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中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苏0803刑初229号：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6〕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中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公诉机关又于2017年5月22日以淮检诉刑变诉〔2017〕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赵中芹犯集资诈骗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8月19日，本院作出（2016）苏0803刑初467号刑事判决,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赵中芹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并责令其退赔本案203名（户）被害人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9855152元。宣判后，被告人赵中芹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淮安市中院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了（2018）苏08刑终224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重审，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建、检察官助理王文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中芹及其辩护人李训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两次予以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8年9月15日、12月2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9年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赵中芹在其女儿沈某位于本区兴文街的店铺内，利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民间标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经营的会种有100元、1000元、2000元、1万元、2万元。在请会过程中，赵中芹担任牵头人并制定会规，规定不同会种的每月固定标会日期，每次标会的得会人需向赵中芹缴纳手续费50元、100元、200元不等的手续费。赵中芹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熟人、邻居、社会公众宣传、扩散其请会信息，吸引并放任不特定对象经人介绍加入其经营的民间标会。同时，赵中芹还多次向会员承诺自己所请的会有保障、利润高，以此取得会员信任。赵中芹收取会员的会款及非法获取的利益，部分被其参与到他人非法组织的会上应会。倒会后，赵中芹并未将所购置的房产清偿普通会员损失，而是私下转给其亲属。经淮安新淮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赵中芹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账目资料统计，至2015年1月，赵中芹经营的100元会额的会共10组，1000元会额的会共5组，2000元会额的会共2组。截止案发，经双方对账确认，赵中芹向吴某乙、蒋某甲、吴某戊等203名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合计金额达人民币1239万余元，造成会员损失计人民币9855152元。2、陆兆华（另案处理）自2009年在被告人赵中芹处上会，因其生意经营不善又多次向赵中芹、张玉珍（另案处理）等人借款。2013年年底，陆兆华资金链出现断裂，数月未兑现借款利息。截止2014年4月，陆兆华累计债务达2000余万元，赵中芹与张玉珍在明知陆兆华分别欠其数百万元高息借款、经营困难且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隐瞒真相，合谋将陆兆华介绍进入会市企图套取会员资金偿还欠款，而后张玉珍、赵中芹分别帮陆兆华邀请会员，筹办请会事宜，其中赵中芹介绍了董某、陈某甲入会。在陆兆华请会、标会过程中，赵中芹与张玉珍通过本人或者请他人代为虚假标会等欺骗手段，使陆兆华在此过程中非法集资人民币1049万余元，造成人民币746万余元损失不能偿还，其中赵中芹从中获取人民币数十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书证和物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中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并帮助他人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提出被告人赵中芹与陆兆华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建议对被告人赵中芹在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幅度内量刑，同时并处罚金。