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周、吕冬江寻衅滋事、敲诈勒索二审刑事判决书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豫17刑终106号：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审理西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吕海周、吕连坡、吕冬江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艾俊杰、周平安、吕占军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吕德甫、吕全喜、赵志发、吕小甫、赵军伟、赵连娥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豫1721刑初5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西平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吕海周、吕冬江、艾俊杰、周平安、吕占军、吕德甫、吕全喜、赵志发、赵军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红亮、胡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吕海周及其辩护人晁伟、上诉人吕冬江及其指定辩护人栗钦、上诉人艾俊杰、上诉人周平安及其辩护人张靓、上诉人吕占军及其辩护人罗莹、上诉人吕德甫及其指定辩护人高阳、上诉人吕全喜及其指定辩护人贺蕾、上诉人赵志发及其辩护人张振兴、上诉人赵军伟及其辩护人黄广甫、梁兴陆、原审被告人吕小甫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世果、原审被告人吕连坡及其辩护人林素敏、原审被告人赵连娥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兴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吕海周利用宗族势力及其担任西平县芦庙乡小吕庄清真寺管委会主任的便利，经常纠集吕连坡、吕冬江、吕顺民（在逃）、吕占军等人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并牟取非法利益。在其居住地周边区域，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吕海周、吕连坡、吕占军的供述，证人吕某12、周某1、吕某1、张某1、杨某、张某2、吕某2、黄某、张某3、吕某3、吕某4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罪（一）2015年3月份下旬，被害人孙某带领剧团在西平县芦庙乡茨元村委李堂村唱戏。被告人吕海周、吕连坡、艾俊杰、周平安纠集买永福（已故）等人，以演员唱戏侮辱他们回族为由，不顾乡村干部的劝阻，要求孙某拿出20000元钱，并威胁不拿钱就要砸戏台子、打演员。在孙某下跪求情后，吕海周、吕连坡、周平安、艾俊杰等人才同意将20000元降为10000元。后孙某被逼无奈，由被害人孙某、徐某各付5000元，交给吕海周、周平安等人。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吕海周、吕连坡、艾俊杰、周平安的供述，被害人孙某、徐某的陈述，证人吕某1、吕某5、杨某、张某2、薛某、霍某1、张某4、张某5、黄某、洪某1、霍某2、周某2的证言，及西平县芦庙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协议书、谅解书、收据、账本复印件等书证予以证实。（二）2016年1月31日，西平县芦庙乡程庄村委村民吕某7驾驶轿车与潘正义驾驶的轿车发生剐蹭事故，两车乘员发生互相厮打，西平县公安局芦庙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带双方到派出所处理。在派出所大门处，潘正义亲属刘某2骂了一句含有“回子”的难听话，被现场的被告人吕海周、吕占军、吕冬江等听到。被告人吕占军等人以侮辱回族为由要打刘某2，被值班民警制止。被告人吕海周、吕占军、吕冬江和随后赶到的被告人吕连坡等人，在刘某2的父母刘红军、翟某道歉后，被告人吕海周、吕连坡仍提出让刘红军夫妇拿出20000元钱赔偿。后经村支部书记张某1劝解，刘红军夫妇被迫给付吕海周、吕连坡等人现金8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吕海周、吕连坡、吕冬江、吕占军的供述，被害人翟某、刘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1、李某1、吕某6、吕某7、李某2、潘某1、王某1、赵某1、吕某8的证言，以及西平县芦庙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情况说明、协议书、谅解书、收据、账本复印件等书证予以证实。（三）2018年4月，河南中兆建筑有限公司施工队在芦庙乡程庄村委小吕庄村，修建“美丽乡村”项目道路建设工程时，吕海周等人为达到将道路修建到自家附近的目的，组织其近亲属李某3、吕某9等人强行阻止正在进行施工的机械，要求更改修路规划，施工单位被迫停工长达十五日左右。后吕海周又纠集吕连坡、李某3、吕某9等人到芦庙乡政府施加压力。芦庙乡政府、八里庄村委会被逼无奈修改施工规划，按照被告人吕海周等人的要求把十四号道路北段修建到吕海周、李某3、吕某9家附近，因施工规划改变导致原规划的十五号道路不能修建完工。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吕海周的供述，证人吕某2、李某3、张某6、马某、周某3、张某7、李某4、吕连和、吕某10、赵某2、张某1、谢某、王某2、吕某3、吕某1、洪某1、李某5、吕某9、杨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以及道路建设规划图、施工图、请示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予以证实。二、敲诈勒索罪2015年10月15日上午，西平县芦庙乡程庄村委小吕庄村民吕世华（另案处理）妻子刘某1，在西平县芦庙卫生院产下一男性新生儿。10月16日晚，该新生儿被家属发现无呼吸、心跳，经值班医生抢救后2015年10月17日零时该新生儿死亡。后由被告人吕小甫等人将新生儿尸体埋于西平县芦庙乡程庄村委潘寨村西河沟里。2015年10月17日上午，吕世华（在逃）伙同吕顺民、刘国民（已故）、吕某14、吕新德（在逃）及被告人吕冬江、吕德甫、吕小甫、赵志发、赵军伟、吕全喜、赵连娥预谋后，由被告人吕德甫、吕小甫及吕新德将新生儿尸体挖出置于水晶棺内，放在卫生院门诊楼中间过道处。吕世华及其家属纠集数十人采取在医院哭闹，对医院工作人员吵闹、威胁等手段向该卫生院索要赔偿。被告人吕海周、吕连坡作为清真寺管委会成员参与了调解。2015年10月18日西平县芦庙卫生院迫于压力向吕世华家属支付赔偿款8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吕德甫、吕冬江、吕全喜、赵志发、吕小甫、赵军伟、赵连娥的供述，有被告人吕海周、吕连坡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赵某3、邵某、吕某11、吕某12、李某6、李某7、冯某、王某3、康某、赵某4、宋某、陈某、周某1、吕连和、吕某10、吕某3、吕自德、吕某13、刘某1、吕某14的证言，有西平县芦庙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情况说明、芦庙卫生院病历、会计资料、调解协议书、收条、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辨认笔录等书证予以证实。