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美站故意杀人一审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桂1226刑初52号：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环检刑诉（2017）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美站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依法予以受理，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永泉、助理检察员莫仁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美站及其监护人覃某1、辩护人吴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覃美站与其丈夫育有一女一子，其子覃某2自出生即患有唐氏综合症（先天愚型），后覃美站与其丈夫计划再生育一胎。2015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覃美站怀孕，但到医院检查后发现羊水少，胎儿成活率低。2015年10月26日，覃美站到河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期间，覃美站体内胎儿羊水少的情况一直未好转，需要做引产手术，覃美站又受同病房的病人做引产手术后大出血情况的影响，担心自己做引产手术也会发生大出血乃至死亡的风险，以及担心到南宁做手术需要的大额手术费用对家庭的影响，遂产生自杀的想法。2015年11月3日覃美站出院回家后，决定自杀，又担心自己死后儿子覃某2无人照顾且会拖累家人，便萌生带覃某2一起去死的念头。当天傍晚，覃美站驾驶摩托车搭覃某2来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水源镇山洞村在上。当晚覃美站在此处坐了很久后，先给覃某2吃了三颗安眠药，在发现覃某2吃药后未入睡，又用双手掐住覃某2的脖子直至覃某2死亡。之后覃美站用一把镰刀割自己双手腕部、颈部自杀，但自杀未遂，后覃美站用衣服和树藤作为绳子在附近的一棵树上吊颈自杀。2015年11月4日早上，被经过的群众发现后报警，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到现场进行搜索时，发现覃美站还有生命体征，便通知河池市中医院医护人员到现场抢救，后被送至河池市中医院治疗，2015年11月13日中午转院至河池市人民医院做引产手术。2016年1月，被告人覃美站因行为异常到河池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期间，于2016年2月5日又自缢自杀，后经抢救挽回生命。经鉴定，死者覃某2系因上呼吸道受阻导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被告人覃美站实施犯罪时患有抑郁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美站故意杀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上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情节较轻，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行为人，并取得家属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覃美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亦无证据向法庭提交。辩护人吴烨向法庭提交覃美站丈夫出具的谅解书一份，被告人所在村屯群众联名信一份，证实被告人的行为取得被害人亲属及部分群众的谅解，望被告人重新回归家庭。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及酌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犯罪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行为人；2、具有坦白情节；3、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群众亦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理解；4、案发后被告人受良心谴责几度自杀未遂，具有深刻悔罪表现。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判处缓刑或者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覃美站与丈夫育有一女一子，其子覃某2自出生即患有唐氏综合症（先天愚型，被害时9岁）。2015年覃美站再次怀孕欲生一个健康孩子，但同年6月份左右经医院检查发现胎儿成活率低，10月经住院治疗仍未能好转，需要做引产手术。覃美站住院期间又受同病房的病人做引产手术后大出血的影响，担心自己也会出现类似情况乃至死亡，又担心手术费对家庭影响等，遂产生自杀的想法。2015年11月3日覃美站出院回家后，决定自杀，又担心自己死后儿子覃某2无人照顾且会拖累家人，便萌生带覃某2一起去死的念头。当天傍晚，覃美站驾驶摩托车搭载覃某2沿着偏僻公路走，之后来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水源镇山洞村在上。当晚覃美站在此处坐了很久后，先给覃某2吃了三颗安眠药，希望覃某2能安静死去，但发现覃某2吃药后未入睡，之后又用双手掐住覃某2的脖子直至覃某2不能动才放手。之后覃美站用一把镰刀割自己双手手腕，昏迷醒来后又继续割自己颈部，但均自杀未遂，再次醒来后覃美站用衣服和树藤作为绳子在附近的一棵树上吊颈自杀。2015年11月4日早上，被害人被经过群众发现后报警，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到现场附近进行搜索时，发现覃美站还有生命体征，便通知医护人员对被告人进行抢救，覃美站经抢救治疗挽回生命，并于同年11月13日覃美站做了引产手术。