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烈故意杀人一审刑事判决书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粤52刑初8号：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揭检公诉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俊烈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俊烈及辩护人李子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陈俊烈在其位于普宁市梅塘镇安仁一村下厝寨内63号家中，与其妻被害人王某1发生争吵，王某1持锄头殴打陈俊烈。陈俊烈萌生杀死王某1后自杀的念头，其持菜刀砍王某1头部、颈部等处致王某1当场死亡，陈俊烈持菜刀自切颈部。经鉴定：死者王某1符合锐器作用头颈部等多部位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陈俊烈所伤已构成轻伤二级。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破案经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陈俊烈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陈俊烈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俊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处于激情、义愤状态，情绪一时失控杀人；被告人属于非预谋的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与被害人是夫妻关系，犯罪动机不恶劣，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是初犯，归案后最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陈俊烈在其位于普宁市梅塘镇安仁一村下厝寨内63号家中，与其妻子即被害人王某1发生争吵。王某1持锄头殴打陈俊烈，陈俊烈遂萌发杀死王某1后自杀的念头，于是持菜刀砍王某1头部、颈部等处致王某1当场死亡。之后，陈俊烈持菜刀自切颈部。经鉴定：死者王某1符合锐器作用头颈部等多部位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陈俊烈所伤已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0日16时58分许，普宁市梅塘镇安仁村治保主任陈某6电话报警称村民陈俊烈与妻子王某1吵架，后陈俊烈受伤而王某1当场死亡。公安机关派员赶赴现场。医生到达现场后确认王某1已经当场死亡；陈俊烈多处受伤被送往医院治疗。经调查，案发时陈俊烈与其妻子王某1在家中发生吵架，现场只有陈俊烈夫妻2人。经现场勘查及法医尸检分析，王某1死亡性质属他杀，陈俊烈颈部损伤自伤。综合上述情况，公安机关于10月12日对陈俊烈监视居住，10月22日陈俊烈供述其杀害王某1后自杀的事实。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及作案工具照片。经勘查，现场位于普宁市梅塘镇安仁村王某1家。王某1家座东朝西，为两层民楼结构。一楼大门外南侧有两个相叠的塑料筐，最上面塑料筐内有1把菜刀，菜刀上可见血迹，提取菜刀作为生物检材1份；塑料筐旁放有1把锄头，提取锄头作为生物检材1份，锄头柄上可见喷溅血迹，在该血迹上用棉签沾取提取生物检材1份。入门客厅地面有一地毯，地毯上有1双带血拖鞋，提取该拖鞋作为生物检材1份；拖鞋北侧有一铝制助行器，铝制助行器上可见血迹，在该血迹上用棉签沾取提取生物检材1份；拖鞋东侧有一塑料椅，塑料椅上可见血迹，在该血迹上用棉签沾取提取生物检材1份，塑料椅西侧地面上有1条毛巾，毛巾上可见血迹，提取该毛巾作为生物检材1份，塑料椅北侧地面上有1条带血黑色短裤、1件带血上衣和1个手电筒，提取黑色短裤、上衣和手电筒各作为生物检材。客厅西北侧有一沙发，沙发南侧地面上有一铁块，提取该铁块作为生物检材1份。