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小西、何佳、芮欢欢销售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康正、汪桂英生产、销售有害食品案一审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皖0506刑初99号：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刑诉［2016］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小西、何佳、芮欢欢犯销售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康正、汪桂英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年9月18日立案。2016年9月28日，根据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将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2016年10月12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春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小西及其辩护人朱来宏、被告人何佳、芮欢欢、康正、汪桂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初，被告人何小西从他人处购买工业盐后藏匿于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老街的仓库内，由被告人芮欢欢负责运送工业盐至何小西经营的位于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丹向路上的“晓曦便利商店”内，之后由被告人何小西、何佳、芮欢欢三人按照5斤／袋、10斤／袋的计量进行称重包装，三人明知此种盐食用后对人体有害，仍以1元／斤的价格销售给附近的商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12月4日，在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四环路上经营“双林饭店”的被告人汪桂英，到位于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丹向路上的“晓曦便利商店”，以人民币1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何小西处购买10斤工业盐。被告人汪桂英明知此种盐食用后对人体有害，仍将其用于食品加工供消费者食用。2、2015年12月7日，在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近城村经营“康正卤菜店”的被告人康正，到位于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丹向路上的“晓曦便利商店”，以人民币3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何小西处购买30斤工业盐。被告人康正明知此种盐食用后对人体有害，仍将其用于卤菜加工。2015年12月10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何小西持有的工业盐441.70公斤，被告人康正持有的工业盐7.50公斤，被告人汪桂英持有的工业盐2.50公斤。后经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盐业产品质量检验站鉴定，上述被扣押的工业盐均系不含碘的精制工业盐。2015年12月10日，公安机关依法传唤上述被告人到案，五名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事实，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证据。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何小西、何佳、芮欢欢销售明知掺有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康正、汪桂英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小西、何佳、芮欢欢共同故意实施犯罪，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何小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何佳、芮欢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从犯。被告人何佳、芮欢欢、康正、汪桂英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小西归案后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其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认罪，请求法庭综合予以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并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何小西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解其因贪利而对外销售工业盐，并不明确知晓无碘盐会对人体造成多大危害。其辩护人朱来宏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小西构成销售有害食品罪，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根据在案证据材料，能够认定被告人何小西是从他人处购进工业盐后进行销售，并未实施“掺入”行为；（2）被告人何小西销售的工业盐经检测，仅是缺乏碘，并不含有其他有害成分。