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龙生故意杀人一审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4）桂市刑一初字第70号：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刑诉（2014）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龙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从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龙生及其辩护人蒋小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伍龙生与堂兄弟伍某丙、伍某戊、伍某丁（三人系亲兄弟）因土地问题（全州县某镇某村委某村“某岭”）存在纠纷。2014年3月9日12时许，伍龙生的妻子成某看见伍某丙组织人员在存在纠纷的土地上建房，即叫来伍龙生的父亲伍某甲、母亲梁某阻止伍某丙建房。之后又打电话叫在全州县城务工的伍龙生回家阻止伍某丙建房。伍某甲持一把锄头、梁某持一把镰刀赶到争议地块后，与伍某丙及其女儿伍某戊发生争吵并打斗。打斗中伍某丙前额被锄头打伤，后其由120接走治疗。伍龙生从全州县城乘车回到家中拿了一把杀猪刀藏在身上后，来到伍某丙建房处，先与伍某丁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伍龙生持杀猪刀捅刺伍某丁左胸部致轻伤二级；随即又与伍某戊争执，并持杀猪刀猛刺伍某戊左胸部一刀后未拔出即逃离现场，伍某戊当场死亡。伍龙生回到家中拨打全州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电话投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伍龙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死一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伍龙生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起因是亲属之间的土地纠纷引发，伍龙生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13.9万元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伍某丁及其家属的谅解，亦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伍龙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与伍某丁、伍某戊发生争执后，伍某丁、伍某戊先用拳头和持砖头追打其，其围绕唐某某、邓某逃跑躲避摔倒后，伍某戊欲用砖头砸其，其才持刀捅刺伍某戊，是故意伤害，不是故意杀人。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蒋小林提出：1、被告人伍龙生是在与伍某丁、伍某戊打斗过程中持刀伤害了对方，见伍某丁受伤、伍某戊受伤倒地后立即停止了其行为，是故意损害他人身体，不是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2、伍某丙没有听从村委干部调解清楚前不准动工的意见，在双方存在纠纷的土地上建房，引发矛盾冲突，二被害人参与争斗，导致伤害后果发生，有一般过错。3、伍龙生有自首情节。4、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伍龙生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及家属谅解。建议对伍龙生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伍龙生的父亲伍某甲与被害人伍某戊、伍某丁及伍某丙的父亲伍某乙系同胞兄弟。80年代伍某丙与伍某甲交换了全州县某镇某村委某村“某岭”的一块土地耕种。2013年底，伍某丙未经伍龙生及家人同意将交换的土地卖给某村的蒋某丙（蒋某乙女儿）建房。2014年2月，伍龙生及家人见蒋某丙准备在该土地建房而进行阻止，蒋某丙遂将该地退还伍某丙。该村村干蒋某乙应双方要求对该土地纠纷多次进行调解未果。2014年3月9日12时许，被告人伍龙生的妻子成某路过该地块时，发现伍某丙正组织人员建房，在与伍某丙发生争吵后从家中叫来被告人伍龙生的父亲伍某甲、母亲梁某到建房现场阻止伍某丙建房，之后又打电话将正在全州县城务工的被告人伍龙生叫回。伍某甲持一把锄头、梁某持一把镰刀赶到争议地块，与伍某丙及其女儿伍某戊发生争吵并打斗。