三、其他违法事实（一）2018年5月份的一天，河南中兆建筑有限公司的施工队在芦庙乡小吕庄村修建道路时，被告人吕海周用四轮拖拉机强行从该工地供料的水泥罐车拉走混凝土四车共计4.0立方米，用于硬化自家院墙西边和村中水泥路之间的空地。经西平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评估，被告人吕海周拉走的混凝土的价值132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吕海周、吕连坡的供述，证人李某3、张某6、马某、吕某15、潘某2、杜某1、洪某2的证言，价格评估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二）2009年1月，被告人吕海周及其亲属李某3（另案处理）等人在李堂村赵某5麦地里放羊，赵某5发现后上前制止，双方发生争执，吕海周及其亲属李某3等人对赵某5进行殴打。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吕海周的供述，被害人赵某5的陈述，证人李某3、杜某2、李某8的证言，西平县公安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调解协议书等证言予以证实。（三）2010年前后，被告人吕连坡妻子赵某2等人在半截楼村张某3麦地里放羊，张某3发现后上前制止，双方发生争执，吕连坡、赵某2等人对张某3进行殴打。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吕连坡的供述，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人赵某2、张某8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四）2016年前后，被告人吕海周指使吕连坡组织芦庙乡程庄村委回族村民及被告人周平安、艾俊杰等芦庙乡老庄村委的部分回族村民乘坐公交车去上蔡县建筑工地聚集造势、示威；被告人吕连坡、吕德甫、吕小甫还同以上两村委的部分回族村民到登封市一建筑工地聚集示威。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吕海周、吕连坡、艾俊杰、周平安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吕某1、吕某5、周某4、周某5、洪某3、吕某16、周某6、李某9、吕某13、吕某17、张某9、贺某、梁某、申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五）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吕海周和其女儿吕某18在西平县芦庙街因停放车辆与赵某6、赵某7父子发生纠纷，吕海周、吕某18对赵某6、赵某7进行殴打，并对赵某6、赵某7进行辱骂威胁。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吕海周的供述，被害人赵某6、赵某7的陈述，证人洪某2、吕某18、王某4的证言予以证实。本案另有证人蔡某、韩某、李某10、吕某4关于清真寺管委会的性质、作用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在卷证据。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关于西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第一、二起寻衅滋事罪事实中，被告人吕海周、吕连坡、艾俊杰、周平安、吕冬江、吕占军结伙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第一起犯罪中，被告人吕海周、吕连坡、艾俊杰、周平安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在第二起犯罪中吕海周、吕连坡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同时，被告人吕海周纠集家族势力，围堵、拦截施工单位车辆，聚众造势，迫使相关部门改变道路施工规划，严重影响正常的生产、生活，破坏社会秩序，在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中，吕海周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吕连坡既没参与组织拦截施工，也没参与聚众去乡政府施加压力，在该起犯罪过程中缺乏吕连坡寻衅滋事罪的证据，在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中，吕连坡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西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吕德甫、吕全喜、赵志发、吕小甫、吕冬江、赵军伟、赵连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聚众威胁、恐吓的方法，索取单位财物，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这起共同犯罪中，刘国民（已故）、吕世华与被告人吕德甫、吕全喜、赵志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吕德甫、赵志发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吕全喜主动坦白，避免严重后果的发生，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吕冬江、吕小甫、赵军伟、赵连娥起协从作用，应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吕海周、吕连坡仅事发后参与调解，缺乏共同预谋实施犯罪和实施威胁行为的证据，其二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共犯。对于西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另五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缺乏危害后果的证据，情节显著轻微，应属于一般违法行为。被告人吕海周、吕连坡、吕冬江、艾俊杰、周平安等人作案时聚散随机，组织成员缺乏固定，缺乏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犯罪活动的证据，故不应为犯罪集团。本案中，被告人吕冬江一人犯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艾俊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吕海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退赔涉案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对方谅解，真诚悔罪，量刑时酌予考虑。被告人吕连坡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且积极坦白、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并取得对方谅解，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吕冬江、艾俊杰、周平安、吕全喜、吕占军、赵军伟、赵连娥分别具有自愿认罪、坦白、退赔赃款、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量刑时酌予考虑。