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鸣、徐宜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一审刑事判决书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豫0191刑初294号：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刑诉［2017］3035号起诉书、郑开检刑变诉［2017］3002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庆鸣、徐宜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庆鸣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3月7日、2017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焱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庆鸣及其辩护人毕长川，被告人徐宜倩及其辩护人唐柏莉、魏艳春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1年11月起，被告人张庆鸣、徐宜倩先后注册成立河南上万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河南万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河南上燚实业有限公司、郑州万鼎投资有限公司、郑州万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系列公司，以下简称万鼎公司），张庆鸣任法人，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徐宜倩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事务。张庆鸣、徐宜倩以万鼎公司名义，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社会上（简称“线下”）向社会公众许诺约1.6%至2%左右的利息回报，以万鼎公司名义吸收社会公众的资金。经审计，已查证属实共吸纳社会公众363人，吸收社会资金人民币20402.05万元，未兑付金额2615.9万元。张庆鸣利用上述资金先后投资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滑县“金阳光”房地产项目、新乡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贵族花园”房地产项目等。2014年5月，万鼎公司兑付困难，被告人张庆鸣明知没有归还能力，仍伙同徐宜倩等人，依托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东风南路“绿地之窗”写字楼的河南上万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理财邦”互联网投资平台，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虚构“Ｐ2Ｐ”投资项目，谎称“保本保息”，许以高额收益回报，在互联网上（简称“线上”）面向社会公众进行融资。“理财邦”投资平台上吸收的资金，除700万元投资于河南省开封市“仙侬园”项目外，其余资金均用于偿还前期万鼎公司欠“线下”客户的债务、及负担万鼎公司的运营成本等。2015年底，“理财邦”平台已无法兑付客户资金。经审计，已查证属实“理财邦”平台共吸纳社会公众8191人，吸收客户资金1.617亿元，其中，未兑付客户2452人，未兑付金额6504.84万元。2016年9月6日，张庆鸣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徐宜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被告人张庆鸣、徐宜倩的供述；公司员工张某1等人的证言；业务往来公司证言及相关书证；投资客户证言、合同书、收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工商登记资料、公司内部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庆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手段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庆鸣、徐宜倩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庆鸣应以集资诈骗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罚。遂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庆鸣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罪和集资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称其没有诈骗的故意，对客户造成的损失感到抱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庆鸣构成自首；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本案上万鼎公司及万鼎集团其他公司在成立之初均有正常业务经营，向社会吸收资金作为公司的一项业务，主体均是公司，而非个人行为；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司法鉴定结论不准确，涉案人数和金额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部分资金往来未能体现，指控的将线上资金用于客户本息与鉴定意见中资金去向相互矛盾；张庆鸣没有侵占涉案资金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未能查明集资诈骗的时间起点和金额，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和上万鼎公司的其他债权，上万鼎公司不但不亏损，还有盈余，不存在无法兑付的问题；张庆鸣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系初犯。建议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宜倩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未参与公司的注册，仅为挂名股东。