䎋东吾等人故意伤害案二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4）皖刑终字第00140号：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东吾、王学兵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胜利、王海利、王庆春、王桂犯聚众斗殴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带娣、刘某乙、刘某丙、刘安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2014）宜刑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2014）宜刑初字第0000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王东吾、王胜利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带娣、刘某乙、刘某丙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邓言辉、汪秀芬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东吾及其委托的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陆大明、原审被告人王学兵及其亲属代为委托的辩护人方忠东、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刘节兵、原审被告人王胜利及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胡文娟、原审被告人王海利及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曹夏博、原审被告人王庆春及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杨汝绅、原审被告人王桂及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齐娜、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带娣及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暨刘带娣的委托代理人谢安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安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学梅、王东红及王书名的委托代理人王小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2月17日（农历正月初八）14时许，王学梅驾驶面包车行驶至枞阳县钱铺乡将军村洪石组王某甲家门前与被害人刘某甲（男，殁年38岁）驾驶的小货车因会车让道发生纠纷并互相殴打，造成王学梅轻伤。王学梅即打电话给其丈夫王海龙、其公公王庆春、其哥哥王某乙，让他们来讨公道，出出气。王海龙因有事就电话告知王学兵，叫王学兵过去看看。王学兵又电话告知王胜利，叫王胜利去看看，随后其本人也赶往现场。王胜利又告知与其一起打麻将的王东吾、王海利、王桂三人，四人决定一起前去看看。王庆春接到电话后也即赶往现场。刘某甲之兄刘某丁看到王学梅打电话叫人遂让刘某乙去喊刘某己、刘某戊（均另案处理）到现场。王学梅的姐姐王某丙（另案处理）与其男友得知消息后先赶至现场，与刘某甲争吵并扭打，后被人拉开。王东吾、王胜利、王海利、王桂四人一同赶到现场，王胜利看到王学梅坐在地上哭，并且脸上有血，头发被抓乱，即质问是谁打的。王学梅指着刘某甲说是他打的。王胜利就上前与刘某甲理论继而纠打在一起，王海利、王桂也上前，三人将刘某甲围住拳打脚踢。此时，王庆春也赶到现场加入打斗，用拳头对刘某甲头部进行殴打。王东吾准备上前打架时被刘某甲妻子刘带娣拉住，王学梅、王某丙上前拽住刘带娣的头发扭打在一起。王东吾脱身后准备加入与刘某甲的打斗。此时，刘某甲亲属刘某己、刘某戊赶至现场，看到双方在打架，便从旁边各捡起一根木棍。王东吾被刘某己用木棍打中头部倒地（经鉴定为轻微伤），王东吾从地上爬起后即捡起一根木棍追撵刘某甲及其亲属，后双方手持木棍进行互殴。在斗殴过程中，王桂从地上捡石头砸对方人员。王庆春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追撵刘某戊时，被刘某戊用木棍打中头部（经鉴定为轻微伤）。王胜利也被刘某戊打中头部倒地（经鉴定为轻微伤）。此时，王学兵来到现场，看到双方纠打在一起，即赶到打架人群中，用随身携带的玻璃茶杯砸中刘某甲头部致茶杯破碎。后王学兵又从地上捡起木棍殴打刘某戊，王海利、王东红（另案处理）也持木棍追撵刘某戊并对刘某戊实施殴打，造成刘某戊轻微伤。刘某甲被茶杯砸中后，王东吾又用木棍迎面打在刘某甲头部，致刘某甲仰面倒地，后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2月20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甲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3年2月18日，被告人王庆春、王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0日，被告人王海利投案。同月21日，被告人王学兵投案。同月22日，被告人王东吾、王胜利投案。另查明：被害人刘某甲在铜陵市人民医院抢救花去医疗费44055.29元。被告人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带娣达成调解协议，并已支付刘带娣人民币十万元。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安元以刘带娣未经授权为由表示不同意调解。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木棍、茶杯盖等物证；2、病历及死亡、手术、出院记录、户籍证明、手机通联记录等书证；3、证人王学梅、王东红、刘带娣、刘某丁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王东吾、王学兵、王胜利、王海利、王庆春、王桂的供述与辩解；5、枞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毒物病理检验报告；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系人王学梅与被害人刘某甲因会车发生纠纷，双方先后邀约他人到现场进行打斗，造成刘某甲死亡。被告人王东吾、王学兵、王胜利、王海利、王庆春、王桂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系共同犯罪。王东吾、王学兵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致人死亡，两人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王胜利、王海利、王庆春、王桂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各被告人相继赶往现场与被害人一方发生互殴行为，打斗过程中各被告人互相配合、互相支持，并无作用大小之分，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王东吾、王学兵、王胜利、王海利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对王东吾、王学兵、王胜利从轻处罚，对王海利减轻处罚。