审认定责任承担主体有误。巴东永嘉、巴东万泰、巴东百盈三公司都是一般纳税人，应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与刑事责任，出票以单位名义才能完成，故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直接责任人归罪。4、上诉人在三公司出票行为中不是主犯，周汉东是被动成为案件帮助犯和协从犯，在本案中并非起主要和关键作用，不应对巴东永嘉行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5、上诉人有法定从轻情节。即有自首，民生公司、河南德康公司已向税务机关退缴税款，上诉人真诚悔罪并向公安机关主动预缴50万元赔偿款。6、原判判处罚金太高。7、上诉人缴纳的50万元不能认定为违法所得，抵扣罚金和违法所得后应予退还。请求改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缓期执行。陈乐琼上诉称：1、原判采信证据违法。⑴《协查回复函》仅仅证明受票公司存在接受虚开发票的情形，未经司法部门确认所接受的发票全部属于虚开，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⑵巴东万泰开具给海南琼中的11份发票，海南琼中于2015年5月31日出具说明，因货物质量问题予以拒收，该11份发票后保存在巴东国税部门，并未交予海南琼中，只是巴东万泰疏于履行冲红手续（巴东县国税局核查报告）。该11份发票不应认定。2、巴东永嘉是本案犯罪主体，构成单位犯罪。3、上诉人在单位犯罪中情节显著轻微，属于被动听从上级安排而完成工作，在巴东永嘉工作期间，上诉人只领取了每月1500元的工资，应在量刑时充分考虑。4、原判认定上诉人在巴东万泰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⑴上诉人虽为法人，但和谭大成均为公司股东、同样出资50%、按该比例分红，上诉人对外联系“客户”，将客户具体信息交由谭大成开票，各自分工不同，二人共同完成虚开发票行为，原判认定上诉人为主犯与事实不符。⑵周汉东有稳定的客户关系，通知上诉人履行其决定的事宜，其作用也在上诉人之上。5、原判认定上诉人开票数量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刑罚。6、上诉人无论在侦查还是在审判阶段，都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应当认定自首。原判不认定自首，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7、原判对上诉人所处刑罚较同案犯明显畸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意见与其一致，另提出陈乐琼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其在万泰公司所开虚假增值税发票涉税款项，已向税务部门补缴190余万元，该事实属于依法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已认定该事实，但未在量刑时考虑。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各原审被告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1、综合全案证据，能够确认巴东永嘉、巴东万泰、巴东百盈为受票公司开具了相应数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根据有关税务机关审查资料、账目资料、协查资料等书证，结合各原审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和本案其他证据反映的永嘉、万泰、百盈三公司的经营状况等，原判认定的相关增值税发票没有对应的真实货物交易符合案件实际情况。3、根据侦查机关调取在案的银行账户资料等书证、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认定在本案各原审被告人及其提供的他人银行卡与原判认定的受票公司有关人员银行账户之间，存在大额资金在短时间内的转账和回流现象，构成了一个较完整的资金循环，即所谓的“资金流”，同样印证了相关增值税发票没有对应的真实货物交易的事实。4、扣押在案的账本、合同，以及各原审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认定各原审被告人在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的同时，还实施了编制假账、编造假合同等行为，试图使其行为在形式上合法，结合“资金流”事实，认定各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主观故意明显，且“虚开”行为证据确实、充分。5、本案已查明的虚开发票份数、发票金额、税款金额等数值，均有相应票据、税务机关出具的书面材料、包含税票号码的统计资料、协查资料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其中，周汉东、张应桂、向海军、陈乐琼、谭大成在巴东永嘉共虚开28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421.1623万元，其中277份发票被受票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涉及税额411.7567万元；谭大成经周汉东等人授意，在巴东永嘉虚开并认证抵扣19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275.9394万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经周汉东介绍，陈乐琼、谭大成在巴东万泰共计虚开4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70.1494万元，其中36份发票被受票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涉及税额55.8511万元。陈乐琼、谭大成在巴东万泰另行为河南民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4份，涉及税额190.7577万元，被受票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陈乐琼、谭大成该部分犯罪数额巨大。周汉东参与巴东百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4份，涉及税额145.3881万元。综上，周汉东涉案税额为636.6998万元；张应桂、向海军涉案税额为421.1623万元；陈乐琼涉案税额为682.0694元；谭大成涉案税额为536.8465万元。周汉东向巴东永嘉账户、陈乐琼、张应桂、向海军个人账户共计返利90.3813万元；周汉东共计给巴东万泰返利13万元，周汉东本人从中获利4.305万元；周汉东给向某共计返利23.7855万元，周汉东本人从中获利8.0843万元。2016年12月22日，周汉东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2017年1月22日，张应桂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五原审被告人在巴东永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周汉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应桂、向海军、陈乐琼、谭大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乐琼、周汉东、谭大成在巴东万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陈乐琼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汉东、谭大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周汉东与向某在巴东百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周汉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乐琼、谭大成给河南民生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抵税额已由该公司全部缴纳，依法可以对二人酌情从轻处罚。周汉东、向海军、谭大成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乐琼在没有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到案，但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陈乐琼经多次讯问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周汉东、张应桂积极退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述量刑情节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周汉东、陈乐琼、向海军、谭大成裁量的刑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周汉东、陈乐琼、向海军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提出原判未充分考虑量刑情节，请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张应桂在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经电话通知到案，并能如实供述案件基本事实，应以自首论，原判未予认定其自首错误，本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予以改判。各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追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7）鄂2823刑初17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被告人周汉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陈乐琼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向海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谭大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追缴被告人周汉东、陈乐琼、张应桂、向海军、谭大成在巴东永嘉的违法所得90.3813万元；追缴被告人周汉东在巴东万泰的违法所得4.305万元、在巴东百盈的违法所得8.0843万元；追缴被告人陈乐琼、谭大成在巴东万泰的违法所得13万元。（被告人周汉东已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张应桂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下余部分继续追缴）。二、撤销巴东县人民法院（2017）鄂2823刑初173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张应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应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2起至2021年8月21日止。所判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