综上，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①被告人吕海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②被告人吕连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③被告人吕冬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④被告人艾俊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⑤被告人周平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⑥被告人吕占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⑦被告人吕德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⑧被告人吕全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⑨被告人赵志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⑩被告人吕小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赵军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赵连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及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①关于原判认定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被告人吕海周供述、证人周某3、吕连合证言证实，吕连坡与吕海周多次到乡政府要求修改道路规划，协商同意后，吕连坡起草了改道协议。故吕连坡积极参与，帮助吕海周达到非法目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吕连坡亦构成寻衅滋事罪；②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一起违法事实。指控的该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清楚，被告人吕海周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仅作为违法事实认定系错误；③被告人吕海周、吕连坡二人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未予认定系错误。卷宗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证实吕海周、吕连坡等人平时一贯做法就是村里不管有啥好事赖事，他们就利用回民身份聚集在一起，分工合作，有威胁的，有谈判的，最终讹诈别人的钱；其次，在本起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中，吕海周、吕连坡利用其平时在当地形成的影响力和担任清真寺管委会主任、副主任的便利，积极代表吕世华家属向卫生院施加压力，索要巨额赔偿，表面是调解，实为敲诈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二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④在敲诈勒索犯罪中，指控的被告人均系主犯，原判未认定被告人吕小甫、吕冬江、赵军伟、赵连娥起主要作用系错误；⑤被告人赵志发没有自首情节，依法不能减轻处罚。赵志发虽主动到案，但到案后供述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⑥被告人吕全喜没有主动坦白，更没有避免严重后果的发生，不能减轻处罚。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另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二至五起违法事实，均系检察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应作为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具体表现予以认定。二审期间，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对上述抗诉意见未予支持。上诉人吕海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①原判认定第一、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其并非组织者、策划者，接受的调解款个人没有私自占有处分，不起主要作用，仅是积极参加者；②原判认定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符合刑法关于的寻衅滋事罪的法定情形；③关于本案敲诈勒索事实中，吕德甫等人预谋、后抬棺到医院闹事之前没有跟吕海周联系商量过。卫生院工作人员邵某主动打电话让吕海周到医院帮忙维持秩序，并且参与时间不长，也没有从中得到利益。故吕海周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④拉混凝土之前已经和工地负责人说好，他也同意，给他钱他不要，良心上过不去，所以给他买两条烟。吕海周主观上没有强拿硬要混凝土，客观上也没有采用暴力、胁迫手段索要，故在本起事实中吕海周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艾俊杰提出的上诉意见：仅参加一起寻衅滋事，是别人喊去的，没有主动提出要钱。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周平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①本案涉及周平安系因其大吕庄清真寺管委会副主任的身份引起，小吕庄清真寺管委会的人通知其到场，没有证据证实其有纠集他人闹事的行为，向受害人提出道歉条件、索要赔偿均不是周平安提出，因该案获取的4300元钱其也没有非法占有，周平安系从犯；②周平安系初犯、如实坦白供述，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已将赃款退还给受害人并取得书面谅解；③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建议对周平安从轻处罚。上诉人吕冬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①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中，没有参与协商、谈判要钱，作用不大，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从犯适当；②吕冬江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请求、建议对吕冬江从轻处罚。