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继辉、王建美、王凯璐等寻衅滋事罪一审刑事判决书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浙0784刑初1386号：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8］1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继辉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建美、王凯璐、郭浩立、郑喜国、高成、张建伟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笑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继辉及其辩护人陈英红、被告人王建美及其辩护人夏璐、被告人王凯璐及其辩护人邵燕、被告人郭浩立及其辩护人吴超、被告人郑喜国及其辩护人马宇韬、被告人高成及其辩护人王若文、被告人张建伟及其辩护人胡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份左右，被告人王继辉出资在东阳市开设“万成投资咨询公司”，从事高利贷生意，被告人王凯璐、郭浩立及周某、吴某（以上两人均另案处理）为公司业务员，被告人郑喜国、高成为讨债人员。2017年2月份，被告人郭浩立、郑喜国、高成及周某、吴某因在讨债时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1被判刑。之后由被告人王凯璐、王建美在东阳打理公司，被告人高成在取保候审期间叫了其老乡即被告人张建伟到公司当司机，被告人王继辉招募“忙客”（另案处理），几人共同负责公司之前放贷出去的资金回收工作。2017年7月份，被告人王继辉计划将公司地址转移到永康，其亲自在永康市金城路256号租了一间店面，并召集了徐某5、楼正委、李某2、李某3、“大罗”、“小罗”等人到永康发展业务。同年9月份，被告人王建美以本人名义注册了“正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郭浩立出狱后加入东阳公司的催讨工作。期间，“大罗”、“小罗”、“忙客”、李某3、李某2等人先后离职。同年10月11日左右，徐某5离职，被告人王继辉派被告人郭浩立、王凯璐到永康接手公司。10月底，东阳的人员全部转移到永康。期间，被告人郑喜国、高成也相继出狱并加入。“正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由被告人王继辉出资设立并负责公司整体运行，被告人王建美作为法定代表人同时负责财务工作，被告人王凯璐、郭浩立为公司业务员，被告人郑喜国、高成、张建伟作为催讨组人员，其中被告人郑喜国为催讨组组长。被告人王继辉在公司三楼租了员工宿舍，每人每月提供900元伙食费，并提供三辆车辆供公司员工使用，平时的油费、过路费等生活开支可凭发票到公司报销。该公司为客户发放1－5万元不等的贷款，贷款利息为日利率0.6%，贷款期限统一为100天。发放贷款时暂扣贷款金额的10%作保证金，并收取3%的手续费（中介费、服务费），从借款当天开始每天需归还1%的本金以及贷款金额0.6%的利息。公司还规定客户逾期三次并全额还款或提前还款后要被没收50%的保证金，如客户未按照分期还款合同上的要求还清所有欠款，则没收全部保证金。被告人王凯璐、郭浩立有权审核决定能否向客户放款，符合放款条件的客户书写借条，签订分期还款合同、租房协议、房屋腾空声明、代为开锁委托书以及违约图究声明，之后由被告人王建美负责向客户发放贷款，客户每天将部分本金和利息转账到被告人王建美的微信账号。被告人王建美每天将发生逾期的客户名单发到微信群，由业务员电话联系催讨，多次不还或者联系不上的，就列入死账名单，安排催讨组上门“谈判”，再进一步就是采用喷油漆、砸玻璃的方式开展暴力催讨。被告人王继辉在微信群里监督指挥催讨事宜，并不定期到永康开会进行业务指导、制定催讨计划，形成了一个以被告人王继辉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建美、王凯璐、郭浩立、郑喜国为固定重要成员，被告人高成、张建伟为一般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部分被告人郑喜国、高成、张建伟作为公司催讨组人员，根据被告人王建美制定的死账名单，在被告人王继辉、王凯璐、郭浩立的事先安排下，利用被告人王建美购买的红色喷漆、口罩、手套等工具，多次上门对借款人徐某6静、吕某2、胡某3龙等人及其家人的房子采用喷油漆、砸玻璃的方式进行暴力催讨。1、2017年12月底，因借款人俞某2群逾期未还款，在被告人王凯璐的事先安排下，被告人郑喜国、高成、张建伟及李某2驾车到俞某2群弟弟俞某1位于永康市经济开发区收废铁的场地内，与俞某1协商还款事宜未果。次日，被告人郑喜国、高成、张建伟驾车来到俞某1处，在废铁场的石柱和房门上用红色油漆喷涂上“俞某2群欠债还钱”字样。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继辉、王建美、王凯璐、郭浩立、郑喜国、高成、张建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郑喜国、高成的供述、证人俞某1的证言、借条、分期还款合同书、违约图究声明、租房协议、墙体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018年1月2日晚，因借款人胡某4（系李某2移交给被告人郭浩立的客户）逾期未还款，被告人郑喜国、高成、张建伟驾车到胡强父亲胡某1位于永康市的家中，砸坏一楼窗户的三块玻璃。几日后，三人又来到胡某1家中，被告人郑喜国点燃一个鞭炮扔进房间内。2月9日晚，被告人王凯璐、郭浩立、郑喜国、高成、张建伟再次驾车来到郭山村，将车停在村口湖边，到胡某1家中在上次破坏玻璃（已修复）的位置又砸坏两块玻璃。