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辉滥用职权、贪污、受贿一审刑事判决书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粤0184刑初370号：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从检公诉刑诉［2017］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楚辉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和受贿罪，于2017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建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楚辉、辩护人张文智、邢益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滥用职权犯罪事实：2011年至2012年，李楚辉在担任从化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从化市协税护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称协税办）主任期间，指使协税办出纳员李某8（另案处理），向他人购买加油发票，到协税办报销，并指使原从化市协税护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会计李某7（已判决）在出纳员李某8违法套取的44万元加油卡报销单上签名确认，违法套取公款44万元用于非正常开支，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二、贪污犯罪事实：2010年至2013年期间，李楚辉在担任从化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协税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指使他人虚开发票套取公款，或将个人购买家具、亲属旅游、生日宴请等消费开支在协税办公账报销，单独和共同侵吞公款21.4226万元。其中：1.2012年6月，李楚辉将购买个人家具费用以购买办公用品的名义虚开发票到协税办公账报销，侵吞公款合计82270元；2.2011年7月，李楚辉将前妻陈某1和女儿李某9冰2人参加欧洲旅游团的费用，以“参观学习费”的名义虚开发票到协税办公账报销，侵吞公款33898元；3.2012年8月，李楚辉将前妻陈某1和女儿李某9冰2人参加韩国旅游团的费用，以“参观学习费”的名义虚开发票到协税办公账报销，侵吞公款5262元；4.2013年2月，李楚辉伙同同案人李某7（已判决）虚开餐费发票、土特产费发票，套取公款77203元，用于李楚辉、李某7两家共8人参加东北旅游团；5.2010年8月、2011年8月，李楚辉将本人生日宴请亲属餐饮娱乐的费用以餐费的名义虚开发票到协税办公账报销，侵吞公款15593元。三、受贿犯罪事实：2010年至2013年期间，李楚辉在担任从化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协税办主任、从化市征兵办主任、广州民兵训练基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从化市花市办主任、从化市双拥办主任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取多人好处费合计65.3063万元，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其中：1.2009年至2011年，李楚辉在担任从化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协助流溪温泉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工作期间，为广东省工程勘察院的詹某谋取利益，并收受其贿送的好处费18万元；2.2009年底、2010年至2011年春节中秋期间，李楚辉兼任从化市协税护税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期间，为专营从化代征车船税业务的卓腾税务咨询公司负责人曹某1谋取利益，并收受其好处费1万元；3.2011年4月，李楚辉在兼任广州民兵训练基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承包“广州民兵基地围蔽工程”的惠中公司索要“基地清障工程”、“放线分界清理工程”，李楚辉从该两项工程中分别获利18.2063万元、12万元；4.2011年4月，李楚辉在兼任从化“十二五”规划领导小组成员期间，为负责编制从化“十二五”规划的广东华南经济研究院的研究员谢某2谋取利益，并向其索取好处费10万元；5.2013年至2016年春节期间，李楚辉在兼任从化市迎春花市指挥部副总指挥兼办公室主任期间，为承办从化市迎春花市的从化一建公司工程部施工负责人欧某2谋取利益，并收取其贿送的好处费3.1万元；6.2015年4月，李楚辉在兼任从化市双拥办主任期间，为承接双拥宣传工程的业亨广告部老板李某6谋取利益，并收取其贿送的好处费3万元。公诉机关并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和受贿罪。因被告人李楚辉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受贿罪行，其贪污罪、受贿罪成立自首，建议对其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刑罚，建议对其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以上二年九个月以下刑罚，并处罚金，建议对其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以上四年以下刑罚，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楚辉对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和受贿罪中的部分指控有异议，辩称1.滥用职权犯罪部分，其没有指使他人套取公款，不知道其构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贪污犯罪部分的第四宗事实，其和李某7两家人去东北旅游，其只用了三万五千元左右，应要区分两家人分别花费的数额。3.受贿犯罪部分的第一宗事实，其只收了7万元；第三宗事实中的两个工程不是其向李某4索要，是其分包给我的工程，他中标的工程都是他通过合法招标投标程序取得，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因此这是工程款，不是好处费，其受贿的数额应相应减少。除以上的有异议外，其他部分均无意见。辩护人张文智、邢益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一、被告人李楚辉不构成滥用职权罪，1.李楚辉主观上无滥用职权的故意，以加油发票做账的行为并不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无社会危害性。2.李楚辉并未指使李某8虚开加油发票，未签字审批《费用报销单》，所有加油发票的购买和报销李楚辉都没有参与。3.李楚辉的该部分供述是在疲劳审讯的情况下做出的，2016年8月16日的讯问时间分别为08:48-13:23,14:20-17:00,17:31-21:10，明显是以连续讯问的方式对李楚辉进行合计超过12个小时讯问，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4.纵使李楚辉构成滥用职权罪，其有如实供述的行为，可以从轻处罚。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李楚辉犯贪污罪的部分，1.关于套取公款用于东北旅游一事，在李楚辉与李某7两家人东北旅游行程表费用中，李楚辉一家人支出为32495元，应区分李楚辉和李某7两家人分别花费的数额，分别认定两人的贪污数额。2.李楚辉在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办案机关如实供述其贪污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李楚辉犯受贿罪的部分，1.曹某1和欧某2，送红包给李楚辉是一种礼节性的表示，没有请托事项，故李楚辉收受曹某11万元和欧某23.1万元节日红包属于违规违纪，不应定性为受贿罪。2.李楚辉收受詹某的款项是7万元，其没有收到另外11万元现金，故不应认定李楚辉收受詹某好处费18万元。3.李楚辉承接惠中公司“基地清障工程”、“放线分界清理工程”未利用职务便利，收受182063元以及12万元属于工程款，不属于受贿款，不应认定为受贿。4.李楚辉虽犯受贿罪，但有自首情节，没有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四、李楚辉揭发了黄某2明（原从化区残联理事长）的犯罪行为，有立功情节。五、李楚辉归案后主动退赃，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退赃数额分别为52539.3元、5万元、29万元和6.3万元，即使52539.3元是上交至纪委部门，也应认定该款项为本案的退赃数额。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犯罪事实：2011年至2012年，李楚辉在担任从化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从化市协税护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称协税办）主任期间，指使协税办出纳员李某8（另案处理），向他人购买加油发票到协税办报销，并指使原从化市协税护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会计李某7（已判决）在出纳员李某8违法套取的44万元加油卡报销单上签名确认，违法套取公款44万元用于非正常开支，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指控提供并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证据证实，其中：（1）证人邹某1的证言，称2011年初到2012年初，朱某1让我把平时加油的发票给他，并要求我在发票的付款单位上写“从化市协税护税办”，提供的发票总额为44万元左右。（1）证人朱某1的证言，称我向邹某1分别要了大概40至50万元的加油发票交给李某8，发票付款单位写为“从化市协税护税办”。（1）同案人李某7的供述，称2011年至2012年，我担任协税办会计、副主任，期间李某8虚开油票，套取公款44万元。因为从化协税办没有去过清远，不可能在清远加油，这些费用报销单是虚假的，由李某8拿回来报销的。一开始李某8拿了一些清远加油发票的报销单给我审核签字时，说是李楚辉交代的，于是我就在费用报销单的“证明人”上签名。后来李某8陆续拿了很多清远车辆加油充值卡发票回来报销，我直接签名。2012年，李楚辉被纪委调查后，李楚辉让我、李某8、梁某1把协税办原来账册里涉及清远加油发票等费用报销单重新篡改，把原本领导审批栏里有李楚辉的签名全部换成我的名字，大部分的证明人改为梁某1，经手人还是李某8签名。（1）证人朱某2的证言，称2012年5、6月份，从化市协税办的李某7和李楚辉打电话叫我去协税办帮他们看账，指导一下和帮忙整理协税办会计凭证。当时他们叫我看他们以前装订的账本、会计凭证，说上级部门（当时说是财政局）查过他们的账，不规范，让我帮他们看看怎么修改。李楚辉和李某7都有提出要对原来凭证重新规范。我看了账本和会计凭据后，针对有问题的地方提出意见：有一些报销单填写不规范，报销单签名没签齐，或者有一些涂改的问题，之后是他们自己修改、整理，我没有参与。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又提出让我帮他们做后面的账，并签了协议，协议期是一年，酬劳1个月1000元，一般一个月整理一次，基本一天就可以整理完，多的时候就需要两三天，每次都是李某7电话通知我才过去。我一共做了几个月，协议期没满就由袁某接手了。从化协税办的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共八个月的会计凭证是我做的，票据内容有交车船税的、费用报销的、油费的。票据的真实性我不知道，也不负责审核。2013年4月以后的不是我做的。而2010年至2012年8月的凭证，他们有给我看过，当时我也对一些不规范的地方提出意见，之后他们自己进行了重新整理修改，这部分我没有参与具体的整理。（1）证人梁某1的证言，称我当时通过我前夫李某9亮和他的姐夫李楚辉进入协税办工作。在协税办工作期间，主要领导是李楚辉，担任办公室主任；副主任是李某7，分管财务的具体事项；办公室还有李某8（任出纳）和苗姐，其他都是协税员，负责具体的协税业务工作。我当时的岗位是协税员，和五、六个同事一起负责街口片区的协税工作，主要职责就是督促个体户办理缴纳税收的相关证件和督促他们缴纳相关税收。记得2012年10月份左右，李某8跟我说协税办的相关的财务凭证票据要重新整理，需要我在证明人一栏签名字。那些票据都是李某8拿到她家整理好后，我过去她家里签名，在一些费用报销单的“证明人”栏签我的姓名。在签名的时候，我没有看里面的票据内容，不知道是什么开支。李某8和李某7都有叫我签名。开始他们只是叫我签很少的凭证，我当时看了内容，也是一些比较小的开支，后来又拿很多给我签，我有点怕，问李某8，李某8说费用都是以前报销过的，以前有两个人签名不合规定，现在只是叫我帮忙签个名，没事的。