睎万伦、李克俊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一审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川1525刑初58号：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以高县检诉刑诉〔201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正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万伦及其辩护人罗雪松、被告人李克俊及其辩护人刘晓玲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万伦安排被告人李克俊等人先后购买了大量低发热值的煤矸石和少量煤炭共计约4万吨存放于高县月江镇川新村货场内侧山脚下，用于向银行质押贷款。2012年4月9日，被告人李万伦代表宜宾运仓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运仓公司）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蜀汉路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签订了《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光大银行授信运仓公司贷款额度为1500万元，合同约定运仓公司以发热值不低于4000大卡／千克的无烟煤作质押。同日，被告人李万伦代表运仓公司与光大银行、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物流公司）签订《仓储监管协议》，由中集物流公司对质押的煤炭进行监管。2012年4月27日，被告人李万伦代表运仓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上述货物中的10893.73吨煤作质押，向光大银行贷款430万元，同时，被告人李万伦向光大银行提供了运仓公司向兴文县正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宏公司）购买煤炭的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以虚构贷款资金用途，同日，光大银行将430万元支付给了正宏公司，次日，正宏公司以退还货款的名义将该430万元转给了运仓公司。2012年6月14日，被告人李万伦代表运仓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上述货物中的37597吨煤作质押，向光大银行贷款1070万元，同时，被告人李万伦向光大银行提供了运仓公司向四川西晶大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晶公司）购买煤炭的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以虚构贷款资金用途，同日，光大银行将1070万元支付给了西晶公司，次日，西晶公司又将该笔资金转给了运仓公司。2013年4月，运仓公司归还了第一笔430万元的贷款。2013年5月8日，运仓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龙某，但实际控制人仍然是被告人李万伦。2013年6月，1070万元贷款到期后，运仓公司无力归还，被告人李万伦与光大银行相关负责人协商决定，运仓公司增加质押煤炭的数量，先归还1070万元贷款后再为其续贷1000万元。随后，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亲自考察购买了20760.52吨低发热值的媒矸石和1514.8吨的煤炭存放于上述货场入口处右侧。2013年7月2日，被告人李万伦借用“过桥资金”1000万元，另自筹部分资金，偿还了光大银行1070万元贷款本息。当日，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让龙某代表运仓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仓储监管协议》、《质押合同》，向光大银行贷款1000万元，合同约定以发热值不低于4000大卡／千克的55600吨无烟煤作质押，同时，被告人李万伦向光大银行提供了运仓公司向高县文鑫贸易有限公司纳溪分公司（以下简称文鑫纳溪分公司）购买煤炭的虚假的《煤炭购销合同》，以虚构贷款资金用途，同日，光大银行将1000万元支付给文鑫纳溪分公司，按照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的安排，文鑫纳溪分公司于当日用该笔资金偿还了李万伦借的“过桥资金”。该笔贷款到期后，经光大银行多次催收，运仓公司均未能还款。2013年8月27日，光大银行向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运仓公司的财产，同年9月4日，法院查封了运仓公司用于贷款质押的60448吨煤炭，并委托进行公开拍卖，但两次拍卖均因无人报名参与竟买而流标。在上述贷款期间，为应对银行对质押物的考察和抽样检测，达到骗取银行贷款的目的，在堆放煤矸石和煤炭时，被告人李万伦让被告人李克俊安排运仓公司员工宛某组织人员将煤炭覆盖在煤矸石上面；在每次光大银行要求中集物流公司对质押物进行抽样检测时，被告人李万伦安排被告人李克俊让宛某、沈某1另外准备好发热值在4000大卡／千克以上的优质煤，由被告人李克俊以中集物流公司人员的名义拿去送检；若中集物流公司人员亲自到货场抽样，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就安排宛某、沈某1寻机用事先准备好的优质煤将中集物流公司人员抽取的样品予以调换，从而使提交给银行的检测结果均达到贷款合同约定的要求。2017年1月，经宜宾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抽样检验，货场内侧山脚下的37597吨煤平均发热值为769大卡／千克，货场入口处右侧的22851吨煤平均发热值为427大卡／千克，经宜宾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60448吨煤从2013年7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价格均为36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检察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举报信、案件移送函、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辨认图片、抽样检测报告、价格认定意见书、书证等。指控认为，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以骗取贷款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万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克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李万伦、李克俊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万伦对罪名有异议，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李万伦不构成骗取贷款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运仓公司于2012年4月至2012年6月先后共取得贷款1500万元，已于2013年4月至2013年7月先后连本带息全部还完，这1500万元贷款的商业行为已完结，不应被指控为犯罪；2、运仓公司续贷的1000万元，银行让运仓公司在原有质押煤炭的基础上再次增加了新的煤炭作为质押，2013年7月运仓公司已向光大银行明确表明无力还款，在这样的情况下，光大银行仍为运仓公司联系“过桥资金”，此时，银行方认为风险还是可控的，所以在追加质押物的情况下，重新核发了一千万元贷款，这是一个基于利润与风险判断的典型的商业行为，风险应当由银行承担；3、光大银行在提出了民事诉讼数年后为了推卸责任通过举报方式让刑事强制手段插手经济纠纷；4、李万伦（运仓公司）未给银行造成实际损失；5、李万伦（运仓公司）不具有严重情节，在运仓公司表示自己已无偿还能力时，“过桥资金”是光大银行主动提出并给运仓公司找的，重庆中集物流是受光大银行的委托，直接向光大银行负责，在贷款期间，根据三方质押协议，该煤炭在质押期间的质检是由银行、重庆中集物流来完成，不能有运仓公司参与，运仓公司之所以能对检测报告产生实质影响，正因为光大银行授意重庆中集物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过就行”，这也印证了光大银行对出质物瑕疵是早就知道的；6、光大银行对运仓公司申请贷款的所有行为均是明知的，只是光大银行为了办理更多业务，才在明知质押物有瑕疵的情况下继续放贷，即运仓公司为贷款做准备的行为与银行最终放贷的行为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7、侦查机关补充侦查提供的鉴定报告前后矛盾不能予以采信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克俊对罪名有异议，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克俊未欺骗银行，本案中光大银行和中集物流在整个贷款的过程中始终是明知质押物存在，根据三方质押协议，煤炭在质押期间质检是由光大银行和中集物流来完成，不能有运仓公司人员参与，正常情况下运仓公司不可能有办法对检测报告产生实质影响，正因为光大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过就行”，才有了每次检测之前重庆中集物流通知李万伦，李万伦又通知李克俊，并让李克俊代为递交检测物等事情发生；2、银行是许可质押煤炭热量达不到4000大卡／千克的煤炭的，续贷一千万之前，就有一份检测报告显示的是1938大卡／千克，但银行未对煤炭的热值提出异议，而是提出多加两万吨煤作为质押的要求；3、光大银行在提起民事诉讼数年后为了推卸责任通过举报方式让刑事强制手段插手经济纠纷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运仓公司由刘某、应某、张某2、王某4于2005年5月20日申请投资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某。