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顶山市永安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杨澎单位行贿、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滥用职权、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失职、贪污一审刑事判决书武汉铁路运输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鄂7101刑初59号：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鄂武铁检刑诉〔201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平顶山市永安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被告人杨澎、邓宏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杨澎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邓宏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被告人杨澎、邓宏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乾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尚国富、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一）单位行贿罪2008年至2014年期间，时任永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的被告人杨澎为了本公司获取经营竞争优势和业务关照，安排时任永安公司出纳的被告人邓宏编造资金发放单据，以发奖金的名义将单位账外资金人民币105.04万元送给田某禧、田某君、邓凤祥（另处）等人。（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2015年4月3日，时任永安公司出纳的被告人邓宏接受其兄邓凤祥的安排，在没有向本公司领导汇报的情况下，超出其工作职责范围携带一张伪造的面额为人民币6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河南平顶山市通诚煤炭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诚公司）办理背书转让给北京通号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号公司）的手续。当日稍后，在时任永安公司经理的被告人杨澎的安排下，邓宏继续携带上述汇票由河南省平顶山市前往北京市到通号公司办理背书转让给永安公司的手续以及办理永安公司接收该汇票的手续。邓宏在未提前向永安公司财务主管汇报的情况下，在通号公司的背书转让手续完成后将该汇票作为永安公司的业务回款当场予以接收。回到永安公司之后，杨澎指令邓宏不得将该汇票列入公司账，邓宏也未按照规定对该汇票提交银行进行实质审核并及时入账。2015年7月，永安公司的上级单位武汉铁路中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力集团）发现上述汇票系伪造，指令被告人杨澎不得接受该汇票，并要求其通知通号公司该汇票转让无效。杨澎无视中力集团的指令，于2015年8月至9月间公然代表永安公司对通号公司作出书面确认，承诺对因该汇票产生的人民币4029.2324万资金返还给通号公司。被告人杨澎、邓宏的上述一系列行为最终导致永安公司损失人民币6100万元。（三）贪污罪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杨澎伙同被告人邓宏以发放岗位补贴的名义将人民币3.1万元账外资金在小范围内私分，其中被告人杨澎个人分得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邓宏个人分得人民币0.9万元。2011年1月份，被告人杨澎伙同被告人邓宏将永安公司账外资金人民币10万元用于购买金条3根予以私分，将其中1根金条送给邓凤祥，另外2根分别由杨澎、邓宏据为己有。2011年，被告人邓宏将价值人民币0.53万元的保健品燕窝在永安公司账外资金账目中予以列销。2012年，被告人邓宏将永安公司账外资金人民币1.2万元取出，准备以永安公司名义购买礼品，并向被告人杨澎报备了钱款用途，后邓宏将该笔资金据为己有。综上所述，被告人杨澎贪污人民币13.1万元，被告人邓宏贪污人民币14.83万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武汉铁路局纪委关于杨澎、邓宏涉嫌违法问题线索移送函、案件线索转递函、关于公安机关移送杨澎、邓宏二人涉嫌职务犯罪线索的回复、武汉公安处移交物品、文件清单、立案决定书等相关法律文书、人口信息查询情况、回函、营业执照、永安公司章程、干部任免审批表、平顶山市永安运输贸易公司经理工作职责、职工情况表、铁路会计基础工作规范、武汉铁路中力集团有限公司内部会计控制制度、武汉铁路局财务处关于公布《武汉铁路局财务处应收票据管理业务流程》的通知、武汉铁路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外来商业汇票管理工作的通知、中力集团领导班子决策“三重一大”事项实施细则、中力集团资金管理办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提供资料清单、煤炭买卖合同、收据、相关财务凭证、奖励分配表、支付单、劳务合同及劳务人员名单复印件、关于永安公司小金库使用情况的说明、发票联、扣押的小金库手工账、部分资金使用流水账复印件、记账本、银行承兑汇票照片、票据业务查询书、查复书、退款保证函、交接清单、往来询证函、退货接受证明、收据、债权债务示意图、鉴定意见书、财务调查报告、民事诉状、证人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永安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澎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邓宏身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澎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资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被告人邓宏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资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贪污罪。