2、被告人何小西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即使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亦可对其免除刑事处罚。理由如下：（1）被告人何小西于2015年12月初从他人处购进工业盐后，同年12月9日即被盐业管理部门查处，故销售的工业盐数量小，销售时间显著短暂，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告人何小西仅是在丹阳地区销售，工业盐流入的区域范围明显较窄；（3）被告人何小西销售的工业盐仅是缺乏碘，不含有其他对人体有害的元素，故其行为直接造成的损害结果及其引起的危害后果均不大；（4）被告人何小西系农村妇女，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且其销售涉案工业盐仅获利三十余元，犯罪所得明显较少。3、被告人何小西具有多个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具体如下：（1）被告人何小西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何小西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何小西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犯罪行为较轻，家庭生活困难，请求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小西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且具有诸多法定和酌定的罪轻情节，依法应当对其免除刑事处罚。被告人何小西及其辩护人朱来宏针对辩解、辩护意见均未提交证据材料。被告人何佳、芮欢欢、康正、汪桂英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庭审质证时，被告人何小西、何佳、芮欢欢、康正、汪桂英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被告人何小西的辩护人朱来宏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具体如下：1、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鉴定结论，能够证实涉案工业盐虽缺乏碘，但其他各项指标均超过食用盐标准，且没有被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2、公诉机关虽对涉案工业盐的数量未作认定，但根据被告人何小西的供述以及公安机关扣押清单，能够认定流入市场的工业盐仅约30公斤。经审核，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工业盐属非食品原料，不可食用，是显而易见、众所周知的事实，且销售有害食品罪是行为犯，并不要求有相应的危害后果，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何小西将工业盐作为食用盐销售给生产、销售卤菜制品的被告人康正，以及经营“双林饭店”的被告人汪桂英，导致工业盐流入食品市场供人食用，故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依法予以认定，对被告人何小西的辩护人朱来宏提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初，何小西以每500克0.70元的价格（食用盐价格为每200克2.50元），从他人处购进标注有“精制工业盐（非食用）”等字样的精制工业盐，藏匿于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原丹阳社区居委会停车场附近的“晓曦便利商店”的仓库内，并安排芮欢欢负责将上述工业盐分批运送至“晓曦便利商店”（位于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丹向路上），后何小西带领何佳、芮欢欢按照每袋2.50千克及每袋5千克的计量，予以分装，再销售给附近饭店及卤菜店经营者等。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2月4日，在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四环路上经营“双林饭店”的汪桂英，来到“晓曦便利商店”，以人民币10元的价格，从何小西处购买5千克工业盐。后汪桂英明知食用此种盐对人体有害，为降低成本，仍将所购工业盐用于食品加工，供来其饭店就餐的顾客食用。2、2015年12月7日，在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近城村附近经营“康正卤菜店”的康正，来到“晓曦便利商店”，以人民币30元的价格，从何小西处购买15千克工业盐。后康正明知食用此种盐对人体有害，为降低成本，仍将所购工业盐用于食品加工，供顾客食用。2015年12月10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何小西持有的工业盐441.70千克，被告人康正持有的工业盐7.50千克，被告人汪桂英持有的工业盐2.50千克。经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盐业产品质量检验站检测，从何小西经营“晓曦便利商店”内查获的疑似盐产品，碘项目不符合ＧＢ5461-2000《食用盐》标准的精制盐二级品要求，结论为不合格；从何小西经营的“晓曦便利商店”仓库内查获的精制工业盐，碘项目不符合ＧＢ5461-2000《食用盐》标准的精制盐二级品要求，结论为不合格；从康正经营的“康正卤菜店”查获的疑似盐产品，碘项目不符合ＧＢ5461-2000《食用盐》标准的精制盐二级品要求，结论为不合格；从汪桂英经营的“双林饭店”查获的疑似盐产品，碘项目不符合ＧＢ5461-2000《食用盐》标准的精制盐二级品要求，结论为不合格；“双林饭店”封存的腌制咸菜卤水，由于样品中含有较多干扰成分，无法按要求进行碘的测定，而“康正卤菜店”封存的熟食加工卤水中碘含量为0。