2007年6月10日，运仓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人李万伦、刘某、冯某、张某3、被告人李克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李万伦。此后至2007年10月22日，股东刘某、冯某、张某3先后将其所持股份转让给了被告人李万伦和被告人李克俊，被告人李万伦继续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克俊任监事。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万伦安排被告人李克俊等人先后购买了一些低发热值的煤矸石和部分煤炭共计约4万吨存放于高县月江镇川新村货场内侧山脚下，用于向银行质押贷款。2012年4月9日，被告人李万伦代表运仓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了《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光大银行授信运仓公司贷款额度为1500万元，合同约定运仓公司以发热值不低于4000大卡／千克的无烟煤作质押。同日，被告人李万伦代表运仓公司与光大银行、中集物流公司签订《仓储监管协议》，由中集物流公司对质押的煤炭进行监管。2012年4月27日，被告人李万伦代表运仓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上述货物中的10893.73吨煤作质押，向光大银行贷款430万元，同时，被告人李万伦向光大银行提供了运仓公司向正宏公司购买煤炭的虚假《产品购销合同》，以虚构贷款资金用途，同日，光大银行将430万元支付给了正宏公司，次日，正宏公司以退还货款的名义将该430万元转给了运仓公司。2012年6月14日，被告人李万伦代表运仓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上述货物中的37597吨煤作质押，向光大银行贷款1070万元，同时，被告人李万伦向光大银行提供了运仓公司向西晶公司购买煤炭的虚假《产品购销合同》，以虚构贷款资金用途，同日，光大银行将1070万元支付给了西晶公司，次日，西晶公司又将该笔资金转给了运仓公司。2013年4月，运仓公司归还了第一笔430万元的贷款。2013年5月8日，运仓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龙某，但实际控制人仍然是被告人李万伦。2013年6月，1070万元贷款到期后，运仓公司无力归还，被告人李万伦与光大银行相关负责人协商决定，运仓公司增加质押煤炭的数量，先归还1070万元贷款后再为其续贷1000万元。随后，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亲自考察购买了20760.52吨低发热值的媒矸石和1514.8吨的煤炭存放于上述货场入口处右侧。2013年7月2日，被告人李万伦借用“过桥资金”1000万元，另自筹部分资金，偿还了光大银行1070万元贷款本息。当日，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让龙某代表运仓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仓储监管协议》、《质押合同》，向光大银行贷款1000万元，合同约定以发热值不低于4000大卡／千克的55600吨无烟煤作质押，同时，被告人李万伦向光大银行提供了运仓公司向文鑫纳溪分公司购买煤炭的虚假《煤炭购销合同》，以虚构贷款资金用途，同日，光大银行将1000万元支付给文鑫纳溪分公司，按照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的安排，文鑫纳溪分公司于当日用该笔资金偿还了李万伦借的“过桥资金”。该笔贷款到期后，经光大银行多次催收，运仓公司均未能还款。2013年8月27日，光大银行向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运仓公司的财产，同年9月4日，法院查封了运仓公司用于贷款质押的60448吨煤炭，并委托进行公开拍卖，但两次拍卖均因无人报名参与竟买而流标。在上述贷款期间，为应对银行对质押物的考察和抽样检测，在堆放煤矸石和煤炭时，被告人李万伦让被告人李克俊安排运仓公司员工宛某组织人员将煤炭覆盖在煤矸石上面；在每次光大银行要求中集物流公司对质押物进行抽样检测时，被告人李万伦安排被告人李克俊让宛某、沈某1另外准备好发热值在4000大卡／千克以上的优质煤，由被告人李克俊以中集物流公司人员的名义拿去送检；若中集物流公司人员亲自到货场抽样，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就安排宛某、沈某1寻机用事先准备好的优质煤将中集物流公司人员抽取的样品予以调换，每次检测结果均达到贷款合同约定的要求。2017年1月，经宜宾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抽样检验，货场内侧山脚下的37597吨煤平均发热值为769大卡／千克，货场入口处右侧的22851吨煤平均发热值为427大卡／千克，经宜宾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60448吨煤从2013年7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价格均为36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另查明，被告人李万伦患有直肠腺癌、痛风、高血压病。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31日光大银行委托律师周某2报案称，2013年7月2日，光大银行与宜宾运仓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金额1000万元，期限为2013年7月2日至2014年1月1日，贷款利率为6.9%，同日，双方签订了《质押合同》，由运仓公司提供其依法所有或有权处分的无烟煤（热值不低于4000大卡）作抵押。贷款到期后，运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该笔贷款。光大银行将其提供的抵押物进行拍卖，但经鉴定，该质押物与质押合同约定完全不符，故运仓公司恶意提供虚假担保物，骗取银行贷款。宜宾市公安局于2016年4月28日立案。（二）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案件线索移送函，证实2015年4月22日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光大银行与被执行人运仓公司、李万伦、龙某借款担保合同纠纷公证强制执行一案过程中发现被执行人存在提供虚假抵押财产的情形，将此案线索移送宜宾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三）委托书、举报信，证实光大银行委托周某2律师代为递交举报材料、报案、陈述案件情况。（四）书证。1、委托检验合同、煤炭检验委托单，证实2012年6月11日煤炭检验委托情况，2013年6月8日煤炭检验结果。2、筠连县长青煤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筠连县长青煤业有限公司与运仓公司没有总金额为430万元的承兑汇票所对应的经济往来业务。3、买卖协议、收货清单、数量明细单，证实2013年4月30日李某2与运仓公司李万伦签订买卖协议，李万伦从李某2处购买煤矸石20760.52吨，优煤1514.8吨，由李某2负责将煤炭运输到汉王山运仓公司储煤场，李某2安排朱某1记录了运输煤炭的每一车重量，2013年7月1日，运仓公司出具收货清单表示已收到上述货物。4、监管日志复印件、质物日出库控货通知单复印件，证实中集物流公司对煤炭监管情况。5、高县文鑫贸易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实高县文鑫贸易有限公司公司的登记情况。6、兴文县正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资料，证实兴文县正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登记情况。