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继辉、王建美、王凯璐、郭浩立、郑喜国、高成、张建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郑喜国、高成、郭浩立、王凯璐的供述、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手机短信记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2018年1月10日，因借款人胡某3龙逾期未还款，在被告人王继辉的授意下，被告人王凯璐、郭浩立、郑喜国、高成、张建伟五人利用胡某3龙借款时签订的租房协议，叫来开锁公司开锁进入胡明龙位于永康市的家中，后被告人郑喜国、高成、张建伟三人长期在内。后被告人郑喜国多次向被告人王凯璐、郭浩立提议要去胡某3龙姐姐家喷油漆，二人未明确表态。1月22日晚，被告人郭浩立、郑喜国、高成、张建伟驾车到胡明龙姐夫朱某2位于永康市的家中，在楼阁内用油漆喷涂“502朱某1欠债还钱”字样（朱某1系胡某3龙妻子）。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继辉、王建美、王凯璐、郭浩立、郑喜国、高成、张建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郑喜国、高成、张建伟、郭浩立、王凯璐的供述、证人胡某2的证言、被害人朱某1、朱某2的陈述、手机照片、借条、分期还款合同书、违约图究声明、租房协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4、2018年1月份，因借款人徐某6静逾期未还款，在被告人王凯璐安排下，被告人郑喜国、高成、张建伟两次到徐某6静家中与其父亲或弟弟协商还款事宜。协商未果后，于同月22日晚，被告人郑喜国、高成、张建伟驾车到徐俏静位于永康市的家中，在徐某6静父亲徐某1的老房子及徐某6静弟弟徐某2的新房子房门中用油漆喷涂“徐某6静欠债还钱”字样。同月27日晚，被告人郭浩立、郑喜国、高成、张建伟又驾车到徐某6静家中，在新旧两座房子油漆已洗净的相同位置重新喷涂“徐某6静欠债还钱”字样，并用石头砸坏了老房子的窗户玻璃。29日晚，被告人郑喜国、高成、张建伟再次驾车到徐某6静家中，在老房子门前喷涂“死”、“奠”字样，并在邻居徐某3家墙上喷涂“徐某6静欠债还钱”字样。5、2018年1月份的一天，因借款人吕某2（被告人王凯璐客户）逾期未还款，被告人郑喜国、高成、张建伟及李某2驾车到吕燕弟弟吕某1位于永康市龙山镇里麻车98号的家中，与其父亲协商还款事宜未果。1月22日晚，被告人郭浩立、郑喜国、高成、张建伟驾车来到吕某1家中，在其房门上用油漆喷涂“吕某2欠债还钱”字样，并用石头砸坏了三扇窗户玻璃，事后向被告人王凯璐汇报。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继辉、王建美、王凯璐、郭浩立、郑喜国、高成、张建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郑喜国、高成、张建伟、郭浩立、王凯璐的供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吕某1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手机通话及短信截图、视频监控、照片、借条、分期还款合同书、违约图究声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6、2018年1月份的一天，因借款人沈某刚逾期未还款，被告人王凯璐、郑喜国、高成、张建伟遂驾车来到沈俊刚位于永康市的家中，利用开锁协议叫来开锁公司，将沈某刚家中的门锁换掉。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继辉、王建美、王凯璐、郑喜国、高成、张建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郑喜国、高成的供述、借条、分期还款合同书、评估表、违约图究声明、房屋腾空声明、代为开锁委托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7、2018年1月份的一天，因借款人徐某4逾期未还款，被告人王凯璐、郭浩立及李某2驾车到徐武家（永康市附近的篮球场等徐某4。见徐某4开车回来后，被告人王凯璐上前查看情况，徐某4快速开车离开。后被告人王凯璐三人因开着外地牌照的车被村里人赶走。几日后，被告人郑喜国、高成、张建伟及李某2驾车来到徐某4家向其老婆要债，被告人张建伟跟其老婆发生争吵并踢了徐某4家大门。又过了几日，被告人郑喜国、高成、张建伟及李某2再次驾车来到徐某4家中，在其房子外墙上用油漆喷涂“徐某4欠债还钱”字样。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继辉、王建美、王凯璐、郭浩立、郑喜国、高成、张建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郑喜国、高成、郭浩立、王凯璐的供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徐某4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8、2018年2月9日，因借款人孙某逾期未还款，被告人郑喜国、高成、张建伟遂驾车到孙某位于永康市的家中讨债，见孙某儿子在家，被告人郑喜国便对孙某的床进行拍照后发给孙某，并恐吓其若不还钱将殴打其儿子。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继辉、王建美、王凯璐、郭浩立、郑喜国、高成、张建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郑喜国、高成、张建伟的供述、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借条、分期还款合同书、违约图究声明、租房协议、微信截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9、2018年2月9日晚，因借款人徐林美逾期未还款，被告人郭浩立、郑喜国、高成、张建伟驾车到徐林美位于永康市的家中，在其房子外墙及对面邻居李某1房子的外墙用油漆喷涂“徐林美欠债还钱”字样。