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波、张露集资诈骗一审刑事判决书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豫0102刑初298号：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中检公诉刑诉（2018）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铁文波、张露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情复杂于2018年8月16日经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0日、2018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梦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铁文波及辩护人王艳娟、王艳西，被告人张露及辩护人邢军杰、张甜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被告人铁文波与全家强、齐毛宁、李瑞红（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成立了郑州市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雇佣工作人员使用假名与大量中老年顾客接触，通过电话联系、分发传单、赠送礼品的宣传方式，以收藏品高价回收、高额回报及拍卖的方式为引诱，诱骗不特定的中老年被害人来该公司购买人民币、纪念币、邮票、字画等收藏品。2017年3月下旬，该公司在未公告广大顾客的情况下集体搬迁。该公司自成立以来，铁文波任公司股东、展厅经理，使用假名王博从事管理、销售工作；被告人张露先后任公司销售人员、主管，从事销售工作。经查实的该公司从2015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公司部分销售金额如下：因涉案人员众多，现阶段，已查实的被害人被骗金额总计11813238元（已核实的返利金额249080元）。铁文波销售金额189528元（无返利金额），张露2092282元（已核实的返利金额38680元）。经鉴定，郑州市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销售的为机制假人民币。案发后，张露家属退还涉案赃款6万元。张露于2017年11月7日投案；铁文波于2017年11月16日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铁文波、张露和同案犯齐毛宁、李瑞红、王蒙蒙、杨清晴、孙露露、王满意、陈云逸、张鹏飞、铁文辉、李瑞桃的供述，证人单某1、赵某、张某、任某、刘某、程某的证言，被害人安某2等182人的陈述，关于郑州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诈骗案的专项审计报告、中国人民银行作出的货币真伪鉴定书，辨认笔录，郑州市中原区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提供的郑州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郑州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信息、营业执照、股东决定、郑州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办公场所租赁合同、银行账户明细、银行转账凭证、郑州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销售思路、话术清单、被害人购买郑州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产品凭证（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客户须知、专用收藏票、收据）、郑州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产品照片、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查询表、到案经过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铁文波、张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铁文波作为公司股东参与分红，应对本案全部集资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露应对其参与的集资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铁文波辩称：其在职期间没有承诺过高价回收，没有参与过策划诱骗中老年人购买藏品；指控的起止时间不对，其于2016年3月份已经离开公司，离开之后未再领取分红，对之后的数额不应负责；其所经手的业绩中的客户已经退过货了，不应计入指控数额；对于罪名请依法认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数额有异议。2、铁文波具有从轻、减轻情节：相对于其他股东，铁文波作用较小，参与犯罪的时间短，程度轻，没有实际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系坦白、初犯、偶犯，无前科。3、铁文波的客户已经办过退款，铁文波的家属也在积极退赃，愿意缴纳罚金。被告人张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构成集资诈骗，是否构成其他犯罪请法庭认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露的行为系一种变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定罪量刑；2、张露的行为属于单位犯罪；3、张露在案发后投案自首；4、张露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退赔违法所得；5、张露愿缴纳罚金。