7、宜宾运仓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工商资料，证实运仓公司2005年5月20日登记成立，2007年7月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万伦，股东有李万伦、李克俊等5人；2007年10月公司股东变更为李万伦和李克俊2人，李万伦持股95％，李克俊持股5％，李万伦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龙某，股东变更为龙某和李克俊，龙伟持股95％，李克俊持股5％。8、长青公司营业执照、应收票据明细账、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存款明细账，证实2012年长青公司与运仓公司有煤炭购销业务。9、授信资料复印件，证实2012年4月9日李万伦代表运仓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银行授信运仓公司在2012年4月16日至2013年4月15日期间贷款额度为1500万元，运仓公司以热值不低于4000大卡的无烟煤作质押，李克俊作为运仓公司最高额质押合同的经办人。同日，李万伦代表运仓公司与银行、中集物流公司签订仓储监管协议，由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代银行接收、占有及监管质押物，同时规定，以第三方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为标准认定货物的品质。此外，李万伦、李克俊2名股东经召开董事会讨论，一致同意运仓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授信1500万元，同意以该公司价值2143万元的无烟煤（热值不低于4000大卡）作为质押。无烟煤存放于高县月江镇川新村2、3、4、5组土地。10、2012年4月27日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借据、贷款凭证、贷款受托支付通知书、质物清单、运仓公司与正宏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证实2012年4月27日，李万伦代表运仓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在2012年4月27日至2013年4月26日贷款金额为430万元，运仓公司以热值不低于4000大卡的无烟煤作质押，此笔贷款用于向正宏公司支付购煤款。11、2012年6月14日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借据、贷款凭证、检验报告、贷款受托支付通知书、质物清单、运仓公司与西晶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证实2012年6月14日，李万伦代表运仓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在2012年6月14日至2013年6月13日贷款金额为1070万元，运仓公司以热值不低于4000大卡的无烟煤作质押，此笔贷款用于向西晶公司支付购煤款。12、贷款借据、凭证及受托支付资料复印件、还款承诺书、验资报告煤炭购销合同、《产品购销合同》，证实运仓公司向光大银行贷款的1000万元用于向文鑫纳溪分公司支付煤款。13、运仓公司与文鑫纳溪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复印件，证实运仓公司与文鑫纳溪分公司的相关业务往来情况。14、1000万元的保险单，证实运仓公司进行了投保的情况。15、审计报告、运仓公司会计报表，证实运仓公司财务情况。16、检验报告（Ｗ）Ｈ2012-0-501-0114、（Ｗ）Ｈ2013-0-501-0139、（Ｗ）Ｈ2013-0-501-0281复印件，证实2012年3月28日送去检验的无烟煤发热量为5101大卡／千克，2013年6月8日送去检验的烟煤发热量为1938大卡／千克，2013年6月7日送去检验的无烟煤发热量为4228大卡／千克。17、仓储监管协议1813230监-006复印件，证实2013年6月17日运仓公司与中集物流签订的仓储监管协议。18、公证书复印件，证实2013年7月4日运仓公司在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对赋予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质押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变更协议强制执行效力进行了公证；2013年7月29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对2013年7月26日光大银行对运仓公司邮寄《逾期贷款本息催收函》的内容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2013年8月12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对2013年8月9日光大银行对李万伦邮寄的《履行连带保证通知书》的内容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对2013年8月9日光大银行对运仓公司邮寄《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对龙某、李万伦邮寄《履行连带保证通知书》内容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19、执行证书复印件、强制执行申请书复印件、执行裁定书复印件查封公告复印件，证实2013年8月20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了执行证书，2013年8月27日光大银行向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9月2日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宜宾运仓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李万伦、龙某价值1000万元的财产或相应的银行存款”，2013年9月4日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对运仓公司存放在中级物流的煤炭进行了查封。20、拍卖公告复印件、拍卖流拍报告复印件，证实2014年2月24日、3月11日，四川金通拍卖公司在成都商报以起拍参考价为18013540元、1441.1万元发布《拍卖公告》，两次均因无人报名而流标。21、检测报告复印件（编号：煤140345、编号：煤140346、编号：2014-2026、编号：2014-2027），证实2014年7月18日光大银行对质押煤炭取样检测，检测结果干基高发热量分别为3.02ｍｊ／ｋｇ（约722.2大卡）、4ｍｊ／ｋｇ（约956.56大卡）；2014年7月22日，中集物流将质押煤炭取样检测，检验结果分别为干基恒容高位2.87ｍｊ／ｋｇ（约686.33大卡）、干基恒容低位2.67ｍｊ／ｋｇ（约638.5大卡）和干基恒容高位2.58ｍｊ／ｋｇ（约616.98大卡）、干基恒容低位2.38ｍｊ／ｋｇ（约569.15大卡）。22、唐某1及文鑫纳溪分公司开户资料及账户流水，证实文鑫纳溪分公司的账户流水情况。23、西晶公司内部账户2012年以来交易流水及对手名称、西晶公司内部账户2012-2014年交易明细，证实西晶公司交易情况。24、运仓公司内部账户信息、内部账户流水明细，证实运仓公司交易情况。25、正宏公司内部账户信息，证实正宏公司账户信息情况。26、陈某2及李某1开户信息及2013年至今交易流水，证实运仓公司续贷1000万元相关资料：2013年6月7日，李克俊将质押的无烟煤送检，热值在4000大卡以上，次日，王某2将烟煤送检，热值为1938大卡。2013年7月21日，陈某2的银行帐户转款1000万元给运仓公司在光大银行的帐户，当日，公司偿还了银行贷款1070万余元，同日，龙某代表运仓公司与银行签订贷款1000万的合同，李克俊为经办人，贷款期限一年，分期还款，用途为向文鑫公司纳溪分公司支付购煤款，由运仓公司提供热值不低于4000大卡的无烟煤做质押，李万伦和龙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中集物流负责质押监管。贷款借据、贷款凭证、受托支付通知书证实，2013年7月2日，银行将贷款1000万元转入运仓公司帐户，根据运仓公司的委托支付通知书，银行将该1000万元又转入文鑫纳溪分公司帐户，文鑫纳溪分公司于当日将1000万元以还款的名义分10次转入唐某1帐户，7月4日，唐某1帐户向陈佳帐户转入1000万元。质物清单显示，运仓公司以55600吨煤炭作质押，并保证其最低价值不低于1667万元。董事会申请授信决议、同意质押决议证实，龙某、李克俊召开董事会，一致同意向银行申请授信1000万元，以热值不低于4000大卡价值ｌ667万元的无烟煤做质押。煤炭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运仓公司与文鑫公司签订了虚假的煤炭购销合同，由运仓公司向文鑫公司购买煤炭。