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维锋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二审刑事判决书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浙04刑终39号：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维锋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浙0411刑初10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叶维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月24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查阅，该院于同年2月22日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朋武、刘芳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叶维锋及其辩护人郭德辉、黄远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叶某3（另案处理）为生产、销售减肥胶囊于2016年6月开始从浙江省浦江县恩尔康胶囊有限公司购买各类型空心胶囊，至2017年3月与李某（另案处理）共购买569万粒空心胶囊用于生产减肥胶囊。期间，叶某3为生产、销售减肥胶囊还购买灌装板、荷叶粉、盐酸西布曲某、半自动胶囊充填机、打印机、打码机、包装盒、说明书、电子称等物。2016年11月开始，叶晓梅纠集被告人叶维锋等人在福建省政和县，以手动灌装等方式生产含有盐酸西布曲某的减肥胶囊。叶某3通过淘宝店铺及微信向全国各地销售“ＳＯＳＯ燃脂”等减肥胶囊，至2017年3月，销售金额达100余万元。期间，被告人叶维锋也通过微信销售了“ＳＯＳＯ燃脂”减肥胶囊。2017年3月6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叶维锋及叶晓梅居住的政和县南大街45号进行搜查，查获减肥胶囊300403粒（价值47万余元）、空心胶囊2494611粒、待发快递盒45个、荷叶粉147包、半成品绿色粉末5.65公斤、绿色粉末1.775公斤、1包铝箔包装疑似盐酸西布曲某的粉末1.005公斤、半自动胶囊充填机1台、打印机1台、打码机1台、电子称1台及灌装板、包装盒、说明书若干等物。经检验，被告人叶维锋等人生产、销售的减肥胶囊中检出盐酸西布曲某、酚酞成分；扣押的粉末、铝箔包装粉末均含有盐酸西布曲某。经鉴定，被告人叶维锋作案期间患精神分裂症（完全性缓解），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原判认为，被告人叶维锋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叶维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被告人叶维锋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禁止被告人叶维锋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扣押在案的减肥胶囊及灌装板、荷叶粉、西布曲某、半自动胶囊充填机、打印机、打码机、包装盒、说明书、电子称、空心胶囊等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叶维锋及其辩护人提出：1.叶维锋并不明知涉案减肥胶囊中掺有有毒、有害物质，其没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故意。2.叶维锋2017年1月才参与生产减肥胶囊，一审关于叶维锋涉案金额的认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叶维锋与叶某3系雇佣劳务关系，叶维锋按照叶某3的指令灌装减肥胶囊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据此，请求改判叶维锋无罪。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叶维锋虽对行为性质有辩解，但对协助叶某3生产减肥胶囊的基本事实予以承认并请求适用缓刑。嘉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叶维锋伙同叶某3生产添加了国家明令禁止的有毒、有害成分的减肥胶囊并通过网络进行销售的事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上诉人叶维锋受叶某3纠集、指使生产有毒、有害食品，销售行为主要由叶某3完成，叶维锋获利不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原判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该院认为，上诉人叶维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叶维锋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有同案人员叶某3、李某的供述，证人宋某1、庞某、纪某、张某1、赵某、颜某、冯某、王某、程某、何某、叶某1、宋某2、温某、张某2、张某3、卓某1、余某、叶某2、沈某、康某、马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称重清点记录及清单、照片，订单交易信息、快递物流信息、销售金额统计表，微信截图照片，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笔录，保健食品抽样记录及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叶维锋对其协助叶某3灌装减肥胶囊的基本事实亦有供述，足以认定。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本案中，用于灌装减肥胶囊的荷叶粉、盐酸西布曲某、空壳胶囊等物均由叶某3购买，并运送至叶维锋位于福建省政和县的住处；现场查扣的成品胶囊以及叶某3的销售下家提交的减肥胶囊均检测出盐酸西布曲某等成分；同案人员叶某3、李某均供述叶维锋将荷叶粉与盐酸西布曲某等物质混合搅拌后灌装进空壳胶囊，故足以证实叶维锋在灌装减肥胶囊时混合添加了盐酸西布曲某等物质。2.