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5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玉林，男，1970年12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晋城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泽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7日经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泽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辩护人韦峰，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雷富春，山西君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强强，男，1992年9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住山西省泽州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泽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经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泽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岩岩，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男，1995年8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山西省泽州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泽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经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泽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青，山西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子超，男，1994年1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住晋城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泽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经泽州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当日由泽州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经泽州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6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李成康，山西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鹏，男，1992年12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山西省泽州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泽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30日被泽州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当日由泽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玉林等人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妨害作证一案，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晋0525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尚玉林、郭强强、陈某、翟子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晋城市城区钟家庄办事处圪塔村居委为推进城中村改造的拆迁工作，成立圪塔村社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任命被告人尚玉林（时为负责圪塔村城中村改造开发的德源房地产公司德源绿洲项目部经理期间）为工程项目部经理。在城中村改造工程拆迁过程中，马碧中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强行介入，被告人尚玉林借助该组织势力，对不同意拆迁的居民实施了多次违法犯罪活动。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德源房地产公司先后招聘被告人郭强强、陈某、翟子超为公司保安，派驻德源绿洲项目部。被告人尚玉林为加快拆迁进度，纠集郭强强、陈某、翟子超等人形成恶势力，于2015年期间对不同意拆迁的村民实施滋扰、打砸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恶势力犯罪事实寻衅滋事：（一）、2015年12月30日，德源地产在高某1家附近进行管道施工作业，被告人尚玉林安排被告人郭强强、陈某及**、周晋晋、秦胜浩、李磊、徐继强（五人均另案处理）到高某1家附近配合施工，高家人见状拍摄视频并阻扰施工，秦胜浩发现后同周晋晋、李磊、徐继强、**等人与高家人争吵并与高家人打斗，最终致高某2、赵某1受伤，经鉴定二人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事发后，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分别给予**、周晋晋、秦胜浩、李磊、徐继强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行政处罚，给予赵某1行政拘留5日行政处罚。（二）、2014年夏至2015年间，为推进圪塔村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被告人尚玉林指使孔璐（另案处理）、秦胜浩等人在深夜或家中无人之机，对不同意拆迁的居民苗某1、张某1、张某2、李某2等人，采取往锅里煮煤球、院子里丢蛇、半夜砸玻璃、剪断电线等方式进行恐吓、骚扰。（三）、在2015年间，为推进圪塔村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被告人尚玉林指使被告人郭强强、陈某、翟子超在圪塔村，趁深夜无人之机，对不同意拆迁的村民威胁、恐吓。被告人郭强强同他人深夜到张某1家院墙上喷字“古手乌龟”；被告人郭强强、陈某、翟子超结伴，于深夜拔他人地里的葱、先后二次砸他人家玻璃、剪断电线。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高某12015年12月30日、2019年1月17日陈述：我村拆迁改造期间，因我家不同意拆迁，2015年间我曾三次在晋城市城区污水处理厂那个湖附近被人打，前两次打我都是身上疼，躺在床上起不来，最后一次把牙给我打掉了几颗。2015年12月30日上午，德源弄的挖机去挖我家的房子，当时看见老尚带着30个黑社会的人站在那，一台挖机把我家山墙边的煤挖完了，挖了一个大坑，我母亲李某3，姐姐高某2，姐夫赵某1在旁边站着，高庆军的妻子赵某2站在他家的晒棚上看，我母亲要报警，那些黑社会的人就过来五、六个人夺我们的手机，我们不给，他们就开始殴打我们，有几个打我母亲和我妻子，还有人一边打我和赵某1，一边把我俩拖到121号我母亲家的院子里，对我俩拳打脚踢，还拿着院子里的铁锹、垃圾桶往我俩身上乱打乱砸，把我和赵某1的衣服都打破了。赵某2当时用手机在录他们打我们的过程。这群黑社会的人看见后，就在楼下拿着塑料管砸赵某2，当时我、赵某1、我母亲和妻子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高某2最严重，被打的话都说不出来，住院后还动了手术。从这以后我们就没有回过家。一个月后，听村的人说我们家被砸了，就赶紧回到了疙瘩村家，才知道我们三家的大门玻璃都被砸了。家里好多东西都被偷了，有些被烧了，电视机、麻将桌、摩托车都让弄坏了。我母亲家啥都没了，连锅碗瓢盆都被偷了。2017年11月18日，德源绿洲房地产在没经过我们同意，也没和我们签协议的情况下，把我们的三栋房子给拆了。我家三栋房子从修建到装修共花费90万，家中损失约5万左右。2、被害人赵某12015年12月30日、2016年3月30日、2019年1月17日陈述：2015年12月30日上午发生的事情与高某1所作证言基本一致。有个胖子拿的方铲打我，还有人用木凳和垃圾桶砸我。我们搬出来后，我家房子于2017年11月18日晚，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偷偷强拆了。3、被害人高某22016年1月5日、2019年1月16日、1月19日陈述：2015年12月30日上午发生的事情与高某1所作陈述基本一致。4、被害人张某12019年1月7日陈述：我们圪塔村拆迁时，有一天我和妻子回到家，发现厨房的锅里煮着煤球，剩饭倒在了锅里，花椒、大料等调料洒在锅里，当时我很害怕，就搬出去住了。后来发现我家老房子二楼的玻璃被人砸了，山墙上用红色涂料写下了“古手乌龟”。我们邻居苗某1、靳某、高某1先后被打，还有的家门口被扔缝衣针，玻璃被砸、大门被电焊机割掉、半夜被放鞭炮，我们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如不同意拆迁，就会遭到打击报复，最后被迫拆迁。5、被害人苗某12014年9月10日、2019年1月2日、3月4日陈述：我家因不同意拆迁，2014年9月7日我和妻子靳某被十几名陌生男子殴打，此事向白水街派出所报了警。我当时嘴里出血，胸口处一直疼。我妻子是脸部黑青、肿，额头上有几个疙瘩，手上也有多处伤痕。2014年8月份一天中午吃饭时，我在我家院子里大门口下水道旁边发现有一条绿蛇。随后听村上人说好几家这段时间也发生了家里有蛇这种情况。我家大门口还被人扔了好多缝衣服的针，房后被人扔鞭炮。我和我妻子被打后，我们在家大门口装了监控，但过了一段时间就被人破坏了。打我们的那些人我都不认识，也记不清长相，我村拆迁时他们经常在村上转，平时都穿黑T恤，短发或光头，有纹身，经过这些事情后我家不得不拆迁。6、被害人张某22018年12月28日、2015年4月16日陈述：2015年4月10日10时许，我去我家地里剪苹果途径我村的公厕时，被四名年轻男子抬到路边，用脚在我身上乱跺，之后开发商老尚又指挥这四个年轻人把我抬到路边的胡同内在我身上跺了十几脚，我都站不起来了，去医院检查拍了个片。因我家不同意拆迁，马仔的手下就把我家玻璃、铁大门砸了，家中财物也被盗等，之后我们不敢在家住，就搬走了。7、被害人苗某22014年5月5日、2018年12月27日陈述：2014年5月2日中午，我看见有人开着铲车把我家玉米地压坏了，上前阻拦时被几名年轻人拖了出来，一名男子走到我跟前二话没说就朝我左眼打了一拳，我当场昏迷了。经法医鉴定属于轻微伤。之后经派出所调解，德源房地产公司赔了我1.5万元。因我家不同意拆迁，到了晚上就有人从外面往我家扔石头，玻璃也被砸，我们被迫搬走了，也拆迁了。8、证人李某32016年1月4日、2019年1月15日证言，证明2015年12月30日上午发生的事情与高某1所作陈述基本一致。9、证人王某22015年12月30日、2019年1月17日证言：证明高某1三次被打和2015年12月30日发生的事情与高某1所作陈述基本一致。我被“老尚”恐吓过，在2015年夏天的时候我在我家门口碰见“老尚”，他就和我说：“你家再不拆，我就把你们都拖出来，然后把房子拆了，打死你也就是赔你俩钱。”我丈夫高某1就被打过3次。我没有见过“马仔”，只是听说他是黑社会老大，“老尚”找的这些人都是跟着“马仔”混呢。我们被打的事情一分钱也没有得到过赔偿。10、证人赵某22016年1月4日、2019年1月15日证言及其提供现场视频。证明：2015年12月30日上午发生的事情与高某1所作证言基本一致。有部分我的手机录下来了。11、证人靳某2014年9月9日、2019年1月3日证言。证明：和苗某1所作证言基本一致。我和我丈夫没有做伤情鉴定。打我的那些人都是光头，有纹身。12、证人赵某32019年4月11日证言：我们村拆迁期间开发商雇了一些“秃咕噜蛋”协助拆迁，听说都是混社会的人，针对我们村不愿意拆迁的村民，晚上去砸这些村民的玻璃、大门、在村民家里放蛇、在墙上写“古手乌龟”等骂人的话、去村民家里煮煤球、在村民门口放礼花、剪村民家的电线、卸电表；这些人还打过我们村的苗某2、我丈夫张某2、苗某1夫妇、高某1一家人等等，弄得大家见了他们害怕的不行。13、张二雷2015年4月13日、2019年2月18日证言：2015年4月10日10时许，我父亲去我家地里赶小鸟，工地的人不让进就把我父亲打了，现还在家躺着，医院让过几天再去复查。2015年冬我停在家门口的汽车还被人从汽车的左前门划到了左后门，划痕很深，露出了底漆。我怀疑是开发商的这些闲散人员做的。因当时我停车时开发商的这些闲散人员就站在我的汽车旁边，大概一二十分钟左右，我从家出来，开车时就看见车身被划了，而且开发商的这些闲散人员刚离开约十余米，所以我就怀疑是他们做的。我家当时没有同意拆迁。2015年年底我在南翠小区租了个房子住，我头一天把家里的部分财物搬了过去，晚上就在南翠小区住。等我第二天早上回到圪塔村家中再去搬东西时，发现我家的煤气罐、煤气火、汽车防滑链和铝大盆都不见了，被盗财物约500元左右。开发商的这些人还剪过我家两三次电线。14、证人李某22019年1月16日证言：2015年11月的一天晚上11时左右，我和我丈夫李和土在家睡觉，就听见我家玻璃被砸碎和用东西砸我家的大门声音，紧接着我听到有人进到我家院里，把一楼的窗户玻璃砸碎了，我俩都害怕就没起床，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我发现，我家一楼的全部玻璃都被人砸碎了，现场还留有十余根钢筋棍，大门的门锁也被损坏了，大门敞开着，我知道这是开发商雇的这些黑社会的人干的。因为当时我家不同意拆迁，他们就半夜来我家吓我们，想让我们尽快拆迁，这些人天天在我们村对付我们这些不同意拆迁的人，他们砸玻璃、煮煤球、放礼花炮等，还动手打人，我听说我们村的高某1、苗某1夫妇、张小苗、苗某2这些人，因为不同意拆迁，被开发商雇的这些黑社会的人殴打。开发商是指德源绿洲房地产公司，听说负责人叫老尚。15、证人苗某32019年1月7日证言：2016年8月份左右，我家因为不同意拆迁，就有人把我们家房子的北墙根基挖空四米多，西墙根基挖空四米多，而且还朝里横向的挖空了两米多，南墙根基也被人挖空有四米多。因为有人一直朝我们家的房子扔石头、砸玻璃、烧窗帘，所以我们就锁了门搬到外面住。搬出来后我们家房子的大门就被人偷走了，家里的窗户玻璃被砸碎了，房门以及没来得及搬走的东西都被人砸坏了。我觉得砸玻璃、烧门帘这样的事情应该与开发商和村委干部有关系。我听圪塔村的群众说在圪塔村经常见到一些看着像社会上的混混在村里来回转，这些混混年龄大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男子，有些还有纹身，穿黑色的衣服，感觉像是给开发商壮胆的，开发商还叫人动手打我们村上的人，我知道被打的有我村的苗某1、张某2、高某1、我父亲苗某2，派出所处理这些事情没有任何结果。16、证人高某32019年1月15日证言：我们圪塔村拆迁时，开发商尚玉林和村党支部书记苗某4都来找过我，我不同意。约十几天后的一天晚上11点半时，我放在我家大门口的汽车前后四个车灯全被人砸坏了，我报警后至今未有结果。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11时左右，我家大门和锁也被砸了，我妻子报了警后又过了一两天，家里大门就又被砸了。村拆迁都是由开发商尚玉林负责。他为了对付我们这些不同意拆迁的家户，雇了这些混黑社会的马仔来负责我们村的拆迁，这些混混在我们村上来回乱窜，我们要是不同意拆迁，他们这些人就使手段、下阴招对付我们。比如砸玻璃、砸大门、毒狗、砸车、放礼炮等之类的事情。这些混混大概就是2014年至2017年在我们村上，当时弄得村民都人心惶惶，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平时也不敢出门，看见这些人就躲得远远的。2016年八、九月份，苗某4打电话给我，说要挖我家房后的蔬菜地，第二天上午8点多，我回到家看到蔬菜地已经被挖平了，苗某4带我到德源房地产项目部协商后，房地产公司赔偿了我两千五百元钱。大约过了十来天左右，一辆铲车把我家房子后墙用土堆住了，房子后面的窗户被堵了，我就拦住铲车并报了警，民警离开后尚玉林带着两个年轻人来到我家大门口，和我说你是非挨打，我说你打我一下试试，我就回家了。约半小时后，尚玉林叫了七、八个年轻人来到我家，我看这阵势害怕被这些人打，就说我已经和苗某4说好，明天就拆。从同意拆迁后，我家再也没有发生过任何怪事了。17、证人苗某52019年1月15日证言：我村拆迁时，我签了拆迁补偿协议。我们家和村委、开发商没有什么矛盾。18、证人聂某12019年1月14日证言：2014年，我村进行拆迁，我家不同意拆。2015年秋的一天上午9时许，我发现我在圪塔村村委背后自己的口粮地上种植的约200棵苹果树苗被人拔光，我怀疑是开发商的这些人做的，想逼我们尽快拆迁。派出所的民警也调查了，但没有结果。苹果树苗的损失价值约两三千元。我们村村委和开发商穿一条裤子，他们之间有什么利益我就不清楚了。拆迁过程中他们雇的开发商的一些黑社会的人参与拆迁，砸玻璃、砸大门、放鞭炮、礼花炮、煮煤球等。还打过我们村的高某1一家、张某2、苗某2、苗某1夫妇，这些人行为很恶劣，村委负责拆迁，开发商的人负责修房，我们被黑社会的人欺负了，村委的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说不知道不清楚。我认为他们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些黑社会的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平时穿着黑色衣服，他们都是马仔手下的人。我感觉他们还分工，有负责打人的，有负责去别人家捣蛋的，有负责出谋策划的，分工明确。每次这些人干的事都是精密策划好的。不仅不被人逮住，还让你猜不到是人家做的。而且我感觉他们都有组织性。每天白天这些人就在村上巡逻，比如谁家过几天拆迁，这些人就在人家门口前设岗、放哨，就是为了让大家知道。我家大门被砸以及被放礼炮、玻璃被砸都是同一晚发生的。具体日期我记不清楚了。我怀疑是开发商雇的这些黑社会的人做的。我们家和别人没有什么矛盾。就因为拆迁才接二连三的出现这样的事情。19、证人姬某2019年1月11日证言：2014年我村拆迁时，我家房子新修没多久，不同意拆迁新房子，开发商先是砸了我家新房子的八个窗户的玻璃，然后把我家新房子门口的路都挖空了，导致我没办法出门，又把我家老房子的电表给卸下来偷走了，还时常剪断我家电线，导致我家无法正常生活。目的就是想让我们感觉到害怕尽快同意拆迁。开发商尚玉林雇的是长治的马仔，混黑社会的。