建议对张露减轻处罚，判处一年半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6日，全家强（另案处理）与同案犯李瑞红（化名李晓，另案处理）、齐毛宁（化名贾涛，另案处理）租赁位于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棉纺路锦艺国际Ａ座9楼的三个房间作为办公场所后，于2015年9月，与被告人铁文波（化名王博）共同出资成立郑州市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称锦藏公司），随后招聘并培训业务员，以推销收藏品名义进行集资诈骗。期间，同案犯王蒙蒙（化名钱多多，另案处理）担任店长，在公司内从事管理工作。被告人张露等人在锦藏公司内从事销售工作。该公司员工接受专门诱骗客户的“话术”培训后，通过电话联系、分发传单、赠送礼品等方式将不特定中老年被害人招揽至公司后，虚构高价回收、高额回报、组织拍卖等事实，以投资收藏品为名诱骗被害人购买钱币、邮票、字画等物品。骗取被害人的钱款后，按照一定比例瓜分赃款。其中，业务员按“底薪＋提成（按所经手业绩的一定比例计算）”的方式进行分赃，股东和管理人员按照“股东全家强（33%）、李瑞红（19%）、齐毛宁（19%）、铁文波（19%）、店长王蒙蒙（10%）”的约定进行分赃。在承诺的藏品收藏期限届至前，于2017年3月26日夜晚集体秘密搬迁至陕西省西安市。后因被害人报案而案发。经中国人民银行郑州市中心支行鉴定，锦藏公司所售的人民币藏品（1980版纸1角、2角、5角、1元、5元、10元、50元、100元，1990版纸2元、50元、100元）均为机制假人民币。经河南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自2015年9月至2017年3月，已查实的李某2等183名被害人被骗金额总计11813238元（已核实的返利金额249080元）。其中：被告人张露的销售金额为2092282元（已核实的返利金额38680元），分得提成232843.14元，自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领取工资共26051元。2017年11月7日，被告人张露向西安铁路公安处安口窑站派出所民警投案。2017年11月16日，被告人铁文波被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柏树林派出所民警抓获。案发后，同案犯王蒙蒙退出赃款5万元。同案犯杨清晴退出赃款7万元。被告人张露退出赃款6万元。公安机关冻结同案犯及相关人员的银行存款2312733.53元（即冻结全家强账户存款2501.74元；冻结刘怡彤账户存款1772000.67元；冻结刘怡彤另一账户存款387.67元；冻结齐毛宁账户存款119995元；冻结李瑞红账户存款4087元；冻结王蒙蒙账户存款128001.45元；冻结李瑞桃账户存款80000元；冻结单某2账户存款205760元）。查封全家强名下位于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孔雀城剑桥郡璞园0023-02-1002位置房产一套，查封李瑞红名下位于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孔雀新城峰景园0011-04-1902室房产一套，扣押李瑞红名下车牌号陕Ｃ×××××的白色奔驰越野车一辆，扣押铁文波出资购买、登记在张茸名下、车牌号为陕Ｃ×××××的奥迪Ｑ3越野车一辆，民警抓获铁文波时从铁文波处扣押现金300元及手表一块、手机一部等物品。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齐毛宁的供述，证明：（1）2015年8月份，其和女友李瑞红、铁文波等人在郑州市中原区锦艺城Ａ座9楼成立锦藏公司。锦藏公司出售的收藏品有邮票、钱币、字画。各股东在公司中的股份都是口头约定的，其占19%，李瑞红占19%，铁文波也占19%，还有其他人。（2）刚开始公司事务是由其和铁文波负责，铁文波做展厅培训，其在公司接待客户，李瑞红是总监，是公司的一把手。钱多多（真名王蒙蒙）是店长，其他人是一般的业务员。（3）销售藏品时，让员工给老年人打感情牌，获取老年人的信任，之后员工再推销公司的收藏品，说收藏品可以升值，买后可以挣钱。主要针对中老年人销售，原因是老年人一般都有积蓄和退休工资、有爱占小便宜的心理、接触社会知识较少，给他们讲收藏信息时他们容易相信。（4）公司员工使用的名字是假名字，其假名叫贾涛，其他人也是假名字，因为干的是坏良心的事，骗人的，骗老年人的，不敢用真名。这个产品实际不值那个钱，说实话就是骗钱的，起假名字就是为了逃避公安局的调查。如果老年人想把自己的产品卖了变现，公司会尽量拖，能推就推。因为根本就不可能变现，所以就只能拖一天算一天。（5）其是股东，只按股份分钱，基本上一个月一分，但是分完钱以后，钱就直接给李瑞红了。其从公司分了大概一百万，都在李瑞红处存放，其用这部分钱支付过房租，购买有苹果7ＰＬＵＳ手机、金项链，还有一辆奔驰，车牌号是陕Ｃ×××××，全款买的，全部办下来42万多，在李瑞红名下。2、同案犯李瑞红的供述与齐毛宁的供述相印证。李瑞红还证明：（1）公司刚成立时，只有全家强、齐毛宁、铁文波、王蒙蒙、还有其，其他人都是后来在58同城上招的。公司的大老板是全家强，他在公司化名刘总，一般不在公司出现，一个月就去两三次。法定代表人原来是齐毛宁，他在公司化名贾涛，2016年的上半年公司的法人变更成徐某，下边是铁文波，他在公司化名王博，其在公司化名李晓，王蒙蒙在公司化名钱多多，担任店长，负责店里的全面管理。下边是经理杨清晴，她在公司化名郑飞，下边是两个部长，一个部长叫李丽（这不是她的真名），另外一个部长叫张露（她没有化名），她们两个下边都有五六个人，是员工。公司还有一个财务叫张某。（2）锦藏公司是2017年3月份注销的。2017年3月26日晚上21时左右，其搬到西安了，想再开一家一样的公司。之所以在晚上搬家，害怕客户看到引起冲突。（3）公司销售邮票、钱币、字画，其通过刘总（全家强）给的一个微信号联系商家，通过发快递或者物流方式购买这些东西。（4）招完员工后，其和全家强等五人就把以前在类似公司的相关资料发给员工学习。刚开始时是由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干得比较好的人对新招的员工进行培训，后来由部门经理对他们部门的员工进行培训。