上诉人吕占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①原判认定的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受害人对导致案件发生存在过错；②原判量刑重；③二审期间取得受害人谅解。请求、建议对吕占军从轻处罚。上诉人吕德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①新生儿在芦庙卫生院死亡，卫生院应负有责任，故应承担一定民事赔偿责任。与卫生院协商后，卫生院同意赔偿，签订的赔偿协议合法有效，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行为；②本案敲诈勒索事实起因系小孩姥爷刘国民等人提出以闹事为手段索要赔偿，其家人仅是予以配合；③系初犯，有投案自首、如实供述、退赔赃款、认罪悔罪等情节，原判量刑重。请求、建议对吕德甫从宽处罚。上诉人吕全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①吕全喜有自首情节。吕全喜在得知自己被网上通缉后，主动联系自己打工所在地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②吕全喜事前没有参与预谋，事后没有获利，仅在索要赔偿的谈判中言语过激，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建议对吕全喜从轻处罚。上诉人赵志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①本案敲诈勒索事实中，没有证据证实赵志发参与商量或拍板决定任何事情，赵志发仅因为直系亲属的身份并得到其姐夫吕德甫的电话通知到场，不是主犯；②赵志发系自首；③在没有证据证明卫生院对孩子死亡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应当考虑小孩在医院死亡的客观事实，涉案的8万元不应当全部认定为敲诈勒索的数额；④赵志发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未分得任何财物。请求、建议对赵志发从宽处罚。上诉人赵军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①一审法院对赵军伟的从犯地位认定无误，西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赵军伟系起主要作用的抗诉意见没有相关证据证实；②赵军伟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比较另三名从犯，犯罪情节更轻；③赵军伟系初犯、偶犯。建议免除赵军伟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吕连坡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①原判认定的第一、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吕连坡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②原判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原规划的东西路从吕连坡家门前通过，对吕连坡家有利，后来更改为南北路通往吕海周家门前。吕连坡担心努力争取的修路指标被浪费掉，才与吕海周等人参与了协商，证人杨某、吕连和的证言予以证实。本起事实中，吕连坡在该起事实中无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③敲诈勒索事实中，前期医院方已与吕德甫家人谈成大致赔偿意见，仅就赔偿金额未达成一致，吕连坡最后一天经医院通知参与调解，处于中立位置，未对医院有施加压力的行为，也未从中获取好处。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吕小甫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①吕小甫系从犯；②吕世华的小孩死亡的医疗事故发生是本案前因，吕小甫主观恶性较小；③吕小甫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原审被告人赵连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①赵连娥自愿认罪、悔罪，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退赔赃款；②抗诉机关抗诉不当，赵连娥不是主犯；③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赵连娥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原判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犯罪事实、第二至五起违法事实及相关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相关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被告人吕海周强行拉走河南中兆建筑有限公司的施工队价值1320元的混凝土，用于硬化自家院墙西边和村中水泥路之间的空地”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清楚，相关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吕海周、吕连坡、艾俊杰、周平安及辩护人分别提出在所参与实施的本案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原判量刑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吕海周、吕连坡、周平安、艾俊杰等人在处理日常生活琐事等纠纷中，纠集多人围堵被害人，以殴打被害人相某，强索财物。上述过程中，吕海周、吕连坡、艾俊杰、周平安均积极参与，纠集多人造势，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均起主要作用，故对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在原判第二起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吕占军、吕冬江起次要作用，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二审期间，被害人翟某对吕占军表示谅解，对吕占军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对于上诉人吕海周提出原判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成立的辩解意见，经查，政府部门规划修建吕海周所在村庄道路，吕海周纠集他人强行阻止施工，要求更改修路规划，以达到修建其家门前道路的目的，符合寻衅滋事犯罪行为逞强耍横、无理滋事的主观故意内容，并因其强行阻工，致使施工部门被迫更改修路规划。