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市丰泽泰线材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一审刑事判决书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津0118刑初420号：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津静检公诉刑诉（2017）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市丰泽泰线材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华欣奕铜材有限公司，被告人毛军豪、赵凤忠、李俊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詹惠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7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7年6月8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车架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运佩伍，被告单位天津市丰泽泰线材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玉林，被告单位天津华欣奕铜材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伟，被告人毛军豪及其辩护人杨顺国、杨立堂，被告人詹惠梅及其辩护人高萌、张杰，被告人赵凤忠及其辩护人张建军，被告人李俊培及其辩护人崔婷婷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4日建议延期审理，2017年9月30日建议恢复审理，2017年12月27日建议延期审理，2018年1月26日建议恢复审理。本案经报请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恒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运某某，被告人毛军豪、詹惠梅实际控制万盛恒海公司的具体业务。天津市丰泽泰线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泰公司）、天津华欣奕铜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欣奕公司），实际经营人为被告人赵凤忠。2015年,毛军豪、詹惠梅与赵凤忠约定双方不做实际业务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赵凤忠按照发票价税合计6%左右支付费用。2015年4月24日，毛军豪、詹惠梅操纵万盛恒海公司向某1凤忠操纵的丰泽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30346300元，税额4409291.53元。2015年4月24日，毛军豪、詹惠梅操纵万盛恒海公司向某1凤忠操纵的华欣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价税合计37395400元，税额5433519.63元。2015年5月27日，毛军豪、詹惠梅操纵万盛恒海公司向某1凤忠操纵的华欣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价税合计34612800元，税额5029210.19元。2015年5月11日、5月12日、8月13日、8月19日、8月25日、9月14日、9月28日、10月20日，詹惠梅操纵万盛恒海公司向上海泛澄供应链管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泛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价税合计53675858.17元，税额7799056.34元，并约定由上海泛澄公司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的5.9%支付费用。以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在国家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赵凤忠通过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使用赵某2甲个人银行卡向毛军豪、詹惠梅控制的邱某个人银行卡支付开票费为4556488元。为防止国家税务机关稽查，掩盖犯罪事实，詹惠梅指使万盛恒海公司出纳员被告人李俊培通过公司控制的个人银行卡、公司账户与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上海泛澄公司进行资金账外循环。李俊培明知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帮助完成了资金注入和回流。另查明，2015年10月29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将万盛恒海公司、昌兴公司、天津凯博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博特公司）价值1825822.5元的废旧电缆线108.03吨和成品原料铜7.93吨进行了查封，将货物存放在凯博特公司仓库内。2015年10月31日晚上，詹惠梅私自将该仓库门口的封条撕毁，将被查封的货物用于偿还肖某某等的债务。在法庭主持下，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宣读了证人证言，出示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股权转让协议、明细账、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查询、查询情况说明、记账凭证、银行卡交易记录、银行客户交易记录、上海泛澄公司业务资金流向审计报告、抵扣证明、公证书、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民事裁定书、查封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借条、买卖合同、逮捕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等相关证据，用以支持指控。认为被告单位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市丰泽泰线材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华欣奕铜材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毛军豪、赵凤忠、李俊培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詹惠梅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李俊培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同时提出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辩称：公司是正常经营，不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单位天津市丰泽泰线材制品有限公司辩称：公司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指控证据不足。