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6王彐坤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一审刑事判决书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苏0507刑初586号：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诉刑诉〔2016〕5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彐坤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汪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彐坤及辩护人徐方维、李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故意杀人被告人王彐坤于2016年6月13日凌晨，在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荷馨苑9幢西单元511室的家中，趁其妻子被害人吴某1熟睡之际，采用双手掐扼被害人吴某1颈部的手段将吴某1杀害。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证了书证苏州市院前急救病历、证人吴董平、王莉婷、李根娥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彐坤的供述和辩解、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所做的现场勘验、检查、搜查、辨认笔录、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苏州市广某医院司法鉴定所分别出具的鉴定意见。二、抢劫被告人王彐坤于2016年3月27日5时许，至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荷馨苑14幢东北侧道路，将被害人朱某1从正在骑行的电动自行车上推倒在地，劫得被害人朱某1价值人民币663元的电动自行车1辆。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证物证电动自行车（照片）、被害人朱月群的陈述、证人朱云良、王莉婷、殷菊芬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彐坤的供述和辩解、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所做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苏州市相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苏州市广某医院司法鉴定所分别出具的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彐坤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彐坤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彐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彐坤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彐坤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彐坤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彐坤当时处于发病期，产生幻觉，以为周围发大水，自己在逃命中，抢人家电动自行车有利于逃跑，没有非法占有之主观故意；2、被告人王彐坤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彐坤在警方尚未确定嫌疑人只是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即主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本院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彐坤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定，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王彐坤当庭对指控没有异议，承认其杀死了吴某1，被告人王彐坤在侦查阶段供称：当天凌晨其用双手掐老婆的颈部，掐的时候老婆挣扎的，把其的手也抓破了，后来其就把她掐死了，老婆死时很难看的，其就帮她把手脚摆好，上身帮她盖了红马夹，下身帮她盖了件格子的衬衫。其把老婆的一金一银两只戒指放好了，准备给女儿的。至于动机，其供述最近一直睡不好，老婆在边上打呼噜，其心里有怨气，因为生活苦、亲戚朋友不来往，女儿也不理其，其想死，但其死了老婆会更苦，所以掐死了她。其老婆是残疾人，生活上都是其服侍的，服侍地怕了，自己开了刀，也没有人来看其。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2（吴某1弟弟）的证言：6月13日8时50分许，王某丈夫孙某打其电话称吴某1躺在床上死掉了，可能是王彐坤杀的。其马上赶到住处，见吴某1仰面躺在床上，脸上盖了块毛巾，身上穿好的衣服，其就报了警。王彐坤最近发过精神病在三月份还抢了人家电动自行车。（2）证人王某（被告人和被害人之女）的证言：其外婆让其回家看看，其于当天7点30分回父母家，其父亲不肯开门，说要弄弄干净，其没多想就回去了。大约9点其打其妈电话没人接，十分钟后其爸用其妈的电话打给其说其妈死了。其就赶回家，其父亲已不在家了，其发现其妈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衣服，其没敢进去，后来救护车、警察都来了。（3）证人孙某（王某丈夫）的证言：印证王某的证言，还证实6月12日上午，其和王某带王彐坤看完病后回家，王彐坤在阳台里突然对其等讲他以后不要其等养了，要去吃国家饭了的话。（4）证人李某（吴某1母亲）的证言：其于7点左右至女儿家送菜，敲门不开，王彐坤对其说把菜放门口，你去报警吧，当时其也没多想就回去了，其让王某回父母家看一下。9点左右其丈夫对其说王某电话中说吴某1死了。还证实：事发前一天下午，王彐坤一个人来其住的地方对其讲，他要去吃国家饭了，以后彩萍就不带来带去了。（5）证人吴某3（吴某1父亲）的证言：事发当日上午6点40分左右，王彐坤打其电话，意思让其等亲戚多照顾他女儿王某，之前一日王彐坤一个人来其家，佐证了李某的证言。（6）证人郑某、杨某的证言：主要证明警方经过现场分析确定了王彐坤有杀人嫌疑，遂指派郑某与杨某为一组去找王彐坤，后在方浜村卫生服务站内找到王彐坤，民警马志文当场对王彐坤询问，王彐坤当场承认是其杀了吴某1。3、辩认笔录王彐坤对杀人现场及存放戒指的地方进行了辩认。4、现场记录、检查笔录检查笔录和照片：经检查，王彐坤手背有疑似抓伤的伤痕，能够印证被告人王彐坤供述的手背被被害人抓伤的事实；现场勘查记录：记录了现场情况、提取检材情况。5、鉴定意见（1）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王彐坤杀人时受精神分裂症疾病影响，控制能力减弱，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分析意见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苏州市院前急救病历：证明被害人吴某1系颈部遭受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关于起诉书指控的抢劫事实，本院查明：被告人王彐坤患精神分裂症。案发前睡眠不好。