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徐宜倩仅为上万鼎公司的挂名股东，不具有决策、选举、转让股权等权利。其股东身份仅起到工商登记时对外公示的意义；本案线下吸收的部分款项属于居间合同，应予以扣除；徐宜倩直接吸收存款为80万元，本案线下吸收的部分款项属于居间合同性质应予扣除；其本身也向公司进行投资，其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认罪悔罪；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本案的损失有适当弥补的可能。综合以上情节，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1年11月起，被告人张庆鸣、徐宜倩先后注册成立河南上万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河南万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河南上燚实业有限公司、郑州万鼎投资有限公司、郑州万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系列公司，以下简称万鼎公司），张庆鸣任法人，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徐宜倩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事务。张庆鸣、徐宜倩以万鼎公司名义，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社会上（简称“线下”）向社会公众许诺约1.6%至2%左右的利息回报，以万鼎公司名义吸收社会公众的资金。经审计，已查证属实共吸纳社会公众363人，吸收社会资金人民币20402.05万元，未兑付金额2615.9万元。张庆鸣利用上述资金先后投资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滑县“金阳光”房地产项目、新乡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贵族花园”房地产项目等。2014年5月，万鼎公司兑付困难，被告人张庆鸣明知没有归还能力，仍伙同徐宜倩等人，依托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东风南路“绿地之窗”写字楼的河南上万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理财邦”互联网投资平台，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虚构“Ｐ2Ｐ”投资项目，谎称“保本保息”，许以高额收益回报，在互联网上（简称“线上”）面向社会公众进行融资。“理财邦”投资平台上吸收的资金，除700万元投资于河南省开封市“仙侬园”项目外，其余资金均用于偿还前期万鼎公司欠“线下”客户的债务、及负担万鼎公司的运营成本等。2015年底，“理财邦”平台已无法兑付客户资金。经审计，已查证属实“理财邦”平台共吸纳社会公众8191人，吸收客户资金1.617亿元，其中，未兑付客户2452人，未兑付金额6504.84万元。2016年9月6日，张庆鸣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徐宜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可知，上万鼎公司吸收客户部分资金去向为：转开封市金明区财政局700万元；向郑州利星汽车有限公司转账162万元；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开发滑县“金阳光花园”项目，委托万鼎公司寻找介绍出资方，万鼎公司先将吸收客户资金转入双方指定的井凤桐账户，扣除融资服务费后再将资金转入井卫国账户。双方按实际融资到位的资金的4%结算服务费用。截止2014年8月，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万鼎公司资金1555.48万元；新乡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开发金山贵族花园房地产项目，也采取上述方式，将吸收客户资金先转入井凤桐账户，再转入夏某账户。截止2013年12月，尚欠万鼎公司资金1559.6万元；已查明支付理财邦平台线上客户利息97.57万元；已查明支付线下客户利息2687.12万元。公安机关冻结了上万鼎公司在上海汇潮支付有限公司一麻袋账户的存款共计48772.69元；查封了新乡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夏平刚、李高社的全部股权，查封了新乡金山贵族花园3号楼住宅（不含2单元304号）、3Ａ号楼2单元12套住宅，查封了新乡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原阳县西干道东侧的土地；查封了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滑县新区南一环路北、滑兴路东侧的金阳光花园小区登记买受人为刘清华、尚亚丽等人名下的33套房产；查封了张庆鸣儿子张真龙名下的位于郑州市二七区郑密路的一套房产，徐宜倩丈夫曹某名下位于二七区工人路的一套房产，查封了徐宜倩在开封市万丽.铂金瀚宫的房产一套，查封了张庆鸣、徐宜倩、曹某在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大绿洲购买的三处房产，查封了赵美玲名下位于郑东新区的一处房产；冻结了张庆鸣在开封市金明区（新区）财政局的仙侬园项目剩余资金1010310元，冻结了张真龙在河南三百六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广告费26764.75元，冻结了河南上万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在浦发银行的存款17333.2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司法鉴定意见：（1）通过“理财邦”平台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及偿还资金情况，吸收客户人数8191人，吸收金额1.617亿元；未兑付客户2452人，未兑付金额6504.84万元。（2）线下吸收客户资金审计情况吸纳社会公众363人，吸收社会资金20402.05万元，未兑付金额2615.9万元。（3）资金去向开封市金明财政局700万元；郑州利星汽车有限公司162万元；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公司1555.48万元；新乡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559.6万元；支付线上客户利息97.57万元；支付线下客户利息2687.12万元。