27、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宜宾市公安局委托宜宾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运仓公司质押的60448吨煤进行价格认定，其中一堆37597吨，平均发热值769大卡／千克，另一堆22851吨，平均发热值427大卡／千克。经认定，因该批煤为低质煤，2013年7月至2017年1月市场价格变化不大，其价格为363万元。28、检测现场笔录、价格认定委托书、委托鉴定函、煤样现场抽样签字确认表、商品煤产品质量抽检实施办法、商品煤产品质量抽样检验合同、检验报告（Ｗ）Ｈ2017-501-0007到（Ｗ）Ｈ2017-501-0068，证实宜宾市公安局委托宜宾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运仓公司质押的煤炭进行抽样检测，宜宾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针对本次抽样检测制定了本办法。宜宾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抽取的60个点的煤炭样品进行检验，并作出62份检验报告，经检测，最高发热值是2083大卡／千克，最低发热值是237大卡／千克，ｌ号堆（靠近货场进口约2万吨煤）平均发热值是427大卡／千克，2号堆（货场山脚下约4万吨煤）平均发热值是769大卡／千克。29、关于430万贷款的情况说明、运仓公司对账单、贷记通知，证实运仓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归还了430万元贷款本息。30、退款说明、银行账户明细、情况说明，证实西晶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出具说明2012年6月其公司与运仓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煤的买卖合同，2012年6月15日，光大银行以委托支付的方式向西晶公司支付煤款1070万元，西晶公司在收到款项后，运仓公司送达了《退款说明》，西晶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10时31分将1070万元煤款退回运仓公司。（三）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第一次贷款是2012年春节前后，副行长张某4、货押中心主任李某4到宜宾考察运仓公司，听了法人代表李万伦的汇报，3月份，支行会上通过了对运仓公司放贷1500万元的提议。4月9日，运仓公司的李万伦、李克俊等与支行签订了《综合授信协议》、《仓储监管协议》，授信额度是1500万元，质押物是煤炭，担保人是李万伦，仓储监管人是中集物流，联系人是周某1。4月中旬，张某4打电话说运仓公司要提款。4月24日，中集物流给支行出具了《质物清单》，4月27日，支行和运仓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途是支付正宏公司购煤款，贷款期限一年，贷款金额430万元。同日，光大银行将此笔贷款转到了指定的运仓公司光大银行帐户，并由光大银行代为支付给了正宏公司，并委托中集物流对运仓公司的质押物进行检测。5月，张某4等人到运仓公司的质押煤炭存储地进行盘库，委托的还是中集物流做的质检，6月12日，中集物流向光大银行出具了《质物清单》，6月14日，光大银行又和运仓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同日，给运仓公司发放了1070万元的贷款，用途是支付西晶公司购煤款，也是转给了运仓公司在光大银行的帐户，由光大银行委托支付给了西晶公司，期限1年。430万元的贷款运仓公司逾期两三天还给了银行，剩下的1070万元到期后运仓公司没钱还了，张某4等人找到李万伦，让他将质押的煤炭出售来归还贷款，但李万伦拒绝出售，最后商定运仓公司先把1070万元还了，光大银行再续贷1000万元。期限半年，质押物还是原来用于质押的煤炭，用途还是支付购煤款。2013年7月2日，李万伦把1070万元本息还了，逾期半个多月，同日光大银行又给运仓公司贷了1000万元，光大银行代为支付给了文鑫纳溪分公司。这1000万元经多次催收，运仓公司拒绝还款。这次贷款委托中集物流对质押物进行了检测，中集物流的唐某3给了陈某1两份检测报告，一份发热量是1938大卡，是唐梅抽取质押物表层检测的结果，另一份报告发热量是4228大卡，这是抽取表层下大概20-30厘米的样本检测的结果。煤炭的平均热量值不足4000大卡，所以要求李万伦加了2万吨煤作质押。2013年9月，光大银行将运仓公司起诉到法院，法院查封了质押的煤炭，后进行拍卖，有一家公司愿意购买，但检测不合格。陈某1和毛某行长等到高县月江镇质押物监管地，从煤堆下10多米的地方抽样检测，检测结果平均热值700-900大卡。2、证人唐某1的证人证言，证实2013年7月，公司物业部部长李某1让唐某1到光大银行开张卡，说是有笔资金要从卡上过，唐某1就去开了卡，第二天，李某1给唐某1说开的卡上进了1000万元，让唐某1当天转走，李某1给了唐某1一张卡号，户名是陈某2，唐某1当天就分5次转给了陈某2，转完后唐某1就把卡销户了。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6、7月，马某某介绍其做了一笔贷款资金过桥业务。当年7月2日，其安排陈某2通过其银行账号向贷款公司即运仓公司转款1000万元，运仓公司把钱还给光大银行，完成续贷手续后，当日光大银行就完成续贷放款，运仓公司当天就按照约定把这1000万元分成10笔转到唐某1的银行帐户，唐某1又在7月4日把这1000万元转到陈某2银行帐户。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浦发银行的卡是公司让其开户的，开户后交给了公司，陈某2没用过银行卡。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时与运仓公司有煤炭购销业务，金额为168万余元，是先付款再拉煤，长青公司没有收到过运仓公司开具的承兑汇票，运仓公司2012年没有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过煤炭款。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运仓公司430万元的承兑汇票不是付给其公司的购煤款，与背书的其他几家公司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运仓公司与正宏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运仓公司支付了430万元的预付款，但当天运仓公司就要求退款，其安排人员将该430万元退还了运仓公司。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5月份，朱某4给黄某说运仓公司的李万伦想贷款，叫黄某帮他让正宏公司和运仓公司签订一份购买煤炭的合同提供给银行，银行将这笔贷款转到正宏公司的帐户后，再让黄某转还给李万伦。黄某同意了，并给王永红说了。过了几天，朱某3拿了三份运仓公司和正宏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给黄某，黄某叫人盖了公司的章。过了不久，朱某4给黄某打电话说银行转了430万元到正宏公司帐户上，让黄某抓紧时间转给运仓公司的帐户，黄某就让蒲春忆马上转给了运仓公司的帐户。正宏公司与运仓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9、证人姜渝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到月江镇运仓公司的货场看守运仓公司质押给光大银行的煤炭。监管期间，煤炭没有缺失，质量也没有改变。其监管的煤炭里面大多都是普通石头，普通人都能看出来。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起开始负责月江货场煤炭监管工作，这些煤炭是运仓公司质押给光大银行的。监管期间，煤炭没有缺失和被调换。这些煤炭质量很差，风吹日晒后，煤炭表面的石头都显现出来了，而且很多。2013年公司管理部的人来对这批煤炭抽样检测，是王某2在煤堆的表层取了约10斤煤给他们带走，不知检测结果。2014年光大银行和购买方对两堆煤炭进行了抽样化验，结果也不知道。11、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3月运仓公司的朱孝波向李某2购买了大概1万吨的煤矸石，运到汉王山二号桥的货场。没有签订购销协议。2013年4月李万伦与其女婿李克俊找李某2购买煤矸石，后来签了买卖协议，李万伦、李克俊购买煤矸石2076．52吨，优煤1514．8吨。李某2把煤矸石和煤炭拉到了运仓公司在月江的储煤场。经辨认，向其出示的照片上的货物就是其卖给李万伦的煤炭。12、证人朱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运仓公司的朱某4向李某2购买了1万吨左右的煤矸石。2013年5月运仓公司从李某2处购买了2万多吨的煤矸石和1000余吨低发热量的煤炭，朱某1联系司机拉到汉王山二号桥附近的货场。经辨认，向其出示的照片上的货物就是出售给运仓公司的煤炭。13、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有车不停往运仓公司货场送煤矸石。经辨认，向其出示的照片上的入库单从没见过，2012年帮运仓公司运输的煤炭就是从图中煤堆运送出去的。14、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胡长忠帮李某2从怀远大桥附近货场装煤矸石到汉王山二号货场，当时还有十多辆车一起帮着拉。