被告人杨澎、邓宏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杨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邓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行贿罪部分，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杨澎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应结合奖励分配表、支付单和证人证言相对应的部分认定犯罪数额为895300元，且需考虑行贿的历史背景和大环境，行贿行为未给国家造成损失；被告人邓宏及其辩护人提出邓宏是一般财务人员，不是其他责任人员，没有行贿的故意，对小金库资金没有使用权、决定权，在单位行贿中作用较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部分，杨澎的辩护人提出杨澎虽有失职行为，但未造成国家损失，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邓宏辩称自己虽有失职行为，但只是听命于领导安排，是因为自身法律意识淡薄，其辩护人提出邓宏无失职行为，是否造成国家实际损失不确定，其行为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部分，被告人杨澎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一笔系违纪，不构成犯罪；第二笔不能确定金条的价值，只能证实杨澎收了金条，杨澎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邓宏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贪污的第二笔与第四笔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关于本案的量刑部分，被告人杨澎的辩护人提出其有如实供述、初犯的情节；被告人邓宏的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一、单位行贿2008年至2014年期间，时任永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的被告人杨澎为了本公司获取经营竞争优势和业务关照，安排时任永安公司出纳的被告人邓宏以虚报发票的方式套取公款，设立小金库，小金库资金使用情况由邓宏记载及管理。随后杨澎安排邓宏制作资金发放单据，以发放奖金的名义将小金库资金人民币98.82万元送给田某1、田某2、邓凤祥（另处）等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记账联、银行付款凭证、发票联、记账本4本,证明永安公司出纳邓宏通过平顶山市第十二汽车队、平顶山市鑫瑞达运输有限公司等单位，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了本单位公款作为小金库资金。2、证人刘某1（平顶山市鑫瑞达运输公司法人）、闫某（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五车队出纳）的证言，二人证言共同证实永安公司财务邓宏通过虚开发票方式在上述两家公司套取本单位公款。3、证人邓凤祥（原平顶山东站党委书记、副站长）、梁某（原平顶山东站党委书记）、宋某（平顶山东站副站长）、春某（平顶山东站副站长）、万某（原武汉铁路局人事处巡视员）的证言，上述证言证实永安公司杨澎每年都会以拜年或者发奖金的名义给平顶山东站领导班子成员和部分的中层干部送钱。永安公司主要业务和平顶山东站在一起，日常经营中需要平顶山东站支持。4、证人田某1（原中力集团总经理）的证言，2008年至2012年间，永安公司负责人杨澎以发奖金和考核奖的名义，一共给了我大约6万余元。杨澎给我发钱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搞好上下级领导的关系，希望我在日常经营管理方面能对永安公司放松一点，同时多给永安公司资金和经营计划等方面的支持。中力集团是永安公司的上级公司，不可能存在永安公司向我们上级发放奖金的情况。永安公司的经营依托于平顶山东站，但这不是给平东站相关人员发奖金的理由。5、永安公司奖励分配表、支付单、经营考核奖表、干部任免审批表、陈某、黄某等四十人的情况说明、关于永安公司“小金库”使用情况的说明，结合证人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4年期间，永安公司为感谢中力集团相关工作人员以及平顶山东站领导和中层管理人员对永安公司经营、管理工作方面的支持和配合，以奖金补贴等形式送给上述人员人民币98.82万元的事实。6、劳务合同及劳务人员名单复印件，劳务人员名单中没有永安公司奖励分配表、支付单、经营考核奖表中列明的平顶山东站相关人员。7、被告人杨澎的供述与辩解，2004年至2014年发放的奖金主要来源于以虚报运输发票和油票的形式套出来的资金。我告诉邓宏数额，邓宏具体实施套款。小金库账目流水由邓宏记载和管理。套取的钱款用于向上级单位和相关单位，像平顶山东站的一些领导和中层干部发放奖金和送礼等。我告诉邓宏名字和标准，邓宏制作发放支付单，我安排送钱，送完钱后再把支付单交给邓宏。