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继辉、王建美、王凯璐、郭浩立、郑喜国、高成、张建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郑喜国、高成、张建伟、王凯璐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借条、分期还款合同书、违约图究声明、租房协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非法拘禁部分2016年12月份，被告人王继辉在东阳市经营“万成咨询投资公司”，从事小额放贷生意，郭浩立、周某、吴某、（以上三人均已判决）、王凯璐为贷款业务员，郑喜国、高成（以上二人均已判决）为讨债人员。2017年1月25日前后，刘某1经人介绍从该公司业务员周某处借得人民币20000元，扣除押金、服务费以及当日需还本息后，实际到手约16700元，双方约定自借款第二日起每天连本带息还款830元，付满一个月。刘某1支付了一天后不再还款，周某便将此事向被告人王继辉汇报，被告人王继辉指使其将人找回。2017年2月19日上午12时许，周东、郑喜国、高成驾车到东阳市，以让其归还借款的名义将刘某1强行带上车返回横店。在车上，郑喜国、高成采用打巴掌的方式对刘某1进行殴打。刘某1被带回东阳市100号万成咨询投资公司后，被告人王继辉刚好起床，见到人被带回，便将事情交由周某、郭浩立等人处理，自己出门吃早饭。期间，周某、郑喜国、郭浩立、吴某、高成先后对刘某1拳打脚踢，并禁止其离开。后经联系，刘某1家属同意还款并要求见面协商。当日下午5时许，郭浩立、郑喜国、吴某、高成等人驾车将刘某1带到东阳市中山路有意思餐厅附近，高成和郑喜国在车上看管刘某1，吴某守在餐厅门口，郭浩立在餐厅内与刘某1家属见面。刘某1家人没见到刘某1，遂打电话报警。案发后，郭浩立、吴某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继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王继辉的供述、同案犯高成、吴某、周某、郑喜国、郭浩立的供述、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身份信息、到案经过、前科材料、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借款人表格、涉税人员信息、被告人王继辉、王建美、郭浩立、王凯璐、郑喜国、高成、张建伟的供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等附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继辉、王建美、王凯璐、郭浩立、郑喜国、高成、张建伟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结伙多次利用暴力、威胁手段进行讨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造成社会秩序的破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继辉为索要发放的高利贷，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七被告人的意见，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继辉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依法从严处罚。被告人王继辉一人犯二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郭浩立、郑喜国、高成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继辉、王建美、王凯璐、郭浩立、郑喜国、高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伟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王建美、郭浩立、高成的辩护人提出可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继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23年3月23日止）。二、被告人王建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6日起至2022年3月5日止）。三、被告人王凯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22年3月23日止）。四、被告人郭浩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22年3月23日止）。五、被告人郑喜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6日起至2021年9月5日止）。六、被告人高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6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七、被告人张建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6日起至2020年8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陈资赟人民陪审员胡洪人民陪审员叶春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代书记员夏祁镇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份左右，被告人王继辉出资在东阳市开设“万成投资咨询公司”，从事高利贷生意，被告人王凯璐、郭浩立及周某、吴某（以上两人均另案处理）为公司业务员，被告人郑喜国、高成为讨债人员。2017年2月份，被告人郭浩立、郑喜国、高成及周某、吴某因在讨债时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1被判刑。之后由被告人王凯璐、王建美在东阳打理公司，被告人高成在取保候审期间叫了其老乡即被告人张建伟到公司当司机，被告人王继辉招募“忙客”（另案处理），几人共同负责公司之前放贷出去的资金回收工作。