2016年3月27日上午5时许，被告人王彐坤产生幻觉，感觉发大水，看到别人都在跑，被告人王彐坤就从家里跑出来，为逃跑，在他居住的荷馨苑小区14幢东北侧道路，将被害人朱某1从正在骑行的电动自行车上推倒在地，骑上该电动自行车就跑，后将电动自行车骑至被告人王彐坤妹妹家并予停放，车钥匙留在车上，后即回自己家并告诉女儿他骑了一辆别人的电动自行车停在她姑姑家。下午因感觉警察要来抓他，被告人王彐坤就到街道办公楼将办公室门砸坏。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王彐坤的供述：（当日）早上睡不着,感觉有发大水的画面,看到别人都在跑,其就从家里跑出来了,当其跑到楼边时,看到一个女的骑电动自行车,其就抢了她的电动自行车开着往朝阳花园其孙甥女家去了,把车停在了那里。当天下午其先在家里睡觉，感觉警察要来抓其，其就跑到黄桥公社（街道）里去，拿灭火器撞开办公室的门。关于动机，其供述感觉外面发大水，其想要逃命。2、证人证言：（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辩认笔录：其看见有个男的（经对照片辨认，辨认出系王彐坤）从绿化带中冲出来，两只手还在乱甩，其当时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后他冲到其身边用力朝其身上推了一把，其就倒地，他马上把其的电动自行车拉起来骑了就开走了。（2）证人王某的证言：事发当日上午，其听父亲说他骑了辆别人的电动自行车停在其姑姑家，车钥匙在车上。（3）证人吴某1（已死亡）的证言：最近王彐坤一直睡不着觉，神志有点不清楚了，3月27日那天上午他把其骂开，就一个人出去了。3、鉴定意见（1）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被告人王彐坤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抢劫别人电动自行车以帮助自己“逃命”的行为有认知，但其辩认和控制能力削弱，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2）价格鉴定结论书：电瓶车价值663元；4、现场勘查笔录：记录了现场情况。5、扣押清单：警方在王某处扣押了涉案电动自行车。本案另有被告人户籍证明、发破案和抓获经过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彐坤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彐坤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彐坤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对其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彐坤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对其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以上述情节为由提请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彐坤在警方对其一般性盘问时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警方通过现场分析，已确立被告人王彐坤有杀人嫌疑，并非仅仅属于形迹可疑，故辩护人关于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抢劫罪的指控，已查明的事实是，被告人王彐坤用暴力手段夺取电动自行车，是因为他感觉外面在发大水，他为了要“逃命”。本院认为，构成抢劫罪主观上须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刑法上的非法占有的目的，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具有排除权利人、将他人的财物作为自己所有物的意思，同时还具有遵从财物的用法进行利用、处置的意思。公诉机关所举的证据，能证明被告人王彐坤对夺取他人电动自行车作为自己逃命的工具的事实是存在认知的，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电动自行车的目的，而且，从被告人在事发后一系列的行为看，也判断不出被告人王彐坤有非法占有电动自行车的主观故意。因此，指控被告人王彐坤构成抢劫罪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罪名不成立，对辩护人就抢劫罪所作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彐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26年6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刘福龙人民陪审员邢彩珍人民陪审员曹凤珠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记员施颖
公诉机关指控：一、故意杀人被告人王彐坤于2016年6月13日凌晨，在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荷馨苑9幢西单元511室的家中，趁其妻子被害人吴某1熟睡之际，采用双手掐扼被害人吴某1颈部的手段将吴某1杀害。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证了书证苏州市院前急救病历、证人吴董平、王莉婷、李根娥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彐坤的供述和辩解、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所做的现场勘验、检查、搜查、辨认笔录、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苏州市广某医院司法鉴定所分别出具的鉴定意见。二、抢劫被告人王彐坤于2016年3月27日5时许，至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荷馨苑14幢东北侧道路，将被害人朱某1从正在骑行的电动自行车上推倒在地，劫得被害人朱某1价值人民币663元的电动自行车1辆。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证物证电动自行车（照片）、被害人朱月群的陈述、证人朱云良、王莉婷、殷菊芬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彐坤的供述和辩解、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所做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苏州市相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苏州市广某医院司法鉴定所分别出具的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彐坤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彐坤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彐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彐坤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彐坤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彐坤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彐坤当时处于发病期，产生幻觉，以为周围发大水，自己在逃命中，抢人家电动自行车有利于逃跑，没有非法占有之主观故意；2、被告人王彐坤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彐坤在警方尚未确定嫌疑人只是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即主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把老婆的一金一银两只戒指放好了，准备给女儿的。