我送钱是因为平顶山东站是主管运输、安排发车及帮助我们公司协调与平煤的关系；中力集团作为上级部门，主管我们公司的资金调拨、人事、业务审核。8、被告人邓宏的供述与辩解,2005年至2014年间，我们公司小金库资金由我负责管理。过节时，我们公司会以经营考核奖的名义，给中力集团部分领导及平顶山东站的部分领导发钱。每次需要发钱时，杨澎告诉我套款金额，我通过虚报的汽运票和油票套款。钱款的使用我会告诉杨澎。我根据杨澎提供的名单、标准制作现金发放支付单。单子造好后，我把单子和钱交给杨澎。单位领导班子成员和中力集团的大部分中层是杨澎发放，有时候他让公司财务部长樊某和我一起去发。发放具体人员详见我做的支付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罪名，被告人杨澎的辩护人认为应结合奖励分配表、支付单和证人证言相对应的部分认定犯罪数额为895300元，且需考虑行贿的历史背景和大环境，行贿行为亦未给国家造成损失。经查，公诉机关认定单位行贿总数额是根据奖励分配表、支付单、经营考核奖表上标注的所有人员、数额进行汇总计算，鉴于控方提供的部分表单上没有收款人签字，且无相应的证人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收到该款项，因而在认定行贿数额时，本院结合奖励分配表、支付单、经营考核奖表、证人证言、情况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据予以认定。经核查，本院认定单位行贿数额为98.82万元。本案行贿从2008年持续至2014年，行贿时间长，涉案金额较大，涉及人员众多，客观上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产生不良的社会影响。杨澎辩护人提出单位行贿有大环境的影响，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并非对杨澎从轻处罚的情节。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邓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邓宏是一般财务人员，不是其他责任人员，没有行贿的故意，对小金库资金没有使用权、决定权，在单位行贿中作用较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澎、邓宏的供述证实邓宏明知套取公款是用于向中力集团及平顶山东站相关领导行贿，仍然按照杨澎的安排虚开发票套取公款、制作奖励分配表及支付单、参与部分人员的发放及回收表格。对小金库资金，邓宏虽没有使用权、决定权，但其对公款进行管理和收支记载。本案行贿钱款的来源、行贿的数额、人员等，邓宏均知情并参与具体实施，同时考虑单位行贿的隐秘性，不能认定邓宏作用较小。被告人邓宏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国有公司人员失职2015年4月2日，被告人杨澎未经“三重一大”程序及上级单位中力集团批准，超越自身职权擅自决定与通号公司签订一份6000万元的煤炭买卖合同。2015年4月3日，时任永安公司出纳的被告人邓宏接受其兄邓凤祥的安排，在未向单位主管领导汇报的情况下，超出其工作职责范围，携带一张伪造的面额为6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至通诚公司办理通诚公司背书给通号公司的手续。之后，被告人杨澎指示邓宏去通号公司接收货款。同日，邓宏携带上述汇票到达北京，在通号公司与杨澎汇合。经协商，通号公司将该汇票背书给永安公司，在杨澎安排下，邓宏将该汇票作为永安公司的业务回款予以接收并向通号公司开具收据。邓宏携带上述汇票返回平顶山后，杨澎指令邓宏不得将该汇票入账，邓宏也未按照规定对该汇票进行实质审核并及时入账。上述事宜，邓宏均未向财务主管汇报。2015年7月，中力集团发现上述汇票系伪造，指令被告人杨澎不得接收该汇票，并要求其通知通号公司该汇票转让无效。被告人杨澎明知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票据，无视中力集团的指令，于2015年8月至9月间代表永安公司对通号公司做出书面确认，形成通号公司与永安公司的债权债务在账面上发生变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提取笔录、扣押清单、银行承兑汇票照片、票据业务查询书、查复书、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为假票。2、中力集团领导班子决策“三重一大”事项实施细则、中力集团资金管理办法、武汉铁路局财务处应收票据管理业务流程、武汉铁路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外来商业汇票管理工作的通知,大额度资金运作事项要由党政联席会、党委会讨论决定。大额度资金运作事项包括从事大宗物资贸易每笔在500万元以上的，需按照“三重一大”决策形式，提出议案、调研论证、确定议题、会议讨论、会议表决、签署意见、组织实施、复议变更。3、情况说明、提供资料清单、煤炭买卖合同三份、收据，证明被告人杨澎没有经过上级主管部门和相关审批程序直接签订合同以及进行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接收，被告人邓宏参与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全过程。4、退款保证函、交接清单、往来询证函、退货接受证明、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收据，邓宏出具的收据（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8日），显示收到通号公司6100万元的货款，并加盖了永安公司财务专用章。2015年8月28日，杨澎出具给通号公司的退款保证函载明，对通号公司预付给我公司尚未开展业务的20717727.64元余款，我公司在2015年9月5日前向上级主管部门申请退还贵司。5、财务调查报告载明，尽管永安公司未将假汇票入账，但给通号公司出具了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在票据上的签章是真实的，且未获知有影响通号公司行使票据权利的事项。