打斗中伍某丙前额被锄头打伤，后由120接走治疗。被告人伍龙生接到成某的电话后，从全州县城乘车赶回，在村口下车后，回家拿了一把杀猪刀藏在身上，走去双方发生争执的地点。正逢12Ｏ急救车准备将受伤的伍某丙拉走，其在一旁等到120急救车离开后即走过去。伍龙生先是与被害人伍某丁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伍龙生持杀猪刀捅刺伍某丁左胸部一刀；随即又与被害人伍某戊争执并持杀猪刀猛刺伍某戊左胸部一刀后未拔出即逃离现场，被害人伍某戊当场死亡。伍龙生回到家中拨打全州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电话投案。经鉴定，被害人伍某丁为左胸壁穿通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伍某戊胸腔穿通、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右肺穿通为绝对致命伤，系左胸部锐器伤致心脏破裂死亡。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被告人伍龙生的家属（伍某甲、伍某己、伍某丁）与被害人伍某丁及被害人伍某戊的亲属（伍某乙、王某、伍某丙）就伍某戊之死、伍某丁轻伤及伍某甲轻伤自愿达成谅解，被告人伍龙生的家属赔偿伍某丙、王某的伍某戊安葬费、抚养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139000元。伍某丙、王某于2014年3月28日收到上述赔偿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书证1、庭审出示案发现场提取的杀猪刀，伍龙生辨认后确认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2、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3月9日13时许，全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城西派出所接到110指令，某镇某村委某村有人打架，被害人可能被杀死。公安人员立即赶赴现场进行现场勘查。随后城西派出所接到伍龙生的投案电话称：其于2014年3月9日中午1时许，在全州县某镇某村委某村马路边的空地里把本村的伍某丁杀伤，伍某戊杀死，现其在伍家村自己家里，公安人员立即赶到伍龙生家带其归案。3、被告人伍龙生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伍龙生的电话号码131××××3226与成某的电话号码155××××6559，于2014年3月9日12：31、12：36、12：40、12：46四次联系；同日12：42、13：13、13：29三次拨打110电话，同日13：15两次拨打120电话。4、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3月9日，公安人员扣押了伍龙生短袖上衣、西裤各一件。5、全州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伤情照片证实：伍某丁于2014年3月9日14时50分被送到该医院救治，3月18日9时35分出院。诊断为左胸部刀伤、左侧血气胸。6、蒋某乙提供的调解工作记录证实：伍龙生与伍某丙因土地置换后用途问题产生纠纷，经村委多次调解无法解决。7、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伍龙生的家属（伍某甲、伍某己、伍某丁）与被害人伍某丁、伍某戊的亲属（伍某乙、王某、伍某丁、伍某丙）等人就伍某戊之死、伍某丁轻伤及伍某甲轻伤自愿达成谅解，伍某丙、王某于2014年3月28日收到伍龙生的家属赔偿的伍某戊安葬费、抚养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139000元。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伍龙生，被害人伍某丁、伍某戊的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邓某证实：今天（2014年3月9日、下同）上午伍某丙的女儿伍某戊打电话给我，讲她家建房打地基，叫我送菜过去。中午12点多，我到伍某丙建房处，就看见伍某丙、伍某戊、伍某丙的父亲伍某乙与伍龙生的老婆、父母打架。伍某丙的面部流了很多血。伍龙生的老婆打电话喊她老公拿刀来杀人。我打了110、120，又打唐某某的电话让他叫伍某丁、伍某戊过来。几分钟后，唐某某、伍某丁、伍某戊都到了现场，120急救车也到了，我们一起合力将伍某丙抬上了救护车。过了一会，伍龙生也到了现场，唐某某怕伍龙生闹事，就去和伍龙生讲：伍龙生，家里面有事可以讲得清的。