客厅北侧有一角几，角几西侧、东侧各有一沙发椅，西侧沙发椅右扶手断裂，呈砍断状态，左扶手上有可疑斑痕，在该斑痕上用棉签提取生物检材1份；沙发椅脚地面上有一笔芯，提取该笔芯作为生物检材1份；角几与南侧茶几中间放有一垃圾桶，垃圾桶内有一圆珠笔，提取该圆珠笔作为生物检材1份；茶几上放有带血铝箔纸、圆珠笔、带血烟盒纸、塑料薄膜、小刀、茶盘和六合彩报等物品，带血铝箔纸上可见写有“汉娜勿心痛。注定的，军烈字，你母用刀来打我的”字样，提取带血铝箔纸、圆珠笔、带血烟盒纸、塑料薄膜和小刀各作为生物检材，茶几西侧地面上有一血泊和一笔芯，在该血泊上用棉签沾取提取生物检材1份，提取该笔芯作为生物检材1份；茶几近大门部分南侧椅脚有疑似血点，在该血点上用棉签沾取提取生物检材1份，北侧椅角有疑似血迹，在该血点上用棉签沾取提取生物检材1份，茶几南侧地面上有一女尸呈仰卧状，女尸头朝东，女尸左手握有人民币十元3张，女尸南侧地面有血迹，在该血迹上用棉签沾取提取生物检材1份，尸体北侧茶几下方有塑料罐及茶叶袋等物品，其中下火王凉茶包装袋有疑似血点，提取凉茶包装袋作为生物检材，豆浆晶包装袋有疑似血点，提取豆浆晶包装袋作为生物检材，茶几近门部分茶几下有六合彩报筐及日历本，六合彩报筐及日历本均粘附有疑似血迹，提取六合彩报及日历本各作为生物检材；女尸东侧地面有血迹，在该血迹上用棉签沾取提取生物检材1份。客厅南侧放有八仙桌、冰箱和电视桌，八仙桌近门东面椅角上有疑似血迹，在该血迹上用棉签沾取提取生物检材1份，八仙桌桌面近门横梁下有疑似血迹，在该血迹上用棉签沾取生物检材1份，客厅东侧有一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口地面上可见血迹，在该血迹上用棉签沾取提取生物检材1份。厨房入门地面上可见滴落血迹，在该血迹上用棉签沾取提取生物检材1份。勘查后制作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并拍摄照片。现场及作案工具菜刀等照片，经被告人陈俊烈当庭辨认，确认无误。3．辨认现场笔录。2017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俊烈从普宁市华侨医院带出，在陈俊烈的指引下对作案现场普宁市梅塘镇安仁村路段陈俊烈的家进行了指认。4．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死者左颈见一处创口，长约11ｃｍ，与下颌部呈平行，创角一锐一钝，右颈部创伤4.5ｃｍ、8ｃｍ，其中，长8ｃｍ创口深达肌层，见有颈静脉不全离断。左胸见一创口，深达皮下，长0.8ｃｍ，一端见一处划伤，斜向右肩部，长4.6ｃｍ，后肩部见斜行划伤长4ｃｍ。右枕部见一横行创口，长4.5ｃｍ，深达骨面，相应颅骨位置可见砍痕。鉴定意见为，王某1符合锐器作用头颈部等多部位致失血性休克死亡。5．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检验，陈俊烈颈前缝合创3.2ｃｍ，左颈缝合创7ｃｍ，右前臂青紫9×4ｃｍ，近腕部处皮下出血8×2ｃｍ、4×3ｃｍ、2×2ｃｍ，右手背青紫7×2.5ｃｍ，左膝表皮剥脱0.8×0.8ｃｍ。陈俊烈右前臂外侧有多处皮下出血，符合抵挡棍类钝器打击的抵抗伤，右手背有多处点片状擦伤，符合抵抗伤；右臂所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致软组织挫伤，所伤已构成轻微伤。陈俊烈颈部两条横行的裂创，其中上方裂创略上于喉结，从左颈中部对应下颌角处开始，止于右颈中部，虽已缝合，但仍可见左颈处裂创较深，右侧裂创较浅，裂创深浅不一、左深右浅、未呈现一条直线姿态，略有弯曲，两端均有划痕，该损伤位置符合自持菜刀切颈的典型位置，他人砍击很难形成此种损伤。下方裂创略下于喉结，位于颈部正中，较短，该裂创较弯曲，非一直线，左深右浅，自切可以形成。颈部所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鉴定意见为，陈俊烈所伤已构成轻伤二级。6．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书。