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某、张某非法拘禁一审刑事判决书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黑0110刑初86号：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以哈香检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张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公诉机关于同年4月2日以哈香检诉刑追诉（2019）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姜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同年8月26日以哈香检诉刑变诉（2019）1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的部分事实进行了变更。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同年6月27日、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立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杨扬、被告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检察机关于同年6月28日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同年7月27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拘禁罪2017年1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姜某因被害人赵某1（男，28岁）此前向其借款到期未还，遂通过朋友赵某3（另案处理）在哈尔滨市香坊区香坊大街找到赵某1后，将被害人赵某1挟持至哈尔滨市香坊区安埠街其经营的邂逅ＫＴＶ歌厅逼其还钱未果后，姜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将赵某1拽上被告人张某驾驶的吉Ａ×××××号黑色丰田牌凯美瑞车，套上头套将其拉至哈尔滨市香坊区三环桥附近的一沙场，下车后姜某强迫赵某1自己脱光衣服，伙同其他在场人员（均另案处理）对其进行拳打脚踢。张某持移动电话机对赵某1被侮辱及殴打的场面进行录像。后赵某1被姜某拉至哈尔滨市香坊区通乡街75号3单元101室，指使张某等人进行看管至次日21时许。期间，张某等人手持电棍对赵某1进行殴打，后姜某又将赵某1转移至哈尔滨市香坊区安埠商厦附近的馨家时尚快捷旅馆内进行看押至同年9月27日8时许，又回到邂逅ＫＴＶ歌厅。姜某将赵某1父亲赵某2找到该歌厅，逼迫赵某2以其名下耕地作为抵押签订买卖协议后，将赵某1释放。现双方已和解。被告人姜某、张某分别于2018年8月14日、9月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7年1月至3月，被害单位哈尔滨特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经理朱某被冯某（另案处理）以租赁为名，分多次骗取该公司的白色丰田霸道、奔驰Ｓ350、宝马525等车辆，其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将上述白色丰田霸道、奔驰Ｓ350、等车辆通过中间人李某1（另案处理）以抵押形式销赃给被告人姜某，姜某在未审查车辆合法有效来历凭证的情况下，收购了上述车辆。2017年3月，冯某通过中间人李某1与被告人姜某商量，用姜某先前从冯某处以人民币146000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收购的奔驰Ｓ350型轿车调换冯某日前在哈尔滨特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租赁为名骗得的黑Ａ×××××号宝马牌525型轿车（价值人民币240000元）。双方经协商后，姜某在未审查车辆合法有效来历凭证的情况下，置换了该辆车。姜某将该车辆藏匿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农林二道街一车库内，将车辆牌照拆卸、车辆识别码遮挡、车辆ＧＰＳ、行车电脑拆除。后被被害单位发现经多次索要，姜某拒不交还。现该车已被公安机关依法追缴。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犯非法拘禁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主犯，姜某犯数罪，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之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姜某、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并表示自愿认罪。