被告单位天津华欣奕铜材有限公司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毛军豪当庭否认指控事实及罪名，辩称：其以前所作的有罪供述是虚构的。其辩护人认为：1、毛军豪不是万盛恒海公司实际控制人，不具备本罪的主体身份；2、毛军豪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任何行为；3、万盛恒海公司与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上海泛澄公司间有真实货物交易。故毛军豪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詹惠梅否认指控事实及罪名，辩称：1、公司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赵凤忠、魏某都系正常经营，并且货、款两清，因为有时购货方已经把货款打给公司的加工户，与对方通过个人银行卡相互转款只是为了走流水平账；2、自己并不同意他人将被查封的财产拉走，也没有剪锁和撕封条。其辩护人认为詹惠梅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理由是：1、詹惠梅不是万盛恒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应当为单位行为承担刑事责任；2、本案无证据证明万盛恒海公司存在无货交易、资金回流等行为，万盛恒海公司与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上海泛澄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不能证明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3、詹惠梅未实施撕毁封条的行为，案发时处于被他人胁迫、控制的状态，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被告人赵凤忠否认指控事实及罪名，当庭辩称：其获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有真实交易，货款都是按照詹惠梅的要求打给了散户，是按不含税的价格提货；其打给万盛恒海公司的款都是借款；之前所作的有罪供述是为了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其辩护人认为：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与万盛恒海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交易模式为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与万盛恒海公司签订合同，万盛恒海公司除交付部分货物还委托其加工散户向某2公司、华欣奕公司交付货物，该部分货款直接打给散户，含税的管理费打给万盛恒海公司，并由万盛恒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是为了账面平衡，采取了个人账户、对公账户的操作；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赵凤忠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李俊培承认指控事实，但辩称其操作转款是在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之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事实无异议；2、李俊培虽明知万盛恒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对虚开的数额和如何虚开并不明知；3、李俊培只是帮助完成部分的资金注入和回流，对其未参与部分不应承担责任；4、李俊培是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由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符合自首规定；5、李俊培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6、李俊培向上海国家税务机关举报万盛恒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其属立功；7、李俊培未获得非法利益。故请求法院对李俊培量刑时充分考虑以上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万盛恒海公司于2010年1月由天津市红旗农场与天津博川宏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川宏业公司）合资组建，2012年9月博川宏业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天津市联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赢公司）。在万盛恒海公司股权变更后，由毛军豪、詹惠梅实际经营。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实际所有人及经营人为赵凤忠，上海泛澄公司实际经营人为魏某等。2015年4月至10月间，经毛军豪、詹惠梅与赵凤忠共谋，詹惠梅与魏某共谋，万盛恒海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某2公司、华欣奕公司、上海泛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2份，价税合计156030358.17元，税款22671077.69元。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在国家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万盛恒海公司收取开票费共计9205791.13元。具体事实如下：2015年4月24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丰泽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票号为00358290-00358316），价税合计30346300元，税款4409291.53元。万盛恒海公司按照票面价税合计金额不低于5.9%收取开票费。2015年4月24日，万盛恒海公司为华欣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票号为00358317-00358349），价税合计37395400元，税款5433519.63元。2015年5月27日，万盛恒海公司为华欣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票号为00435723-00435752），价税合计34612800元，税款5029210.19元。