自从拆迁弄得我们十分害怕，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害怕他们做什么极端的事情。20、证人李某42019年1月8日证言：2018年我在圪塔村包了一个场地，陆续修建了40间房。2017年3月份左右，村委书记苗某4来我家找我说要拆厂地，弥补我24万元，我没同意。他就带人去我厂地上量场了。2017年3月28日下午3时左右，我听见外面轰隆隆的声音，还有吵架打骂的声音。我看见外面有挖机、施工队，还有马仔的一伙人，施工队正拆迁，我西北角的场地周围站着马仔的这一伙人，现场当时很混乱，和暴力拆迁一样。我们村场地拆迁基本上开发商都参与了。开发商尚玉林、书记苗某4、混黑社会的马仔三个人勾连在一起。我在村里听村民们说，聂某1他家被人放鞭炮、李火土家半夜玻璃被人砸了、张某1家被煮煤球、苗某1、高某1、张某2、苗某2都被打了。21、证人崔某2019年1月7日、2019年1月8日证言：2014年，我和赵魏魏通过尚玉林干圪塔村的拆迁工程。因我没有拆迁资质，便用刘自来公司的资质进到了圪塔村的拆迁工程。我在那的具体拆迁不对村上的老百姓，都是德源公司内拆迁办的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负责的，他给了我钥匙我就去拆房子，在拆除工作中都会有一些年轻人来现场，听村里人说是马碧中的手下，他们自称是德源公司的保安，来吓唬老百姓，防止他们捣乱。他们具体干过什么违法的事我不清楚，老百姓听见“马仔”的名号都不敢招惹，怕打击报复，我只听说有几户人家的玻璃被砸过，院里被扔过砖头。22、证人李某52019年1月17日证言：我们圪塔村开始拆迁后，马碧中是德源房地产开发商的人，他手下有一伙人。村委对于不同意拆迁的家户就让开发商的人参与进行，马碧中在我们村和尚玉林搞开发，和尚玉林是一伙人，主要针对我们村钉子户，让他们尽快配合拆迁。我听说，我村高某3的汽车被砸了、张某1家被煮了煤球、还有在钉子户家门口放鞭炮、砸玻璃、还打过高某1、苗某1、张某2、苗某2。23、证人苗某62019年3月7日证言：2014年圪塔村拆迁时，我和赵魏魏合伙买了一个挖机，基本上是他负责找活，我负责开挖机参与拆迁。陆续干了三、四个月后就不干了，因有人不愿意拆迁，而且村委也开始换届，拆迁工作就耽搁下来了。2014年10月份左右，当时我们家的房子在圪塔村新村，拆迁时听说有些村民不愿意拆迁，晚上睡觉时，家里的玻璃、大门被人砸了，还有人被打，我们一家人比较害怕，就尽快同意配合拆迁了。24、证人赵某42019年3月6日证言：圪塔村是2014年前半年的时候拆迁的，我们家同意拆迁是2015年冬天的一天，我们家拆迁也是被逼无奈。开始拆迁时开发商雇了一些“秃咕噜蛋”针对我们这些不愿拆迁的村民，这些“秃咕噜蛋”就和鬼子进村一样，什么坏事都做，弄得村民都人心惶惶的。我听说村民苗某2、高某1一家人、苗某1夫妇、张某2被打过，还有的村民家里玻璃、大门被砸过，电线被剪过，张某1家煮过煤球，还在墙上写着“古手乌龟”，用礼花弹对着聂某1家门口放过，高某3的汽车被砸过，虽然只听说是开发商雇的“秃咕噜蛋”干的，但我认为这些事情是这些“秃咕噜蛋”做的，我在我家二楼通过窗户玻璃亲眼看见外面这些“秃咕噜蛋”在高某1家门口撕狗，当时有一个短头发的男的抓起地上的小狗娃，用两只手抓住小狗的两只腿，然后左右一用劲就把狗给活生生的撕开了，随后这个人还笑着把这只狗给扔到地上。我们家也被这些人针对过，当时我们家不同意拆迁，玻璃晚上就被人砸了，还在我家门口放鞭炮、朝我院里扔过石头，弄得我们一家很害怕，怕被这些人打击报复。25、证人赵某52019年3月6日证言：2015年后半年，我家陆续发生许多怪事，院里莫名被扔进烟头，我打开门发现是开发商雇的五六名“秃咕噜蛋”正好从我家门口经过，我想是他们扔的，半夜有人在我家门口放鞭炮、往院里扔石块、玻璃还被人砸碎过两次，电线被人剪断，弄得我和丈夫赵某4害怕得不行，每天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一到半夜就紧张的不行，很害怕。2015年冬天我家只能被迫同意拆迁。2018年八、九月份的一天，我在德源绿洲小区街上走的时候还碰见过尚玉林，本想着走慢点，错开他们，害怕和他打照面，可他走的快超过我后就故意大声对他身旁的陌生人说了一句“她是欠揍”。我们虽已经住进了回迁房，但碰见尚玉林他们还害怕。26、证人苗某72019年3月5日证言：2014年6、7月的一天早上，我两个儿子家的院里都发现了绿色的蛇，长度均约一米长，粗约两指，把两家大人和孩子都吓得不敢出门，当时发生这个事情也是因为我们家态度都比较强硬，没谈好之前都没同意拆迁，事后了解到这次扔蛇只针对我们家。我们村的村民有人因不同意拆迁，晚上家里的玻璃、大门被人砸了。还有村民苗某2被打了。我们最后被迫妥协，同意拆迁了。27、证人李某62019年2月22日证言：2015年11月左右，我们家同意了拆迁，我们家之所以一直拖着是想观望一下，当时开发商还弄了一些“秃咕噜蛋”天天针对这些不愿意拆迁的家户，在村上住的时候经常听说谁家的玻璃大门被砸了、谁家因不同意拆迁被打了、谁家被煮了煤球等等这些事。弄得大家都很害怕。“秃咕噜蛋”约有五、六个人，都是男的。28、证人苗某82019年2月28日证言：我们村拆迁那会儿我听说村民都害怕开发商雇的“秃咕噜蛋”，不愿意拆迁的村民都受到了他们的迫害。有次我回到圪塔村家里，发现自家的玻璃被人砸破了，我想可能是我不同意带头拆迁，玻璃才会被开发商雇的那些人给砸了。2015年9月30日左右，我就赶快找村委签了拆迁协议，怕自己被开发商雇的人伤害。29、证人高某42019年3月18日证言：我家是2014年后半年的时同意拆迁的。开发商雇了一些“秃咕噜蛋”在村上天天转，这些人来到我们村以后，村上的治安就变得不好，听说有些不愿意拆迁的村民晚上家里的玻璃大门就被砸了。除此之外，我们村拆迁过程中这些“秃咕噜蛋”还在现场维持秩序，我们村的村民都不敢靠近。30、证人牛某12019年2月21日证言：2014年，我通过网络应聘来到德源公司上班。2014年9月，德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疙塔村项目部成立后，我被安排到这个地方上班，负责给已经陆续开始搬迁的村民发放过渡费、补助、搬家费等，还负责给村里参与动员拆迁的村书记、村主任等工作人员发放补助。2014年冬天，项目部来了五、六个明显社会上混的人，2015年5月左右，尚玉林每月中旬前给我一张工资明细（工资标准不知道谁制定的），第一栏就是他们这些人的名字，第二栏就是工资总金额5万，第三栏是签名，每月让这些人签完字，我再拿着表给尚玉林签字后，再通知这些人来领钱，每次基本都是孔璐来领钱，我只朝他一人，具体他们怎么分钱我就不知道了。我给他们发放工资都只听尚玉林的安排，其他我不清楚。工资表中出现过孔璐、秦胜浩、高飞、**、徐继强、李磊和周晋晋，剩下的记不清了。工资大约发到那年年底。这些人我原来不认识，直到2015年尚玉林让我给他们造工资表我才认识的他们，也是那会才知道他们是尚玉林或公司领导为加快拆迁进度安排的人。我最初之所以否认给这些人发过工资，是怕我被认定为他们的同谋。31、证人宋某2019年2月22日证言：2014年4月，我被德源房地产总公司安排到疙塔村项目部上班，总负责人是尚玉林。刚开始拆迁并不顺利，拆到新村时拆不动了，大概2015年4、5月左右，我们项目部来了一群剔着光头、留着纹身的混社会的人，一开始他们这些人在我们资料室签到签退，约呆了一个月后，尚玉林就让我给他们这些人做工资表，做了两、三个月工资表后，尚玉林就和说这些人算考勤不合适，我就把考勤栏取消了，只剩名字、工资金额和备注，一做就是半年，做好后给了尚玉林，后来我就离开了公司。这些人中我能叫上名字的有孔璐、秦胜浩、高飞、**、徐继强、岳跃平、李磊和周晋晋。他们这些人的岗位和职责领导都没有明示过，但我能感觉出这帮混混去工地就是配合协助公司加快拆迁进度的。我听说他们碰到不愿拆迁的村民就会采取辱骂、威胁、恐吓等行为，还和不愿拆迁的人发生过冲突，具体情况不清楚。这些人中孔璐是领导，应该是尚玉林安排孔璐，孔璐再安排这些人去实施。我只给这些人做过工资表没有给他们发过工资。除给孔璐做过工资表，在尚玉林的安排下还给帮助公司做村民工作的村委们（都有高慧剑、许某、张某3、李永庆）做过考勤表和工资表，怎么发我就不知道了。32、证人凤某2019年2月22日证言：2015年2、3月时我到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圪塔项目部工作，当时是李新国找我到项目部工作的，我的工作主要是帮助德源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圪塔项目部协调与圪塔村村委的关系，还有就是监督、督促圪塔村村委尽快拆迁等，实际操作中，针对一些不愿意拆迁的村民，在村委做不好工作的情况下，我和村干部就再去入户做思想工作，未曾做过别的事情。后来有一部分“秃咕噜蛋”经常到项目部来，这些人平时白天在我们项目部转，在保安门房的床上睡觉，有时马仔来项目部，他们就和马仔在一起说话，至于他们晚上在不在项目部睡觉，我不清楚。33、证人李某72019年3月15日证言：我和尚玉林是夫妻，2014年左右尚玉林在德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圪塔村项目部上班，主要负责圪塔村的拆迁工作。他在外面有什么事一般不和我说，我也不过问。我听尚玉林提起过一个叫“马仔”的人，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马仔”，他们之间什么关系我不清楚。34、证人李某82019年3月21日证言：我系山西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兼董事长。2014年4月左右我安排尚玉林作为德源绿洲项目部经理，负责协调村里工作，如果拆迁、建设中有什么需要公司做的，比如人员和资金方面的事，只要是为公司日后利益有帮助的，经我同意后，我们公司都全力支持他，他在那儿有完全的人员和资金自主支配权，我和我们德源公司和马碧中无任何关系，我们没有安排过马碧中等人去德源绿洲项目部或圪塔村。在2018年村里拍卖下土地之前，圪塔村村委是拆迁、回迁等相关工作的主体。35、证人苗某42019年2月27日证言：我是圪塔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圪塔村开始全面拆迁是2014年前半年开始进行的，村委主要是去做村民的思想工作、签拆迁协议、把村民的钥匙交给开发商项目部，其余的工作基本上都是由德源房地产开发公司圪塔项目部去完成的，这个公司的法人是李某8，项目部总经理是尚玉林。我知道在拆迁中有一些不愿意拆迁的村民家被砸过玻璃，谁砸的我不知道。拆迁期间，村委在街道上安装的监控线断了一两处，看样子是像被人拽断的。我在项目部见过两三个“秃咕噜蛋”的年轻男子，他们头发比较短，穿的不是保安服，本地口音，听说他们是马仔的人。还知道：（1）开发商项目部的人和我村钉子户高某1一家发生过打架，当时我不在场。白水街派出所出警后把打架双方都处理了。（2）我村村民李某4在我村租了一块地多年，并和村委签了租地协议，直至拆迁前，他还欠村委三年的租金没给，还把租村委的土地转租给了别人。拆迁时村委的人多次口头告知他，让他出租地上的商户尽快搬走，他不同意。我们村在两委会商定收回李某4的租地，并让开发商项目部的人去拆房，后项目部的人把李某4的租地给拆了，拆后项目部把补偿款转到了村委账上，是我去找李某4并把补偿款转给了他。（3）开发商项目部的人把我村村民姬梅玲家附近挖空了，为加快拆迁速度，项目部的人把她家门口唯一的出路给挖断了，导致她无法出门。听说好像是消防队过来把她救出去了。出来后是我去找她协商解决的，做通了她的思想工作。（4）项目部把我村村民张某2打了，当时我不在场。听说是项目部的人在拆我们村的公厕，张某2认为拆了后他就没办法走近路去他的苹果地了，就去拦项目部的人时被项目部的人给打了，当时还报了警。事情发生后，我和村委主任常冲首把张某2送到了市医院，后通过白水街派出所协商解决这个事情，也是我把张某2叫到我的村委办公室，由尚玉林赔偿了他5000元钱。（6）我村村民高某3不愿意拆迁，他停在家门口的车就被人砸了。他当时还来村委找我说他怀疑是开发商项目部的人做的，想让我们村委赔偿。我让他报警解决，他就走了。（7）我村聂伟元家因不愿意拆迁，他家地里的苹果树苗被拔了，当时他来村委找我说怀疑是开发商的人干的。我让他报警；（8）我村张某1因不同意拆迁，他家被人在火上煮了个煤球，最后是我做通他的工作，他才同意了拆迁。36、证人许某2019年2月26日证言：村委针对不同意拆迁的户口，只能做思想工作，没有其他办法。听说村民的大门、玻璃被砸是开发商雇的“秃咕噜蛋”干的，我就找到尚玉林跟他说：“咱们是文明拆迁，你们不能不择手段强迫群众拆迁”。尚玉林还和我说他们不会那么做，也没做过那样的事。换届选举后，拆迁工作又慢慢开展。却又发生了村民的玻璃、大门被砸、煮煤球等事情。弄得村民都很害怕，这些村民都是些不愿意拆迁的村民。37、证人聂某22019年2月20日证言：我们圪塔村的拆迁是按照钟家庄办事处下发的拆迁方案进行的。我见到开发商大概有四、五个陌生年轻男子，村上的人都叫他们“秃咕噜蛋”，都是些二、三十岁的年轻人，看着像混社会的，他们天天呆在圪塔项目部，拆迁期间见过这些“秃咕噜蛋”在村上转过几次。具体做什么的我不清楚。38、证人常冲首2019年2月21日证言：圪塔村拆迁期间，先是由我们村委的人去找村民做协调工作，对于协调了几次还不愿意拆的村民，村委就先放着不管，由开发商的人针对这些使手段逼他们进行拆迁。我听说过有被砸玻璃和大门的，砸过高某3的车、打过苗某1夫妇、高某1一家、张某2等人；把聂某1家的苹果树苗拔了。这些人都是村上不愿意拆迁的村民。因为开发商的这些行为，最后除了高某1，其他人都拆了。39、证人张某32019年2月19日证言：圪塔村的拆迁工作明面上是我们村委进行主导工作，实际上开发商尚玉林他们也针对一些不愿意拆迁的家户做工作。开发商来后没几天，就叫的经常混社会的马仔来了，马仔还领着他的一些手下住到了旧大队，名义上是开发商的人，说白了就是马仔手下的打手，村上的村民都叫他们“秃咕噜蛋”，他们主要针对我村那些不愿意拆迁的村民。这些人来了大概十几个人，都是些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头发理的特别短。我听说这些人砸过李火土家的大门和玻璃，砸过苗某2家的玻璃，还打过他，去张某1家煮过煤球，打过我哥张某2、高某1一家，毒过高某3家养的狗。40、被告人尚玉林2018年12月25日、2016年1月28日供述：我2014年春季担任山西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源绿洲项目部总经理，负责圪塔村拆迁改造工作。2015年元月，村里80%村民都同意并签了协议搬出去了，还有二、三十户没同意，后来这些村民在开发商和村委的大量工作下，还有长治混混“马仔”一帮人的滋扰下村民害怕都同意了，只有高某1一家始终不同意，他要和我们索要巨额赔偿。公司安排人员挖管道挖到高某1家房子跟前时，高某1一家就出来拦住挖机，不让施工，并发生过肢体冲突，当时我不在场，我过去时已经停止冲突了。我不认识**、秦胜浩、徐继强、李磊。我有个司机叫王鹏，我和马碧中是朋友关系。41、被告人郭强强2014年10月17日、2015年12月31日、2019年1月22日、2019年1月23日、2019年5月16日、2019年5月17日、2019年5月24日、2019年6月3日供述：我在德源绿洲项目部当保安，当时的负责人是尚玉林，尚玉林为加快拆迁进度，迫使不同意拆迁的村民早日同意拆迁，安排我们这些人实施了一些行为，从而达到让村民害怕，早日同意拆迁。2015年5月份，我和陈某、河南一个保安三人破坏了三、四处监控；过了半月，我和陈某了砸张某1家玻璃；又过了10天左右，我记不清是和陈某还是翟子超去画的“古手乌龟”；2015年6、7月，我和翟子超砸了“富林”家玻璃；2015年7月份，我和陈某去拔过村民菜地里的葱2次，具体谁家的我不知道。2015年12月30日上午，记不清是尚玉林还是他安排的人叫我和陈某去维护施工现场的安全，到现场后，尚玉林安排我们保安和马仔派的混混们看着，不让无关的人影响施工。高某1的母亲从家里出来被马仔的人拦住并拉到了旁边，期间高某1的其他家人也赶过来了，可能是因为拖拽的或高某1房顶上有人拿手机摄像，双方就发生了争吵，那帮混混也打了高某1的家人，后来有人报警了，派出所的人过来了，通过对方指证后，将参与打架的三、四个混混带走了。我和陈某两个公司的保安就是在现场站着看，什么也没有干。42、被告人郭强强对尚玉林、凤某、翟子超、陈某、“马仔”（马碧中）、孔璐、“河南大个”（秦胜浩）、高飞、**、李磊、岳跃平的辨认笔录。43、被告人陈某2014年10月17日、2015年12月31日、2019年1月22日、2019年1月18日、2019年5月16日、2019年5月17日、2019年5月24日、2019年6月3日供述：2015年夏至2016年夏，我在德源地产项目部当保安，2015年夏季马仔的人进驻德源地产疙瘩村项目部。我任保安期间，尚经理安排我和郭强强、翟子超去砸过两次玻璃，每次都是尚玉林指着图纸告诉我们，我们去后看看门牌号，对上了砸了就跑。尚经理还安排我和郭强、翟子超一起去把监控线剪断了，一晚上剪了三处电线；我还去拔过三回葱，第一次是我和郭强强、翟子超去的，后两次是我和郭强强去的，也都是尚经理安排我们去的。苗某1夫妇被打一事，我当时不在现场，是尚经理让我在白水派出所做了伪证。2015年底的一天上午，尚玉林让我和郭强强跟着混混去了现场，可能是害怕高某1家人阻拦，想着过去的人多点，阵势大，我和郭强强只是站在那里看着。44、被告人陈某对凤某、马碧中、孔璐、高飞、秦胜浩、岳跃平、李磊、周晋晋、**、徐继强的辨认笔录。45、被告人翟子超2019年1月24日、2019年5月16日、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4日供述：2015年至2016年，我在疙瘩村德源绿洲项目部当保安期间，参与过破坏村里的监控、砸村民玻璃、拔村民葱的事情。2015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尚玉林安排我、郭强和一个河南保安三人在疙瘩村破坏过三处监控。又过了10天左右的一天下午，尚经理又让郭强强、陈某和我把疙瘩村一家的玻璃给砸了；2015年10月左右的一天，尚玉林又让我和陈某把一村民的玻璃给砸了。2016年3月，尚玉林让我和郭强强、陈某三人把村民种的葱给祸害下，然后我们三个人就拔了地里种的葱。46、被告人翟子超对尚玉林、马碧中、李磊、秦胜浩、陈某、郭强强的辨认笔录。47、同案犯秦胜浩2019年2月26日两次、2014年9月24日、2015年12月30日、2016年3月19日供述：2014年3月，我通过以前的狱友高建文介绍去了德源新城项目部上班当保安，当时那里已经有20多人，有孔璐、高飞、**、周晋晋、小狗、跃平、“清”、“大个子”等。交往中得知他们都是马仔的小弟，都纹着身。尚玉林是公司经理，平时有什么事，除了马仔指挥，我们也都听尚玉林的。孔璐是我们这些人的队长。马仔、尚玉林安排我们干什么事，一般就是让孔通知或者带着我们去干。马仔从公司领上现金给我们发工资。在圪塔村拆迁过程中，我在村上干过很多不好的事情。殴打高某1一家及在他们搬走后去扔了他们家的生活用品，打架时是尚玉林带着我、小狗、**、大个子、周晋晋及德源的保安去的，扔他们家东西也是尚玉林让我和孔璐、**、小狗去的；我和**、小狗或者小大个砸过村民的玻璃。尚玉林找了一辆三轮车，让工地一个老头带着我们到了一户村民的家门口，我和**、孔璐、小大个就把这户村民的大门卸了让那个老头骑车把大门拉走了。去一户不愿拆迁的农户家里煮过煤球；我和**、周晋晋、小狗剪过村民的电线。我打死过高某1家的狗，后来将死狗挂在高某1家附近的电线上。我听说小狗、**、小大个周晋晋往村民家里扔过蛇，这事我没参与。马仔和尚玉林就是让我们一直在村里瞎转，吓唬村民，哪户没拆迁，我们就去骚扰、威胁。48、同案犯**2014年9月17日、9月24日，2015年12月30日，2016年3月19日、2018年11月28日、12月14日、2019年1月3日、1月4日、1月29日供述：我2014年8月至2016年年初在晋城市城区德源房地产公司当保安。