王庆春、王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被告人的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王学梅、王海龙、王东红、王书名并非直接侵害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等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东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认定被告人王学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认定被告人王胜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认定被告人王海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认定被告人王庆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认定被告人王桂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决作案工具木棍六根、茶杯盖一个，予以没收；判处被告人王东吾、王学兵、王胜利、王海利、王庆春、王桂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22300.5元，医疗费44055.29元，共计人民币66355.7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带娣、刘某乙、刘某丙、刘安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带娣与被告人亲属所达成的调解谅解协议，没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安元的签字，刘安元也没有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原判认定被害人近亲属对各被告人已谅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据该量刑情节对各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导致量刑不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但量刑明显不当，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应予支持。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错误认定酌定情节，使得重罪轻判，量刑明显不当，应予纠正。王东吾、王学兵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王学兵、王胜利是纠集者，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学兵、王胜利并无专门邀约纠集行为”与事实不符；原判认定“在斗殴中，被告人王桂从地上捡石头砸对方人员”，此表述掩盖了王桂用石头击中刘某甲头部的事实；被害人方没邀约他人到现场打斗，原判认定“双方先后邀约他人到现场进行打斗”错误。二、原判把被告方针对特定对象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认定为打击对象具有任意性和不确定性的聚众斗殴行为，定性错误；本案是共同犯罪，每个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都有因果关系，即便是转化定罪，也应全部转化为故意伤害罪。三、被告人王学兵到案后，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也没有供述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东吾虽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一审当庭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庆春拒不认罪，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四、本案犯罪性质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带娣、刘某乙、刘某丙上诉提出：原审判决系在民事赔偿已调解解决，刘带娣已撤回起诉，刑事部分已进入二审，经延长审限后作出的，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程序违法。调解协议系在法院主持下达成，具有法律效力，不得擅自撤销，原判认为调解协议必须得到所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同意没有法律依据，原判撤销调解协议，重新对民事部分作出判决，变相限制、剥夺被害方的抗诉申请权和检察机关的支持抗诉权。原判认定王学梅、王海龙、王东红、王书名并非直接侵害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对交通费、误工费、尸体存放费不予支持，明显违法。综上，原审判决程序上严重违法，实体上认定错误，原调解协议真实有效，请求撤销原判，确认调解协议的效力。刘带娣的委托代理人提出相同代理意见。原审被告人王东吾对刑事部分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对附带民事部分答辩认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东吾的辩护人提出：刘带娣对被告人的谅解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刘带娣是刘某乙、刘某丙的法定代理人，刘带娣的谅解也是刘某乙、刘某丙的谅解，被害人的四个近亲属有三人谅解，原判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检察机关抗诉法律依据不足。本案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过错，王东吾自首后如实供述，使本案得以及时侦破，且亲属积极赔偿，原判综合考量本案情形，对王东吾判决有期徒刑十二年，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人王学兵上诉提出：其虽然用茶杯砸到被害人头部，但是被害人还受到其他外力打击，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未完全查明；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其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王学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妻子刘带娣签名的调解协议完全能代表包括刘安元在内的所有被害人近亲属的意见，检察机关关于各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无事实依据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王学兵虽然用茶杯砸到被害人头部，但没有证据证明该打击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王学兵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原判对王学兵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适当，检察机关关于各被告人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王胜利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将王学梅打成轻伤，挑起事端，具有过错。