2015年12月10日，何小西、何佳、芮欢欢、康正、汪桂英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五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2016年6月13日，经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鉴定，芮欢欢为边缘智力水平，无明显精神疾病，在本案案发期间，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也具有受审能力。安徽省除淮北市、宿州市的共37个乡镇系水源性高碘地区以外，其余地区包括马鞍山市在内，均属于缺碘地区，因此为了应对碘缺乏危害（是指由于环境缺碘、人体摄碘不足所引起的地方性甲状腺肿、地方性克汀病和对儿童智力发育的潜在性损伤），安徽省禁止作为食盐零售单位的个体工商户，将工业用盐作为食盐销售，规定在缺碘地区生产、销售的食品和副食品中，凡需添加食用盐的，必须使用碘盐，食用盐碘的含量标准为每千克食用盐含碘量25毫克（±30%）。又查明：2015年12月14日，马鞍山市盐务管理局下发皖盐马盐政函［2015］27号文件，载明：马鞍山市属于缺碘地区，在全市范围内生产、销售的食品、副食品凡需添加食用盐的，必须使用碘盐。精制工业盐属非碘盐，只能在化工、印染等企业使用，更不符合ＧＢ5461-2000《食用盐》标准的要求，若在生产、销售的食品、副食品中掺入精制工业盐的，会造成食源性碘缺乏疾患，且该行为违反了《食盐加碘消除碘缺乏危害管理条例》（国务院令163号）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属于禁止在食品、副食品中使用的对人体有害物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依法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2月8日，当涂县盐务管理局在例行检查中，发现博望区丹阳镇“康正卤菜店”经营者康正、“双林饭店”经营者汪桂英，使用疑似工业盐进行卤菜加工和食品加工并进行销售；当涂县盐务管理局分别从康正、汪桂英处查扣疑似工业盐7.50千克、2.50千克；次日，当涂县盐务管理局在工作中发现博望区丹阳镇“晓曦便利商店”经营者何小西，将工业盐作为食用盐销售，并查获“晓曦便利商店”内及仓库内工业盐共计441.70千克；当涂县盐务管理局认为上述三人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遂于同年12月10日将相关案件线索移送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查处；2015年12月10日，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决定对“何小西等人涉嫌销售有害食品案”、“康正涉嫌生产、销售有害食品案”及“汪桂英涉嫌生产、销售有害食品案”分别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何小西、何佳、芮欢欢、康正、汪桂英均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过磅记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2015年12月10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何小西持有的整袋未拆封、每袋重50千克的“精制工业盐”七袋，已拆封、重20千克的“精制工业盐”半袋，黑色塑料袋包装、每袋重5千克的“散装盐”两袋，红色塑料袋包装、每袋重2.50千克的“散装盐”四袋，红色塑料袋包装、重1.70千克的“散装盐”一袋；扣押康正持有的红色塑料袋包装、每袋重2.50千克的疑似工业盐三袋；扣押汪桂英持有的重2.50千克的疑似工业盐一袋。4、当涂县盐务管理局关于康正卤菜店、双林饭店、晓曦便利商店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证实当涂县盐务管理局以相关当事人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为由，将相应案件线索移送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侦办。5、户籍资料，证实何小西、何佳、芮欢欢、康正、汪桂英的自然身份情况，上述五人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6、餐饮服务许可证、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健康体检卫生培训合格证等相关书证，证实位于本市博望区丹阳镇四环路的“双林饭店”，位于丹阳镇丹向路的“晓曦便利商店”以及位于丹阳镇近城村的“康正卤菜店”的经营范围情况。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用碘盐含量》、《省卫生厅、发改委、教育厅、经信委、财政厅、广电局、工商局、质监局关于印发安徽省食用盐碘含量标准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安徽省食用盐碘含量标准工作实施意见》、《食盐专营办法》、《关于芜湖市场查获的无碘盐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有关依据问题的复函》、《国务院令（163号）—食盐加碘消除碘缺乏危害管理条例》、《安徽省人民政府地方病防治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关于印发的通知》、《安徽省高碘地区停止实施食盐加碘工作实施方案》、《安徽省地方病防治“十二五”规划》等相关书证，证实：安徽省除淮北市、宿州市的共37个乡镇系水源性高碘地区以外，其余地区包括马鞍山市在内，均属于缺碘地区，因此为了应对碘缺乏危害（是指由于环境缺碘、人体摄碘不足所引起的地方性甲状腺肿、地方性克汀病和对儿童智力发育的潜在性损伤），安徽省禁止作为食盐零售单位的个体工商户，将工业用盐作为食盐销售，规定在缺碘地区生产、销售的食品和副食品中，凡需添加食用盐的，必须使用碘盐，食用盐碘含量的标准为每千克食用盐含碘量25毫克（±30%）。