以上共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3份，价税合计72008200元，税款10462729.82元。万盛恒海公司按照票面价税合计金额不低于5.9%收取开票费。2015年5月11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票号为00358362-00358369）；2015年5月12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票号为00408212-00408220；00408222）；2015年8月13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票号为00435804—00435811）；2015年8月19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票号为00435831；00986433-00986434）；2015年8月25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票号00986457-00986463）；2015年9月14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票号为00986561-00986569）；2015年9月28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票号为04104873-04104878）；2015年10月20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票号为04104884）。以上共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价税合计53675858.17元，税款7799056.34元。万盛恒海公司按照票面价税合计金额5.9%收取开票费。为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行，詹惠梅指使万盛恒海公司出纳员李俊培将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上海泛澄公司支付的“货款”进行账外循环，将资金回流。李俊培明知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仍通过万盛恒海公司控制的个人银行卡、昌兴公司账户、鑫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账户及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上海泛澄公司控制的个人银行卡将丰泽泰公司支付的“货款”18820000元、华欣奕公司支付的“货款”24686935.1元、上海泛澄公司支付的“货款”50561406.5元，进行回流。截至案发，万盛恒海公司与丰泽泰公司仍有11526300元、与华欣奕公司仍有47321264.9元、与上海泛澄公司仍有3114451.67元的“交易”未进行资金注入和回流。2016年5月12日，毛军豪、赵凤忠、詹惠梅被抓获。李俊培经电话通知配合调查取证，后经查其涉嫌犯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的事实2015年10月29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因民事案件将昌兴公司、凯博特公司价值1825822.5元的废旧电缆线108.03吨和成品原料铜7.93吨进行查封，将查封物品存放在凯博特公司仓库内。2015年10月31日晚上，詹惠梅私自将该仓库大门封条撕毁，用被查封的物品偿还所欠他人债务。2016年1月20日，詹惠梅在昌兴公司被民警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1、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天津市公安局接转递线索后于2016年4月14日对万盛恒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2016年5月12日在万盛恒海公司将毛军豪抓获、在天津市火车头足球俱乐部将赵凤忠抓获、在天津市静海区范庄子一公司将詹惠梅抓获。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李俊培配合调查取证，后经查李俊培涉嫌犯罪于2016年11月4日对其取保候审。2、营业执照，证实万盛恒海公司、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均在工商管理部门注册登记，具备法人资格。3、股权转让协议，证实2012年9月10日博川宏业公司将其在万盛恒海公司中占有的20%股份转让给联赢公司。4、公证书，证实马某、邱某1、毛某、周某静银行卡由万盛恒海公司使用。5、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查询、查询情况说明、抵扣证明，证实华欣奕公司接受万盛恒海公司的6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为00358317-00358349；00435723-00435752），税额共计10462729.82元，全部抵扣税款。丰泽泰公司接受万盛恒海公司的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为00358290-00358316），税额4409291.53元，全部抵扣税款。上海泛澄公司接受万盛恒海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票号为00358362-00358369；00408222；04104884；00435831；00408212-00408220；00435804-00435811；00986433-00986434；00986457-00986463；00986561-00986569；04104873-04104878），税额7799056.34元，全部抵扣税款。6、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2015年4月24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丰泽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票号为00358290-00358316），价税合计30346300元，税款4409291.53元；为华欣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票号为00358317-00358349），价税合计37395400元，税款5433519.63元。2015年5月27日万盛恒海公司为华欣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票号为00435723-00435752），价税合计34612800元，税款5029210.19元。