经辨认，向其出示的照片上的货物就是运输给运仓公司的煤炭。15、证人朱孝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初朱某2帮李某2从高县矿业公司拉了100多吨煤矸石运到运仓公司的货场，是一个叫宛某的人在负责收货、过磅。2013年5月16日朱某2从高县矿业公司帮李某2拉了63.5吨煤到运仓公司的货场内。这些煤是煤矸石，凭肉眼就能看出来。经辨认，向其出示的照片上的货物就是运输给运仓公司的煤炭。16、证人周某1、唐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初经过周某1和唐某2的联系，光大银行同意给运仓公司贷款1500万元，2012年3月光大银行先给运仓公司发放贷款430万元，银行、运仓公司与中集物流签订了《仓储监管协议》。对质押煤炭抽样送检是中集物流监管中心的事情，周某1与唐某2没参与。向唐某2出示的《委托检验合同》不是唐某2填写，签名不是唐某2的笔迹，且名字也不对。17、证人唐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光大银行向运仓公司发放1500万元贷款不知是否委托中集物流进行煤炭检测。2013年6月光大银行的陈某1给唐某3打电话，说他们银行准备向运仓公司续贷1000万元，让唐某3帮忙对运仓项目的煤炭取样，对发热量进行检测，唐某3就把这个事情交给陈某3或姚利仁了，不知检验结果。2014年7月陈某1打电话给唐某3说法院对运仓项目的煤炭取样检验，热值达4000多大卡，他们银行不相信，让唐某3帮忙重新取样送检，唐某3叫陈某3去做这个事情，后陈某3给唐某3说检验结果只有2000大卡。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公司和蜀汉支行有监管业务合作意向，就是运仓项目，张某1、李克俊等人一起对监管的煤炭取样送检，张某1不知检验结果。因每一次检测要花好几百元，一般都是让客户出这个钱，而且也找不到地方，当时就由运仓公司的人带他们去送检，李克俊填写了送检单。张某1就负责过2013年3月份的送检。19、证人宛某的证言及辨笔录，证实运仓公司法人是李万伦，公司主要是李克俊在具体负责。2010—2014年期间，运仓公司共购买了65000吨左右的煤，其中有3万多吨是煤矸石，有3万多吨优煤，一共卖了5000吨左右，剩下的6万吨煤现在都还堆放在汉王山二号桥货场，都已经抵押给了光大银行用来贷款了，这些煤包括3万吨的优煤和3万吨左右的煤矸石。有4万多吨堆放在货场左侧山脚下，另外2万吨堆放在货场入口处右侧边。4万吨那堆煤是2012年2月至6月堆放的，是当时运仓公司为了向光大银行贷款提供给银行的质押物，当时质押了ｌ万多吨，这些煤是沈某2和朱某4负责采购的，宛某负责收货、过磅、堆放。一开始拉到货场的基本都是煤矸石，大概有8000吨，后来又拉了约2000吨的优质煤炭，按照李万伦、李克俊、沈某2和朱某4的要求先把8000吨煤矸石堆放在山脚下，再把2000多吨的优质煤堆放在煤矸石的表层。这堆煤是运仓公司用来抵押贷款的，他们让宛某这样做的目的是作假，用煤矸石充当优质煤质押给银行，表面堆放的优质煤是为了应对银行的抽样检测，如果不用机器只是人工采样，只能采到优质煤，采不到煤矸石。后来沈龙才和朱某3又陆续拉了ｌ万多吨的煤矸石和ｌ万多吨的优质煤，一共有3万吨左右，宛某依然按照沈某2和朱某3的要求把煤矸石和之前的1万多吨煤堆放在一起，再把ｌ万多吨优质煤堆放在煤矸石表层，这3万多吨煤炭也是抵押给光大银行的。这4万吨煤表层堆放了70-80公分厚的优质煤，有的地方可能超过1米。这些煤矸石听司机说是从珙县巡场的一个货场拉的，是一个叫“何某2”的人组织的。2013年7月李某2组织往货场运送了18000多吨的煤矸石和2000多吨优质煤，共计有2万多吨。宛某知道这些煤是运仓公司用来向光大银行抵押贷款的，这些煤矸石和优质煤都是宛某过磅验收的，宛某按照李克俊的要求先把煤矸石堆放在货场右侧边上，再把优质煤堆放在煤矸石表层，也是用来骗银行贷款的。这6万多吨掺了一半多煤矸石的煤是宛某按照李万伦、李克俊、朱某3、沈某2的要求组织人堆放的。光大银行都是委托中集物流负责监管的人员对运仓公司质押的煤炭进行抽样检测，李万伦与中集物流的人关系好，每次要抽样检测都会提前给李万伦打招呼，李万伦就会告诉李克俊，李克俊按照李万伦的指示让宛某提前准备4000-5000大卡／千克的优质煤拿给李克俊或者中集物流的人，有两种情况：一是李克俊给宛某打电话让宛某准备4000-5000大卡／千克的优质煤，说他要拿去化验，因为货场的煤都是宛某负责堆放的，宛某最清楚哪个地方的煤的发热量是多少，然后宛某就马上从货场其他地方准备一些优质煤，李克俊亲自开车到货场来取送去化验，为保险，有时间宛某还要把这些煤拿到运仓公司的货场化验室交给沈某1化验，如果没有时间，宛某就直接拿给李克俊。有时，李克俊也到货场和宛某一起取样，这些情况大概有5、6次。二是李万伦和李克俊陪同中集物流的人到货场要求宛某他们在抵押贷款的煤堆里取样，宛某取样后拿到货场破碎室进行破碎，一般都是宛某和负责化验的沈某1进行，在破碎过程中，宛某站在破碎室门口掩护，沈某1则在破碎室将宛某提前准备的破碎好的优质煤装到口袋里拿给宛某，宛某就把这个调换了的样品交给中集物流的人拿去化验，这期间都是李万伦和李克俊陪中集物流的人在一边说话，这种情况有1、2次。运仓公司用于抵押贷款的煤大部分是煤矸石，只有少量煤，如果抽样检测，发热量肯定达不到银行要求，为了安全，李万伦平时都要反复给宛某、李克俊、沈某1强调，让他们在检测方面一定要把工作做好，不能出纰漏，李克俊又私下给宛某交代，如果中集物流要检测，就从货场其他地方去取优质煤，同时，李万伦还让宛某在破碎室里准备一些优质煤为中集物流的人取样检测做准备，宛某又把这个情况给沈某1交代，就是到时宛某把样品拿给沈某1假装破碎，在破碎室让沈某1换成优质煤。所以，这样做都是李万伦和李克俊早就交代好了的，再加上李万伦和中集物流的人关系好，他们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经辨认，向宛某出示的照片上的货物就是宛某负责收货过磅的煤炭。20、证人朱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底至2012年4、5月期间，李万伦让朱某3和沈某2负责陆续从何某2、李某2和月江的范某处购买了36000多吨煤，其中大约有28000多吨煤矸石，8000多吨优质煤。这些煤矸石和煤都是李万伦让朱某3和沈某2去采购的，是用于向光大银行抵押贷款的。李万伦给他们提的要求就是煤矸石一定要颜色好，发热量1000大卡左右就行，煤的发热量要达到3000大卡以上。当时朱某3、沈某2与何某2、范某、李某2联系后，把煤炭、煤矸石的发热量、价格等情况向李万伦做了汇报，煤矸石的发热量是700-1000大卡，煤炭是2300-5000大卡，李万伦同意购买后，从2011年11月开始，就陆续让他们往运仓公司的货场里拉煤。当时李万伦给朱某3和沈某2说，大部分都购买煤矸石，煤炭的数量只要能够把煤矸石表层盖上，表面有几十公分厚度就行了。按照李万伦的要求，朱某3和沈某2先是从李某2和何某2那里开始往货车拉煤矸石，当时货场是宛某负责收货、过磅等，朱某3和沈某2让宛某组织人按照李万伦的要求把拉来的煤矸石全部对方在货场里面左侧的山脚下，拉煤矸石的同时，他们也从范某和何某2那里拉了部分煤堆放在煤矸石旁边，第一次拉了煤矸石1万吨左右、煤炭500多吨时，李万伦就不让拉了，就让他们叫宛某把堆在煤矸石旁边的500多吨煤盖在煤矸石表层，因为煤有点少，就又拉了500吨左右让宛某盖在煤矸石表层，总共这堆煤就是1.1万多吨。堆放好后，银行和中集物流的人就对这堆煤进行盘点，银行很快就把第一笔贷款430万元放下来了。过了10天左右，李万伦让朱某3和沈某2继续组织煤矸石和煤，还让他们把拉来的煤矸石和原来的1.1万吨煤堆放在一起，之后就又开始从何某2和李某2那里拉煤矸石，还是宛某负责收货和堆放，宛某按照朱某3和沈某2的要求将这些煤矸石和原先的煤堆放在一起，把拉到货场的小部分煤炭堆在煤矸石旁边，这次大约拉了1.8万吨的煤矸石和7000吨左右的煤炭，加上之前的1.1万吨，总数量3.6万吨左右，这些都给李万伦汇报了的，拉多少也是李万伦说了算，都也是按照李万伦的要求让宛某组织人把煤矸石堆放在下面，把煤炭堆放在煤矸石的表层。2012年6月，银行和中集物流的人又过来盘点，用皮尺测量，盘点后的数量大概是4万吨。这3.6万吨煤堆放好后就从来没人动过。这堆煤下面都是煤矸石，上面盖的是优质煤，优质煤的厚度约60多公分。抽样检测时，银行和中集物流的人来让他们拿铲子在表面取20多斤煤，朱某3和宛某都帮银行和中集物流的人取过，这样取样检测的发热量基本上就是3000大卡。银行的第一笔430万元贷款公司主要用于购买煤炭销售给福溪电厂，后因为煤炭价格上涨，公司基本上不做业务了，所以后来贷款的ｌ000万元肯定没用在业务上，拿去做什么用了不清楚。此外，李万伦为了贷这430万元，还让朱某3帮他找兴文正宏公司朱某3的同学黄某，以运仓公司的名义和正宏公司签订一份假的《购销合同》，银行将贷款转到正宏公司的帐户上后，李万伦让朱某3叫黄某把钱转给了运仓公司。李万伦很清楚这3.6万吨煤和煤矸石的价格、数量、发热量，购买多少也是李万伦决定的，拉煤之前，李万伦带着朱某3、沈某2、李克俊和宛某在公司货场反复考察，最终由李万伦决定将这批货物堆放在货场里面山脚下，这样可以把煤矸石挡住不容易发现，也不利于银行抽样检测，堆放煤矸石和煤炭的方式也是李万伦让他们这样做的，在这批货运送和堆放过程中，李万伦隔三岔五的都要自己或者带着朱某3、沈某2和李克俊到现场亲自检查堆放情况。李万伦要他们这样堆放，目的就是为了应付银行的抽样检测。经辨认，向某晓波出示的照片上的货物就是朱某3和沈才龙采购、宛某负责收货过磅的煤炭。21、证人何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运仓公司的朱某3和沈某2给何某1联系购买了煤矸石和煤，第一次买了2000多吨的煤矸石和1000多吨的煤炭，第二次买了15000多吨的煤矸石，何某1组织车辆拉到运仓公司的在汉王山二号桥附近的货场，宛某负责收货和过磅。