原审被告人王胜利不是聚众斗殴的挑起者、组织者，没有持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王胜利自首后，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应予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海利的辩护人提出：依据法律规定，故意伤害罪属于法定和解范畴，而聚众斗殴罪则不属于法定和解范畴，检察机关以和解协议未经被害人父亲同意、原判依据和解协议对各被告人酌定量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抗诉范围应该只针对王东吾、王学兵，而不及于其他被告人，故二审法院不得加重对其他被告人的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庆春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庆春用拳头殴打刘某甲头部的事实，只有原审被告人王胜利的供证，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认定依据不足，即王庆春不需要对刘某甲的死亡承担责任。考虑到王庆春年龄大、犯罪手段一般，对王庆春适用缓刑，不会对社会产生危害，原判对王庆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人王桂的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清楚，量刑准确。王桂仅是一般参与者，系从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且王桂身患疾病，原判对王桂适用缓刑适当，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7日（农历正月初八）14时许，王学梅驾驶面包车行驶至枞阳县钱铺乡将军村洪石组王某甲家门前与刘某甲（男，殁年38岁）驾驶的小货车相遇，二人因会车让道发生纠纷并互相殴打，王学梅受伤。后王学梅打电话叫其丈夫王海龙、公公王庆春、哥哥王某乙来讨公道。王海龙因为有事，遂打电话叫王学兵（系王学梅哥哥）过去看看。王学兵又电话告知王胜利，叫王胜利去看看，随后其本人也赶往现场。王胜利又告诉与其一起打麻将的王东吾、王海利、王桂，四人决定一起前去看看。王庆春接到电话后也即赶往现场。刘某甲之兄刘某丁看到王学梅打电话叫人遂让刘某甲之子刘某乙去喊刘某己、刘某戊（均另案处理）。王学梅的姐姐王某丙（另案处理）与其男友得知消息后先赶至现场，与刘某甲争吵并扭打，后被人拉开。王东吾、王胜利、王海利、王桂四人一同赶到现场，王胜利看到王学梅坐在地上哭，并且脸上有血，头发被抓乱，即质问是谁打的。王学梅指着刘某甲说是刘打的。王胜利即上前与刘某甲理论继而纠打在一起，王海利、王桂也上前，三人将刘某甲围住拳打脚踢。此时，王庆春也赶到现场加入打斗，用拳头对刘某甲头部进行殴打。王东吾准备上前打架时被刘某甲妻子刘带娣拉住，王学梅、王某丙上前拽住刘带娣的头发扭打在一起，致使王东吾脱身。王东吾脱身后看到王胜利等人与刘某甲围在一起打斗，准备加入打斗。此时，刘某甲亲属刘某己、刘某戊赶至现场，看到双方在打架，便从旁边各捡起一根木棍。王东吾被刘某己用木棍打中头部倒地，王东吾从地上爬起后即捡起一根木棍追撵刘某甲及其亲属，后双方手持木棍进行互殴。在斗殴过程中，王桂从地上捡石头砸对方人员。王庆春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追撵刘某戊时，被刘某戊用木棍打中头部。王胜利也被刘某戊打中头部倒地。王学兵来到现场，看到双方纠打在一起，即赶到打架人群中，用随身携带的玻璃茶杯砸中刘某甲头部致茶杯破碎。随后，王学兵又从地上捡起木棍殴打刘某戊，王海利、王东红（另案处理）也持木棍追撵刘某戊并对刘某戊实施殴打。刘某甲被茶杯砸中后，王东吾又用木棍迎面打在刘某甲头部，致刘某甲仰面倒地。后刘某甲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2月20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甲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王学梅属轻伤；王东吾、王胜利、王庆春、刘某戊属轻微伤。2013年2月18日，王庆春、王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月20日，王海利到江苏省启东市公安局寅阳派出所投案；2月21日，王学兵到枞阳县公安局投案；2月22日，王东吾、王胜利到枞阳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被害人刘某甲在铜陵市人民医院抢救花去医疗费44055.29元。一审期间，原审被告人亲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带娣达成调解协议，并已支付刘带娣人民币十万元。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安元以刘带娣未经授权为由表示不同意调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木棍六根、茶杯盖一个。枞阳县公安局勘验现场时提取木棍六根，刘某丁将在案发现场捡到有ＪＩＮＧＰＩＮ字样的内环有裂痕的圆形塑料茶杯盖提交给枞阳县公安局。木棍经各被告人辨认，王东吾称与其在现场拿的棍子相似；茶杯盖经王学兵辨认与其所使用的茶杯的盖子相似。2、书证等证据（1）安徽省枞阳县公安局钱铺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2013年2月17日14时11分，章龙胜报警称在钱铺乡将军村小吴庄有人打架，钱铺派出所于14时12分出警，到达现场时间为14时29分。（2）安徽省枞阳县公安局横埠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2月18日，王桂、王庆春被抓获归案。2013年2月20日，王海利到江苏省启东市公安局寅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2013年2月21日，王学兵投案并如实供述。2013年2月22日，王东吾、王胜利投案并如实供述。（3）刘某甲病历、死亡记录及手术记录单证明：刘某甲系因颅脑损伤于2013年2月17日17时15分进入铜陵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2月20日17时24分死亡。手术记录单记载“顶颞枕骨骨折多发伴出血明显。”（4）手机联通记录证明：王学梅（13966928965）于2013年2月17日14时14分拨打王海龙电话（13855688959），14时17分拨打其家中固定电话05562093805，14时22分拨打王某乙电话（13855654788）。王海龙于14时16分、14时18分两次拨打王学兵电话（13914544759）。王学兵于14时17分拨打王胜利电话（15209824209），于14时23分拨打王东吾电话（13773702237）。王胜利于14时20分拨打王学兵电话。王某乙（13855654788）于2013年2月17日14时22分接到王学梅电话。（5）王学梅向公安机关提交其病历、出院记录、ＣＴ检查诊断报告显示：双侧鼻骨骨质结构不规则断裂，断端未见明确移位。诊断：双侧鼻骨骨折。