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献忠、王忠群等与单葆旭寻衅滋事罪二审刑事判决书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辽02刑终217号：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忠群、王献忠、刘培宽、金国辉、单联龙、朱晓林、倪传清、李志雨、孙昌裕、谢双喜、郭司华、尹邦平、邵英波、单葆旭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辽0211刑初8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忠群、王献忠、刘培宽、金国辉、单联龙、朱晓林、倪传清、李志雨、孙昌裕、谢双喜、郭司华、尹邦平、邵英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付薇薇到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献忠及其辩护人李毅、郭鲲、上诉人王忠群及其辩护人王健、金洪智、上诉人刘培宽及其辩护人张科、上诉人金国辉及其辩护人李家鹏、上诉人单联龙及其辩护人李宗成、上诉人李志雨及其辩护人宫新立、上诉人朱晓林、上诉人倪传清及其辩护人梁佳璇、上诉人孙昌裕及其辩护人王鸿宇、上诉人谢双喜及其辩护人党月领、上诉人郭司华及其辩护人王建明、上诉人尹邦平及其辩护人包欣、上诉人邵英波及其辩护人李慎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忠群、王献忠、刘培宽、金国辉、单联龙等人为霸占旅顺附近的一处公共捕捞海域，获取巨额经济利益，合谋雇佣20余条钢质渔船对该公共捕捞海域进行看护，并在渔船上安排社会闲散人员以震慑对方和监管己方船长。看护的钢质渔船采取追逐、拦截、任意撞击他人船只等暴力手段驱赶进入该海域的非己方渔船，造成他人船只损坏、沉没，具体如下：2016年3月14日，被告人孙昌裕、谢双喜、郭司华、尹邦平、邵英波等人分别驾驶各自渔船在北纬38度41分、东经120度41分附近海域，对被害人贾某驾驶的冀乐渔02388号船实施撞击，造成该船驾驶室左舷部位、船尾部、船头左舷处、右后侧缆柱等部位受损。经鉴定被撞渔船损失价值人民币66987元。2016年3月20日，被告人单葆旭驾驶辽大旅渔55011号渔船，在北纬38度54分、东经120度45分附近海域对被害人宋某驾驶的辽丹渔23925号渔船实施撞击，造成辽丹渔23925号渔船受损。经鉴定被撞渔船损失价值人民币4000元。2016年3月26日，在被告人朱晓林、李志雨的具体指挥下，被告人倪传清驾驶辽大中渔25066号渔船在北纬38度54分、东经120度41分附近海域对被害人吴某驾驶的辽大旅渔85041号船实施撞击，并造成该船沉没。经鉴定被撞沉渔船损失价值人民币400000元。2016年4月13日，辽大中渔25066号渔船船主尹某与辽大旅渔85041号渔船船主刘某1达成和解协议，由尹某赔偿刘某1人民币600000元。2016年12月，刘某1出具谅解书，称辽大旅渔85041号渔船沉没后，被告人金国辉、朱晓林、倪传清积极赔偿600000元，表示谅解三被告人。2016年8月14日，被告人孙昌裕家属赔偿冀乐渔02388渔船船主贾某人民币90000元，取得谅解。2016年8月17日，被告人郭司华家属赔偿冀乐渔02388渔船船主贾某人民币90000元，取得谅解。2016年6月20日，辽大旅渔55011号船主被告人单联龙赔偿辽丹渔23925号船主伊茂君人民币4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刘某1、贾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尹某、胡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关于单葆旭自首的情况说明、羁押证明、刑事判决书、裁定书、暂于监外执行决定书、船舶建造合同、收据、公证检验报告、船舶维修预算清单、辽丹渔25925号维修结算单、营业执照、船舶修理企业评价报告、承包合同、分组表、看海范围经纬图、账目表、手机短信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解协议、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辨认笔录等书证以及被告人王忠群、王献忠、刘培宽、金国辉、单联龙等人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忠群、王献忠、刘培宽、金国辉、单联龙、朱晓林、倪传清、李志雨、孙昌裕、谢双喜、郭司华、尹邦平、邵英波、单葆旭为谋取经济利益，圈海占地，任意追逐、拦截、恐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经预谋共同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忠群、王献忠、刘培宽、金国辉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作用，被告人单联龙、朱晓林、倪传清、李志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上述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孙昌裕、谢双喜、郭司华、尹邦平、邵英波、单葆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司华、尹邦平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单葆旭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单联龙、孙昌裕、谢双喜、邵英波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国辉、朱晓林、倪传清、单联龙、郭司华、孙昌裕均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献忠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予以从重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献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王忠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刘培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金国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单联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李志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朱晓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倪传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谢双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邵英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尹邦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孙昌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郭司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单葆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上诉人王献忠的上诉理由是，其无犯罪动机及犯罪事实，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王献忠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原审认定被撞船只的价格鉴定有误。