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伟、程超故意杀人罪程菊初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一审刑事判决书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湘06刑初58号：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公一诉［201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伟、程超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程菊初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6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伟、程超、程菊初以及辩护人蒋建霞、黄前勇、胡岳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杀人罪2015年9月至10月，被告人程伟因其前夫陈某1（系本案被害人，男，殁年42周岁）的债主经常来其经营的农家乐“幸福农家”找其索讨债务而对陈某1怀恨在心，产生了杀死陈某1的想法，并多次与其妹妹被告人程超商量、策划。10月19日晚，程伟骗陈某1说当晚一起回娘家帮陈某1借钱还债。10月20日零时许，陈某1如约骑摩托车在湘阴县工业园附近接到程伟、程超后一起去程伟的娘家。在陈某1驾驶摩托车的行驶过程中，程伟、程超分别采用勒颈和持锤子打击头部的方式，将陈某1击打倒地，在陈某1挣脱跌倒在路边坑中后，两被告人继续持锤子击打陈某1头部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程伟、程超逃离了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用金属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二、帮助毁灭证据罪2015年10月20日上午，被告人程菊初在明知妹妹程伟、程超将陈某1杀害的情况下，按照程超的安排将程伟、程超作案时所穿的衣服、鞋子等物带至湘阴县袁家铺镇周某桥一河堤隐蔽处烧毁，并将烧剩下的胸罩钢丝、鞋跟钢条挑出来丢入河中，然后打电话将此情况告诉了程超。2015年10月22日、28日，被告人程伟、程超、程菊初分别到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陈某1的血迹、衣物烧毁后的灰烬等物证；2、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说明、通话详单等书证；3、证人陈某2、陈某8、陈某4、姚某、程某2等的证言；4、被告人程伟、程超、程菊初的供述和辩解；5、尸体检验意见书、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查笔录；7、作案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伟、程超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被告人程菊初帮助程伟、程超毁灭犯罪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程伟、程超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被告人程伟、程超、程菊初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程伟、程超的刑事责任，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程菊初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程伟提出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动机不属实，其与被害人陈某1之间夫妻关系一直不好，陈某1多次对其威胁恐吓，另与程超并未事先合谋，而是临时起意。