曛长军、王奎一审刑事判决书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鄂0506刑初101号：被告单位当阳市宝丰贸易有限公司、宜昌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王某、盛某骗取贷款罪一案。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曾于2016年6月16日以夷检公诉刑诉［2016］7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2日作出判决。被告人盛某不服判决，上诉于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鄂05刑终31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鄂0506刑初75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在重新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提出撤回对被告单位当阳市宝丰贸易有限公司、宜昌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王某、盛某的起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裁定准许撤回起诉。2018年6月11日，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再次以夷检公诉刑诉［2018］9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单位当阳市宝丰贸易有限公司、宜昌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王某、盛某犯骗取贷款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当阳市宝丰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曹某、宜昌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许某，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刘强、郑某，被告人盛某及其辩护人李元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被告人王某联合他人成立宜昌市广盛源工贸有限公司，并作为公司法人实际控制该公司。2007年起，王某从他人手中购得宜昌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当阳市宝丰贸易有限公司从事磷矿石开采及购销。因经营不善，王某及其实际控制的公司欠下巨额外债。2013年3月27日，王某伙同被告人盛某以其实际控制的当阳市宝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到宜都兴发化工有限公司的24份金额共计2748.9488万元磷矿石销售《湖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货款宜都兴发化工有限公司在2013年3月前已支付给当阳市宝丰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应收款，伪造用于质押贷款的《应收账款质押贷款三方合作协议》、《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回执》、《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行（以下简称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骗取贷款2000万元。2013年4月28日，被告人王某又伙同被告人盛某以其实际控制的宜昌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到宜昌新洋丰肥业有限公司的26份金额为2938.6473万元磷矿销售《湖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宜昌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后当月作废）作为应收款，伪造用于质押贷款的《应收账款质押贷款三方合作协议》、《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回执》、《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在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骗取贷款2000万元。以上两笔贷款至案发本金分文未还，给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造成经济损失400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当阳市宝丰贸易有限公司、宜昌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采取虚构质押物，伪造贷款资料的方法，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盛某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采取欺骗手段为单位取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一条，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利用虚假申报质押材料骗取金融机构贷款4000万元事实不持异议。但对是否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是否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均认为控方证据不足。同时提出了被告人王某在取保候审期间，积极化解债务，与投资合作方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在该协议中就本案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的贷款偿还已作出合理安排，并将该协议送达至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恳请本院对二被告人在量刑时兼顾其判决的社会效果和确保贷款回收安全，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还提出了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在贷款审查过程中，怠于职责，存在重大过错，应相应减轻被告人的刑事罪责。被告人盛某的辩护人还提出了盛某具有自首、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自2000年以来，以个人独资形式成立宜昌市昌蓉矿产品经营部，从事磷矿石销售。利用自有资金和金融融资分别于2006年成立宜昌市广盛源工贸有限公司、2007年收购宜昌市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收购当阳市宝丰贸易有限公司、2010年注册成立宜昌市星冠商贸有限公司、2012年收购昆明市南骏工贸有限公司。其注册成立和收购公司，除成立较早的昌蓉矿产品经营部、宜昌市广盛源工贸有限公司由被告人王某担任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外，其他公司在工商登记时均由王某指定的其特定关系人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论从公司的股本投入，还是经营活动以及财务管理等均由被告人王某掌控。工商登记的名义法定代表人曹某、许某和股东王丽等亦从不认为享有公司财产权利。在整个经济活动中，公司客户和关联公司包括其他市场主体亦认为上述公司均是王某所有。被告人王某系被告单位当阳市宝丰贸易有限公司、宜昌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盛某于2006年进入被告人王某成立的宜昌市广盛源工贸有限公司工作，并担任公司会计，2009年兼任当阳市宝丰贸易有限公司会计工作。除履行上述公司会计职责外，还受被告人王某指意和安排为被告人王某实际控制的其他公司从事财务管理和金融融资事宜。2013年3月27日，被告人王某授意被告人盛某共同利用当阳市宝丰贸易有限公司与宜都兴发化工有限公司之间的购销磷矿石业务往来关系，将宜都兴发化工有限公司已结算清结的货款仍作为应收账款，向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出质，并提交了伪造的质押应收账款清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存根复印件、应收账款质押贷款三方合作协议、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回执等文件，与其签订了供应链金融业务额度授信合同、应收账款质押业务最高额质押合同、供应链金融业务人民币借款合同。利用已结算清结而开具到宜都兴发化工有限公司的24份金额共计2748.9488万元磷矿石销售的湖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应收账款出质抵押，从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取得贷款2000万元。2013年4月28日，被告人王某再次授意被告人盛某采取上述欺诈手段，虚构宜昌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宜昌新洋丰肥业有限公司磷矿石贸易往来，以宜昌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虚开26份金额为2938.6473万元磷矿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应收账款向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出质，再将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出质后当月作废，伪造用于质押贷款的应收账款质押贷款三方合作协议、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回执、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以宜昌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在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获取贷款2000万元。