覃美站至抢救回来后，精神恍惚且越来越严重，2016年1月覃美站因行为异常到被送至河池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期间，于2016年2月5日又自缢自杀，后经抢救挽回生命。经鉴定，死者覃某2系因上呼吸道受阻导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被告人覃美站实施犯罪时患有抑郁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还查明，案发前被告人夫妇关系融洽亦疼爱患有疾病的被害人，现尚有一女儿需要共同抚养。案发后，丈夫亦对覃美站的行为表示谅解，其丈夫、部分群众望法院能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重新回归家庭。审理期间法庭了解到覃美站一直服用药物至今，在家人关爱下精神状态尚可，但不能接受刺激。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均无异议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经群众报案后，公安机关依法予以立案侦查；2、被告人户籍证明及基本信息情况，证实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3、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抓获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群众报案后经搜查现场发现尚有生命体征的被告人，后经抢救及住院治疗后将被告人传唤到案；4、覃某1谅解书及群众联名信各一份，证实案发后作为被告人丈夫、被害人父亲的覃某1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周边群众、亲戚亦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理解，望法院能给被告人重新生活的机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5、被告人住院记录材料（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等），证实案发前被告人胎儿诊断状况；案发后被告人被送往医院抢救及送往精神疾病医院治疗、治疗期间又自缢被抢救等住院记录状况；6、被告人覃美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因怀孕时胎儿成活率低需引产，担心自己引产大出血死去及花费很多钱，而之前生的儿子又不健康，担心自己死后没人照顾儿子，拖累家庭等，于是想不通，便带儿子覃某2到以偏僻处，先让喂其儿子覃某2服用安眠药，后见儿子未死亡，又用手掐死儿子，后面自己采取割手腕、割颈、上吊等手段自杀的事实。7、证人覃某3的证言，证实其发现被害人躺在路边身体周边有血迹便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8、证人覃某1（被告人丈夫，被害人父亲）的证言，证实覃某12015年11月3日发现被告人及其儿子不见便寻找，次日被公安机关通知至案发现场，发现其儿子尸体及被告人；还证实其儿子覃某2患有先天性障碍，被告人再次怀孕检查出胎儿又不健全需引产后，精神状态不好；被告人被抢救过来后，精神异常被送至医院治疗，治疗期间又再次自杀，之后精神异常曾出现失忆。9、证人覃某4（被告人哥哥）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案发前因胎儿不健全，担心引产大出血等原因精神恍惚，家人发现其失踪后寻找，次日被通知至案发现场，发现被告人已昏迷身上有伤。同时证实被告人夫妇平日疼爱患有障碍的儿子即被害人覃某2。10、证人覃美足（被告人姐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被告人行为异常，次日被通知至案发现场发现受伤的被告人，同时证实被告人夫妇平日疼爱其儿子覃某2；11、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韦某去医院慰问被告人，被告人告知她是自杀，精神状态不好；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抢救被告人时精神及受伤状况；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曾购买安眠药的情况，该药量不至儿童生命危险；14、法医命案现场勘查及尸体检验记录（附相关鉴定意见通知书、尸体解剖通知书、提取检材、尸体病理检查报告单、照片、资质证书等），共同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勘查现场发现被害人尸体并对尸体进行尸体表检查、对尸体进行解剖检验情况；15、河公（刑）鉴（理化）字〔2015〕518号检验报告单（附鉴定意见），证实经检验从覃某2的胃内容物、肝脏组织检查中未检测出三唑仑、甲胺磷、敌敌畏和毒鼠强；16、法医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有关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经鉴定覃某2为因上呼吸道受阻导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17、河公（刑）鉴（ＤＮＡ）字〔2015〕62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附提取血样笔录、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经鉴定现场提取的可疑斑迹基因座的基因型与被告人血样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被害人基因座的基因型与被告人及其丈夫血样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某遗传规律；18、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附鉴定意见通知书、资质证书等），证实经鉴定被告人案发时医学诊断为抑郁症，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9、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送往进行精神鉴定后精神更加异常无法及时在鉴定意见书上签字。