被告人赵中芹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实施集资诈骗犯罪的事实和罪名予以否认，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没有对外宣传请会信息，上会是会员自愿的；2、自家倒会的结果不是其造成，而是因在自家上会的会头将会款都标走后却不还款应会，还因其在他他会头处上“大会”被其他会头拖欠巨额会款，造成其资金链断裂所致；3、其不是陆兆华案件的共谋人，没有与张玉珍合谋帮陆兆华请会套钱，反而是其家的会钱被陆兆华标走，其实际是受害者；4、其已归还一些会员的部分损失，还通过债务转移把部分会员的损失转走了，这部分应当予以扣除。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控方指控被告人赵中芹犯集资诈骗罪证据不足，首先赵中芹请会过程公开，不存在诈骗的意思表示，其次公诉机关没有向法庭出示赵中芹请会的数量、从每个会上标得多少钱，也没有向法庭举证赵中芹收取的手续费数额，故没有办法确认赵中芹的违法所得，且赵中芹通过标会取得利益与参与打会的会员的损失数额是不同的数额，打会过程中的债权债务明确，不能以会员损失计算赵中芹犯罪数额；2、指控赵中芹与陆兆华共同诈骗的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赵中芹和陆兆华有诈骗的共谋，赵中芹介绍董某、陈某甲与陆兆华相互上会，经相互对账，二人在陆兆华请会过程中没有受到损失，该二人不是陆兆华诈骗案的受害人；3、对账表、证人柏某甲和沈某的证言以及司法鉴定报告《会计统计表》，不具有证明本案基本事实的能力，应当予以排除。经审理查明：一、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2009年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赵中芹在其女儿沈某位于淮安区淮城镇兴文街的店铺内，利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民间“会”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经营的会种有100元、1000元、2000元、1万元、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在请会过程中，赵中芹担任牵头人并制定会规，规定不同会种于每月固定日期（6日、15日）在上述地方竞标、开标，每标一次，得会人需向赵中芹缴纳50元、100元、200元不等的手续费。后赵中芹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熟人、邻居、社会公众宣传、扩散其请会信息，吸引并放任不特定对象加入其经营的会市。同时，赵中芹还多次向众多会员承诺自己所请的会市有保障、无风险、利润高，以此取得广大会员的信任。2014年7月，赵中芹经营会额为1万元、2万元的“结会”（又称“磕会”）。此外，赵中芹在“请会”期间，将其取得的大量会款投入他人组织的具有高风险的“大会”（会额为1万元、2万元），且最终因会头拖欠其大额会款而未能收回投资。2014年10月起，淮安城区很多会头组织的会陆续发生倒会（又称“崩会”），赵中芹会上的许多会员不愿再交应会款，赵中芹仍然承诺其经营的会市稳、不会倒，不会欠会员钱，要求会员们继续交款。2015年4月，赵中芹经营的会倒会。截至案发时，经赵中芹与报案会员对账确认，赵中芹向蒋某甲、袁某乙、屠某等203名（户）普通会员非法吸收应会资金12395027.50元，并造成该203名会员经济损失985515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各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本区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物证（练习本、笔记本）及其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赵中芹记载部分打会情况的记录本被本区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事实。（二）书证1、本区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由被告人赵中芹涉嫌非法集资犯罪一案由部分受害人于2015年3月以来陆续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案发，本区公安机关经审查于同年4月21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淮安区处置标会事件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的公告证明：该办公室于2015年12月4日张贴公告，主要内容为赵中芹涉嫌非法集资被立案侦查，要求参与赵中芹标会的人员按公告规定时间、地点申报应会、得会等情况，逾期未申报的视为放弃债权等权利，后果自负。