（6）各原审被告人户籍证明及枞阳县钱铺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的户籍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7）被害人户籍证明及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甲户籍情况及于2013年2月20日死亡。（8）羁押证明、情况说明证实江苏省启东市看守所于2013年2月20日16时收押网上逃犯王海利。同年2月21日22时枞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将王海利提回。（9）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明本案中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有法医类检验鉴定资质。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安徽省枞阳县钱铺乡将军村洪石组村村通公路，中心现场为黄大宝住宅至周小改住宅之间的公路。现场提取了与案件有关的木棍和玻璃碎片（案发现场视频光盘附卷）。枞阳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案发现场处于交通要道，勘验前已遭到破坏。（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公安机关根据王学兵本人供述及多名证人证言，证实王学兵用玻璃茶杯砸中刘某甲头部时，其手部受伤流血。对王学兵人身检查发现其右手中指有创口，该创口已经缝合医治；另其右手环指、小指各发现一处创口。（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各原审被告人及相关证人的辨认情况（相关视频录像光盘附卷）。4、鉴定意见（1）枞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载明：被害人刘某甲头部右侧见一半圆形长30厘米手术切口，呈缝合状，右颞部切口边缘见多个不规则表皮剥脱，切口间颅骨缺损，切口间头皮见三个大小分别为3.3厘米×1.1厘米、3.6厘米×0.8厘米、2.2厘米×0.6厘米的条状表皮剥脱及多个不规则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相应部位颅骨多发性线性骨折，脑挫伤出血，分析该部位遭受质量较大、便于挥动的钝性物体打击。左颞顶骨骨折、左颞顶部硬膜外出血及左颞肌出血系由右颞顶部损伤延伸性骨折所形成。头顶部偏左侧见一长2.2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下颅骨未见损伤，该创口符合锐器切割形成，程度轻微，不足以导致刘某甲死亡。左前额见一长1.5厘米的条状表皮剥脱，左眉内侧上方见一长1.2厘米的条状表皮剥脱。右眼眶周青紫。左眼下外缘见一长2.4厘米的细条状表皮剥脱。枕部有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后颅窝三角形骨折，骨折延伸至右枕部，相应部位脑挫伤出血，该部位损伤系倒地时摔跌形成。右额部头皮及颅骨未见损伤，右侧额叶脑组织挫伤符合与枕部损伤对应的对冲性损伤。刘某甲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毒物检验报告载明：对死者刘某甲胃组织进行检验，从所送检材中未检出甲胺磷、杀虫双、1605、1059、敌敌畏、毒鼠强、苏化203、叶蝉散、安定成分。（3）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与法医学研究所病理检验报告载明：对刘某甲全脑、心脏、肺脏、肝脏、肾脏、胰腺、脾脏及甲状腺进行病理检验，结论：右侧额叶及顶枕部脑挫伤新鲜出血伴蛛网膜下腔出血；支气管肺炎；急性肺水肿。（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王学梅全身多处肿痛，鼻骨骨折伴明显移位，鉴定属轻伤。王东吾头皮稍肿胀，鉴定属轻微伤。王庆春左前额部一1.5厘米创口，鉴定属轻微伤。王胜利头皮稍肿胀，鉴定属轻微伤。刘某戊左耳损伤鉴定属轻微伤，右大腿损伤致局部皮肤青紫伴划痕鉴定属轻微伤。5、证人证言第一组证人参与人员（王学梅、王东红、王书名、刘带娣、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的证言：（1）王学梅证言证明：其开车与刘某甲发生纠纷后打架，后来打电话给其公公、丈夫、哥哥，让他们来给其出出气，讨个公道。后王桂、王胜利、王海利和王东吾都来了，其和王某丙和刘某甲老婆互相拽头发，拽了十几分钟被拉开后，其看到王庆春头上、王学兵手上都在淌血，刘某甲躺在地上。（2）王东红证言证明：王学兵上去用茶杯砸到一个中年男子头上，不是抛出去的，王学兵砸完后还是站立姿势，没有摔倒。之后，王学兵又冲到人群中去跟其他人打了。王海利和对方一个个子高的男子（经辨认为刘某戊）在打。（3）刘带娣证言证明：其到现场时看到其丈夫刘某甲跟一个妇女打架，后那个妇女打电话叫来五六个男的上去要打刘某甲，其拽住高个子男的，打架的那个妇女和另外一个妇女过来拽她的头发，其也拽住那两个妇女的头发，后来被别人拉开就看到刘某甲躺在地上。其指认了其拽住一男子的位置及刘某甲倒地的位置。（4）刘某丁证言证明：王庆春、王胜利、王桂等五六个人用拳头打刘某甲，刘某甲打不过他们就跑，在王春奇家门前又打起来，有一个高高瘦瘦的人用茶杯砸了刘某甲的头，又一个人用木棒打了刘某甲的头，刘某甲就倒地了。其不认识这两个人，后来听说王学兵手破了，拿茶杯砸刘某甲的人应该是王学兵。王桂捡石头砸刘某甲被其夺掉了。刘某己、刘某戊赶来各捡一根木棍帮助刘某甲打王胜利他们。其指认了刘某甲倒地的地点及其捡茶杯盖的地点。（5）刘某戊证言证明：其与刘某己看到许多人围着刘某甲打，就各捡了一根木棍冲过去。其用木棍打了王庆春的头，王庆春也拿棍子打他。其没注意其他人是怎么打的，听老婆周某甲讲王学兵用茶杯砸了刘某甲的头。（6）刘某己证言证明：其看到一个人拿茶杯砸了刘某甲的头，又一个人用棍子打了刘某甲头部，刘某甲就倒在地上了。其指认了捡杉木棍子的地点及刘某甲倒地的位置。第二组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1）王某甲、周某甲、汪某某的证言证明：刘某甲跟王学梅争吵并打架，王学梅鼻子在淌血，刘某甲脸部有好几道血痕子。双方都来了几个人（提到刘某戊、王某丙、刘某己、王庆春、王胜利、王东吾、王海利、王桂）互相打，现场很混乱。看到一个人用棍子打在刘某甲头上，刘某甲倒地。（2）黄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刘某甲跟王学梅争吵并打架，王学梅鼻子在淌血，刘某甲脸部有好几道血痕子。双方都来了几个人（提到刘带娣、刘某戊、刘某己、王桂、王庆春）互相打，现场很混乱。（3）周某乙等人的证言证明：看到有人用茶杯磕了刘某甲的头，茶杯碎了，另一个人用棍子朝刘某甲头上打了一下，刘某甲就倒地了。（4）周某丙、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证明：打架结束后，看到刘某甲躺在地上，王学兵站在边上一只手在淌血，王庆春头上也在淌血。（5）王某丁等人的证言证明：刘某甲和女司机吵架情况。（6）章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刘某甲和女司机王学梅因会车吵架的情况。双方来了人打了第二次架，用石头互相砸，用杉木棍打。来了许多人分两班打起来，后来有人倒地。（7）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刘某丁让其去喊人，回来后看到四五个男的对刘某甲拳打脚踢，刘某己、刘某戊也到打架人群中，双方互打，有人拿棍子，具体是谁没注意。第三组其他证人的证言：（1）周某某的证言证明：王学兵到其诊所来找其帮他医手，王学兵是右手中指被划了一道长口子，说是别人打架他拉架时自己摔倒弄破的。其看不像是摔伤，应该是被东西划破的。