尚玉林系公司总经理，我感觉马碧中在该公司也有股份，因为马碧中经常去公司，特别是拆迁时，还派着孔璐等人去工地看着拆迁。一开始我只是内部保安，后来经同乡高飞介绍就跟着马碧中干了，因为跟着他比当内部保安拿的钱多，也不用晚上值班。内部保安负责内部工地治安防范工作。马碧中这边的保安主要是吓唬不同意拆迁的村民，以达到让他们早日同意拆迁的目的。不过吓唬村民，比如砸村民玻璃大门的事情，他们内部保安也干过。尚玉林让我们去不愿意拆迁村民的家骚扰捣乱，没有具体说怎么骚扰捣乱，这些行为都是我们自己想出来的。我也干过这些事，反正村里只要出了这些事，基本就是我们保安和马碧中派的人干的。尚玉林、马碧中、孔璐和我们说疙瘩村的苗某1、高某1、小有和一个高个子的村民不但不同意拆迁，还一直鼓励着其他村民不要拆迁，让我们去他们这几户骚扰捣乱。我就和孔璐带着秦胜浩、郭强强、李磊、徐继强、超超等人去把这几户的玻璃砸了，踢大门、往院子里扔石头、往院里扔鞭炮。我还和苗某1的媳妇发生过冲突被拘留了五日，和高某1那次我、秦胜浩、李磊、徐继强、周晋晋分别被城区公安局拘留了十日，当时公司有人提前和我说要拘留我，让我进拘留所里住，还承诺等我出来给我两三千元钱。可是等我出来公司里的人也不给我补偿。49、同案犯徐继强2015年12月30日、2016年2月26日、2019年1月22日、2月19日供述：2015年4月左右，我通过高飞介绍去疙瘩村德源绿洲项目部给马碧中打的工。我不算德源绿洲项目部的正式保安，我们的工作时间工作职责和他们内部的正式保安不一样。之前马碧中和尚玉林和我们的人说过，如果有什么事就说是我们都是通过招聘方式进德源绿洲项目部的。我们的工作职责主要是扰乱吓唬不同意拆迁的村民。工资是每人每月3000元，比他们内部的保安工资要高1000元。我们都是以现金方式，由孔璐在项目部财务人员那领取，孔路领取后交给马碧中，再由马给我们发放，我类似的人都有孔璐、李磊、周晋晋、秦胜浩（大个）、高飞。马碧中给我们发的这些钱是通过德源绿洲项目部给我们发的。2015年4月我和郭强强、**、孔璐、大个儿、老胖、玉屏等人殴打过一个阻碍挖掘机施工的老头儿；2015年夏天，孔璐叫上我、大个拿着砖头去砸过村民的大门、玻璃，砸玻璃那次还被人发现了；2015年秋天，尚玉林让我在圪塔村委门口，告诉我如看见警车就给他打电话，当时我看见孔璐、大个儿、小大个、跃平、高飞、老胖等人把一户房子大门卸下来搬走了，后来得知他是让我去给孔璐他们望风；我听老胖说，尚玉林安排他和大个往不愿拆迁的村民家里扔过蛇，听孔璐说他们还砸过村民玻璃、偷过村民家的锅碗瓢盆和被子并扔掉；2015年年底的一天上午，尚玉林带着孔璐、大个、老胖、小大个、跃平、高飞，郭强强、**、王鹏、陈某和我还有工地上的一台挖机去拆迁高某1他家门口的路。一个女的站在高某1的晒棚上用手机对我们录像，大个站在院墙外用木板打那个女的不让她录，还和高某1的家人打起来了。派出所的民警过来了解情况，尚玉林就把我们这些人叫到一起，指着我、**、大个、小大个、老胖说你们五个人去到派出所就说：“你们在现场维持秩序，高某1一家一直阻拦施工，还动手打你们，你们才和高某1他们的家人打开的。”我们五个人在派出所里就按照尚玉林和我们说的又商量了一下，待尚玉林来派出所给我们送饭时确认我们的说法合适的情况下，把商量好的话和派出所的民警说了。50、同案犯周晋晋20**年12月30日、2016年2月26日、2019年1月24日供述：2014年，我通过杨凯介绍认识马碧中，并由马带我见了尚玉林，去了德源绿洲公司上班，到公司后尚就把我交代给了孔璐，每月工资3000元。我们这些人不是光头，就是锅盖头，大部分有纹身，让村民害怕，同时对村民起到震慑作用。我认为马在项目部应该有股份或有另外的好处。2015年6月，尚玉林召集马碧中这边的六个保安到项目部办公室开会，会上说有三个钉子户死活不同意拆迁，让我们晚上去把他们窗户玻璃砸了，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住不安稳，争取让他们走。之后又断断续续给我们开过三、五次会，安排的都是骚扰、吓唬村民的事。还有些事是尚玉林通过孔璐让我们去干的，自那以后我们的保安就听从尚玉林或孔璐的安排，干了许多滋扰、吓唬村民的事。我砸过高某1家，小有家、挨着高某1家的一户人家的玻璃，每次都是尚玉林或孔璐他们安排下来砸哪家玻璃，最后由**带着我们去的；剪过三次家户电线；砸过一次村民大门，是孔璐安排**、秦胜浩、徐继强、李磊和我去的；秦胜浩在高某1家附近发现两三只流浪狗，把其中两只打死了，还把其中一只小狗拽成两半，肠子都露出来了。我、李磊、**、徐继强听孔璐的安排还拦过张小月进果园，分两、三次把他拉出果园外；听说孔璐他们还给钉子户院子里放过蛇，我没参与；另我、孔璐、秦胜浩、**、李磊、徐继强6人和德源的保安还参与一次打高某1家人。马碧中、尚玉林和我们这些参与打架的人说去了派出所，不要说自己参与了打架，不要承认动手。还特意让我们说我们是在网上招聘的德源公司的保安，我们这些人去了派出所后就按照马碧中和尚玉林的意思说了。51、同案犯孔璐2014年5月3日、2018年11月29日、12月14日、2019年1月29日供述：2014年3、4月，马碧中安排我带着岳跃平、高飞、张水清和河南大个去德源房地产公司疙瘩村工地上做保安，后来小大个儿、周晋晋、小狗、**，也加入了我们，我们这些人都属于马碧中这边的。陈某、郭强强他们是尚玉林的人，我们两个保安队伍都归尚玉林指挥。之所以让我们去做保安，说白了就是想利用马碧中混社会的影响力让村民都害怕我们，从而尽快完成拆迁。我们这些人虽挂着保安的名，干的却是一些威胁、吓唬村民的事，对象主要是疙瘩村不愿拆迁的村民。马碧中让我们听尚玉林的话，配合其尽快完成拆迁。我不清楚马碧中是否在德源房地产公司有股份。期间，尚玉林安排我去农户家里放过蛇，我怕蛇，就让河南大个儿去放的，蛇扔院里后，我们就骑摩托车跑了，之后尚玉林又安排大个儿去这户人家放过蛇，还是我骑着摩托带他去扔的，扔完就离开了。尚玉林还安排我和大个、张水清去找过张某2的麻烦，让他卖不成苹果。我知道河南大个儿还去一农户家煮过煤球，谁安排的我不清楚。我听尚玉林说其让我们的保安去砸过村民玻璃、大门，具体让谁去的、去过多少次，我记不清了。尚玉林还安排陈某和郭强强去拔过村民的葱。52、同案犯岳跃平2018年12月5日、12月29日、2019年1月8日供述：2013年左右，马碧中让我去圪塔村看拆迁，当时高飞、孔璐、河南一个年轻人，长治潞城一个年轻人也在那里，马碧中告诉我们有村民乱时让玉林出面，工资是和马碧中领，我想应该是玉林给了马碧中，马再发给我们。我一共领了9000元。德源房地产公司也有三、四个保安，他们也是骚扰、殴打不愿意拆迁的村民，敲大门、往院子里扔砖等。有几次在圪塔村的一个办公楼里，玉林对我、马碧中、孔璐、高飞、大个说，让我们想办法加快拆迁进度，他虽然没明说，但我们知道他就是让我们用捣乱、骚扰的方法去吓唬村民，马碧中就领着我们借和村民协商的理由去吓唬村民，还打过两次村民。我和孔璐、河南大个、高飞跟过一个在体育场卖水果的叫小有的人，跟了有三四天，他害怕，就不在体育场卖水果了，还去小有的家扔过砖头。53、同案犯李磊2015年4月10日、2015年12月30日、2016年2月26日供述：2015年4月，我和周晋晋在工地上班中为阻止一名圪塔村民要工地，曾被该村民用剪刀扎伤，后我二人将其架出了工地。54、高某12019年1月17日辩认笔录、赵某12019年1月17日辨认笔录、高某22019年1月16日辨认笔录、张某12019年1月7日辩认笔录、王某22019年1月17日辨认笔录、赵某22019年1月15日辨认笔录、张某22018年12月28日辨认笔录、刘自来2018年12月25日辨认笔录、崔某2019年1月8日辨认笔录。证明：高某1能准确辨认出指挥“黑社会”殴打其与家人的“老尚”及开始拆迁后经常在他们村瞎转的黑社会人员秦胜浩；赵某1能准确辨认出殴打其本人和家人的其中一名男子秦胜浩；高某2能准确辨认出“老尚”、参与打其的秦胜浩、周晋晋、王鹏、**；张某1能准确辩认出“马仔”；王某2能准确辨认出“老尚”及跟随“老尚”的黑社会人员周晋晋、徐继强、秦胜浩；赵某2能准确辨认出“老尚”及殴打其的秦胜浩；刘自来能准确辩认出崔小双；崔某能辩认出马碧中及在工地自称保安的几名男子。55、张某1提供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回迁房屋安置证、回迁安置确认表等复印件，证明张某1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等。5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殴打苗某1、靳某被行政拘留五日。57、张某2、苗某2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张某2、苗某2被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打伤后与对方达成调解。58、刘自来提供的城区钟家庄办事处圪塔社区居委会与晋城市圣安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签订的拆除合同，崔小双、赵魏魏与刘自来签订的拆除协议，证明刘自来负责圪塔村住户房屋的拆除工作。59、城区钟家庄办事处圪塔社区居委会关于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的实施方案、晋城市城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城区钟家庄办事处圪塔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核准的请示、协议书（三份），证明圪塔村拆迁方案及山西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揽改造项目的事实。60、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工资表，证明郭强强、陈某、翟子超系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圪塔项目部员工，且分别领有工资。61、接处警记录，证明2015年2月至2017年3月，圪塔村因拆迁闹事的接处警记录。62、（晋市城）公鉴（法临）字[2016]022、[2016]023、[2014]102号鉴定文书，证明：高某2的右肘部和右手等处损伤均为轻微伤、赵某1的头部损伤为轻微伤、苗某2的面部损伤为轻微伤。二、其他犯罪事实（一）、故意伤害2017年2月26日17时许，牛某2、赵某6到德源绿洲项目8号楼工地，向尚玉林讨要在德源项目部施工期间的工资，阻拦施工。被告人尚玉林、王鹏闻讯到达工地后与牛某2、赵某6争吵，尚玉林、王鹏将牛某2、赵某6打伤。经鉴定，牛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赵某6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妨害作证上述故意伤害事实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被告人尚玉林为掩盖事实真相，指使王鹏、李某9等人在公安机关作伪证，称尚玉林没有参与该起故意伤害。同时工头王志安排工人周某在公安机关承认殴打他人的虚假事实，致使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依据以上虚假证言等证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周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赵某62019年3月15日陈述：2016年10月左右，我和牛某2带着工人在德源绿洲房地产开发公司所开发的圪塔村工地干活，2017年2月，尚玉林让我们无条件退出工地，没说理由，也没给我们结算工资。2017年2月26日下午4点左右，我和牛某2到圪塔村的工地拦着他们的工人，不让他们接电干活，想通过拦住工地施工让项目经理尚玉林给我们结算工资。后来就有人给尚玉林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尚玉林就和他的司机过来了，过来后尚玉林就问“是谁拦着不让施工了”，牛某2说“是我们”，尚玉林二话没说对他的司机说“给我打”。尚玉林在地上捡起根钢管在牛某2的身上打，尚玉林的司机在地上捡了根木棍在我身上打，我和牛某2被他们俩打倒在地上后，尚玉林和他的司机还拿着工具在我们身上乱打，打了一会儿后我跟牛某2就赶紧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分头跑了，尚玉林和他的司机就分开追我们。尚玉林的司机追我，尚玉林追牛某2，我跑进了一栋楼里躲起来了，尚玉林的司机就没再追我，躲了约半个小时后，牛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坐在派出所的车上，在工地的门口附近让我出来，然后我就从工地出来坐上了派出所的车，白水街派出所的民警就把我和刘志和送到了医院看伤。我和牛某2先后均在晋城市心脑血管医院住院、晋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谅解书和调解协议是我们在到晋城市城区劳动局反映了尚玉林不给我们工程款的事，之后劳动局把这件事转到了城区钟家庄办事处处理。协商几次后李主任跟我们说尚玉林给我们工程款可以，但必须让我和牛某2给尚玉林写谅解书和谅解协议。我们为要回工程款，被逼无奈下写了谅解书，写完尚玉林才把欠我们的21万左右的工程款给了我们。2、被害人牛某22019年3月18日陈述：2017年2月26日，我和赵某6去到工地，拦住工地包工队干活，想让尚玉林出来给我们结算工资，不知道是谁给尚玉林打了电话。没过多长久尚玉林和他的司机就来了工地，他来了后对下面的负责人说，谁不让接电，下面的负责人说是我和赵某6不让接电。还没说完呢，尚玉林就说了一句“给我打”，之后，尚玉林拿着一根工地上用的方木棍、他的司机拿着一根钢管开始殴打我和赵某6，打得我头肿了，腿也不能动了。赵某6情况也不是很好。打了大约有七八分钟，我和赵某6才挣扎着离开了现场，之后我报了警。之后我和赵某6通过政府解决这个事情，晋城市城区钟家庄办事处一个姓李的主任具体处理。约三、四个月后，李主任和我们说尚玉林要求我们签一个和解书，只要我们谅解了打人的行为才会把工资给我们。我们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写了和解书，要到了工资。至于和解协议上写的是王志、周某我根本没见过，打人的也不是他们。3、证人李某102019年3月21日证言：我2017年2月开始在晋城市城区圪塔村工地做监理，负责工地上的安全质量和巡检工作。2017年2月份的一个下午，我到工地巡检，快走到8号楼的时候，看见很多工人都聚集在8号楼附近围观，走近后看到工人们是在看打架呢。当时项目经理尚玉林和他的司机王鹏都在打架的中心现场，王鹏身边还倒着一个工人。在他们三个人的边上还站着另外一个工人。当时王鹏拿着一根方木棍朝倒在地上的工人腿上打了好几下，工人挣扎了几下从地上爬起来跑了，他跑的时候大喊“救命、打人了”之类的话，王鹏还拿着方木棍继续追打那个人。我看到另外一个工人朝着其他方向跑才意识到站着的这个工人应该也是被打了，不然他不会跑的。王鹏没追上那个工人就回到了尚玉林身边，工人们见不打了也就散开了。我走到尚玉林的身边问了一句，“尚经理，这是怎么了？”，尚玉林和我说“工地上原来的工人来闹事了，我当时也不敢多问就离开了。第二天我听工地上人说那两个被打的人是之前给7、8号楼打桩的，他们是来要工资的。4、证人张某42019年3月20日陈述：2016年底我在德源绿洲地产开发的城区疙塔村工地干活，2017年2月份一天，我和李某11、李某9等人在圪塔村工地巡检时看见有两个男的在工地里拦着工地打桩的工人不让接电干活，后来我看见那两个男的正在和工地打桩的工人争吵，我就赶紧到了，一边给尚玉林打电话，当时我跟尚玉林说有人在工地拦着不让干活，尚玉林只是说知道了，后就挂了电话。我给尚玉林打电话的时候离开他们吵架的地方已经很远了。因为我害怕发生打架的事情就没有去。没过一会就有一个年轻人先过来，接着尚玉林也过来了，年轻人就开始打那两个男的，打了一会后，这两个男的开始跑，年轻男的就去追，后来发生的事我不清楚。5、证人李某112019年3月19日证言：我曾在城区圪塔村德源绿洲地产开发的工地负责过9号楼和10号楼的工程技术。2017年2月的一天下午，工地上负责巡检的张某4给我打电话称，有两个人在工地拦着不让干活，我就过去了。过去后张某4、李某9在场。当时有两个工人在那里拦着打桩的工人不让施工，还说是过来要工资的。我还劝说让那两人去劳动局解决。张某4跟那两个工人说着就吵起来了，我看见张某4给谁打了个电话。我怕他们打起来，就先走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当天下班后李某9跟我说，尚玉林后来来了工地，还打架了，当时还有人报警了。6、证人李某122019年3月20日证言：2017年2月左右的一天，我和工地的李某11、李某9、张某4等人在工地巡检时得知有人在工地拦着不让施工，当时有工人把我叫去工地上的一栋楼检查工程了。我上楼后没过多久就听见工地有人叫喊，有两个人从工地里往工地外跑，边跑边叫喊。我也没在意这件事。事后听说是尚玉林和他的司机王鹏在工地上打了两个工人，具体因为什么打的我不清楚。7、证人李某132019年3月26日证言：2016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我在钟家庄办事处担任办事处副主任。2017年年底或2018年年初的那段时间，我们钟家庄办事处负责处理过牛某2讨薪的事情，当时牛某2经常来找我，我们办事处也专门找过尚玉林协调解决，但双方分歧很大，谈了多次都没谈成。直到有一天尚经理给我打电话说牛某2去工地要工资时被他们工地的工人打了，工人也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了。德源绿洲方面希望牛某2能写一个谅解书，才会给牛某2支付工资。尚经理给我打电话时，牛某2也在场。我把尚经理的话转告给了牛某2，牛某2就给德源绿洲方出了一份谅解书。8、证人刘某22019年3月12日证言：尚玉林和他手下几个人在德源绿洲工地把一个工人打了。我听说这个工人姓牛，好像是沁水人，以前在德源绿洲工地负责打桩，后来尚玉林不让他们干了，他就找尚玉林讨要工资时被尚玉林等人打了。9、证人吴某2019年3月12日证言：我听说尚玉林叫着人打过工地上干活的姓牛的工人，他是负责德源绿洲工地打桩的，这件事是我们被尚玉林无条件退场之后发生的。10、证人李某92019年3月19日证言：2017年2月初我在圪塔村工地任监理员。2017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3点多，我和李某11、张某4等人在工地的巡检过程中发现有两个人在工地阻拦施工，张某4就打电话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尚玉林，尚玉林和他的司机王鹏来了问是谁拦，那两个中有一人说了句“是我们来”。紧接着尚玉林就说“给我打”，王鹏就拿着钢管开始打那两个人，尚玉林也捡起一根木棍开始打那两个人，当时那两人都被打倒在地下后，尚玉林和王鹏还拿的工具在那两人身上、腿上乱打了一会儿，后这两个人就分别跑了。尚玉林和王鹏见他们跑了，就去追打这两人。其中一个人在跑的过程中打电话报了警。我当时在派出所说的是假话。在尚玉林和王鹏殴打了那两个要工资人之后没多久，尚玉林找我去了他办公室，让我去白水派出所作证、说假话，他让我说是一个外地年轻人把那两个本地人打了。11、证人周某2019年5月10日证言：我没有故意伤害别人。当时是因为我的工头王志找到我，跟我说老板遇到点事，让我去派出所做笔录。还说事情不大，做完笔录就能走了。并且承诺我回来后会把欠我的工钱给我结了。我到了派出所后就按王志教我的说了，结果我就因为故意伤害被判刑了。王志的老板是尚玉林。