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程伟故意杀人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害人生前对家庭不负责且经常威胁程伟，案发事出有因，应酌情从轻处罚；程伟在公安机关未掌握犯罪证据之前主动交代，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减轻处罚；程伟认罪、悔罪，且有其与被害人所生的两名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请求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超提出没有与程伟事前合谋，对公诉机关的其他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程超与程伟共同参与作案没有异议，但本案没有找到凶器，根据法医鉴定也不能确定是否系程超手持的凶器直接致死被害人，亦不能排除是否还有他人参与作案，另程超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程菊初提出案发后帮助程伟、程超烧毁衣物、鞋子时，并不明知二人杀害了陈某1。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当时程菊初已明知程伟、程超杀害了陈某1，公诉机关指控程菊初犯罪的证据不足；即使构成犯罪，程菊初的行为影响轻微，认罪、悔罪，且还要抚养程伟与被害人所生的两名未成年子女，请求法院判决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的事实被告人程伟、程超系姐妹关系。程伟与被害人陈某1原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了一子一女，于2013年9月18日协议离婚。程伟与陈某1离婚后还经常在湘阴县鹤龙湖镇农家乐“幸福农家”一起生活，在此过程中，两人之间发生矛盾，此后程伟便产生了杀死陈某1的想法，并多次与其妹妹程超商量、策划。2015年10月19日晚，程伟骗陈某1说当晚一起回娘家帮陈某1借钱还债。之后，程伟与程超骑乘自己的电动车分别到湘阴县文星镇先锋路幸福巷南侧一家五金店和冬茅路“驿域”五金店各购买了一把木质长柄，一头圆形，一头羊角形的铁锤。回到“幸福农家”后，程伟将两把铁锤和一双纱手套放入一个黑色挎包内，与程超搭乘他人便车到了湘阴县城。两人约定好联系时间后，程伟去了歌厅与他人唱歌，程超则在外散步。当晚23时多，程伟唱完歌便与程超赶至湘阴县长康麻油厂附近的花坛边继续商量作案细节。期间，陈某1用“幸福农家”的固定电话与程伟联系，程伟便邀其过来见面。10月20日零时许，陈某1如约骑摩托车在湘阴县工业园附近接到程伟、程超后一起前往程伟的娘家。途中，程伟从包内取出手套戴上，拿出事先准备的两把铁锤交给坐在身后的程超。当摩托车行至湘阴县袁家铺镇新南村五组路段时，程伟谎称脚抽筋要陈某1开慢点。车速降下来后，程伟趁陈某1不备用左手勒住陈某1颈部，右手捂住陈某1嘴巴，程超则立即手持两把铁锤猛击陈某1头部。陈某1倒地后挣扎起来逃跑，被程伟抱住，两人一同跌入路边坑中，程超赶上来双手持两把铁锤继续猛击陈某1头部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程伟、程超逃离现场，并谎称出了车祸要其父亲程某1前来接她们。两人搭乘程某1的老年助力车回“幸福农家”，经过湘江大桥时，程超将作案用的两把铁锤和一双纱手套丢入湘江。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用金属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2015年10月22日，程伟、程超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系群众报警。2、被告人程伟、程超及被害人陈某1的户籍资料。证明两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3、被告人程伟、程超的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民警通过侦查，发现被告人程伟、程超有重大作案嫌疑，便到程伟所经营的湘阴县“幸福农家”对二人进行盘问。询问过程中，程伟主动交代其伙同程超杀害被害人陈某1的事实。在带离程伟路过程超房间时，程伟告知程超已将作案经过向民警坦白，随即程超亦向公安民警交待了作案过程。公安民警遂将程伟、程超带至公安机关。4、报警案件登记表二份。证明2015年10月8日、10日，程伟经营的“幸福农家”与他人有经济纠纷而向公安机关报警。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及现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袁家铺镇新南村五组村级公路旁。