8、马鞍山市盐务管理局文件（皖盐马盐政函［2015］27号），证实：2015年12月14日，马鞍山市盐务管理局下发皖盐马盐政函［2015］27号文件，载明：马鞍山市属于缺碘地区，在全市范围内生产、销售的食品、副食品凡需添加食用盐的，必须使用碘盐；精制工业盐属非碘盐，只能在化工、印染等企业使用，更不符合ＧＢ5461-2000《食用盐》标准的要求，若在生产、销售的食品、副食品中掺入精制工业盐的，会造成食源性碘缺乏疾患，且该行为违反了《食盐加碘消除碘缺乏危害管理条例》（国务院令163号）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属于禁止在食品、副食品中使用的对人体有害物质。9、证人陈某某（系被告人康正之妻）的证言，证实：陈某某、康正夫妇二人在博望区丹阳镇四环路红绿灯处，共同经营“康正卤菜店”，康正主要负责卤菜加工和店铺经营，其主要负责销售卤菜；其听康正说曾于2015年12月7日到“晓曦便利商店”，以每斤1元的价格购买了30斤散装盐（用红色塑料袋包装，每袋5斤）；康正在加工制作卤菜时、洗鸭肠子用了几斤散装盐，还在地上撒了一些散装盐用于防滑，共计用了约15斤散装盐；盐务局到其家里检查时，扣押了剩余的15斤散装盐。10、证人曹某某（系被告人汪桂英的丈夫）的证言，证实：曹某某、汪桂英夫妇二人在博望区丹阳镇共同经营“双林饭店”，其主要负责饭店内烧菜、打扫卫生，汪桂英负责购买菜及烧菜配料；2015年12月8日，盐务局到“双林饭店”检查时，发现橱柜下方黑色塑料袋内装有散装盐，后汪桂英称该散装盐是在丹阳镇上的一个小店里买的，腌制大白菜用了3斤，炒菜给顾客吃用了2斤；盐务局对散装盐进行检测，发现系不含碘的盐后，对剩下的5斤散装盐予以封存；2015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和盐务局到饭店里提取腌制的卤水和大白菜。11、证人查某某（系工业盐购买者）的证言，证实：其听说丹阳镇三岔路口的“晓曦便利商店”有便宜的盐卖，为图便宜，遂于2015年12月8日到“晓曦便利商店”，以每斤1元的价格购买了10斤盐，用于家中腌制鹅并自食；卖盐的系一女老板，当其称要购买便宜的盐用于腌制鹅时，该女老板从柜台下方拿出一黑色塑料袋装的散盐给其，并未告知其是什么盐以及不能食用。12、证人张某甲（系工业盐购买者）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份前后，其到“晓曦便利商店”，称要买便宜的盐，用于腌制山芋渣给猪吃，“小西”（指何小西）就从柜台下方拿出黑色塑料袋给其，并以每斤1元的价格卖给其两袋（每袋10斤）；当时，“小西”并未告知其这些盐是工业盐。1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0日之前数日，其曾到位于博望区丹阳镇四环路东侧的“康正卤菜店”购买过卤鸭，老板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14、证人高某某（系“镇西饭店”经营者）的证言，证实：其在本市博望区丹阳镇广鑫大酒店附近经营“镇西饭店”；“双林饭店”已经营二十多年，女老板叫汪桂英，主要是丹阳镇本地人到“双林饭店”吃饭。15、证人芮某某（系被告人芮欢欢之父）的证言，证实芮欢欢本人虽然反应能力稍差，但精神状态还是比较正常的。16、证人宋某某（系被告人芮欢欢的丈夫）的证言，证实：芮欢欢与其结婚后一直在帮母亲何小西开店，主要是看店、卖货、取货；虽然芮欢欢的反应慢点，但精神状态还是比较好的。17、证人张某丙（系被告人芮欢欢的中学老师）的证言，证实芮欢欢在初中阶段学习成绩比较差，反应能力较慢。18、被告人何小西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2月初，其从他人处以每斤0.70元的价格购进一批工业盐后，放置在丹阳老街的仓库里，并告知芮欢欢和何佳购进工业盐一事；之后，芮欢欢负责去仓库取工业盐，其与何佳、芮欢欢三人在“晓曦便利商店”内，对工业盐进行拆装称重，红色塑料袋5斤，黑色塑料袋10斤，而三人均对外销售过此种散装盐；其明知自己销售的是工业盐及前来购买的人是添加于食品中，仍以每斤1元的价格销售给附近开饭店和卤菜店的人；其曾于2015年12月初的一天卖给附近开卤菜店的小伙子30斤工业盐。19、被告人何佳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2月初，何小西从他人处以每斤0.70元的价格购进了一批工业盐放置在仓库中，后芮欢欢负责到仓库取工业盐，其与何小西、芮欢欢三人在店内对工业盐进行拆装称重，红色塑料袋5斤，黑色塑料袋10斤，三人均对外销售过此种散装盐；其明知销售的是工业盐、人长期食用工业盐对身体不好，仍以每斤1元的价格销售给开饭店的商户用于做菜。20、被告人芮欢欢的供述与辩解：其母亲何小西从他人处购进一批用白色蛇皮袋子包装的工业盐放置在仓库里，由其负责到仓库取工业盐，其与何小西、何佳三人在店内对工业盐进行拆装称重，红色塑料袋5斤，黑色塑料袋10斤，三人均对外销售过此种散装盐；其明知自己销售的是工业盐、吃了对人体不好，仍以每斤1元的价格对外销售给开饭店的商户。21、被告人康正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2月7日，其到何小西经营的烟酒店内，以每斤1元的价格购买了一种比平常盐（每袋2.50元）便宜的散装盐，共买了30斤；其明知这种盐没有包装、比正规的盐便宜、来源不明、是不合格的、吃了对人体有害、不能添加在食物中且自己不食用，但为了贪图便宜、降低做菜成本，仍将此种盐添加在卤菜中并对外销售。22、被告人汪桂英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2月4日，其到何小西经营的烟酒店内，以每斤1元的价格购买了一种比平常盐（每袋2.50元）便宜的散装盐，共买了10斤；其明知这种盐没有包装、比正规的盐便宜、人吃了会有害且自己不食用，但为了贪图便宜、降低做菜成本，仍将此种盐用于炒菜和制作腌菜并对外销售。