12、被告人王鹏2019年4月11日、4月17日供述：2017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尚玉林让我开车带他去德源绿洲项目工地，到工地后就看见有个晋城的包工头指着尚玉林骂，说是没有给他工钱什么的，还和尚玉林互相推搡，后来就打起来了，尚玉林一开始用拳头打，记不清楚之后用木棍还是钢管打来着，我就是把那个人摔倒了，在追那个人的过程中，我手里拿的工具是尚玉林给我的那根木棍子。之前我在派出所是按照尚玉林交代我的话说的，我向公安机关说假话了，原因是害怕公安机关处理我。我不认识周某，当时只有我和尚玉林打工人了，其他人没有打。13、（晋市城）公鉴（法临）字[2017]105、[2017]106号鉴定文书，证明：牛某2的左腿损伤致左侧腓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头部和胸部等处损伤均为轻微伤。赵某6的右臂和左膝等处软组织损伤均为轻微伤。14、牛某22019年3月18日辩认笔录、赵某62019年3月15日辩认笔录、周某2019年5月10日辩认笔录、李某92019年3月19日辩认笔录、李某102019年3月21日辩认笔录、李某132019年3月26日辨认笔录。证明：牛某2、赵某6能准确辨认出尚玉林和尚玉林的司机王鹏；周某能准确辨认出欠其工钱的王志、指使其作伪证的律师司剑、尚玉林、尚玉林的司机王鹏。李某9能准确辨认出打人的尚玉林、王鹏及被打的男子（牛某2）；李某10能准确辨认出尚玉林、王鹏；李某13能准确辨认出尚玉林、牛某2。15、周某故意伤害、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刑事侦查卷、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周某因殴打牛某2、赵某6被公安机关以涉嫌故意伤害刑事侦查及最终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尚玉林借助黑社会性质组织势力，纠集被告人郭强强、陈某、翟子超多次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尚玉林、王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尚玉林在实施犯罪后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尚玉林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尚玉林虽然主动投案，但不供认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郭强强、陈某、翟子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鹏当庭自愿认罪，同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尚玉林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尚玉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王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郭强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翟子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尚玉林及其辩护人韦峰提出：1、上诉人尚玉林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是：本案因民事纠纷引发，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原审认定对高某1等人寻衅滋事的事实中，矛盾是由被害人引发的，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原审认定的第二起、第三起寻衅滋事事实中，上诉人并未指使孔璐等人及郭强强等人实施滋扰打砸的寻衅滋事不法行为，各行为人供述称自己受到尚玉林指使是为了推脱减轻罪责。2、原审认定尚玉林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并据此对尚玉林加重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重。3、本案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条件，不应以恶势力案件进行处理。4、原审未充分考虑上诉人具有的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对上诉人所判刑法量刑过重。上诉人尚玉林的辩护人雷富春提出：1、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是：原审认定的第一起对高某1等人寻衅滋事的事实，事发矛盾纠纷是被害人引起的且应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原审认定的第二起和第三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应当合并起来认定为一个整体性的犯罪事实，不应肢解事实增加犯罪事实起数，且具体行为不具有恶劣的社会影响，不符合“情节恶劣”的构成要件。2、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扰乱公共秩序的故意，而是为解决被害人挑起的矛盾。3、本案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条件，上诉人也没有纠集他人实施三次以上寻衅滋事犯罪，不应以恶势力案件处理，更不应对上诉人以寻衅滋事罪加重处罚。上诉人郭强强及其辩护人刘岩岩提出：郭强强的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微，其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原审对郭强强量刑过重。上诉人陈某及其辩护人董青提出：陈某所涉寻衅滋事不构成恶势力，其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且系自首，原审对陈某所判刑罚量刑过重。上诉人翟子超及其辩护人李成康提出：翟子超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主动配合司法机关调查，认罪悔罪，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晋城市城区钟家庄办事处圪塔村居委为推进城中村改造的拆迁工作，成立圪塔社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聘任被告人尚玉林（时为负责圪塔村城中村改造开发的德源房地产公司德源绿洲项目部经理）为工程项目部经理。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德源房地产公司先后招聘被告人郭强强、陈某、翟子超为公司保安，派驻德源绿洲项目部。在城中村改造工程拆迁过程中，马碧中组织、领导的孔璐、秦胜浩、李磊、徐继强、**等人（均另案处理）形成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强行介入，通过实施不法行为逼迫村民同意拆迁从中牟利。被告人尚玉林为加快拆迁进度，借助该组织势力，安排孔璐、秦胜浩、郭强强、陈某、翟子超等人对不同意拆迁的村民多次进行滋扰、打砸、恐吓，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影响了村民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恶势力违法犯罪事实寻衅滋事：（一）2015年12月30日，德源地产在高某1家附近进行管道施工作业，被告人尚玉林安排被告人**、周晋晋、秦胜浩、李磊、徐继强（五人均另案处理）到高某1家附近配合施工，高家人见状拍摄视频并阻扰施工，秦胜浩发现后同周晋晋、李磊、徐继强、**等人与高家人争吵并与高家人打斗，最终致高某2、赵某1受伤，经鉴定二人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事发后，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分别给予**、周晋晋、秦胜浩、李磊、徐继强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行政处罚，给予赵某1行政拘留5日行政处罚。（二）2014年夏至2015年间，为推进圪塔村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被告人尚玉林安排孔璐、秦胜浩（另案处理）、郭强强、陈某、翟子超等人在圪塔村，趁深夜或被害人家中无人之机，对不同意拆迁的村民多次进行滋扰、恐吓。具体为：秦胜浩往张某1家锅里煮煤球，孔璐、秦胜浩、郭强强、陈某、翟子超等人拔村民地里的葱、砸村民玻璃、剪断村民电线、在村民院子里丢蛇，被告人郭强强在张某1家院墙上喷“古手乌龟”等。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同一审所列证据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犯罪事实以及证据同原判所列犯罪事实及采用的证据一致，即：二、其他犯罪事实（一）故意伤害2017年2月26日17时许，牛某2、赵某6到德源绿洲项目8号楼工地，向尚玉林讨要在德源项目部施工期间的工资，阻拦施工。被告人尚玉林、王鹏闻讯到达工地后与牛某2、赵某6争吵，尚玉林、王鹏将牛某2、赵某6打伤。经鉴定，牛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赵某6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妨害作证上述故意伤害事实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被告人尚玉林为掩盖事实真相，指使王鹏、李某9等人在公安机关作伪证，称尚玉林没有参与该起故意伤害。同时工头王志安排工人周某在公安机关承认殴打他人的虚假事实，致使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依据以上虚假证言等证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周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某6、牛某2的陈述，证人李某10、张某4、李某11、李某12、李某13、刘某2、吴某、李某9、周某的证言，被告人王鹏的供述，（晋市城）公鉴（法临）字[2017]105、[2017]106号鉴定文书，相关辩认笔录，周某故意伤害、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刑事侦查卷、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等。原判另查明，案发后本案被害人高某1、高某2、苗某1、张某1、张某2、牛某2、赵某6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且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事实上诉人尚玉林安排秦胜浩、**等人到高某1家附近配合施工，遇到高某1家人阻拦时随意殴打高某1等人，该起事实虽系拆迁纠纷而引发，但尚玉林等人的行为已超出合理方式及合法限度，不应归咎于被害人。该不法侵害行为造成二人轻微伤的后果，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高某1等人在该起事实中存在过错、对矛盾激化应负主要责任、尚玉林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尚玉林指使孔璐、秦胜浩、郭强强、陈某、翟子超等人对不愿意拆迁的村民实施多次滋扰、恐吓的事实，有郭强强、陈某、翟子超以及孔璐、秦胜浩、**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苗某1、张某2、苗某2、李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赵某3、聂某1、李某4、崔某、李某5、苗某6、赵某4、赵某5、苗某7、李某6、苗某8、高某4、张某3等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尚玉林及其辩护人所提尚玉林并未指使孔璐、郭强强等人实施滋扰恐吓的寻衅滋事不法行为，各行为人供述称自己受到尚玉林指使是为了推脱减轻罪责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尚玉林指使孔璐、郭强强等人对不愿意拆迁的村民实施多次滋扰、恐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将尚玉林指使郭强强、陈某、翟子超在村民院墙上喷字、砸村民玻璃、剪断村民电线的行为单独另作寻衅滋事犯罪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对上诉人尚玉林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本案中，上诉人尚玉林纠集上诉人郭强强、陈某、翟子超等人对不愿意拆迁的圪塔村村民多次实施滋扰、恐吓等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村民正常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犯罪。相关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尚玉林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认定错误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尚玉林指使秦胜浩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指使秦胜浩等人及上诉人郭强强、陈某、翟子超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尚玉林、王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尚玉林在实施犯罪后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案发后上诉人尚玉林虽然自动投案，但未供认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尚玉林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郭强强、陈某、翟子超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鹏当庭自愿认罪，同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尚玉林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判将上诉人尚玉林指使郭强强、陈某、翟子超实施的寻衅滋事违法事实另作寻衅滋事犯罪处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认定上诉人尚玉林、王鹏犯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尚玉林犯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5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对王鹏的定罪量刑，即：被告人王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撤销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5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对尚玉林、郭强强、陈某、翟子超的定罪量刑，即：被告人尚玉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郭强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翟子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玉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3年7月30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强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止。）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子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霍敏翔审判员刘鹏审判员张钰二○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张铃铃