3、本区公安机关调取的赵中芹房屋产权证及房屋买卖协议证明：赵中芹于2015年4月10日将其所有的国际商城Ａ16号楼1158号房、Ａ16号楼3078号房分别以26万元、45.9万元转让并过户给其亲属郝雪颖。4、本区公安机关调取的本案立案后部分会员与赵中芹的转让协议证明：赵中芹在倒会后，其与部分会员订立债权债务转让的事实。5、本区公安机关出具的赵中芹案件中未对账的报案会员的情况说明证实：因不肯对账、无法联系等原因，尚有部分会员未对账。6、本区公安机关调取的会员名单登记表及其在上会期间形成的打会资料（含对账明细表、应会登记表、缴会会单、记账清单等）证明：被害人袁某甲等203人（户）普通会员在赵中芹处上会的事实及其各自上会数额、得会数额、损失数额。7、本区公安机关提供的赵中芹会员登记表（一）证明：案发后有219名会员向公安机关报案申报登记上会情况。8、本区公安机关提供的赵中芹会员登记表（二）证明：赵中芹已与203名普通会员进行了对账，并签名确认，总计应会额为12395027.50元，合计损失额为9855152元。9、本区公安机关制作的赵中芹会员登记表（三）以及调取的赵中芹与部分上会人员对账表、应会登记表、缴会会单等证据证明：赵中芹与上会人胡爱红等13人未能达成对账结果；上会人张海艳、叶秀芹、王春红拒绝对账。10、本区公安机关制作的赵中芹会员登记表（四）和调取的赵中芹与互相上会人员的对账清单、应会登记表、缴会会单等证据证明：赵中芹到其他会头处上磕会未能收回投资，被许多会头拖欠大额会款，其中与张树兰、柏某乙、戴蓉梅、陈某己、王某丁等会头互相上会，已分别对账确认，该五人计欠赵中芹会款7013835元；另其与王锦荣、方树桐等多名会头互相上会，尚未对账。（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蒋某甲、袁某乙、屠某、吴某甲、吴某乙、贝某、邓某、李某甲、陈某乙、郑某、朱某甲、吴某丙、袁某丙、吴某丁、唐某、武某、徐某甲、陈某丙、潘某甲、孙某甲、许某、李某乙、周某甲、开某甲、周某乙、吴某戊、开某乙、方某甲、高某甲、高某乙（万丽英丈夫）、陈某丁、丁某、戴某甲、潘某乙、李某丙、周某丙、段某、金某、周某丁、马某乙、赵某、黄某、王某乙等人陈述综合证明以下事实：1、赵中芹除了自己主动请会之外，还通过其会员介绍他人到自己会市上会，而其对不认识的人来上会并未拒绝；除少数与赵中芹存在亲戚关系外，其他绝大部分会员与赵中芹之间并无亲友关系。2、赵中芹作为会头，制定了请会、上会的制约性规则和收取会费标准，请会地点定在本区淮城镇兴文街64号其女儿的店铺内，每次标会时间为每月的6日、15日，普通会种有100元、1000元、2000元三个会额。3、赵中芹向许多会员表示自己是会头，在其处上会保险，零钱可以聚整钱，有利润，利息比银行存款高，以此吸引会员上会；部分会员口口相传，称赵中芹房产多、会稳、利润高、零钱攒整钱，部分会员被此吸引，在2014年10月本区会市面临崩倒时，赵中芹仍然向其会员宣传自己会稳、不会倒的信息，欺骗会员继续应会。4、赵中芹作为会头，在每个新会开始运转时，其取得全额的首会款，并向每期得标的会员收取50元至200元的手续费。5、部分被害人提供的会单、记账明细表等打会材料显示被告人赵中芹经营的标会，部分会标过高。6、上述受害会员各自在赵中芹处上会的应会总额、是否得会及金额、最终损失数额。（三）证人证言1、证人沈某（赵中芹女儿）的证言证明：其母亲赵中芹于2009年开始请会做会头的，标会地点在位于本区兴文街的自家店铺里，其母跟别人宣传他请会的信息，后来就传开了，上会的人员有亲戚、朋友、邻居、会头以及社会上的一些不认识的人，会员不少于100人；其母亲请的会就是民间自发形成的互助会，标会日期是每月6日、15日，会额有100元、1000元、2000元、1万元、2万元，一个月两次标会，到了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变成了一个月三次标会；赵中芹身上携带有一个Ｕ盘，用于保存请会的所有账目资料，但不知该Ｕ盘现在何处。2、证人柏某甲（教师，业余做账人）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赵中芹和会员核对清盘账，其受赵中芹请托，答应帮赵中芹做清盘账；赵中芹请会从2009年开始，到2015年1月结束，赵中芹的会员能有三四百名会员；根据赵中芹提供的纸质账，其在手提电脑上做好账后就把电子表格账复制给赵中芹，赵中芹是用Ｕ盘复制保存电子账，其电脑内的原有电子账目被其删除，已无法恢复；赵中芹将做好的账目与会员核对，都比较准确，赵中芹和会员都认可其做的账。（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赵中芹归案后在案件侦查阶段所作的多次供述证明：其原先做服装生意，并在张玉珍家上会，到2009年初，发现请会有利润，标会时可拿些手续费。