（5）员工培训完后就开始招揽客户，招揽客户有三种方式，一个是同楼层有一家卖保健品的，其与他们关系搞得很好，老年人去他们那里买保健后他们就会介绍过来；另一个就是公司装过一种软件，可以区分号段和地区，把郑州市的号码给选出来，再由业务员打电话联系，一般就说公司刚开业或搞店庆可以免费来领礼品，反正就是找个理由先把人吸引过来；再一个就是在公司楼下发传单，发传单一般都是针对中老年人发。先把中老年人以发小礼品的名义给吸引到公司，发礼品的时候要登记这些人的电话，然后根据登记的电话平均分给各个业务员，由业务员分别联系，邀请他们参加公司所谓的下次活动，在他们参加公司所谓的活动的时候趁机介绍公司的业务。客户到公司后业务员先给他们聊家常，趁机就向他们了解有没有搞过收藏或了解过收藏的知识，然后就开始给他们讲收藏钱币、邮票、字画等公司经营的东西，就给他们讲这些东西是限量发行的，以后越来越少，肯定会升值，建议客户买一些收藏。公司的业务员为了赚提成，会有向客户承诺过公司会在一定期限后回收藏品或者帮助拿到香港等地拍卖藏品的现象。其保证不了公司所售的邮票的真假，字画除了大师当场画的，其他的其也保证不了。（6）其和齐毛宁各占19％分红，王蒙蒙占10％的分红，铁文波占19％的分红，全家强占33％分红，都是纯利润的分红（除去成本和员工的提成）。杨清晴的提成是所有员工业绩的5‰，如果有哪个月做得非常好，这个月就给1％的提成。部长的提成是他所带领部门的所有业务员业绩的5‰或1%。普通员工的提成就按个人业绩的10％--15％提取。3、被告人铁文波、张露，同案犯王蒙蒙、杨清晴、孙露露、王满意、陈云逸、张鹏飞、铁文辉、李瑞桃的供述，在锦藏公司的人员组成、员工入职后的业务培训、针对中老年人开展业务的原因、培训后开展业务的具体流程、骗取客户资金后的分赃比例等方面与同案犯齐毛宁、李瑞红的供述基本印证。同案犯王蒙蒙还证明，其和全家强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到公司后其先接受培训和学习，培训完就当上了主管，下面管三四个人。2016年年初，因为业绩比较好，被提拔经理，2016年9月份被提拔为店长。培训的主要内容是培训藏品知识和营销流程，公司的邀约部有统一的话术，销售的员工就是在网上下载的话术，老员工会把自己的经验传给徒弟。培训时一方面会给员工讲解各种收藏品的价格、收藏的价值、发行的数量还有藏品的内容，便于员工给客户介绍，并且给员工培训“讲单”流程，“讲单”就是针对客户的各种提问设计好员工的应答之策，就是老业务员经验总结。公司这种经营方式就是违法行为，是欺骗行为。其之所以仍在这里干，因为其见李瑞红他们都挣到很多钱，又买车又买房，这个方式提成又高，挣钱又多，其想多挣点钱，所以就干了。如果有员工知道公司的这种方式违法或者觉得骗取老年人的钱心里过不去，其就会把这些情况反映给李瑞红，然后其就去给这些人做工作，让他们放弃离职的想法，继续留在公司里面干。其会安排与员工关系好的人去做工作，主管会请员工吃饭，公司还会在每个月组织一次员工出去旅游和聚餐，来安抚员工，让员工继续留下来干。员工工资是根据员工完成公司业绩的高低来计算，底薪是按照2100元，干够半年底薪升成2600元，干够一年不是主管2800元，是主管3000元，然后提成是业绩完成30000元以下提成2%，30000元以上是10%。其当主管时，每月固定工资3000元，提成是手下人销售业绩的5‰；当经理时每月固定工资3500元，提成是手下人销售业绩的5‰或1%；当店长时，每月固定工资5000元（每个月有分红，共计10000元左右），代店长时分红是5%，店长时是10%，但是要押5%。李瑞红说铁文波在2016年12月份用在锦藏公司挣的钱，买了一辆奥迪轿车，这辆车是在陕西宝鸡买的；李瑞红用在公司挣的钱买了一辆奔驰车，还在北京买了一套房。从锦藏公司开始到结束，铁文波、齐毛宁都一直在公司。铁文波在公司负责销售，他以前在别的公司都是干这个的，负责培训新员工，后来“一带一”培训新员工，处理公司的突发情况。同案犯孙露露的供述还证明，锦藏公司只有郑州这一个公司，但是公司领导说别的城市也有公司。为了让客户相信并购买某种产品，其与一个客户赵满圈还共同购买了一个航天邮票的藏品。赵满圈和郑玉枝是一对夫妻，是其和张露一起负责的。同案犯杨清晴、王满意、张鹏飞还证明每个业务员每月以3万元为基础，3万以下是领取底薪＋2%提成，3万元以上包括3万是领取底薪＋10%提成，每个月10号发底薪，20号发提成，店长钱多多和财务张某以现金的形式发放给员工。同案犯陈云逸还证明，其与孙露露是男女朋友关系。进入公司后，公司的经理、部长和同事对其进行培训，教授一些话术，这些都是公司提供的让其骗客户的，还让其学习怎么与客户进行“合庄”，这是公司主要采取的一种骗人方式，意思就是其装作与客户一起购买收藏品，客户同意合庄后其向店长汇报，店长安排公司的财务给其一笔钱让其与客户一起购买收藏品，这样可以增加客户的信任，更容易的骗客户的钱。因为公司经理郑飞（杨清晴）说，必须骗客户说收益将会在今年（2017年）6月份以后才有，在关门搬走之前不能让客户知道公司到时候兑现不成，必须将收益时间说在公司搬走之后，否则会罚款1千元。所以其明知2017年2月公司说就要关门搬走了，还在欺骗客户。其感觉公司是骗人的，因为公司前期给客户说的收益、赚钱都是没有办法兑现的。其在向张秀丽推销产品时，因其当时新手，就让部长张露、主管张飞（张鹏飞）一起接待，对张秀丽进行欺骗。（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单某1、赵某、刘某、任某、郭某的证言，在锦藏公司人员组成、员工培训、业务推销、赃款分配比例等方面，与本案被告人及同案犯的相关供述基本印证。证人张某还证明其于2016年2月底进入锦藏公司担任会计，当时是在一个招聘会上看到招聘信息的，之后就去应聘了，以前的会计教了一个星期，就把账留给其了，之后其就一直在这个公司担任会计。锦藏公司进货都是通过快递送来的，收货人的名字是李晓或李瑞红。公司进完货后，有个库管负责看管仓库，每天前台销售人员，如果销售出去产品，把销售的钱先会放在前台，前台开出库单，到库管领货，领完货后交给顾客，每天下午5点其会去前台收账，收完账后第二天上午其会和库管、前台一起对账，每天其会把收来的钱放到保险柜内，如果现金放不下了，其会给李瑞红汇报，李瑞红会让其把钱存到卢晓倩的银行卡内。公司所卖的收藏品价格一般是李总李瑞红定的，售价是进价的10倍左右。公司的收藏品如果是真的就有那么高的价值，其感觉有一部分是真的，有一部分是假的，那些老版人民币其感觉都是假的。公司是低价购进，高价卖出，有点商业欺骗。公司发工资都是现金。公司不保留公司的账单。