经辨认，向何某1出示的照片上的货物就是沈某2组织运输和按照他们要求堆放的煤炭。2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运仓公司向光大银行以煤炭质押贷款1500万元，不记得贷款用于哪些方面了。23、证人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货场堆的两堆煤都是朱某3、沈某2联系购买的，大部分是煤矸石，只有少部分煤，具体堆放是朱某3和宛某负责，他们把煤矸石堆放在下面，把煤堆在上面，两堆煤的发热量都非常低。对这些煤的化验，一种情况是每次银行要抽样检测都是宛某通知沈某1，说李万伦和李克俊给宛某说银行要抽样检测，让宛某准备好煤拿到宜宾市质监局化验，然后沈某1就和宛某一起到货场里找优质煤，沈杰提桶宛某往桶里装煤，因煤是宛某负责堆放，所以宛某最清楚哪些是优质煤哪些是劣质煤，取了煤之后，两人就拿到货场化验室进行化验，如果热值不够就加好煤，如果热值高了沈某1就加煤矸石，始终保持发热量在4200大卡左右。样品准备好后，宛某就给李克俊打电话，李克俊就开车到货场来把样品取走送去化验。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负责监管的中集物流的人来取样带走检测，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李万伦和李克俊陪同，然后宛某或者中集物流的人在抵押贷款的煤堆里取样，由宛某拿到破碎房去破碎，沈某1就在破碎房假装破碎，宛某在门口站岗，等沈某1机器一关，他就将二人提前准备好放在破碎房的优质煤拿去给中集物流的人带走检测，这种情况有好几次，是李克俊吩咐宛某这样做的，宛某和沈某1一起操作，用于调换的煤都是事前化验好了的。这样做是为了应对银行检测。经辨认，向沈某1出示的照片上的货物就是运仓公司用于贷款堆放的煤炭。2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李万伦给李某3说运仓公司有笔贷款需要续贷，叫李书琼公司帮李万伦过账，7月份李某3公司按照李克俊的要求在资料上盖章，在光大银行开了个帐户，当天银行把贷款1000万元转入李某3公司帐户，李克俊将这笔贷款转入了运仓公司的帐户。运仓公司这1000万元贷款与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只是帮李万伦过账。25、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龙某到李万伦公司任公司法人代表，龙某主要是去公司货场学习装载机技术，不帮李万伦做任何业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李万伦，公司大小事情都是李万伦在决定，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李克俊在做。2013年7月李万伦打电话给龙某说李万伦在光大银行贷款1000万元，需要法人代表签字，让龙某去银行，龙某去后，李万伦和李克俊都到了，龙某按照他们二人的要求在资料上签了字。这1000万元是李万伦决定贷款的，是李万伦在控制使用。26、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对运仓公司质押的两堆煤进行了检测，通过检测，两堆煤的质量很差，热值很低，属于煤矸石，大部分是岩石组成，这些煤矸石的发热值受储存时间和环境的影响较小。2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光大银行和中集物流共同派员对质押的煤炭抽样送检，银行根据煤炭的数量、质量确定质押煤炭的价值，作为发放贷款的依据。陈某3参与过两次抽样送检，第一次是2014年夏天，运仓公司到期还不了银行贷款，光大银行对质押的煤炭进行拍卖，银行的人和陈某3一起到货场对煤炭抽样，这次抽取的是表层煤样，不知检验结果。第二次还是夏天，银行的人和陈某3一起去抽样，抽的是底层煤样，两个堆场分别抽了样，分别送重庆和成都检验，检出的煤炭质量很差。（四）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李万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07年任公司法人，2013年改为龙某，股东是李克俊。2011年底中集物流的周某1和唐某2通过李万伦朋友何某某找到李万伦，说他们可以联系重庆的光大银行向运仓公司做抵押贷款，贷款成功后把煤炭的监管业务拿给中集物流做，李万伦答应，周某1他们就去联系贷款的事情，李万伦开始让运仓公司的朱某3、沈某2和李克俊联系购买煤炭和煤矸石，为抵押贷款做准备。李万伦让朱某3等人先后从李某2和“何某2”处购买了约1.2万吨的煤矸石和煤运往汉王山二号桥附近的货场，其中煤矸石约6000多吨，当时沈某2给李万伦说发热量500-1000大卡不等，煤炭5000多吨，发热量2000-5000大卡不等。煤矸石和煤堆放在货场内侧的山脚下，这个地点是李万伦定的，而且李万伦还吩咐朱某3等人让宛某组织人把煤矸石堆放在下面，把煤炭堆放在煤矸石的表层。2012年3月左右，光大银行的毛某、张某4、陈某1和他们总行的李某4及周某1一起来运仓公司考察，李万伦带着他们到货场去看之前准备好的用于抵押贷款的ｌ万多吨煤，光大银行答应授信1500万，根据抵押物数量，先贷款430万元。4月27日，李万伦、李克俊和公司财务马某某在毛某办公室签订了《流动贷款合同》、《仓储协议》等，贷款用途支付购煤款，当天，银行就给运仓公司放贷430万元，期限1年。因银行放款须要运仓公司提供《煤炭购销合同》，李万伦就让朱某3找到正宏公司的黄某，让正宏公司和运仓公司签订了一个假的煤炭购销合同，然后李万伦把这个假的合同提供给了银行，银行按照资金用途转入正宏公司，为了提现，李万伦又让正宏公司将这笔钱转入运仓公司的帐户。银行要求不能直接提现，给运仓公司开具了承兑汇票，李万伦把承兑汇票交给专门做承兑汇票提现生意的唐某4，唐某4再把钱转入李万伦私人银行卡上。这笔钱用于做向福溪电厂供煤的周转资金。之后，李万伦又开始让朱某3和沈某2、李克俊继续从李某2、何某2那里购买煤炭和煤矸石，总共拉了2万多吨，大部分是煤矸石，只有少部分煤炭，李万伦也是吩咐朱某3让宛某组织人和之前的1万多吨抵押物堆放在一起，也是要求他们将煤矸石放在下面，煤炭放在煤矸石表层，这样这堆货物总共4万吨左右。2012年6月李万伦和李克俊陪同光大银行及中集物流的人对这堆货物进行了测量，认定货物数量大概4万吨，6月14日李万伦和李克俊等人到毛某某办公室签订了相关贷款合同，银行当天给运仓公司放款1070万元，期限一年，用途是支付购煤款，银行把这笔贷款转入西晶公司，之前李万伦就找到西晶公司的赖泽洪，让他帮忙以其公司的名义和运仓公司签订一份假的《产品购销合同》，李万伦把这份假合同提供给银行，银行才把钱支付给西晶公司的帐户，过了几天，李万伦就让西晶公司把这笔贷款转入了运仓公司的银行帐户，银行开具了承兑汇票，李万伦拿给唐某4，唐某4扣除“点子费”后把剩余的钱转入公司的农商行帐户。这笔钱其中70万元按照银行的要求用于买保险，300万元用于支付抵押贷款的货款，一部分用于李万伦偿还做生意亏损的钱，还有100多万偿还民间借款，主要是偿还宜宾鼎恒投资担保公司的利息（每月30万），还花了70多万购买了两台铲车，花了70多万购买了一辆宝马车，还有100多万李万伦支付承兑汇票的费用和唐某4的“点子费”。2012年9月公司就没做生意了，2013年4月李万伦从宜宾鼎恒投资担保公司借了500万元，月息6％，偿还了银行430万元。同年6月，1070万元贷款到期后李万伦没能力偿还了，李万伦明确告诉银行，银行的人给李万伦说他们可以联系过桥资金先偿还这1070万元，然后续贷1000万元，但要求李万伦再加一部分煤炭做抵押，李万伦答应了，用途还是支付购煤款。之后，李万伦就和李克俊到李某2的货场去煤矸石，然后让李某2组织人往李万伦货场运煤矸石和煤炭，总共买了2万吨煤矸石和2000吨煤炭，堆放在货场进口处的右侧，李万伦吩咐李克俊让宛某组织人将这些煤矸石堆在下面，煤炭堆在煤矸石表层。另外李万伦还联系了文鑫纳溪公司的李群和邓波，让他们以其公司的名义与运仓公司签订了一份假的购销合同，李万伦把合同拿给银行。没多久，张某4、毛某、陈伟丽分别给李万伦打电话说帮李万伦联系好了“过桥资金”，李万伦到成都与提供“过桥资金”的马某某谈好，7月2日马某某把1000万元转入运仓公司帐户，李万伦自己筹集了70万元，偿还了1070万元后，银行马上就把这1000万元的贷款转入了李群的帐户，李群马上又将这1000万元转入马某某指定的帐上。这1000万元，银行叫李万伦分5次每次还200万元，李万伦一次都没还。银行就起诉运仓公司，法院把质押物查封了，后来毛某找到李万伦，让李万伦把这批质押物卖了来偿还贷款，他还帮李万伦推荐了几家公司，李万伦都没去联系，因为这批抵押物大部分都是煤矸石，没人会要买的。向银行提供的质押物总共是6.04万吨，煤矸石大概5万吨，煤炭1万多吨，这些数量都是李万伦决定后让朱某3、沈某2和李克俊具体操办的。李万伦将抵押物堆放在山脚下是为了更安全，防止堆放的煤矸石被银行发现，李万伦让宛某等人将煤矸石堆在下面而把煤炭堆在煤矸石的表面也是为了应付银行的人来抽样检测，银行抽样检测一般都是抽取表面，这样就可以骗过银行，达到贷款要求的4000大卡以上的发热量。银行是委托中集物流进行抽样检测，2012年是张某1，2013年是陈某3负责。为了应付检测，李万伦经常请他们吃饭喝酒唱歌，所以每次贷款前检测都是这两个人来货场，就让李万伦准备一些优质煤拿去检测，还说一定要保证合格，李万伦就让李克俊到货场的其他地方去取一些比较好的优质煤拿去检测，这三次放贷前的抽样检测都是李克俊拿去检测的，检测单上李克俊都是留的唐某2的名字，是张某1和陈某3让李克俊这样写的。