鵵明辉故意杀人罪二审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内刑终321号：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指控被告人赵明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4）兴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赵明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内刑一终字第5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最高法刑核16248385号刑事裁定，认为第一审判决、第二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赵明辉归案后认罪、悔罪，赵明辉与齐某的女儿为父求情，最高人民法院复核期间赵明辉亦取得其他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赵明辉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故不核准并撤销本院（2015）内刑一终字第56号维持第一审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赵明辉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明辉于2006年与被害人齐某离婚。2008年10月，赵明辉因强奸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4年2月20日，赵明辉刑满释放。之后，欲与齐某复婚，被拒绝。2014年4月2日凌晨，赵明辉来到齐某家，发现齐某与同村居民李某1在一起，便产生杀人之念。6时许，待李某1离开之后，赵明辉与齐某发生口角，赵明辉用拳头多次击打齐某头、面部，并双手掐住齐某颈部致齐某机械性窒息死亡。赵明辉被闻讯赶到的包某等人制止，并被随后赶到的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明辉因复婚被拒绝而产生杀人之念，将被害人齐某掐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赵明辉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故意杀人罪，构成累犯，且犯罪情节、后果极其严重，应予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赵明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原审被告人赵明辉的上诉理由为，其一直想与被害人复婚，因一时冲动而酿成悲剧，能够坦白犯罪并真诚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因赵明辉要求复婚遭拒矛盾激化而引发，赵明辉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赵明辉从轻处罚。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明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案虽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且赵明辉具有坦白情节，但其与被害人离婚后又对被害人实施强奸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在刑满释放后又因复婚遭拒而杀死被害人，系累犯，且动机卑劣，不足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赵明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赵明辉于2006年与被害人齐某离婚。2008年10月，赵明辉因强奸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4年2月20日，赵明辉刑满释放后，欲与齐某复婚，被拒绝。2014年4月2日3时许，赵明辉从扎赉特旗音德尔镇四合村乌鸦站屯其女儿赵静家步行来到四合村齐心屯齐某家住房外，听到齐某与同村居民李某1在屋里说话，认为齐某与李某1同居，遂产生杀死齐某之念。待齐某早晨起床后，赵明辉便进入齐某家厨房，遭到齐某的辱骂，赵明辉和齐某、李某1在方厅一起吃完早饭后李某1离开，齐某再次驱赶赵明辉时，赵明辉将齐某按倒在地，用拳头多次击打齐某头、面部，又骑在齐某身上，用双手掐住齐某颈部，致齐某当场死亡。赵明辉被闻讯赶到的包某等人制服，并被随后赶到的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齐某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扎赉特旗公安局受理案件登记表和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4月2日8时10分许，扎赉特旗音德尔镇四合村齐心屯居民李某2打电话报警称，村民齐某被前夫赵明辉控制，赵明辉手上有血迹，请求查处。侦查人员接到报案后，立即赶到案发现场，将赵明辉当场抓获。2．扎赉特旗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扎赉特旗音德尔镇四合村齐心屯齐某家住房内。中心现场位于齐某家住房客厅北侧小方厅内。在方厅室内锅炉北侧地面上有一头朝西北、脚朝东南的仰面状女性尸体，尸体头部抵西室空屋门。尸体上着棕色皮衣、黑色裤，粉色袜。尸体北侧地面距玻璃门105厘米，东距墙128厘米有一灰色布鞋；距玻璃门198厘米，东距墙128厘米处有一灰色布鞋，胶底朝上。翻动尸体，尸体下地面有27厘米×32厘米的湿痕，与尸体臀部相对应。客厅地面距南墙90厘米，距卧屋门口180厘米处有三把菜刀，中间的菜刀为白塑料刀把，刀把外缠有透明胶带，刀面上头部有3厘米×6.5厘米血迹，均予提取。3．扎赉特旗公安局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用采血针从赵明辉耳垂提取赵明辉血样，用棉签擦拭赵明辉双手，提取齐某心血、阴道擦拭物各一份备ＤＮＡ检验。4．兴安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兴公物证鉴字［2014］59号、10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赵明辉左手擦拭物ＤＮＡ、赵明辉右手擦拭物ＤＮＡ，来源于被害人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所检塑料刀把缠有透明胶带的菜刀上血迹来源于被害人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5．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结论证实，被害人齐某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包某的见证下，辨认人申某辨认确认被害人尸体照片为齐某的尸体。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齐某保持性关系两年多。20ｌ4年4月1日晚，其住在齐某家。4月2日5时许，赵明辉回来与齐某发生口角后，其与赵明辉、齐某一同就餐。6时许，其离开齐某家。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日8时许，其来到齐某家时遭到赵明辉驱赶，其退出时从门缝看到齐某露着肚皮躺在北屋地上，当时屋内没有其他人，其怀疑赵明辉杀害了齐某，就给李某2打了电话。李某2赶到后，二人一起进入齐某家，又被赵明辉赶了出来。其随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李某2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其又给治保主任包某打了电话，包某赶到进屋制服了赵明辉。