吕海周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特征，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吕海周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抗诉机关提出在原判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吕连坡的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抗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吕连坡的供述，证人杨某、吕连和的证言证实，按照原修路规划，道路从吕连坡家门口通过，吕海周阻工要求变更修路规划后对吕连坡并不有利，吕连坡因为担心阻工造成争取到的修路项目被取消，在不能说服吕海周的情况下，同意吕海周变更修路规划的无理要求，吕连坡主观故意内容与吕海周明显不同，故目前证据不足以认定吕连坡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抗诉机关的上述抗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对于抗诉机关提出上诉人吕海周强拿硬要施工队混凝土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仅认定一般违法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本起事实与上述认定的第三起吕海周强迫更改道路规划的寻衅滋事事实发生在同一时期，吕海周多次阻拦道路施工人员施工，无理要求变更道路规划，在被迫应吕海周要求修建吕海周家门前道路时，吕海周又要求施工方将其家院墙外排水沟上覆盖混凝土，因超出设计的修建范围，施工方予以拒绝，吕海周即自行从施工队拉走混凝土。虽有证人证言证实吕海周从施工队拉走混凝土时施工方未予阻拦，但施工人员明知吕海周在当地的声名劣迹，为使工程顺利进行不敢招惹吕海周的事实，有施工方工作人员张某6、马某的证言予以证实，故吕海周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行为应予以认定，且经价格评估鉴定财物数额已达1320元，故吕海周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抗诉机关所提出的上述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信。对上诉人吕海周及其辩护人提出本起事实中吕海周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抗诉机关提出上诉人吕海周、吕连坡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抗诉意见，经查，2015年10月15日上午，本案上诉人吕德甫、赵连娥的儿媳刘某1在西平县芦庙卫生院正常分娩一新生儿。次日晚，该新生儿被家属发现无呼吸、心跳，经值班医生抢救后2015年10月17日零时该新生儿死亡。当日早上，吕德甫与其亲属赵志发、吕小甫等人商议后由吕小甫等人将新生儿尸体埋于其村委附近河沟里。当日上午，刘某1父亲刘国民、刘某1舅舅被告人吕全喜闻讯后赶到，指责吕德甫并提出向芦庙卫生院索要赔偿，经吕德甫、刘国民及各自亲属预谋后，由吕德甫、吕小甫等人将新生儿尸体挖出置于水晶棺内，放在卫生院门诊楼中间过道处。吕德甫、刘国民及其家属纠集数十人采取在医院哭闹，对医院工作人员吵闹、威胁等手段向该卫生院索要赔偿，当日协商未果。次日上午，吕德甫、刘国民等人纠集各自家属继续在芦庙卫生院吵闹滋事，芦庙卫生院会同西平县医疗纠纷调解部门参与协商赔偿，又通知村委干部吕连和及当地清真寺管委会成员吕海周等人作为清真寺管委会成员参与了调解。当日下午经协商，卫生院迫于压力向吕德甫家属支付赔偿款80000元。从本起事实先后经过看，涉案死亡新生儿被掩埋后又被挖出停放卫生院门口，吕德甫等人纠集亲属围堵、威胁卫生院并索要赔偿，此时本案敲诈勒索行为的预谋已完成并予以实施，吕德甫等人以威胁手段，强索他人财物，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吕海周、吕连坡二人并未参与上述过程，在芦庙卫生院与吕德甫家人协商赔偿期间，吕海周、吕连坡及村干部吕连和共同参与与吕德甫及其亲属进行协商，目前证据不足以认定吕海周、吕连坡二人在本案中的行为具有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内容，故吕海周、吕连坡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抗诉机关提出的上述抗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对于抗诉机关提出上诉人吕冬江、赵军伟、原审被告人吕小甫、赵连娥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的抗诉意见，以及上诉人吕德甫、赵志发、吕全喜及辩护人分别提出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涉案上诉人吕德甫、赵志发、吕全喜、吕冬江、赵军伟、原审被告人吕小甫、赵连娥在本起敲诈勒索犯罪中均有行为积极表现，但在整个犯罪活动中提出敲诈勒索犯意、预谋实施的过程中，吕德甫、赵志发、吕全喜等人起主要作用，吕冬江、赵军伟、吕小甫、赵连娥等人起次要作用，原判根据在卷证据材料，对于涉案被告人主从作用的认定并无不当。故对上述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对于抗诉机关提出被告人赵志发不应认定自首的抗诉意见，经查赵志发主动投案，到案后对参与的敲诈勒索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故对上述抗诉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吕全喜主动坦白，避免严重后果的发生，予以减轻处罚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判以吕全喜有坦白情节、避免严重后果的发生为由予以减轻处罚无法律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抗诉机关的上述意见成立，予以采信。同时，吕全喜的辩护人提出吕全喜的行为系自首，经查，卷宗证据材料证实，吕全喜在上海打工期间归案，上海警方的情况说明及对吕全喜的盘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电话联系吕全喜，吕全喜在被告知其系上网通缉的在逃人员的情况下，在指定地点等候公安人员来到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吕全喜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对吕全喜的辩护人提出吕全喜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结合吕全喜在本案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中的行为表现、作用程度，原判对吕全喜的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抗诉机关提出上诉人吕海周等人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判未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吕海周利用宗族势力及其担任西平县芦庙乡小吕庄清真寺管委会主任的便利，经常纠集吕连坡、周平安、艾俊杰、吕冬江、吕占军等人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其中吕海周为纠集者，吕连坡、周平安、艾俊杰、吕冬江、吕占军为参加者，并且符合“在两年内，包括纠集者在内的至少两名相同的成员，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恶势力认定标准，在其居住地周边区域，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但本案中，周平安、艾俊杰、吕占军仅参与一起寻衅滋事；吕冬江参与一起寻衅滋事、一起敲诈勒索；吕海周、吕连坡共同参与实施寻衅滋事两起、违法事实一起。