有次李瑞红见其柜子内有很多账单，就让其把账单都撕掉了，说是害怕工商查账。公司的账单每个月都销毁，但有个电子Ｕ盘上面保存的有公司的账，其离职时，李瑞红让其把Ｕ盘交给她了。其做公司每天的流水账，每月公司员工的工资、提成，总收入减去费用减工资减提成，剩下的都是利润，每月一结账，利润是有一定的比例，33%是刘总的，李总、贾总、王总各得19%，10%是店长钱多多的。每天销售的账是公司的前台做，他们只知道卖的价格，不知道进货的价格，进货的价格是李总李瑞红告诉的。之前其没有接触到这个行业，入职锦藏公司的前半年其认为藏品是真的，后来得知以前老版人民币都绝版了，银行都买不来，李瑞红想进多少就进多少，而且老版人民币还是新的，还是连号的。其认为这些藏品不可能是真实的。公司所销售的收藏品进货都是李瑞红联系的，联系好之后，李瑞红会给个账号，其在网上把货款转过去。对方的账户其记不清楚了，供货商不是一个人。这边汇款是用的一个叫卢晓倩的工商银行卡，这个人说是贾总的表妹，后来其把这张银行卡给贾总了，贾总的真名叫齐毛宁。2017年3月底，店长钱多多让包括其在内的后勤人员提前离职。离职前其把当天的账做好，把记账的Ｕ盘放到了桌子上的电脑旁边了。店长李瑞红和王蒙蒙当初不让其留账，不让其保存，在公司出事前，把其等人员辞退，其觉得他们事先都是有预谋的，公司做的业务都是骗人的勾当。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其应聘到锦藏公司担任仓库保管员工作。当时是一个叫钱多多的女子对其进行的面试。当时是店长李晓对其管理。每次进货都是货到了由店长李晓通知其到楼下去取，或者是快递公司将货搬到楼上，其再将货搬到库房。店长李晓还交代不让其他人到库房乱翻东西，不能吸烟，一个月盘点一次库房。他们从仓库拿走东西，如不拿回来都有凭证，拿走后又拿回来的就没有凭证。其拿到凭证后，以一个月为期交给店长李晓或者钱多多（2016年下半年后店长是钱多多）。其不清楚库房有几把钥匙，其钥匙是李晓或者钱多多给的。其不知道公司的老板是谁，公司的经理是钱多多、王博、齐毛宁，店长是李晓和钱多多，其他员工其不太清楚。库房里的产品有老版人民币、外国钱币、邮票、纪念章、字画。其是2017年3月下旬离开公司的，当时钱多多说公司要搬走。3、证人单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徐某一同在全家强的介绍下到“华昌文化”公司上班，推销字画、纪念币。其与全家强在2017年2月份一起在西安找房子，准备再开一家销售艺术品的店，后来承租西安的东大街国贸大厦8楼的808室，面积300多平方米，全家强让其在那里负责装修，并给其27万元。在西安装修时，其见到李瑞红、齐毛宁、钱多多、王俊、郑飞等人，这些人都是从郑州过来的。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担任锦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受全家强的要求担任的，其不是这个公司的真正法定代表人。全家强说其当这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给其发一些费用，其就同意了。但其从没有参与这个公司的管理活动，也不了解这个公司的具体情况。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3号福丽特邮币卡市场阿花礼品商行老板。其经营过索契冬奥、长征赞歌、盛世军威，其余礼品没有经营过。索契冬奥是俄罗斯钱币，一张26元；长征赞歌是两个集邮册，一册220元；盛世军威一套45元。其知道纪念版金钞是28元一张，抗战大阅兵大概是400元至500元一套，鸿运当头里面是第五套人民币或者配一些外币，一套2600元左右，人民币第四套的价格是根据面值的，面值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大概是300多元一套。百福百旺一套大概也就是400元。以上这些东西都是当作礼品卖的。其不认识李瑞红、李晓，其存的微信中有一个昵称“客户”的应该是曾经向其购买礼品的客户，至于卖给对方什么东西想不起来了。其微信号就是手机号182××××0789，其微信头像是“阿花礼品商行”。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位于郑州市中原区棉纺路锦艺国际Ａ座9楼901室至910室都是其购买的房子，有一个叫锦藏公司的租了其901、902、910室。当时其把9楼的出租房子的信息挂在了58同城的网站上，后来有中介公司带着三个锦藏公司的人来租房，两男一女，其中一男叫全家强，女的叫李瑞红，另一个男子不知叫什么名字，应该是李瑞红的男朋友。其与全家强直接谈了租房的事，价格谈好后，其与李瑞红签订了租房合同。因房屋登记在其爱人董利云名下，所以其签的是其爱人的名字。当时租房的人说是搞收藏的，租期从2015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26日，房租是一年一交，房租交到了2017年7月26日。2017年3月20日左右，那个叫全家强的人打电话说他准备把房子给退了，押金也不要了。到了3月底的一天，9楼楼层的人说锦藏公司把公司的东西都搬走了。其给物业工作人员打电话问为什么未将租户搬家的事告诉业主，物业上的人说锦藏公司说他们要更换电脑，搬走了十台电脑。屋里的东西除沙发、空调外，其余的东西都是锦藏公司的。又过了几天，全家强打电话让其不要向公安机关提供租房协议。期间，李瑞红也与其电话联系说要终止租赁合同的事，但其没有理睬她。附房屋租赁合同，与证人王某的证言相印证。7、证人安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郑州锦艺物业有限公司的保安经理。锦藏公司承租了锦艺城Ａ座9楼910房间，这个公司好像是做邮票、钱币收藏的生意。2017年3月26日这个公司的人员都走了。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6日晚上，其给锦艺城Ａ座9楼的两个房间搬过家。其是当天晚上9时半左右过去的，当天晚上11点多离开的，搬走的物品有电脑主机、显示器、打印机，凳子和一辆电动车，还有一些衣服。其按对方要求，将这些东西搬到了西安国贸大厦8楼的一个房间里。当时是对方先给其电话，对方的电话号码是133××××0954（齐毛宁）。对方是一名男子，有一次其在锦艺城给别人搬家，有个人就问其搬到西安要多少钱，其跟他说大概3000元，然后那人就要了其电话号码。