2015年5月11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票号为00358362-00358369），2015年5月12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票号为00408222；00408212-00408220），2015年8月13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票号为00435804—00435811），2015年8月19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票号为00986433-00986434；00435831），2015年8月25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票号为00986457-00986463），2015年9月14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票号为00986561-00986569），2015年9月28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票号为04104873-04104878），2015年10月20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票号为04104884），共计价税合计53675858.17元，税款7799056.34元。7、银行卡交易记录、银行客户交易记录、上海泛澄公司业务资金流向审计报告，证实万盛恒海公司与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上海泛澄公司间资金流转，万盛恒海公司通过个人银行卡及其他公司账户将收取的货款退还对方公司的情况。8、记账凭证、明细账、对账单，证实万盛恒海公司对华欣奕公司应收货款72008200元，收回货款24686935.1元，尚欠货款47321264.9元；对丰泽泰公司应收货款30346300元，收回货款18820000元，尚欠货款11526300元；对上海泛澄公司应收货款53675858.17元，收回货款50561406.5元，尚欠货款3114451.67元。9、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逮捕证，证实张某3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逮捕。10、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逮捕证，证实魏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逮捕。11、证人运佩伍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1月在万盛恒海公司担任董事长，毛军豪从2012年初担任万盛恒海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毛军豪的妻子詹惠梅在公司没有职务，但在日常经营中她是副总经理的角色，负责财务部门、采购、销售。公司里具体的国内贸易业务还有日常经营由毛军豪、詹惠梅负责，自己主要是和毛军豪、詹惠梅商量决定人事任免、把控公司重大决策和下达业务指标。万盛恒海公司是天津市红旗农场和联赢公司合作的。联赢公司是民营企业，法定代表人邱某1是毛军豪和詹惠梅的儿子，公司实际经营人是毛军豪。万盛恒海公司使用毛军豪的昌兴公司的场地。万盛恒海公司与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之间的业务自己不清楚。12、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自2013年9月到丰泽泰公司，负责组织原料入库、让财务付款、组织送货、收货款、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工作。丰泽泰公司和华欣奕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赵凤忠。一般都是散户给两个公司供货，没有发票。在2015年公司没有从万盛恒海公司进过货，只是接受了对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共开了3000万元的票。都是按照赵凤忠的指示通过丰泽泰公司对公账户把所谓的货款打给万盛恒海公司的，万盛恒海公司那面怎么打回来其不清楚。账应该没有走齐，剩下的依然在账目里。1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丰泽泰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赵凤忠，财务负责人是赵某1，自己从2015年8月任公司出纳，负责公司网银打款和开票。公司使用赵某3、刘某3、刘某2的个人银行卡。2015年9月18日、9月23日两天分12笔给万盛恒海公司打款18821036元，是赵某1让打的，这钱是从刘某2的个人卡打到丰泽泰公司账户上的，此外还用公司账户及赵某3、刘某2、刘某3的个人卡给赵某1告诉的其他卡号打过款。14、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自2014年4月至2015年8月在丰泽泰公司担任库管员，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赵凤忠，自己为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开入库单时没有看到过货物，都是受赵凤忠和赵某1的指使。赵凤忠让其办过一张银行卡，是其和赵某1一起去银行办的，这张卡由公司使用，自己没有使用过。1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8月在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任出纳员。这两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赵凤忠，自己在工作上听赵某1的。公司使用赵某3、刘某3、刘某2三人的银行卡转账和取现，每次转款都是听赵某1的，转的都是借款。记得给邱某2、邱某1、毛某都转过款。1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5、6月份从赵凤忠那收购了华欣奕公司，詹惠梅、毛军豪到公司说过平账的事，因为之前的事都由赵凤忠负责，当时就没谈。之后二人又找过其几次，詹惠梅说双方没有欠款就是帮忙把账平了。每次都是詹惠梅先打电话说给华欣奕公司打款了，再告诉一个账号，让向这个账号转款，最后平没平自己不清楚。自己接手华欣奕公司后与万盛恒海公司就是平账走资金流，没有发生真实业务。同时证实在2016年初万盛恒海公司将华欣奕公司起诉了，索要4000余万元货款。赵凤忠说了实话，称华欣奕公司与万盛恒海公司没有发生业务，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从毛军豪、詹惠梅那购买的，因为没有给万盛恒海公司走齐全部资金流，也就是没有平账，所以账面显示华欣奕公司欠万盛恒海公司货款，赵凤忠自己书写了说明。同时证实在2015年7月27日华欣奕公司接受万盛恒海公司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对应的实际业务。17、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2015年2月至7月在万盛恒海公司任会计，公司董事长是运佩伍，主要负责人是毛军豪和詹惠梅，出纳员是李俊培。毛军豪每个月会要财务报表看并问些问题，有时吩咐开票。詹惠梅负责公司业务和财务，开票、打款基本是詹惠梅安排的。公司的对公账户和个人卡有很多资金往来，主要是和邱某1、毛某、李俊培的个人卡，向哪打款都是詹惠梅告诉李俊培。开给丰泽泰公司和华欣奕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除了2013年和2015年7月的两张外，其余都是自己开的。