伍龙生只讲了句：跟你们不相干。就从身上抽了一把杀猪刀朝伍某丁胸口捅了过去，我立即将伍某丁推了一下，但他还是被捅中了腋下位置。伍龙生抽出刀又朝我捅过来，我立即跑开了，伍龙生又捅唐某某，唐某某也跑开了。伍龙生又去捅伍某戊，伍某戊想跑，但他身后有一堆红砖，没退开，结果就被伍龙生一刀捅中了。后伍龙生、伍龙生的老婆就往马路上跑了。我又打电话给110和120，等120救护车到了后，将伍某丁抬上救护车。冲突过程中伍某丁、伍某戊没有殴打伍龙生。伍龙生到场后，和伍某丁争吵了几句就拿杀猪刀捅人。2、证人唐某某证实：今天，我在伍家村帮我老婆亲妹妹的丈夫伍某丙修房子。中午12时30分左右，我和伍某丁、伍某戊及五六个帮伍某丙修房子的师傅在伍某丙家吃午饭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打架了，伍某丙被打倒了。我和伍某丁、伍某戊就跑了出去，我看到伍某丙受伤躺在他修房子用的沙石上，伍某乙、邓某、瞎子塘村的一个妇女、伍龙生的老婆、父母在场。10分钟后，120急救车到了，我们将伍某丙抬上了救护车，伍某戊送伍某丙去医院，我们回到伍某丙新修房子旁边。我看到伍龙生的老婆打电话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伍龙生并叫伍龙生过来。过了一会，我就看到伍龙生拿了一把杀猪刀躲在身后出现在伍某丙新建的房屋旁，伍龙生跑到伍某丁旁边和伍某丁争了几句，就拿杀猪刀朝伍某丁的右边腹部捅了一刀，伍某丁受伤躺在马路上，接着伍龙生又持刀跑到堆红砖处与伍某戊争吵起来了，因为伍龙生手持刀，我怕他杀到我，就不敢靠近他们规劝，争了一下，伍龙生就持着杀猪刀追杀伍某戊，伍某戊躲闪，最后在伍某丙新修房屋旁边的红砖处，伍龙生朝着伍某戊的腹部捅了一刀，刀捅了很深，之后伍龙生就丢弃刀在伍某戊身上往旁边的马路逃跑了，我们过去看，伍某戊已经死在红砖旁边了。3、证人赵某证实：今天中午12时30分许，我去亲戚“三嘎头”家买鸡蛋，看见连某和龙生两家人在一块地里争吵，连某这边有连某、连某的父亲、伍某戊、连某的女儿及女婿在场，龙生那边有龙生的父亲、母亲、老婆在场，我过去劝了他们几句，二十分钟后我从“三嘎头”家出来，看见他们双方还在争吵，我又去劝了几句，劝完我就回新房子，从新房子回我家老房子时，看见他们双方还在争吵。14时许，就听说伍某戊被杀死了。4、证人郑某证实：今天早上8点多钟，我和郑某甲、曹某甲、曹某某、唐某甲以及一个左家坝姓曹的外号叫“懒鬼”的六人一起在伍家村帮伍某丙砌房子下基脚，大约10点多时，伍龙生老婆过来，气势汹汹地问是谁叫你们搞（下基脚）的，伍某丙讲是他喊人搞的。两人也没发生激烈争吵。12点10分收工到伍某丙老房子吃午饭。大约1点钟左右，我看见伍某丙的小弟弟等三人倒在伍某丙砌房子的宅基地旁边，伍某丙的小弟弟已经被人杀死了，倒在地上的一个老人家，听伍家村的人讲他是凶手伍龙生的父亲，另一个倒在地上的人我不认识。除了伍某丙的小弟弟之外，另外两个倒在地上的都被救护车救去医院了。5、证人唐某证实：案发当天中午，我和伍龙生刚准备吃饭，伍龙生接了一个电话后，说家里打架，让我开车搭他回家。我就开我的出租车（车牌号桂××××××）送他，路上伍龙生似乎打了110报警。到了蒋家村路口伍龙生就下车，说自己走路回去以免碰到对方的人。当天下午就听说伍龙生杀死人了。6、证人蒋某甲证实：2014年3月9日13时25分，我们接到120报警电话后出车到现场，下车后，我看见一名30多岁的男子右侧卧在地上，左上腋偏心脏的位置上插着一把杀猪刀，我检查后，发现其动脉、呼吸都没有，已经死亡。距离死者1米远的地方，一名80岁左右的男子右侧卧在地上，头部在一堆红砖上，其头顶部偏左侧有一条长约10公分左右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在村中小路的右边有一名40多岁的男子平躺在地上，其左上腹2.5公分的位置有一处刀伤。我们把受伤的中年男子和那名80岁左右的老人家运回人民医院。7、证人伍某甲证实：我是被人从后面打伤的，被谁打伤的没有看见，我被打伤时，回头看见伍某丁拿一把锄头站我身后，旁边没有其他人。我和伍某丁没有矛盾，和伍某有矛盾。十几年前我和伍某调换一块土地，调换的时候说只是给伍某丙耕种，后伍某丙想把那块地卖掉，我不同意，现在伍某丙又在那块地里修建房子。就因为这件事，我们双方今天下午1点多钟在伍家村一奶名叫“三夹头”家旁发生争吵并引起打架。我头部被打伤，伤势很严重。8、证人梁某证实：2013年3月9日中午12时许，我儿媳妇成某下班回家讲，伍某丙又在我们家“某岭”的地上砌房了。我老伴拿了一把锄头，我拿了一把镰刀就往伍某丙砌房子的工地上去了。我就和伍某闹了起来，在打斗中我老伴用锄头的背部打中了伍某丙的面部，他鼻子的部位流了很多血。这时，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也赶过来劝架。成某骑电动车也到了，她将我扶了起来，把我和伍某的女儿伍某戊分开了。对方打了110和120，过了一会，120的救护车就将伍某丙送去了医院，伍某戊也去了医院。