综上，本案缺乏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犯罪活动的事实及证据，故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对抗诉机关提出的上述抗诉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吕海周、吕连坡、吕冬江、周平安、艾俊杰、吕占军系恶势力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中吕海周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四起、违法事实三起，吕海周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吕连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两起、违法事实两起；吕海周、吕连坡共同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两起，共同参与实施违法行为一起；吕冬江、周平安、艾俊杰、吕占军分别参加寻衅滋事犯罪一起；吕海周、吕连坡、吕冬江、周平安、艾俊杰、吕占军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吕德甫、赵志发、吕全喜、吕冬江、赵军伟、原审被告人吕小甫、赵连娥共同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一起，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对抗诉机关提出吕海周强拿硬要施工队混凝土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抗诉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其他违法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认定。抗诉机关提出原判以吕全喜有坦白情节，对其减轻处罚系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但吕全喜系自首，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原判以吕全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刑期及罚金的量刑意见适当，应予维持。吕占军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二审期间被害人对其表示谅解，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1刑初571号刑事判决关于对上诉人吕海周、吕占军的量刑部分。维持西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1刑初571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吕连坡、周平安、艾俊杰、吕冬江、吕德甫、吕全喜、赵志发、吕小甫、赵军伟、赵连娥的量刑部分。二、上诉人吕海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7日起至2023年9月6日止。）三、上诉人吕占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段桂东审判员马国中审判员刘辉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禹建逊
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吕海周利用宗族势力及其担任西平县芦庙乡小吕庄清真寺管委会主任的便利，经常纠集吕连坡、吕冬江、吕顺民（在逃）、吕占军等人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并牟取非法利益。在其居住地周边区域，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及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①关于原判认定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被告人吕海周供述、证人周某3、吕连合证言证实，吕连坡与吕海周多次到乡政府要求修改道路规划，协商同意后，吕连坡起草了改道协议。故吕连坡积极参与，帮助吕海周达到非法目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吕连坡亦构成寻衅滋事罪；②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一起违法事实。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另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二至五起违法事实，均系检察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应作为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具体表现予以认定。二审期间，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对上述抗诉意见未予支持。上诉人吕海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①原判认定第一、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其并非组织者、策划者，接受的调解款个人没有私自占有处分，不起主要作用，仅是积极参加者；②原判认定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符合刑法关于的寻衅滋事罪的法定情形；③关于本案敲诈勒索事实中，吕德甫等人预谋、后抬棺到医院闹事之前没有跟吕海周联系商量过。卫生院工作人员邵某主动打电话让吕海周到医院帮忙维持秩序，并且参与时间不长，也没有从中得到利益。故吕海周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④拉混凝土之前已经和工地负责人说好，他也同意，给他钱他不要，良心上过不去，所以给他买两条烟。吕海周主观上没有强拿硬要混凝土，客观上也没有采用暴力、胁迫手段索要，故在本起事实中吕海周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艾俊杰提出的上诉意见：仅参加一起寻衅滋事，是别人喊去的，没有主动提出要钱。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周平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①本案涉及周平安系因其大吕庄清真寺管委会副主任的身份引起，小吕庄清真寺管委会的人通知其到场，没有证据证实其有纠集他人闹事的行为，向受害人提出道歉条件、索要赔偿均不是周平安提出，因该案获取的4300元钱其也没有非法占有，周平安系从犯；②周平安系初犯、如实坦白供述，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已将赃款退还给受害人并取得书面谅解；③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建议对周平安从轻处罚。