永安公司2015年4月8日收到该票据，于2015年8月30日永安公司在理应知晓该票据为假票据的情况下询证函回函确认对通号公司债务2071.77万元（永安公司账面于2015年9月确认通号公司退回煤炭1957.46万元，共计4029.23万元）。永安公司对该回函的确认，客观上已形成了其对通号公司的债务事实。使得永安公司因此蒙受假银行承兑汇票带来的损失6100万元，永安公司管理层存在重大过失。6、民事诉状，2017年6月21日，通号公司以永安公司未履行2015年4月2日签订的合同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永安公司给付合同预付款及利息损失共计49055904元。7、证人黄某（原中力集团总经理）的证言,2015年7月初，我得知永安公司收到的610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假的。中力集团要永安公司退票并要回收据，但杨澎说通号公司不同意。2015年7月下旬，我和杨澎等人又去协商退票。通号的张某2说永安公司给通号公司出具了承诺函、保证函，承兑汇票是永安公司会计拿过来给他公司背书的。8月15日，我们和通号公司协调债权问题，通号公司说永安公司出具了确认函，欠通号公司4000万元。永安公司所有证明及确认函都是由杨澎出具的，因为杨澎是独立法人，他有这个权利出具证明及确认函，我们不知道他出具了确认函。邓宏送票背书不符合程序，邓宏不应该出现在前两次背书过程中。8、证人谌某（中力集团财务部长）的证言，我通过银行证实这张610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张假票。按照集团财务制度，收到承兑汇票后应该立即入账，汇票到期后应该立即兑付或者背书转让出去。承兑汇票背书转让时，必须是有贸易关系的两家公司财务人员进行背书转让，是不允许外人对承兑汇票进行背书或转交票据的。杨澎、邓宏收到票据后，是不允许隐瞒集团公司的计财部的，而且收到票据后应该立即入账。9、证人樊某（永安公司财务部长）的证言，邓宏给别人开了6100万元承兑汇票的收据后，应该先到银行去验票，然后就存放，需要使用的就背书给下家，不需要使用的就到期承兑。我也叫邓宏去验票，邓宏没有去验。邓宏应该及时验票、背书、入账，她都没有做。10、证人徐某（永安公司会计）的证言，邓宏是出纳，负责承兑汇票、银行往来的结算。按照工作规范流程，邓宏应该先找我制证，再去银行办理业务。她没有按工作规范流程做，所有的银行单据到我这里是办结了的，才交给我制证、入账。11、证人刘某2（永安公司副经理）的证言，中力集团有“三重一大”制度，我没有参加过永安公司的“三重一大”会议，永安公司做贸易没有经过研究。公司贸易都是杨澎决定的。我不知道永安公司和通诚、通号之间的贸易，也不清楚债务关系。杨澎在工作安排和重大决策上是否组织集体讨论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参加过。12、证人张某1（永安公司业务员）的证言，永安公司与通号公司开展业务未经集体会议讨论。13、证人张某2（通号公司总经理）、杜某（通号公司常务副经理兼总会计师）的证言，通号公司和永安公司的煤炭业务是2013年10月份开始的，下游的公司都由永安公司指定。我们通号公司的资金运作方式是托盘保底，只享受年化12%的收益。我们和永安公司的业务流程为：永安公司负责购买煤炭，销售给通号公司，通号公司再卖给下游单位。每做一笔生意要先签订合同，然后三家按照贸易业务的要求相互开具增值税发票，进行资金流转。2015年3月份，我们知道永安公司协调来了6100万元的钱，我们就接收了永安之前开给通号公司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4月3日，通城公司给通号公司背书了一张6100万元的承兑汇票，这张汇票是杨澎和邓宏送到公司来的，我们公司将这张汇票背书给永安公司。在背书之前，通号公司和永安、通诚公司相互签订了6000万元的煤炭买卖合同，因为只有签了合同，我们才能将该汇票背书到永安公司。对这张610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们也没有到银行验票，而是按照惯例就盖了背书的章。目前永安公司差我们通号4029万余元。14、证人蔡某（通号公司出纳）、张某3（通号公司财务副部长）,2015年4月3日下午，杜某和邓宏到我们办公室，邓宏把承兑汇票放在我桌子上，我看了汇票的信息和付款审批表后，我开具了一张给通诚公司的收据给邓宏（按道理收据应该给通诚公司的人，但票是邓宏拿来的，通诚公司也没有人在场，我只能给她），把汇票复印留存，邓宏给我开具了收据后，我就把背书好的承兑汇票给邓宏了。15、被告人杨澎的供述与辩解，通号公司2013年底出资投入到永安公司，由永安公司使用开展贸易。通号公司按照每吨煤提12元的点数来得利，通号不实际参与经营，只是在贸易过程中通过开具和接收增值税发票来完成贸易环节就行。在贸易链条中，由永安公司购进煤炭出售给通号公司，通号公司再向我们指定的下游公司出售并收货款。通诚公司作为下游公司后，形式上的贸易链条是永安公司拿着通号公司的资金向外购煤，然后卖给通号公司，通号公司通过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形式销售给通诚公司，通诚公司回款给通号公司。到2014年4、5月份，通诚公司就没有向通号公司回货款了，在没有接到通诚公司货款的情况下，通号仍然接收了永安公司开出的一到两次的增值税发票，这在账面上形成了永安对通号的债权。由于通诚没有向通号回款，所以通号不接收我这里向他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累计6400万元。6100万元的汇票将要到账和相关合同签订的事情我没有提前给公司会计和上级中力集团财务汇报，没有走正常审批手续，没有走“三重一大”会议讨论。邓宏是出纳，在公司负责票据管理、与银行对接手续、现金管理、票据银行验证和入公司账。我没有要求邓宏进行验票和入账，也没有告诉公司财务主管人员。当时只有我和邓宏知道这张汇票的事。后来汇票入账后集团公司通过复印件到银行查询发现这张银行汇票有问题，并要求我们不要接收，实际上原件从办完手续一直保存在邓宏那里。2015年7月份，集团要求我们抓紧时间退票。