我就继续签了。协税办2011年2月至2012年3月清远购买燃油的有关票据和凭证，这些报销单上的本人签名确实是我签的，但对于开支内容我没看也不知情。李楚辉应该对于我在凭证票据中签名证明的事知情，他是协税办的负责人，但我没有与他直接就此事沟通过。李某8当时也只是告诉我原来就已经报销的，只是因为要重新整理账才要我补签一下名。（1）被告人李楚辉的供述，称从化市协税护税办公室的一般报销流程：首先经办人凭发票填好报销凭证之后拿着发票和报销凭证找证明人签名，再交给出纳审核，出纳审核后就报给我签名确认，我签名确认后出纳就拿回去报销，报销后就入账交给会计。2011年至2012年期间，当时从化市协税护税办公室业务和收入较多，经费较充足，当时协税办的春节、中秋期间搞走访送红包送礼等活动的开支也比较多，而且这些开支很多都没有发票，不能报销，我就和出纳李某8、会计李某7商量好，让李某8通过给税点的方式，去其他地方购买一些发票回来报销这些开支，购买发票时把税点也开到发票里，这样也就能够报销了。之后李某8每个月都会给我一些发票签名报销，我也没有仔细看那些发票的具体项目，签完就给回李某8去报销了。有时候李某7也会虚开一些发票回来，但多数是李某8去开。因为每次报销时李某8都是拿购买的发票和其他正常开支的发票给我签名，我也没仔细看，也没有过问她，所以我也不清楚具体李某8开过多少数额的发票用于不正当开支报销。报销后套取的公款用于哪方面具体不清楚，是用于送礼送红包活动以及接待等不正当支出费用。2011年2月至2012年3月，从化市协税办陆续在中石化广东清远石油分公司开了一共44万元的发票，在从化协税办的账中报销，这么大量的、巨额的清远加油发票是不可能的，这显然是虚开的。这些发票应该就是李某8根据我之前的要求去开的，大概也是用来报销送礼接待等不正当的开支中的其中一部分发票。这些票据金额这么大，所跨时间这么长，不可能是后来一次性拿回来的，因此是原来就买回来报销的。当时从化协税办的报销审批肯定是要经我签名确认的，既然上述中石化广东清远石油分公司开出的发票是在从化协税办账册记账的发票，就李某8有拿这些票据给我审批，由我签名确认了的。当时我认为这些发票都是李某8根据我之前的要求去开的，用来冲抵报销一些不正当的开支发票，所以我会签名确认报销。这些虚开的加油发票所冲抵和套取的公款用于哪方面开支，我具体讲不清楚，是用于送礼活动以及卡拉ＯＫ娱乐接待等不正当支出费用。被告人李楚辉在庭审中的供述，称我没有指使他人虚开发票套取公款，李某8是财务，一些开支、餐费和慰问的发票是她开的，她开了之后跟我说，我后来才知道的。报销流程没有我的审批和签名，是李某7签名的。我在政府办工作，协助市长的工作，很少过问协税办，领导安排李某7负责全面工作和日常开支审批。（1）被告人李楚辉签认的105张清远石油公司的油票、费用报销单，证实该105张油票是被告人李楚辉指使李某8虚开并经李楚辉审批的虚列开支的发票，用于报销一切不正常开支，金额为44万元。（1）广州市从化区协税护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专项审计报告，证实2009年至2012年的期间的会计凭证，部分存在明显撕过及重新粘贴痕迹，凭证装订混乱，审批手续不完整，所使用的费用报销单和部分人员前后的签名笔迹不一致，有篡改、变造会计凭证的嫌疑；部分费用报销单经手人与证明人签名处有铅笔书写及擦拭痕迹，有可能是签字人按铅笔所做的标示事后补签上去的。其中在异地中石化广东清远石油分公司约一年时间发生的油费44万元，极为不正常。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调查查证属实，证据确凿、充分，且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楚辉的上述行为。（1）贪污犯罪事实：2010年至2013年期间，李楚辉在担任从化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协税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指使他人虚开发票套取公款，或将个人购买家具、亲属旅游、生日宴请等消费开支在协税办公账报销，单独和共同侵吞公款21.4226万元。其中：1.2012年6月，李楚辉将购买个人家具费用以购买办公用品的名义虚开发票到协税办公账报销，侵吞公款合计8227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楚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邓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楚辉的供述，证人邓某1签认的广州市丽柏家具有限公司发票四张、销售清单四张、普通发票销货清单一张、洽谈单三张及被告人李楚辉手写的换货单，被告人李楚辉签认的费用报销单、发票、销售清单、普通发票销货清单、洽谈单及手写的换货清单及指认其家中使用公款购买的家具、家电的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011年7月，李楚辉将前妻陈某1和女儿李某9冰2人参加欧洲旅游团的费用，以“参观学习费”的名义虚开发票到协税办公账报销，侵吞公款33898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楚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陈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楚辉的供述，证人陈某1签认的其与女儿李某9冰到欧洲旅游的报团表、行程单及付款方为从化协税办的发票，被告人李楚辉签认的其前妻陈某1和女儿李某9冰到欧洲旅游的报团表、行程单及从化协税办报销的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2012年8月，李楚辉将前妻陈某1和女儿李某9冰2人参加韩国旅游团的费用，以“参观学习费”的名义虚开发票到协税办公账报销，侵吞公款5262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楚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陈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楚辉的供述，证人陈某1签认的其与女儿李某9冰到韩国旅游的报团表、行程单及付款方为从化协税办的发票，被告人李楚辉签认的其前妻陈某1和女儿李某9冰到韩国旅游的报团表、行程单及从化协税办报销的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4.2013年2月，李楚辉伙同同案人李某7（已判决）虚开餐费发票、土特产费发票，套取公款77203元，用于李楚辉、李某7两家共8人参加东北旅游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指控提供并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证据证实，其中：（1）证人李某1（永晟商店经营者）的证言，称我有给协税办虚开发票的情况，比如说有时买了几百元的物品或没有购买物品，却开了几千元的发票。一般他们会给我税费。2013年从化市协税护税办经常到我店买烟酒和土特产、日用品。其中比较大额的是烟酒，但对方要求开发票名称不能写烟酒，所开发票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写了日用品或土特产。我记得协税办到我店去买东西和开发票，基本都是一个叫李某8的女人，后来李某7也来过几次。协税办经常到我店里买一些个人日用品，然后用协税办的名义虚开发票，有时也会虚开一些大金额发票。2013年1月14日和1月23日开具的两张合计19895元发票是我虚开给从化市协税办的发票，李某7和协税办没有实际到我经营的商店购买任何东西，是李某7先后到我店里让我帮忙，以购买土特产名义先开具发票给他，并承诺给我10%税费扣点。我开了发票后，他通过协税办把钱支付到我银行账上。我扣除税费10%后，再把剩余的钱还给李某7。经辨认，开票日期为2013年1月14日，发票号码为24725769，金额为9915元的发票和开票日期为2013年1月23日，发票号码为24725773，金额为9980元的发票均是其按照李某7的要求开具给从化市协税办的，当时李某7没有实际购物。（1）证人李某2（铨记农家菜馆经营者）的证言，称发票号码为09443091、01481234、07356085、05903650的四张发票是李某8在我的“铨记农家菜馆”开具的，收款方为“从化市城郊铨记小食店”，总计11850元。具体经过：在2013年1月17日中午，从化市协税办李某8来吃饭消费了1200元左右，结账时她说想多开一点发票，加上这次吃饭的钱，一共要开具1万2千元左右。后来我开了4张发票给李某8，总金额为11850元，在这过程中我只收取了8%的税。为李某8开具的11850元发票，只有1200元左右是实际消费的，其他部分没有实际消费，是虚开的。经辨认，发票号码为05903650、07356085、01481234、09443091，金额分别为3000元、3000元、3000元、2850元，付款方均为从化市协税护税办，收款方均为从化市城郊铨记小食店，开票日期均为2013年1月17日的4张发票，总额共计11850元，是由其店出具的，其中约1200元是实际消费的，其余的发票是虚开的。（1）证人李某3（荔家邨农家菜馆经营者）的证言，称2006年我在从化旺城租地建了“李家村食府”，工商登记的名称为“荔家邨农家菜馆”。2013年1月23日，我舅舅李某7打电话说他需要虚开1万8千元左右的发票，且为了做账，他会先将钱打入我公司（荔家邨农家菜馆）的银行账户，我扣除税点后再将钱给他。我同意后就让他来“李家村食府”，并出具了4张发票给他。之后李某7将钱转账到我公司，过了两天左右我将扣除税点后余下的钱给了我舅舅李某7。在这过程中，我并没有收取李某7的好处。李某7在我公司开具的18622元发票，没有实际消费，都是虚开的。经辨认，发票号码分别为06641365、03114548、61808311、03521965，金额分别为5000元、5000元、5000元、3622元，付款方均为从化市协税护税办，开票日期均为2013年1月23日的4张发票，总额共计18622元，是由其公司为李某7虚开的，未实际消费。（1）同案人李某7的供述，称在2012年下半年，时任办公室主任的李楚辉吩咐我虚开77203元的土特产、餐票发票，扣除税点后，套取现金6.5万多元用于我和李楚辉两家人用于东北沈阳、长白山等私人旅游，具体详细如下：2012年11月份，李楚辉跟我说过年我们两家人去东北旅游，叫我和李某8一起去熟悉的商铺虚开一些票回来套钱去报团。过了没多久，李楚辉跟我说已经选定广之旅报了东北全线双飞6天团，一共有李楚辉、李某9玲、李某9冰、李某9晨、李某9曦、我、欧某4萍、李某9凡八个人，并叫我付款。我去到广之旅从化门市部（凤仪路）付了旅游款，成年人7549元每人，小孩4924元每人，一共55142元。我当时是刷卡的，由于当时钱还没完全套出来我卡不够钱，我找了同学冯某池帮忙付2万多元，之后我将钱套出来便还了钱给他。李楚辉吩咐我和李某8去虚开发票套取资金之后，我和李某8商量了一下，就到我们平时有业务来往的开过发票的商铺开发票。2013年1月上旬，我不想发票金额开的太大，就先后两次去永晟商行找老板李某1，说要以从化协税办的名义虚开一些发票，按照10%税点给她。第一次在永晟商行（2013年1月14日）虚开了一张发票和一张送货单，金额是9915元，第二次（2013年1月23日）虚开了一张发票，金额是9980元，一共虚开了19895元的发票。我先后分别将开好的发票和送货单给李某8报销，李某8就叫李某9丽以“土特产（接待上级领导）”的名义来报账，李某8签证明人，李楚辉签同意。后来我和李某8分别于2013年1月14日、1月23日按照发票上的金额将钱从协税办汇到永晟商行账号，后李某1在扣除税点后将17905.5元以现金的形式返回我。2013年1月下半旬，我打电话给我外甥李某3（他是荔家邨农家菜馆，又名李家村食府的老板）说要以从化协税办的名义虚开一些发票，大概1万8千元，按照10%的税点给他，但为了方便做账，我先把钱打到荔家村农家菜馆的账户上，他扣除10%的税点后再把钱拿给我。2013年1月23日，我到李某3“李家村食府”处开了4张发票共18622元后，将发票给李某8报销，李某8就叫李某9丽以“2012年终总结会聚餐餐费”的名义来报账，分别由邹某2梅签证明人，李楚辉签同意。同日，我和李某8再把18622元打到荔家邨农家菜馆的账户上。过了两天就拿到现金16759.8元。2013年1月13日，我和李某8到从化新天地实业有限公司以协税办的名义，按照8%的税点虚开一些土特产发票，共虚开6876元的发票和虚构一张土特产送货单，同样我将开好的发票和送货单给李某8报销，李某8叫李某9丽以“土特产（接待上级领导）”的名义来报账，由李某8签证明人、李楚辉签同意。同日，我和李某8再把6876元打到从化新天地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过了几天，我一共拿现金6325.92元。同时李某8在2013年1月17日到从化市城郊铨记小食店农家菜馆虚开11850元餐票报销，2013年1月23日到从化街口兴然商行虚开19960元的土特产发票和送货单报销。报销后扣除税点一共拿到现金28629元。事后，李某8和我虚开发票套取的现金由李某8保管，扣除我垫付的报团费用，其余现金后来由我和李楚辉用于东北旅游。我和李某8所虚开的发票是为了套取用于我和李楚辉两家旅游，所开具的发票是虚构的，并没有实际的消费。经核算，我和李某8共虚开77203元的发票，其中大约7700元用于支付虚开发票8%至10%的税点，55142元用于旅游报团，剩下的资金用于东北旅游途中吃饭、购物等花费。（1）被告人李楚辉的供述，称大约在2012年10月，我计划在2013年春节带上一家人到东北三省旅游，于是叫李某7想办法开些发票在从化市协税办报销，最后套出约7万多元现金，由李某7到广之旅报团。