2013年中集物流的王某2也送过一次检测，是李克俊陪他一起取的样，取样地点也是李克俊指定的，李克俊和宛某都知道哪些地点堆放的是优质煤。经辨认，确认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图片上的两堆煤就是其用于抵押贷款的货物，且没被人调换过。每次检测，中集物流的人都是给李万伦打电话，让其抽样检测，周某1、唐某2、张某1、王某5、陈某3都给李万伦打过电话，然后李万伦就给李克俊、宛某说，让他们从货场的其他地方准备一些优质煤送去检测，检测报告都在4000大卡以上。有时，中集物流的人到现场抽样带走化验，李万伦就和李克俊陪同，然后让宛某假装到抵押贷款的煤堆里取样，然后拿到破碎房去破碎，因为之前李万伦都给李克俊和宛某交代好了的，在破碎房里预先准备一些优质煤，以应付银行的抽样检测，宛某把样品拿到破碎房后，就把这些样品调换成事先准备好了的优质煤，再拿给中集物流的人带走。经辨认，向李万伦出示的照片上的货物就是运仓公司用于贷款堆放的煤炭。2、被告人李克俊的供述，证实2012-2014年在公司主要负责货场的过磅单和出入库单的收集和核准。公司从光大银行贷了三次款，都是李万伦带着李克俊和出纳到成都去签的贷款相关合同。2011年底，李万伦给李克俊、朱某3、沈某2说公司准备向银行贷款，让三人组织煤为抵押贷款做准备，还明确交代让三人组织大部分煤矸石和少量的煤炭，后通过考察，李万伦同意，其从李某2和何某1处购买煤矸石和煤炭有1万多吨，绝大部分是煤矸石，只有少量煤炭，煤矸石都堆放在货场内侧山脚下，地点是李万伦考察后定下来的，李万伦还让朱某3通知宛某将煤矸石堆在下面，将煤炭堆放在表面。2012年3月银行和中集物流的人来盘点后，决定给公司放贷430万元，还说要对货物进行抽样检测，银行和中集物流的人走了之后，李万伦给李克俊说让其通知宛某准备一些优质煤，发热量要达到4000大卡以上，让李克俊亲自送到宜宾市质监局进行检测，送检人写唐某2的名字，之后，李克俊就通知宛某让他准备4000大卡发热量的煤拿到自己的化验室去化验，同时准备部分煤炭李克俊去拿，李克俊开车到货场把宛某准备好的优质煤直接拿到宜宾市质监局进行化验，李克俊在化验单上留的是唐某2的名字和电话，过了5天左右，李万伦让李克俊到质监局去取检测报告，李克俊取了后直接给了李万伦，检测结果是4000大卡以上。检测合格后，李万伦带着李克俊和马某到光大银行去签订了贷款合同和仓储监管协议，银行给公司放贷430万元。之后李万伦让李克俊和朱某3、沈某2继续购进煤炭和煤矸石，和之前抵押贷款的货物堆放在一起，李万伦也是要求宛某把煤矸石堆放在下面，上面盖上煤，这次买了2万多不到3万吨，其中大部分是煤矸石。2012年6月中集物流和银行来了很多人对抵押物进行盘点，当时也是李万伦交代李克俊让准备4000大卡以上的优质煤拿到质监局检测，也是写唐某2的名字，李克俊也是让宛某准备好煤炭李克俊直接送到质监局检测，然后把检测报告拿给李万伦，检测结果也是4000大卡以上。后李万伦带着李克俊和马某一起到银行签订贷款的相关合同和仓储监管协议，银行放贷1070万元。2013年，公司偿还了银行430万元，但ｌ070万元无力偿还了，李万伦带着李克俊和马某到成都蜀汉银行去商谈，银行说他们负责找“过桥资金”把贷款还了，他们再给公司续贷1000万，并要求公司再追加一部分煤做抵押。李万伦又带着李克俊到李某2的货场进行考察，最后决定购买他的煤矸石，大概购买了2万吨煤矸石和1000多吨优质煤，李克俊按照李万伦的要求让宛某组织人将煤矸石堆放在货场进口的右侧，将煤炭放在煤矸石上面。货物准备好后，中集物流和银行的人来盘点，银行委托中集物流进行检测，也是李万伦让李克俊通知宛某准备优质煤，然后李克俊拿到质监局进行检测，李克俊把报告拿给李万伦，检测结果也是合格的。后李万伦带着李克俊去银行，一个姓马的提供资金把公司欠的贷款还了，之后又和银行签订了贷款合同，抵押物就是总共6万吨的货物，银行放贷1000万元，这1000万元至今没偿还，银行起诉公司，把这6万吨抵押物查封了，但没有拍卖成功。贷款有一部分用在生意上，大部分用于还生意上亏损的钱，还有部分用于日常消费了。李万伦让宛某把煤矸石放在下面，把煤炭放在上面是为了应付银行抽样检测，以达到贷款目的。银行没有亲自来货场抽样检测，都是委托中集物流来做，李万伦和中集物流负责监管的人关系好，经常请他们吃饭，所以每次银行委托中集物流抽样检测，中集物流采取三种方式：一是中集物流的人直接给李万伦打电话，让运仓公司自己准备好煤送检，然后把合格的检测报告拿给李万伦，他再交给中集物流的人备案或者是给银行，这方面的工作李万伦都是交代给李克俊做，李万伦总共让李克俊去送检大约7、8次，李克俊都是让宛某从货场其他地方取发热量超过4000大卡的优质煤送检，有时是李克俊打电话让宛某准备好煤李克俊开车去取，有时是李克俊和宛某一起在货场里取好煤装好车之后李克俊直接送检，抽检的煤都不是用于抵押贷款的煤；二是中集物流为了做样子要亲自过来取样带走检测，就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宛某在抵押的煤堆里取样，宛某把这些样品拿到旁边的破碎房去假装破碎，然后和预先准备好的优质煤调换，把优质煤拿给中集物流的人带去检测，这也是李万伦事先让李克俊找宛某安排好了的，因为每次中集物流的人来抽样检测都要给李万伦通知，他就让李克俊事先做好准备，这种方式大概有5、6次；三是中集物流的人在没有通知的情况下让监管员在抵押物的堆放点取样带走化验，结果检测不合格，就和李万伦协调好之后，中集物流的人再到货场，当着大家的面故意让宛某在抵押物取样，宛某再将这些煤炭在破碎房调换成优质煤，再拿给中集物流的人带走检测，这种情况有2、3次。银行三次放贷前都是委托中集物流检测，中集物流的人私下让运仓公司自己去检测，前两次是让李克俊写唐某2的名字，后一次写的李克俊的名字。经辨认，向李克俊出示的照片上的货物就是运仓公司用于贷款堆放的煤炭。（五）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8日被告人李万伦接电话到案，2016年8月9日被告人李克俊接电话到案。（六）户籍信息，证实李万伦、李克俊的身份情况。公诉机关出示的关于我国煤矸石综合利用现状及前景展望复印件、煤炭贮存时间与热值损失的研究复印件，与本案事实无关。针对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提出的辩解和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李万伦的辩护人提出的运仓公司于2012年4月至2012年6月先后共取得贷款1500万元，已于2013年4月至2013年7月先后连本带息全部还完，这1500万元贷款的商业行为已完结，不应被指控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骗取贷款罪是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损失的才构成本罪，根据损失大的小确定量刑幅度。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为1000万元，并未指控前面的1500万元。2、被告人李万伦的辩护人提出，运仓公司续贷的1000万元，银行让运仓公司在原有质押煤炭的基础上再次增加了新的煤炭作为质押，当时运仓公司已向银行明确表明无力还款，在这样的情况下，银行仍为运仓公司联系“过桥资金”，这是一个基于利润与风险判断的典型的商业行为，风险应当由银行承担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借款合同约定的质押煤发热值仍然为4000大卡／千克。3、被告人李万伦的辩护人提出李万伦运仓公司未给银行造成实际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后续贷款的1000万元，运仓公司一直未偿还光大银行。4、被告人李万伦的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补充侦查提供的鉴定报告前后矛盾不能予以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主张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5、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银行和中集物流在整个贷款的过程中始终明知质押物存在瑕疵，根据三方质押协议，煤炭在质押期间质检是由银行和中集物流来完成，不能有运仓公司人员参与，正常情况下运仓公司不可能有办法对检测报告产生实质影响，正因为光大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过就行”，才有了每次检测之前重庆中集物流通知李万伦，李万伦又通知李克俊，并让李克俊代为递交检测物等事情发生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明光大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过就行”，故该主张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6、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光大银行对运仓公司申请贷款的所有行为均是明知的，只是光大银行为了办理更多业务，才在明知质押物有瑕疵的情况下继续放贷，即运仓公司为贷款做准备的行为与银行最终放贷的行为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实银行明知其提供的是虚假购销合同等事实，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