2015年9月份，通号公司向我们公司发了一张确认函，我接到这张确认函后，没有向中力集团汇报也没有向公司人员通气，就直接确认了上述债务。16、被告人邓宏的供述与辩解，我是永安公司出纳，主要负责管理公司的日常报销、银行转账、票据管理、支付。2015年初，永安公司、通诚公司、北京通号公司存在三角债，因为通诚公司欠通号公司货款，通号公司就拒收了我们公司对他们公司开出来的增值税发票，如果发票超期会造成永安公司大额税金损失。2015年4月初，我哥邓凤祥打电话给我让我先到他办公室拿了一张6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他让我先去通诚公司背书，然后送到通号公司。我前往通城货场办背书手续的时候，公司经理杨澎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公司拿相关手续到北京通号公司办理银行汇票的背书转让手续。当时我没有告诉杨澎我在帮通诚公司办理6100万银行承兑汇票的事情。当天我去了通号公司。我到了通号公司之后发现杨澎已经在北京通号公司了。杨澎就让我跟着通号的杜总去财务室办理背书手续。他们办理了我们公司和通号公司的背书手续，将这张汇票转让给了永安公司，我只要把这张银行凭证带回来入账就可以了。我前往通诚公司、通号公司办理背书手续之前没有向我们公司财务主管汇报过，背书完成后，我应该验证银行汇票真实性之后把汇票复印入账，等汇票到期之后拿着银行汇票到银行进行承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罪名，被告人杨澎的辩护人提出杨澎虽有失职行为，但尚未造成国家损失，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邓宏辩称自己虽有失职行为，但只是听命于领导安排，是因为自身法律意识淡薄；其辩护人提出邓宏无失职行为，是否造成国家实际损失尚不确定，其行为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澎作为永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未经“三重一大”讨论及中力集团批准，超越自身职权擅自决定与通号公司签订一份6000万元的煤炭买卖合同，接收6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且在明知6100万银行承兑汇票为假票后，还依上述合同及假票在往来询证函、退货接收证明、退款保证函上予以确认，形成通号公司与永安公司的债权债务在账面上发生变化。被告人邓宏作为永安公司出纳，主要负责银行承兑汇票及银行往来结算。邓宏在接收银行承兑汇票后，应当及时验票，并按照财务规定入账，到期承兑或背书给其他业务往来单位。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杨澎、邓宏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邓宏在拿回银行承兑汇票后，既没有按时去银行查验汇票的真假，也并及时将承兑汇票入账，更未向其主管领导财务部长汇报，涉案承兑汇票的背书过程邓宏全程参与，这本身就违反了汇票背书的工作流程。综上所述，被告人杨澎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邓宏存在失职行为。虽然杨澎要求邓宏暂时不入账，但邓宏作为财务人员，应当按照承兑汇票工作的一般流程及时验票和入账，其辩称的听命于领导安排、法律意识淡薄并非对其从轻处罚的情节，邓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与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银行承兑汇票照片、票据业务查询书、查复书、退款保证函、往来询证函、收据、财务调查报告、民事诉状等一系列证据证实涉案的6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为伪造金融票证，该票证先经通诚公司背书至通号公司，再由通号公司背书至永安公司，因票据流转，通诚公司与永安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在账面上发生变化，永安公司尚未实际支付相应款项的情况下，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永安公司的经济损失已经实际发生，认定被告人杨澎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邓宏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缺少“造成国有公司破产或者严重损失”的构成要件。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三、贪污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杨澎伙同被告人邓宏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以发放岗位补贴的名义将小金库资金人民币3.1万元在小范围内予以私分，合计侵吞公款人民币3.1万元。其中被告人杨澎、邓宏分别实得人民币1.2万元、0.9万元。2011年9月，被告人邓宏利用管理小金库资金的职务便利，将用于个人使用的燕窝在永安公司小金库账目中予以列销，侵吞公款人民币0.53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杨澎贪污公款人民币3.1万元，被告人邓宏贪污人民币3.6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记账联、银行付款凭证、发票联,证明永安公司出纳邓宏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本单位公款作为小金库资金。2、记账本4本、部分资金使用流水账复印件、关于永安公司“小金库”使用情况的说明,2010年至2013年，永安公司将小金库资金用于极少数人发放岗位补贴共计3.1万元，其中杨澎获1.2万元，邓宏获0.9万元。记账本载明：2011年1月春节100000元（购50克金）；2011年9月5日，付购燕窝，5300元；2012年4月9日，付购办美容ＳＰＡ卡，12000元。