以上两笔贷款期限均为十二个月，逾期至案发本金未偿还。2013年以后，磷矿石销售市场价格下滑。被告人王某收购的磷矿石企业尚需资金投入才能量产，由于资金短缺，资金链断裂，不能维系各公司正常经营，被告人王某实际控制的各个公司均陷入债务违约状态。期间，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要求王某及其妻许某以及宜昌市广盛源工贸有限公司、昆明南骏工贸有限公司进行了补充担保。2014年1月，被告人王某与其妻许某离婚，同年2月5日失联。同年2月20日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后于2月26日发布网络追逃信息。被告人盛某于2014年2月11日将昆明市南骏工贸有限公司所有证照、印章、合同全面交付给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配合其对南骏工贸有限公司资产变现偿还贷款。2014年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鄂宜昌中民一初字第0011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判令当阳市宝丰贸易有限公司、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宜昌市广盛源工贸有限公司、昆明南骏工贸有限公司以及王某、许某共同清偿贷款4000万元本息。因昆明南骏工贸有限公司资产评估障碍而不能处置，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作出了（2016）鄂05执恢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4）鄂宜昌中民一初字第00113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同时查明，被告人王某在本案发还重审后的取保候审期间，为盘活资产，消除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障碍积极实施了以下行为。1、昆明南骏工贸有限公司与昆明冶地矿业勘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将南骏工贸公司所欠的地勘费用分期偿还，促成尽快形成地勘报告，以消除宜昌市中院不能处置南骏公司资产抵偿债务的障碍。2、对昆明南骏公司正在逐步完成各行政主管部门的联审及相关规划评审工作，力争将南骏公司的探矿权证展期和转办成采矿权证。3、王某代表昆明南骏公司与投资合作方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投资合作方向昆明南骏公司投资2000万元合作开发，以王某所得收益优先偿还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贷款。且该框架协议已送达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签收。另查明，被告人王某于2014年8月8日被抓获归案，到庭后对骗取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贷款4000万元事实供述不讳。公安机关收缴了被告人王某随身携带的现金35600元，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了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被告人盛某于2015年10月29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起诉指控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害单位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及其客户经理李谷铭的报案及陈述；书证到案经过、身份材料、扣押、发还清单、收款收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湖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供应链金融业务额度授信合同》、《应收账款质押业务最高额度质押合同》、《质押应收账款清单》、查询通知、账户明细账等书证；证人张某2、陈某1、张某1、胡某、杨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宜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印文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且均经庭审质证核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当阳市宝丰贸易有限公司、宜昌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获取金融机构贷款，在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王某的操纵下，安排公司财务管理人员即被告人盛某具体办理，采取欺诈手段，伪造、变造应收账款出质贷款文件，骗取金融机关贷款4000万元，致贷款期限届满日仍不能归还，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害单位经过民事诉讼、申请强制执行，至宣判时，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王某未自觉履行偿还贷款本息，且因资产变现障碍而又难予强制执行，致使该民事诉讼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单位当阳市宝丰贸易有限公司、宜昌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均构成骗取贷款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二被告单位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王某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公司财务管理人即被告人盛某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应依照刑事规定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某对被告单位具有控制、决策权利，授意、安排被告人盛某实施具体行为，并积极追求以骗取方式获取贷款的结果，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事实负责。被告人盛某利用其财务管理知识，熟知贷款流程的便利，积极帮助、配合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王某骗取金融机构贷款，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取保候审期间，实施了积极化解债务行为，虽至宣判时尚无有效效果，但对此应当给予一定的肯定和鼓励，故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盛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提出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涉案贷款数额巨大，虽在刑事诉讼期间，为化解债务作过一定的努力，但至宣判时，并未自觉履行过偿还债务行为，且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和有特别严重情节，社会危害性较大，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为保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惩治骗取金融机构贷款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当阳市宝丰贸易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二、被告单位宜昌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三、被告人王奎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四、被告人盛长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单位和二被告人的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吴述红人民陪审员望西娥人民陪审员刘兴玉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书记员廖翔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自2000年以来，以个人独资形式成立宜昌市昌蓉矿产品经营部，从事磷矿石销售。利用自有资金和金融融资分别于2006年成立宜昌市广盛源工贸有限公司、2007年收购宜昌市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收购当阳市宝丰贸易有限公司、2010年注册成立宜昌市星冠商贸有限公司、2012年收购昆明市南骏工贸有限公司。其注册成立和收购公司，除成立较早的昌蓉矿产品经营部、宜昌市广盛源工贸有限公司由被告人王某担任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外，其他公司在工商登记时均由王某指定的其特定关系人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论从公司的股本投入，还是经营活动以及财务管理等均由被告人王某掌控。