我们在2013年2月9日出发，旅程是7天，一共八个人，包括我、我老婆李某9玲、女儿李某9冰、李某9晨、李某9曦和李某7、他老婆欧某4萍、儿子李某9凡。是李某7去报团交费的，团费是5.5万多元，我们在旅游中将剩下约2万元花费了。虚开发票套钱是李某7具体操作，经我审批，具体怎样套，套取了多少公款，以及旅游费花了多少，我不太记得，具体以李某7讲的为准。经辨认广州广之旅国际旅行社销售总部提供的有关表格和行程表，证实我和李某7两家于2013年春节期间到东北旅行的行程和团费情况。经计算，两家八个人的总团费是55142元。经辨认2013年1月13日报销单，金额6870元，发票号24725464；2013年1月14日报销单，金额9915元，发票号24725769；2013年1月17日报销单，金额1ｌ850元，发票号09443091、1481234、07356085、05903650；2013年1月23日报销单，金额ｌ8622元，发票号06641365、03114548、01808311、03521965；2013年1月23日报销单，金额9980元，发票号24725773；2013年1月23日报销单，金额19960元，发票号11935239、11935240；上述总额为77203的发票都是经我审批后在从化协税办报销的，这些都是虚开的发票，但想不起来是否用于我和李某7两家去东北旅游，以李某7所讲及查实的为准。（1）被告人李楚辉签认的其与同案人李某7两家的旅游报团表和行程表，证实被告人李楚辉与同案人李某7两家的旅游线路为东北全线双飞＊经典东北，参加旅游的人员有李某7、欧某4萍、李某9凡、李楚辉、李某9玲、李某9冰、李某9曦、李某9晨，费用为李某7、欧某4萍、李某9凡、李楚辉、李某9玲、李某9冰每人7549元，李某9曦、李某9晨每人4924元。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调查查证属实，证据确凿、充分，且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楚辉的上述行为。5.2010年8月、2011年8月，李楚辉将本人生日宴请亲属餐饮娱乐的费用以餐费的名义虚开发票到协税办公账报销，侵吞公款15593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楚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李楚辉的供述及签认的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联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受贿犯罪事实：2010年至2013年期间，李楚辉在担任从化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协税办主任、从化市征兵办主任、广州民兵训练基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从化市花市办主任、从化市双拥办主任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取多人好处费合计65.3063万元，并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其中：1.2009年至2011年，李楚辉在担任从化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协助流溪温泉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工作期间，为广东省工程勘察院的詹某谋取利益，并收受其贿送的好处费1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指控提供并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证据证实，其中：（1）证人詹某的证言，称大约在2010年的3月份，我到李某9荣的办公室，李某9荣告诉我有一个从化的温泉勘察项目，是从化市政府和从化温泉开发建设办公室牵头的项目，从化市政府的李楚辉主任委托他和矿协推荐一个有实力的勘察团队对温泉新区进行地质勘察，他想推荐我公司。李某9荣还说李楚辉提出时需要我们公司拿出55万元的咨询费给他。在李某9荣的介绍下，我与李楚辉取得了联系，了解项目是一个160万、170万元的温泉地热资源勘察项目。李楚辉向我重复提出需要我们公司拿出55万元的咨询费给他。我同意后在报价时候将李楚辉要的55万咨询费加进去，将项目总金额扩大为220万元左右，比实际项目工程款多出来的部分（约55万元）就作为李楚辉的咨询费。大约在2010年4月至6月间，在李楚辉的协调下，我公司中标。2010年10月29日，从化温泉开发建设办公室与广东省工程勘察院签订了《水文地质勘察合同》，合同编号为“粤勘合字（2010）第335号”。这个项目实际进行了三个阶段后，从化温泉地质勘察找不到温泉热水，剩下的第四阶段就没有进行，所以按照实际工程进度，我公司实际收到工程款只有160万元左右，另外70万元左右并没有实际支付。于是我按照实际每次将收到工程款的20%至25%的比例，作为咨询费拿给了李楚辉。我约定给李楚辉55万元的咨询费，但实际给付应该有20-30万元。以查账为准。当初李楚辉提出让我给咨询费他时，觉得直接从我这里拿钱不方便，就提出找一家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咨询合同，通过合同的方式让我把咨询费转到他找的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账上，他再从那家公司将咨询费拿走。这份咨询合同是李楚辉安排人起草好的，并发了电子版的合同到我的电子邮箱里，经过修改定稿后，我公司打印了2份并加盖了公司公章，待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盖完章，我再将这份合同拿回广州。该书面合同我没有保存，我邮箱（138×××＠139.ｃｏｍ）里应该还保留有我和李楚辉协商修改该咨询合同内容时的邮件记录。我以支付从化惠中公司“咨询费”名义送给李楚辉的两笔好处费：11万元和7万元，汇款人为广州市矿立地质勘查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两笔一共18万元。我与从化惠中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以广州地建科技有限公司名义，签合同时广州地建科技有限公司还没有注销，汇款时广州地建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了，所以汇款人是广州市矿立地质勘查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两个公司都是我的公司，用哪个公司汇款都是一样。至今为止，李楚辉没有将送给他的咨询费退还给我。经辨认邮箱截图11张和5份合同文本，11张截图中的其中6张是我与李楚辉为了修改合同的邮件往来记录以及与其谈话内容，另5张则是最后定稿的那份咨询合同的预览图；而打印出来的5份合同文本就是李楚辉先后修改的5份合同的草稿和最后定稿。（2）证人李某4的证言，称大概在2010年国庆前后，时任从化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李楚辉说他在外面做了一个工程，需要我帮忙在合同上盖上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并在我公司收到合同款项后将这些钱拿给他。据我了解，这个工程是一个技术咨询合同，合同金额达到55万元。11月初的一天，李楚辉来到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将两份《技术咨询合同》拿给我，我记得合同甲方是—个广州公司，且甲方已经在合同的尾页签名盖章了，由于之前与李楚辉有过约定，所以我就在这两份合同上盖了我们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然后李楚辉就将两份合同拿走了。我只是帮李楚辉过账的，不清楚为什么《技术咨询合同》上甲方是广州地建科技有限公司，转账的是广州市矿立地质勘查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和合同约定的是55万元而实际收到的是18万元。经辨认，这份《技术咨询合同》是李楚辉借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广州地建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这个合同只是李楚辉借用我公司名义签订的，我公司收到钱后就拿给李楚辉，为其过账。我公司没有从其中赚取利益。经辨认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09×××60的账户交易明细，该账户分别于2011年1月5日、2011年7月19收到广州市矿立地质勘查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账户5033200001810200081967转账11万元、7万元，李楚辉跟我联系称这是合同甲方转过来的工程款，第一笔款我就安排朱某3将钱给李楚辉，第二笔款我安排朱某3将钱转到李楚辉老婆李某9玲的账户上。经辨认朱某3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09×××79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7月20日，朱某3转账到李某9玲名下62×××13的银行账户7万元，是我公司在收到广州市矿立地质勘查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转账后，我安排朱某3转给李楚辉老婆李某9玲的7万元。这7万元是李楚辉在我公司过账的。（1）证人朱某3的证言，称2010期间，李某4交代我，李楚辉要借我们公司名义签一份合同转一笔款项，意思指李楚辉借用我们公司公章对外签合同，借公司账户收一笔款项，款到后我们再将全部款项转给李楚辉。经我辨认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账户的09×××60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1月5日，广州市矿立地质勘查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转账11万元到该账户；2011年7月19日，广州市矿立地质勘查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转账7万元到该账户。经辨认我本人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09×××79的账户，2011年1月31日，我取了现金10万元，这一笔10万元是我为了转付给李楚辉而支取的现金，再加上我原有1万元，一共11万元，在取现的当天一并交给了李楚辉或李楚辉安排的其他人，不记得是直接交给李楚辉还是李楚辉安排的其他人。因为我们是家族企业，公私账户一起用，所以广州市矿立地质勘查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转账给惠中公司的账户，我用个人账户支取现金给李楚辉。广州市矿立地质勘查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是在2011年1月5日转账到惠中公司，当时李楚辉没空来拿，所以隔了20多天才通知我提现金。经辨认我本人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09×××79的账户，2011年7月20日，转账7万元到李楚辉妻子李某9玲中国农业银行的62×××13账户中，这一笔7万元是按照要求将收到广州市矿立地质勘查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转来的7万元全部转账到李楚辉提供的李某9玲的银行账户内。经辨认技术咨询合同，委托方：广州地建科技有限公司；受托方：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这份合同是当时李楚辉借用我们公司名义和公章对外签订的合同，签订合同后，我们并没有给广州市矿立地质勘查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提供任何实质服务。这份合同当时李楚辉找我们盖章后就拿走了，我们没有保存。（1）被告人李楚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2009年至2011年，流溪温泉旅游度假区开展辖区内地下热水资源勘察工作，管委会叫大家推荐一些有资源的公司参与工作。当时梁某2华副市长兼任流溪温泉旅游度假区管委会主任，我协助他工作。于是我介绍了詹某的公司。我打电话通知詹某，叫他直接到流溪温泉旅游度假区管委会找负责人张某涛谈话。之后詹某的公司承接了该项勘察工程。签协议后的一天，詹某说这个工程是我介绍的，而且以后还需政府协助各项工作，就按照公司惯例，提留一部分经费作为中介劳务费给我。于是我和詹某以技术咨询合同的方式来约定好处费，并通过第三方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詹某名下的公司签订《技术咨询合同》，合同中约定该公司为詹某的公司提供技术咨询服务，并收取咨询费，实际上是由惠中公司收取咨询费后转交给我。惠中公司与詹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来往，只是我借用惠中公司的名义来收取詹某的好处费。