在没有经过政府部门批准同意下，就决定自己成立会，地点一直都在兴文街64号其女儿沈某的店铺内，只有每月6日、15日两个标会日，并制定了标会规则，因其当时不懂会，是老会头张玉珍教会其的；其通过向其周围朋友及同事等人宣传其请会的信息，请对方帮忙上会，并称其所请标会比银行存款合算，且无风险，以此来吸引人员参加其经营的标会，随着其请会信息逐步扩散及其知名度的提高，有不少不认识的人主动找其上会，也有其名下会员介绍其他人过来上会，其都接受他们入会；参加其请会的会员许多是其做服装生意时认识的客户，也有做生意的同行，还有朋友和邻居，不认识的会员是其朋友和老会员介绍加入，还有知道信息的人主动要求入会的，绝大多数会员与其没有亲友关系；开始时，先请的是100元的会，而后是1000元的会，后来增加了2000元的会，其还向每次得标的人收取数额不等的好处费；到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城里有会头请结会了，其便从2014年7月起开始请1万元、2万元的结会，结会就是一个套餐，标会都在同一天完成，结会一共运营了五个月，自2014年11月开始，结会中陆续出现部分会头不肯结账的情况，2015年4月15日，其经营的会维持不下去，就彻底倒了；在请会期间，其向亲友借钱到其他会头处上“大会”、“结会”；其请会的纸质账本存放于其丈夫沈德明处，做账会计柏某甲没有给其电子账；其认可其欠普通会员和会头大概1400多万元，其中与苏玉华、黄宝珍等180余人已对账并签字确认的有800多万元，还有部分会员没有报案；其家庭名下有位于本区山阳大道43号的日丰皮具厂厂房2600多平方米，是在请会期间，其与丈夫向外借款100多万元后按总价约300万元购买的。上述各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互为印证，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共同集资诈骗部分陆兆华（已判刑）自2009年在被告人赵中芹处上会，后因其酒店、宾馆经营亏损，又多次向赵中芹、张玉珍（已判刑）等人借款。2013年年底，陆兆华资金链出现断裂，数月未兑付借款利息。截至2014年4月，陆兆华累计债务达2000余万元。2014年4月，赵中芹与张玉珍在明知陆兆华分别欠其数百万元高息借款、且因经营困难而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合谋将陆兆华介绍进入会市套取会员资金以偿还欠其二人的债务，并对外隐瞒陆兆华的实际经济状况，二人分别帮陆兆华邀请会员，筹办陆兆华请会事宜，其中赵中芹介绍了董某、陈某甲等人入会。在标会过程中，张玉珍、赵中芹通过本人或者请他人代为虚假标会等欺骗手段，帮助陆兆华从陆兆华家的会上标得大量会款，大部分款项被陆兆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中偿还赵中芹债务数十万元。截止案发时，造成王某丙、朱某乙、汤某等30名会员经济损失计人民币8317586.50元（扣除归案后退赔17800元，损失额为8299786.50元），扣除陆兆华的部分会员所欠会款854438元，陆兆华实际非法占有会员资金7463148.5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多组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述及其书证被害人王某丙、朱某乙、汤某、刘某甲、于强、王某丁、尹某、张某、孙某乙、陈某戊、方某乙、柏某乙、邹某、蒋某乙、左某乙、徐某乙、朱某丙、高某丙、戴某乙、李某丁、姚某乙、邵某、刘某乙、陈某己、杨某、韩某、高某丁、宋某等人陈述及其提供的打会资料、打会对账表等证据证明以下事实：1、陆兆华经张玉珍、赵中芹介绍，于2014年4月30日开始请会，地点为本区淮城镇南门大街原部队浴室院内于强租用的房屋；会员组成部分分别：由徐某乙介绍蒋某乙入会，赵中芹介绍董某、陈某甲、陈某戊入会；其他会头均为张玉珍介绍到陆兆华上会；陆兆华本人主动邀请普通会员宋某、高某丁等人到其家打会。2、许多会员在陆兆华请会前根本不认识陆兆华，与陆兆华不存在亲友关系。3、陆兆华请会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同年6月30日、7月11日又请新会，此外还向参与打会的会头赠送小礼品。4、在标会过程中，张玉珍、赵中芹以本人或者他人的名义多次替陆兆华得会，为陆兆华从会上标得大量会款，主要用于陆兆华偿还其所欠张玉珍、赵中芹等人的债务。5、受害会员在通过张玉珍介绍到陆兆华处上会时，均不清楚陆兆华已身负巨额债务，张玉珍、赵中芹在向大家宣传陆兆华请会时，称陆兆华家开饭店、开浴室，为人好，具有经济实力，故意隐瞒陆兆华的真实经济状况，张玉珍还向会员承诺到陆兆华家上会如出问题由其承担。（二）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陆兆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以下事实：其自2009年以来，因先后装修其经营的国皇酒店、东方大酒店，多次向外借款，外欠巨额债务，其中欠赵中芹252余万元，借张玉珍267万，借姚某甲252万元，并在上述三人处打会，用于抵还借款和支付利息；2013年5月起，因其上述两家酒店亏本无法继续经营，致其无法及时偿还外债和按时付息，其在请会前的债已累计2000余万元。2014年4月30日，经张玉珍介绍，其开始“请会”做会头，开标时间定为每月30号，地点在本区南门大街原部队浴室院内于强所租房屋，打会账目起初由张玉珍安排左某甲做账，会员主要由张玉珍介绍一些会头，赵中芹也为其介绍了董某、陈某甲等人到其处上会，其本人请了宋某、高某丁等少数几名普通会员上会。其所请的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是张玉珍、赵中芹帮其组织的，参与其请会的会员多数为会头，其并不熟悉，是张玉珍、赵中芹介绍的，其也不拒绝与其不熟悉的会头来参会；在张玉珍帮助下，其先后于2014年6月30日、7月11日又分别请了新会，会员也基本是之前的这些人。其无力偿还张玉珍、赵中芹和其他人的欠款本息，其明白张玉珍、赵中芹将其带进会市圈的目的，实际就是为了利用其套取会员资金，来还她们的欠款本息。