2、被告人张庆鸣的供述：2011年前后我和徐宜倩创办了河南万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我占51%的股份，徐宜倩占49%的股份。2013年9月成立郑州万鼎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11月组建郑州万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9月我和徐宜倩入股郑州丰安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变更为河南上万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我占51%的股份，徐宜倩占49%的股份。2014年6月公司股东变更为万鼎集团占51%的股份，我占25%的股份，徐宜倩占24%的股份。2014年6月河南上万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开发了理财邦平台，面向社会吸收资金进行投资，第三方支付平台是上海的汇潮支付，客户资金进出都通过这个平台。2015年向开封市仙侬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投资880万开发仙侬园项目。公司一直经营到2015年年底，公司因为资金不到位，理财邦平台客户不能正常兑付，有些客户就到公司闹事、堵门，公司无法经营，只好关门。万鼎集团的总经理是我，负责公司的总体运营和财务情况，徐宜倩任副总经理，负责具体事务。公司通过线上（理财邦平台）和线下两种渠道进行融资。线上融资2000人左右，7千多万未兑付；线下融资100多人，3千多万未兑付。线上融资是石磊（运营总监）、刘振华（风控总监）、韩雅丽（客服总监）三人具体负责操作的。线下融资在前期是徐宜倩进行管理操作的，后来理财邦平台上线后就不再进行线下融资了。线下进行融资的项目主要是安阳滑县金阳光花园项目和新乡原阳金山贵族花园的房地产项目。线上进行的百度推广和网络宣传主要是一些个人或单位的一对一或者多对一借款项目，很少使用实际的用款项目作推广，大部分都是多对一的项目借款，这些线上的项目搜集都是石磊、刘振华、韩雅丽具体负责，由常务副总徐宜倩全权负责。理财邦面向全国客户进行网上推广，项目大部分为虚构的个人和单位借款项目，融资资金用于还本付息，网络推销公司运营和公司联系的房地产项目，具体是理财邦运营部负责，主要就是徐宜倩、石磊、刘振华、韩雅丽他们四个，简单说就是怎么收钱、怎么赚钱，找项目、找资金，推广到位资金就到了，资金的使用和收益都要报我清楚。公司运作过程中，什么地方需要资金，哪些地方需要协调都是我来具体过问，业务上和工作中涉及的具体事务都有徐宜倩负责，公司的财务是我全权负责。我必须保证和掌握资金的使用情况，所有客户投资资金进入、项目投资资金和公司开支等所有公司进出资金都是需要我签字才能收支，我决定公司整个的运营。公司在网络上推广理财邦平台是在百度上推广，平台运作一年多花费百度推广费就1800多万元左右，主要宣传理财邦平台的安全性、管理正规、严谨，投资款通过第三方支付进来，有监管，保障资金安全，向客户宣传有投资期限、返本付息利率、项目情况等信息。公司使用石磊、张真龙、徐宜倩、曹某等十几个人的银行账户作为公司使用，这些个人账户卡都由财务上张翠平负责管理，这些个人只是提供银行卡，并不直接管理账户资金的使用情况。公司吸收的资金去向有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滑县“金阳光花园”建设项目，大概1500万左右，现在还没有偿还，我公司已申请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全查封了两栋楼共80套左右的房产，大概价值在1600万左右；原阳县金山贵族花园项目，1500万左右，已申请法院查封其两栋楼的房产；河北省玄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借款500多万，无抵押，已在石家庄公安局报案；上蔡的一家房地产公司借款2000多万，现在该公司老板失联，当时抵押了部分房产；张红洲借款250万；宋本超通过张红洲借款350万，现在已经失联；开封仙侬园项目投资880万。3、被告人徐宜倩的供述：2011年下半年我和张庆鸣创办了河南万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张庆鸣占51%的股份，名义上我占49%的股份，法人是张庆鸣。2013年9月成立郑州万鼎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11月组建郑州万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9月我和张庆鸣入股郑州丰安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变更为河南上万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张庆鸣占51%的股份，我占49%的股份。2014年6月公司股东变更为万鼎集团占51%的股份，张庆鸣占25%的股份，我占24%的股份。以上公司万鼎集团是母公司，其他都是子公司。2014年6月河南上万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开发了理财邦平台，面向社会吸收资金进行投资。公司一直经营到2015年年底，公司因为公司资金不到位，理财邦平台客户不能正常兑付，有些客户就到公司闹事、堵门，公司无法经营，只好关门。只是在我们两个刚开始合作的时候我出了伍万块钱，我只是名义上的股东，实际都是张庆鸣控制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总经理是张庆鸣，我是公司副总，仙侬园项目副总是我老公曹某，风控总监刘振华，运营总监石磊，品牌总监郑凌悦，财务总监张翠平，客服总监韩雅丽。张庆鸣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的项目运作和资金进出都是张庆鸣主抓的，公司的财务支出都必须经过张庆鸣签字认可后才能执行。我主要负责公司的行政管理和人事管理。公司通过线上（理财邦平台）和线下两种渠道进行融资，从2011年成立河南万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开始融资。理财邦平台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是上海的汇潮支付的一麻袋，客户资金进出都通过这个平台，公司的运营总监石磊负责管理，有什么事情他直接向张庆鸣汇报。资金去向和用途都是张庆鸣一个人决定说了算，线上和线下资金的管理由财务部具体负责管理，具体线上收取的资金数目和钱的去向用途都有财务上报张庆鸣全权把握。线下融资的钱用于：新乡原阳县金山贵族花园项目大概有1800万；滑县金山花园项目大概有1、2000万；河北玄元基金项目大概有300万；上蔡何占庭借的有钱，具体多少我不清楚，是张依的朋友常亮介绍的；兰考张庆鸣的朋友张宏洲借的有250万。公司由张某3具体负责线下客户的融资。线下投资客户和公司签的投资协议，有和公司签的，也有直接和项目签的，钱都是公司代收的，给投资客户签的承诺利息比线上要高，约为月息1.6分至2.3分期间。