在这两年多时间里，詹某的公司收到工程进度款后都会将“劳务费”划到惠中公司，惠中公司收到款后再转付给我，我不记得是现金还是转账给我，但记得有一次是去惠中公司找财务朱某3拿了30000多元现金，存入了我个人银行卡。我分两三次共收了约8万元的劳务费（或者是10万元，我不记得，以查证为准）。收到钱后一般都存进我的个人银行卡里，这些钱都用于个人生活开支了。詹某之所以给我好处费，是因为我给他介绍了流溪温泉旅游度假区开展辖区内地下热水资源勘察工程，而且我是协助梁某华副市长工作的政府办副主任，他以后还需要政府协助各项工作。后期詹某与温泉旅游度假区管委会的工程款结账时出问题了，我和温泉负责工程的魏某阳总工程师、詹某一起吃饭谈工程尾款的事情。所以詹某给我钱，一方面是感谢我，一方面是继续有求于我。如果我不推荐他，这个工程不一定给他做。2011年7月20日我妻子李某9玲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朱某3转账的7万元，这7万元是我叫朱某3转账给李某9玲的。还有11万元，我不记得转入了谁的账户。经辨认，邮箱账号为ｌｃｈ×××＠163.ｃｏｍ的电子邮箱是我的电子邮箱，提取的五封邮件是我与詹某之间的电子邮件收发记录，11张截图中的其中6张是我与詹某关于修改合同的邮件收发记录以及与其谈话内容，另外5张则是最后定稿的那份咨询合同的预览图，打印出来的5份合同文本就是我先后修改的5份合同的草稿和最后定稿。当时我和詹某约定了我向他收取好处费55万元，按照工程进度分期给付。詹某拿给我一份书面合同，我直接把合同文本稍微修改就在电脑上打成电子版，再通过电子邮件发给詹某修改。被告人李楚辉在庭审中的供述，称我只收了7万，没有叫第三人去詹某办公室拿钱，我在双规主动交代时不记得是7万元还是8万元，就写了8万元。合同是詹某拟定的，他拿了纸质合同给我，我修改了再通过邮箱发给他。我们约定的报酬金额是55万元，后来没有收，我不知道工程有没有做完。（5）从化温泉开发建设办公室与广东省工程勘察院的水文地质勘查合同、付款凭证、付款申请、补充协议，穗财评委［2014］955号文件、穗财评审［2014］2672号文件、评审报告等材料，证实2010年10月29日，广东省工程勘察院承接从化温泉地质勘查项目，项目工程款总额为224.2万元。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调查查证属实，证据确凿、充分，且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楚辉的上述行为。2.2009年底、2010年至2011年春节中秋期间，李楚辉兼任从化市协税护税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期间，为专营从化代征车船税业务的卓腾税务咨询公司负责人曹某1谋取利益，并收受其好处费1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楚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曹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楚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2011年4月，李楚辉在兼任广州民兵训练基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承包“广州民兵基地围蔽工程”的惠中公司索要“基地清障工程”、“放线分界清理工程”，李楚辉从该两顶工程中分别获利18.2063万元、1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指控提供并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证据证实，其中：（1）证人李某4的证言，称我于2010年注册成立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我，股东是我和弟弟李某5，公司各项决策和决定一般是我在做。2010年9月，广州警备区在从化市九里步建一个民兵训练基地，我们惠中公司承接了地块的清障和围蔽工程。其中通过招投标方式，挂靠在从化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下，承接了“基地附属围蔽工程”，这个项目的总合同价为700多万元。另外，还通过邀标的方式承接了基地的“放线分界清理工程”，工程总价是28.71万元。我们公司就将这28.71万元的“放线分界清理工程”中的一部分给了李楚辉做。大概在2010年，我在承接广州民兵训练基地附属围蔽工程的时候，由于经常到九里步工地看现场，我就认识了李楚辉，当时李楚辉是从化市政府办公室的副主任，兼任从化市征兵办的主任或副主任，负责协调该基地的征地等各方面工作。我们公司承接的“放线分界清理工程”，要求沿着该基地周围3.3公里的红线清理树木、杂草并分理出5米宽的界限。当时该基地还有一个工程“基地清障工程”，工程总价是19.7543万元，内容是清理基地内部的猪舍、鸡棚及果苗，与我们公司承接的分界清理工程不是同一个工程，李楚辉当时通过与从化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谈好，拿到了这个工程由他找人来做。而我们公司的分界清理工程中靠近药厂这段，是与其清障工程连接在一块的，李楚辉就提出让我们公司把这段也给他，由他叫人来一起做，我们就同意了。后来，我们核算了一下，就把靠近药厂这段的“放线分界清理工程”以12万元的价格给了李楚辉做。这段工程“放线分界清理工程”以及李楚辉承接的“基地清障工程”都是在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一起施工做的，都是李楚辉找人施工的，大概都是在2010年11月左右完工的。我们公司将“放线分界清理工程”中的12万元工程给李楚辉做，是李楚辉提出来的，因为他拿到了“基地清障工程”，就想我们接近他工程范围的这段一起拿给他做。这个19.7543万元“基地清障工程”，是李楚辉先与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谈好了，他才来找到我们，让我找公司帮他挂一下，因为我们承接的700多万元的基地用地围蔽工程都是找从化市第六建筑公司挂靠的。这项工程不用经过投标，是采取邀标的方式由第六建筑公司施工的，在六建公司那里，名义上的施工人是我，但工程实际上是李楚辉找人做的，所以工程款后来我们也全部转给了李楚辉。这两个工程的工程款都是我们公司收到从化市财政支付的或第六建筑公司转付的工程款后，由我公司财务转付给李楚辉的，具体过程要看明细账。经辨认2010年11月17日朱某3转账12万元到李楚辉前妻陈某1中国农业银行62×××12账户的交易明细，这一笔12万元就是我公司将“项目用地放线分界清理工程”中靠近药厂的那段给李楚辉做的工程款12万元。是我公司收到从化财政支付的该项目工程款后，我安排公司财务朱某3将其中的12万元工程款转账给李楚辉提供的陈某1账户。经辨认2010年11月19日朱某3转账182063元到李楚辉前妻陈某1中国农业银行62×××12账户的交易明细，这一笔182063元就是李楚辉自己承接的“项目用地清障”的工程款，该工程价款应该是197543元。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扣除了税费（6.33%，即12505元）和管理费（1%，即1975元）之后，应给李楚辉183063元，我让我公司财务朱某3将183063元转账给李楚辉，估计是朱某3在结账的时候将其中一个数字写错，将183063元错转账为182063元。转账过程都是朱某3跟李楚辉联系的，具体转账的情形她清楚。（2）证人朱某3的证言，称惠中公司在承包广州民兵基地围蔽工程中，将工程中两部分项目给李楚辉去做。其中一个“项目用地放线分界清理工程”总工程款是28.71万元，是我们公司承接来做，这当中李楚辉做了部分工程，这部分工程李某4和李楚辉商量一口价是12万元。大概在2010年11月份，工程做完后，公司账户收到从化市财政支付的全部工程款，我按照李某4的意思将李楚辉所做部分的工程款12万元一次性转账给了李楚辉。当时我记得李楚辉提供陈某1的银行账户给我，我用我个人农行账户将12万元一次性网上转账到陈某1账户里。另一个工程“项目用地清障工程”，这个项目是挂靠在从化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做的，总工程款是197543元，全部由李楚辉找人做，工程完工后，大约在2010年11月，从化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了从化市财政局支付的工程款，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扣除了6.33%的税费和1%管理费后，将余下的工程款转入我个人账户，我再将余下工程款全部转给李楚辉提供的账户。经辨认，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账户的44×××49农业银行账户以及朱某3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09×××79的交易明细，显示2010年11月17日，朱某3转账12万元到李楚辉前妻陈某1中国农业银行的62×××12账户中，证实2010年11月12日，从化市财政支付项目用地放线分界清理工程费28.71万元至惠中公司账户，我于2011年11月17日从我个人名下的该农行账户支付了12万元给李楚辉提供的陈某1账户中。这一笔12万元是广州市民兵训练基地项目中“项目用地放线分界清理工程”中给李楚辉做的那部分工程款12万元，由我按照老板的要求转账到李楚辉提供的陈某1账户上。经辨认从化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提供的《银行存款明细账》，显示2010年11月18日第六建筑公司收到“土地开发中心广州市民兵训练基地清障工程（李某4）”款219025.00元，2010年11月18日第六建筑公司支付“土地开发中心广州市民兵训练基地清障工程（李某4）”款202970.00元，和辨认朱某3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09×××79的交易明细，显示2010年11月16日，转账收入202970.00元，2010年11月19日，朱某3转账182063元到李楚辉前妻陈某1中国农业银行的62×××12账户，证实当时从化市财政支付给从化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19025元，包括“项目用地清障工程”的工程款197543元和我公司另外挂靠第六建筑公司承接的716万元该基地“附属围蔽工程”的预算费21482元，当时第六建筑公司一起收到这两个项目的款后，扣除税费（6.33%，即13865元，和管理费（1%，即2191元）后，将202970元转账给我个人名下账户。这当中，应当支付给李楚辉的“项目用地清障工程”的工程款197543元，扣除税费（6.33%，即12505元）和管理费（1%，即1975元）后，本应支付李楚辉183063元，但是我当时计算时可能看错数字，将“3”看成了“2”，所以转给李楚辉提供的陈某1账户的金额是182063元，少转了1000元给他。（1）证人谢某1的证言，称2010年10月的一天，我开车路过九里步时，看到国道边的一荔枝林里有人在砍树、清草，并发现现场有很多人参果树。过了几天，我通过时任从化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李楚辉联系，说我想要拿五六棵人参果树，李楚辉答应了。然后我带着公司的人员一起到九里步的广州市民兵训练基地现场砍断了六棵树的树根，并拿走了6棵人参果树。事后送了李楚辉一棵白银香树。之所以答谢他是因为没有他的许诺，我是不可以挖到那里的树木的，那些林木对我来说是很有价值的，反正这些树李楚辉需要清走的，我挖走这些树，他就可以不支付钱给别人清理，而我可以获得树木。在这过程中，我没有获得工程款或劳务费，都是我叫自己的工人挖走的，没有获得任何报酬。（1）证人张某的证言，称我在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征地科时，不负责跟进广州民兵训练基地工程这个项目，由我科刘某理跟进，后来我做了科长后有些文件就会经我审批。我没有见过以下两份合同：一是2010年6月20日订立的，甲方为从化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乙方为从化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内容为广州民兵训练基地场地清障工程，合同价款197543.18元的施工合同；二是2010年3月25日订立的，甲方为从化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乙方为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工程内容为广州民兵训练基地场地组织村民进行放线、分界工程，合同价款287100元的施工合同。可能当时第一期的征地资金的使用不是很严格，为了加快工作进度，资金审核和划拨都比较快，只要不超过总资金的额度就可以了，所以没有过细审核每一项资金的依据资料，没看到这两份合同。但用款单位在申请第二期款项时是需要附上第一期资金的使用情况说明。当时第一期资金使用方案的请示是土地储备中心多个部门联合审核，属于征地科职责范围内的部分我是进行了审核的，当时我口头提出过意见。（1）证人陈某2的证言，称广州民兵训练基地附属围蔽工程项目是由土地储备开发中心代替从化市政府做业主的项目，我主要是负责用地报批、用地报批资料收集工作，具体跟进由刘某理负责。