距公路西边路肩635ｃｍ，距双黄线215ｃｍ处停放着一辆男士摩托车，车头朝南。距摩托车后轮正东边31ｃｍ处地面发现并提取一处血迹和一撮毛发。摩托车座位中部右侧、尾部右侧、车头正南边地面158ｃｍ处地面、往南偏西45°方向地面均擦拭提取滴落状血迹。摩托车后轮正西边路肩处南向510ｃｍ有一立在泥地上杆长278ｃｍ的标示牌。铁杆上距地面50ｃｍ、80ｃｍ、123ｃｍ处分别发现三处擦拭状血迹。标示杆南边18ｃｍ处有一土坑，内发现一具尸体，尸体头部朝南脚部朝北仰卧在坑底。距土坑南边15ｃｍ处地面发现并擦拭提取一枚残缺的血足迹。该处血迹正西边32ｃｍ处地面、东侧路面边沿据土坑南段61ｃｍ处、北边距一水泥板距东边51ｃｍ处，均发现提取擦拭状血迹。尸体右肩处土坑内南边沿有一块砖头，上发现并擦拭提取一处纤维状花纹擦拭状血迹，尸体头部下方水泥块上发现并擦拭提取一处流淌血迹。在距摩托车后轮正西边28ｃｍ处地面、保险杠正西边23ｃｍ处地面、前轮正西边115ｃｍ处地面及该处南边20ｃｍ，西边98ｃｍ处地面均发现并提取擦拭状血迹。摩托车灯开关处提取擦拭物一处，左把手处擦拭提取擦拭状血迹一处，右把手处擦拭提取擦拭状血迹一处。油箱与发动机之间缝隙内发现一个红色塑料袋，内有一片完整的指甲，指甲上沾有血迹，摩托车保险杠处发现并擦拭提取擦拭状血迹一处。中心现场沿公路往南搜索，距中心现场南向80ｍ处公路西侧往南至顺天大道路口处，公路西边沿线发现并擦拭提取9处滴落状血迹。距中心现场南向95ｍ处、112ｍ、121ｍ处公路东侧分别发现并擦拭提取3处滴落状血迹。现场公路往南穿过顺天大道直行为一泥土路，由顺天大道入口处往南150ｍ处泥土路中间发现并擦拭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该血迹往南700ｍ处泥土路中间发现并擦拭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幸福农家”一楼卫生间一洗脸盆西北边沿发现并擦拭提取擦拭状血迹一处。卫生间东边有一单开门，门北边墙上有灯开关上发现并擦拭提取擦拭状血迹一处，门框上距地面158ｃｍ处发现并擦拭提取擦拭状血迹一处，门锁把手为球形把手，其中内侧把手上提取擦拭状血迹一处。卫生间有一便池，在便池西边沿内侧发现并擦拭提取血迹一处，卫生间南墙靠东侧地面由东向西依次摆放一瓶护发素和一瓶洗发水，其中护发素上提取擦拭物一处。一楼堂屋木门上提取锁芯一个，在二楼卧室北边床铺席梦思下方床板上提取手提包一个，该手提包为黑色女士手提包，包身湿润，经晾干后检查，在包拉链头处发现并擦拭提取可疑斑迹一处。对一楼堂屋木门上提取的锁芯检验，在锁孔内提取擦拭物一处。湘阴县袁家铺镇新南村一组程某1住宅提取摩托车一辆、拖鞋一双、院子铁门挂锁一把。在摩托车尾箱上提取擦拭物一处，摩托车前前货篓内有一根皮带，皮带上提取擦拭物一处，左脚拖鞋内侧提取擦拭物一处，挂锁表面提取擦拭物一处。对犯罪嫌疑人程某1身上所穿外套进行检查，在其外套左袖口提取血迹一处，外套背部提取血迹一处。在湘阴湘江桥上距东边桥头640ｍ处大桥南边扶手上发现并擦拭提取擦拭状血迹一处，在距东边桥头4ｍ处大桥北边扶手上发现并擦拭提取擦拭状血迹两处。6、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法物）字［2015］71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摩托车西边地面4处血迹、尸体南边地面血足迹血迹、尸体东边地面血迹、校车停靠牌杆子上3处血迹、现场南边公路西侧9处血迹、尸体北边石板上血迹、现场摩托车南地面血迹、尸体南边地面血迹、摩托车西南侧地面血迹、死者十指指甲、摩托车左右把手2处血迹、摩托车灯开关处擦拭物、死者心血、幸福农家一楼卫生间门框上血迹、两被告人之父程育忠外套北部血迹、死者左脚鞋面滴落血迹、死者白色衬衣背部擦拭血迹、幸福农家二楼卧室手提包拉链头处血迹，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程某1左脚拖鞋内侧血迹、外套左袖口处血迹与程某1血样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ＳＴＲ基因座分型一致；湘江大桥北北边扶手血迹2处常染色体ＳＴＲ基因座分型一致；湘江大桥南边扶手血迹检见一男性基因分型；幸福农家一楼卫生间灯开关处血迹检见一常染色体ＳＴＲ混合基因分型；送检的程育忠摩托车尾箱上血迹、现场南边公路东侧3处血迹、顺天大道南泥土路2处血迹、死者摩托车保险杠上血迹、幸福农家一楼卫生间门把手处血迹、程育忠住宅院子铁门挂锁上擦拭物、周济桥东边焚烧处旁的木棍上擦拭物、程育忠摩托车前篓皮带上血迹、幸福农家一楼卫生间内护发素瓶上血迹、卫生间前洗手盆边沿血迹、卫生间大便池边沿血迹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7、湘阴县公安局（阴）公（物）鉴（法检）字［2015］0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陈某1头面部多处创口，颅骨多处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见挫裂伤，广泛而严重，系严重颅脑外伤致死，全身多处损失，引起出血，加速其死亡，本人难以形成，系他杀。