自己没有见过购销合同，是按照詹惠梅告诉的信息开票，票直接交给詹惠梅。先开票然后挂在应收款账上，在其离职时丰泽泰公司和华欣奕公司的款都没有付清，其向毛军豪、詹惠梅说过，二人都说知道这个事情。辨认笔录，证实陈某经辨认指认出詹惠梅。18、证人元某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4月份的时候，用自己的身份证申请了银行卡给张某3使用，7月份又用其母亲王金荣的身份证申请了银行卡也给张某3使用。1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4年秋天，其在江苏省盱眙县经济开发区工作期间，替张某3在盱眙县注册过公司，分别是“福鑫公司”、“鑫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这两个公司都没有经营场地，“福鑫公司”前后两任会计都向自己反映过公司有问题，提货单、入库单、出库单、发货单、进项票、增值税票都是一次性开完，不能干了，先后辞职了。后公司被税务机关停了。20、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江苏津旭东工贸有限公司、盱眙旭升工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所有人是张某3，自己给这两家公司作代账会计，两公司都没有生产经营，增值税票都是按张某3的要求虚开的。张某3让其接待过洽谈税票返点等问题的客户，自己按照开出去的税票伪造相应的购销合同、出库单等。2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给张某3开车，自己向王某2、陶某借过身份证，为张某3注册空壳公司用，张某3没有什么生意就是虚开增值税发票。22、同案人员魏某供述，证实2014年12月其与刘明注册成立上海泛澄公司。后詹惠梅说公司有富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的话，开票费是价税合计的5.9%，自己就同意了。上海泛澄公司与万盛恒海公司、凯博特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上海泛澄公司再收取6.3%的费用将发票开给广州宏鑫能源材料有限公司。合同都是假的，是詹惠梅传真过来的。万盛恒海公司和凯博特公司都是詹惠梅的，共给上海泛澄公司开了50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800万元。詹惠梅要求开票后按票面金额通过公司走账，她再把钱通过个人账户退回来。把钱转过去以后，詹惠梅扣除开票费，通过毛某的个人银行卡转到自己或者刘某4、王佳丽的个人银行卡。有时公司没钱詹惠梅会通过个人银行卡先把钱打过来再转账。具体是由刘明操作。辨认笔录，证实魏某经辨认指认詹惠梅是万盛恒海公司、凯博特公司的与其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23、被告人毛军豪在侦查机关供述，证实其2009年至2012年干个体经营，2012年5月任万盛恒海公司总经理，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自己和詹惠梅。万盛恒海公司的股东天津市红旗农场占80%股份，联赢公司占20%股份。其是万盛恒海公司、昌兴公司、凯博特公司的负责人。万盛恒海公司的货主要是海外进口，有完税凭证，公司把货卖给不要票的散户，这样销项票就富余，为了增加利润，把富余的票虚开给了其他公司。万盛恒海公司与丰泽泰公司间没有实际业务，只是给丰泽泰公司开税票，丰泽泰公司给万盛恒海公司6%左右的开票费。一般是丰泽泰公司给万盛恒海公司打款后，先把款转到儿子邱某1卡上，再转到丰泽泰公司。有时也会提前把钱打给丰泽泰公司，丰泽泰公司再把钱打过来。公司员工李俊培负责转款，开票费在走资金流时就扣下了。2015年通过财务报表发现丰泽泰公司拖欠万盛恒海公司几千万元货款，其问詹惠梅，詹惠梅说现在没钱走流水了。账上的出库单、过磅单都是假的，合同也是假的，应该是詹惠梅让员工做的。24、被告人赵凤忠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其系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的实际所有人。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大部分是按不含税的价格从没有税票的散户处收购的废铜，但是销售时是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这样必须找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抵扣以减少公司税负。其在2015年和毛军豪、詹惠梅谈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最后是毛军豪确定的按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6.3%支付开票费。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与万盛恒海公司实际没有业务，就是从万盛恒海公司购买税票。为了应付税务机关检查，账上必须有资金往来，就先用对公账户把钱汇过去，毛军豪再通过个人卡把钱退回来，每次都是赵某1与万盛恒海公司提前联系好让公司出纳员操作的。2015年4月万盛恒海公司给丰泽泰公司一共开了3000多万元的税票，走了1800万元的流水。从2015年4月开始万盛恒海公司给华欣奕公司开了7000多万元的税票，具体以税务机关记录为准。从账面上看丰泽泰公司欠万盛恒海公司1100多万元、华欣奕公司欠万盛恒海公司4700多万元。2015年5月以后其将华欣奕公司转给了张某1，张某1问过欠款问题，其说不欠万盛恒海公司钱，是没有走资金流，其与毛军豪、詹惠梅和张某1一块说过平账的事，之后就是他们自己联系的。25、被告人李俊培供述，证实其系万盛恒海公司出纳员。万盛恒海公司于2010年1月由天津市红旗农场和博川宏业公司成立，由马宝祥经营。2012年博川宏业公司将股份转给联赢公司。联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某1是万盛恒海公司总经理毛军豪和副总经理詹惠梅的儿子，公司实际经营人是毛军豪。万盛恒海公司的经营由毛军豪、詹惠梅负责，运佩伍参与重大决策。万盛恒海公司与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没有货物交易，只给两家公司开增值税发票。有真实货物交易会有销售单据，但与这两家没有，而且万盛恒海公司通过个人卡将华欣奕公司、丰泽泰公司支付的货款进行了资金流转，有时是用万盛恒海的资金走的流水。走资金流的方式主要有四种，一是对方公司给万盛恒海公司打款后，万盛恒海公司打给昌兴公司或者凯博特公司、凯润公司，然后把钱转到公司使用的个人卡里，再从个人卡转到对方公司使用的个人卡。二是万盛恒海公司先通过个人卡给对方公司打款，对方把款支付到万盛恒海公司账户。三是对方公司给万盛恒海公司打款后，公司使用的个人卡里有充裕的钱，就会用个人卡直接打给对方公司使用的个人卡里。四是对方公司给万盛恒海公司打款，万盛恒海公司把钱打给上家公司，通过上家公司打回对方公司。自己是按照毛军豪、詹惠梅的要求进行转账，使用个人银行卡进行资金流转。是詹惠梅告诉其钱怎么打、怎么走资金流。每天操作个人卡的情况有表格，记录当天流水报给毛军豪，但是后来被毛军豪销毁了。电脑中有电子表格，也换了新电脑。开票的好处费是6%，有的直接扣下，其会向毛军豪或詹惠梅确认然后计算。