23、检验报告，证实：经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盐业产品质量检验站检测，从“晓曦便利商店”内查获的疑似盐产品，碘项目不符合ＧＢ5461-2000《食用盐》标准的精制盐二级品要求，结论为不合格，但符合ＧＢ／Ｔ5462-2003《工业盐》标准的精制工业盐优级品要求，结论为合格；从“晓曦便利商店”仓库内查获的精制工业盐，碘项目不符合ＧＢ5461-2000《食用盐》标准的精制盐二级品要求，结论为不合格，但符合ＧＢ／Ｔ5462-2003《工业盐》标准的精制工业盐一级品要求，结论为合格；从“双林饭店”查获的疑似盐产品，碘项目不符合ＧＢ5461-2000《食用盐》标准的精制盐二级品要求，结论为不合格，但符合ＧＢ／Ｔ5462-2003《工业盐》标准的精制工业盐优级品要求，结论为合格；从“康正卤菜店”查获的疑似盐产品，碘项目不符合ＧＢ5461-2000《食用盐》标准的精制盐二级品要求，结论为不合格，但符合ＧＢ／Ｔ5462-2003《工业盐》标准的精制工业盐优级品要求，结论为合格；从“双林饭店”封存的腌制咸菜卤水，由于样品中含有较多干扰成分，无法按要求进行碘的测定，而“康正卤菜店”封存的熟食加工卤水中碘含量为0；“双林饭店”提取的咸菜和卤水及“康正卤菜店”提取的卤水，马鞍山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无法按要求进行检验。2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6月13日，经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鉴定，芮欢欢为边缘智力水平，无明显精神疾病，在本案案发期间，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也具有受审能力。25、盐业行政执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证实：2015年12月8日，当涂县盐务管理局对博望区丹阳镇“双林饭店”进行检查时，发现在厨房灶台上有一红色塑料袋和一黑色塑料袋各装有精制盐，后经测试，均为无碘盐，同日，当涂县盐务管理局对博望区丹阳镇“康正卤菜店”进行检查时，发现厨房灶台上的三个红色塑料袋及蓝色调味盒中有精制盐，共15斤，后经测试，均为无碘盐；2015年12月9日，当涂县盐务管理局对博望区丹阳镇“晓曦便利商店”进行检查时，发现收银台下方有2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盐（每袋5公斤），5个红色塑料袋包装的盐（4袋2.50公斤，1袋1.70公斤），后检查人员对上述塑料袋中的盐与该店销售的小包盐进行测试，结果塑料袋包装的盐为无碘盐，而小包装中的海晶盐是含碘盐，遂现场抽取两份样品予以封存，当日18时许，当涂县盐务管理局对位于丹阳镇老停车场附近的“晓曦便利商店”仓库进行检查时，发现该仓库内有八袋完整未拆封大包装和半袋未销售的工业盐，并现场对这些盐进行测试，结果为无碘盐，后将这些盐予以封存，并从中抽取部分盐产品作为样品。2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2月10日，公安机关依法对位于博望区丹阳镇原丹阳社区居委会停车场附近何小西所有的仓库进行检查，发现该仓库内有9袋包装上印有“精制工业盐”、“净含量：50Ｋｇ”、“非食用”等字样的白色蛇皮袋袋装物，其中8袋包装完好未拆封、1袋已拆封。27、搜查笔录，证实：2015年12月10日，公安机关对何小西位于博望区丹阳镇老街附近的仓库进行搜查时，发现印有“精制工业盐”等字样的蛇皮袋，之后依法进行扣押（即扣押清单中所列物品）；2015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对康正经营的位于博望区丹阳镇的“康正卤菜店”进行搜查时，在加工房内发现一装有黑色液体铝合金大锅，内有腌制卤菜的卤水，遂装样封存，同日，公安机关对汪桂英经营的位于博望区丹阳镇的“双林饭店”进行搜查时，在一楼储物间拐角处发现一大缸，内有腌制大白菜，遂提取卤水和白菜样品予以封存。28、辨认笔录，证实：经何小西辨认，康正系在其小店内购买30斤工业盐的开卤菜店的小伙子；经康正辨认，“小西”（指何小西）系在丹阳镇丹向路“晓曦便利商店”向其出售30斤无碘盐的女老板；经汪桂英辨认，何小西系在丹阳镇三岔路口北约200米处的“晓曦便利商店”向其出售10斤盐的女老板。29、视频资料，证实芮欢欢到一仓库内取疑似盐产品。此外，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何佳、芮欢欢、康正、汪桂英住所地社区矫正机构进行调查评估，该机构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上述四人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以对该四人适用非监禁刑本院认为：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本案被告人何小西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明显低于食用盐市场价格的低价，从他人处购进明确标注有“精制工业盐（非食用）”等字样的工业盐后，藏匿于其个人经营的便利店的仓库内，并安排被告人芮欢欢负责将上述工业盐分批运送至其经营的个体便利店，后被告人何小西、何佳、芮欢欢按照每袋2.50千克及每袋5千克的计量，予以分装，再销售给附近饭店及卤菜店经营者等，用于加工食品，是将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作为食品进行销售，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销售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康正、汪桂英使用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亦应依法予以惩处。