伍某丙的姨丈看到伍龙生来了，就过来劝伍龙生不要起冲突，伍龙生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刀，对着伍某戊捅了过去，捅在伍某戊的肚子上，伍某戊当时就倒了下去。之后，伍龙生就从田里面跑走了，成某跟着他从马路上跑走了。十多年前我们与伍某丙换了这块地双方讲好买卖与砌房子要经过对方的同意才能实施，伍某丙没有经过我们同意，也没有与我们协商就把土地卖给了蒋某甲砌房子，我们不同意所以一直有纠纷。9、证人成某证实：2013年3月9日12点左右，我从外面做事回家，看到村中“某岭”蒋某甲砌房子的地方伍某丙和一帮人在砌房，我讲地盘是我的，和伍某吵了几句后，到家中叫来我丈夫伍龙生的父亲伍某甲、母亲梁某去建房现场。我去蒋某甲老房子找蒋某甲，要求他帮处理这件事，蒋某甲讲他不负责。之后，我打电话给伍龙生，把我去找蒋某甲的事告诉他，伍龙生叫我喊他父母去搞清楚。我把电话给蒋某甲要他跟我老公讲清楚。蒋某甲跟我老公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我从蒋某甲家出来，12点半这样到现场，看见伍某丙的女儿伍某戊和梁某在抢一把镰刀。我拉开她们之后打了一个电话给伍龙生讲：龙生，你爸爸妈妈被他们打到了。伍龙生叫我打电话给派出所。这时，伍某戊来了看见伍某丙受伤了，拿红砖打我没打中。伍某丁、伍某丁老婆、伍某乙也来了。过了20分钟左右，120的车子把伍某丙接走了。又过了10分钟左右，伍龙生到了现场，伍某丙的姐夫对我老公讲：算了，都是自己人，有些事情就算了。我丈夫讲：你莫不知道他们那么多兄弟，经常欺负我，这块地盘是我的，我肯定要。之后，他们几个人一起在地上相互殴打起来，伍龙生用一把刀朝伍某戊的前面部位捅了一刀，伍某戊就倒地不起了，流了很多的血，伍龙生身上都是伍某戊的血，伍龙生将伍某戊捅伤后就跑回家打电话投案，我也跑回家了，没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到我家里把伍龙生接走了。伍某丙、伍某丁、伍某戊与我丈夫是亲堂兄弟关系。2007年12月份的时候，因为房子的问题我们之间打过一场官司，双方也有打架，我们双方打架的主要原因就是土地纠纷，十多年前我丈夫的父亲伍某甲与伍某丙换了一块土地耕种，双方讲好买卖与砌房子要经过对方的同意才能实施，之后伍某丙没有经过我们同意也没有与我们协商就把土地卖给蒋某甲砌房子，我们不同意才引起打架的。10、证人伍某乙证实：伍龙生是我亲弟弟伍某甲的儿子。20多年前，本村分地，我家的土地与伍某甲的土地在一起，伍某甲家先在他们那块地上建了房子，并且房子的大门是朝着我家那块地。之后我的二儿子伍某丁、大儿子伍某丙分别想在自己家那块地上修建房子，但伍某甲他们家的人都不准我们建房，我们两家就是因为这件事经常吵架。今天我三儿子伍某戊被杀死时我在现场，因为我年纪大了，只能看见3米内的东西，所以没看见伍某戊被杀死的场面。11、证人伍某丙证实：2014年3月9日12时30分许，我父亲告诉我伍某甲（伍某丙的叔叔）与梁某（伍某甲的妻子）持锄头准备去我建房子的宅基地里挖我刚下好的基础了，我与我女儿伍某戊就在伍某甲他们后面跟着他们到我建房子的宅基地里，双方就争吵起来，当时伍某甲用锄头挖我建房子的地基，我骂他们不要脸，梁某就打了我脸部巴掌，我还手打了梁某右脸一巴掌，我女儿伍某戊就和梁某扭打在一起，这时，伍某甲拿着锄头上来就往我面脸打了一下，我鼻梁被打伤后，我就用手推一下伍某甲身体，伍某甲被推倒，这时，伍某甲的儿媳妇成某也过来把我女儿伍某戊和梁某劝开了。后我就晕倒了，醒来的时就在医院了。我修建房子的土地有一部分是20年前与伍龙生的父亲伍某甲调换的，20多年来各自耕种着调换的土地，他一直没有意见，高速路修路时征地征走了一部分，补偿款也是我领的，伍龙生当时都没有提出什么意见。现在我要在那里盖房子，伍某甲就跟我讲不调换那块土地了。所以就用锄头挖我建房子的地基。12、证人蒋某乙（蒋某甲）证实：2013年11月份左右，我用伍家村马路边的一块田地与伍某丙换了田地。2014年2月份我在换来的田地砌房子下基脚，伍龙生的老婆来讲这块地有纠纷的，不准我砌房，我与伍某丙又将田地换了回来。今天（2014年3月9日）中午12点20多分，伍龙生的老婆到我家的伙房跟我聊伍家村马路边房子的事，我讲那块田地我没有要了，是伍某丙自己建房子。这时，伍龙生打了个电话给他老婆，伍龙生的老婆接到电话说了两句就把手机给我，让我接伍龙生的电话，伍龙生对我说：老叔，你那房子不负责呀我说：我没有要田地与房子的了，我负什么责。伍龙生说：你叫你儿子出来跟我打一架。我说：我从没有叫我儿子与你打架，讲话要讲道理。伍龙生说：那我就去把你修的房子打烂。我讲：你想打烂就打吧，我与你说不通。接着我就把手机还给伍龙生的老婆，她就走了。13、证人刘某证实：80年代伍某丙与伍龙生的父亲伍某甲换了一块土地。2013年底，伍某丙将自己的土地卖给蒋家村的蒋某丙（蒋某乙女儿）盖房子，蒋某丙打地基时，伍龙生父子就要求将原来交换的土地换回来，伍某丙坚决反对将土地换回来，讲当初他这块土地在高速路修路时征地已经征走了一部分，伍龙生都没有提出意见，现在对方要盖房子就有意见了。