本案所涉胶囊所声称的“减肥”功能属于保健食品可以申报的功能之一，亦符合供特定人群食用、具有调节机体功能、不以治疗疾病为目的的特点，属于保健食品。盐酸西布曲某属于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非食用物质，系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叶维锋在明知其行为具有非法性以及叶某3具有销售目的的情况下，仍协助叶某3在非法生产的保健食品中混合添加盐酸西布曲某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系共同犯罪。3.关于叶维锋的参与时间问题，在案叶某3、李某的供述及宋某2的证言之间有出入，而叶维锋供称其2017年1月参与，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就低认定叶维锋2017年1月开始参与生产减肥胶囊。在案证据显示，2017年1月至案发，叶某3等人生产、销售减肥胶囊的金额在130余万元以上，仍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叶维锋应对其参与期间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综上，上诉及辩护所提叶维锋没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及辩护就叶维锋参与生产减肥胶囊的时间问题所提意见，酌予采纳，但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叶维锋协助他人在生产、销售的保健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叶维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上诉人叶维锋的犯罪性质、认知能力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因素，可对上诉人叶维锋再予从宽处罚并对其量刑予以改判，但上诉人叶维锋请求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上诉及辩护所提意见的合理部分，酌予采纳。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酌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刑初10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叶维锋的量刑部分，维持该判决的其余部分；二、上诉人叶维锋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徐惠明审判员范悦审判员袁敏玮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盛丽娟
原判认定：叶某3（另案处理）为生产、销售减肥胶囊于2016年6月开始从浙江省浦江县恩尔康胶囊有限公司购买各类型空心胶囊，至2017年3月与李某（另案处理）共购买569万粒空心胶囊用于生产减肥胶囊。期间，叶某3为生产、销售减肥胶囊还购买灌装板、荷叶粉、盐酸西布曲某、半自动胶囊充填机、打印机、打码机、包装盒、说明书、电子称等物。2016年11月开始，叶晓梅纠集被告人叶维锋等人在福建省政和县，以手动灌装等方式生产含有盐酸西布曲某的减肥胶囊。叶某3通过淘宝店铺及微信向全国各地销售“ＳＯＳＯ燃脂”等减肥胶囊，至2017年3月，销售金额达100余万元。期间，被告人叶维锋也通过微信销售了“ＳＯＳＯ燃脂”减肥胶囊。2017年3月6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叶维锋及叶晓梅居住的政和县南大街45号进行搜查，查获减肥胶囊300403粒（价值47万余元）、空心胶囊2494611粒、待发快递盒45个、荷叶粉147包、半成品绿色粉末5.65公斤、绿色粉末1.775公斤、1包铝箔包装疑似盐酸西布曲某的粉末1.005公斤、半自动胶囊充填机1台、打印机1台、打码机1台、电子称1台及灌装板、包装盒、说明书若干等物。经检验，被告人叶维锋等人生产、销售的减肥胶囊中检出盐酸西布曲某、酚酞成分；扣押的粉末、铝箔包装粉末均含有盐酸西布曲某。经鉴定，被告人叶维锋作案期间患精神分裂症（完全性缓解），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原判认为，被告人叶维锋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叶维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被告人叶维锋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禁止被告人叶维锋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扣押在案的减肥胶囊及灌装板、荷叶粉、西布曲某、半自动胶囊充填机、打印机、打码机、包装盒、说明书、电子称、空心胶囊等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叶维锋及其辩护人提出：1.叶维锋并不明知涉案减肥胶囊中掺有有毒、有害物质，其没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故意。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维锋协助他人在生产、销售的保健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叶维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上诉人叶维锋的犯罪性质、认知能力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因素，可对上诉人叶维锋再予从宽处罚并对其量刑予以改判，但上诉人叶维锋请求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上诉及辩护所提意见的合理部分，酌予采纳。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酌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刑初10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叶维锋的量刑部分，维持该判决的其余部分；二、上诉人叶维锋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