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何小西的辩护人朱来宏提出被告人何小西没有实施“掺入”行为，且其销售的工业盐仅是不含碘，没有其他有害成分，故不构成销售有害食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材料，能够认定马鞍山市属于缺碘地区，若在本市区域内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不含碘的盐，将会造成食源性碘缺乏疾患，引起地方性甲状腺肿、地方性克汀病和对儿童智力发育的潜在性损伤，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在案检验报告及盐业管理部门出具的专业意见，能够确认不含碘的工业盐在本地区应当认定为“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属于禁止在食品、副食品中使用的对人体有害物质；此外，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是行为犯，并非危险犯，只要行为人实施了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的行为即构成犯罪，并不要求该行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本案被告人何小西明知其以明显低于食用盐市场价格的低价购进的工业盐，是非食用盐，属“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将工业盐作为食用盐销售给生产、销售卤菜制品的被告人康正，以及经营“双林饭店”的被告人汪桂英等，导致“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流入食品市场供人食用，被告人何小西虽未实施“掺入”行为，但其将“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直接作为食品予以销售的行为，较之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部分掺入“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而言，行为性质、情节更为恶劣，完全符合销售有害食品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何小西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何小西的辩护人朱来宏提出被告人何小西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可以免除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小西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购进工业用盐约500千克，用于向附近食品加工者和居民销售，虽被盐业管理部门及时查获，但仍有部分工业用盐流入食品市场，已严重侵犯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且被告人何小西在犯罪中作用突出，故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小西、何佳、芮欢欢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何小西系犯意提起者，且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佳、芮欢欢听从被告人何小西的安排而实施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佳、芮欢欢、康正、汪桂英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小西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其当庭辩称出于牟利动机，并不明确知晓无碘盐对人体的危害程度而销售工业盐，系对其犯罪动机与主观恶性的辩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仍供认不讳，故其符合坦白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小西、何佳、芮欢欢、康正、汪桂英当庭均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何小西、何佳、芮欢欢、康正、汪桂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情况，并综合考虑社区矫正机构的评估意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小西犯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二、被告人何佳犯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禁止被告人何佳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销售活动。（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三、被告人芮欢欢犯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禁止被告人芮欢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销售活动。（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四、被告人康正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禁止被告人康正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活动。（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五、被告人汪桂英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禁止被告人汪桂英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活动。