万盛恒海公司和上海泛澄公司也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就是虚开增值税发票。从2015年7月按詹惠梅的要求用毛某、周某静的个人银行卡给魏某、李某4等人转账，她说这是上海的资金回流，其记得给上海泛澄公司打了2000多万元。26、被告人詹惠梅供述，证实万盛恒海公司于2010年成立，2012年4月其与毛军豪以联赢公司注资入股该公司，其负责公司全面业务经营。毛军豪负责联系业务、定购价格等。李俊培是公司的出纳员，负责按照自己的吩咐打款，万盛恒海公司、昌兴公司、凯博特公司、凯润公司网银和毛某、周某静、邱某1、马某的个人银行卡都在李俊培那。昌兴公司是其2011年收购的，凯博特公司、凯润公司是其与毛军豪在2014年收购的。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的证据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3日公安静海分局接运佩伍报案后对案件进行调查。2016年1月20日詹惠梅在昌兴公司被民警传唤到案。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现场位于天津市静海区子牙环保产业园凯博特公司院内南侧仓库，仓库门上贴有封条，仓库为空仓库，未见货物。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三初字第0115—0118号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查封财产清单，证实昌兴公司、凯博特公司的废旧电缆线、成品原料铜被查封情况。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废旧电缆线108.03吨、光亮铜7.93吨，共计价值1825822.5元。5、证人运佩伍证言，证实因万盛恒海公司与天津食品集团的借贷纠纷，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年10月28日将万盛恒海公司、凯博特公司、昌兴公司的废旧电线、光亮铜线、5辆叉车查封，货物放在凯博特公司仓库内，仓库门上有封条。2015年11月1日，被查封的货物被毛军豪的债权人拉走了，自己到公安机关报案。6、证人肖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詹惠梅以昌兴公司名义向其借款200万元，一直到10月份詹惠梅也没还钱，她说用从国外购进的废旧电线抵账，双方在10月23日签了买卖合同。10月31日晚，詹惠梅打电话让找几辆车把货拉走。之后，其让崔某1找的车到昌兴公司拉的货，自己没到现场，运费是詹惠梅给的。自己不知道这些货物被法院查封，詹惠梅也没说过。以上有肖某提供的借条、买卖合同予以佐证。7、证人崔某1证言，证实2015年10月31日下午，肖某打电话让联系两辆铲车、六辆货车到子牙园区的昌兴公司拉货并说在园区门口等着。之后，其联系的车辆并告诉肖某，自己当天没去。8、证人田某1证言，证实其是货车司机经营运输，2015年10月31日晚，一姓崔的打电话让其找几辆车拉货，其又找了田某2、梁某、尹某的三辆车，姓崔的在电话中说去子牙园区的昌兴公司，将货运到王二庄，那有个女的等着，给结算运费。到昌兴公司有一辆铲车给装货，货是从凯博特公司仓库里拉的，有光亮铜和花线，一共拉了4车。一名南方口音的妇女给的4200元运费。其进入公司院内时仓库大门是开着的，门口有一名门卫，当时没有人阻拦拉货。以上有证人尹某、梁某证言予以佐证。辨认笔录，证实田某1经辨认，指认詹惠梅是当天组织装运货物的女子。9、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平时驾驶铲车给人装卸货物，2015年10月31日晚，崔某1打电话说到园区干活，在园区南面和田某1等人一起去的昌兴公司，大门从里面打开就开车进院，有个南方口音的妇女组织从库房装货，有废旧电线和光亮铜，装了4车，那名妇女将4200元运费给了田某1。到那时库房的门已经打开了，不知道是谁打开的。10、被告人詹惠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昌兴公司、凯博特公司是其自己的公司，万盛恒海公司是其与他人合作的公司。2015年1月其向肖某借了200万元用于这三家公司经营，2015年10月份双方签了一份买卖合同，由于肖某逼着还钱，自己没办法就将被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货物给了肖某。仓库门上的封条是自己撕的，锁是自己让人剪开的。货车、铲车是肖某联系的，拉货时肖某不在场。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毛军豪、詹惠梅、赵凤忠、李俊培身份情况。经当庭质证，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已形成证据体系，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本院对控辩双方主要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关于万盛恒海公司与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上海泛澄公司间是否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问题。经查，本案证据能够证实万盛恒海公司将对公账户收取的“货款”通过账外循环，将资金退还原公司，并且仍有部分“交易”未进行平账处理。证人刘某2证实虽开具入库单，但未见真实货物，证人赵某1、张某1、同案人员李俊培、魏某均证实无货物交易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以上与毛军豪、赵凤忠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万盛恒海公司与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上海泛澄公司间并无真实货物交易。被告单位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市丰泽泰线材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毛军豪、詹惠梅、赵凤忠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毛军豪、詹惠梅是否具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主体的问题。经查，单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处以刑罚。本案相关证人证言及毛军豪、詹惠梅供述均证实毛军豪、詹惠梅负责万盛恒海公司的经营及日常管理，且直接参与同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上海泛澄公司间“业务”，虽不能确定二人为公司的控制人，但能够认定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符合本罪主体条件。被告人毛军豪、詹惠梅辩护人认为其不符合本罪犯罪主体条件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詹惠梅及辩护人辩称其非法处置查封财产是受到强迫的问题。经查，证人肖某证实詹惠梅是自愿将财物抵给其清偿债务，现场证人亦证实肖某等人当时并未到现场，詹惠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没有提及被强迫的情况，并且据詹惠梅供称当时仓库外还有其他财产，而并未被拉走，可见转移被查封的财产是有针对性的。