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日7时58分，其接到刘某的电话，说赵明辉的媳妇好像不行了，要求其赶快过去。其赶到齐某家以后，与刘某一起进到屋里，看到赵明辉手上都是血站在推拉门口处，赵明辉问其你来干啥，其就和刘某一起退了出来并打电话报警。10．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日7时50分许，其接到刘某电话说赵明辉的媳妇快被赵明辉整死了，其赶到后，从房子东门冲进去，发现赵明辉在厨房锅炉旁边骑在齐某身上，双手掐着齐某的脖子，推着齐某头往墙上撞，其踹开并按倒赵明辉，赵明辉在地上摸到一把带血的菜刀被其抢下，刘某、贾某也进来一起控制了赵明辉，公安人员及时赶到将赵明辉抓获。1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日8时许，其闻讯赶到齐某家时，与村治保主任包某相遇，包某与其先后进屋，看到赵明辉骑在齐某身上，双手掐齐某的脖子，包某拽赵明辉还打了赵明辉两个嘴巴，赵明辉要拿地上的菜刀，包某就把菜刀踢过来，其拿起菜刀扔到了外面，包某让其找绳子要绑赵明辉，赵明辉说不反抗，包某就看着赵明辉，直至公安人员赶到将赵明辉带走。12．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赵明辉系其岳父，赵明辉刑满释放后住在其家中。2014年4月2日7时许，其起床后发现赵明辉已经离开。13．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08）扎刑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保安沼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2008年ｌ0月10日，赵明辉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14年2月20日刑满释放。14．上诉人赵明辉供述，2006年12月，其与齐某离婚。2008年ｌ0月，因为强奸齐某，被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4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其刑满释放后要求和齐某复婚被拒绝。4月2日3时许，其来到齐某家，其打算如果发现齐某和李某1在一起就杀死齐某。4时38分，在齐某家窗外听见李某1和齐某说话，就从东侧门进屋了，齐某说＂你又来干啥，我愿意跟谁跟谁，跟你没关系＂。三人一起吃了早饭，李某1离开。齐某又驱赶其，其就把齐某按倒在地，用拳头击打了齐某的头部和脸部，又骑在齐某身上，用双手掐住脖子直到齐某不动为止。其掐齐某的时候，李某2和刘某来过，其没让进屋。其用齐某家菜板上的菜刀砍了自己的右脖子想自杀，这时，治保主任包某进屋制止，其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明辉因向被害人齐某提出复婚遭到拒绝而不满，采用拳头击打、双手扼颈等手段将齐某杀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赵明辉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赵明辉不顾其已与齐某离婚的事实，采取暴力手段对齐某实施强奸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因不满齐某拒绝与其复婚和齐某与他人来往，而将齐某杀死。在村民赶到制止其犯罪行为时，对他人进行威胁，其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上诉人赵明辉归案后认罪、悔罪，上诉人赵明辉与被害人齐某的女儿为父求情，在最高人民法院复核期间，亦取得其他被害人亲属谅解，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赵明辉量刑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4）兴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明辉的定罪部分，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明辉犯故意杀人罪。二、撤销上述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明辉的量刑部分，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明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明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郝涌溪代理审判员李庆代理审判员郭青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宝永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赵明辉于2006年与被害人齐某离婚。2008年10月，赵明辉因强奸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4年2月20日，赵明辉刑满释放后，欲与齐某复婚，被拒绝。2014年4月2日3时许，赵明辉从扎赉特旗音德尔镇四合村乌鸦站屯其女儿赵静家步行来到四合村齐心屯齐某家住房外，听到齐某与同村居民李某1在屋里说话，认为齐某与李某1同居，遂产生杀死齐某之念。待齐某早晨起床后，赵明辉便进入齐某家厨房，遭到齐某的辱骂，赵明辉和齐某、李某1在方厅一起吃完早饭后李某1离开，齐某再次驱赶赵明辉时，赵明辉将齐某按倒在地，用拳头多次击打齐某头、面部，又骑在齐某身上，用双手掐住齐某颈部，致齐某当场死亡。赵明辉被闻讯赶到的包某等人制服，并被随后赶到的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齐某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明辉因向被害人齐某提出复婚遭到拒绝而不满，采用拳头击打、双手扼颈等手段将齐某杀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赵明辉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赵明辉不顾其已与齐某离婚的事实，采取暴力手段对齐某实施强奸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因不满齐某拒绝与其复婚和齐某与他人来往，而将齐某杀死。在村民赶到制止其犯罪行为时，对他人进行威胁，其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上诉人赵明辉归案后认罪、悔罪，上诉人赵明辉与被害人齐某的女儿为父求情，在最高人民法院复核期间，亦取得其他被害人亲属谅解，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赵明辉量刑不当。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4）兴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明辉的定罪部分，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明辉犯故意杀人罪。二、撤销上述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明辉的量刑部分，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明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明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故意杀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