（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六、对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何小西、康正及汪桂英处依法查扣的精制工业盐共计451.70千克，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施琼代理审判员张平人民陪审员王胜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俞群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初，何小西以每500克0.70元的价格（食用盐价格为每200克2.50元），从他人处购进标注有“精制工业盐（非食用）”等字样的精制工业盐，藏匿于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原丹阳社区居委会停车场附近的“晓曦便利商店”的仓库内，并安排芮欢欢负责将上述工业盐分批运送至“晓曦便利商店”（位于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丹向路上），后何小西带领何佳、芮欢欢按照每袋2.50千克及每袋5千克的计量，予以分装，再销售给附近饭店及卤菜店经营者等。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2月4日，在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四环路上经营“双林饭店”的汪桂英，来到“晓曦便利商店”，以人民币10元的价格，从何小西处购买5千克工业盐。后汪桂英明知食用此种盐对人体有害，为降低成本，仍将所购工业盐用于食品加工，供来其饭店就餐的顾客食用。2、2015年12月7日，在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近城村附近经营“康正卤菜店”的康正，来到“晓曦便利商店”，以人民币30元的价格，从何小西处购买15千克工业盐。后康正明知食用此种盐对人体有害，为降低成本，仍将所购工业盐用于食品加工，供顾客食用。2015年12月10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何小西持有的工业盐441.70千克，被告人康正持有的工业盐7.50千克，被告人汪桂英持有的工业盐2.50千克。经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盐业产品质量检验站检测，从何小西经营“晓曦便利商店”内查获的疑似盐产品，碘项目不符合ＧＢ5461-2000《食用盐》标准的精制盐二级品要求，结论为不合格；从何小西经营的“晓曦便利商店”仓库内查获的精制工业盐，碘项目不符合ＧＢ5461-2000《食用盐》标准的精制盐二级品要求，结论为不合格；从康正经营的“康正卤菜店”查获的疑似盐产品，碘项目不符合ＧＢ5461-2000《食用盐》标准的精制盐二级品要求，结论为不合格；从汪桂英经营的“双林饭店”查获的疑似盐产品，碘项目不符合ＧＢ5461-2000《食用盐》标准的精制盐二级品要求，结论为不合格；“双林饭店”封存的腌制咸菜卤水，由于样品中含有较多干扰成分，无法按要求进行碘的测定，而“康正卤菜店”封存的熟食加工卤水中碘含量为0。2015年12月10日，何小西、何佳、芮欢欢、康正、汪桂英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五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2016年6月13日，经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鉴定，芮欢欢为边缘智力水平，无明显精神疾病，在本案案发期间，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也具有受审能力。安徽省除淮北市、宿州市的共37个乡镇系水源性高碘地区以外，其余地区包括马鞍山市在内，均属于缺碘地区，因此为了应对碘缺乏危害（是指由于环境缺碘、人体摄碘不足所引起的地方性甲状腺肿、地方性克汀病和对儿童智力发育的潜在性损伤），安徽省禁止作为食盐零售单位的个体工商户，将工业用盐作为食盐销售，规定在缺碘地区生产、销售的食品和副食品中，凡需添加食用盐的，必须使用碘盐，食用盐碘的含量标准为每千克食用盐含碘量25毫克（±30%）。又查明：2015年12月14日，马鞍山市盐务管理局下发皖盐马盐政函［2015］27号文件，载明：马鞍山市属于缺碘地区，在全市范围内生产、销售的食品、副食品凡需添加食用盐的，必须使用碘盐。精制工业盐属非碘盐，只能在化工、印染等企业使用，更不符合ＧＢ5461-2000《食用盐》标准的要求，若在生产、销售的食品、副食品中掺入精制工业盐的，会造成食源性碘缺乏疾患，且该行为违反了《食盐加碘消除碘缺乏危害管理条例》（国务院令163号）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属于禁止在食品、副食品中使用的对人体有害物质。
本院认为：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本案被告人何小西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明显低于食用盐市场价格的低价，从他人处购进明确标注有“精制工业盐（非食用）”等字样的工业盐后，藏匿于其个人经营的便利店的仓库内，并安排被告人芮欢欢负责将上述工业盐分批运送至其经营的个体便利店，后被告人何小西、何佳、芮欢欢按照每袋2.50千克及每袋5千克的计量，予以分装，再销售给附近饭店及卤菜店经营者等，用于加工食品，是将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作为食品进行销售，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销售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康正、汪桂英使用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亦应依法予以惩处。