至于动机，其供述最近一直睡不好，老婆在边上打呼噜，其心里有怨气，因为生活苦、亲戚朋友不来往，女儿也不理其，其想死，但其死了老婆会更苦，所以掐死了她。其老婆是残疾人，生活上都是其服侍的，服侍地怕了，自己开了刀，也没有人来看其。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2（吴某1弟弟）的证言：6月13日8时50分许，王某丈夫孙某打其电话称吴某1躺在床上死掉了，可能是王彐坤杀的。其马上赶到住处，见吴某1仰面躺在床上，脸上盖了块毛巾，身上穿好的衣服，其就报了警。王彐坤最近发过精神病在三月份还抢了人家电动自行车。（2）证人王某（被告人和被害人之女）的证言：其外婆让其回家看看，其于当天7点30分回父母家，其父亲不肯开门，说要弄弄干净，其没多想就回去了。大约9点其打其妈电话没人接，十分钟后其爸用其妈的电话打给其说其妈死了。其就赶回家，其父亲已不在家了，其发现其妈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衣服，其没敢进去，后来救护车、警察都来了。（3）证人孙某（王某丈夫）的证言：印证王某的证言，还证实6月12日上午，其和王某带王彐坤看完病后回家，王彐坤在阳台里突然对其等讲他以后不要其等养了，要去吃国家饭了的话。（4）证人李某（吴某1母亲）的证言：其于7点左右至女儿家送菜，敲门不开，王彐坤对其说把菜放门口，你去报警吧，当时其也没多想就回去了，其让王某回父母家看一下。9点左右其丈夫对其说王某电话中说吴某1死了。还证实：事发前一天下午，王彐坤一个人来其住的地方对其讲，他要去吃国家饭了，以后彩萍就不带来带去了。（5）证人吴某3（吴某1父亲）的证言：事发当日上午6点40分左右，王彐坤打其电话，意思让其等亲戚多照顾他女儿王某，之前一日王彐坤一个人来其家，佐证了李某的证言。（6）证人郑某、杨某的证言：主要证明警方经过现场分析确定了王彐坤有杀人嫌疑，遂指派郑某与杨某为一组去找王彐坤，后在方浜村卫生服务站内找到王彐坤，民警马志文当场对王彐坤询问，王彐坤当场承认是其杀了吴某1。3、辩认笔录王彐坤对杀人现场及存放戒指的地方进行了辩认。4、现场记录、检查笔录检查笔录和照片：经检查，王彐坤手背有疑似抓伤的伤痕，能够印证被告人王彐坤供述的手背被被害人抓伤的事实；现场勘查记录：记录了现场情况、提取检材情况。5、鉴定意见（1）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王彐坤杀人时受精神分裂症疾病影响，控制能力减弱，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分析意见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苏州市院前急救病历：证明被害人吴某1系颈部遭受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关于起诉书指控的抢劫事实，本院查明：被告人王彐坤患精神分裂症。案发前睡眠不好。2016年3月27日上午5时许，被告人王彐坤产生幻觉，感觉发大水，看到别人都在跑，被告人王彐坤就从家里跑出来，为逃跑，在他居住的荷馨苑小区14幢东北侧道路，将被害人朱某1从正在骑行的电动自行车上推倒在地，骑上该电动自行车就跑，后将电动自行车骑至被告人王彐坤妹妹家并予停放，车钥匙留在车上，后即回自己家并告诉女儿他骑了一辆别人的电动自行车停在她姑姑家。下午因感觉警察要来抓他，被告人王彐坤就到街道办公楼将办公室门砸坏。当天下午其先在家里睡觉，感觉警察要来抓其，其就跑到黄桥公社（街道）里去，拿灭火器撞开办公室的门。关于动机，其供述感觉外面发大水，其想要逃命。2、证人证言：（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辩认笔录：其看见有个男的（经对照片辨认，辨认出系王彐坤）从绿化带中冲出来，两只手还在乱甩，其当时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后他冲到其身边用力朝其身上推了一把，其就倒地，他马上把其的电动自行车拉起来骑了就开走了。（2）证人王某的证言：事发当日上午，其听父亲说他骑了辆别人的电动自行车停在其姑姑家，车钥匙在车上。（3）证人吴某1（已死亡）的证言：最近王彐坤一直睡不着觉，神志有点不清楚了，3月27日那天上午他把其骂开，就一个人出去了。3、鉴定意见（1）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被告人王彐坤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抢劫别人电动自行车以帮助自己“逃命”的行为有认知，但其辩认和控制能力削弱，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2）价格鉴定结论书：电瓶车价值663元；4、现场勘查笔录：记录了现场情况。5、扣押清单：警方在王某处扣押了涉案电动自行车。本案另有被告人户籍证明、发破案和抓获经过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彐坤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彐坤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彐坤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对其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彐坤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对其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以上述情节为由提请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彐坤在警方对其一般性盘问时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警方通过现场分析，已确立被告人王彐坤有杀人嫌疑，并非仅仅属于形迹可疑，故辩护人关于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抢劫罪的指控，已查明的事实是，被告人王彐坤用暴力手段夺取电动自行车，是因为他感觉外面在发大水，他为了要“逃命”。本院认为，构成抢劫罪主观上须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刑法上的非法占有的目的，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具有排除权利人、将他人的财物作为自己所有物的意思，同时还具有遵从财物的用法进行利用、处置的意思。公诉机关所举的证据，能证明被告人王彐坤对夺取他人电动自行车作为自己逃命的工具的事实是存在认知的，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电动自行车的目的，而且，从被告人在事发后一系列的行为看，也判断不出被告人王彐坤有非法占有电动自行车的主观故意。因此，指控被告人王彐坤构成抢劫罪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罪名不成立，对辩护人就抢劫罪所作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彐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26年6月12日止）。
故意杀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