3、证人邓凤祥的证言，2011年初，杨澎曾送给我一根金条祝贺我儿子过生日。金条重可能是50克。4、被告人杨澎的供述与辩解,2008年之后几年，我们使用小金库的钱给永安公司班子成员和财务人员内部发放奖金、岗位补贴。财务人员主要是樊某、个别出纳，另外给上岗的财务人员发过一段时间的岗位补贴。2011年元月左右，邓凤祥的儿子要过7岁生日，我和邓宏商量说买根金条，价格限定在2万元左右。我安排邓宏去办，用小金库的钱买的金条。邓宏跟我说金条货不多，我们可以一人买一根。我没有反对。后邓宏又给了我一根金条。我记得邓宏跟我说过每一根金条3万元左右。钱是从单位小金库支出的。5、被告人邓宏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我买了几千元燕窝在小金库账上报了，是杨澎同意的。小金库的钱，我和其他几个人的岗位补贴用了一点，一共发了3年，2010年至2012年，我和徐某一人3000元，杨澎发4000元。有一次是公司想给税务稽查人员购买美容卡，但是后来没有买，我在小金库账上记得名目是美容卡和金额。到了过节期间，杨澎以发奖金的形式把这笔钱发给我们了，我和杨澎都有，还有谁记不得了。我不清楚小金库账上是否有金条的支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被告人杨澎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一笔是违纪，不构成犯罪；第二笔只能证实杨澎收到了金条，不能确定金条的价值，杨澎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邓宏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贪污的第二笔、第四笔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对被告人邓宏及二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结合相关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综合进行答辩。本案中，被告人杨澎和邓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在小范围内私分小金库资金3.1万元，杨澎实际占有1.2万元，邓宏实际占有0.9万元，私分的钱款为公款，上述行为不仅违反了财务纪律，同时也侵犯了国有财产的所有权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且该指控的犯罪事实有记账本、被告人杨澎、邓宏的供述证实。二人系共同犯罪，贪污数额为3.1万元，数额较大，依法构成贪污罪。对杨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贪污事实，经查，证人邓凤祥的证言、记账本记录（100000元购50克金）以及被告人杨澎的供述证实邓宏于2011年交给杨澎两根50克的金条，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记账本上手工记录的100000元（购50克金）钱款的性质，且记账本记录中套取公款与支出明细亦不能佐证该100000元是公款。故对公诉机关的该笔指控，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人邓宏及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笔贪污事实，经查，记账本记载“2012年4月9日，付购办美容ＳＰＡ卡，12000元”以及被告人邓宏的供述与辩解不足以排他性地证实邓宏将该款据为己有，公诉机关的该笔指控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人邓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此外，上述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1、永安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永安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独资），其股东为武汉铁路中力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比例100%。永安公司为国有公司。2、人口信息查询情况、回函，证实二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回函确认杨澎无违法犯罪记录。3、干部任免审批表、永安公司经理工作职责、职工情况表,证明二被告人的任职信息以及杨澎的职责。4、武汉公安处移交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笔录，2016年12月8日，武汉铁路公安处向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移交杨澎的黑色三星手机1部、邓宏的黑色苹果手机1部、黑色三星手机1部、扣押送货清单19份、工资核算单1张。2016年9月26日，公安人员从邓宏家里扣押涉案永安公司财务记事本1本（内夹便签、收条、借条共计31张）、记录本1本、工作手册2本、计算机主机1台（存于公安）、支付单71张、机打发票27张、纸张8张、奖励分配表18张。其中，财务记事本1本、记录本1本、工作手册2本已随案移送本院。另查明，被告人杨澎、邓宏于2016年9月1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到案后，被告人杨澎、邓宏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归案情况说明，2016年9月1日，武汉铁路局纪委对杨澎、邓宏进行约谈调查，并移交杨澎、邓宏涉嫌违法问题线索。同日，二被告人经武汉铁路公安处依法传唤到案。2、被告人杨澎、邓宏的供述记录在案。关于量刑方面，被告人杨澎的辩护人提出杨澎有如实供述、初犯的情节，经查属实，本院采纳该辩护意见，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邓宏的辩护人提出邓宏有自首情节。