2017年7月份，被告人王继辉计划将公司地址转移到永康，其亲自在永康市金城路256号租了一间店面，并召集了徐某5、楼正委、李某2、李某3、“大罗”、“小罗”等人到永康发展业务。同年9月份，被告人王建美以本人名义注册了“正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郭浩立出狱后加入东阳公司的催讨工作。期间，“大罗”、“小罗”、“忙客”、李某3、李某2等人先后离职。同年10月11日左右，徐某5离职，被告人王继辉派被告人郭浩立、王凯璐到永康接手公司。10月底，东阳的人员全部转移到永康。期间，被告人郑喜国、高成也相继出狱并加入。“正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由被告人王继辉出资设立并负责公司整体运行，被告人王建美作为法定代表人同时负责财务工作，被告人王凯璐、郭浩立为公司业务员，被告人郑喜国、高成、张建伟作为催讨组人员，其中被告人郑喜国为催讨组组长。被告人王继辉在公司三楼租了员工宿舍，每人每月提供900元伙食费，并提供三辆车辆供公司员工使用，平时的油费、过路费等生活开支可凭发票到公司报销。该公司为客户发放1－5万元不等的贷款，贷款利息为日利率0.6%，贷款期限统一为100天。发放贷款时暂扣贷款金额的10%作保证金，并收取3%的手续费（中介费、服务费），从借款当天开始每天需归还1%的本金以及贷款金额0.6%的利息。公司还规定客户逾期三次并全额还款或提前还款后要被没收50%的保证金，如客户未按照分期还款合同上的要求还清所有欠款，则没收全部保证金。被告人王凯璐、郭浩立有权审核决定能否向客户放款，符合放款条件的客户书写借条，签订分期还款合同、租房协议、房屋腾空声明、代为开锁委托书以及违约图究声明，之后由被告人王建美负责向客户发放贷款，客户每天将部分本金和利息转账到被告人王建美的微信账号。被告人王建美每天将发生逾期的客户名单发到微信群，由业务员电话联系催讨，多次不还或者联系不上的，就列入死账名单，安排催讨组上门“谈判”，再进一步就是采用喷油漆、砸玻璃的方式开展暴力催讨。被告人王继辉在微信群里监督指挥催讨事宜，并不定期到永康开会进行业务指导、制定催讨计划，形成了一个以被告人王继辉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建美、王凯璐、郭浩立、郑喜国为固定重要成员，被告人高成、张建伟为一般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部分被告人郑喜国、高成、张建伟作为公司催讨组人员，根据被告人王建美制定的死账名单，在被告人王继辉、王凯璐、郭浩立的事先安排下，利用被告人王建美购买的红色喷漆、口罩、手套等工具，多次上门对借款人徐某6静、吕某2、胡某3龙等人及其家人的房子采用喷油漆、砸玻璃的方式进行暴力催讨。1、2017年12月底，因借款人俞某2群逾期未还款，在被告人王凯璐的事先安排下，被告人郑喜国、高成、张建伟及李某2驾车到俞某2群弟弟俞某1位于永康市经济开发区收废铁的场地内，与俞某1协商还款事宜未果。次日，被告人郑喜国、高成、张建伟驾车来到俞某1处，在废铁场的石柱和房门上用红色油漆喷涂上“俞某2群欠债还钱”字样。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继辉、王建美、王凯璐、郭浩立、郑喜国、高成、张建伟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结伙多次利用暴力、威胁手段进行讨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造成社会秩序的破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继辉为索要发放的高利贷，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七被告人的意见，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继辉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依法从严处罚。被告人王继辉一人犯二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郭浩立、郑喜国、高成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继辉、王建美、王凯璐、郭浩立、郑喜国、高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伟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王建美、郭浩立、高成的辩护人提出可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
一、被告人王继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23年3月23日止）。二、被告人王建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6日起至2022年3月5日止）。三、被告人王凯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22年3月23日止）。四、被告人郭浩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22年3月23日止）。五、被告人郑喜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6日起至2021年9月5日止）。六、被告人高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6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七、被告人张建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6日起至2020年8月5日止）。
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