原判认定：2014年8月，晋城市城区钟家庄办事处圪塔村居委为推进城中村改造的拆迁工作，成立圪塔村社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任命被告人尚玉林（时为负责圪塔村城中村改造开发的德源房地产公司德源绿洲项目部经理期间）为工程项目部经理。在城中村改造工程拆迁过程中，马碧中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强行介入，被告人尚玉林借助该组织势力，对不同意拆迁的居民实施了多次违法犯罪活动。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德源房地产公司先后招聘被告人郭强强、陈某、翟子超为公司保安，派驻德源绿洲项目部。被告人尚玉林为加快拆迁进度，纠集郭强强、陈某、翟子超等人形成恶势力，于2015年期间对不同意拆迁的村民实施滋扰、打砸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恶势力犯罪事实寻衅滋事：（一）、2015年12月30日，德源地产在高某1家附近进行管道施工作业，被告人尚玉林安排被告人郭强强、陈某及**、周晋晋、秦胜浩、李磊、徐继强（五人均另案处理）到高某1家附近配合施工，高家人见状拍摄视频并阻扰施工，秦胜浩发现后同周晋晋、李磊、徐继强、**等人与高家人争吵并与高家人打斗，最终致高某2、赵某1受伤，经鉴定二人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事发后，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分别给予**、周晋晋、秦胜浩、李磊、徐继强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行政处罚，给予赵某1行政拘留5日行政处罚。（二）、2014年夏至2015年间，为推进圪塔村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被告人尚玉林指使孔璐（另案处理）、秦胜浩等人在深夜或家中无人之机，对不同意拆迁的居民苗某1、张某1、张某2、李某2等人，采取往锅里煮煤球、院子里丢蛇、半夜砸玻璃、剪断电线等方式进行恐吓、骚扰。（三）、在2015年间，为推进圪塔村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被告人尚玉林指使被告人郭强强、陈某、翟子超在圪塔村，趁深夜无人之机，对不同意拆迁的村民威胁、恐吓。被告人郭强强同他人深夜到张某1家院墙上喷字“古手乌龟”；被告人郭强强、陈某、翟子超结伴，于深夜拔他人地里的葱、先后二次砸他人家玻璃、剪断电线。理由是：本案因民事纠纷引发，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原审认定对高某1等人寻衅滋事的事实中，矛盾是由被害人引发的，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原审认定的第二起、第三起寻衅滋事事实中，上诉人并未指使孔璐等人及郭强强等人实施滋扰打砸的寻衅滋事不法行为，各行为人供述称自己受到尚玉林指使是为了推脱减轻罪责。2、原审认定尚玉林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并据此对尚玉林加重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重。3、本案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条件，不应以恶势力案件进行处理。4、原审未充分考虑上诉人具有的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对上诉人所判刑法量刑过重。上诉人尚玉林的辩护人雷富春提出：1、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是：原审认定的第一起对高某1等人寻衅滋事的事实，事发矛盾纠纷是被害人引起的且应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原审认定的第二起和第三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应当合并起来认定为一个整体性的犯罪事实，不应肢解事实增加犯罪事实起数，且具体行为不具有恶劣的社会影响，不符合“情节恶劣”的构成要件。2、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扰乱公共秩序的故意，而是为解决被害人挑起的矛盾。3、本案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条件，上诉人也没有纠集他人实施三次以上寻衅滋事犯罪，不应以恶势力案件处理，更不应对上诉人以寻衅滋事罪加重处罚。上诉人郭强强及其辩护人刘岩岩提出：郭强强的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微，其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原审对郭强强量刑过重。上诉人陈某及其辩护人董青提出：陈某所涉寻衅滋事不构成恶势力，其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且系自首，原审对陈某所判刑罚量刑过重。上诉人翟子超及其辩护人李成康提出：翟子超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主动配合司法机关调查，认罪悔罪，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晋城市城区钟家庄办事处圪塔村居委为推进城中村改造的拆迁工作，成立圪塔社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聘任被告人尚玉林（时为负责圪塔村城中村改造开发的德源房地产公司德源绿洲项目部经理）为工程项目部经理。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德源房地产公司先后招聘被告人郭强强、陈某、翟子超为公司保安，派驻德源绿洲项目部。在城中村改造工程拆迁过程中，马碧中组织、领导的孔璐、秦胜浩、李磊、徐继强、**等人（均另案处理）形成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强行介入，通过实施不法行为逼迫村民同意拆迁从中牟利。被告人尚玉林为加快拆迁进度，借助该组织势力，安排孔璐、秦胜浩、郭强强、陈某、翟子超等人对不同意拆迁的村民多次进行滋扰、打砸、恐吓，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影响了村民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恶势力违法犯罪事实寻衅滋事：（一）2015年12月30日，德源地产在高某1家附近进行管道施工作业，被告人尚玉林安排被告人**、周晋晋、秦胜浩、李磊、徐继强（五人均另案处理）到高某1家附近配合施工，高家人见状拍摄视频并阻扰施工，秦胜浩发现后同周晋晋、李磊、徐继强、**等人与高家人争吵并与高家人打斗，最终致高某2、赵某1受伤，经鉴定二人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事发后，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分别给予**、周晋晋、秦胜浩、李磊、徐继强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行政处罚，给予赵某1行政拘留5日行政处罚。（二）2014年夏至2015年间，为推进圪塔村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被告人尚玉林安排孔璐、秦胜浩（另案处理）、郭强强、陈某、翟子超等人在圪塔村，趁深夜或被害人家中无人之机，对不同意拆迁的村民多次进行滋扰、恐吓。具体为：秦胜浩往张某1家锅里煮煤球，孔璐、秦胜浩、郭强强、陈某、翟子超等人拔村民地里的葱、砸村民玻璃、剪断村民电线、在村民院子里丢蛇，被告人郭强强在张某1家院墙上喷“古手乌龟”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晋城市城区钟家庄办事处圪塔村居委为推进城中村改造的拆迁工作，成立圪塔村社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任命被告人尚玉林（时为负责圪塔村城中村改造开发的德源房地产公司德源绿洲项目部经理期间）为工程项目部经理。在城中村改造工程拆迁过程中，马碧中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强行介入，被告人尚玉林借助该组织势力，对不同意拆迁的居民实施了多次违法犯罪活动。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德源房地产公司先后招聘被告人郭强强、陈某、翟子超为公司保安，派驻德源绿洲项目部。被告人尚玉林为加快拆迁进度，纠集郭强强、陈某、翟子超等人形成恶势力，于2015年期间对不同意拆迁的村民实施滋扰、打砸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恶势力犯罪事实寻衅滋事：（一）、2015年12月30日，德源地产在高某1家附近进行管道施工作业，被告人尚玉林安排被告人郭强强、陈某及**、周晋晋、秦胜浩、李磊、徐继强（五人均另案处理）到高某1家附近配合施工，高家人见状拍摄视频并阻扰施工，秦胜浩发现后同周晋晋、李磊、徐继强、**等人与高家人争吵并与高家人打斗，最终致高某2、赵某1受伤，经鉴定二人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事发后，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分别给予**、周晋晋、秦胜浩、李磊、徐继强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行政处罚，给予赵某1行政拘留5日行政处罚。（二）、2014年夏至2015年间，为推进圪塔村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被告人尚玉林指使孔璐（另案处理）、秦胜浩等人在深夜或家中无人之机，对不同意拆迁的居民苗某1、张某1、张某2、李某2等人，采取往锅里煮煤球、院子里丢蛇、半夜砸玻璃、剪断电线等方式进行恐吓、骚扰。（三）、在2015年间，为推进圪塔村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被告人尚玉林指使被告人郭强强、陈某、翟子超在圪塔村，趁深夜无人之机，对不同意拆迁的村民威胁、恐吓。被告人郭强强同他人深夜到张某1家院墙上喷字“古手乌龟”；被告人郭强强、陈某、翟子超结伴，于深夜拔他人地里的葱、先后二次砸他人家玻璃、剪断电线。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高某12015年12月30日、2019年1月17日陈述：我村拆迁改造期间，因我家不同意拆迁，2015年间我曾三次在晋城市城区污水处理厂那个湖附近被人打，前两次打我都是身上疼，躺在床上起不来，最后一次把牙给我打掉了几颗。2015年12月30日上午，德源弄的挖机去挖我家的房子，当时看见老尚带着30个黑社会的人站在那，一台挖机把我家山墙边的煤挖完了，挖了一个大坑，我母亲李某3，姐姐高某2，姐夫赵某1在旁边站着，高庆军的妻子赵某2站在他家的晒棚上看，我母亲要报警，那些黑社会的人就过来五、六个人夺我们的手机，我们不给，他们就开始殴打我们，有几个打我母亲和我妻子，还有人一边打我和赵某1，一边把我俩拖到121号我母亲家的院子里，对我俩拳打脚踢，还拿着院子里的铁锹、垃圾桶往我俩身上乱打乱砸，把我和赵某1的衣服都打破了。赵某2当时用手机在录他们打我们的过程。这群黑社会的人看见后，就在楼下拿着塑料管砸赵某2，当时我、赵某1、我母亲和妻子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高某2最严重，被打的话都说不出来，住院后还动了手术。从这以后我们就没有回过家。一个月后，听村的人说我们家被砸了，就赶紧回到了疙瘩村家，才知道我们三家的大门玻璃都被砸了。家里好多东西都被偷了，有些被烧了，电视机、麻将桌、摩托车都让弄坏了。我母亲家啥都没了，连锅碗瓢盆都被偷了。2017年11月18日，德源绿洲房地产在没经过我们同意，也没和我们签协议的情况下，把我们的三栋房子给拆了。我家三栋房子从修建到装修共花费90万，家中损失约5万左右。2、被害人赵某12015年12月30日、2016年3月30日、2019年1月17日陈述：2015年12月30日上午发生的事情与高某1所作证言基本一致。有个胖子拿的方铲打我，还有人用木凳和垃圾桶砸我。我们搬出来后，我家房子于2017年11月18日晚，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偷偷强拆了。3、被害人高某22016年1月5日、2019年1月16日、1月19日陈述：2015年12月30日上午发生的事情与高某1所作陈述基本一致。4、被害人张某12019年1月7日陈述：我们圪塔村拆迁时，有一天我和妻子回到家，发现厨房的锅里煮着煤球，剩饭倒在了锅里，花椒、大料等调料洒在锅里，当时我很害怕，就搬出去住了。后来发现我家老房子二楼的玻璃被人砸了，山墙上用红色涂料写下了“古手乌龟”。我们邻居苗某1、靳某、高某1先后被打，还有的家门口被扔缝衣针，玻璃被砸、大门被电焊机割掉、半夜被放鞭炮，我们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如不同意拆迁，就会遭到打击报复，最后被迫拆迁。5、被害人苗某12014年9月10日、2019年1月2日、3月4日陈述：我家因不同意拆迁，2014年9月7日我和妻子靳某被十几名陌生男子殴打，此事向白水街派出所报了警。我当时嘴里出血，胸口处一直疼。我妻子是脸部黑青、肿，额头上有几个疙瘩，手上也有多处伤痕。2014年8月份一天中午吃饭时，我在我家院子里大门口下水道旁边发现有一条绿蛇。随后听村上人说好几家这段时间也发生了家里有蛇这种情况。我家大门口还被人扔了好多缝衣服的针，房后被人扔鞭炮。我和我妻子被打后，我们在家大门口装了监控，但过了一段时间就被人破坏了。打我们的那些人我都不认识，也记不清长相，我村拆迁时他们经常在村上转，平时都穿黑T恤，短发或光头，有纹身，经过这些事情后我家不得不拆迁。6、被害人张某22018年12月28日、2015年4月16日陈述：2015年4月10日10时许，我去我家地里剪苹果途径我村的公厕时，被四名年轻男子抬到路边，用脚在我身上乱跺，之后开发商老尚又指挥这四个年轻人把我抬到路边的胡同内在我身上跺了十几脚，我都站不起来了，去医院检查拍了个片。因我家不同意拆迁，马仔的手下就把我家玻璃、铁大门砸了，家中财物也被盗等，之后我们不敢在家住，就搬走了。7、被害人苗某22014年5月5日、2018年12月27日陈述：2014年5月2日中午，我看见有人开着铲车把我家玉米地压坏了，上前阻拦时被几名年轻人拖了出来，一名男子走到我跟前二话没说就朝我左眼打了一拳，我当场昏迷了。经法医鉴定属于轻微伤。之后经派出所调解，德源房地产公司赔了我1.5万元。因我家不同意拆迁，到了晚上就有人从外面往我家扔石头，玻璃也被砸，我们被迫搬走了，也拆迁了。8、证人李某32016年1月4日、2019年1月15日证言，证明2015年12月30日上午发生的事情与高某1所作陈述基本一致。9、证人王某22015年12月30日、2019年1月17日证言：证明高某1三次被打和2015年12月30日发生的事情与高某1所作陈述基本一致。我被“老尚”恐吓过，在2015年夏天的时候我在我家门口碰见“老尚”，他就和我说：“你家再不拆，我就把你们都拖出来，然后把房子拆了，打死你也就是赔你俩钱。”我丈夫高某1就被打过3次。我没有见过“马仔”，只是听说他是黑社会老大，“老尚”找的这些人都是跟着“马仔”混呢。我们被打的事情一分钱也没有得到过赔偿。10、证人赵某22016年1月4日、2019年1月15日证言及其提供现场视频。证明：2015年12月30日上午发生的事情与高某1所作证言基本一致。有部分我的手机录下来了。11、证人靳某2014年9月9日、2019年1月3日证言。证明：和苗某1所作证言基本一致。我和我丈夫没有做伤情鉴定。打我的那些人都是光头，有纹身。12、证人赵某32019年4月11日证言：我们村拆迁期间开发商雇了一些“秃咕噜蛋”协助拆迁，听说都是混社会的人，针对我们村不愿意拆迁的村民，晚上去砸这些村民的玻璃、大门、在村民家里放蛇、在墙上写“古手乌龟”等骂人的话、去村民家里煮煤球、在村民门口放礼花、剪村民家的电线、卸电表；这些人还打过我们村的苗某2、我丈夫张某2、苗某1夫妇、高某1一家人等等，弄得大家见了他们害怕的不行。13、张二雷2015年4月13日、2019年2月18日证言：2015年4月10日10时许，我父亲去我家地里赶小鸟，工地的人不让进就把我父亲打了，现还在家躺着，医院让过几天再去复查。2015年冬我停在家门口的汽车还被人从汽车的左前门划到了左后门，划痕很深，露出了底漆。我怀疑是开发商的这些闲散人员做的。因当时我停车时开发商的这些闲散人员就站在我的汽车旁边，大概一二十分钟左右，我从家出来，开车时就看见车身被划了，而且开发商的这些闲散人员刚离开约十余米，所以我就怀疑是他们做的。我家当时没有同意拆迁。2015年年底我在南翠小区租了个房子住，我头一天把家里的部分财物搬了过去，晚上就在南翠小区住。等我第二天早上回到圪塔村家中再去搬东西时，发现我家的煤气罐、煤气火、汽车防滑链和铝大盆都不见了，被盗财物约500元左右。开发商的这些人还剪过我家两三次电线。14、证人李某22019年1月16日证言：2015年11月的一天晚上11时左右，我和我丈夫李和土在家睡觉，就听见我家玻璃被砸碎和用东西砸我家的大门声音，紧接着我听到有人进到我家院里，把一楼的窗户玻璃砸碎了，我俩都害怕就没起床，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我发现，我家一楼的全部玻璃都被人砸碎了，现场还留有十余根钢筋棍，大门的门锁也被损坏了，大门敞开着，我知道这是开发商雇的这些黑社会的人干的。因为当时我家不同意拆迁，他们就半夜来我家吓我们，想让我们尽快拆迁，这些人天天在我们村对付我们这些不同意拆迁的人，他们砸玻璃、煮煤球、放礼花炮等，还动手打人，我听说我们村的高某1、苗某1夫妇、张小苗、苗某2这些人，因为不同意拆迁，被开发商雇的这些黑社会的人殴打。开发商是指德源绿洲房地产公司，听说负责人叫老尚。15、证人苗某32019年1月7日证言：2016年8月份左右，我家因为不同意拆迁，就有人把我们家房子的北墙根基挖空四米多，西墙根基挖空四米多，而且还朝里横向的挖空了两米多，南墙根基也被人挖空有四米多。因为有人一直朝我们家的房子扔石头、砸玻璃、烧窗帘，所以我们就锁了门搬到外面住。搬出来后我们家房子的大门就被人偷走了，家里的窗户玻璃被砸碎了，房门以及没来得及搬走的东西都被人砸坏了。我觉得砸玻璃、烧门帘这样的事情应该与开发商和村委干部有关系。我听圪塔村的群众说在圪塔村经常见到一些看着像社会上的混混在村里来回转，这些混混年龄大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男子，有些还有纹身，穿黑色的衣服，感觉像是给开发商壮胆的，开发商还叫人动手打我们村上的人，我知道被打的有我村的苗某1、张某2、高某1、我父亲苗某2，派出所处理这些事情没有任何结果。16、证人高某32019年1月15日证言：我们圪塔村拆迁时，开发商尚玉林和村党支部书记苗某4都来找过我，我不同意。约十几天后的一天晚上11点半时，我放在我家大门口的汽车前后四个车灯全被人砸坏了，我报警后至今未有结果。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11时左右，我家大门和锁也被砸了，我妻子报了警后又过了一两天，家里大门就又被砸了。村拆迁都是由开发商尚玉林负责。他为了对付我们这些不同意拆迁的家户，雇了这些混黑社会的马仔来负责我们村的拆迁，这些混混在我们村上来回乱窜，我们要是不同意拆迁，他们这些人就使手段、下阴招对付我们。比如砸玻璃、砸大门、毒狗、砸车、放礼炮等之类的事情。这些混混大概就是2014年至2017年在我们村上，当时弄得村民都人心惶惶，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平时也不敢出门，看见这些人就躲得远远的。2016年八、九月份，苗某4打电话给我，说要挖我家房后的蔬菜地，第二天上午8点多，我回到家看到蔬菜地已经被挖平了，苗某4带我到德源房地产项目部协商后，房地产公司赔偿了我两千五百元钱。大约过了十来天左右，一辆铲车把我家房子后墙用土堆住了，房子后面的窗户被堵了，我就拦住铲车并报了警，民警离开后尚玉林带着两个年轻人来到我家大门口，和我说你是非挨打，我说你打我一下试试，我就回家了。约半小时后，尚玉林叫了七、八个年轻人来到我家，我看这阵势害怕被这些人打，就说我已经和苗某4说好，明天就拆。从同意拆迁后，我家再也没有发生过任何怪事了。17、证人苗某52019年1月15日证言：我村拆迁时，我签了拆迁补偿协议。我们家和村委、开发商没有什么矛盾。18、证人聂某12019年1月14日证言：2014年，我村进行拆迁，我家不同意拆。2015年秋的一天上午9时许，我发现我在圪塔村村委背后自己的口粮地上种植的约200棵苹果树苗被人拔光，我怀疑是开发商的这些人做的，想逼我们尽快拆迁。