线下也没宣传资料，都是口口介绍，或者直接带着客户到新乡、滑县等项目上去实地考察。我在理财邦平台主页看到的都是石磊他们做的虚构的项目，我曾听张庆鸣给石磊他们讲过想用开封仙侬园项目进行融资，但石磊他们说网络ｐ2ｐ项目没有那么大的标的，于是他们就虚构许多小的项目放在网上进行宣传融资。理财邦在网上做的有广告，客户有投资意向会打公司的客服电话，客服会给他们解释沟通，向客户宣传的利息为月息1分多，年化收益达到8%至18%期间。仙侬园项目是我老公曹某负责的，主要是拓展关系，具体有什么事情给张庆鸣汇报。仙侬园项目是独立的公司，法人张庆鸣的前妻赵美玲，在开封租的办公地办公，员工都是万鼎公司招募的，财务也是万鼎公司负责的，只是名义上的独立，实际上还是万鼎公司控制的。公司让我们这些公司的员工曾经办过一批银行卡让放到财务上用。我个人在公司好像有五六十万元借款，我用这个钱在开封宋城路购买了铂金汉宫5号楼东单元7楼东户120平方米一套住宅房产，这也是仙侬园公司的工商注册地，我首付了60%购房款50多万元，剩余贷款都是公司财务帮助还的。我在工人路有一套房，一辆别克君威车已经抵押给高利贷借款还客户了，在恒大绿洲有一套房，是张庆鸣奖励给我的，现在还没有交房。张依的老婆韩露、张庆鸣的前妻赵美玲和张某3在郑州东区海马公园购置有房产，公司因为不能及时归还线上理财邦客户资金，有人来公司闹，张庆鸣为了筹钱兑付客户资金，就向郑州北环一个姓郭的老板借了400万元高利贷，以张某3的名义借的款，用我的恒大房产、我老公工人路和恒大房产，赵美玲、张某3、韩露在海马的房产和我们名下所有的车做抵押担保。4、证人张某1的证言：万鼎公司法人和总经理是张庆鸣，股东和副总是徐宜倩，其是财务总监。万鼎公司投资到项目上的资金都是客户的资金。我去公司的时候新乡的项目已经进行，借款单位把盖好公章的空白合同放到我们公司，借款单位法人把银行卡和Ｕ盾留到我们财务上，客户的钱直接打到他们的卡上，我们再把钱转到对方法人谢宝静的卡上。当时金山项目给公司的是月息3分的利息，公司给客户的是2分或2分2的利息，金山项目借款大概是2000万，现在大概还有1500万没有偿还。2014年下半年公司开始做滑县的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金阳光花园项目，借款不到2000万，现在还有1500万借款没有偿还，当时晋豫泰公司是以房产作抵押的，抵押到客户的名下，后来合同到期后晋豫泰无力偿还，我们公司就替他们偿还了客户的钱，客户把抵押合同都给了公司。2013年后半年张庆鸣和徐宜倩成立了河南上万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和郑州万鼎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初公司搬到东区绿地之窗又陆续成立了河南上燚实业有限公司和郑州万鼎投资集团，并对外称河南万鼎投资集团。郑州万鼎投资有限公司仍然接着做新乡金山房地产、滑县晋豫泰房地产项目、开封仙农园生态农业等三个主要项目；河南上万鼎计算机科技公司开始主要做经营网站建设和财务软件销售，到2014年后半年，公司项目专员石磊向公司提出做互联网金融，最终公司同意由他负责建设互联网金融平台，就这样“理财邦”互联网金融平台应运而生，石磊全权负责运营。“理财邦”推出后，主要是通过互联网推广向全国范围内宣传公司拥有理财邦涉及的项目，所有网民可以通过这个平台注册账户进行投资理财，并保证收益，同时有第三方支付平台上海汇潮支付进行资金托管，保证资金安全。万鼎集团的总裁是张庆鸣，负责公司的所有事情，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经营；副总徐宜倩，负责公司的内部管理；项目和风控总监刘振华，负责公司线下的投资项目的运营管理；运营总监石磊，负责线上项目（理财邦）的运营管理。公司吸收线下有100多个客户，约有4000万元左右未兑付。公司融资的资金主要用到新乡金山房地产、滑县晋豫泰房地产公司和河北玄元基金和开封仙农园项目上，没有用于理财邦互联网平台上宣传的那些融资项目。因为财务上大部分工作都是给客户还本付息，大额投资只有上述几个项目，要不就是部分个人的借款，这些钱的支出和使用都是张庆鸣说了算。公司的个人借款情况是，张庆鸣300多万借款，徐宜倩60多万借款，张宏州250万，万鼎置业的法人常永亮借了350万，赵美玲在公司借款大概有400万。张庆鸣名下的玛莎拉蒂总裁、别克商务、宝马等车辆都是公司购买的车辆。开封仙农园租有2000亩土地，张庆鸣和徐宜倩在恒大绿洲各有一套房是公司财务还的利息。5、证人孟某、马某、杨某、晋某的证言，证明：孟某受公司副总徐宜倩安排在河南上万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室工作。马某、杨某、晋某在公司担任财务出纳。万鼎公司总裁是张庆鸣，副总裁徐宜倩，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张庆鸣。张庆鸣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财务直接由他直接管理；徐宜倩负责除了财务外的公司正常运营工作。理财邦项目，是在互联网上让客户投资的一个理财平台。公司会在理财邦平台上发布一些项目，客户通过一麻袋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入资金进行投资项目。公司给付客户一定的利息，根据项目的不同各利息不等。资金由客户投资最后转入公司员工的个人账户。理财邦平台的客户投资资金由杨某负责管理。主要是每天将第三方支付平台（一麻袋）公司账户里的客户投资款提现到银行卡上及往平台上转钱用于客户的还本付息，其它多余的资金都转到张庆鸣和张翠平指定的账户上。线下投资主要是张某3负责，投资都打到张庆鸣个人账户上，根据投资期限利率也不一样，最低是1.6%，最高是2.3%。客户来投资通过转账、刷ｐｏｓ机、网银等各种方式打到张庆鸣个人账户上。支付利息也是通过张庆鸣的个人账户进行。2015年下半年线下很少进账，公司开始以线上投资为主。6、证人张某2、张某3的证言：张庆鸣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主持公司的全体会，公司的大事都要跟他汇报，经过他的批准；徐宜倩是公司的副总，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管理，一般开会时她会经常给员工讲一些公司的规章制度、业务规划，下面的各个部门负责人会在会上汇报工作情况和业绩。张某3介绍过客户到公司投资，公司给的有提成，估计有三四十万元。7、证人曹某的证言：其2015年10月份到万鼎集团仙侬园项目上班，担任该项目负责人。万鼎集团做过电子商务、网络Ｐ2Ｐ和房地产投资等方面的项目。万鼎集团的总裁是张庆鸣、副总裁我老婆徐宜倩，还有部门经理刘振华，Ｐ2Ｐ项目负责人石磊，财务总监张翠平，其是仙侬园项目负责人。仙侬园项目是2015年10月份开始进行土地流转的，租开封新区水稻乡3200多亩土地，项目办公地是乡政府对面租的两层的门面房。一直到公司出事土地的流转还没有进行完，后来公司依托仙侬园项目在开封市注册了开封市仙侬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是赵美玲，我是股东。