姜某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姜某构成非法拘禁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提出本案属于事发有因，姜某与被害人赵某1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人实施扣押、拘禁他人行为的目的是为了追讨债务、实现债权；其对所抵押的车辆起先并不知道是他人诈骗得来的，从违法行为的客观表现上也很难推断出其主观上对车辆是赃物达到了“明知”的程度，充其量属于故意犯罪中的放任形态；姜某系主动投案自首，主观恶性不深且归案后及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姜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非法拘禁事实2016年5月，被害人赵某1（男，28岁）经其表哥赵某3（另案处理）担保向被告人姜某借款，借款到期后赵某1一直未偿还。2017年1月25日21时许，姜某通过赵某3在哈尔滨市香坊区香坊大街找到赵某1，以商谈还款为名将赵某1挟持至哈尔滨市香坊区安埠街其经营的邂逅ＫＴＶ歌厅，商谈未果后姜某伙同他人（均另案处理）将赵某1强行拽上被告人张某驾驶的吉Ａ×××××号黑色丰田牌凯美瑞轿车，套上纸袋将赵某1拉至哈尔滨市香坊区三环桥附近的一沙场，下车后姜某强迫赵某1自行脱光衣服，伙同其他在场人员对其进行殴打。张某持移动电话机对赵某1被侮辱、殴打的场面进行录像。后姜某将赵某1拉至哈尔滨市香坊区通乡街75号3单元101室，指使张某等人进行看管至次日21时许。期间，张某等人手持电棍对赵某1进行殴打，后姜某又将赵某1转移至哈尔滨市香坊区安埠商厦附近的馨家时尚快捷旅馆内进行看押至1月27日8时许，又将其拉至邂逅ＫＴＶ歌厅。姜某将赵某1父母赵某2、李某2找到该歌厅，逼迫三人签署以其名下耕地作为抵押偿还借款的“声明”后，将赵某1释放。2018年8月14日、9月1日，姜某、张某到公安机关投案。现姜某已取得赵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案件侦破事实。2.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年初，我因做生意需要借钱，通过赵某3向姜某借款41万元，月息7分，每个月还款3万元，分24期还清，已经还了3期，还差3、4期没还上。2017年1月25日晚上九点左右，姜某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楼谈还钱的事，我和我妻子杨某、父亲赵某2一同下楼，跟随姜某、赵某3到安埠街姜某开的邂逅ＫＴＶ后，赵某3有事先走了。我们三人与姜某约定第二天到香坊区向阳乡看看我家的地，用地还钱。谈完后，我被拽上一辆黑色凯美瑞轿车，车上有四个人，一个开车、一个坐副驾驶，还有两个人分别坐在我左右，上车后他们就打了我的头部和身上几拳，还给我头部套了一个纸袋，把我身上的钱和手机都抢走了，车开了大概二三十分钟后停下了，到了一个像工地一样的地方后我被拽下车，并将我头套拿下来，让我跪在凯美瑞车前面，姜某让我把衣服脱下，脱光后有人往我身上浇矿泉水，还打了我耳光，用皮带抽我，对我拳打脚踢，最后让我光着身子往一个石堆上爬，整个过程持续半个小时左右，开车那个人对整个过程都录像了。后让我穿上衣服，套上头套，又将我拉到一个小区一楼住宅，到第二天早上九、十点钟姜某来了，问我三亚有没有房子，我说没有，姜某让人取来电棍，并对其他人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姜某走后他们用电棍打我，并逼问我三亚是否有房产。晚上九点左右姜某来了，又把我拉回到邂逅ＫＴＶ，并和姜某谈好让我回家过年，我同意把地押给姜某。随后，姜某又把我拉到安埠商厦附近的一个旅店，房间内有四张床，窗户有铁栏杆，我被安排在房间里侧的一张床睡觉，其他人玩麻将，他们怕我逃跑在房间里用他们的床把门顶上了。第二天早上八、九点钟左右，他们接到姜某电话后又把我拉回到邂逅ＫＴＶ，当时我父母都在，姜某让我和我父母签了一份60万元的土地买卖协议，地是我父亲的名，是我父亲和姜某签的，并让我和我父亲一起出具了一份60万元的欠条，约定2017年五一之前还款，逾期姜某将把地收走，签完字后，姜某让我们走了，从2017年1月25日晚上九点左右到2017年1月27日上午十点，共计限制我人身自由37小时左右。3.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前段时间我曾收到朋友汤宇佳用微信传给我三段视频，视频内容是一个男子光着身子在雪地被几个人殴打，经询问得知该男子叫赵某1，因欠姜某高利贷还不上，打人的两个人我认识，一个叫姜某，另一个外号叫大涛，大名叫韩庆涛，其他人我不认识。汤宇佳给我传这个视频是因为姜某欠我和汤宇佳钱，汤宇佳说姜某为了炫耀把这段视频发给他的。