派出所的民警也调查了，但没有结果。苹果树苗的损失价值约两三千元。我们村村委和开发商穿一条裤子，他们之间有什么利益我就不清楚了。拆迁过程中他们雇的开发商的一些黑社会的人参与拆迁，砸玻璃、砸大门、放鞭炮、礼花炮、煮煤球等。还打过我们村的高某1一家、张某2、苗某2、苗某1夫妇，这些人行为很恶劣，村委负责拆迁，开发商的人负责修房，我们被黑社会的人欺负了，村委的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说不知道不清楚。我认为他们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些黑社会的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平时穿着黑色衣服，他们都是马仔手下的人。我感觉他们还分工，有负责打人的，有负责去别人家捣蛋的，有负责出谋策划的，分工明确。每次这些人干的事都是精密策划好的。不仅不被人逮住，还让你猜不到是人家做的。而且我感觉他们都有组织性。每天白天这些人就在村上巡逻，比如谁家过几天拆迁，这些人就在人家门口前设岗、放哨，就是为了让大家知道。我家大门被砸以及被放礼炮、玻璃被砸都是同一晚发生的。具体日期我记不清楚了。我怀疑是开发商雇的这些黑社会的人做的。我们家和别人没有什么矛盾。就因为拆迁才接二连三的出现这样的事情。19、证人姬某2019年1月11日证言：2014年我村拆迁时，我家房子新修没多久，不同意拆迁新房子，开发商先是砸了我家新房子的八个窗户的玻璃，然后把我家新房子门口的路都挖空了，导致我没办法出门，又把我家老房子的电表给卸下来偷走了，还时常剪断我家电线，导致我家无法正常生活。目的就是想让我们感觉到害怕尽快同意拆迁。开发商尚玉林雇的是长治的马仔，混黑社会的。自从拆迁弄得我们十分害怕，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害怕他们做什么极端的事情。20、证人李某42019年1月8日证言：2018年我在圪塔村包了一个场地，陆续修建了40间房。2017年3月份左右，村委书记苗某4来我家找我说要拆厂地，弥补我24万元，我没同意。他就带人去我厂地上量场了。2017年3月28日下午3时左右，我听见外面轰隆隆的声音，还有吵架打骂的声音。我看见外面有挖机、施工队，还有马仔的一伙人，施工队正拆迁，我西北角的场地周围站着马仔的这一伙人，现场当时很混乱，和暴力拆迁一样。我们村场地拆迁基本上开发商都参与了。开发商尚玉林、书记苗某4、混黑社会的马仔三个人勾连在一起。我在村里听村民们说，聂某1他家被人放鞭炮、李火土家半夜玻璃被人砸了、张某1家被煮煤球、苗某1、高某1、张某2、苗某2都被打了。21、证人崔某2019年1月7日、2019年1月8日证言：2014年，我和赵魏魏通过尚玉林干圪塔村的拆迁工程。因我没有拆迁资质，便用刘自来公司的资质进到了圪塔村的拆迁工程。我在那的具体拆迁不对村上的老百姓，都是德源公司内拆迁办的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负责的，他给了我钥匙我就去拆房子，在拆除工作中都会有一些年轻人来现场，听村里人说是马碧中的手下，他们自称是德源公司的保安，来吓唬老百姓，防止他们捣乱。他们具体干过什么违法的事我不清楚，老百姓听见“马仔”的名号都不敢招惹，怕打击报复，我只听说有几户人家的玻璃被砸过，院里被扔过砖头。22、证人李某52019年1月17日证言：我们圪塔村开始拆迁后，马碧中是德源房地产开发商的人，他手下有一伙人。村委对于不同意拆迁的家户就让开发商的人参与进行，马碧中在我们村和尚玉林搞开发，和尚玉林是一伙人，主要针对我们村钉子户，让他们尽快配合拆迁。我听说，我村高某3的汽车被砸了、张某1家被煮了煤球、还有在钉子户家门口放鞭炮、砸玻璃、还打过高某1、苗某1、张某2、苗某2。23、证人苗某62019年3月7日证言：2014年圪塔村拆迁时，我和赵魏魏合伙买了一个挖机，基本上是他负责找活，我负责开挖机参与拆迁。陆续干了三、四个月后就不干了，因有人不愿意拆迁，而且村委也开始换届，拆迁工作就耽搁下来了。2014年10月份左右，当时我们家的房子在圪塔村新村，拆迁时听说有些村民不愿意拆迁，晚上睡觉时，家里的玻璃、大门被人砸了，还有人被打，我们一家人比较害怕，就尽快同意配合拆迁了。24、证人赵某42019年3月6日证言：圪塔村是2014年前半年的时候拆迁的，我们家同意拆迁是2015年冬天的一天，我们家拆迁也是被逼无奈。开始拆迁时开发商雇了一些“秃咕噜蛋”针对我们这些不愿拆迁的村民，这些“秃咕噜蛋”就和鬼子进村一样，什么坏事都做，弄得村民都人心惶惶的。我听说村民苗某2、高某1一家人、苗某1夫妇、张某2被打过，还有的村民家里玻璃、大门被砸过，电线被剪过，张某1家煮过煤球，还在墙上写着“古手乌龟”，用礼花弹对着聂某1家门口放过，高某3的汽车被砸过，虽然只听说是开发商雇的“秃咕噜蛋”干的，但我认为这些事情是这些“秃咕噜蛋”做的，我在我家二楼通过窗户玻璃亲眼看见外面这些“秃咕噜蛋”在高某1家门口撕狗，当时有一个短头发的男的抓起地上的小狗娃，用两只手抓住小狗的两只腿，然后左右一用劲就把狗给活生生的撕开了，随后这个人还笑着把这只狗给扔到地上。我们家也被这些人针对过，当时我们家不同意拆迁，玻璃晚上就被人砸了，还在我家门口放鞭炮、朝我院里扔过石头，弄得我们一家很害怕，怕被这些人打击报复。25、证人赵某52019年3月6日证言：2015年后半年，我家陆续发生许多怪事，院里莫名被扔进烟头，我打开门发现是开发商雇的五六名“秃咕噜蛋”正好从我家门口经过，我想是他们扔的，半夜有人在我家门口放鞭炮、往院里扔石块、玻璃还被人砸碎过两次，电线被人剪断，弄得我和丈夫赵某4害怕得不行，每天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一到半夜就紧张的不行，很害怕。2015年冬天我家只能被迫同意拆迁。2018年八、九月份的一天，我在德源绿洲小区街上走的时候还碰见过尚玉林，本想着走慢点，错开他们，害怕和他打照面，可他走的快超过我后就故意大声对他身旁的陌生人说了一句“她是欠揍”。我们虽已经住进了回迁房，但碰见尚玉林他们还害怕。26、证人苗某72019年3月5日证言：2014年6、7月的一天早上，我两个儿子家的院里都发现了绿色的蛇，长度均约一米长，粗约两指，把两家大人和孩子都吓得不敢出门，当时发生这个事情也是因为我们家态度都比较强硬，没谈好之前都没同意拆迁，事后了解到这次扔蛇只针对我们家。我们村的村民有人因不同意拆迁，晚上家里的玻璃、大门被人砸了。还有村民苗某2被打了。我们最后被迫妥协，同意拆迁了。27、证人李某62019年2月22日证言：2015年11月左右，我们家同意了拆迁，我们家之所以一直拖着是想观望一下，当时开发商还弄了一些“秃咕噜蛋”天天针对这些不愿意拆迁的家户，在村上住的时候经常听说谁家的玻璃大门被砸了、谁家因不同意拆迁被打了、谁家被煮了煤球等等这些事。弄得大家都很害怕。“秃咕噜蛋”约有五、六个人，都是男的。28、证人苗某82019年2月28日证言：我们村拆迁那会儿我听说村民都害怕开发商雇的“秃咕噜蛋”，不愿意拆迁的村民都受到了他们的迫害。有次我回到圪塔村家里，发现自家的玻璃被人砸破了，我想可能是我不同意带头拆迁，玻璃才会被开发商雇的那些人给砸了。2015年9月30日左右，我就赶快找村委签了拆迁协议，怕自己被开发商雇的人伤害。29、证人高某42019年3月18日证言：我家是2014年后半年的时同意拆迁的。开发商雇了一些“秃咕噜蛋”在村上天天转，这些人来到我们村以后，村上的治安就变得不好，听说有些不愿意拆迁的村民晚上家里的玻璃大门就被砸了。除此之外，我们村拆迁过程中这些“秃咕噜蛋”还在现场维持秩序，我们村的村民都不敢靠近。30、证人牛某12019年2月21日证言：2014年，我通过网络应聘来到德源公司上班。2014年9月，德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疙塔村项目部成立后，我被安排到这个地方上班，负责给已经陆续开始搬迁的村民发放过渡费、补助、搬家费等，还负责给村里参与动员拆迁的村书记、村主任等工作人员发放补助。2014年冬天，项目部来了五、六个明显社会上混的人，2015年5月左右，尚玉林每月中旬前给我一张工资明细（工资标准不知道谁制定的），第一栏就是他们这些人的名字，第二栏就是工资总金额5万，第三栏是签名，每月让这些人签完字，我再拿着表给尚玉林签字后，再通知这些人来领钱，每次基本都是孔璐来领钱，我只朝他一人，具体他们怎么分钱我就不知道了。我给他们发放工资都只听尚玉林的安排，其他我不清楚。工资表中出现过孔璐、秦胜浩、高飞、**、徐继强、李磊和周晋晋，剩下的记不清了。工资大约发到那年年底。这些人我原来不认识，直到2015年尚玉林让我给他们造工资表我才认识的他们，也是那会才知道他们是尚玉林或公司领导为加快拆迁进度安排的人。我最初之所以否认给这些人发过工资，是怕我被认定为他们的同谋。31、证人宋某2019年2月22日证言：2014年4月，我被德源房地产总公司安排到疙塔村项目部上班，总负责人是尚玉林。刚开始拆迁并不顺利，拆到新村时拆不动了，大概2015年4、5月左右，我们项目部来了一群剔着光头、留着纹身的混社会的人，一开始他们这些人在我们资料室签到签退，约呆了一个月后，尚玉林就让我给他们这些人做工资表，做了两、三个月工资表后，尚玉林就和说这些人算考勤不合适，我就把考勤栏取消了，只剩名字、工资金额和备注，一做就是半年，做好后给了尚玉林，后来我就离开了公司。这些人中我能叫上名字的有孔璐、秦胜浩、高飞、**、徐继强、岳跃平、李磊和周晋晋。他们这些人的岗位和职责领导都没有明示过，但我能感觉出这帮混混去工地就是配合协助公司加快拆迁进度的。我听说他们碰到不愿拆迁的村民就会采取辱骂、威胁、恐吓等行为，还和不愿拆迁的人发生过冲突，具体情况不清楚。这些人中孔璐是领导，应该是尚玉林安排孔璐，孔璐再安排这些人去实施。我只给这些人做过工资表没有给他们发过工资。除给孔璐做过工资表，在尚玉林的安排下还给帮助公司做村民工作的村委们（都有高慧剑、许某、张某3、李永庆）做过考勤表和工资表，怎么发我就不知道了。32、证人凤某2019年2月22日证言：2015年2、3月时我到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圪塔项目部工作，当时是李新国找我到项目部工作的，我的工作主要是帮助德源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圪塔项目部协调与圪塔村村委的关系，还有就是监督、督促圪塔村村委尽快拆迁等，实际操作中，针对一些不愿意拆迁的村民，在村委做不好工作的情况下，我和村干部就再去入户做思想工作，未曾做过别的事情。后来有一部分“秃咕噜蛋”经常到项目部来，这些人平时白天在我们项目部转，在保安门房的床上睡觉，有时马仔来项目部，他们就和马仔在一起说话，至于他们晚上在不在项目部睡觉，我不清楚。33、证人李某72019年3月15日证言：我和尚玉林是夫妻，2014年左右尚玉林在德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圪塔村项目部上班，主要负责圪塔村的拆迁工作。他在外面有什么事一般不和我说，我也不过问。我听尚玉林提起过一个叫“马仔”的人，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马仔”，他们之间什么关系我不清楚。34、证人李某82019年3月21日证言：我系山西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兼董事长。2014年4月左右我安排尚玉林作为德源绿洲项目部经理，负责协调村里工作，如果拆迁、建设中有什么需要公司做的，比如人员和资金方面的事，只要是为公司日后利益有帮助的，经我同意后，我们公司都全力支持他，他在那儿有完全的人员和资金自主支配权，我和我们德源公司和马碧中无任何关系，我们没有安排过马碧中等人去德源绿洲项目部或圪塔村。在2018年村里拍卖下土地之前，圪塔村村委是拆迁、回迁等相关工作的主体。35、证人苗某42019年2月27日证言：我是圪塔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圪塔村开始全面拆迁是2014年前半年开始进行的，村委主要是去做村民的思想工作、签拆迁协议、把村民的钥匙交给开发商项目部，其余的工作基本上都是由德源房地产开发公司圪塔项目部去完成的，这个公司的法人是李某8，项目部总经理是尚玉林。我知道在拆迁中有一些不愿意拆迁的村民家被砸过玻璃，谁砸的我不知道。拆迁期间，村委在街道上安装的监控线断了一两处，看样子是像被人拽断的。我在项目部见过两三个“秃咕噜蛋”的年轻男子，他们头发比较短，穿的不是保安服，本地口音，听说他们是马仔的人。还知道：（1）开发商项目部的人和我村钉子户高某1一家发生过打架，当时我不在场。白水街派出所出警后把打架双方都处理了。（2）我村村民李某4在我村租了一块地多年，并和村委签了租地协议，直至拆迁前，他还欠村委三年的租金没给，还把租村委的土地转租给了别人。拆迁时村委的人多次口头告知他，让他出租地上的商户尽快搬走，他不同意。我们村在两委会商定收回李某4的租地，并让开发商项目部的人去拆房，后项目部的人把李某4的租地给拆了，拆后项目部把补偿款转到了村委账上，是我去找李某4并把补偿款转给了他。（3）开发商项目部的人把我村村民姬梅玲家附近挖空了，为加快拆迁速度，项目部的人把她家门口唯一的出路给挖断了，导致她无法出门。听说好像是消防队过来把她救出去了。出来后是我去找她协商解决的，做通了她的思想工作。（4）项目部把我村村民张某2打了，当时我不在场。听说是项目部的人在拆我们村的公厕，张某2认为拆了后他就没办法走近路去他的苹果地了，就去拦项目部的人时被项目部的人给打了，当时还报了警。事情发生后，我和村委主任常冲首把张某2送到了市医院，后通过白水街派出所协商解决这个事情，也是我把张某2叫到我的村委办公室，由尚玉林赔偿了他5000元钱。（6）我村村民高某3不愿意拆迁，他停在家门口的车就被人砸了。他当时还来村委找我说他怀疑是开发商项目部的人做的，想让我们村委赔偿。我让他报警解决，他就走了。（7）我村聂伟元家因不愿意拆迁，他家地里的苹果树苗被拔了，当时他来村委找我说怀疑是开发商的人干的。我让他报警；（8）我村张某1因不同意拆迁，他家被人在火上煮了个煤球，最后是我做通他的工作，他才同意了拆迁。36、证人许某2019年2月26日证言：村委针对不同意拆迁的户口，只能做思想工作，没有其他办法。听说村民的大门、玻璃被砸是开发商雇的“秃咕噜蛋”干的，我就找到尚玉林跟他说：“咱们是文明拆迁，你们不能不择手段强迫群众拆迁”。尚玉林还和我说他们不会那么做，也没做过那样的事。换届选举后，拆迁工作又慢慢开展。却又发生了村民的玻璃、大门被砸、煮煤球等事情。弄得村民都很害怕，这些村民都是些不愿意拆迁的村民。37、证人聂某22019年2月20日证言：我们圪塔村的拆迁是按照钟家庄办事处下发的拆迁方案进行的。我见到开发商大概有四、五个陌生年轻男子，村上的人都叫他们“秃咕噜蛋”，都是些二、三十岁的年轻人，看着像混社会的，他们天天呆在圪塔项目部，拆迁期间见过这些“秃咕噜蛋”在村上转过几次。具体做什么的我不清楚。38、证人常冲首2019年2月21日证言：圪塔村拆迁期间，先是由我们村委的人去找村民做协调工作，对于协调了几次还不愿意拆的村民，村委就先放着不管，由开发商的人针对这些使手段逼他们进行拆迁。我听说过有被砸玻璃和大门的，砸过高某3的车、打过苗某1夫妇、高某1一家、张某2等人；把聂某1家的苹果树苗拔了。这些人都是村上不愿意拆迁的村民。因为开发商的这些行为，最后除了高某1，其他人都拆了。39、证人张某32019年2月19日证言：圪塔村的拆迁工作明面上是我们村委进行主导工作，实际上开发商尚玉林他们也针对一些不愿意拆迁的家户做工作。开发商来后没几天，就叫的经常混社会的马仔来了，马仔还领着他的一些手下住到了旧大队，名义上是开发商的人，说白了就是马仔手下的打手，村上的村民都叫他们“秃咕噜蛋”，他们主要针对我村那些不愿意拆迁的村民。这些人来了大概十几个人，都是些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头发理的特别短。我听说这些人砸过李火土家的大门和玻璃，砸过苗某2家的玻璃，还打过他，去张某1家煮过煤球，打过我哥张某2、高某1一家，毒过高某3家养的狗。40、被告人尚玉林2018年12月25日、2016年1月28日供述：我2014年春季担任山西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源绿洲项目部总经理，负责圪塔村拆迁改造工作。2015年元月，村里80%村民都同意并签了协议搬出去了，还有二、三十户没同意，后来这些村民在开发商和村委的大量工作下，还有长治混混“马仔”一帮人的滋扰下村民害怕都同意了，只有高某1一家始终不同意，他要和我们索要巨额赔偿。公司安排人员挖管道挖到高某1家房子跟前时，高某1一家就出来拦住挖机，不让施工，并发生过肢体冲突，当时我不在场，我过去时已经停止冲突了。我不认识**、秦胜浩、徐继强、李磊。我有个司机叫王鹏，我和马碧中是朋友关系。41、被告人郭强强2014年10月17日、2015年12月31日、2019年1月22日、2019年1月23日、2019年5月16日、2019年5月17日、2019年5月24日、2019年6月3日供述：我在德源绿洲项目部当保安，当时的负责人是尚玉林，尚玉林为加快拆迁进度，迫使不同意拆迁的村民早日同意拆迁，安排我们这些人实施了一些行为，从而达到让村民害怕，早日同意拆迁。2015年5月份，我和陈某、河南一个保安三人破坏了三、四处监控；过了半月，我和陈某了砸张某1家玻璃；又过了10天左右，我记不清是和陈某还是翟子超去画的“古手乌龟”；2015年6、7月，我和翟子超砸了“富林”家玻璃；2015年7月份，我和陈某去拔过村民菜地里的葱2次，具体谁家的我不知道。2015年12月30日上午，记不清是尚玉林还是他安排的人叫我和陈某去维护施工现场的安全，到现场后，尚玉林安排我们保安和马仔派的混混们看着，不让无关的人影响施工。高某1的母亲从家里出来被马仔的人拦住并拉到了旁边，期间高某1的其他家人也赶过来了，可能是因为拖拽的或高某1房顶上有人拿手机摄像，双方就发生了争吵，那帮混混也打了高某1的家人，后来有人报警了，派出所的人过来了，通过对方指证后，将参与打架的三、四个混混带走了。我和陈某两个公司的保安就是在现场站着看，什么也没有干。42、被告人郭强强对尚玉林、凤某、翟子超、陈某、“马仔”（马碧中）、孔璐、“河南大个”（秦胜浩）、高飞、**、李磊、岳跃平的辨认笔录。43、被告人陈某2014年10月17日、2015年12月31日、2019年1月22日、2019年1月18日、2019年5月16日、2019年5月17日、2019年5月24日、2019年6月3日供述：2015年夏至2016年夏，我在德源地产项目部当保安，2015年夏季马仔的人进驻德源地产疙瘩村项目部。我任保安期间，尚经理安排我和郭强强、翟子超去砸过两次玻璃，每次都是尚玉林指着图纸告诉我们，我们去后看看门牌号，对上了砸了就跑。尚经理还安排我和郭强、翟子超一起去把监控线剪断了，一晚上剪了三处电线；我还去拔过三回葱，第一次是我和郭强强、翟子超去的，后两次是我和郭强强去的，也都是尚经理安排我们去的。苗某1夫妇被打一事，我当时不在现场，是尚经理让我在白水派出所做了伪证。2015年底的一天上午，尚玉林让我和郭强强跟着混混去了现场，可能是害怕高某1家人阻拦，想着过去的人多点，阵势大，我和郭强强只是站在那里看着。44、被告人陈某对凤某、马碧中、孔璐、高飞、秦胜浩、岳跃平、李磊、周晋晋、**、徐继强的辨认笔录。45、被告人翟子超2019年1月24日、2019年5月16日、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4日供述：2015年至2016年，我在疙瘩村德源绿洲项目部当保安期间，参与过破坏村里的监控、砸村民玻璃、拔村民葱的事情。2015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尚玉林安排我、郭强和一个河南保安三人在疙瘩村破坏过三处监控。又过了10天左右的一天下午，尚经理又让郭强强、陈某和我把疙瘩村一家的玻璃给砸了；2015年10月左右的一天，尚玉林又让我和陈某把一村民的玻璃给砸了。