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何小西的辩护人朱来宏提出被告人何小西没有实施“掺入”行为，且其销售的工业盐仅是不含碘，没有其他有害成分，故不构成销售有害食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材料，能够认定马鞍山市属于缺碘地区，若在本市区域内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不含碘的盐，将会造成食源性碘缺乏疾患，引起地方性甲状腺肿、地方性克汀病和对儿童智力发育的潜在性损伤，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在案检验报告及盐业管理部门出具的专业意见，能够确认不含碘的工业盐在本地区应当认定为“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属于禁止在食品、副食品中使用的对人体有害物质；此外，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是行为犯，并非危险犯，只要行为人实施了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的行为即构成犯罪，并不要求该行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本案被告人何小西明知其以明显低于食用盐市场价格的低价购进的工业盐，是非食用盐，属“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将工业盐作为食用盐销售给生产、销售卤菜制品的被告人康正，以及经营“双林饭店”的被告人汪桂英等，导致“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流入食品市场供人食用，被告人何小西虽未实施“掺入”行为，但其将“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直接作为食品予以销售的行为，较之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部分掺入“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而言，行为性质、情节更为恶劣，完全符合销售有害食品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何小西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何小西的辩护人朱来宏提出被告人何小西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可以免除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小西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购进工业用盐约500千克，用于向附近食品加工者和居民销售，虽被盐业管理部门及时查获，但仍有部分工业用盐流入食品市场，已严重侵犯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且被告人何小西在犯罪中作用突出，故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小西、何佳、芮欢欢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何小西系犯意提起者，且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佳、芮欢欢听从被告人何小西的安排而实施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佳、芮欢欢、康正、汪桂英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小西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其当庭辩称出于牟利动机，并不明确知晓无碘盐对人体的危害程度而销售工业盐，系对其犯罪动机与主观恶性的辩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仍供认不讳，故其符合坦白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小西、何佳、芮欢欢、康正、汪桂英当庭均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一、被告人何小西犯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二、被告人何佳犯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禁止被告人何佳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销售活动。（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三、被告人芮欢欢犯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禁止被告人芮欢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销售活动。（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四、被告人康正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禁止被告人康正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活动。（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五、被告人汪桂英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禁止被告人汪桂英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活动。（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六、对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何小西、康正及汪桂英处依法查扣的精制工业盐共计451.70千克，依法予以没收。
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