自首的本质，在于被告人出于自己的意志将自己交付国家机关追诉，自动投案是被告人自由意志选择的结果，因而自动投案必须是基于被告人本人的意志，这是确认自动投案的关键性条件。在本案中，被告人邓宏在2016年9月1日因涉嫌票据诈骗被武汉铁路局纪委约谈并移交邓宏违法线索，同日武汉铁路公安局传唤被告人邓宏到案。被告人邓宏在传唤当天没有投案的意思表示，也不是出于自己的意志将自己交付国家机关追诉，而是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具备自动投案所应当具备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是主动到案，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邓宏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平顶山市永安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杨澎身为被告单位平顶山市永安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兼法定代表人，对被告单位单位行贿的行为负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责任；被告人邓宏系被告单位员工，具体实施犯罪并起较大作用，负有直接责任人员的责任，均应依法以单位行贿罪论处。被告人杨澎、邓宏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杨澎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邓宏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及贪污罪部分的第二笔、第四笔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二被告人犯数罪，应予以并罚。被告人杨澎、邓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贪污犯罪的第一笔指控系共同犯罪。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杨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邓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平顶山市永安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澎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邓宏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四、罚金一律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杨澎、邓宏贪污所得款项。随案移送的账本四册及暂扣于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武汉铁路公安处的下列物品（详见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作为物证予以没收，存档备查；其余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徐斌审判员程威审判员白玉龙二〇一八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丁松禹书记员吴砚
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一）单位行贿罪2008年至2014年期间，时任永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的被告人杨澎为了本公司获取经营竞争优势和业务关照，安排时任永安公司出纳的被告人邓宏编造资金发放单据，以发奖金的名义将单位账外资金人民币105.04万元送给田某禧、田某君、邓凤祥（另处）等人。（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2015年4月3日，时任永安公司出纳的被告人邓宏接受其兄邓凤祥的安排，在没有向本公司领导汇报的情况下，超出其工作职责范围携带一张伪造的面额为人民币6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河南平顶山市通诚煤炭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诚公司）办理背书转让给北京通号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号公司）的手续。当日稍后，在时任永安公司经理的被告人杨澎的安排下，邓宏继续携带上述汇票由河南省平顶山市前往北京市到通号公司办理背书转让给永安公司的手续以及办理永安公司接收该汇票的手续。邓宏在未提前向永安公司财务主管汇报的情况下，在通号公司的背书转让手续完成后将该汇票作为永安公司的业务回款当场予以接收。回到永安公司之后，杨澎指令邓宏不得将该汇票列入公司账，邓宏也未按照规定对该汇票提交银行进行实质审核并及时入账。2015年7月，永安公司的上级单位武汉铁路中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力集团）发现上述汇票系伪造，指令被告人杨澎不得接受该汇票，并要求其通知通号公司该汇票转让无效。杨澎无视中力集团的指令，于2015年8月至9月间公然代表永安公司对通号公司作出书面确认，承诺对因该汇票产生的人民币4029.2324万资金返还给通号公司。被告人杨澎、邓宏的上述一系列行为最终导致永安公司损失人民币6100万元。（三）贪污罪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杨澎伙同被告人邓宏以发放岗位补贴的名义将人民币3.1万元账外资金在小范围内私分，其中被告人杨澎个人分得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邓宏个人分得人民币0.9万元。