这名男子瘦高个，头发是飞机头，年龄有30岁左右。（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2等182人的陈述，综合证明：各被害人或者通过传单、或者接听电话、或者他人介绍等途径，了解到锦藏公司，后到达锦藏公司了解情况。各被害人到锦藏公司后，该公司员工向各被害人推销钱币、邮票或者字画等产品，并向各被害人承诺一定期限后公司会加价回收产品、或者定期向各被害人返现、或者组织高价拍卖被害人所购产品、或者承诺被害人会获得高收益，向各被害人推销产品，各被害人相信公司员工的推荐而购买一定数量的产品。并附有被害人出具的购买产品的票据、指认公司经办人员的笔录、指认产品照片，部分被害人在购买藏品过程中领取或者折算的公司的返现。2、被害人李某3购买锦藏公司藏品的票据，证明李某3为此支出费用5460元。（四）鉴定意见书1、关于锦藏公司诈骗案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1）锦藏公司自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以卖藏品的名义取得业绩金额13434602元，已核实返现金额249080元，业绩净额13185522元。（2）孔桂兰等183位被害人被骗金额11813238元，返利金额249080元，被骗净额11564158元。（3）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共59个客户经理的提成为1510494.84元。其中，被告人张露的销售金额为2092282元（已核实的返利金额38680元），分得提成232843.14元，自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领取工资共26051元。2、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证明抽样调取的人民币藏品（1980版纸1角、2角、5角、1元、5元、10元、50元、100元，1990版纸2元、50元、100元）经中国人民银行郑州中心支行鉴定均为机制假人民币。（五）书证1、培训话术、讲单，证明销售思路共有四步：第一步判断客户意向：针对客户个人爱好切入产品，探寻客户喜欢哪一类的收藏品：张哥，你个人喜欢收藏哪一类的藏品？你平时看过天下收藏鉴定寻宝类节目吗？第二步：如果客户喜欢收藏钱币，要赞同客户：你选择收藏钱币真的是太对了，人民币收藏是目前收藏品市场最热收藏板块：一二三套人民币升值情况和投资收藏等四套人民币前景。第三步：如果是收藏贵金属，谈谈国际金银价格上涨，贵金属作为天然货币，储值保值特性，权威机构发行，背景和题材。第四步：如果收藏邮票：问是否有猴票，告诉他猴票情况，推荐公司邮品或者告诉客户收藏邮票：清朝、民国、解放区、错版回收、91年之前纪念和特种邮票价值高，现在年册量大，收藏可以，但是升值空间小，进而切入到钱币。提取证明，证明2017年4月16日，民警从李瑞红处提取Ｕ盘一个，Ｕ盘内账单5份公司员工底薪加提成表【（2016）11月、12月、（2017）1月、2月、3月】。附李瑞红于2017年4月16日向办案人员提交的锦藏公司员工底薪、提成表，证明各被告人和其他公司员工的底薪和提成，业务员提成比例占业绩总额的10%。与被告人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相印证。张某提交的收藏品进价、售价明细表、销售收藏品收入总表，证明锦藏公司会计证人张某提交的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锦藏公司销售的藏品名称、进价、数量、总金额、售价等情况，显示藏品售价，除小部分赠品外，其余藏品的售价是进价的数倍甚至20倍以上。如“大四”藏品进价为2000元，售价为6800元（3.4倍）；“盛世军威”产品进价为700元，售价为15800元至13800元（22.6倍至19.7倍）；“盛世钞王”进价为1121元，售价为16800元（15倍）。等等。2、锦藏公司登记信息材料，证明该公司经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中原分局登记，于2015年9月1日注册成立，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棉纺路4号Ｆ1层910室，2016年6月7日法定代表人由齐毛宁变更为徐某。2017年3月23日被核准注销。经营范围：文化艺术交流策划，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批发兼零售：工艺品（不含文物）、陶瓷制品、塑料制品、玻璃制品、针纺织品、珠宝饰品、日用百货（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3、提取证明，证明民警于2017年4月16日从李瑞红处扣押李瑞红奔驰轿车一辆；抓获铁文辉时民警从铁文辉处扣押陕Ｃ×××××奥迪Ｑ3越野车一辆；抓获铁文波时从铁文波处扣押现金300元以及手表一块、手机一部等物品。财产冻结文书，被告人家属主动退赃情况说明，查封、扣押、冻结情况说明及相关手续，李瑞红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办案机关于2017年12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涉案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情况。4、到案经过、身份证明，证明各被告人到案过程及身份信息情况，各被告人经查询未发现有犯罪前科。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铁文波作为锦藏公司股东、被告人张露作为锦藏公司销售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铁文波、张露犯集资诈骗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要求依法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控辩双方庭审中发表的意见，现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主观上有无诈骗故意、客观上有无诈骗行为。