上诉人王忠群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对其行为定性为寻衅滋事犯罪错误；其与上诉人刘培宽、王献忠、金国辉之间系借款关系；原审认定其为霸占海域＂获取巨额经济利益＂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其没有＂与他人预谋共同实施犯罪＂，也没有＂组织策划共同犯罪＂，原审对此节事实认定错误；其没有指使他人犯罪，也没有亲自实施犯罪的行为，看护渔船与其他船只碰撞的后果由其承担是错误的，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王忠群与上诉人王献忠、刘培宽、金国辉并非合作关系，其未参与三人的网地活动，不存在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客观上王忠群没有实施任何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原审认定的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定性错误，应认定为故意毁财行为，且应认定为个别上诉人临时起意的实行过限行为，不应由王忠群承担责任；85041船的价值鉴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刘培宽的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对其行为定性存在错误；其不是借款人，也没有与其他被告人形成共同借款人；在参加三次饭局的过程中，其没有为他人出谋划策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出谋划策的行为；在沉船案件发生后，其与王献忠、尹某等人讨论了沉船事件，但并没有参与合谋；其与王献忠等人为商业合作关系，而非合谋犯罪关系，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刘培宽实施的行为虽然符合刑法第293条规定的行为方式，但由于不具有＂随意性＂和＂任意性＂，不属于＂无事生非＂和＂借故生非＂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原判量刑过重，应认定上诉人刘培宽系从犯,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被害人的损失已由各被告人共同赔偿，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金国辉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受害船只也是看护船，且进入王献忠已经下网的网地捣乱，撞坏王献忠的船只在先引起的撞船事件，原审庭审中提供的录音能够证明受害船只存在寻衅滋事的意思表示及行为；原审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作用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三次撞船上诉人金国辉均未参加，不应认定其构成犯罪；即使认定其构成犯罪，其认罪态度较好，积极办理赔偿事宜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单联龙的上诉理由是，其与上诉人王忠群、王献忠等人事先不存在共同犯罪的合意，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单联龙不是主犯，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处罚，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与被害人达成和解，能够自愿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志雨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客观行为，请求改判其无罪。即使认定其构成犯罪，考量其系初犯、偶犯，可以认定为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李志雨仅参与一起涉案事实，且在案发现场未实施指挥他人犯罪的行为，不应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朱晓林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其已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已取得对方谅解，且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倪传清的上诉理由是，其未参与组织策划，只是在他人的组织下实施了撞船行为，事发后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认定上诉人倪传清系主犯有误，应认定其系从犯，其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谢双喜的上诉理由是，其应认定为自首，且应认定为胁从犯，事发后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其仅参与一起寻衅滋事犯罪，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后上诉人谢双喜家人向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应认定其系自首，且应认定其系胁从犯，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邵英波的上诉理由是，其是在受胁迫下参与的犯罪，能够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上诉人邵英波应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后主动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尹邦平的上诉理由是，本案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犯罪，其系初犯，且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实施撞击他人船只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且系受到船上其他社会人员胁迫实施的行为，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昌裕的上诉理由是，应认定其系自首，其已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应认定其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上诉人孙昌裕应认定为自首，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郭司华的上诉理由是，其系从犯，且系自首，能主动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二审除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外，另查明，2017年3月26日，上诉人邵英波家属赔偿被害人贾某人民币8.1万元，被害人贾某对上诉人邵英波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2017年5月5日，上诉人谢双喜家属赔偿被害人贾某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贾某对上诉人谢双喜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收条、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献忠、王忠群、刘培宽、金国辉、单联龙、朱晓林、倪传清、李志雨、孙昌裕、谢双喜、郭司华、尹邦平、邵英波、单葆旭等人为谋取经济利益，在公共海域圈海占地，任意追逐、拦截、恐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严重干扰了他人的海上正常经营管理活动，危害了社会公共秩序，核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认定上诉人王献忠、王忠群、刘培宽、金国辉、单联龙、朱晓林、倪传清、李志雨、孙昌裕、谢双喜、郭司华、尹邦平、邵英波、原审被告人单葆旭等人经预谋共同实施犯罪，系分别共同犯罪，认定上诉人王献忠、王忠群、刘培宽、金国辉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作用，上诉人单联龙、朱晓林、李志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孙昌裕、谢双喜、郭司华、尹邦平、邵英波、原审被告人单葆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认定上诉人郭司华、尹邦平、原审被告人单葆旭均系自首；认定上诉人单联龙、孙昌裕、谢双喜、邵英波自愿认罪，认定上诉人金国辉、朱晓林、倪传清、单联龙、郭司华、孙昌裕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认定上诉人王献忠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现不思悔改再犯本罪并将上述情节纳入量刑考量均无不当。