其在自家所请的会上，通过张玉珍、赵中芹等人名义积极为自己标会，表面上是以他人名义标会，但做账时做成陆兆华得会，实际是陆兆华在自家的会上中标；因其家的会标大，其标得数百万会款，用于偿还其欠姚某甲的借款，支付向张玉珍、赵中芹借款的利息和在该三人处上会的会钱，部分会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及支付其在其他会头处的上会款，并未将标得的会款用于自家酒店经营活动。2、同案犯张玉珍的供述证明：2010年，其通过赵中芹得知陆兆华在国际商城装修酒店缺钱，其和姚某甲主动联系陆兆华并借钱给他，金额达200多万元，但其要求陆兆华分别在其和姚某甲家上会还钱。到2013年8月左右，陆兆华已无现金支付利息和会款。2014年2、3月，其和赵中芹商量，考虑到陆兆华无钱还款，欲介绍陆兆华请会，将陆兆华带入会市，并商议帮助陆兆华请会员来上会。在取得陆兆华同意后，其便向其他会头宣传陆兆华家开两个饭店，邀请其他会头到陆兆华家上会，并安排左某甲为陆兆华做账，替陆兆华确定请会的时间和地点，赵中芹也邀请了董某、陈某甲到陆兆华家上会。在标会时，其和赵中芹以自己名义替陆兆华标会，得会后再将名字换成陆兆华，陆兆华得会的钱，用于归还欠其和姚某甲、赵中芹等人借款本息，以及支付其在别人处打会的饿会款。（三）证人证言及其书证1、证人姚某甲证言及其提供的陆兆华借款清单、陆兆华收到会款的收条等材料证明：其没有在陆兆华家参加打会，但通过赵中芹介绍，其和张玉珍一起到国皇宾馆借钱给陆兆华的，截止2012年5月下旬，陆兆华多次向其借款本金达252万，其要求陆兆华在其处打小会还钱；至2013年底，陆兆华多次拖欠还款。在陆兆华请会后，陆兆华于2014年5月5日还其78万，后又陆续付给其饿会款计25万。2、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自2014年6月开始接手帮陆兆华做账的情况，陆兆华家的每个会员在各结算日每组会上应交钱和得会款可以计算总数，打会会员在每个结算日上应缴会费与得会款的差额是正数的，就是需缴纳给会头的会款数额；反之，就是会头陆兆华应付给会员的钱款数额。3、证人陈某甲证言及其打会登记资料、打会对账表证明：赵中芹介绍其和董某到陆兆华家上会，两人确不过赵中芹面子才去的。后赵中芹以陆兆华欠她钱为由，要求其让陆兆华在其家会上标得会款，再由赵中芹到其处拿钱，算作陆兆华还款，其表面敷衍一下，实际上未给陆兆华得会；其与陆兆华互到对方处打会，自己能基本控制总数，尽量做到平衡，保持双方相差不大，所以会市摊了，其跟陆兆华差距都不大。经双方对账确认，陈某甲欠陆兆华会款6000元。4、证人董某证言及其打会登记资料、打会对账表证明：陆兆华虽然经营两个酒店，但欠很多外债，进会圈前就欠赵中芹、张玉珍、姚某甲和市场供货商的钱，赵中芹、张玉珍为了能拿到陆兆华还款，才把陆兆华带进会圈；赵中芹劝说其与陆兆华相互上会，其顾及赵中芹面子，才到陆兆华家上会；后经双方对账确认，其欠陆兆华会款251506元。5、证人左某甲证言及其打会登记资料、借条、打会对账表以及陆兆华出具给左某甲的借条复印件证明：陆兆华向赵中芹借钱后，赵中芹把陆兆华介绍给张玉珍（左某甲母亲），陆兆华又分别向张玉珍和姚某甲借钱，张玉珍要求陆兆华到她家打会还钱。2013年底时，陆兆华无钱支付借款利息，赵中芹、张玉珍两人商量分别介绍一部分会头让陆兆华认识，这样陆兆华做会头收的头会钱可以用来付息。后来，张玉珍等人帮陆兆华在国皇宾馆请客的，张玉珍和于强说好借用于强的打会地点让陆兆华请会，另因陆兆华家当时没人做账，张玉珍让左某甲帮陆兆华做账，陆兆华就这样进了会市圈子，并与会头间相互打会。6、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其与陆兆华以前是邻居，陆兆华表面上开宾馆、酒店，实际上打会之前就欠很多外债，常有债主上门要钱。7、证人吕某、芦玉来、仲某等人证言和陆兆华出具的部分借款借条（复印件）证明：分别说明陆兆华拖欠他人（非本案打会会员）借款的事实。（四）被告人供述和相关书证被告人赵中芹的供述、陆兆华出具给赵中芹的借条、以及赵中芹在陆兆华处上会的打会资料等证据证明：2009年底，陆兆华在国际商城装修国皇酒店期间多次向赵中芹借款，至2012年10月共借款达250余万元。2013年8、9月，陆兆华没钱支付利息和小会会款。2014年3、4月，张玉珍与赵中芹商量，称陆兆华无力还钱，欲帮陆兆华请会、标会，赵中芹表示同意；所谓帮陆兆华标会，就是以自己或其他人名字标会，标得会款后实际做账还记陆兆华家得会。此后，张玉珍替陆兆华请其他会头来上会，代陆兆华请客，选定标会的时间、地点，安排自己儿子左某甲为陆兆华做账，赵中芹也帮陆兆华请了董某、陈某甲上会。在标会时，赵中芹和张玉珍都替陆兆华标会，陆兆华得会款后向赵中芹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交了部分饿会款，并归还了所欠姚某甲的债务。此外，赵中芹和陆兆华互到对方处打会。（五）其他书证1、本区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说明等证据证明：陆兆华犯罪一案的发破案经过和陆兆华归案等情况。2、侦查机关调取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陆兆华借条和本院多份已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明：陆兆华对外拖欠有关单位和个人的借款情况（不包括陆兆华自认在请会前分别欠张玉珍、赵中芹、姚某甲等人债务），以及陆兆华被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民事还款责任的事实。