经辨认《施工合同》1：工程名称：广州民兵训练基地红线分界工程，甲方发包人：从化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乙方承包人：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工程造价：287100元，订立时间：2010年3月25日；《施工合同》2：工程名称：广州民兵训练基地清障工程，甲方发包人：从化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乙方承包人：从化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造价：197543.18元，订立时间：2010年6月20日，证实我没有见过这两份合同，我当时作为主管副主任审批时，因为前面有经办人和科长审核，我一般不再审核细项，不再审核每一项资金的依据资料。我推测是原来从化市政府办制作。2010年6月20日订立的那份施工合同的签署不正常，只盖了储备开发中心的公章但没有负责人签名，不符合我们中心使用公章的要求。（6）证人黄某1的证言，称2010年一天，与国土局李某玲局长、储备开发中心副主任莫某强、市政府李楚辉和谭某标一起吃饭时，他们拿出一份广州民兵训练基地附属围蔽工程的合同样本，让我看看有没有问题。说是已经有招标代理了，说找的招标代理是广州的，是广州军区的一个项目，由从化市政府委托我们储备中心作为业主方来做，让我看一下，主要是把把关。这时候，我才知道有这个工程。我看过合同样本后，觉得没什么问题。后来这个工程采取邀标方式招标，我当时作为业主方代表参加了招标会。招标后，由从化市第六建筑公司中标承包，具体施工负责人是李某4。2012年从化区纪委曾调查此事，问我为什么没有公开招标，我说政府有个批复，要邀标，我们下面就只能照办。广州民兵训练基地围蔽工程就一个工程项目，没有听说过什么清障工程。经辨认《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广州民兵训练基地附属围蔽工程，发包人：从化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承包人：从化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价款：7160701.18元，订立时间2010年9月7日，就是我当时审看过的合同，我负责跟进施工的也是这个工程。经辨认《施工合同》1：工程名称：广州民兵训练基地红线分界工程，甲方发包人：从化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乙方承包人：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工程造价：287100元，订立时间：2010年3月25日；《施工合同》2：工程名称：广州民兵训练基地清障工程，甲方发包人：从化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乙方承包人：从化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造价：197543.18元，订立时间：2010年6月20日，我之前没见过这两份合同，也不知道这两个工程。我在跟进施工工程中，没有看见砍树，但见过斩荆刺，我认为是围蔽工程的工作，不知道是否为另外的清障工程。李楚辉在这个项目中代表政府协调，有时候储备开发中心解决不了的问题，主要向李楚辉汇报，李楚辉就会来处理。（7）证人欧某1的证言，称广州民兵训练基地附属围蔽工程项目是由土地储备开发中心代替从化市政府做业主的项目。2010年6月的一天下午，黄某1跟我说，他与谭某标、李某9玲、李楚辉一起吃饭时提到有一个广州民兵训练基地附属围蔽工程项目的工作要我们接受做。这个工程的设计图纸和预算评审结论已经出来了，招标代理公司已选定，我们只承接后面的工作。当天下午，李楚辉过来与莫某强、刘某理一起谈话，但没有叫上我。第二天我问莫某强才知道由储备开发中心做围蔽工程业主，同步由刘某理负责统筹广州民兵训练基地整个项目的计划，我和黄某1负责跟招标代理公司衔接。经过邀标，从化六建公司中标，莫主任就跟六建签署合同。经辨认《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广州民兵训练基地附属围蔽工程，发包人：从化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承包人：从化市第六建筑公司，合同价款：7160701.18元，订立时间2010年9月7日，这个工程就是储备开发中心作为业主招标的围蔽工程，合同是中标后签的施工合同。我所知的广州民兵训练基地围蔽工程包括红线分界工程和清障工程。在李楚辉找莫某强后，围蔽工程招投标前，刘某理让我们开发科保管广州民兵训练基地附属围蔽工程的招标代理等文件及该基地的“红线分界工程”和“清障工程”的两份合同。经辨认《施工合同》1：工程名称：广州民兵训练基地红线分界工程，甲方发包人：从化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乙方承包人：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工程造价：287100元，订立时间：2010年3月25日；《施工合同》2：工程名称：广州民兵训练基地清障工程，甲方发包人：从化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乙方承包人：从化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造价：197543.18元，订立时间：2010年6月20日，上述两份施工合同是刘某理让开发科保管的，当时只有合同，没有审批表，我也没有注意到没有负责人签名，在他交给我保管之前，我没有见过这两份合同。一般来说要盖章的公文拟定文稿后，经办人签名，呈科长审签，副主任审签，重要的公文还要储备开发中心主任审签，主任空缺由局长审签。但民兵基地的“红线分界工程”和“清障工程”的两份合同都没有走审批程序。这两个项目没有公开招标，后来问李楚辉，他说这是军事项目，政府专门有一个批复说是要邀标。李某4是广州民兵训练基地附属围蔽工程的施工负责人，我本人没见过他来谈承包工程，也没听过他与开发中心谈承包工程的事。（1）证人李某5的证言，称2010年，广州警备区在从化市九里步建一个民兵训练基地，惠中公司承接了地块的清障和围蔽工程。其中通过招投标的方式，挂靠在从化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名下，承接了“基地附属围蔽工程”，这个项目的总合同价款为700多万元；另外还通过邀标的方式承接了基地的“放线分界清理工程”。一天，惠中公司股东李某4跟我说，李楚辉提出要我们把一部分“放线分界清理工程”给他做。我同意了，事后具体跟进由李某4和李楚辉对接，由李某4和朱某3跟进。因为当时李楚辉是负责现场协调的政府领导，征地拆迁等工作都是以他为主与农民协调、推进，我们工程进展不是很顺利，既然李楚辉主动提出来要给他一段工程做，就给他做。“基地清障工程”与“放线分界清理工程”是两回事，我公司没有做“基地清障工程”，具体不太清楚。（1）证人陈某1的证言，称2010年11月17日、19日，我的银行账户分别收到12万元和18.2万元，这笔钱应该是李楚辉给女儿上大学的费用，我不太清楚具体是谁转账给我的。我不知道李楚辉是怎么得到这30多万元的，离婚之后我不过问他的事情。（1）从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广州市民兵训练基地项目的会议纪要6份，从化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与从化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的施工合同、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从化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出具的证明、工程预算费协议书、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预算内）、银行存款明细账，证实从化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和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都是李某4。2010年，从化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承包广州市民兵训练基地附属围蔽工程，工程款总额为7160701.18元；承接广州民兵训练基地清障工程，工程总额为197543.18元，实际收款197543元。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承接广州市民兵训练基地放线分界清理工程，工程总额为287100元。（1）证人朱某3账号为09×××79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09×××79的银行账户显示2010年11月17日、19日，朱某3分别转账120000元、182063元到李楚辉前妻陈某1账号为62×××12的农业银行账户中。（1）广州市从化区惠中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等相关资料，证实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4，股东是李某4和李某5，李某9星不是该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负责人。（1）被告人李楚辉的供述，称2009年广州市警备区准备在从化九里步兴建广州民兵训练基地，广州市市委市政府和广州军区、广州警备区领导很重视这个建设，后来确定由从化负责实施征地、清表和围蔽工作（钱由广州出）。当时，我兼任从化市征兵办主任和广州民兵训练基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具体负责组织与武装部、国土局、江埔街、温泉镇、城郊街等部门一起协调该项目的征地问题。由于该项目是广州市重点项目，又是军事工程和保密工程，须采取邀标方式确定施工单位。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4有向我打听这个项目的情况。之后惠中公司与从化国土局商量邀标事宜，通过法定程序，惠中公司（好像是挂靠从化第六建筑公司）顺利中标了围蔽工程，招投标过程我一直没有参与。2011年4月，从化惠中实业有限公司在广州民兵训练基地围蔽施工过程中，谢某1看上了基地里面的几棵菩提树，问我是否认识基地内的领导。我想清表工程主要是砍树和拆房，一般情况下不用付钱，就把树给施工人员，施工人员会免费帮忙清表。惠中公司除了中标围蔽工程外，还承接了广州民兵训练基地的清表工程项目，其中的清表工程项目的工程费用是19.8万元，也就是政府要支付19.8万元清表费给惠中公司。如果我叫李某4把这个工程给我，我叫谢某1免费完成，就可以赚到这笔钱。于是我问李某4是否可以将清表工程转让给我，由我找施工队完成清表任务，清表费算我的，他同意了。我就叫谢某1按要求完成清表工作，里面的园林果树全部归他所有并清运，就当作清表工程款。完成后李某4派人验收，我叫李某4把工程款直接转到我的前妻陈某1账号上。当时，惠中公司与从化市国土局签订了清表合同，但我与李某4、谢某1并无签订任何合同，大家双方口头讲好了就直接开工做了，谢某1并不知道清表工程款的事情。事后谢某1也请我吃了一次饭，给了我5000元好处费，还在我温泉别墅装修时，送了一棵白银香树给我。李某4是考虑到我是从化市政府办负责民兵基地项目的现场协调的领导，为了以后推进工程顺利开展，协调很多征地和纠纷困难问题，才把这个清表工程给我。这件事实际上是利益输送，我利用手中的权力弄来工程，又无偿交给了谢某1完成，谋取个人利益。我以转包工程的名义从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获取利益19.8万元中的工程就是指19.7543万元的项目用地清障工程。这个工程是我从李某4处拿的，不是从从化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拿的。惠中公司能够中标基地围蔽工程不是我介绍和推动的，是李某4向我打听过，我向他提供了信息，建议他去国土局了解详细情况。我从来没有和李某4谈过分界放线清理工程的事情，也没有做该项工程中靠近药厂的一段工程。经辨认朱某3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09×××79的交易明细，显示2010年11月19日，朱某3转账182063元到陈某1中国农业银行62×××12的账户，这是197543.18元的项目用地清障工程款当中，被挂靠的从化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扣除管理费和税费之后，转给惠中公司，惠中公司再将钱转给我前妻陈某1的账户上，据我计算，这笔钱应该是183063元，实际上惠中公司转了182063元，应该是朱某3扣除了1000元的茶水费。经辨认朱某3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09×××79的交易明细，显示2010年11月17日，朱某3转账12万元到陈某1中国农业银行62×××12的账户，这笔钱我想不起了，也不清楚惠中公司为什么要转给我前妻，可能是朱某3搞错了。被告人李楚辉在庭审中的供述，称“基地清障工程”和“放线分界清理工程”这两个工程不是我向李某4索要，是他分包给我的工程，他中标的工程都是他通过合法招标投标程序取得，我没有利用职务之便，这是工程款，不是好处费。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调查查证属实，证据确凿、充分，且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楚辉的上述行为。