工商登记的名义法定代表人曹某、许某和股东王丽等亦从不认为享有公司财产权利。在整个经济活动中，公司客户和关联公司包括其他市场主体亦认为上述公司均是王某所有。被告人王某系被告单位当阳市宝丰贸易有限公司、宜昌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盛某于2006年进入被告人王某成立的宜昌市广盛源工贸有限公司工作，并担任公司会计，2009年兼任当阳市宝丰贸易有限公司会计工作。除履行上述公司会计职责外，还受被告人王某指意和安排为被告人王某实际控制的其他公司从事财务管理和金融融资事宜。2013年3月27日，被告人王某授意被告人盛某共同利用当阳市宝丰贸易有限公司与宜都兴发化工有限公司之间的购销磷矿石业务往来关系，将宜都兴发化工有限公司已结算清结的货款仍作为应收账款，向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出质，并提交了伪造的质押应收账款清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存根复印件、应收账款质押贷款三方合作协议、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回执等文件，与其签订了供应链金融业务额度授信合同、应收账款质押业务最高额质押合同、供应链金融业务人民币借款合同。利用已结算清结而开具到宜都兴发化工有限公司的24份金额共计2748.9488万元磷矿石销售的湖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应收账款出质抵押，从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取得贷款2000万元。2013年4月28日，被告人王某再次授意被告人盛某采取上述欺诈手段，虚构宜昌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宜昌新洋丰肥业有限公司磷矿石贸易往来，以宜昌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虚开26份金额为2938.6473万元磷矿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应收账款向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出质，再将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出质后当月作废，伪造用于质押贷款的应收账款质押贷款三方合作协议、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回执、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以宜昌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在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获取贷款2000万元。以上两笔贷款期限均为十二个月，逾期至案发本金未偿还。2013年以后，磷矿石销售市场价格下滑。被告人王某收购的磷矿石企业尚需资金投入才能量产，由于资金短缺，资金链断裂，不能维系各公司正常经营，被告人王某实际控制的各个公司均陷入债务违约状态。期间，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要求王某及其妻许某以及宜昌市广盛源工贸有限公司、昆明南骏工贸有限公司进行了补充担保。2014年1月，被告人王某与其妻许某离婚，同年2月5日失联。同年2月20日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后于2月26日发布网络追逃信息。被告人盛某于2014年2月11日将昆明市南骏工贸有限公司所有证照、印章、合同全面交付给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配合其对南骏工贸有限公司资产变现偿还贷款。2014年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鄂宜昌中民一初字第0011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判令当阳市宝丰贸易有限公司、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宜昌市广盛源工贸有限公司、昆明南骏工贸有限公司以及王某、许某共同清偿贷款4000万元本息。因昆明南骏工贸有限公司资产评估障碍而不能处置，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作出了（2016）鄂05执恢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4）鄂宜昌中民一初字第00113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同时查明，被告人王某在本案发还重审后的取保候审期间，为盘活资产，消除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障碍积极实施了以下行为。1、昆明南骏工贸有限公司与昆明冶地矿业勘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将南骏工贸公司所欠的地勘费用分期偿还，促成尽快形成地勘报告，以消除宜昌市中院不能处置南骏公司资产抵偿债务的障碍。2、对昆明南骏公司正在逐步完成各行政主管部门的联审及相关规划评审工作，力争将南骏公司的探矿权证展期和转办成采矿权证。3、王某代表昆明南骏公司与投资合作方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投资合作方向昆明南骏公司投资2000万元合作开发，以王某所得收益优先偿还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贷款。且该框架协议已送达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签收。另查明，被告人王某于2014年8月8日被抓获归案，到庭后对骗取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贷款4000万元事实供述不讳。公安机关收缴了被告人王某随身携带的现金35600元，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了中邮储银行宜昌市分行。被告人盛某于2015年10月29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起诉指控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当阳市宝丰贸易有限公司、宜昌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获取金融机构贷款，在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王某的操纵下，安排公司财务管理人员即被告人盛某具体办理，采取欺诈手段，伪造、变造应收账款出质贷款文件，骗取金融机关贷款4000万元，致贷款期限届满日仍不能归还，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害单位经过民事诉讼、申请强制执行，至宣判时，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王某未自觉履行偿还贷款本息，且因资产变现障碍而又难予强制执行，致使该民事诉讼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单位当阳市宝丰贸易有限公司、宜昌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均构成骗取贷款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二被告单位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王某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公司财务管理人即被告人盛某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应依照刑事规定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某对被告单位具有控制、决策权利，授意、安排被告人盛某实施具体行为，并积极追求以骗取方式获取贷款的结果，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事实负责。被告人盛某利用其财务管理知识，熟知贷款流程的便利，积极帮助、配合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王某骗取金融机构贷款，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取保候审期间，实施了积极化解债务行为，虽至宣判时尚无有效效果，但对此应当给予一定的肯定和鼓励，故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盛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提出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涉案贷款数额巨大，虽在刑事诉讼期间，为化解债务作过一定的努力，但至宣判时，并未自觉履行过偿还债务行为，且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和有特别严重情节，社会危害性较大，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三、被告人王奎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四、被告人盛长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单位和二被告人的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缴纳。
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