8、投资客户邸士强、张瑞红、吕晓伟、苏永坤、程岩、贾桂珍、李静、谢梅英、冯电芬、王勤等人的证言：线上的客户通过网站推送广告等得知理财邦，在理财邦平台上投资的均为没有具体名称的某某公司项目，如某洗衣服务公司补充资金项目、某化妆品公司补充资金项目、某咖啡厅建设补充资金项目、某鱼种养殖公司补充资金项目、某静脉留置针生产融资项目等，借给某电力建设补充资金项目，年利率18.6%，期限一个月；借给某皮草补充资金项目，期限九个月，利率18%；借给某燃气设备公司，期限九个月，利率18%。理财邦客服声称是所有项目均真实有效，为保护借款单位的资料和隐私，故把具体名字隐去。客服讲他们公司有什么活动和奖励，有政府背景，实力很强，项目都是保本保息的，逾期的话平台垫付，是河南省首家Ｐ2Ｐ投资平台。线下的客户通过他人介绍后到万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万鼎工作人员介绍了他们公司投资开封仙侬园项目和滑县房产处项目，投资客户将钱刷ＰＯＳ机到万鼎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出具收据并签订借款合同，利息从1分6到2分不等。证人王某称徐宜倩在她同学微信群里发过理财邦的广告，徐宜倩说他们的理财邦是河南最大的Ｐ2Ｐ项目，在上海中小板上市，已经平稳运行了两年时间。后来听徐宜倩说这些项目都是假的，都是他们万鼎公司虚构的项目，融资来的资金补充他们万鼎公司房地产项目的漏洞。9、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新乡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开发金山贵族花园房地产项目向万鼎公司融资借款2000万元。是通过张庆鸣、徐宜倩对接的。半年内共收到万鼎的借款1560万左右，合同签的利息是1.8分每月，实际支付的利息达到3.9分左右，利息采取的是打款预先扣除，我公司陆续还了900多万元。我公司欠万鼎的债务是700多万元，对方算的我们欠他1000多万元。万鼎公司起诉我们后，一审判决还万鼎1000多万元，我公司上诉，案件还在审理中。在案件中郑州中院已将我公司的土地查封，还查封了项目3号楼整栋楼。因为公司还欠河南豫鑫担保公司2900多万元，我的原阳金山项目已被新乡市政府监管。10、证人冯某的证言：大概2014年4月份，河南上万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与我公司取得联系，他们公司的网站和我们的网站进行对接，他们的所有客户，在上万鼎公司网站注册账户，同时在我公司注册一麻袋账户，我公司提供互联网支付业务。我公司交易系统中提取有上万鼎公司的交易数据。上万鼎公司在我公司手续费账户余额42241.54元，收益账户余额6531.15元。11、万鼎线下客户资料共计22份，包括周国强、王红伟、杨志国、张瑞红等人，客户登记资料包括借款合同、银行单据和部分笔录。12、理财邦客户资料共计138份，包括朱凤义、覃红燕、周园等人，客户登记资料包括网页截图、网银凭证、银行单据和部分笔录，13、理财邦客户平台数据，反映理财邦资金流动的情况。14、万鼎公司的财务资料，反映万鼎公司的财务情况，作为司法审计的依据之一。15、关于万鼎公司资金去向的证据：（1）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9月14日金山公司与万鼎公司签订合同，借款2000万元……判决被告新乡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万鼎公司借款1559.6024元及违约金。证明该笔借款发生于2012年9月14日，与“理财邦”融资无关。（2）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石高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河北玄元基金公司于2011年后开始吸收公众存款。16、万鼎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张庆鸣、徐宜倩共同投资设立万鼎系列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以自有资金对建设项目、矿山、实业、公路、教育、文化产业、房地产的投资，计算机软件开发、计算机系统服务。该公司无金融主管部门颁发的融资方面的相关许可证书。17、公安机关查封冻结财产的情况。18、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明：张庆鸣、徐宜倩案发时均系成年人，无犯罪前科。19、到案经过，显示：2016年9月6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给张庆鸣打电话通知其到万鼎专案组协助调查，张庆鸣接到通知后赶到专案组。立案后，徐宜倩主动到专案组配合工作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庆鸣、徐宜倩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庆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手段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集资诈骗罪，张庆鸣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庆鸣辩称没有诈骗的故意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侵占涉案资金的故意的意见，经查，根据张庆鸣供述可知，其通过理财邦进行线上融资，很少使用实际的用款项目作推广，项目大部分为虚构的个人和单位借款项目，在百度上推广，花费巨额推广费用，宣传理财邦平台的安全性和第三方监管。徐宜倩的供述也证明理财邦平台做的是虚构的项目。根据投资客户邸士强、李静、韩淑云等人的证言可知，客户在理财邦平台投资时都是投资向没有具体名称的某某公司项目，客服说都是真实可靠的项目，因为要保证融资企业的隐私，所以没有显示真实名称。客服宣传项目有政府背景，实力很强，保本保息等。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可知，张庆鸣等通过线上理财邦平台吸收的社会公众资金共计1.617亿元，除700万元投资于开封市仙侬园项目外，仅用于还本付息97.57万元，其余被用于偿还前期万鼎公司所欠“线下”客户的本息及负担公司运营成本等，最终导致6504.84万元资金不能兑付。综上可知，张庆鸣在前期线下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意见出现兑付困难的情况下，通过开发“理财邦”互联网投资平台，虚构投资项目，虚假宣传有第三方监管、保本保息，资金安全，高额汇报，诱使社会不特定人员投资，除极少部分用于投资和付息外，将资金用于偿还前期“线下”融资造成的亏空，最终造成巨额资金不能归还，符合刑法规定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情形。