4.2011年4月，李楚辉在兼任从化“十二五”规划领导小组成员期间，为负责编制从化“十二五”规划的广东华南经济研究院的研究员谢某2谋取利益，并向其索取好处费10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楚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谢某2、辜某、胡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楚辉的供述，课题研究项目协议书、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预算内）、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回单）、相关发票及证人谢某2的辨认，从府办〔2010〕85号文件、从府办批〔2010〕353、595号批复、从发改报〔2010〕22、23、44号请示等从化市“十二五”规划的相关文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5.2013年至2016年春节期间，李楚辉在兼任从化市迎春花市指挥部副总指挥兼办公室主任期间，为承办从化市迎春花市的从化一建公司工程部施工负责人欧某2谋取利益，并收取其贿送的好处费3.1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楚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欧某2的证言、被告人李楚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6.2015年4月，李楚辉在兼任从化市双拥办主任期间，为承接双拥宣传工程的业亨广告部老板李某6谋取利益，并收取其贿送的好处费3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楚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李某6、肖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楚辉的供述，从化市双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从化市街口业亨广告部的协议书，广告清单、发票及与经费相关的材料，从府办复〔2015〕12号、20号、144号文件，从府办复〔2014〕824号文件，从民函〔2015〕17号文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告人李楚辉因涉嫌滥用职权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受贿罪行。案发后，被告人李楚辉家属代其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34万元，向本院退缴赃款6.3万元，共退缴赃款40.3万元。此外，还有公诉机关指控提供并经公诉人当庭举证的证据证实，其中：（1）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从化市综合治税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市征兵工作领导小组及其办公室人员的通知、广州市民兵训练基地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广州市从化区双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通知、2012年-2015年迎春花市活动方案的通知等，证实被告人李楚辉担任的职务及变动情况：2009年任从化市综合治税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李楚辉任办公室副主任；2007年-2009年任从化市征兵工作领导小组成员，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2007年-2008年李楚辉兼任该办公室主任；2010年任广州市民兵训练基地建设领导小组副组长；2015年任区拥军优属拥政爱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2012年-2015年任从化市迎春花市指挥部副总指挥，花市指挥部下设办公室（简称花市办），办公室主任由李楚辉兼任。（1）广州市从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从人社任免［2015］10号文件，证实被告人李楚辉任广州市从化区教育局主任督学。（1）广州市从化区协税护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相关文件，证实广州市从化区协税护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工作职责和被告人李楚辉在该协税办的工作职位。（1）随案移送赃款物品清单、暂扣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李楚辉家属李某玲于2016年11月21日自愿代被告人李楚辉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退赃5万元；于2017年3月14日自愿代被告人李楚辉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退赃29万元。（1）党员领导干部上缴礼品礼金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楚辉家属李某9玲于2016年6月17日自愿代被告人李楚辉向纪委退赃52539.3元。（1）中国共产党广州市从化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纪律审查期间，李楚辉除了承认其涉嫌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外，还主动承认了其在2009年至2012年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从化市城镇地产公司、从化市国土房管局、从化市重点征地办、广州凤凰山养生文化村有限公司节日礼金共计11000元；在广百、友谊、天河城、华强电器等商店共用公款26687.3元购买个人物品；在天伦等酒店个人消费14852元，拿回协税办报销，上述违纪所得合共52539.3元。李楚辉上述行为属于违反廉洁自律有关规定的行为，该款项属于其自查自纠的违纪所得。（1）关于是否构成立功的情况说明，证实（1）被告人李楚辉在双规期间有对黄某2明进行举报，但举报的情况是：黄某2明曾向其送礼2万元现金（其拒收），并感觉黄某2明对从化残疾人培训中心的承包者（两名女性）的态度有变化，从而怀疑、估计、推测黄某2明收了承包者的贿赂，因此李楚辉并无举报黄某2明受贿的具体犯罪事实，只是对他人表现的一种猜想、怀疑、估计、推测。（2）在李楚辉双规之前，从化区人民检察院已收到关于从化残联存在相关违纪违法犯罪问题的举报，且反贪局对从化残联存在的违纪违法问题线索在此之前已经关注跟进很久，也进行了摸查。2017年5月，反贪局根据某行贿人的自首，抓获黄某2明并侦破黄某2明受贿案件。（3）李楚辉还举报了其他人的问题，但尚未能调查核实。（1）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9日，被告人李楚辉被双规，期间交代了滥用职权的行为，并另供述了其涉嫌贪污受贿的犯罪行为。2016年6月8日被立案侦查。（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楚辉的身份情况。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护人邢益强、张文智向本院提交了现金交款单，证实被告人李楚辉家属代被告人向本院退赃6.3万元。关于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控辩双方争论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李楚辉于2016年8月16日的供述是在疲劳审讯的情况下做出的，2016年8月16日的讯问时间分别为08:48-13:23,14:20-17:00，17:31-21:10，明显是以连续讯问的方式对李楚辉进行合计超过12个小时讯问，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楚辉于2016年8月16日共作了三堂供述，第一次供述持续4时35分钟，第二次供述持续2小时40分钟，第三次供述持续3时39分钟，第一次供述与第二次供述前后间隔57分钟，第二次供述与第三次供述前后间隔31分钟，每次供述均有进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供述之间有给予适当的休息时间，且在讯问中有问李楚辉身体状况和意识如何，李楚辉称其身体很好，意识清醒，并不存在疲劳审讯问题。被告人李楚辉归案后该部分的供述稳定，对滥用职权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真实可信，并不存在需要排除这部分供述之情形。（1）关于被告人李楚辉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一）从客观方面来看。1.被告人李楚辉具有滥用职权的行为。经查，有同案人李某7的供述称，李某8说李楚辉交代她虚开油票报销，套取公款44万元，其在费用报销单上“证明人”上签名，后来在2012年李楚辉被纪委调查时，其、李某8、梁某1重新篡改涉及该部分的费用报销单等，把原本领导审批栏里李楚辉的签名换成其的名字，大部分证明人改为梁某1，经手人还是李某8签名。有被告人李楚辉的在前供述称，从化市协税护税办公室的报销流程是首先经办人凭发票填好报销凭证之后拿着发票和报销凭证找证明人签名，再交给出纳审核，出纳审核后就报给其签名确认，其签名确认后出纳就拿回去报销，报销后就入账交给会计，虚开的44万元石油发票应该是李某8按照其要求虚开的，用于冲抵报销一些不正当的开支发票，李某8有将这些票据给其审批，由其签名确认。有证人朱某1、邹某1的证言，称2011年至2012年初，证人朱某1向邹某1要了44万元以“从化市协税护税办”名义开的加油发票，并交给了李某8。有证人朱某2、梁某1的证言，称2012年协税办的相关财务凭证票据有重新整理、修改过。有广州市从化区协税护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专项审计报告，证实2009年至2012年的期间的会计凭证，部分存在明显撕过及重新粘贴痕迹，凭证装订混乱，审批手续不完整，所使用的费用报销单和部分人员前后的签名笔迹不一致，有篡改、变造会计凭证的嫌疑，部分费用报销单经手人与证明人签名处有铅笔书写及擦拭痕迹，有可能是签字人按铅笔所做的标示事后补签上去的，其中在异地中石化广东清远石油分公司约一年时间发生的油费44万元，极为不正常。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楚辉身为协税办主任，指使他人虚开发票，在财务账上予以报销，用于不正当开支，为应付纪委的调查，安排人员重新整理、修改费用报销单，具有滥用职权的行为。2.被告人李楚辉滥用职权的行为给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了重大损失。经查，被告人李楚辉伙同同案人李某7、李某8违法套取公款44万元用于非正常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故被告人李楚辉的行为给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了重大损失。（二）从被告人的主观方面来看。经查，被告人李楚辉身为协税办主任，明知李某7、李某8虚开发票而不制止，仍然违反规定在财务账上予以报销，说明其主观上存在超越职权范围的故意。综上，被告人李楚辉身为协税办主任，违反相关规定，对他人购买加油发票到协税办报销的行为不依法制止，并违法套取公款，用于非正常开支，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李楚辉提出其没有指使他人套取公款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楚辉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1）关于被告人李楚辉和辩护人提出的李楚辉和李某7两家人在东北旅游的费用应分别认定两人的贪污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有同案人李某7的供述，称李楚辉叫其和李某8虚开发票套取现金报团用于其与李楚辉两家人去东北旅游；有被告人李楚辉的供述，称其叫李某7通过虚开发票到从化市协税办报销的手段套取现金出来用于其和李某7两家人去东北旅游；并有被告人李楚辉签认的费用报销单、发票联、送货单、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存根、银行进账单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在整个套取款项的过程中，同案人李某7听从李楚辉的安排虚开77203元发票套取公款用于两家人去东北旅游，虚开发票套钱由李某7具体操作，经李楚辉审批，两人既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又有共同的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李楚辉应对其参与共同贪污的总数负责。