后来听说王学兵妹妹王学梅跟刘某甲会车，双方扯颈子。（2）王某戊、王某己的证言证明：王东吾讲他参与打架，她们劝王东吾投案。（3）宋某某的证言证明：王学兵讲他参与打架，其劝王学兵投案的事实。（4）王某庚的证言证明：其给王学梅治疗，王学梅鼻子骨折，其他地方伤不重。6、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相关讯问录像光盘附卷）（1）上诉人王东吾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其与王胜利、王桂、王海利在打麻将，王胜利接到王学兵的电话后说王学梅被人打了，过去看看。听说王学梅被打，其很气愤，想去教训打人的人一顿，就与王胜利等3人一起前去看看。到达现场时，其落在后面，看到王胜利、王桂、王海利与别人打成一团，其被一个妇女拽着，后来脱开身准备去打架时摔倒了，不知道是被打了还是自己摔的。其起来后捡起一根木棍，看到双方乱打在一起，对方一个圆脸胖子面朝自己，就一棍子打到那个人的头上，那个人就仰面倒地了，其害怕就丢了棍子先回家了，后来才听讲那个人是刘某丁老小。其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之前一开始跟王胜利他们三个打的那个人。其看到其他人的行为情况：看到王胜利、王桂、王海利与别人在一起打，还看到王庆春和一个人在打，那个人手上有木棍，王庆春有没有拿东西不清楚，事后还听说王学兵拿茶杯把别人给砸了。其辨认出被其用棍子击中头部男子的照片，证明该男子系刘某甲。其指认了其用杉木棍子击中刘某甲并致刘某甲倒地的位置、其被人用棍子打倒的地点、其被一名妇女拽住的地点以及其看到的王胜利、王海利、王桂殴打刘某甲的地点。（2）上诉人王学兵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接到王学梅丈夫王海龙的电话说王学梅被人打了，其打电话给王胜利让他去看看，后王海龙又打电话来让其过去，其还打电话给王东吾了。其将喝水杯子放在口袋里去现场的。到现场时，看到王桂、王胜利、王海利和对方三个人转着圈子打在一起，双方有三四根木棍在对打。其右手从口袋里抽出茶杯，走到离其最近的40岁左右个子矮矮的男的背后，先用左手拍了一下他肩膀，他回头时，其用手上的茶杯朝他头上砸了下去，这个人其不认识。后来看到有人要打王海利，其就捡起根棍子，跑上去横扫他，被他捉到棍子，就互相夺棍子，后来听到有人喊打死人了，大家就把棍子丢了。其听说王学梅被打了，肯定要到现场去看看情况，后来到现场时，发现王庆春、王胜利头被打破了，还在淌血，其心里就有点气，也就参与了打架。其对其使用玻璃茶杯砸刘某甲的杯盖子进行了辨认，对当天使用的类似玻璃杯进行了辨认（经测量杯高15厘米，直径6厘米，圆柱形，单层玻璃杯），并辨认出当天与其夺棍子的人，即刘某己。其指认了其用玻璃茶杯砸刘某甲头部的位置及刘某甲倒地的位置、其与刘某己夺棍子的地点。（3）原审被告人王胜利的供述证明：其接到王学兵电话知道王学梅被打了，就到现场去看看怎么回事，后看到王学梅鼻子淌血，还在哭，其心里难受，刘某丁老小（刘某甲）还讲狠话，气不过就跟他打起来，其本意是想教训他一下。一开始其先上前与刘某甲互相拽着打，然后王海利也来帮忙打，王桂或者王东吾其中一人也上来打刘某甲。其追刘某甲的时候被人打了后脑勺摔倒了，爬起来之后又追，还看到王庆春头上在淌血、拿着棍子在舞，还朝刘某甲头上打了几拳，其也上去打了几下。看到四五个人追着打，对方三个人和他们这边的人都打在一起，王东吾手上拿着杉木棍子跟对方在打，其不确定王海利、王桂是否在中间。看到王学兵拿茶杯砸了刘某甲的头部，当时茶杯都砸碎了，刘某甲没有倒地，过了一会听到打死人了，才看到刘某甲倒在地上，怎么倒的不清楚。其辨认出其用拳头击打头部的男子，系刘某甲；辨认出当天参与打架的对方两名男子，高个子为刘某戊，矮个子为刘某己。其指认了刘某甲倒地的位置及其殴打刘某甲的位置、其被人用东西击中头部并倒地的位置、其一伙人将刘某甲打退到一户收破烂人家厨房边的位置。（4）原审被告人王海利的供述证明：听讲王学梅被打了，其作为亲戚，肯定要帮助王学梅，其本意是想教训对方，刚到打架现场，看到王胜利、王桂、王东吾已经开始打了，其也就打了，根本没有想到会把人打死。开始是王胜利先上前打刘某甲，后来其也上前朝刘左脸打了两拳，王桂或王东吾其中一个人也上前打了。后来看到对方一个高个子拿木棍在打，其和王东红、王书名就去围这个人去了，没有看到刘某甲是怎么被打倒的。其辨认出案发当天倒地的那名男子即其所说的刘某甲；辨认出案发当天手上拿棍子乱打的那名个子高高的中年男子即刘某戊。其指认了刘某甲倒地的位置、其打对方一个四十岁左右手拿棍子的高个子男子的地点、其朝刘某甲拳击两拳的地点、其将刘某甲抵到皮卡车上的地点。（5）原审被告人王庆春的供述证明：其得知王学梅被打就赶到现场，从地上捡棍子准备打刘某戊时，被刘某戊打了后背和头部。看到王东吾、王胜利、王桂、王学兵来帮忙打架，撵刘某戊和刘某丁老小。看到王东吾、王胜利、王学兵三个都捡起杉木棍子和刘某丁老小、刘某戊他们打起来，都是用木棍乱打。其辨认出刘某丁老小即刘某甲；辨认出刘某戊、刘某己。（6）原审被告人王桂的供述证明：其听讲王学梅被人打了，受了欺负，和王海利几个人就过去想帮王学梅出个气教训一下对方。其第一个上去拽着刘某甲打的，然后王胜利、王东吾、王海利也上去打，其就用石头砸了刘某甲额头部位。后来刘某甲弟兄刘某戊用一根棍子往王胜利、王东吾头上身上乱打。其看到王庆春头上淌血在讲他被人打了，看到王庆春也拽着刘某甲打，听王学兵说他用玻璃杯砸了刘某甲的头。其辨认出其用石头砸中头部的男子，即刘某甲；辨认出案发当天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年龄四十岁左右的手持木棍的中年男子参与打架，即刘某戊。其对当天砸刘某甲的石头进行了辨认，辨认出当天其用于砸刘某甲的类似石头，有拳头大小。其指认了其捡石头的地点及用石头砸中刘某甲的地点。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检察机关提出原判认定被害人亲属对各原审被告人谅解错误的抗诉理由，经查，本案一审过程中，被害人近亲属刘安元、刘带娣、刘某乙、刘某丙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4年2月25日，刘带娣与原审被告人亲属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谅解协议，该协议上没有刘安元的签名，经向刘安元核实，其不认可调解协议的效力，并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对各原审被告人也不予谅解。本案的调解谅解协议因没有经被害人父亲刘安元同意而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判认定被害人近亲属对各原审被告人已谅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王东吾的辩护人及王学兵的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关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王学兵、王胜利是纠集者的意见，经查，案发当天，王海龙打电话给王学兵说王学梅被人打了，让王学兵过去看看，王学兵遂打电话给王胜利，让王胜利过去看看，王海龙再次打电话给王学兵，王学兵才去现场，并打电话给王东吾，此时王东吾已在去现场的路上。而王胜利得知王学梅被打后，告诉了与其一起打麻将的王东吾、王海利、王桂，四人决定一起去现场看看。从上述情况看，不能认定王学兵让王胜利去现场的目的是打架，也不能认定王东吾、王海利、王桂到现场是受王胜利指使，故依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学兵、王胜利是纠集者。