证实经ＳＴＲ位点检验，结论为：（1）现场门口菜刀刀把粘取物和刀体擦拭物、锄头柄上血迹、现场裤子左右大腿上血迹、现场椅子上血迹、现场扶手架上血迹、现场地面手电筒上粘取物、现场地面上衣上血迹、现场地面铁块上擦拭物、现场地面血泊、现场茶几上铝箔纸上粘取物和铝箔纸上血迹、现场茶几上笔上擦拭物、现场茶几上带血烟盒纸上血迹、现场茶几上塑料薄膜上粘取物、现场茶几上小刀刀把粘取物和刀体擦拭物、现场尸体旁地面血迹、现场地面血迹、楼梯口地面血迹、厨房地面血迹、地面上笔芯1、地面上笔芯2、沙发椅扶手上拭子、死者王某1右小腿血迹、陈俊烈胸口上血迹、陈俊烈左手掌上血迹、陈俊烈左手指甲擦拭物、现场锄头把上粘取物及锄头体上擦拭物、茶盒内人民币上可疑斑迹擦拭子1、茶盒内人民币上可疑斑迹擦拭子2、现场茶几脚下血迹1检材的ＳＴＲ分型与陈俊烈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02×1019；（2）死者左手指甲擦拭物、死者右手指甲擦拭物、死者所穿上衣、死者所穿裤子、茶盒内人民币上可疑斑迹擦拭子3检材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王某1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00×1019；（3）现场左右拖鞋上擦拭物、现场毛巾上可疑斑迹、垃圾桶内笔上擦拭物、陈俊烈右手指甲擦拭物、茶盒上可疑斑迹擦拭子、现场茶几脚下血迹2、现场八仙桌擦拭子1、现场八仙桌擦拭子2检材未检见有效的ＳＴＲ分型；（4）在排除同卵多细胞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陈俊烈血样、死者王某1血样检材所属个体和死者王某1女儿陈某7血痕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7．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证人陈某1系被告人陈俊烈邻居，住家位于陈俊烈住家的对面。上述证人分别证实2017年10月10日15时许，他们在陈某1家里，听陈俊烈在家大声叫喊，他们看到陈俊烈家的大门开着，陈俊烈的妻子王某1手持1把锄头不断殴打陈俊烈，打了好多下，因被门挡到没看到陈俊烈的人，只听到陈俊烈在叫嚷。他们走到门口望，看到王某1停止殴打陈俊烈，他们二人就继续返回喝茶。约8分钟后，他们听到陈俊烈大声喊救命，走到门口看到陈俊烈坐在门边，胸前全是血，而王某1躺在家里一楼的地面上。陈某2就去叫陈俊烈的哥哥陈某3。陈某3赶到后就打120，急救人员来后确认王某1已当场死亡，而陈俊烈被送到医院。同时证实王某1精神病已有多年，发病时就会打陈俊烈，陈俊烈的耳朵大约在2年前被王某1用筷子插聋，现在听不到声音，1只眼睛也瞎了，也曾导致陈俊烈摔倒致残疾无法走路。8．证人陈某3的证言。陈系被告人陈俊烈的哥哥，证实2017年10月10日16时许，陈某2来到他家告诉他陈俊烈和王某1二人又吵架了，陈俊烈在家中喊救命。他就到陈俊烈家，看到陈俊烈脖子受伤，全身是血坐在门边，地上有1把菜刀和1把锄头。他进到陈俊烈家里，看到王某1也是脖子受伤，全身是血，躺在茶几旁边。陈俊烈说是王某1回家向陈俊烈拿钱，陈俊烈没有拿钱给王某1，二人就发生吵架，王某1拿菜刀砍王俊烈的脖子，还拿锄头打陈俊烈，后王某1用菜刀割伤自己的颈部。他于是打120急救电话，并将菜刀和锄头放到门口的筐里。急救人员来后确认王某1已当场死亡。而陈俊烈被送到医院。王某1精神病已有20多年，发病时就会骂人打人，也曾发病多次伤到陈俊烈，导致陈俊烈摔倒致残疾无法走路。近来王某1的病情较严重。9．证人陈某4的证言。陈证实2017年10月10日17时许，陈某3打电话给他，他就赶到陈俊烈家，看到陈俊烈胸前是血坐在门边，王某1躺在一楼地面上。不久后，120急救人员就来到现场，确认王某1已当场死亡。而陈俊烈被送到医院。王某1精神病已有20多年，发病时就会骂人打人，也曾发病多次伤到陈俊烈，导致陈俊烈摔倒致残疾无法走路。10．证人陈某5的证言。陈证实2017年10月10日下午16时许，他驾驶摩托车路过梅塘镇安仁村陈俊烈家门口时发现家里满地都是血，陈俊烈满身都是血的坐在门口，王某1躺在地上没有动静，听陈俊烈说他们夫妻打架。他说马上打120急救电话，然后就赶往村委跟村干部报告此事。王某1患有精神病已有几年，发病期间曾用筷子插过陈俊烈的耳朵和眼睛，致使陈俊烈耳朵一边耳聋，1只眼睛看不见及腰部受伤，走路需要人扶。11．证人陈某6的证言。陈系梅塘镇安某村治保主任，证实2017年10月10日16时30分许，村民陈某5打电话给他说陈俊烈在家里与其妻子王某1打架，可能有生命危险，就赶到现场。看到陈俊烈脖子受伤流血，坐在门边，王某1也是脖子受伤流血，躺在茶几旁边，可能是死了。他就报案并打120急救电话。不久120急救人员来到现场，确认王某1已当场死亡，并把陈俊烈被送到医院。