上诉人吕冬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①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中，没有参与协商、谈判要钱，作用不大，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从犯适当；②吕冬江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请求、建议对吕冬江从轻处罚。上诉人吕占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①原判认定的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受害人对导致案件发生存在过错；②原判量刑重；③二审期间取得受害人谅解。请求、建议对吕占军从轻处罚。上诉人吕德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①新生儿在芦庙卫生院死亡，卫生院应负有责任，故应承担一定民事赔偿责任。与卫生院协商后，卫生院同意赔偿，签订的赔偿协议合法有效，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行为；②本案敲诈勒索事实起因系小孩姥爷刘国民等人提出以闹事为手段索要赔偿，其家人仅是予以配合；③系初犯，有投案自首、如实供述、退赔赃款、认罪悔罪等情节，原判量刑重。请求、建议对吕德甫从宽处罚。上诉人吕全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①吕全喜有自首情节。吕全喜在得知自己被网上通缉后，主动联系自己打工所在地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②吕全喜事前没有参与预谋，事后没有获利，仅在索要赔偿的谈判中言语过激，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建议对吕全喜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吕连坡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①原判认定的第一、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吕连坡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②原判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原规划的东西路从吕连坡家门前通过，对吕连坡家有利，后来更改为南北路通往吕海周家门前。吕连坡担心努力争取的修路指标被浪费掉，才与吕海周等人参与了协商，证人杨某、吕连和的证言予以证实。本起事实中，吕连坡在该起事实中无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③敲诈勒索事实中，前期医院方已与吕德甫家人谈成大致赔偿意见，仅就赔偿金额未达成一致，吕连坡最后一天经医院通知参与调解，处于中立位置，未对医院有施加压力的行为，也未从中获取好处。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吕小甫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①吕小甫系从犯；②吕世华的小孩死亡的医疗事故发生是本案前因，吕小甫主观恶性较小；③吕小甫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原审被告人赵连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①赵连娥自愿认罪、悔罪，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退赔赃款；②抗诉机关抗诉不当，赵连娥不是主犯；③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赵连娥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吕海周、吕连坡、吕冬江、周平安、艾俊杰、吕占军系恶势力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中吕海周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四起、违法事实三起，吕海周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吕连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两起、违法事实两起；吕海周、吕连坡共同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两起，共同参与实施违法行为一起；吕冬江、周平安、艾俊杰、吕占军分别参加寻衅滋事犯罪一起；吕海周、吕连坡、吕冬江、周平安、艾俊杰、吕占军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吕德甫、赵志发、吕全喜、吕冬江、赵军伟、原审被告人吕小甫、赵连娥共同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一起，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对抗诉机关提出吕海周强拿硬要施工队混凝土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抗诉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其他违法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认定。抗诉机关提出原判以吕全喜有坦白情节，对其减轻处罚系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但吕全喜系自首，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原判以吕全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刑期及罚金的量刑意见适当，应予维持。吕占军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二审期间被害人对其表示谅解，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1刑初571号刑事判决关于对上诉人吕海周、吕占军的量刑部分。维持西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1刑初571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吕连坡、周平安、艾俊杰、吕冬江、吕德甫、吕全喜、赵志发、吕小甫、赵军伟、赵连娥的量刑部分。二、上诉人吕海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7日起至2023年9月6日止。）三、上诉人吕占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
寻衅滋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