村委调解时，曾想让蒋某丙补点差价给伍龙生，蒋某丙不同意，没有调解成，伍某丙这块地也没有卖了。2014年3月7日中午，伍某丙要求村委委员蒋某乙帮做伍龙生的工作。傍晚，我和蒋某乙、邓某甲去伍龙生家，伍龙生不在家，我们又去伍某丙家，劝伍某丙在事情没有谈清楚之前先不要盖房子。3月8日下午，伍某丙又要求我们村委去调解，3月9日清晨，蒋某乙接受村委的委托去伍龙生家进行调解，蒋某乙打电话告诉我没有调解成功。14、蒋某乙证实：我一共调解过三次伍某丙和伍龙生两家的土地纠纷，因伍某丙把自己借用耕种的伍龙生家的土地转让给蒋某乙的女儿蒋某丙建房而伍龙生不同意引起。2014年3月7日上午，我在伍家村给两家调解，因蒋某丙支持伍某丙打官司协商无果。3月8日，伍某丙在村委办公室对我讲，9日他们要在争议地上为伍某戊起房子，我劝他问题没解决不要动工否则会出大事。3月9日早上我到伍龙生家找伍龙生调解，伍龙生提出要伍某丙答应三个条件，但伍某丙和蒋某丙都不同意，没有调解成。调解的过程我做了记录。几年前伍某丁建房时也和伍龙生因土地纠纷打过架。（三）被害人伍某丁的陈述证实：我和伍龙生是堂兄弟关系。2007年，我在他的房子边修新房子时，他阻止我修，我们两人打了一架，后来，我也没有继续在那里修房子了。今天，伍龙生将我哥哥伍某丙打伤了，我就将之前的事讲了下，并用手指了伍龙生，他就用杀猪刀将我杀伤了，并将我弟弟伍某戊杀死了。2014年3月9日上午，我在哥哥伍某丙的地里帮他下基脚，吃完中饭后1点30分钟左右，我和唐某某就过去做事。看见伍某丙躺在地上，伍某甲手上拿着把锄头，伍某丙已经昏迷不醒了，鼻孔里和嘴巴里在流血出来，我们就联系救护车来抢救，半个小时左右救护车来把伍某丙装走了。又过了十分钟左右，伍龙生来了，我就面对面地对他讲：你太逞强了，我修房子你也来搞，现在又把伍某丙搞倒了。我边讲边用手指了他，我讲完这句话，他就转过身背对着我，当时我也没怎么在意他，他就忽然转过身来，右手上拿着把杀猪刀朝我胸口戳来，我就后退，没有被他戳到，他又用杀猪刀朝我胸口戳来，我又后退躲开了，接着他又朝我戳来，唐某某拉了他一下没拉住，我的左胸口被伍龙生用杀猪刀戳伤了。我又后退了几步，没有站稳，仰面倒在了地上。我在地上躺了三四十秒钟才爬起来的，爬起来后，我看见伍某戊仰面躺在离我10多米远的地上，伍龙生刚从伍某戊身上爬起来，接着伍龙生就往旁边的田里跑走了。后来我痛得难受，也躺倒在地上，躺了一下就昏迷了。清醒过来时，已经到了医院。（四）被告人伍龙生供述和辩解2Ｏ14年3月9日上午，我和我伙计唐某在“万鹏房地产”开发的地方做工砍树，中午12时许到唐某家里吃饭。我老婆打电话讲我父亲伍某甲和伍某戊那方人打了起来，伍某戊拿着菜刀要砍她了，喊我快点回去，我喊唐某开他的出租车送我回去。唐某送我到交警队附近的红绿灯的时候我打了110的电话报警。唐某送我到伍家村口。之前伍某戊砌房子为了占用我的采光道我和他发生过打斗，我被伍某戊那方人打伤了的，今天我觉得我一个人去会吃亏的，我就回家拿了一把杀猪刀别在腰间的皮带上走路到了“某塘”附近。我在山坡上看到伍某丙已装上了救护车的，当时车还没有走，我过去看到我父亲拿着一把锄头撑着地上全身在发抖，他身上全是泥巴，我就打120喊救护车来接我父亲到医院，后来还打110报警。伍某丁和伍某戊、还有伍某丙的姨丈连德三人看到我到现场了就走到我身边，连德对我讲：都是自己家里人，搞大了不好。我讲我父亲在伍某丙砌房子的时候就送了好几分地给他，伍某丙实在是不知好丑，还要打我父亲。伍某丁听后就冲过来朝我头上打了几拳，伍某戊也上来打我，我被打倒在地上就把杀猪刀扯出，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跑，伍某丁和伍某戊捡起地上的砖砸我，我围着连德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周围跑了三圈，最后一圈被伍某丁用红砖打到了右大腿处，之后我就往堆放红砖的地方跑，他们朝我打了一个红砖过来我避开了，我避开红砖退时绊到红砖倒了。伍某戊看到我倒后就冲过来拿着红砖想打我头部，我避开后，伍某丁拿着红砖也想来打我，我父亲看到伍某丁来打我就冲过来拦，后来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反正就看到我父亲倒在了地上，伍某戊拿着红砖想朝头部打，我拿着手上的杀猪刀就朝伍某戊的肚子上杀了一刀，刀杀进去后我没有抽出来就跑了，回家后就打110报警自首了。我衣裤上、身上的血是我杀伤伍某戊时流到我身上的。伍某丁追打我的时候，我用杀猪刀对着他戳了几下。十多年前我父亲和伍某互相换了一块地，当时没有协商换地就是谁的了，只是能在地上种东西，但是不能卖地。几年前右生（姓蒋，50多岁，蒋家村人）和伍某谈了之后就拿钱把这块地买了下来，买下来时我不知道。后来我老婆看到右生在这块地上砌墙脚了，我老婆才打电话告诉我这件事的，我父亲就不同意伍某丙卖这块地，所以才发生矛盾的。