故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庆鸣辩护人辩称应按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张某1、孟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可知，万鼎系列公司成立后，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及延伸业务为主要活动，公司的重大决策及投资均由张庆鸣一人决定，未体现单位的集体意志，犯罪所得收益也不归单位所有，不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故本案应定性为个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关于张庆鸣辩护人对犯罪数额的异议，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该鉴定系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客户借款合同、银行单据及流水、万鼎公司的账簿和凭证、理财邦客户平台数据等作出的，对于吸储人数、具体人员名单和投资金额、未兑付金额、资金去向等作出详尽统计说明，出具该鉴定意见的机构和人员具有相应资质，根据的检材充分和客观，统计的结果清晰明了，真实性应予采信。因为网络理财平台的特殊性等客观条件限制虽未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但根据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的书面合同、银行交易记录、会计凭证及账簿、审计报告、互联网电子数据等证据，可以证明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的，应予认定。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称上万鼎公司不存在无法兑付的问题，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证明，本案总的未兑付金额达9120.74万元，而万鼎公司及被告人名下可供兑付的财产有限，且大部分存在纠纷，变现及兑付困难。辩称可供兑付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宜倩辩护人辩称徐宜倩不具有决策、选举等权利，仅为挂名股东，应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张庆鸣及徐宜倩供述及证人张某1、孟某、马某、杨某、张某2、张某3等人的证言可知，张庆鸣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并直接管理财务；徐宜倩是万鼎公司副总裁，负责除了财务外的公司日常运营管理，通过万鼎公司的宣传资料可知，徐宜倩在电视等媒体上以副总裁的身份宣传万鼎公司的实力和优势。综上，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中，徐宜倩虽不起最主要的决策和支配作用，但在宣传和管理集资团队方面的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是作用稍小于张庆鸣的主犯。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本案线下吸收的部分款项属于居间合同，应予扣除的意见，经查，根据审计报告可知，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开发滑县“金阳光花园”项目，委托万鼎公司寻找介绍出资方，万鼎公司先将吸收客户资金转入双方指定的井凤桐账户，扣除融资服务费后再将资金转入井卫国账户。双方按实际融资到位的资金的4%结算服务费用。新乡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开发金山贵族花园房地产项目，也采取上述方式，将吸收客户资金先转入井凤桐账户，再转入夏某账户。综上可知，万鼎公司以投资上述房地产项目为由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将吸收的资金出借给上述两家公司使用，属于利用房地产公司项目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并对外投资房地产项目的行为，而非居间行为，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以下情节：在非法集资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庆鸣系实际控制人，资金的实际支配人，起最主要作用，徐宜倩任公司高管，对于整个犯罪活动起到主要作用，二人均应认定为主犯，徐宜倩相比张庆鸣作用较小；二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张庆鸣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徐宜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二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罪行，可认定为自首；公安机关查封的被告人及其亲属的名下的房产或部分借款人的资产，多存在按揭或抵押等其他纠纷，将来能用于兑付的价值尚未确定，本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该情节。张庆鸣集资诈骗的数额特别巨大，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本案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张庆鸣一人犯二罪，应二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庆鸣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35年9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被告人徐宜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21年9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涉案款物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李金波审判员耿媛媛人民陪审员靳霞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李凯