经查，被告人铁文波与同案犯齐毛宁、李瑞红以及全家强等人为诈骗钱财专门成立锦藏公司，骗取钱财后为逃避处罚注销公司，并于夜间从郑州逃至西安；统一使用或者接受“话术”培训，明知“话术”是针对被害人的不同问题而事先设计好的应答策略，仍按“话术”向被害人推销产品；为逃避责任而向被害人谎报姓名（除张露以外的本案其余被告人）或者在知道欺骗被害人事实后仍继续为之（如被告人张露）；针对被害人的不同情况或者兴趣而有针对性地对被害人推销产品，虚构高额收益、定期回收、组织拍卖、留给子孙收藏等事实，以投资收藏品的名义骗取不特定多数人的钱财；明知并利用中老年人爱占小便宜、容易相信他人的心理和手头有一定积蓄的事实，向不特定中老年人推销所谓的藏品骗取钱财；明知或者应当知道赃款的分配比例（即业务员每月完成3万业绩时提成业绩额的10%，未完成3万元的业绩量时提取比例为2%；部门经理还另对业务员的业绩提成，公司老板齐毛宁、李瑞红、铁文波、全家强、王蒙蒙对剩余的全部赃款按照股份比例或者约定比例进行分赃）仍积极向被害人推销产品；为了进一步消除被害人思想上的疑惑（如孙露露、陈云逸等），故意采取与被害人合伙购买藏品的方法（俗称“合庄”）骗取被害人钱款。综上，包括铁文波、张露在内的各同案犯客观上向不特定多数人许诺高收益、以投资收藏品名义进行集资，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辩方的相应辩解、意见及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被告人铁文波的数额。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铁文波与同案犯齐毛宁、李瑞红等人作为锦藏公司的股东，同案犯王蒙蒙作为锦藏公司的店长，按照一定比例对全部犯罪数额进行约定分赃，应当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包括被告人张露在内的其余同案人员作为经理、部门经理、或者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应当对所管理部门的业绩数额或者对自己经手的业绩数额承担责任。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根据相关被害人的陈述、票据等对业务员（含各被告人）的业绩进行认定，真实合法有效。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为购买所谓藏品、开办公司租用房屋、雇佣员工等所支付的费用，是被告人为实施诈骗行为所付出的成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0】18号）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述费用不应从指控的数额中扣除。辩方提出的相关被告人对离开锦藏公司后的数额不应负责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不符，与共同犯罪的理论不符，故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的定性：自然人犯罪还是单位犯罪？是集资诈骗罪还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锦藏公司自2015年9月成立以来，除虚构高额回报、公司组织拍卖等事实以推销收藏品为名向被害人骗取钱财外，未从事经营范围内所列的经营活动，锦藏公司是被告人铁文波及同案犯齐毛宁、李瑞红等人为实施诈骗活动而专门设立的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1999】14号）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不属于单位犯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人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如前所述，本案中各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应按集资诈骗罪论处。故对辩方提出的相应意见及理由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本案被告人应在上述相应幅度内量刑。关于控辩双方有关量刑事实所发表的意见，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铁文波、同案犯齐毛宁、李瑞红伙同全家强，为实施诈骗而专门设立锦藏公司，在骗取被害人钱财后，注销公司，携款潜逃，同案犯王蒙蒙担任店长，全面负责公司的管理工作，参与分配全部案件赃款，均应对全案数额承担责任，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考虑到入职公司的情形，接受主犯的领导、培训、管理的事实，结合集资诈骗的程度，分取赃款的比例等因素，被告人张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辩方提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二）关于自首与坦白。被告人张露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铁文波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坦白。对辩方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张露是从犯，自首，主动退出赃款6万元，对其减轻处罚，即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铁文波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对于被告人张露自愿退出的赃款，依法向被害人发还。对于扣押在案的财物，依法处理后发还被害人。对于尚未追回的被害人经济损失，继续责令各被告人退赔。