2016年3月，尚玉林让我和郭强强、陈某三人把村民种的葱给祸害下，然后我们三个人就拔了地里种的葱。46、被告人翟子超对尚玉林、马碧中、李磊、秦胜浩、陈某、郭强强的辨认笔录。47、同案犯秦胜浩2019年2月26日两次、2014年9月24日、2015年12月30日、2016年3月19日供述：2014年3月，我通过以前的狱友高建文介绍去了德源新城项目部上班当保安，当时那里已经有20多人，有孔璐、高飞、**、周晋晋、小狗、跃平、“清”、“大个子”等。交往中得知他们都是马仔的小弟，都纹着身。尚玉林是公司经理，平时有什么事，除了马仔指挥，我们也都听尚玉林的。孔璐是我们这些人的队长。马仔、尚玉林安排我们干什么事，一般就是让孔通知或者带着我们去干。马仔从公司领上现金给我们发工资。在圪塔村拆迁过程中，我在村上干过很多不好的事情。殴打高某1一家及在他们搬走后去扔了他们家的生活用品，打架时是尚玉林带着我、小狗、**、大个子、周晋晋及德源的保安去的，扔他们家东西也是尚玉林让我和孔璐、**、小狗去的；我和**、小狗或者小大个砸过村民的玻璃。尚玉林找了一辆三轮车，让工地一个老头带着我们到了一户村民的家门口，我和**、孔璐、小大个就把这户村民的大门卸了让那个老头骑车把大门拉走了。去一户不愿拆迁的农户家里煮过煤球；我和**、周晋晋、小狗剪过村民的电线。我打死过高某1家的狗，后来将死狗挂在高某1家附近的电线上。我听说小狗、**、小大个周晋晋往村民家里扔过蛇，这事我没参与。马仔和尚玉林就是让我们一直在村里瞎转，吓唬村民，哪户没拆迁，我们就去骚扰、威胁。48、同案犯**2014年9月17日、9月24日，2015年12月30日，2016年3月19日、2018年11月28日、12月14日、2019年1月3日、1月4日、1月29日供述：我2014年8月至2016年年初在晋城市城区德源房地产公司当保安。尚玉林系公司总经理，我感觉马碧中在该公司也有股份，因为马碧中经常去公司，特别是拆迁时，还派着孔璐等人去工地看着拆迁。一开始我只是内部保安，后来经同乡高飞介绍就跟着马碧中干了，因为跟着他比当内部保安拿的钱多，也不用晚上值班。内部保安负责内部工地治安防范工作。马碧中这边的保安主要是吓唬不同意拆迁的村民，以达到让他们早日同意拆迁的目的。不过吓唬村民，比如砸村民玻璃大门的事情，他们内部保安也干过。尚玉林让我们去不愿意拆迁村民的家骚扰捣乱，没有具体说怎么骚扰捣乱，这些行为都是我们自己想出来的。我也干过这些事，反正村里只要出了这些事，基本就是我们保安和马碧中派的人干的。尚玉林、马碧中、孔璐和我们说疙瘩村的苗某1、高某1、小有和一个高个子的村民不但不同意拆迁，还一直鼓励着其他村民不要拆迁，让我们去他们这几户骚扰捣乱。我就和孔璐带着秦胜浩、郭强强、李磊、徐继强、超超等人去把这几户的玻璃砸了，踢大门、往院子里扔石头、往院里扔鞭炮。我还和苗某1的媳妇发生过冲突被拘留了五日，和高某1那次我、秦胜浩、李磊、徐继强、周晋晋分别被城区公安局拘留了十日，当时公司有人提前和我说要拘留我，让我进拘留所里住，还承诺等我出来给我两三千元钱。可是等我出来公司里的人也不给我补偿。49、同案犯徐继强2015年12月30日、2016年2月26日、2019年1月22日、2月19日供述：2015年4月左右，我通过高飞介绍去疙瘩村德源绿洲项目部给马碧中打的工。我不算德源绿洲项目部的正式保安，我们的工作时间工作职责和他们内部的正式保安不一样。之前马碧中和尚玉林和我们的人说过，如果有什么事就说是我们都是通过招聘方式进德源绿洲项目部的。我们的工作职责主要是扰乱吓唬不同意拆迁的村民。工资是每人每月3000元，比他们内部的保安工资要高1000元。我们都是以现金方式，由孔璐在项目部财务人员那领取，孔路领取后交给马碧中，再由马给我们发放，我类似的人都有孔璐、李磊、周晋晋、秦胜浩（大个）、高飞。马碧中给我们发的这些钱是通过德源绿洲项目部给我们发的。2015年4月我和郭强强、**、孔璐、大个儿、老胖、玉屏等人殴打过一个阻碍挖掘机施工的老头儿；2015年夏天，孔璐叫上我、大个拿着砖头去砸过村民的大门、玻璃，砸玻璃那次还被人发现了；2015年秋天，尚玉林让我在圪塔村委门口，告诉我如看见警车就给他打电话，当时我看见孔璐、大个儿、小大个、跃平、高飞、老胖等人把一户房子大门卸下来搬走了，后来得知他是让我去给孔璐他们望风；我听老胖说，尚玉林安排他和大个往不愿拆迁的村民家里扔过蛇，听孔璐说他们还砸过村民玻璃、偷过村民家的锅碗瓢盆和被子并扔掉；2015年年底的一天上午，尚玉林带着孔璐、大个、老胖、小大个、跃平、高飞，郭强强、**、王鹏、陈某和我还有工地上的一台挖机去拆迁高某1他家门口的路。一个女的站在高某1的晒棚上用手机对我们录像，大个站在院墙外用木板打那个女的不让她录，还和高某1的家人打起来了。派出所的民警过来了解情况，尚玉林就把我们这些人叫到一起，指着我、**、大个、小大个、老胖说你们五个人去到派出所就说：“你们在现场维持秩序，高某1一家一直阻拦施工，还动手打你们，你们才和高某1他们的家人打开的。”我们五个人在派出所里就按照尚玉林和我们说的又商量了一下，待尚玉林来派出所给我们送饭时确认我们的说法合适的情况下，把商量好的话和派出所的民警说了。50、同案犯周晋晋20**年12月30日、2016年2月26日、2019年1月24日供述：2014年，我通过杨凯介绍认识马碧中，并由马带我见了尚玉林，去了德源绿洲公司上班，到公司后尚就把我交代给了孔璐，每月工资3000元。我们这些人不是光头，就是锅盖头，大部分有纹身，让村民害怕，同时对村民起到震慑作用。我认为马在项目部应该有股份或有另外的好处。2015年6月，尚玉林召集马碧中这边的六个保安到项目部办公室开会，会上说有三个钉子户死活不同意拆迁，让我们晚上去把他们窗户玻璃砸了，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住不安稳，争取让他们走。之后又断断续续给我们开过三、五次会，安排的都是骚扰、吓唬村民的事。还有些事是尚玉林通过孔璐让我们去干的，自那以后我们的保安就听从尚玉林或孔璐的安排，干了许多滋扰、吓唬村民的事。我砸过高某1家，小有家、挨着高某1家的一户人家的玻璃，每次都是尚玉林或孔璐他们安排下来砸哪家玻璃，最后由**带着我们去的；剪过三次家户电线；砸过一次村民大门，是孔璐安排**、秦胜浩、徐继强、李磊和我去的；秦胜浩在高某1家附近发现两三只流浪狗，把其中两只打死了，还把其中一只小狗拽成两半，肠子都露出来了。我、李磊、**、徐继强听孔璐的安排还拦过张小月进果园，分两、三次把他拉出果园外；听说孔璐他们还给钉子户院子里放过蛇，我没参与；另我、孔璐、秦胜浩、**、李磊、徐继强6人和德源的保安还参与一次打高某1家人。马碧中、尚玉林和我们这些参与打架的人说去了派出所，不要说自己参与了打架，不要承认动手。还特意让我们说我们是在网上招聘的德源公司的保安，我们这些人去了派出所后就按照马碧中和尚玉林的意思说了。51、同案犯孔璐2014年5月3日、2018年11月29日、12月14日、2019年1月29日供述：2014年3、4月，马碧中安排我带着岳跃平、高飞、张水清和河南大个去德源房地产公司疙瘩村工地上做保安，后来小大个儿、周晋晋、小狗、**，也加入了我们，我们这些人都属于马碧中这边的。陈某、郭强强他们是尚玉林的人，我们两个保安队伍都归尚玉林指挥。之所以让我们去做保安，说白了就是想利用马碧中混社会的影响力让村民都害怕我们，从而尽快完成拆迁。我们这些人虽挂着保安的名，干的却是一些威胁、吓唬村民的事，对象主要是疙瘩村不愿拆迁的村民。马碧中让我们听尚玉林的话，配合其尽快完成拆迁。我不清楚马碧中是否在德源房地产公司有股份。期间，尚玉林安排我去农户家里放过蛇，我怕蛇，就让河南大个儿去放的，蛇扔院里后，我们就骑摩托车跑了，之后尚玉林又安排大个儿去这户人家放过蛇，还是我骑着摩托带他去扔的，扔完就离开了。尚玉林还安排我和大个、张水清去找过张某2的麻烦，让他卖不成苹果。我知道河南大个儿还去一农户家煮过煤球，谁安排的我不清楚。我听尚玉林说其让我们的保安去砸过村民玻璃、大门，具体让谁去的、去过多少次，我记不清了。尚玉林还安排陈某和郭强强去拔过村民的葱。52、同案犯岳跃平2018年12月5日、12月29日、2019年1月8日供述：2013年左右，马碧中让我去圪塔村看拆迁，当时高飞、孔璐、河南一个年轻人，长治潞城一个年轻人也在那里，马碧中告诉我们有村民乱时让玉林出面，工资是和马碧中领，我想应该是玉林给了马碧中，马再发给我们。我一共领了9000元。德源房地产公司也有三、四个保安，他们也是骚扰、殴打不愿意拆迁的村民，敲大门、往院子里扔砖等。有几次在圪塔村的一个办公楼里，玉林对我、马碧中、孔璐、高飞、大个说，让我们想办法加快拆迁进度，他虽然没明说，但我们知道他就是让我们用捣乱、骚扰的方法去吓唬村民，马碧中就领着我们借和村民协商的理由去吓唬村民，还打过两次村民。我和孔璐、河南大个、高飞跟过一个在体育场卖水果的叫小有的人，跟了有三四天，他害怕，就不在体育场卖水果了，还去小有的家扔过砖头。53、同案犯李磊2015年4月10日、2015年12月30日、2016年2月26日供述：2015年4月，我和周晋晋在工地上班中为阻止一名圪塔村民要工地，曾被该村民用剪刀扎伤，后我二人将其架出了工地。54、高某12019年1月17日辩认笔录、赵某12019年1月17日辨认笔录、高某22019年1月16日辨认笔录、张某12019年1月7日辩认笔录、王某22019年1月17日辨认笔录、赵某22019年1月15日辨认笔录、张某22018年12月28日辨认笔录、刘自来2018年12月25日辨认笔录、崔某2019年1月8日辨认笔录。证明：高某1能准确辨认出指挥“黑社会”殴打其与家人的“老尚”及开始拆迁后经常在他们村瞎转的黑社会人员秦胜浩；赵某1能准确辨认出殴打其本人和家人的其中一名男子秦胜浩；高某2能准确辨认出“老尚”、参与打其的秦胜浩、周晋晋、王鹏、**；张某1能准确辩认出“马仔”；王某2能准确辨认出“老尚”及跟随“老尚”的黑社会人员周晋晋、徐继强、秦胜浩；赵某2能准确辨认出“老尚”及殴打其的秦胜浩；刘自来能准确辩认出崔小双；崔某能辩认出马碧中及在工地自称保安的几名男子。55、张某1提供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回迁房屋安置证、回迁安置确认表等复印件，证明张某1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等。5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殴打苗某1、靳某被行政拘留五日。57、张某2、苗某2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张某2、苗某2被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打伤后与对方达成调解。58、刘自来提供的城区钟家庄办事处圪塔社区居委会与晋城市圣安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签订的拆除合同，崔小双、赵魏魏与刘自来签订的拆除协议，证明刘自来负责圪塔村住户房屋的拆除工作。59、城区钟家庄办事处圪塔社区居委会关于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的实施方案、晋城市城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城区钟家庄办事处圪塔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核准的请示、协议书（三份），证明圪塔村拆迁方案及山西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揽改造项目的事实。60、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工资表，证明郭强强、陈某、翟子超系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圪塔项目部员工，且分别领有工资。61、接处警记录，证明2015年2月至2017年3月，圪塔村因拆迁闹事的接处警记录。62、（晋市城）公鉴（法临）字[2016]022、[2016]023、[2014]102号鉴定文书，证明：高某2的右肘部和右手等处损伤均为轻微伤、赵某1的头部损伤为轻微伤、苗某2的面部损伤为轻微伤。二、其他犯罪事实（一）、故意伤害2017年2月26日17时许，牛某2、赵某6到德源绿洲项目8号楼工地，向尚玉林讨要在德源项目部施工期间的工资，阻拦施工。被告人尚玉林、王鹏闻讯到达工地后与牛某2、赵某6争吵，尚玉林、王鹏将牛某2、赵某6打伤。经鉴定，牛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赵某6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妨害作证上述故意伤害事实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被告人尚玉林为掩盖事实真相，指使王鹏、李某9等人在公安机关作伪证，称尚玉林没有参与该起故意伤害。同时工头王志安排工人周某在公安机关承认殴打他人的虚假事实，致使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依据以上虚假证言等证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周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赵某62019年3月15日陈述：2016年10月左右，我和牛某2带着工人在德源绿洲房地产开发公司所开发的圪塔村工地干活，2017年2月，尚玉林让我们无条件退出工地，没说理由，也没给我们结算工资。2017年2月26日下午4点左右，我和牛某2到圪塔村的工地拦着他们的工人，不让他们接电干活，想通过拦住工地施工让项目经理尚玉林给我们结算工资。后来就有人给尚玉林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尚玉林就和他的司机过来了，过来后尚玉林就问“是谁拦着不让施工了”，牛某2说“是我们”，尚玉林二话没说对他的司机说“给我打”。尚玉林在地上捡起根钢管在牛某2的身上打，尚玉林的司机在地上捡了根木棍在我身上打，我和牛某2被他们俩打倒在地上后，尚玉林和他的司机还拿着工具在我们身上乱打，打了一会儿后我跟牛某2就赶紧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分头跑了，尚玉林和他的司机就分开追我们。尚玉林的司机追我，尚玉林追牛某2，我跑进了一栋楼里躲起来了，尚玉林的司机就没再追我，躲了约半个小时后，牛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坐在派出所的车上，在工地的门口附近让我出来，然后我就从工地出来坐上了派出所的车，白水街派出所的民警就把我和刘志和送到了医院看伤。我和牛某2先后均在晋城市心脑血管医院住院、晋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谅解书和调解协议是我们在到晋城市城区劳动局反映了尚玉林不给我们工程款的事，之后劳动局把这件事转到了城区钟家庄办事处处理。协商几次后李主任跟我们说尚玉林给我们工程款可以，但必须让我和牛某2给尚玉林写谅解书和谅解协议。我们为要回工程款，被逼无奈下写了谅解书，写完尚玉林才把欠我们的21万左右的工程款给了我们。2、被害人牛某22019年3月18日陈述：2017年2月26日，我和赵某6去到工地，拦住工地包工队干活，想让尚玉林出来给我们结算工资，不知道是谁给尚玉林打了电话。没过多长久尚玉林和他的司机就来了工地，他来了后对下面的负责人说，谁不让接电，下面的负责人说是我和赵某6不让接电。还没说完呢，尚玉林就说了一句“给我打”，之后，尚玉林拿着一根工地上用的方木棍、他的司机拿着一根钢管开始殴打我和赵某6，打得我头肿了，腿也不能动了。赵某6情况也不是很好。打了大约有七八分钟，我和赵某6才挣扎着离开了现场，之后我报了警。之后我和赵某6通过政府解决这个事情，晋城市城区钟家庄办事处一个姓李的主任具体处理。约三、四个月后，李主任和我们说尚玉林要求我们签一个和解书，只要我们谅解了打人的行为才会把工资给我们。我们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写了和解书，要到了工资。至于和解协议上写的是王志、周某我根本没见过，打人的也不是他们。3、证人李某102019年3月21日证言：我2017年2月开始在晋城市城区圪塔村工地做监理，负责工地上的安全质量和巡检工作。2017年2月份的一个下午，我到工地巡检，快走到8号楼的时候，看见很多工人都聚集在8号楼附近围观，走近后看到工人们是在看打架呢。当时项目经理尚玉林和他的司机王鹏都在打架的中心现场，王鹏身边还倒着一个工人。在他们三个人的边上还站着另外一个工人。当时王鹏拿着一根方木棍朝倒在地上的工人腿上打了好几下，工人挣扎了几下从地上爬起来跑了，他跑的时候大喊“救命、打人了”之类的话，王鹏还拿着方木棍继续追打那个人。我看到另外一个工人朝着其他方向跑才意识到站着的这个工人应该也是被打了，不然他不会跑的。王鹏没追上那个工人就回到了尚玉林身边，工人们见不打了也就散开了。我走到尚玉林的身边问了一句，“尚经理，这是怎么了？”，尚玉林和我说“工地上原来的工人来闹事了，我当时也不敢多问就离开了。第二天我听工地上人说那两个被打的人是之前给7、8号楼打桩的，他们是来要工资的。4、证人张某42019年3月20日陈述：2016年底我在德源绿洲地产开发的城区疙塔村工地干活，2017年2月份一天，我和李某11、李某9等人在圪塔村工地巡检时看见有两个男的在工地里拦着工地打桩的工人不让接电干活，后来我看见那两个男的正在和工地打桩的工人争吵，我就赶紧到了，一边给尚玉林打电话，当时我跟尚玉林说有人在工地拦着不让干活，尚玉林只是说知道了，后就挂了电话。我给尚玉林打电话的时候离开他们吵架的地方已经很远了。因为我害怕发生打架的事情就没有去。没过一会就有一个年轻人先过来，接着尚玉林也过来了，年轻人就开始打那两个男的，打了一会后，这两个男的开始跑，年轻男的就去追，后来发生的事我不清楚。5、证人李某112019年3月19日证言：我曾在城区圪塔村德源绿洲地产开发的工地负责过9号楼和10号楼的工程技术。2017年2月的一天下午，工地上负责巡检的张某4给我打电话称，有两个人在工地拦着不让干活，我就过去了。过去后张某4、李某9在场。当时有两个工人在那里拦着打桩的工人不让施工，还说是过来要工资的。我还劝说让那两人去劳动局解决。张某4跟那两个工人说着就吵起来了，我看见张某4给谁打了个电话。我怕他们打起来，就先走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当天下班后李某9跟我说，尚玉林后来来了工地，还打架了，当时还有人报警了。6、证人李某122019年3月20日证言：2017年2月左右的一天，我和工地的李某11、李某9、张某4等人在工地巡检时得知有人在工地拦着不让施工，当时有工人把我叫去工地上的一栋楼检查工程了。我上楼后没过多久就听见工地有人叫喊，有两个人从工地里往工地外跑，边跑边叫喊。我也没在意这件事。事后听说是尚玉林和他的司机王鹏在工地上打了两个工人，具体因为什么打的我不清楚。7、证人李某132019年3月26日证言：2016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我在钟家庄办事处担任办事处副主任。2017年年底或2018年年初的那段时间，我们钟家庄办事处负责处理过牛某2讨薪的事情，当时牛某2经常来找我，我们办事处也专门找过尚玉林协调解决，但双方分歧很大，谈了多次都没谈成。直到有一天尚经理给我打电话说牛某2去工地要工资时被他们工地的工人打了，工人也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了。德源绿洲方面希望牛某2能写一个谅解书，才会给牛某2支付工资。尚经理给我打电话时，牛某2也在场。我把尚经理的话转告给了牛某2，牛某2就给德源绿洲方出了一份谅解书。