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附提取痕迹、物证情况），证实公安机关现场勘查并提取案发现场遗留的痕迹、物证等情况；21、被告人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辨认案发现场为乡村一偏僻小路，与公安机关机关侦查发现案发地点一致；22、被告人身上伤口照片，证实被告人手腕、颈部受伤抢救后遗留伤疤状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覃美站采取使用双手掐其患有唐氏综合症儿子即被害人脖子的方法至被害人不能动为止，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覃美站因怀孕后胎儿不健全，又受同病房病人引产大出血、被害人从某患有疾病等各方面因素影响，患有抑郁症，对事物认知能力有所削弱，案发时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减轻处罚。覃美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发生在亲属之间，案发前被告人夫妇关系融洽亦很疼爱患有疾病的儿子即本案被害人，杀死被害人后覃美站长时间精神崩溃，失去生活意志几度自杀，具有较深的悔罪表现，同时被告人取得丈夫的谅解，部分群众亦希望被告人重新回归家庭，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案属情节较轻的，依法可以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结合本案的客观实情，从宽严相济，兼顾情法角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应缓刑。公诉人、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覃美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陈小化审判员马毅审判员李志文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韦慧慧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覃美站与丈夫育有一女一子，其子覃某2自出生即患有唐氏综合症（先天愚型，被害时9岁）。2015年覃美站再次怀孕欲生一个健康孩子，但同年6月份左右经医院检查发现胎儿成活率低，10月经住院治疗仍未能好转，需要做引产手术。覃美站住院期间又受同病房的病人做引产手术后大出血的影响，担心自己也会出现类似情况乃至死亡，又担心手术费对家庭影响等，遂产生自杀的想法。2015年11月3日覃美站出院回家后，决定自杀，又担心自己死后儿子覃某2无人照顾且会拖累家人，便萌生带覃某2一起去死的念头。当天傍晚，覃美站驾驶摩托车搭载覃某2沿着偏僻公路走，之后来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水源镇山洞村在上。当晚覃美站在此处坐了很久后，先给覃某2吃了三颗安眠药，希望覃某2能安静死去，但发现覃某2吃药后未入睡，之后又用双手掐住覃某2的脖子直至覃某2不能动才放手。之后覃美站用一把镰刀割自己双手手腕，昏迷醒来后又继续割自己颈部，但均自杀未遂，再次醒来后覃美站用衣服和树藤作为绳子在附近的一棵树上吊颈自杀。2015年11月4日早上，被害人被经过群众发现后报警，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到现场附近进行搜索时，发现覃美站还有生命体征，便通知医护人员对被告人进行抢救，覃美站经抢救治疗挽回生命，并于同年11月13日覃美站做了引产手术。覃美站至抢救回来后，精神恍惚且越来越严重，2016年1月覃美站因行为异常到被送至河池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期间，于2016年2月5日又自缢自杀，后经抢救挽回生命。经鉴定，死者覃某2系因上呼吸道受阻导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被告人覃美站实施犯罪时患有抑郁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还查明，案发前被告人夫妇关系融洽亦疼爱患有疾病的被害人，现尚有一女儿需要共同抚养。案发后，丈夫亦对覃美站的行为表示谅解，其丈夫、部分群众望法院能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重新回归家庭。审理期间法庭了解到覃美站一直服用药物至今，在家人关爱下精神状态尚可，但不能接受刺激。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美站采取使用双手掐其患有唐氏综合症儿子即被害人脖子的方法至被害人不能动为止，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覃美站因怀孕后胎儿不健全，又受同病房病人引产大出血、被害人从某患有疾病等各方面因素影响，患有抑郁症，对事物认知能力有所削弱，案发时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减轻处罚。覃美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发生在亲属之间，案发前被告人夫妇关系融洽亦很疼爱患有疾病的儿子即本案被害人，杀死被害人后覃美站长时间精神崩溃，失去生活意志几度自杀，具有较深的悔罪表现，同时被告人取得丈夫的谅解，部分群众亦希望被告人重新回归家庭，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案属情节较轻的，依法可以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结合本案的客观实情，从宽严相济，兼顾情法角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应缓刑。公诉人、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覃美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故意杀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