其中被告人铁文波、同案犯齐毛宁、李瑞红、王蒙蒙以及未到案人员全家强，应当对全案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张露应当在自己分得赃款的限额内承担退赔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铁文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31年5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被告人张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2025年11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露向被害人退赔198894.14元。退赔后发还被害人。对于尚未追回的赃款继续向被告人铁文波及同案犯齐毛宁、李瑞红、王蒙蒙追缴（本判决作出后若其他同案犯退赔，则齐毛宁、李瑞红、王蒙蒙、铁文波承担的退赔数额应作相应地减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判长吕华红人民陪审员张进人民陪审员边秋银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车雪荣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6日，全家强（另案处理）与同案犯李瑞红（化名李晓，另案处理）、齐毛宁（化名贾涛，另案处理）租赁位于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棉纺路锦艺国际Ａ座9楼的三个房间作为办公场所后，于2015年9月，与被告人铁文波（化名王博）共同出资成立郑州市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称锦藏公司），随后招聘并培训业务员，以推销收藏品名义进行集资诈骗。期间，同案犯王蒙蒙（化名钱多多，另案处理）担任店长，在公司内从事管理工作。被告人张露等人在锦藏公司内从事销售工作。该公司员工接受专门诱骗客户的“话术”培训后，通过电话联系、分发传单、赠送礼品等方式将不特定中老年被害人招揽至公司后，虚构高价回收、高额回报、组织拍卖等事实，以投资收藏品为名诱骗被害人购买钱币、邮票、字画等物品。骗取被害人的钱款后，按照一定比例瓜分赃款。其中，业务员按“底薪＋提成（按所经手业绩的一定比例计算）”的方式进行分赃，股东和管理人员按照“股东全家强（33%）、李瑞红（19%）、齐毛宁（19%）、铁文波（19%）、店长王蒙蒙（10%）”的约定进行分赃。在承诺的藏品收藏期限届至前，于2017年3月26日夜晚集体秘密搬迁至陕西省西安市。后因被害人报案而案发。经中国人民银行郑州市中心支行鉴定，锦藏公司所售的人民币藏品（1980版纸1角、2角、5角、1元、5元、10元、50元、100元，1990版纸2元、50元、100元）均为机制假人民币。经河南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自2015年9月至2017年3月，已查实的李某2等183名被害人被骗金额总计11813238元（已核实的返利金额249080元）。其中：被告人张露的销售金额为2092282元（已核实的返利金额38680元），分得提成232843.14元，自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领取工资共26051元。2017年11月7日，被告人张露向西安铁路公安处安口窑站派出所民警投案。2017年11月16日，被告人铁文波被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柏树林派出所民警抓获。案发后，同案犯王蒙蒙退出赃款5万元。同案犯杨清晴退出赃款7万元。被告人张露退出赃款6万元。公安机关冻结同案犯及相关人员的银行存款2312733.53元（即冻结全家强账户存款2501.74元；冻结刘怡彤账户存款1772000.67元；冻结刘怡彤另一账户存款387.67元；冻结齐毛宁账户存款119995元；冻结李瑞红账户存款4087元；冻结王蒙蒙账户存款128001.45元；冻结李瑞桃账户存款80000元；冻结单某2账户存款205760元）。查封全家强名下位于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孔雀城剑桥郡璞园0023-02-1002位置房产一套，查封李瑞红名下位于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孔雀新城峰景园0011-04-1902室房产一套，扣押李瑞红名下车牌号陕Ｃ×××××的白色奔驰越野车一辆，扣押铁文波出资购买、登记在张茸名下、车牌号为陕Ｃ×××××的奥迪Ｑ3越野车一辆，民警抓获铁文波时从铁文波处扣押现金300元及手表一块、手机一部等物品。
本院认为，被告人铁文波作为锦藏公司股东、被告人张露作为锦藏公司销售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铁文波、张露犯集资诈骗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要求依法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控辩双方庭审中发表的意见，现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主观上有无诈骗故意、客观上有无诈骗行为。经查，被告人铁文波与同案犯齐毛宁、李瑞红以及全家强等人为诈骗钱财专门成立锦藏公司，骗取钱财后为逃避处罚注销公司，并于夜间从郑州逃至西安；统一使用或者接受“话术”培训，明知“话术”是针对被害人的不同问题而事先设计好的应答策略，仍按“话术”向被害人推销产品；为逃避责任而向被害人谎报姓名（除张露以外的本案其余被告人）或者在知道欺骗被害人事实后仍继续为之（如被告人张露）；针对被害人的不同情况或者兴趣而有针对性地对被害人推销产品，虚构高额收益、定期回收、组织拍卖、留给子孙收藏等事实，以投资收藏品的名义骗取不特定多数人的钱财；明知并利用中老年人爱占小便宜、容易相信他人的心理和手头有一定积蓄的事实，向不特定中老年人推销所谓的藏品骗取钱财；明知或者应当知道赃款的分配比例（即业务员每月完成3万业绩时提成业绩额的10%，未完成3万元的业绩量时提取比例为2%；部门经理还另对业务员的业绩提成，公司老板齐毛宁、李瑞红、铁文波、全家强、王蒙蒙对剩余的全部赃款按照股份比例或者约定比例进行分赃）仍积极向被害人推销产品；为了进一步消除被害人思想上的疑惑（如孙露露、陈云逸等），故意采取与被害人合伙购买藏品的方法（俗称“合庄”）骗取被害人钱款。