但原审结合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地位及作用量刑偏重，本院予以调整。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依据证人谢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上诉人孙昌裕、郭司华、王献忠、单联龙等人的供述，看海的事是王献忠、王忠群、刘培宽、金国辉合伙干的，其中王忠群负责出钱，王献忠负责海上具体的事，刘培宽、金国辉负责摆关系解决事，单联龙负责管理钱，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王献忠、王忠群、刘培宽、金国辉、单联龙在共同犯罪中具有明确的分工，对所有犯罪事实均应承担责任，其中上诉人王献忠、王忠群、刘培宽、金国辉在共同犯罪中均起组织策划作用，上诉人单联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在聚会中，王献忠提出看护网地时不是自己一方的船就撵走，不行就撞，撞坏了王忠群负责修，王忠群还曾向各位船长提出谁撞船给谁奖励，据此可以认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对于利用看护渔船采取追逐、拦截、任意撞击他人船只等暴力手段驱赶进入该海域的非己方渔船以霸占公共捕捞海域的方式已经进行了合谋，完成了犯罪故意的沟通，其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实施了撞船的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审认定上诉人郭司华、尹邦平均系自首，依据抓捕经过及侦查机关出具的传唤证，上诉人邵英波、孙昌裕与上诉人尹邦平、郭司华的到案经过一致，原审仅认定上诉人尹邦平、郭司华系自首不当，上诉人邵英波、孙昌裕系被传唤到案，且到案后对犯罪事实始终能够如实供述，亦可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上诉人孙昌裕、谢双喜、郭司华、尹邦平、邵英波、原审被告人单葆旭均系从犯，上诉人倪传清在犯罪中的作用与上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一致，均系驾船实施撞击者，且上诉人倪传清是在上诉人朱晓林、李志雨的具体指挥下实施的驾船撞击行为，据此亦可认定上诉人倪传清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撞船只价格的鉴定，均系有关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依据合法程序作出，可以采信。二审期间，上诉人邵英波、谢双喜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贾某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贾某的谅解，在对上述上诉人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1刑初89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献忠、王忠群、刘培宽、金国辉、单联龙的定罪部分及量刑的附加刑部分，维持对被告人李志雨、朱晓林、倪传清、谢双喜、邵英波、尹邦平、孙昌裕的定罪部分和对被告人郭司华、单葆旭的定罪和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王献忠犯寻衅滋事罪，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王忠群犯寻衅滋事罪，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刘培宽犯寻衅滋事罪，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金国辉犯寻衅滋事罪，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单联龙犯寻衅滋事罪，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李志雨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晓林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倪传清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谢双喜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邵英波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尹邦平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昌裕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郭思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单葆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1刑初89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献忠、王忠群、刘培宽、金国辉、单联龙量刑的主刑部分和对被告人李志雨、朱晓林、倪传清、谢双喜、邵英波、尹邦平、孙昌裕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八个月＂；＂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八个月＂；＂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上诉人王献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上诉人王忠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上诉人刘培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上诉人金国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上诉人单联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上诉人李志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朱晓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倪传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谢双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上诉人邵英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上诉人尹邦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上诉人孙昌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上诉人郭司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原审被告人单葆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薛凯审判员王欢代理审判员马汉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龙国红（代）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忠群、王献忠、刘培宽、金国辉、单联龙等人为霸占旅顺附近的一处公共捕捞海域，获取巨额经济利益，合谋雇佣20余条钢质渔船对该公共捕捞海域进行看护，并在渔船上安排社会闲散人员以震慑对方和监管己方船长。看护的钢质渔船采取追逐、拦截、任意撞击他人船只等暴力手段驱赶进入该海域的非己方渔船，造成他人船只损坏、沉没，具体如下：2016年3月14日，被告人孙昌裕、谢双喜、郭司华、尹邦平、邵英波等人分别驾驶各自渔船在北纬38度41分、东经120度41分附近海域，对被害人贾某驾驶的冀乐渔02388号船实施撞击，造成该船驾驶室左舷部位、船尾部、船头左舷处、右后侧缆柱等部位受损。经鉴定被撞渔船损失价值人民币66987元。2016年3月20日，被告人单葆旭驾驶辽大旅渔55011号渔船，在北纬38度54分、东经120度45分附近海域对被害人宋某驾驶的辽丹渔23925号渔船实施撞击，造成辽丹渔23925号渔船受损。经鉴定被撞渔船损失价值人民币4000元。