2011年1月份，被告人杨澎伙同被告人邓宏将永安公司账外资金人民币10万元用于购买金条3根予以私分，将其中1根金条送给邓凤祥，另外2根分别由杨澎、邓宏据为己有。2011年，被告人邓宏将价值人民币0.53万元的保健品燕窝在永安公司账外资金账目中予以列销。2012年，被告人邓宏将永安公司账外资金人民币1.2万元取出，准备以永安公司名义购买礼品，并向被告人杨澎报备了钱款用途，后邓宏将该笔资金据为己有。综上所述，被告人杨澎贪污人民币13.1万元，被告人邓宏贪污人民币14.83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永安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澎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邓宏身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澎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资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被告人邓宏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资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贪污罪。被告人杨澎、邓宏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杨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邓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行贿罪部分，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杨澎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应结合奖励分配表、支付单和证人证言相对应的部分认定犯罪数额为895300元，且需考虑行贿的历史背景和大环境，行贿行为未给国家造成损失；被告人邓宏及其辩护人提出邓宏是一般财务人员，不是其他责任人员，没有行贿的故意，对小金库资金没有使用权、决定权，在单位行贿中作用较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部分，杨澎的辩护人提出杨澎虽有失职行为，但未造成国家损失，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邓宏辩称自己虽有失职行为，但只是听命于领导安排，是因为自身法律意识淡薄，其辩护人提出邓宏无失职行为，是否造成国家实际损失不确定，其行为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部分，被告人杨澎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一笔系违纪，不构成犯罪；第二笔不能确定金条的价值，只能证实杨澎收了金条，杨澎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平顶山市永安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杨澎身为被告单位平顶山市永安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兼法定代表人，对被告单位单位行贿的行为负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责任；被告人邓宏系被告单位员工，具体实施犯罪并起较大作用，负有直接责任人员的责任，均应依法以单位行贿罪论处。被告人杨澎、邓宏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杨澎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邓宏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及贪污罪部分的第二笔、第四笔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二被告人犯数罪，应予以并罚。被告人杨澎、邓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贪污犯罪的第一笔指控系共同犯罪。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杨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邓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
（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澎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邓宏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四、罚金一律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杨澎、邓宏贪污所得款项。随案移送的账本四册及暂扣于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武汉铁路公安处的下列物品（详见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作为物证予以没收，存档备查；其余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单位行贿罪,贪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