故被告人李楚辉和辩护人提出的应以李楚辉与李某7各自花费的数额来认定李楚辉的贪污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楚辉收受曹某11万元和欧某23.1万元因没有请托事项，属于违规违纪，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曹某1的证言称其公司是经营车船税业务，因李楚辉是协税办主任，其为了得到李楚辉在车船税方面的关照和可以加快办理业务的进程，给李楚辉好处费，若李楚辉不是政府领导，手中没有职权，其是不会送钱给他的。有证人欧某2的证言称2013年至2016年其承办了从化迎春花市项目，由于该项目很多工作要找李楚辉协调、帮忙，才向他贿送好处费，如果李楚辉不是从化区政府办副主任，其不会送好处费给他。有被告人李楚辉的供述称曹某1的车船税业务要其提供帮助，需要协税办工作人员帮他公司打车船税发票，为得到其关照和可以加快办理的进程，给其送好处费；欧某2一共送给其3.1万元，目的是感谢花市办对他举办花市的支持，因为花市的开办，牵涉到很多政府部门，如果没有政府的人协调，是很难搞的，其作为花市办主任，负责指挥协调工作，他们需要其的支持。上述证人曹某1、欧某2的证言分别与被告人李楚辉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楚辉任职从化市协税护税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从化市迎春花市指挥部副指挥兼办公室主任时，分别与经营车船税业务的证人曹某1、承办迎春花市项目的欧某2在工作上存在一定的业务往来，曹某1、欧某2送好处费给李楚辉是为了得到李楚辉在职权范围内的关照，被告人李楚辉明知曹某1、欧某2向其送好处费是希望自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们谋取利益仍予以收受，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楚辉收受曹某1和欧某2好处费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1）关于被告人李楚辉和辩护人提出李楚辉收受詹某好处费应为7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詹某的证言，称李楚辉与其约定好，由其通过与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咨询合同的形式把“咨询费”（实际是好处费）转到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再由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将钱转给李楚辉。后其以支付从化惠中实业有限公司“咨询费”名义给李楚辉好处费共18万元。有证人李某4的证言，称李楚辉借其公司名义签订了一份技术咨询合同，在其公司收到钱后将钱拿给他，为他过账，其在分别收到广州市矿立地质勘查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转账的11万元和7万元后，就安排朱某3将钱给李楚辉或转到李楚辉妻子李某9玲的账户上。有证人朱某3的证言，称李楚辉借用其公司名义签合同和借其公司账户收款项，并在其公司收到款项后再将全部款项转给李楚辉，后其公司收到广州市矿立地质勘查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转账的11万元和7万元，其中11万元是以现金的形式给李楚辉，7万元是以转账的形式转到李楚辉妻子李某9玲的账户。有被告人李楚辉的供述，称其与詹某约定，由其借用惠中公司的名义以签订技术咨询合同的形式收取詹某的好处费，詹某公司将“咨询费”划到惠中公司，惠中公司收到款后再转付给其，有7万元转入李某9玲的账户，另11万元，不记得转入谁的账户，记得一次去惠中公司找财务拿了3万多元，存入个人银行账户，该11万元中共收了约8万元或10万元“劳务费”，收钱后存入个人银行卡里。有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1月5日、7月19日收到广州市矿立地质勘查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转账的11万元和7万元，共18万元。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行贿人詹某与李楚辉就好处费的收取方式进行了约定，且詹某按照约定转账了18万元到李楚辉指定的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中，同时为李楚辉过账的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确实有收到了詹某公司转账的18万元。当从化市惠中实业有限公司收到行贿人詹某的好处费时，行贿受贿行为已完成，而从化市惠中实业公司只是帮李楚辉过账，最后对18万元实际具有处分权、控制权的人是李楚辉，至于从化市惠中实业公司与李楚辉就这些款项如何处理，被告人李楚辉有没有拿到那笔11万元好处费，不影响李楚辉受贿数额的认定，且被告人李楚辉也曾供述收到8万或10万元的“劳务费”存入其个人银行卡里，另7万元已通过转账支付，因此被告人李楚辉收受詹某好处费的金额为18万元。故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李楚辉收受詹某好处费应为7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1）关于被告人李楚辉和辩护人提出李楚辉收受惠中公司的182063元和12万元属于工程款，不是受贿款，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李楚辉的在前供述称，其认为如果李某4把工程给了其，其叫谢某1免费做，就可以赚到钱，于是向李某4提出将19.8万元的清障工程转让给其，而李某4考虑到其是负责民兵基地项目现场协调的领导，就转让了工程，后其以工程里的果树为工程款让谢某1进行清表。有证人李某4的证言，称“基地清障工程”是李楚辉与从化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谈好后让其找公司挂靠，实际由李楚辉找人做，同时该工程与其公司承接的“放线分界清理工程”中靠近药厂的部分连接在一起，后李楚辉提出把靠近药厂的分界清理工程给他做，其以12万元的价格给了李楚辉做。有证人李某5的证言，称李某4跟其说李楚辉主动提出要惠中公司把一部分“放线分界清理工程”给他做，就给了一段工程给李楚辉。有证人谢某1的证言，称其帮李楚辉清理民兵训练基地现场，并拿走了里面的果树，在这过程中，没有获得工程款或劳务费。有证人朱某3的证言，称惠中公司在承包广州民兵基地围蔽工程中，将工程中两部分项目给李楚辉做，并在收到工程款后，转了12万元和182063元工程款到李楚辉指定的账户中。有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惠中公司分别转了12万元和182063元到李楚辉前妻陈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并有证人李某4、朱某3、李楚辉的辨认笔录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楚辉身为广州民兵训练基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具体负责组织协调该项目的征地工作。李楚辉为赚取利益向惠中公司的李某4提出转让工程给其做，而李某4基于李楚辉负责民兵基地项目的领导身份，为以后能顺利推进工作开展，把工程给李楚辉做。（2）被告人李楚辉承接工程后，以工地里的果树归谢某1为报酬，让谢某1免费完成清表工作。在这一工程中，李楚辉没有成本的输出。（3）事后被告人李楚辉前妻账户分别收到惠中公司朱某3转的18.2063万元和12万元。综上，被告人李楚辉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身份之便，向他人索要工程，获利18.2063万元和12万元，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李楚辉和辩护人提出这18.2063万元和12万元属于工程款，不是受贿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楚辉在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办案机关如实供述其贪污、受贿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楚辉揭发了黄某2明的犯罪行为，是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楚辉揭发的内容是估计黄某2明收受了承包者的贿赂，其揭发行为实质上是一种猜测行为，未指明黄某2明收受贿赂的对象、时间、地点、款物、数额等任何一项具体内容，未指明黄某2明的具体犯罪事实，也未提供侦破黄某2明受贿案的重要线索，且在被告人李楚辉揭发前从化区人民检察院已经收到关于黄某2明的举报，并已跟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被告人李楚辉的行为不构成立功，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楚辉有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1）关于辩护人提出上交至纪委部门的52539.3元也应认定为本案退赃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党员领导干部上缴礼金登记表和关于被告人李楚辉违纪所得的情况说明证实，该笔52539.3元是被告人李楚辉违反廉洁自律有关规定，自查自纠的违法所得，具体包括收受从化市城镇地产公司等公司的节日礼金11000元、在广百、友谊等商店共用公款购买个人物品26687.3元和在天伦等酒店个人消费14852元，与本案的犯罪事实无关联，故该笔52539.3元不应认定为本案退赃的款项。但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楚辉归案后有主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楚辉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其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对被告人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楚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行为，虽其不知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对该罪名作出辩解，但其只是对行为性质、罪名认识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认定如实供述，故依法可以对其滥用职权罪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楚辉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贪污、受贿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以对其贪污罪、受贿罪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楚辉已退缴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楚辉能积极配合中共广州市从化区纪委拍摄反腐倡廉警示教育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退缴的赃款，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因本案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予以追缴。公诉机关提出的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罪责刑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但公诉机关提出的贪污罪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楚辉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8日起至2021年3月7日止），并处罚金220000元，该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李楚辉退缴的赃款340000元，其中137023元作为贪污退赃款由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退还给广州市从化区协税护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剩余的202977元作为受贿退赃款予以没收，由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李楚辉退缴的赃款63000元作为受贿退赃款依法予以没收，由本院上缴国库。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楚辉伙同本院（2017）粤0184刑初145号案的被告人李成林犯贪污罪的违法所得77203元，追缴后返还给广州市从化区协税护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楚辉犯受贿罪的违法所得共387086元，追缴后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黎国坚审判员李静敏审判员张晔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梁开魁