2016年3月26日，在被告人朱晓林、李志雨的具体指挥下，被告人倪传清驾驶辽大中渔25066号渔船在北纬38度54分、东经120度41分附近海域对被害人吴某驾驶的辽大旅渔85041号船实施撞击，并造成该船沉没。经鉴定被撞沉渔船损失价值人民币400000元。2016年4月13日，辽大中渔25066号渔船船主尹某与辽大旅渔85041号渔船船主刘某1达成和解协议，由尹某赔偿刘某1人民币600000元。2016年12月，刘某1出具谅解书，称辽大旅渔85041号渔船沉没后，被告人金国辉、朱晓林、倪传清积极赔偿600000元，表示谅解三被告人。2016年8月14日，被告人孙昌裕家属赔偿冀乐渔02388渔船船主贾某人民币90000元，取得谅解。2016年8月17日，被告人郭司华家属赔偿冀乐渔02388渔船船主贾某人民币90000元，取得谅解。2016年6月20日，辽大旅渔55011号船主被告人单联龙赔偿辽丹渔23925号船主伊茂君人民币4000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王献忠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原审认定被撞船只的价格鉴定有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王忠群与上诉人王献忠、刘培宽、金国辉并非合作关系，其未参与三人的网地活动，不存在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客观上王忠群没有实施任何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原审认定的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定性错误，应认定为故意毁财行为，且应认定为个别上诉人临时起意的实行过限行为，不应由王忠群承担责任；85041船的价值鉴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刘培宽的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对其行为定性存在错误；其不是借款人，也没有与其他被告人形成共同借款人；在参加三次饭局的过程中，其没有为他人出谋划策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出谋划策的行为；在沉船案件发生后，其与王献忠、尹某等人讨论了沉船事件，但并没有参与合谋；其与王献忠等人为商业合作关系，而非合谋犯罪关系，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刘培宽实施的行为虽然符合刑法第293条规定的行为方式，但由于不具有＂随意性＂和＂任意性＂，不属于＂无事生非＂和＂借故生非＂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原判量刑过重，应认定上诉人刘培宽系从犯,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被害人的损失已由各被告人共同赔偿，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金国辉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受害船只也是看护船，且进入王献忠已经下网的网地捣乱，撞坏王献忠的船只在先引起的撞船事件，原审庭审中提供的录音能够证明受害船只存在寻衅滋事的意思表示及行为；原审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作用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三次撞船上诉人金国辉均未参加，不应认定其构成犯罪；即使认定其构成犯罪，其认罪态度较好，积极办理赔偿事宜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单联龙的上诉理由是，其与上诉人王忠群、王献忠等人事先不存在共同犯罪的合意，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单联龙不是主犯，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处罚，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与被害人达成和解，能够自愿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志雨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客观行为，请求改判其无罪。即使认定其构成犯罪，考量其系初犯、偶犯，可以认定为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李志雨仅参与一起涉案事实，且在案发现场未实施指挥他人犯罪的行为，不应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朱晓林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其已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已取得对方谅解，且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倪传清的上诉理由是，其未参与组织策划，只是在他人的组织下实施了撞船行为，事发后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认定上诉人倪传清系主犯有误，应认定其系从犯，其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谢双喜的上诉理由是，其应认定为自首，且应认定为胁从犯，事发后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其仅参与一起寻衅滋事犯罪，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后上诉人谢双喜家人向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应认定其系自首，且应认定其系胁从犯，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邵英波的上诉理由是，其是在受胁迫下参与的犯罪，能够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上诉人邵英波应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后主动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尹邦平的上诉理由是，本案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犯罪，其系初犯，且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实施撞击他人船只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且系受到船上其他社会人员胁迫实施的行为，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昌裕的上诉理由是，应认定其系自首，其已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应认定其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上诉人孙昌裕应认定为自首，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郭司华的上诉理由是，其系从犯，且系自首，能主动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二审除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外，另查明，2017年3月26日，上诉人邵英波家属赔偿被害人贾某人民币8.1万元，被害人贾某对上诉人邵英波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2017年5月5日，上诉人谢双喜家属赔偿被害人贾某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贾某对上诉人谢双喜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献忠、王忠群、刘培宽、金国辉、单联龙、朱晓林、倪传清、李志雨、孙昌裕、谢双喜、郭司华、尹邦平、邵英波、单葆旭等人为谋取经济利益，在公共海域圈海占地，任意追逐、拦截、恐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严重干扰了他人的海上正常经营管理活动，危害了社会公共秩序，核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认定上诉人王献忠、王忠群、刘培宽、金国辉、单联龙、朱晓林、倪传清、李志雨、孙昌裕、谢双喜、郭司华、尹邦平、邵英波、原审被告人单葆旭等人经预谋共同实施犯罪，系分别共同犯罪，认定上诉人王献忠、王忠群、刘培宽、金国辉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作用，上诉人单联龙、朱晓林、李志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孙昌裕、谢双喜、郭司华、尹邦平、邵英波、原审被告人单葆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认定上诉人郭司华、尹邦平、原审被告人单葆旭均系自首；认定上诉人单联龙、孙昌裕、谢双喜、邵英波自愿认罪，认定上诉人金国辉、朱晓林、倪传清、单联龙、郭司华、孙昌裕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认定上诉人王献忠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现不思悔改再犯本罪并将上述情节纳入量刑考量均无不当。