其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李俊培辩护人认为李俊培构成自首及立功的问题。经查，李俊培系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其在初次供述中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万盛恒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符合自首条件，应依法认定自首。其辩护人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李俊培向上海市税务机关检举万盛恒海公司向上海泛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属于共同犯罪事实，不符合立功条件，辩护人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商品交易内容及税额，为被告单位天津市丰泽泰线材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华欣奕铜材有限公司及上海泛澄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妨害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制度，被告单位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市丰泽泰线材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华欣奕铜材有限公司之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作为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的被告人毛军豪、詹惠梅、赵凤忠、李俊培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詹惠梅明知是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而私自处置，破坏司法机关正常司法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告人詹惠梅一人犯有数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军豪、詹惠梅、赵凤忠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主犯；被告人李俊培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李俊培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综上可对被告人李俊培予以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二百万元。（罚金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被告单位天津市丰泽泰线材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一百万元。（罚金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被告单位天津华鑫奕铜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一百万元。（罚金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被告人毛军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5月13日起，至2029年5月12日止）。被告人詹惠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5月15日起，至2031年11月14日止）。被告人赵凤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5月13日起，至2028年5月12日止）。被告人李俊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责令被告单位天津市丰泽泰线材制品有限公司、被告单位天津华鑫奕铜材有限公司补缴税款。被告单位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违法所得9205791.13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刘军人民陪审员赵锡玲人民陪审员王明琴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劳朋波
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万盛恒海公司于2010年1月由天津市红旗农场与天津博川宏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川宏业公司）合资组建，2012年9月博川宏业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天津市联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赢公司）。在万盛恒海公司股权变更后，由毛军豪、詹惠梅实际经营。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实际所有人及经营人为赵凤忠，上海泛澄公司实际经营人为魏某等。2015年4月至10月间，经毛军豪、詹惠梅与赵凤忠共谋，詹惠梅与魏某共谋，万盛恒海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某2公司、华欣奕公司、上海泛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2份，价税合计156030358.17元，税款22671077.69元。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在国家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万盛恒海公司收取开票费共计9205791.13元。具体事实如下：2015年4月24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丰泽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票号为00358290-00358316），价税合计30346300元，税款4409291.53元。万盛恒海公司按照票面价税合计金额不低于5.9%收取开票费。2015年4月24日，万盛恒海公司为华欣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票号为00358317-00358349），价税合计37395400元，税款5433519.63元。2015年5月27日，万盛恒海公司为华欣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票号为00435723-00435752），价税合计34612800元，税款5029210.19元。