8、证人刘某22019年3月12日证言：尚玉林和他手下几个人在德源绿洲工地把一个工人打了。我听说这个工人姓牛，好像是沁水人，以前在德源绿洲工地负责打桩，后来尚玉林不让他们干了，他就找尚玉林讨要工资时被尚玉林等人打了。9、证人吴某2019年3月12日证言：我听说尚玉林叫着人打过工地上干活的姓牛的工人，他是负责德源绿洲工地打桩的，这件事是我们被尚玉林无条件退场之后发生的。10、证人李某92019年3月19日证言：2017年2月初我在圪塔村工地任监理员。2017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3点多，我和李某11、张某4等人在工地的巡检过程中发现有两个人在工地阻拦施工，张某4就打电话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尚玉林，尚玉林和他的司机王鹏来了问是谁拦，那两个中有一人说了句“是我们来”。紧接着尚玉林就说“给我打”，王鹏就拿着钢管开始打那两个人，尚玉林也捡起一根木棍开始打那两个人，当时那两人都被打倒在地下后，尚玉林和王鹏还拿的工具在那两人身上、腿上乱打了一会儿，后这两个人就分别跑了。尚玉林和王鹏见他们跑了，就去追打这两人。其中一个人在跑的过程中打电话报了警。我当时在派出所说的是假话。在尚玉林和王鹏殴打了那两个要工资人之后没多久，尚玉林找我去了他办公室，让我去白水派出所作证、说假话，他让我说是一个外地年轻人把那两个本地人打了。11、证人周某2019年5月10日证言：我没有故意伤害别人。当时是因为我的工头王志找到我，跟我说老板遇到点事，让我去派出所做笔录。还说事情不大，做完笔录就能走了。并且承诺我回来后会把欠我的工钱给我结了。我到了派出所后就按王志教我的说了，结果我就因为故意伤害被判刑了。王志的老板是尚玉林。12、被告人王鹏2019年4月11日、4月17日供述：2017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尚玉林让我开车带他去德源绿洲项目工地，到工地后就看见有个晋城的包工头指着尚玉林骂，说是没有给他工钱什么的，还和尚玉林互相推搡，后来就打起来了，尚玉林一开始用拳头打，记不清楚之后用木棍还是钢管打来着，我就是把那个人摔倒了，在追那个人的过程中，我手里拿的工具是尚玉林给我的那根木棍子。之前我在派出所是按照尚玉林交代我的话说的，我向公安机关说假话了，原因是害怕公安机关处理我。我不认识周某，当时只有我和尚玉林打工人了，其他人没有打。13、（晋市城）公鉴（法临）字[2017]105、[2017]106号鉴定文书，证明：牛某2的左腿损伤致左侧腓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头部和胸部等处损伤均为轻微伤。赵某6的右臂和左膝等处软组织损伤均为轻微伤。14、牛某22019年3月18日辩认笔录、赵某62019年3月15日辩认笔录、周某2019年5月10日辩认笔录、李某92019年3月19日辩认笔录、李某102019年3月21日辩认笔录、李某132019年3月26日辨认笔录。证明：牛某2、赵某6能准确辨认出尚玉林和尚玉林的司机王鹏；周某能准确辨认出欠其工钱的王志、指使其作伪证的律师司剑、尚玉林、尚玉林的司机王鹏。李某9能准确辨认出打人的尚玉林、王鹏及被打的男子（牛某2）；李某10能准确辨认出尚玉林、王鹏；李某13能准确辨认出尚玉林、牛某2。15、周某故意伤害、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刑事侦查卷、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周某因殴打牛某2、赵某6被公安机关以涉嫌故意伤害刑事侦查及最终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尚玉林借助黑社会性质组织势力，纠集被告人郭强强、陈某、翟子超多次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尚玉林、王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尚玉林在实施犯罪后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尚玉林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尚玉林虽然主动投案，但不供认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郭强强、陈某、翟子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鹏当庭自愿认罪，同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尚玉林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尚玉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王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郭强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翟子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尚玉林及其辩护人韦峰提出：1、上诉人尚玉林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是：本案因民事纠纷引发，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原审认定对高某1等人寻衅滋事的事实中，矛盾是由被害人引发的，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原审认定的第二起、第三起寻衅滋事事实中，上诉人并未指使孔璐等人及郭强强等人实施滋扰打砸的寻衅滋事不法行为，各行为人供述称自己受到尚玉林指使是为了推脱减轻罪责。2、原审认定尚玉林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并据此对尚玉林加重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重。3、本案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条件，不应以恶势力案件进行处理。4、原审未充分考虑上诉人具有的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对上诉人所判刑法量刑过重。上诉人尚玉林的辩护人雷富春提出：1、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是：原审认定的第一起对高某1等人寻衅滋事的事实，事发矛盾纠纷是被害人引起的且应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原审认定的第二起和第三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应当合并起来认定为一个整体性的犯罪事实，不应肢解事实增加犯罪事实起数，且具体行为不具有恶劣的社会影响，不符合“情节恶劣”的构成要件。2、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扰乱公共秩序的故意，而是为解决被害人挑起的矛盾。3、本案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条件，上诉人也没有纠集他人实施三次以上寻衅滋事犯罪，不应以恶势力案件处理，更不应对上诉人以寻衅滋事罪加重处罚。上诉人郭强强及其辩护人刘岩岩提出：郭强强的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微，其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原审对郭强强量刑过重。上诉人陈某及其辩护人董青提出：陈某所涉寻衅滋事不构成恶势力，其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且系自首，原审对陈某所判刑罚量刑过重。上诉人翟子超及其辩护人李成康提出：翟子超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主动配合司法机关调查，认罪悔罪，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晋城市城区钟家庄办事处圪塔村居委为推进城中村改造的拆迁工作，成立圪塔社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聘任被告人尚玉林（时为负责圪塔村城中村改造开发的德源房地产公司德源绿洲项目部经理）为工程项目部经理。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德源房地产公司先后招聘被告人郭强强、陈某、翟子超为公司保安，派驻德源绿洲项目部。在城中村改造工程拆迁过程中，马碧中组织、领导的孔璐、秦胜浩、李磊、徐继强、**等人（均另案处理）形成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强行介入，通过实施不法行为逼迫村民同意拆迁从中牟利。被告人尚玉林为加快拆迁进度，借助该组织势力，安排孔璐、秦胜浩、郭强强、陈某、翟子超等人对不同意拆迁的村民多次进行滋扰、打砸、恐吓，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影响了村民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恶势力违法犯罪事实寻衅滋事：（一）2015年12月30日，德源地产在高某1家附近进行管道施工作业，被告人尚玉林安排被告人**、周晋晋、秦胜浩、李磊、徐继强（五人均另案处理）到高某1家附近配合施工，高家人见状拍摄视频并阻扰施工，秦胜浩发现后同周晋晋、李磊、徐继强、**等人与高家人争吵并与高家人打斗，最终致高某2、赵某1受伤，经鉴定二人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事发后，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分别给予**、周晋晋、秦胜浩、李磊、徐继强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行政处罚，给予赵某1行政拘留5日行政处罚。（二）2014年夏至2015年间，为推进圪塔村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被告人尚玉林安排孔璐、秦胜浩（另案处理）、郭强强、陈某、翟子超等人在圪塔村，趁深夜或被害人家中无人之机，对不同意拆迁的村民多次进行滋扰、恐吓。具体为：秦胜浩往张某1家锅里煮煤球，孔璐、秦胜浩、郭强强、陈某、翟子超等人拔村民地里的葱、砸村民玻璃、剪断村民电线、在村民院子里丢蛇，被告人郭强强在张某1家院墙上喷“古手乌龟”等。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同一审所列证据一致。二、其他犯罪事实（一）故意伤害2017年2月26日17时许，牛某2、赵某6到德源绿洲项目8号楼工地，向尚玉林讨要在德源项目部施工期间的工资，阻拦施工。被告人尚玉林、王鹏闻讯到达工地后与牛某2、赵某6争吵，尚玉林、王鹏将牛某2、赵某6打伤。经鉴定，牛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赵某6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妨害作证上述故意伤害事实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被告人尚玉林为掩盖事实真相，指使王鹏、李某9等人在公安机关作伪证，称尚玉林没有参与该起故意伤害。同时工头王志安排工人周某在公安机关承认殴打他人的虚假事实，致使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依据以上虚假证言等证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周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某6、牛某2的陈述，证人李某10、张某4、李某11、李某12、李某13、刘某2、吴某、李某9、周某的证言，被告人王鹏的供述，（晋市城）公鉴（法临）字[2017]105、[2017]106号鉴定文书，相关辩认笔录，周某故意伤害、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刑事侦查卷、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等。原判另查明，案发后本案被害人高某1、高某2、苗某1、张某1、张某2、牛某2、赵某6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且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事实上诉人尚玉林安排秦胜浩、**等人到高某1家附近配合施工，遇到高某1家人阻拦时随意殴打高某1等人，该起事实虽系拆迁纠纷而引发，但尚玉林等人的行为已超出合理方式及合法限度，不应归咎于被害人。该不法侵害行为造成二人轻微伤的后果，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高某1等人在该起事实中存在过错、对矛盾激化应负主要责任、尚玉林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尚玉林指使孔璐、秦胜浩、郭强强、陈某、翟子超等人对不愿意拆迁的村民实施多次滋扰、恐吓的事实，有郭强强、陈某、翟子超以及孔璐、秦胜浩、**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苗某1、张某2、苗某2、李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赵某3、聂某1、李某4、崔某、李某5、苗某6、赵某4、赵某5、苗某7、李某6、苗某8、高某4、张某3等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尚玉林及其辩护人所提尚玉林并未指使孔璐、郭强强等人实施滋扰恐吓的寻衅滋事不法行为，各行为人供述称自己受到尚玉林指使是为了推脱减轻罪责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尚玉林指使孔璐、郭强强等人对不愿意拆迁的村民实施多次滋扰、恐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将尚玉林指使郭强强、陈某、翟子超在村民院墙上喷字、砸村民玻璃、剪断村民电线的行为单独另作寻衅滋事犯罪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对上诉人尚玉林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本案中，上诉人尚玉林纠集上诉人郭强强、陈某、翟子超等人对不愿意拆迁的圪塔村村民多次实施滋扰、恐吓等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村民正常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犯罪。相关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尚玉林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认定错误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尚玉林指使秦胜浩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指使秦胜浩等人及上诉人郭强强、陈某、翟子超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尚玉林、王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尚玉林在实施犯罪后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案发后上诉人尚玉林虽然自动投案，但未供认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尚玉林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郭强强、陈某、翟子超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鹏当庭自愿认罪，同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尚玉林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判将上诉人尚玉林指使郭强强、陈某、翟子超实施的寻衅滋事违法事实另作寻衅滋事犯罪处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认定上诉人尚玉林、王鹏犯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尚玉林犯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5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对王鹏的定罪量刑，即：被告人王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撤销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5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对尚玉林、郭强强、陈某、翟子超的定罪量刑，即：被告人尚玉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郭强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翟子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玉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3年7月30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强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止。）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子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
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故意伤害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