死者全身创口呈两种形态无规则分布，一种呈类弧形，创缘不整齐、创角钝，另一种呈条状，最长3.5ｃｍ，多数创口长为1.3ｃｍ，宽为0.3ｃｍ，创角钝，角呈直角状，部分条状创口呈两两间断成对成行规律分布，成对创口间距均在0.7ｃｍ左右。颅骨呈多处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其中额顶部颅骨可见直径约2.8ｃｍ半月形阶梯状凹陷骨折，骨折弧边内陷，骨面呈斜坡状。推断其致死工具应有一定质量便于挥动有圆形平面及有两叉状无刃金属钝器打击所致，如羊角锤类。根据尸僵、尸斑及胃内容物分析，距尸检时间为10小时左右，距最后一次进餐为6小时左右。8、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被告人程伟、程超指认杀害陈某1的地点、清洗作案时所穿衣物及藏匿放置作案工具的黑色女式包的地点、购买作案工具铁锤的两个地点；程超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9、离婚协议书。证明被告人程伟与被害人陈某1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9月18日协议离婚。10、通话详单。证明：被告人程伟的手机号码137××××8642于2015年10月19日23时43分18秒与程超的手机号码131××××5075进行了通话，同日23时44分10秒和20日零时44分21秒与“幸福农家”内座机073025××××9进行了通话；程超手机号码131××××5075于2015年10月20日1时33分14秒与其母亲顾某的手机号码132××××2098进行了通话。11、湘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关于铁锤的辨认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湘阴县文星镇先锋路幸福巷南侧一五金店及冬茅路“驿域”五金店各提取了一把相同的铁锤拍照后，再与侦查员从别处收集的其他四把铁锤的照片混合在一起。12、证人陈某4证明：她在湘阴县文星镇先锋路幸福巷南侧经营了一家五金店。2015年10月19日天黑后，大概是19时许，一个中年女子来店内购买铁锤，挑选了几个后，买了一个比较大的木质柄的铁锤。该女子穿着黑色外套约35岁，1米6左右的身高，体型偏胖，没有将头发扎起，脸上有深色印记。因为来店内买锤子的一般是男人，而当天是一名女人来购买，还挑选了几次，所以印象比较深刻。陈某4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对五种不同形状的铁锤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与当天其卖给中年女人相同的铁锤。13、证人姚某证明：她在湘阴县冬茅路经营一家叫“驿域”的五金店。2015年10月19日晚19时至20时许，一名中年女人到店内拿了一把木质柄的铁锤问价，她丈夫王卓说要10元钱，在店内与王卓一起打牌的朋友说在外面买要15元，那女人付了10元钱拿着锤子离开了，也正因为朋友说了这一句，所以她对这过程印象深刻。该女人约30到40虽之间，身高1米6左右，体型中等偏胖，穿着深色外套，头发是散开的，说的是本地口音。姚某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对五种不同形状的铁锤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与当天其卖给中年女人相同的铁锤。14、证人陈某2证明：他是被告人陈某1的兄长。2013年，陈某1告诉他已与程伟离婚，后来又说复婚了，14年还一起在鹤龙湖经营一家名为“幸福农家”的餐馆。案发前个把星期，陈某1打来电话说在外面欠了债，要他搞点钱还债。他知道陈某1在外面打牌欠了不少钱，具体多少，欠谁的不清楚。15年10月份他打电话给陈某1，但没接听，他又打程伟的。程伟告诉他，说陈某1找鹤龙湖镇的陈氏父子借了4万元高息，该父子正在他们餐馆里闹事，后经派出所协调好了。