（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全州县全川镇福坪村委伍家村伍某丙正在建的房子东侧空地上。在该空地上距东侧水泥路42.4米，距北侧水泥路1.9米处有一具侧卧的男尸，尸体头朝西，脚朝东，尸体的胸口插有一把木质手柄杀猪刀（照相固定后实物提取），移走尸体后，尸体下地面有一处0.8米×1.4米的血泊（照相固定，棉签蘸取，编号为①号），在①号血迹北侧0.75米，距北侧水泥路1.15米处地面上有一处0.4×0.3米的血泊（照相固定，棉签蘸取，编号为②号），在②号血迹东北侧0.5米，距北侧水泥路0.92米处地面上有一0.8米×0.15米的血泊（照相固定，棉签蘸取，编号为③号），在③号血迹北侧2.2米的北侧水泥路南侧边缘上有一0.3米×0.3米的滴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蘸取，编号为④号），在④号血迹西侧7.3米，距北侧水泥路0.5米处有一0.03米×0.02米的滴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蘸取，编号为⑤号），在⑤号血迹的西南侧2.3米处地面上有一把有血迹的锄头（照相固定后实物提取）。2、检查笔录证实：2014年3月9日，公安人员提取了伍龙生血液样本，伍龙生当时所穿上衣1件、外裤1条；2014年3月11日，公安人员提取伍某乙血液样本；2014年3月19日，公安人员提取伍某甲、伍某丁、伍某丙血液样本。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3月25日，伍某丙对伍某戊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2014年3月26日伍龙生、成某对伍某戊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2014年6月11日伍龙生对作案时使用的杀猪刀进行了辨认。2014年9月10日，唐某某对伍某丁的照片、伍某戊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六）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伍某戊左胸壁锁骨中线乳晕下方检见一7.5ｃｍ斜形创，左胸壁腋中线检见一8.0ｃｍ创，左第4、5、6肋软骨骨折，骨折断端边缘整齐，肋间肌断裂，该创与体表左胸壁锁骨中线乳晕下方创对应，穿通心包、心脏左心室前壁、右心房外壁、右肺下叶，止于右胸壁内侧第五肋间。伍某戊系左胸部锐器伤致心脏破裂死亡。系他人所为。提取心血一份备ＤＮＡ身份验证。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伍某丁左侧胸部见一长一3.0ｃｍ缝合疤痕，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3、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伍龙生的上衣、外裤、伍某戊胸口上杀猪刀血迹、尸体下血迹、尸体下血迹北侧血迹样本，现场勘查笔录中③号血迹西北侧2.2迷处的血迹样本，检出人血迹，基因座上的ＳＴＲ分型与伍某戊心血基因座上的ＳＴＲ分型一致；（2）现场勘查笔录中②号血迹东北侧血迹检出人血迹，基因座上的ＳＴＲ分型与伍某甲血样基因座上的ＳＴＲ分型一致；（3）现场勘查笔录中④号血迹西侧7.3米滴状血迹、现场锄头上血迹检出人血迹，基因座上的ＳＴＲ分型与伍某丙血样基因座上的ＳＴＲ分型一致。（4）伍某戊心血所属个体与伍某乙血样所属个体在所检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已经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伍龙生持杀猪刀捅刺死伍某戊、捅刺伤伍某丁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伍龙生持杀猪刀捅刺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龙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伍龙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伍龙生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属亲属间土地纠纷矛盾激化引发，并取得被害人及亲属谅解的案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伍龙生投案自首、本案属亲属间土地纠纷矛盾激化引发，伍龙生的亲属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及亲属谅解等公诉、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伍龙生辩称其与伍某丁、伍某戊发生争执后，伍某丁、伍某戊先用拳头和持砖头追打其，其围绕唐某某、邓某逃跑躲避摔倒后，伍某戊欲用砖头砸打其，其才拔刀捅刺伍某戊。