王某1精神病已有多年，发病时就会打人，也曾发病推倒陈俊烈，致陈俊烈残疾无法走路。12．证人陈某7的证言。陈系被告人陈俊烈及被害人王某1的女儿，证实案件发生时她正在珠海市打工，并没有在现场。2017年10月11日上午，陈俊烈醒来告诉她，说当时是陈俊烈要拿药给王某1吃，王某1不肯吃，双方发生打架，王某1就用锄头砸打陈俊烈，还砍向陈俊烈的脖子，后王某1就用菜刀割伤自己的脖子。她不相信父亲的说法，母亲王某1身上有很多伤口，伤口还很深，不可能是母亲王某1自己造成的。王某1在20多年前她出生不久就有间歇性精神病，王某1发病时会与陈俊烈打架，曾伤到陈俊烈的右眼。陈俊烈的右耳是扫墓时点燃“大贡称”（大型爆竹）时被炸伤导致听不清声音。陈俊烈无法正常走路是因为王某1与陈俊烈打架相互拉扯，地面刚拖过，比较滑，陈俊烈被王某1拉了摔倒在地，没有正规治疗留下后遗症。近来发现王某1的病情较严重了。13．证人陈某8的证言。陈系被害人王某1的嫂子，证实王某1患有精神病已经十几年了。几年前，王某1与陈俊烈吵架，致使陈俊烈摔倒受伤，走路需要借助支架。她听说之前王某1在家里吃饭时有拿过筷子插过陈俊烈的耳朵和眼睛，致使陈俊烈一边耳聋，1只眼睛看不见。陈俊烈平时对待王某1不错，但是王某1就经常殴打陈俊烈，并且在家乱砸东西。近几年，陈俊烈腿脚不方便，无法带王某1看医生，她就帮忙带王某1看医生。一般都是王某1病情比较严重时，带去里湖茶叶市场的1个医生那里看病。14．证人陈某9、陈某10、陈某11、陈某12、陈某13、陈某14、陈某15、陈某16、陈某17的证言。上述证人分别证实王某1精神病已有十几年，发病时就会打人，曾用筷子插过陈俊烈的耳朵和眼睛，致使陈俊烈耳朵一边耳聋，1只眼睛看不见，也曾发病推倒陈俊烈，致陈俊烈残疾无法走路。15．被告人陈俊烈、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证实材料。证实被告人陈俊烈及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未发现有犯罪前科。16．被告人陈俊烈的供述与辩解。陈俊烈在侦查阶段共有10次笔录，前5次供述王某1自己害自己，其没有砍王某1。至10月22日开始对其杀害王某1的情况做了供认。陈供述2017年10月10日16时许，他在普宁市梅塘镇安仁一村下厝寨内63号的住家，妻子王某1回来叫他去帮买六合彩。他不同意，叫王某1自己去买，双方发生吵架。王某1就到厨房拿来1把菜刀做势要砍他，他将菜刀抢后放在茶几上。王某1又到大门后面拿了1把锄头，连续砸了他十几下。他由于腿脚不方便无法逃跑，就用辅助走路用的不锈钢支架去抵挡王某1的锄头柄，后王某1将锄头丢在地上，往楼房里面走去。他看到自己双手手臂被王某1砸到淤青肿痛，心里很生气，觉得这样生活很多年了，王某1精神病时好时坏，他本人也被王某1弄到残疾，今天又被打成这样，已是绝路了，不如死了，也是一种解脱，于是就想到用菜刀砍死王某1后自杀，二人同归于尽。他于是拿起茶几上的菜刀，右手拿刀，左手撑在茶几上，当王某1刚好走到她跟前时，右手中的菜刀就砍向王某1的左颈部。王某1大叫一声“哇”，当时他头脑很混乱，具体砍了多少刀不清楚。砍王某1后，他就用菜刀割自己的脖子，脖子割伤流血后，他的头脑很乱，瘫坐在沙发上。一会后，他发现自己没有死，就靠着支架到厨房消毒碗柜上拿了之前存放的现金25元，又回到原位坐在沙发上。由于他身上流了很多血，以为要死了就用香烟外壳写了1份遗书给他的女儿陈某7，写完放在茶几上。在这个过程中，他流了很多血，但还没有死，就觉得命不该绝，就喊救命，并挪到门边坐。邻居陈某2看到后就去叫他的哥哥陈某3。陈某3于是赶到他家。当时他回头看到王某1倒地茶几旁边，脖子上有1条伤口，菜刀、锄头在王某1的脚尾旁边。陈某3问他怎么回事。他就向陈某3说王某1用锄头打伤他，王某1要去死我也没有办法。陈某3就打120急救电话，将菜刀和锄头拿到门外去。后120急救人员来到现场，医生检查确认王某1已当场死亡。而他就被送到医院治疗。他写遗书给女儿就是要告诉女儿陈某7不要伤心，是王某1拿刀来打他，他被逼到无路才砍死王某1后一起自尽的，不是其他人砍死他们二人的。