对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时掩盖了王桂捡石头击中刘某甲头部这一事实的意见，经查，王桂本人供述捡石头击中刘某甲额头部位，其供述得到刘某丁等证人证言印证，但从鉴定意见看，尸检未发现刘某甲额头部颅骨损伤，亦未见相应部位颅脑损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桂用石头击中刘某甲额头部位与刘某甲的死亡后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判认定“在斗殴中，被告人王桂从地上捡石头砸对方人员”，此处的对方人员涵盖了包括刘某甲在内的所有对方人员，该表述并没有否定王桂用石头砸中刘厚额头部的事实。对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害人方没有邀约他人到现场打斗的意见，经查，案发当天，王学梅与刘某甲厮打后即打电话叫人来帮忙，刘某丁看到王学梅打电话叫人，即让刘某甲之子刘某乙把刘某己、刘某戊喊到现场，最终引发双方多人参与的聚众斗殴案件，原判据此认定双方邀约他人到现场进行打斗正确。对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把被告人方针对特定对象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认定为聚众斗殴行为定性错误，如转化为故意伤害应全部转化的意见，经查，本案是多人参与的聚众斗殴事件，双方多人受伤，说明当打斗行为发展到多人持械参与时，双方的打击对象转变为对方任意人员，原判将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定性为聚众斗殴罪正确。在双方多人互殴时，王东吾、王学兵拿木棍、茶杯砸中刘某甲头部，致刘某甲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鉴定意见证明刘某甲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鉴定意见的记载，王东吾的木棍打击行为、王学兵的茶杯砸击行为与刘某甲的死亡后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他原审被告人虽然也对刘某甲实施了伤害行为，但没有证据证明其行为与刘某甲的死亡后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判根据刘某甲受伤死亡的后果及各被告人的行为对刘某甲的伤害程度认定王东吾、王学兵的行为转化为故意伤害罪，其他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定性准确。对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王学兵、王东吾不构成自首，王庆春拒不认罪，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王学兵于2013年2月21日到枞阳县公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用茶杯砸击刘某甲头部的事实，其供述稳定，依法应认定为自首。王东吾于2013年2月22日到枞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用棍子击打刘某甲头部的事实，庭审中也没有翻供，依法应认定为自首。王庆春到案后，供述其参与打架的事实，对其他人的打架行为也能如实供述，且供述稳定，原判认定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正确。综上，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王学兵提出刘某甲还受到其他外力打击，刘某甲的死亡原因没有完全查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王学兵用茶杯砸击被害人头部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鉴定意见，刘某甲生前曾遭受质量较大、便于挥动的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当天，王学兵用茶杯砸击、王东吾用木棍打击刘某甲头部各一下，二人的行为与刘某甲的死亡后果之间均具有因果关系，二人都应对刘某甲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虽然打斗过程中，其他人员有对刘某甲拳打脚踢行为，这些行为可能会对刘某甲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但根据鉴定意见，上述行为与刘某甲的死亡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王学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王东吾、王胜利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甲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王学梅驾驶面包车行驶至枞阳县钱铺乡将军村洪石组王某甲家门前时，同向行驶位于其前面的章龙胜驾驶的轿车与对面过来的刘某甲驾驶的小货车会车，章龙胜让刘某甲退让，刘某甲不退让，刘某甲让章龙胜退让，因王学梅的面包车在后面，章龙胜无法退让，刘某甲又叫王学梅退让，王学梅也不退让，王、刘二人发生纠纷，进而互相厮打，王学梅受轻伤，后双方邀约多人打斗。从案件起因看，刘某甲在对面两车不退让的情况下，应当理性处理，而不应与王学梅厮打致王学梅轻伤，刘某甲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刘某甲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王胜利的辩护人提出王胜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及王桂的辩护人提出王桂只是一般参与人员，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各原审被告人得知王学梅被打后，即赶往现场并与对方发生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各原审被告人均行为积极，与其他原审被告人互相配合、互相支持，所起作用并无大小之分，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不分主从，原审被告人王胜利、王桂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王庆春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庆春用拳头殴打刘某甲头部，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王胜利供述其看到王庆春朝刘某甲头上打了几拳，原审被告人王桂供述其看到王庆春拽着刘某甲打，证人刘某丁证言证明王庆春等五六个人用拳头打刘某甲。上述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庆春用拳头殴打刘某甲头部的事实，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此节事实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分别具有初犯、偶犯、自首、认罪态度好以及积极赔偿等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经予以考虑。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带娣、刘某乙、刘某丙提出民事赔偿已调解解决，原审所作附带民事判决是在案件进入二审期间作出，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被害人刘某甲的父亲刘安元、妻子刘带娣、未成年子女刘某乙和刘某丙，一审期间，刘带娣与被告人亲属达成调解谅解协议，并申请撤诉，但在调解谅解协议及撤诉申请上均没有刘安元的签名。