但原审结合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地位及作用量刑偏重，本院予以调整。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依据证人谢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上诉人孙昌裕、郭司华、王献忠、单联龙等人的供述，看海的事是王献忠、王忠群、刘培宽、金国辉合伙干的，其中王忠群负责出钱，王献忠负责海上具体的事，刘培宽、金国辉负责摆关系解决事，单联龙负责管理钱，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王献忠、王忠群、刘培宽、金国辉、单联龙在共同犯罪中具有明确的分工，对所有犯罪事实均应承担责任，其中上诉人王献忠、王忠群、刘培宽、金国辉在共同犯罪中均起组织策划作用，上诉人单联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在聚会中，王献忠提出看护网地时不是自己一方的船就撵走，不行就撞，撞坏了王忠群负责修，王忠群还曾向各位船长提出谁撞船给谁奖励，据此可以认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对于利用看护渔船采取追逐、拦截、任意撞击他人船只等暴力手段驱赶进入该海域的非己方渔船以霸占公共捕捞海域的方式已经进行了合谋，完成了犯罪故意的沟通，其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实施了撞船的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审认定上诉人郭司华、尹邦平均系自首，依据抓捕经过及侦查机关出具的传唤证，上诉人邵英波、孙昌裕与上诉人尹邦平、郭司华的到案经过一致，原审仅认定上诉人尹邦平、郭司华系自首不当，上诉人邵英波、孙昌裕系被传唤到案，且到案后对犯罪事实始终能够如实供述，亦可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上诉人孙昌裕、谢双喜、郭司华、尹邦平、邵英波、原审被告人单葆旭均系从犯，上诉人倪传清在犯罪中的作用与上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一致，均系驾船实施撞击者，且上诉人倪传清是在上诉人朱晓林、李志雨的具体指挥下实施的驾船撞击行为，据此亦可认定上诉人倪传清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撞船只价格的鉴定，均系有关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依据合法程序作出，可以采信。二审期间，上诉人邵英波、谢双喜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贾某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贾某的谅解，在对上述上诉人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1刑初89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献忠、王忠群、刘培宽、金国辉、单联龙的定罪部分及量刑的附加刑部分，维持对被告人李志雨、朱晓林、倪传清、谢双喜、邵英波、尹邦平、孙昌裕的定罪部分和对被告人郭司华、单葆旭的定罪和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王献忠犯寻衅滋事罪，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王忠群犯寻衅滋事罪，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刘培宽犯寻衅滋事罪，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金国辉犯寻衅滋事罪，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单联龙犯寻衅滋事罪，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李志雨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晓林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倪传清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谢双喜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邵英波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尹邦平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昌裕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郭思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单葆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1刑初89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献忠、王忠群、刘培宽、金国辉、单联龙量刑的主刑部分和对被告人李志雨、朱晓林、倪传清、谢双喜、邵英波、尹邦平、孙昌裕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八个月＂；＂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八个月＂；＂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上诉人王献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上诉人王忠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上诉人刘培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上诉人金国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上诉人单联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上诉人李志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朱晓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倪传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谢双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上诉人邵英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上诉人尹邦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上诉人孙昌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上诉人郭司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原审被告人单葆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寻衅滋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