经查，唐某某、邓某证言均证实伍某丁、伍某戊只是和伍龙生争了几句后，伍龙生就拿杀猪刀捅刺伍某丁、伍某戊，伍某丁、伍某戊没有打伍龙生，伍龙生也没有围绕其二人逃跑躲避。唐某某、邓某的证言与被害人伍某丁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伍龙生上述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被告人伍龙生及其辩护人提出伍龙生的行为是故意伤害，不是故意杀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经查，故意伤害罪与故意杀人罪的主要区别在于行为人的主观故意，而主观故意又通过行为人的客观行为反映出来。被告人伍龙生持极易致人死亡的杀猪刀朝二被害人最要害部位左胸部捅刺，特别是致死伍某戊的一刀，穿通心包、心脏左心室前壁、右心房外壁、右肺下叶，止于右胸壁内侧第五肋间，其所用力度及凶狠程度不言而喻，其自己亦供述捅刺后知道伍某戊活不成。以上行为表现充分反映出其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所持的完全是一种希望和追求的主观心态，而非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主观心态，并造成被害人伍某戊当场死亡的后果，此种主观意志的确定性与行为结果的一致性，完全符合直接故意杀人罪的特征。伍龙生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其行为表现不符，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般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引发本案的缘由是两家人二十年前互换土地产生纠纷，伍某丙在双方存在纠纷的土地上建房，激化矛盾，与二被害人没有关联，二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没有过错，伍龙生与二被害人仅仅发生言语争执就持杀猪刀捅刺二被害人，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过错责任。综上，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严惩严重刑事犯罪分子，根据被告人伍龙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伍龙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杀猪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张祥林审判员黄佩凤代理审判员谢斌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陈婷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伍龙生的父亲伍某甲与被害人伍某戊、伍某丁及伍某丙的父亲伍某乙系同胞兄弟。80年代伍某丙与伍某甲交换了全州县某镇某村委某村“某岭”的一块土地耕种。2013年底，伍某丙未经伍龙生及家人同意将交换的土地卖给某村的蒋某丙（蒋某乙女儿）建房。2014年2月，伍龙生及家人见蒋某丙准备在该土地建房而进行阻止，蒋某丙遂将该地退还伍某丙。该村村干蒋某乙应双方要求对该土地纠纷多次进行调解未果。2014年3月9日12时许，被告人伍龙生的妻子成某路过该地块时，发现伍某丙正组织人员建房，在与伍某丙发生争吵后从家中叫来被告人伍龙生的父亲伍某甲、母亲梁某到建房现场阻止伍某丙建房，之后又打电话将正在全州县城务工的被告人伍龙生叫回。伍某甲持一把锄头、梁某持一把镰刀赶到争议地块，与伍某丙及其女儿伍某戊发生争吵并打斗。打斗中伍某丙前额被锄头打伤，后由120接走治疗。被告人伍龙生接到成某的电话后，从全州县城乘车赶回，在村口下车后，回家拿了一把杀猪刀藏在身上，走去双方发生争执的地点。正逢12Ｏ急救车准备将受伤的伍某丙拉走，其在一旁等到120急救车离开后即走过去。伍龙生先是与被害人伍某丁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伍龙生持杀猪刀捅刺伍某丁左胸部一刀；随即又与被害人伍某戊争执并持杀猪刀猛刺伍某戊左胸部一刀后未拔出即逃离现场，被害人伍某戊当场死亡。伍龙生回到家中拨打全州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电话投案。