案发当天早上8时多，他打电话给程伟，程伟说昨晚陈某1在家中（“幸福农家”），晚上程伟出去唱歌时，陈某1还都一直呆在家里。15、证人陈某5证明：她是被告人程伟与被害人陈某1的婚生女儿。陈某1喜欢打牌，在外欠了钱就找程伟要钱还账。一次陈某1找程伟要钱，程伟没给，陈某1就用菜刀在厨房砍坏了灶台和房门，还有一次程伟也没给钱说要换锁，陈某1就说若换锁的话，就要烧房。程伟还因陈某1赌钱的事报过两次警，一次是陈某1拿了程伟的金项链等物，程伟以为是被盗了，还有一次是陈某1在外欠了钱，被债主上家堵门。另被告人程伟的辩护人向陈某5所作调查笔录证明：陈某1与程伟离婚的原因是陈某1沉迷赌博，不做声，陈某1还威胁要将她与弟弟卖掉。16、证人黄某、蒋某1、陈某8、费某、瞿某2均证明证明陈某1平时喜欢打牌，还因赌博在外欠了不少钱。其中黄某证明：程伟、陈某1夫妇和他以前是邻居，后来在经营“幸福农家”，两人于2013年9月离婚。陈某1平时喜欢打牌，还欠了点赌债，在2015年10月上旬，有人到“幸福农家”找陈某1要账，还听说陈某1在外面借了高息。17、证人胡某证明：2015年10月19日晚22时多，他开车经过“幸福农家”时，程伟、程超姐妹俩搭他顺风车进城到“君临王朝ＫＴＶ”唱歌。她俩坐在车子后排，没看清她们携带的物品。18、证人湛某、陈某6、晏某均证明：2015年10月19日晚22时，程伟独自一人来到“君临王朝ＫＴＶ”810包厢，与大家一起唱歌，但不清楚其什么时候离开包厢的。程伟当天穿黑色外套。19、证人邵某证明：她开了一家叫“渔家傲”的饭店，就在程伟家开的“幸福农家”旁边。2015年10月19日晚，一个经常给他们这些店铺送油的陈老板叫他们几个店主及员工唱歌，但因为客多，她就没去。但看见程伟、程超骑着一台电动摩托车，程伟也说不去唱歌，要去买卫生巾。几十分钟后，程伟、程超两人回来了，程伟讲买到了卫生巾。那晚程伟穿着深色长袖外套和牛仔裤与平时打扮不相同。20、证人刘某1证明：他通过陌陌交友认识了“超哥”（程超）。“超哥”是名女性，面部有两块明显的胎记。2015年10月19日晚22时多，他在湘阴县“君临王朝ＫＴＶ”接到“超哥”在左宗棠文化园聊天至23时30分左右，后开车送“超哥”回到ＫＴＶ附近就离开了。21、证人程某2、邹某1均证明：2015年10月20日凌晨1时多，他们夫妻开一辆银灰色的大众宝来小车经过新南村二组工业大道与顺天道交界处，发现一辆红色男式摩托车倒在路上，边上有个手机，地上一堆鲜血，但没有看到人。1时23分左右，程某2马上用自己的手机报警了。22、证人符某证明：他住袁家铺镇新南村。2015年10月20日凌晨1时许，他在家睡觉时突然听到屋前面的工业大道上有人喊“哎哟”声，叫声持续了四五分钟。他起床后站在窗户口往外张望，同时看了手机，时间是10月20日凌晨1时28分。他看见堂叔符红洲也起来站在自己门口往外看，但也没出去，所以他就继续睡到床上去了。到了凌晨2时多听到警车的声音他才敢出门，看见一台男式红色摩托车倒在路上，车边有一滩血迹，听围观的群众说路边沟渠里还有一具尸体。23、证人刘某2证明：她住袁家铺镇新南村，距案发现场大约150米。2015年10月20日凌晨她起床时，听到前面工业大道上有女人的声音和有东西敲击地面发出的声音，她看了一下时间是1时16分，但没有出门查看，也没有听到有人喊救命。24、证人熊某、焦某均证明：2015年10月20日凌晨1时十几分左右，熊某开着自己的白色现代小车送焦某，经过袁家铺镇新南村工业大道与顺天大道一段交界路上时，发现路中间有一台红色男式摩托车倒在地上，车头对着南边，车身的地上有一滩黑色的东西，当时以为是车子漏的油。25、证人邹某2证明：2015年10月20日凌晨1时15分，他骑三轮摩托车出门准备到湘阴一中菜市场进菜，开到快到顺天大道和工业大道交叉口时，看到一辆白色小轿车停在路边，没有开车灯，不确定车内是否有人，再往前走就看到一辆男式摩托车倒在地上。26、证人杨艳、杨鹏、瞿乐均证明：他们是湘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三中队的中队长、民警和协警。2015年10月20日凌晨1时28分，接到110指令称在工业园大道袁家铺镇新南村地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他们驾驶警车赶到现场，看到地上有一台摩托车，他们与待在现场的两名男子和新南村支书陈某7一起在现场寻找伤者，结果在不远处的排水沟里发现一台男子满面是血，便拨打120急救电话。从摩托车边手机里查找电话号码，发现一个显示为“妈妈”的号码，但手机不能拨打电话，才发现手机里没有手机卡。他们用警用电话拨打该号码，接听电话是个女的，该女子说家里没有男子，就挂了电话。他们又从手机的电话本查找一个叫朱满的号码，才得知该男子叫陈某1120赶来确认该男子已经死亡。在进一步勘验中发现放在涉案摩托车上的红色塑料袋里有一整片人的手指甲，遂向刑侦部门汇报。