经审理查明：自2011年11月起，被告人张庆鸣、徐宜倩先后注册成立河南上万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河南万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河南上燚实业有限公司、郑州万鼎投资有限公司、郑州万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系列公司，以下简称万鼎公司），张庆鸣任法人，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徐宜倩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事务。张庆鸣、徐宜倩以万鼎公司名义，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社会上（简称“线下”）向社会公众许诺约1.6%至2%左右的利息回报，以万鼎公司名义吸收社会公众的资金。经审计，已查证属实共吸纳社会公众363人，吸收社会资金人民币20402.05万元，未兑付金额2615.9万元。张庆鸣利用上述资金先后投资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滑县“金阳光”房地产项目、新乡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贵族花园”房地产项目等。2014年5月，万鼎公司兑付困难，被告人张庆鸣明知没有归还能力，仍伙同徐宜倩等人，依托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东风南路“绿地之窗”写字楼的河南上万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理财邦”互联网投资平台，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虚构“Ｐ2Ｐ”投资项目，谎称“保本保息”，许以高额收益回报，在互联网上（简称“线上”）面向社会公众进行融资。“理财邦”投资平台上吸收的资金，除700万元投资于河南省开封市“仙侬园”项目外，其余资金均用于偿还前期万鼎公司欠“线下”客户的债务、及负担万鼎公司的运营成本等。2015年底，“理财邦”平台已无法兑付客户资金。经审计，已查证属实“理财邦”平台共吸纳社会公众8191人，吸收客户资金1.617亿元，其中，未兑付客户2452人，未兑付金额6504.84万元。2016年9月6日，张庆鸣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徐宜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可知，上万鼎公司吸收客户部分资金去向为：转开封市金明区财政局700万元；向郑州利星汽车有限公司转账162万元；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开发滑县“金阳光花园”项目，委托万鼎公司寻找介绍出资方，万鼎公司先将吸收客户资金转入双方指定的井凤桐账户，扣除融资服务费后再将资金转入井卫国账户。双方按实际融资到位的资金的4%结算服务费用。截止2014年8月，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万鼎公司资金1555.48万元；新乡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开发金山贵族花园房地产项目，也采取上述方式，将吸收客户资金先转入井凤桐账户，再转入夏某账户。截止2013年12月，尚欠万鼎公司资金1559.6万元；已查明支付理财邦平台线上客户利息97.57万元；已查明支付线下客户利息2687.12万元。公安机关冻结了上万鼎公司在上海汇潮支付有限公司一麻袋账户的存款共计48772.69元；查封了新乡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夏平刚、李高社的全部股权，查封了新乡金山贵族花园3号楼住宅（不含2单元304号）、3Ａ号楼2单元12套住宅，查封了新乡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原阳县西干道东侧的土地；查封了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滑县新区南一环路北、滑兴路东侧的金阳光花园小区登记买受人为刘清华、尚亚丽等人名下的33套房产；查封了张庆鸣儿子张真龙名下的位于郑州市二七区郑密路的一套房产，徐宜倩丈夫曹某名下位于二七区工人路的一套房产，查封了徐宜倩在开封市万丽.铂金瀚宫的房产一套，查封了张庆鸣、徐宜倩、曹某在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大绿洲购买的三处房产，查封了赵美玲名下位于郑东新区的一处房产；冻结了张庆鸣在开封市金明区（新区）财政局的仙侬园项目剩余资金1010310元，冻结了张真龙在河南三百六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广告费26764.75元，冻结了河南上万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在浦发银行的存款17333.22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庆鸣、徐宜倩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庆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手段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集资诈骗罪，张庆鸣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庆鸣辩称没有诈骗的故意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侵占涉案资金的故意的意见，经查，根据张庆鸣供述可知，其通过理财邦进行线上融资，很少使用实际的用款项目作推广，项目大部分为虚构的个人和单位借款项目，在百度上推广，花费巨额推广费用，宣传理财邦平台的安全性和第三方监管。徐宜倩的供述也证明理财邦平台做的是虚构的项目。根据投资客户邸士强、李静、韩淑云等人的证言可知，客户在理财邦平台投资时都是投资向没有具体名称的某某公司项目，客服说都是真实可靠的项目，因为要保证融资企业的隐私，所以没有显示真实名称。客服宣传项目有政府背景，实力很强，保本保息等。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可知，张庆鸣等通过线上理财邦平台吸收的社会公众资金共计1.617亿元，除700万元投资于开封市仙侬园项目外，仅用于还本付息97.57万元，其余被用于偿还前期万鼎公司所欠“线下”客户的本息及负担公司运营成本等，最终导致6504.84万元资金不能兑付。