3、本院（2016）苏0803刑初20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陆兆华与他人共同实施集资诈骗的具体事实和本案被告人赵中芹等人参与作案的基本事实。上述各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互为印证，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三、其他相关事实2015年12月2日，被告人赵中芹经本区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其归案后供述了其对外请会集资经过、因倒会致普通会员经济损失、其到陆兆华家上会原因及经过等涉案事实。上述事实，有本区公安机关及其办案人员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赵中芹户籍信息表、多份讯问笔录、发破案经过说明、赵中芹无前科劣迹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会计统计表》、对账表、证人柏某甲和沈某的证言不具有证明本案基本事实的能力应当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1、公诉机关虽然当庭举证了上述《会计统计表》作为补强证据，但事实上并未采用该《会计统计表》统计的有关数据作为指控数额，本院亦未确认采信该证据材料；2、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对账表是由赵中芹与涉案受害会员双方签字确认的，且有会员提供的会单等书证作为对账依据，对账表确认的应会数额和损失数额是赵中芹实际吸收会员资金的数额和实际给会员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具有证明事实的能力；3、证人沈某和柏某甲的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证人所证事实与本案相关联，能够证明赵中芹经营会的相关情况，具有证明效力。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不能以会员损失计算赵中芹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赵中芹作为请会的组织者，制定并宣传会规，对会员形成制约，并收取手续费，会员出于对赵中芹的信任前来上会，赵中芹有责任保障会员会款的安全；对于因倒会造成会员的经济损失，根据赵中芹供述，其采取包括向亲友借款等方法筹措大量资金用于到其他会头处硬上“大会”却未能收回投资，同时一些会头在赵中芹家会上标得会款后，却不再应会交纳饿会款，最终致其因资金链断裂而倒会，造成普通会员巨大损失无法挽回。赵中芹作为自家会的组织者，特别是在资金困难的情况下，置尚未标会会员的财产利益于不顾，到多人处参与投资大金额、高风险的“大会”，最终造成其自家会的普通会员经济损失，该损失结果理应由其承担，而不能转嫁给其自家会上的普通会员。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数额均系会员申报且与赵中芹对账并签字确认的金额，其中损失数额为普通会员上会损失的合计数额，客观真实有效，具有相应证据支持。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提出的其已归还一些会员的部分损失，还通过债务转移把部分会员的损失转走，这部分应当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被害人出具的收条，部分属于公诉机关起诉所涉及的本案被害人范某，其余与本案无关，且该部分被害人出具收条的时间均在当事人双方对账之前，退赔数额已经在双方当事人所签字确认的损失数额内扣除，控方已经按最终的对账后金额确定会员损失；本案重审期间，被告人未能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在对账之后偿还了部分会员损失，其案发后的转移债务行为客观上亦并未挽回会员的经济损失。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中芹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利用民间标会形式向本地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有关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利用当地民间“打会”的组织形式，伙同他人采取隐瞒真相等诈骗方法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其中被告人赵中芹帮助陆兆华共同实施集资诈骗犯罪，是共同犯罪。