王某1犯间歇性精神病已20多年，发作时就会与他打架，他也被弄到残疾不能走路，近来王某1的病情更加严重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俊烈无视国家法律，因家庭矛盾而故意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俊烈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在被被害人持锄头殴打后，产生杀人念头，遂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头部、颈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但鉴于本案属于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害人患有精神病，并先动手持锄头殴打被告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等情况，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处于激情、义愤状态，情绪一时失控杀人，并非预谋的犯罪，且与被害人是夫妻关系，犯罪动机不恶劣，是初犯等意见。经查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辩护提出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归案之初谎称系被害人自己持菜刀乱砍所致，他本人也被菜刀砍伤,意图逃避法律责任。因此被告人并不符合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的情形。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俊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林东雄审判员林旭强代理审判员林伟涛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黄桥镇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陈俊烈在其位于普宁市梅塘镇安仁一村下厝寨内63号家中，与其妻被害人王某1发生争吵，王某1持锄头殴打陈俊烈。陈俊烈萌生杀死王某1后自杀的念头，其持菜刀砍王某1头部、颈部等处致王某1当场死亡，陈俊烈持菜刀自切颈部。经鉴定：死者王某1符合锐器作用头颈部等多部位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陈俊烈所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俊烈无视国家法律，因家庭矛盾而故意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俊烈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在被被害人持锄头殴打后，产生杀人念头，遂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头部、颈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但鉴于本案属于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害人患有精神病，并先动手持锄头殴打被告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等情况，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处于激情、义愤状态，情绪一时失控杀人，并非预谋的犯罪，且与被害人是夫妻关系，犯罪动机不恶劣，是初犯等意见。经查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辩护提出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归案之初谎称系被害人自己持菜刀乱砍所致，他本人也被菜刀砍伤,意图逃避法律责任。因此被告人并不符合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的情形。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俊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故意杀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