经鉴定，被害人伍某丁为左胸壁穿通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伍某戊胸腔穿通、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右肺穿通为绝对致命伤，系左胸部锐器伤致心脏破裂死亡。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被告人伍龙生的家属（伍某甲、伍某己、伍某丁）与被害人伍某丁及被害人伍某戊的亲属（伍某乙、王某、伍某丙）就伍某戊之死、伍某丁轻伤及伍某甲轻伤自愿达成谅解，被告人伍龙生的家属赔偿伍某丙、王某的伍某戊安葬费、抚养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139000元。伍某丙、王某于2014年3月28日收到上述赔偿金。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龙生持杀猪刀捅刺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龙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伍龙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伍龙生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属亲属间土地纠纷矛盾激化引发，并取得被害人及亲属谅解的案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伍龙生投案自首、本案属亲属间土地纠纷矛盾激化引发，伍龙生的亲属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及亲属谅解等公诉、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伍龙生辩称其与伍某丁、伍某戊发生争执后，伍某丁、伍某戊先用拳头和持砖头追打其，其围绕唐某某、邓某逃跑躲避摔倒后，伍某戊欲用砖头砸打其，其才拔刀捅刺伍某戊。经查，唐某某、邓某证言均证实伍某丁、伍某戊只是和伍龙生争了几句后，伍龙生就拿杀猪刀捅刺伍某丁、伍某戊，伍某丁、伍某戊没有打伍龙生，伍龙生也没有围绕其二人逃跑躲避。唐某某、邓某的证言与被害人伍某丁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伍龙生上述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被告人伍龙生及其辩护人提出伍龙生的行为是故意伤害，不是故意杀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经查，故意伤害罪与故意杀人罪的主要区别在于行为人的主观故意，而主观故意又通过行为人的客观行为反映出来。被告人伍龙生持极易致人死亡的杀猪刀朝二被害人最要害部位左胸部捅刺，特别是致死伍某戊的一刀，穿通心包、心脏左心室前壁、右心房外壁、右肺下叶，止于右胸壁内侧第五肋间，其所用力度及凶狠程度不言而喻，其自己亦供述捅刺后知道伍某戊活不成。以上行为表现充分反映出其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所持的完全是一种希望和追求的主观心态，而非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主观心态，并造成被害人伍某戊当场死亡的后果，此种主观意志的确定性与行为结果的一致性，完全符合直接故意杀人罪的特征。伍龙生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其行为表现不符，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般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引发本案的缘由是两家人二十年前互换土地产生纠纷，伍某丙在双方存在纠纷的土地上建房，激化矛盾，与二被害人没有关联，二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没有过错，伍龙生与二被害人仅仅发生言语争执就持杀猪刀捅刺二被害人，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过错责任。综上，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一、被告人伍龙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杀猪刀一把，予以没收。
故意杀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