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中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所参与的该犯罪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赵中芹犯两罪，依法应当对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赵中芹归案后退赔自家会上被害人小部分损失，可认定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具有小部分退赃情节，可在量刑时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中芹单独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和参与共同实施集资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其指控赵中芹单独实施吸收公众存款部分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定性，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利用民间“会”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本案中，相关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赵中芹所请的会包含了“结会”和普通会，但控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中芹结会的编组方式以及其是否通过结会通常采用的“吃标子”、“瞎眼组”的方式侵占会员会款，故控方指控其使用诈骗方法的证据不足；此外，由于现有证据无法区分赵中芹经营的普通会和结会分别给会员造成的损失，故控方指控被告人赵中芹在普通会中使用诈骗方法骗取会员资金的证据不足。综上，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定罪处罚。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案件定性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赵中芹没有与陆兆华共谋实施诈骗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1）同案犯陆兆华的刑事判决已对赵中芹参与共同集资诈骗犯罪的具体事实及经过作出认定，根据刑事证据规则，该判决认定有关赵中芹参与预谋、为陆兆华招揽会员、本人上会或请他人代为虚假标会等事实及相关证据可以在本案中予以采用认定；（2）在陆兆华请会过程中，赵中芹介绍他人到陆兆华家上会时，并没有将其与张玉珍合谋从陆兆华家会上套取会钱的事实真相告诉他人，也没有提示在陆兆华家上会的大多数会员，而是对大多数会员受骗持放任态度，其主观上具有帮助陆兆华实施骗取会款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赵中芹积极实施了介绍陆兆华入会市、筹办请会事宜等帮助陆兆华骗取会款的行为。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打击金融领域诈骗犯罪活动，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及第三款、第四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第五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中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28年6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中芹退赔本案上述203名（户）被害人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9855152元（具体详见附页明细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被告人赵中芹对其与陆兆华共同犯罪一案中所造成30名会员经济损失计人民币8299786.50元（此略，详见本院〈2016〉苏0803刑初209号刑事判决书附表）负连带退赔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周宝珠审判员孙荣山人民陪审员孙贵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朱晴文书记员王力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9年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赵中芹在其女儿沈某位于本区兴文街的店铺内，利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民间标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经营的会种有100元、1000元、2000元、1万元、2万元。在请会过程中，赵中芹担任牵头人并制定会规，规定不同会种的每月固定标会日期，每次标会的得会人需向赵中芹缴纳手续费50元、100元、200元不等的手续费。赵中芹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熟人、邻居、社会公众宣传、扩散其请会信息，吸引并放任不特定对象经人介绍加入其经营的民间标会。同时，赵中芹还多次向会员承诺自己所请的会有保障、利润高，以此取得会员信任。赵中芹收取会员的会款及非法获取的利益，部分被其参与到他人非法组织的会上应会。倒会后，赵中芹并未将所购置的房产清偿普通会员损失，而是私下转给其亲属。