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赵某1的父亲，2017年1月25日晚九、十点钟左右，姜某给赵某1打电话要钱，我不放心就和赵某1、我儿媳一起下楼了，下楼后我看到姜某和赵某3在楼下奔驰车里坐着，我们三人上车后，姜某把我们拉到邂逅ＫＴＶ谈还钱的事，大概谈了两个小时，谈好用我的地还债，并约好第二天去看地。谈好后我们一起出了ＫＴＶ，姜某和赵某3开奔驰车先走了，我和赵某1、儿媳在门口打车，这时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三、四个男的把赵某1往车上拽，我和我儿媳上前与他们撕扯阻拦但没拦住，赵某1被他们拽上车拉走了，我和我儿媳不知道来的什么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回家等消息了。1月26日中午，赵某3给我打电话说赵某1没事，很安全，让我们准备点钱人就能回来，后来赵某3一直打电话问我们准备了多少钱，我们也没有钱，一直没凑上钱。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赵某3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去邂逅ＫＴＶ谈事，我和我媳妇李某2一起去的，过了一会姜某来了，又过了十多分钟我儿子赵某1和几个男的一起来了，姜某和我们谈以地抵债的事，最后用我、我妻子、赵某1三人在赵家油坊屯的耕地抵偿赵某1欠姜某的欠款本息一共70万左右，我们三个人共有11亩2分耕地，6万左右一亩，应该值60多万，姜某拿了一份土地买卖协议，我们三个人签了字，姜某就让我们三个人回家了。回家后，赵某1说是姜某把他抓走的，带到一个工地把他衣服脱光一顿打，身上有斑点状的伤痕，赵某1说是用电棍打的，脚也冻伤了。赵某1是1月25日晚上半夜被抓走的，27日中午回来的。我们一直没敢报警是因为赵某1因为欠他岳父钱被网上通缉了。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5日晚21时左右，我在我奶奶家坐月子，我爱人赵某1也在，我奶奶家在香坊区通站街香坊大街派出所楼上住，我公公来我奶奶家看孩子，这时赵某1接了一个电话，接完后对我说，是姜某打来的让他下楼，我和我公公跟着赵某1一起下楼了，到楼下看见姜某和赵某3开着车在楼下停着。之后，姜某开车把我们拉到了邂逅ＫＴＶ，姜某、赵某3、赵某1和我公公在屋里谈事，因为我在坐月子怕闻烟味没进屋，他们大概谈到快凌晨一点，我们和姜某、赵某3一起出来后，赵某3上了姜某的奔驰车往安埠商厦方向开走了，一辆停在ＫＴＶ门口的黑色轿车上突然下来四五个男的，拉着赵某1往车上塞，我和我公公试图把赵某1拽出来，没拽出来，后来他们拉着赵某1往果园街方向开走了，车开走，我和我公公就打车回家了。这时姜某看我喊就调头回来了，对我公公说把我先送回家，他去追。我回我奶奶家了，我公公回家后给我打电话说赵某3来电话说一直跟着那台车到长江路了，后来又来电话说往阿城方向去了，又过一两个小时我公公来电话说赵某3电话关机了，我猜到是因为赵某1欠姜某钱的事，之后我给我叔（赵岩江）打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问他怎么办，我叔说他先了解一下情况，让我先别报案，我就没报案。1月26日我回到了自己家，大概下午1点左右，赵某1用赵某3手机给我打电话，让我公公婆婆接电话，接完电话后我婆婆说赵某3让我们赶紧整钱，否则不放人。1月27日上午8点左右姜某用赵某3手机给我公公打电话，让他们过去谈谈怎么办，中午11点左右我公公、婆婆和赵某1一起回来了，赵某1回来就睡觉，样子很疲惫，后来我发现他后背、四肢和脚上都有伤，我就马上拍了照，并用微信传给了我叔，之后就是赵某1和我叔沟通的，是否报案我就不知道了。6.赵某2、赵某1、李亚文签署的“声明”证实：三人自愿以哈尔滨市香坊区向阳乡东平村赵家油坊屯的个人耕地作为抵押，于2017年3月1日前卖出解决此事（原文如此）。7.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辨认笔录证实赵某1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案发当日驾驶黑色丰田牌凯美瑞轿车、参与对其实施拘禁、殴打的被告人张某。8.谅解书证实姜某已就本案取得赵某1及其家属的谅解。9.被告人姜某、张某的供述供认上述事实。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6年12月某日，冯某（另案处理）以租赁为名在哈尔滨特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骗取一辆奔驰牌Ｓ350型轿车后，在未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的情况下以该车作抵押，通过中间人李某1（另案处理）向被告人姜某借款146000元。2017年3月，冯某用其在哈尔滨特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骗取的宝马牌525型轿车（车牌号为黑Ａ×××××，价值240000元）自姜某处置换奔驰牌Ｓ350型轿车，后姜某将车辆牌照拆卸、车辆识别码遮挡、车辆ＧＰＳ、行车电脑拆除，并将该车辆藏匿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农林二道街一车库内。