公诉机关指控，一、滥用职权犯罪事实：2011年至2012年，李楚辉在担任从化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从化市协税护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称协税办）主任期间，指使协税办出纳员李某8（另案处理），向他人购买加油发票，到协税办报销，并指使原从化市协税护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会计李某7（已判决）在出纳员李某8违法套取的44万元加油卡报销单上签名确认，违法套取公款44万元用于非正常开支，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二、贪污犯罪事实：2010年至2013年期间，李楚辉在担任从化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协税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指使他人虚开发票套取公款，或将个人购买家具、亲属旅游、生日宴请等消费开支在协税办公账报销，单独和共同侵吞公款21.4226万元。其中：1.2012年6月，李楚辉将购买个人家具费用以购买办公用品的名义虚开发票到协税办公账报销，侵吞公款合计82270元；2.2011年7月，李楚辉将前妻陈某1和女儿李某9冰2人参加欧洲旅游团的费用，以“参观学习费”的名义虚开发票到协税办公账报销，侵吞公款33898元；3.2012年8月，李楚辉将前妻陈某1和女儿李某9冰2人参加韩国旅游团的费用，以“参观学习费”的名义虚开发票到协税办公账报销，侵吞公款5262元；4.2013年2月，李楚辉伙同同案人李某7（已判决）虚开餐费发票、土特产费发票，套取公款77203元，用于李楚辉、李某7两家共8人参加东北旅游团；5.2010年8月、2011年8月，李楚辉将本人生日宴请亲属餐饮娱乐的费用以餐费的名义虚开发票到协税办公账报销，侵吞公款15593元。三、受贿犯罪事实：2010年至2013年期间，李楚辉在担任从化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协税办主任、从化市征兵办主任、广州民兵训练基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从化市花市办主任、从化市双拥办主任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取多人好处费合计65.3063万元，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其中：1.2009年至2011年，李楚辉在担任从化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协助流溪温泉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工作期间，为广东省工程勘察院的詹某谋取利益，并收受其贿送的好处费18万元；2.2009年底、2010年至2011年春节中秋期间，李楚辉兼任从化市协税护税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期间，为专营从化代征车船税业务的卓腾税务咨询公司负责人曹某1谋取利益，并收受其好处费1万元；3.2011年4月，李楚辉在兼任广州民兵训练基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承包“广州民兵基地围蔽工程”的惠中公司索要“基地清障工程”、“放线分界清理工程”，李楚辉从该两项工程中分别获利18.2063万元、12万元；4.2011年4月，李楚辉在兼任从化“十二五”规划领导小组成员期间，为负责编制从化“十二五”规划的广东华南经济研究院的研究员谢某2谋取利益，并向其索取好处费10万元；5.2013年至2016年春节期间，李楚辉在兼任从化市迎春花市指挥部副总指挥兼办公室主任期间，为承办从化市迎春花市的从化一建公司工程部施工负责人欧某2谋取利益，并收取其贿送的好处费3.1万元；6.2015年4月，李楚辉在兼任从化市双拥办主任期间，为承接双拥宣传工程的业亨广告部老板李某6谋取利益，并收取其贿送的好处费3万元。公诉机关并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和受贿罪。因被告人李楚辉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受贿罪行，其贪污罪、受贿罪成立自首，建议对其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刑罚，建议对其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以上二年九个月以下刑罚，并处罚金，建议对其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以上四年以下刑罚，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楚辉对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和受贿罪中的部分指控有异议，辩称1.滥用职权犯罪部分，其没有指使他人套取公款，不知道其构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贪污犯罪部分的第四宗事实，其和李某7两家人去东北旅游，其只用了三万五千元左右，应要区分两家人分别花费的数额。3.受贿犯罪部分的第一宗事实，其只收了7万元；第三宗事实中的两个工程不是其向李某4索要，是其分包给我的工程，他中标的工程都是他通过合法招标投标程序取得，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因此这是工程款，不是好处费，其受贿的数额应相应减少。除以上的有异议外，其他部分均无意见。辩护人张文智、邢益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一、被告人李楚辉不构成滥用职权罪，1.李楚辉主观上无滥用职权的故意，以加油发票做账的行为并不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无社会危害性。2.李楚辉并未指使李某8虚开加油发票，未签字审批《费用报销单》，所有加油发票的购买和报销李楚辉都没有参与。3.李楚辉的该部分供述是在疲劳审讯的情况下做出的，2016年8月16日的讯问时间分别为08:48-13:23,14:20-17:00,17:31-21:10，明显是以连续讯问的方式对李楚辉进行合计超过12个小时讯问，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4.纵使李楚辉构成滥用职权罪，其有如实供述的行为，可以从轻处罚。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李楚辉犯贪污罪的部分，1.关于套取公款用于东北旅游一事，在李楚辉与李某7两家人东北旅游行程表费用中，李楚辉一家人支出为32495元，应区分李楚辉和李某7两家人分别花费的数额，分别认定两人的贪污数额。2.李楚辉在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办案机关如实供述其贪污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李楚辉犯受贿罪的部分，1.曹某1和欧某2，送红包给李楚辉是一种礼节性的表示，没有请托事项，故李楚辉收受曹某11万元和欧某23.1万元节日红包属于违规违纪，不应定性为受贿罪。2.李楚辉收受詹某的款项是7万元，其没有收到另外11万元现金，故不应认定李楚辉收受詹某好处费18万元。3.李楚辉承接惠中公司“基地清障工程”、“放线分界清理工程”未利用职务便利，收受182063元以及12万元属于工程款，不属于受贿款，不应认定为受贿。4.李楚辉虽犯受贿罪，但有自首情节，没有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四、李楚辉揭发了黄某2明（原从化区残联理事长）的犯罪行为，有立功情节。五、李楚辉归案后主动退赃，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退赃数额分别为52539.3元、5万元、29万元和6.3万元，即使52539.3元是上交至纪委部门，也应认定该款项为本案的退赃数额。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犯罪事实：2011年至2012年，李楚辉在担任从化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从化市协税护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称协税办）主任期间，指使协税办出纳员李某8（另案处理），向他人购买加油发票到协税办报销，并指使原从化市协税护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会计李某7（已判决）在出纳员李某8违法套取的44万元加油卡报销单上签名确认，违法套取公款44万元用于非正常开支，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楚辉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其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对被告人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楚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行为，虽其不知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对该罪名作出辩解，但其只是对行为性质、罪名认识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认定如实供述，故依法可以对其滥用职权罪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楚辉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贪污、受贿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以对其贪污罪、受贿罪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楚辉已退缴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楚辉能积极配合中共广州市从化区纪委拍摄反腐倡廉警示教育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退缴的赃款，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因本案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予以追缴。公诉机关提出的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罪责刑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但公诉机关提出的贪污罪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一、被告人李楚辉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8日起至2021年3月7日止），并处罚金220000元，该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李楚辉退缴的赃款340000元，其中137023元作为贪污退赃款由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退还给广州市从化区协税护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剩余的202977元作为受贿退赃款予以没收，由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李楚辉退缴的赃款63000元作为受贿退赃款依法予以没收，由本院上缴国库。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楚辉伙同本院（2017）粤0184刑初145号案的被告人李成林犯贪污罪的违法所得77203元，追缴后返还给广州市从化区协税护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楚辉犯受贿罪的违法所得共387086元，追缴后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贪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