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原审法院先就刑事部分作出判决，后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经做调解工作，刘安元拒不接受赔偿，也不同意对被告人谅解，调解谅解协议最终无效，原审法院经院长批准延期审理，依据法律规定作出附带民事判决，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刘带娣、刘某乙、刘某丙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刘带娣、刘某乙、刘某丙提出原判认定王学梅、王海龙、王东红、王书名并非直接侵害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王东吾、王学兵、王胜利、王海、王庆春、王桂对刘某甲实施了殴打行为，但没有证据证明王学梅、王海龙、王东红、王书名对刘某甲实施了侵害行为，原审判决该四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带娣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相同意见亦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害人刘某甲与本案的关系人王学梅因会车让道发生纠纷，后双方多人到现场持械进行打斗，造成一死多伤的后果，严重破坏公共秩序，上诉人王东吾、王学兵、原审被告人王胜利、王海利、王庆春、王桂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王东吾、王学兵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持械殴打他人致人死亡，两人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胜利、王海利、王庆春、王桂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王东吾、王学兵、王胜利、王海利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对王东吾、王学兵、王胜利从轻处罚，对王海利减轻处罚。王庆春、王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刘某甲对引发案件具有一定过错，王东吾、王学兵、王胜利、王海利、王庆春、王桂认罪、悔罪，并通过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对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王东吾、王学兵、王胜利、王海利、王庆春、王桂的犯罪行为给刘带娣、刘某乙、刘某丙、刘安元造成的物质损失情况所判处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对刘带娣、刘某乙、刘某丙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王东吾、王学兵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王胜利、王海利、王庆春、王桂的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的判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被害人亲属谅解错误，据此对王东吾、王学兵从轻处罚量刑不当。安庆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正确，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上诉人王东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上诉人王学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审被告人王胜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对原审被告人王海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对原审被告人王庆春、王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刑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的第三、四、五、六、七项及（2014）宜刑初字第0000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即被告人王胜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王海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王庆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王桂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作案工具木棍六根、茶杯盖一个，予以没收；被告人王东吾、王学兵、王胜利、王海利、王庆春、王桂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22300.5元，医疗费44055.29元，共计人民币66355.7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带娣、刘某乙、刘某丙、刘安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刑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王东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王学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上诉人王东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3日起至2028年2月22日止）。四、上诉人王学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2日起至2025年2月2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吴小东代理审判员高逢代理审判员张玉芹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苏鹏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7日（农历正月初八）14时许，王学梅驾驶面包车行驶至枞阳县钱铺乡将军村洪石组王某甲家门前与刘某甲（男，殁年38岁）驾驶的小货车相遇，二人因会车让道发生纠纷并互相殴打，王学梅受伤。后王学梅打电话叫其丈夫王海龙、公公王庆春、哥哥王某乙来讨公道。王海龙因为有事，遂打电话叫王学兵（系王学梅哥哥）过去看看。王学兵又电话告知王胜利，叫王胜利去看看，随后其本人也赶往现场。王胜利又告诉与其一起打麻将的王东吾、王海利、王桂，四人决定一起前去看看。王庆春接到电话后也即赶往现场。刘某甲之兄刘某丁看到王学梅打电话叫人遂让刘某甲之子刘某乙去喊刘某己、刘某戊（均另案处理）。王学梅的姐姐王某丙（另案处理）与其男友得知消息后先赶至现场，与刘某甲争吵并扭打，后被人拉开。