综上，包括铁文波、张露在内的各同案犯客观上向不特定多数人许诺高收益、以投资收藏品名义进行集资，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辩方的相应辩解、意见及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被告人铁文波的数额。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铁文波与同案犯齐毛宁、李瑞红等人作为锦藏公司的股东，同案犯王蒙蒙作为锦藏公司的店长，按照一定比例对全部犯罪数额进行约定分赃，应当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包括被告人张露在内的其余同案人员作为经理、部门经理、或者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应当对所管理部门的业绩数额或者对自己经手的业绩数额承担责任。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根据相关被害人的陈述、票据等对业务员（含各被告人）的业绩进行认定，真实合法有效。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为购买所谓藏品、开办公司租用房屋、雇佣员工等所支付的费用，是被告人为实施诈骗行为所付出的成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0】18号）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述费用不应从指控的数额中扣除。辩方提出的相关被告人对离开锦藏公司后的数额不应负责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不符，与共同犯罪的理论不符，故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的定性：自然人犯罪还是单位犯罪？是集资诈骗罪还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锦藏公司自2015年9月成立以来，除虚构高额回报、公司组织拍卖等事实以推销收藏品为名向被害人骗取钱财外，未从事经营范围内所列的经营活动，锦藏公司是被告人铁文波及同案犯齐毛宁、李瑞红等人为实施诈骗活动而专门设立的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1999】14号）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不属于单位犯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人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如前所述，本案中各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应按集资诈骗罪论处。故对辩方提出的相应意见及理由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本案被告人应在上述相应幅度内量刑。关于控辩双方有关量刑事实所发表的意见，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铁文波、同案犯齐毛宁、李瑞红伙同全家强，为实施诈骗而专门设立锦藏公司，在骗取被害人钱财后，注销公司，携款潜逃，同案犯王蒙蒙担任店长，全面负责公司的管理工作，参与分配全部案件赃款，均应对全案数额承担责任，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考虑到入职公司的情形，接受主犯的领导、培训、管理的事实，结合集资诈骗的程度，分取赃款的比例等因素，被告人张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辩方提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二）关于自首与坦白。被告人张露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铁文波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坦白。对辩方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张露是从犯，自首，主动退出赃款6万元，对其减轻处罚，即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铁文波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对于被告人张露自愿退出的赃款，依法向被害人发还。对于扣押在案的财物，依法处理后发还被害人。对于尚未追回的被害人经济损失，继续责令各被告人退赔。其中被告人铁文波、同案犯齐毛宁、李瑞红、王蒙蒙以及未到案人员全家强，应当对全案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张露应当在自己分得赃款的限额内承担退赔责任。
一、被告人铁文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31年5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被告人张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2025年11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露向被害人退赔198894.14元。退赔后发还被害人。对于尚未追回的赃款继续向被告人铁文波及同案犯齐毛宁、李瑞红、王蒙蒙追缴（本判决作出后若其他同案犯退赔，则齐毛宁、李瑞红、王蒙蒙、铁文波承担的退赔数额应作相应地减少）。
集资诈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