经淮安新淮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赵中芹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账目资料统计，至2015年1月，赵中芹经营的100元会额的会共10组，1000元会额的会共5组，2000元会额的会共2组。截止案发，经双方对账确认，赵中芹向吴某乙、蒋某甲、吴某戊等203名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合计金额达人民币1239万余元，造成会员损失计人民币9855152元。2、陆兆华（另案处理）自2009年在被告人赵中芹处上会，因其生意经营不善又多次向赵中芹、张玉珍（另案处理）等人借款。2013年年底，陆兆华资金链出现断裂，数月未兑现借款利息。截止2014年4月，陆兆华累计债务达2000余万元，赵中芹与张玉珍在明知陆兆华分别欠其数百万元高息借款、经营困难且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隐瞒真相，合谋将陆兆华介绍进入会市企图套取会员资金偿还欠款，而后张玉珍、赵中芹分别帮陆兆华邀请会员，筹办请会事宜，其中赵中芹介绍了董某、陈某甲入会。在陆兆华请会、标会过程中，赵中芹与张玉珍通过本人或者请他人代为虚假标会等欺骗手段，使陆兆华在此过程中非法集资人民币1049万余元，造成人民币746万余元损失不能偿还，其中赵中芹从中获取人民币数十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中芹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利用民间标会形式向本地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有关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利用当地民间“打会”的组织形式，伙同他人采取隐瞒真相等诈骗方法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其中被告人赵中芹帮助陆兆华共同实施集资诈骗犯罪，是共同犯罪。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中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所参与的该犯罪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赵中芹犯两罪，依法应当对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赵中芹归案后退赔自家会上被害人小部分损失，可认定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具有小部分退赃情节，可在量刑时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中芹单独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和参与共同实施集资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其指控赵中芹单独实施吸收公众存款部分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定性，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利用民间“会”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本案中，相关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赵中芹所请的会包含了“结会”和普通会，但控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中芹结会的编组方式以及其是否通过结会通常采用的“吃标子”、“瞎眼组”的方式侵占会员会款，故控方指控其使用诈骗方法的证据不足；此外，由于现有证据无法区分赵中芹经营的普通会和结会分别给会员造成的损失，故控方指控被告人赵中芹在普通会中使用诈骗方法骗取会员资金的证据不足。综上，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定罪处罚。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案件定性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一、被告人赵中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28年6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中芹退赔本案上述203名（户）被害人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9855152元（具体详见附页明细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被告人赵中芹对其与陆兆华共同犯罪一案中所造成30名会员经济损失计人民币8299786.50元（此略，详见本院〈2016〉苏0803刑初209号刑事判决书附表）负连带退赔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