7、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光大银行在提起民事诉讼数年后为了推卸责任通过举报方式让刑事强制手段插手经济纠纷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能证明光大银行有上述行为，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以虚假购销合同和用较低发热量的煤矸石等冒充较高发热量煤提供担保等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且未能清偿，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万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克俊身为被告人李万伦下属，受被告人李万伦安排指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对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万伦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二、被告人李克俊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期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严晖人民陪审员陈善红人民陪审员李志华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丽霞书记员蒲莉
经审理查明，运仓公司由刘某、应某、张某2、王某4于2005年5月20日申请投资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某。2007年6月10日，运仓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人李万伦、刘某、冯某、张某3、被告人李克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李万伦。此后至2007年10月22日，股东刘某、冯某、张某3先后将其所持股份转让给了被告人李万伦和被告人李克俊，被告人李万伦继续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克俊任监事。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万伦安排被告人李克俊等人先后购买了一些低发热值的煤矸石和部分煤炭共计约4万吨存放于高县月江镇川新村货场内侧山脚下，用于向银行质押贷款。2012年4月9日，被告人李万伦代表运仓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了《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光大银行授信运仓公司贷款额度为1500万元，合同约定运仓公司以发热值不低于4000大卡／千克的无烟煤作质押。同日，被告人李万伦代表运仓公司与光大银行、中集物流公司签订《仓储监管协议》，由中集物流公司对质押的煤炭进行监管。2012年4月27日，被告人李万伦代表运仓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上述货物中的10893.73吨煤作质押，向光大银行贷款430万元，同时，被告人李万伦向光大银行提供了运仓公司向正宏公司购买煤炭的虚假《产品购销合同》，以虚构贷款资金用途，同日，光大银行将430万元支付给了正宏公司，次日，正宏公司以退还货款的名义将该430万元转给了运仓公司。2012年6月14日，被告人李万伦代表运仓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上述货物中的37597吨煤作质押，向光大银行贷款1070万元，同时，被告人李万伦向光大银行提供了运仓公司向西晶公司购买煤炭的虚假《产品购销合同》，以虚构贷款资金用途，同日，光大银行将1070万元支付给了西晶公司，次日，西晶公司又将该笔资金转给了运仓公司。2013年4月，运仓公司归还了第一笔430万元的贷款。2013年5月8日，运仓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龙某，但实际控制人仍然是被告人李万伦。2013年6月，1070万元贷款到期后，运仓公司无力归还，被告人李万伦与光大银行相关负责人协商决定，运仓公司增加质押煤炭的数量，先归还1070万元贷款后再为其续贷1000万元。随后，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亲自考察购买了20760.52吨低发热值的媒矸石和1514.8吨的煤炭存放于上述货场入口处右侧。2013年7月2日，被告人李万伦借用“过桥资金”1000万元，另自筹部分资金，偿还了光大银行1070万元贷款本息。当日，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让龙某代表运仓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仓储监管协议》、《质押合同》，向光大银行贷款1000万元，合同约定以发热值不低于4000大卡／千克的55600吨无烟煤作质押，同时，被告人李万伦向光大银行提供了运仓公司向文鑫纳溪分公司购买煤炭的虚假《煤炭购销合同》，以虚构贷款资金用途，同日，光大银行将1000万元支付给文鑫纳溪分公司，按照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的安排，文鑫纳溪分公司于当日用该笔资金偿还了李万伦借的“过桥资金”。该笔贷款到期后，经光大银行多次催收，运仓公司均未能还款。2013年8月27日，光大银行向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运仓公司的财产，同年9月4日，法院查封了运仓公司用于贷款质押的60448吨煤炭，并委托进行公开拍卖，但两次拍卖均因无人报名参与竟买而流标。在上述贷款期间，为应对银行对质押物的考察和抽样检测，在堆放煤矸石和煤炭时，被告人李万伦让被告人李克俊安排运仓公司员工宛某组织人员将煤炭覆盖在煤矸石上面；在每次光大银行要求中集物流公司对质押物进行抽样检测时，被告人李万伦安排被告人李克俊让宛某、沈某1另外准备好发热值在4000大卡／千克以上的优质煤，由被告人李克俊以中集物流公司人员的名义拿去送检；若中集物流公司人员亲自到货场抽样，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就安排宛某、沈某1寻机用事先准备好的优质煤将中集物流公司人员抽取的样品予以调换，每次检测结果均达到贷款合同约定的要求。2017年1月，经宜宾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抽样检验，货场内侧山脚下的37597吨煤平均发热值为769大卡／千克，货场入口处右侧的22851吨煤平均发热值为427大卡／千克，经宜宾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60448吨煤从2013年7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价格均为36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另查明，被告人李万伦患有直肠腺癌、痛风、高血压病。经查，该主张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5、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银行和中集物流在整个贷款的过程中始终明知质押物存在瑕疵，根据三方质押协议，煤炭在质押期间质检是由银行和中集物流来完成，不能有运仓公司人员参与，正常情况下运仓公司不可能有办法对检测报告产生实质影响，正因为光大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过就行”，才有了每次检测之前重庆中集物流通知李万伦，李万伦又通知李克俊，并让李克俊代为递交检测物等事情发生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以虚假购销合同和用较低发热量的煤矸石等冒充较高发热量煤提供担保等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且未能清偿，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万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克俊身为被告人李万伦下属，受被告人李万伦安排指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对被告人李万伦、李克俊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
一、被告人李万伦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二、被告人李克俊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期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