现该车已追缴返还被害单位。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案件侦破事实。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哈尔滨市特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股东。2017年1月8日，冯某到哈尔滨特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跟我说想租一台车再转租给他的客户，他从中挣个差价。我和冯某是好朋友，他以前也是干租赁公司的，我就把一台价值38万元的白色宝马525轿车（车牌号黑Ａ×××××）租给他了。当天我和他签署了租赁合同，但我没收租车押金。2017年3月20日左右这台车的ＧＰＳ信号全部消失了，我去冯某家找他要钱，他说没钱，我就让他把租车的还给我，他跟我说车已经通过中间人李某1介绍抵押给了香坊一个开小额贷款公司叫姜某的人。同年3月末，我给姜某打电话想要回我这台被冯某骗走的车，姜某说让我等几天就把这台车给我，但之后我又追要了几次姜某说这台抵押车他也损失了不少钱，拒绝把车还给我。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份至3月份期间，我在哈尔滨特润汽车租赁公司共骗了3台车，一台白色丰田霸道、一台奔驰Ｓ350、一台白色宝马525（车牌号：黑Ａ×××××）。白色丰田霸道是我在特润汽车租赁公司租出来的车，因为我和特润租赁公司关系好，也没收租金，我把租出来的车通过李某1介绍抵押给了姜某，抵押了16万元，扣除给李某1的的利息，这台车最后给我10万元。我和特润公司的老板朱某说我开的租赁公司想串台车用，朱某就把奔驰Ｓ350给我用了，我又把这台车给李某1抵押了15万元，扣除给李某1的利息最后打到我卡里14.1万元。后来因为我想开这台奔驰Ｓ350，就想用在特润公司串出来的白色宝马525把奔驰Ｓ350换出来，因为我着急用钱还之前抵押那些车的本金和利息，我就把宝马525通过李某1介绍抵押给了姜某，抵押15万元，扣除给李某1的利息最后打到我卡里14万元。抵押款都是李某1转账给我的，抵押合同和交易合同也都是我和李某1签的，我没见过姜某，但是我知道我在特润公司骗的这两台车最后都在姜某那。钱也是姜某先打给李某1，李某1再转给我的中国招商银行卡里（卡号：62×××44）。我把车抵押给李某1的时候没有提供任何车辆有效凭证，因为车是租来的，手续都在特润公司，李某1也知道这些车什么手续都没有，所以才这么低的价格抵押出去的。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冯某2014年左右认识的，当时他也是做车贷行业的，我们俩有业务上的往来。2016年12月3日早上，冯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近期需要资金周转，他有一台奔驰Ｓ350银行贷款车想以15万元的价格抵押出去，于是我联系到了做小额贷款的朋友姜某，姜某同意了。当天中午，冯某把车和车辆质押手续送到我公司楼下，我让姜某来我公司把车和手续都取走了，之后姜某通过他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向我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卡号：43×××63）转账146000元（扣除4000元利息），我通过我这张卡向冯某下名下建行卡（卡号：62×××78）转账141000元，我从中扣除了5000元信息费。过了大概不到一个月，冯某给我打电话说他现在钱还不上，能不能换台宝马五系轿车给姜某，把奔驰Ｓ350换回来，姜某同意了。之后冯某把宝马五系轿车送到我公司楼下，并说车辆质押手续过后再补就走了，随车有一把车钥匙和一本车辆行驶证。随后姜某把奔驰Ｓ350送到我公司楼下，把宝马五系开走了，没过一会冯某的弟弟把奔驰Ｓ350取走了。5.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追缴案涉宝马牌525型轿车返还被害单位。6.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姜某。7.被告人姜某的供述供认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张某伙同他人以索取债务为由，使用暴力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姜某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物而接受抵押，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提出的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应予采纳。