综上可知，张庆鸣在前期线下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意见出现兑付困难的情况下，通过开发“理财邦”互联网投资平台，虚构投资项目，虚假宣传有第三方监管、保本保息，资金安全，高额汇报，诱使社会不特定人员投资，除极少部分用于投资和付息外，将资金用于偿还前期“线下”融资造成的亏空，最终造成巨额资金不能归还，符合刑法规定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情形。故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庆鸣辩护人辩称应按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张某1、孟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可知，万鼎系列公司成立后，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及延伸业务为主要活动，公司的重大决策及投资均由张庆鸣一人决定，未体现单位的集体意志，犯罪所得收益也不归单位所有，不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故本案应定性为个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关于张庆鸣辩护人对犯罪数额的异议，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该鉴定系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客户借款合同、银行单据及流水、万鼎公司的账簿和凭证、理财邦客户平台数据等作出的，对于吸储人数、具体人员名单和投资金额、未兑付金额、资金去向等作出详尽统计说明，出具该鉴定意见的机构和人员具有相应资质，根据的检材充分和客观，统计的结果清晰明了，真实性应予采信。因为网络理财平台的特殊性等客观条件限制虽未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但根据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的书面合同、银行交易记录、会计凭证及账簿、审计报告、互联网电子数据等证据，可以证明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的，应予认定。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称上万鼎公司不存在无法兑付的问题，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证明，本案总的未兑付金额达9120.74万元，而万鼎公司及被告人名下可供兑付的财产有限，且大部分存在纠纷，变现及兑付困难。辩称可供兑付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宜倩辩护人辩称徐宜倩不具有决策、选举等权利，仅为挂名股东，应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张庆鸣及徐宜倩供述及证人张某1、孟某、马某、杨某、张某2、张某3等人的证言可知，张庆鸣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并直接管理财务；徐宜倩是万鼎公司副总裁，负责除了财务外的公司日常运营管理，通过万鼎公司的宣传资料可知，徐宜倩在电视等媒体上以副总裁的身份宣传万鼎公司的实力和优势。综上，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中，徐宜倩虽不起最主要的决策和支配作用，但在宣传和管理集资团队方面的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是作用稍小于张庆鸣的主犯。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本案线下吸收的部分款项属于居间合同，应予扣除的意见，经查，根据审计报告可知，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开发滑县“金阳光花园”项目，委托万鼎公司寻找介绍出资方，万鼎公司先将吸收客户资金转入双方指定的井凤桐账户，扣除融资服务费后再将资金转入井卫国账户。双方按实际融资到位的资金的4%结算服务费用。新乡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开发金山贵族花园房地产项目，也采取上述方式，将吸收客户资金先转入井凤桐账户，再转入夏某账户。综上可知，万鼎公司以投资上述房地产项目为由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将吸收的资金出借给上述两家公司使用，属于利用房地产公司项目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并对外投资房地产项目的行为，而非居间行为，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以下情节：在非法集资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庆鸣系实际控制人，资金的实际支配人，起最主要作用，徐宜倩任公司高管，对于整个犯罪活动起到主要作用，二人均应认定为主犯，徐宜倩相比张庆鸣作用较小；二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张庆鸣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徐宜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二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罪行，可认定为自首；公安机关查封的被告人及其亲属的名下的房产或部分借款人的资产，多存在按揭或抵押等其他纠纷，将来能用于兑付的价值尚未确定，本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该情节。张庆鸣集资诈骗的数额特别巨大，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本案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张庆鸣一人犯二罪，应二罪并罚。
一、被告人张庆鸣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35年9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被告人徐宜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21年9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涉案款物依法予以追缴。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