王东吾、王胜利、王海利、王桂四人一同赶到现场，王胜利看到王学梅坐在地上哭，并且脸上有血，头发被抓乱，即质问是谁打的。王学梅指着刘某甲说是刘打的。王胜利即上前与刘某甲理论继而纠打在一起，王海利、王桂也上前，三人将刘某甲围住拳打脚踢。此时，王庆春也赶到现场加入打斗，用拳头对刘某甲头部进行殴打。王东吾准备上前打架时被刘某甲妻子刘带娣拉住，王学梅、王某丙上前拽住刘带娣的头发扭打在一起，致使王东吾脱身。王东吾脱身后看到王胜利等人与刘某甲围在一起打斗，准备加入打斗。此时，刘某甲亲属刘某己、刘某戊赶至现场，看到双方在打架，便从旁边各捡起一根木棍。王东吾被刘某己用木棍打中头部倒地，王东吾从地上爬起后即捡起一根木棍追撵刘某甲及其亲属，后双方手持木棍进行互殴。在斗殴过程中，王桂从地上捡石头砸对方人员。王庆春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追撵刘某戊时，被刘某戊用木棍打中头部。王胜利也被刘某戊打中头部倒地。王学兵来到现场，看到双方纠打在一起，即赶到打架人群中，用随身携带的玻璃茶杯砸中刘某甲头部致茶杯破碎。随后，王学兵又从地上捡起木棍殴打刘某戊，王海利、王东红（另案处理）也持木棍追撵刘某戊并对刘某戊实施殴打。刘某甲被茶杯砸中后，王东吾又用木棍迎面打在刘某甲头部，致刘某甲仰面倒地。后刘某甲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2月20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甲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王学梅属轻伤；王东吾、王胜利、王庆春、刘某戊属轻微伤。2013年2月18日，王庆春、王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月20日，王海利到江苏省启东市公安局寅阳派出所投案；2月21日，王学兵到枞阳县公安局投案；2月22日，王东吾、王胜利到枞阳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被害人刘某甲在铜陵市人民医院抢救花去医疗费44055.29元。一审期间，原审被告人亲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带娣达成调解协议，并已支付刘带娣人民币十万元。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安元以刘带娣未经授权为由表示不同意调解。
本院认为：被害人刘某甲与本案的关系人王学梅因会车让道发生纠纷，后双方多人到现场持械进行打斗，造成一死多伤的后果，严重破坏公共秩序，上诉人王东吾、王学兵、原审被告人王胜利、王海利、王庆春、王桂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王东吾、王学兵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持械殴打他人致人死亡，两人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胜利、王海利、王庆春、王桂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王东吾、王学兵、王胜利、王海利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对王东吾、王学兵、王胜利从轻处罚，对王海利减轻处罚。王庆春、王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刘某甲对引发案件具有一定过错，王东吾、王学兵、王胜利、王海利、王庆春、王桂认罪、悔罪，并通过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对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王东吾、王学兵、王胜利、王海利、王庆春、王桂的犯罪行为给刘带娣、刘某乙、刘某丙、刘安元造成的物质损失情况所判处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对刘带娣、刘某乙、刘某丙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王东吾、王学兵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王胜利、王海利、王庆春、王桂的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的判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被害人亲属谅解错误，据此对王东吾、王学兵从轻处罚量刑不当。安庆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正确，予以采纳。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上诉人王东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上诉人王学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审被告人王胜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对原审被告人王海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对原审被告人王庆春、王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刑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的第三、四、五、六、七项及（2014）宜刑初字第0000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即被告人王胜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王海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王庆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王桂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作案工具木棍六根、茶杯盖一个，予以没收；被告人王东吾、王学兵、王胜利、王海利、王庆春、王桂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22300.5元，医疗费44055.29元，共计人民币66355.7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带娣、刘某乙、刘某丙、刘安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刑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王东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王学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上诉人王东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3日起至2028年2月22日止）。四、上诉人王学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2日起至2025年2月21日止）。
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