姜某在他人提供的车辆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的情况下仍接受抵押，依相关司法解释应当认定其主观上对案涉车辆是他人犯罪所得是“明知”，姜某辩护人提出的姜某主观上没有犯罪的直接故意及对所抵押的车辆不明知是诈骗得来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姜某案发后虽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其辩护人关于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非法拘禁犯罪系共同故意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主犯。二被告人在实施非法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进行侮辱、殴打，且张某经教不改，应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姜某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涉赃物已追缴，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1年8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刘鲁滨人民陪审员郑永华人民陪审员齐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刘玺玲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拘禁事实2016年5月，被害人赵某1（男，28岁）经其表哥赵某3（另案处理）担保向被告人姜某借款，借款到期后赵某1一直未偿还。2017年1月25日21时许，姜某通过赵某3在哈尔滨市香坊区香坊大街找到赵某1，以商谈还款为名将赵某1挟持至哈尔滨市香坊区安埠街其经营的邂逅ＫＴＶ歌厅，商谈未果后姜某伙同他人（均另案处理）将赵某1强行拽上被告人张某驾驶的吉Ａ×××××号黑色丰田牌凯美瑞轿车，套上纸袋将赵某1拉至哈尔滨市香坊区三环桥附近的一沙场，下车后姜某强迫赵某1自行脱光衣服，伙同其他在场人员对其进行殴打。张某持移动电话机对赵某1被侮辱、殴打的场面进行录像。后姜某将赵某1拉至哈尔滨市香坊区通乡街75号3单元101室，指使张某等人进行看管至次日21时许。期间，张某等人手持电棍对赵某1进行殴打，后姜某又将赵某1转移至哈尔滨市香坊区安埠商厦附近的馨家时尚快捷旅馆内进行看押至1月27日8时许，又将其拉至邂逅ＫＴＶ歌厅。姜某将赵某1父母赵某2、李某2找到该歌厅，逼迫三人签署以其名下耕地作为抵押偿还借款的“声明”后，将赵某1释放。2018年8月14日、9月1日，姜某、张某到公安机关投案。现姜某已取得赵某1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张某伙同他人以索取债务为由，使用暴力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姜某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物而接受抵押，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提出的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应予采纳。姜某在他人提供的车辆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的情况下仍接受抵押，依相关司法解释应当认定其主观上对案涉车辆是他人犯罪所得是“明知”，姜某辩护人提出的姜某主观上没有犯罪的直接故意及对所抵押的车辆不明知是诈骗得来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姜某案发后虽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其辩护人关于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非法拘禁犯罪系共同故意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主犯。二被告人在实施非法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进行侮辱、殴打，且张某经教不改，应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姜某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涉赃物已追缴，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一、被告人姜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1年8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
非法拘禁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