以上共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3份，价税合计72008200元，税款10462729.82元。万盛恒海公司按照票面价税合计金额不低于5.9%收取开票费。2015年5月11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票号为00358362-00358369）；2015年5月12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票号为00408212-00408220；00408222）；2015年8月13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票号为00435804—00435811）；2015年8月19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票号为00435831；00986433-00986434）；2015年8月25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票号00986457-00986463）；2015年9月14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票号为00986561-00986569）；2015年9月28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票号为04104873-04104878）；2015年10月20日，万盛恒海公司为上海泛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票号为04104884）。以上共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价税合计53675858.17元，税款7799056.34元。万盛恒海公司按照票面价税合计金额5.9%收取开票费。为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行，詹惠梅指使万盛恒海公司出纳员李俊培将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上海泛澄公司支付的“货款”进行账外循环，将资金回流。李俊培明知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仍通过万盛恒海公司控制的个人银行卡、昌兴公司账户、鑫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账户及丰泽泰公司、华欣奕公司、上海泛澄公司控制的个人银行卡将丰泽泰公司支付的“货款”18820000元、华欣奕公司支付的“货款”24686935.1元、上海泛澄公司支付的“货款”50561406.5元，进行回流。截至案发，万盛恒海公司与丰泽泰公司仍有11526300元、与华欣奕公司仍有47321264.9元、与上海泛澄公司仍有3114451.67元的“交易”未进行资金注入和回流。2016年5月12日，毛军豪、赵凤忠、詹惠梅被抓获。李俊培经电话通知配合调查取证，后经查其涉嫌犯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的事实2015年10月29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因民事案件将昌兴公司、凯博特公司价值1825822.5元的废旧电缆线108.03吨和成品原料铜7.93吨进行查封，将查封物品存放在凯博特公司仓库内。2015年10月31日晚上，詹惠梅私自将该仓库大门封条撕毁，用被查封的物品偿还所欠他人债务。2016年1月20日，詹惠梅在昌兴公司被民警传唤到案。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商品交易内容及税额，为被告单位天津市丰泽泰线材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华欣奕铜材有限公司及上海泛澄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妨害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制度，被告单位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市丰泽泰线材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华欣奕铜材有限公司之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作为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的被告人毛军豪、詹惠梅、赵凤忠、李俊培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詹惠梅明知是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而私自处置，破坏司法机关正常司法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告人詹惠梅一人犯有数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军豪、詹惠梅、赵凤忠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主犯；被告人李俊培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李俊培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综上可对被告人李俊培予以减轻处罚。
（罚金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被告单位天津市丰泽泰线材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一百万元。（罚金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被告单位天津华鑫奕铜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一百万元。（罚金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被告人毛军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5月13日起，至2029年5月12日止）。被告人詹惠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5月15日起，至2031年11月14日止）。被告人赵凤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5月13日起，至2028年5月12日止）。被告人李俊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责令被告单位天津市丰泽泰线材制品有限公司、被告单位天津华鑫奕铜材有限公司补缴税款。被告单位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违法所得9205791.13元予以追缴。
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