27、证人陈某7、刘某3均证明案发时协助公安民警勘查现场的情况，及凌晨两三点左右在案发现场看见程某1骑行摩托车经过的情况。其中陈友福证明：他是袁家铺镇新南村村支书。2015年凌晨2时左右，他接到湘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打来的电话，称他们村五组和六组之间的路上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路中间有一台男式摩托车，还有一滩血迹，但没有发现伤者，要他带手电筒到现场来搜索。他赶到现场后与交警一起搜寻周边，在摩托车旁十几米远的一沟里发现一男性倒卧着，头部全是血，应该已经死亡。当时可能是凌晨两三时，天冷他就坐在交警车辆的驾驶位，看见新南村一组的程某1驾驶一台比较小的摩托车从边上经过。上午11时左右，程某1到现场来辨认尸体，他还问程凌晨有没有出来，程某1说晚上没有出来。28、证人顾某证明：她是被告人程伟、程超的母亲。陈某1被害的那天晚上，她与老伴程某1看完电话就上床睡觉，到了半夜被电话吵醒，是程超打来要程某1接她们姐妹。她把电话递给程某1，程某1接完电话就骑摩托车出门了。接着她又接到一个电话问她家有男式摩托车没有，她回答没有就挂了电话。29、证人蒋某3证明：他是被告人程菊初的丈夫，因自己的小孩读大学去了，就带着程伟的一双儿女一起生活。2015年10月19日晚，他们一家人很早就睡觉了。半夜程菊初的电话响了，是她妈妈顾某打来的，程菊初对着手机里说什么：交警打电话，男式摩托车等话，对她母亲说可能是诈骗电话。第二天早上，程菊初出去后打电话告诉他陈某1死了。30、证人程某3证明：她是被告人程伟、程超、程菊初的姐姐。2015年10月20日早上7点多钟，程菊初打电话来说程伟的丈夫陈某1被人杀死了，她一个人骑摩托车去工业园看了案发现场。21日晚，程伟和程超当着民警的面告诉她，陈某1是她俩谋杀的。31、证人刘某4、蒋某4证明：她们都是“幸福农家”的员工。2015年10月20日上午，看到程伟的脸上有几条线状伤痕。刘某4还证明曾提出去查看店里的监控，看看头天晚上陈某1是何时出去的，但程伟说店里的监控被陈某1扯坏了；20日那天都没看见程伟的父亲程某1，只看见程伟四姐妹与程伟的母亲在客厅商量着什么，她两次经过客厅，程伟她们都不做声了。32、证人程某1证明：他是被告人程伟、程超的父亲。2015年9月17日，在“幸福农家”程伟说陈某1不顾家，沉迷赌博，欠了许多赌债，对小孩也不关心，要找个机会将陈某1杀了，他当时就劝程伟不要乱来，但感觉没有能说服程伟。2015年10月20日凌晨1点多，程超打电话给妻子顾某，讲她和程伟在歌厅唱完歌，要他到顺天大道那里接她们。他就起床穿了一件灰色外套（被公安机关提取）和一条黑色长裤，并穿着一双灰色拖鞋（亦被公安机关提取），骑自己的助力车沿着顺天大道从西往东逆向行驶，大概走了1里多路，听见程超在顺天大道西侧人行道上喊。程伟、程超站在一起，程超右手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程超说到马家岭去，他问干什么，程伟要他别管。他继续开车，程伟坐在中间，程超坐在后面。程伟一上车就用双手捧着脸靠在他背上并在颤抖，他就感觉不对，加之程伟9月份说过要搞死陈某1，他就怀疑程伟、程超作了案。在经过湘江大桥时，程超说脚发麻要他停下车，只听到她下车后用跺了几下脚停留一下就上车了，没有看见程超丢东西到湘江里去。他送两姐妹到“幸福农家”后就独自一人回家，为了印证他的怀疑，就特意走工业大道那边。经过那里时，看见有台警车开着警灯停在那，路中间还有一台红色男式摩托车，摩托车前面有一台黑色小车（陈某7的）有五六个人站在小车边。他故意减速驶过，发现那辆摩托车像陈某1的。他之前供述共同参与作案是为了减轻两个女儿的责任，说的是假话。33、被告人程伟供述：她与陈某1于2001年结婚，生了一子一女。婚后因陈某1沉迷赌博，夫妻关系不是很好，于2013年9月18日协议离婚，位于湘阴县鹤龙湖镇新建一分场的房子及鱼池也归她所有，该房子用作经营农家乐“幸福农家”，两人离婚不离家，但陈某1一般不住家里，在外面欠了很多赌债，害怕回家。陈某1不仅经常偷拿家中的金首饰等卖掉及持刀要砍杀她，还惹得债主们多次上门讨债堵门，这次回来还要她给50万，不给就要同归于尽，因此她就产生了杀死陈某1的想法，并多次与妹妹程超商量策划。2015年10月1日，程超来到“幸福农家”帮着一起打理生意，就没有回去岳阳。10月2日、8日陈某1的一个债主几次上门讨账，还惊动了公安民警和村里领导，事后她多次找程超哭诉，两人隐约谈到了致陈某1于死地的想法。10月11、12的一天晚上20时左右，她邀程超到处走一走，看看哪里适合对陈某1动手。两人骑着电动车在工业园大道和八甲红绿灯处朝左转一直朝南走，过了一座桥，她说该处很清静，有没什么车子经过，也没路灯，程超表示同意，就基本定在那里。16日晚24时左右，陈某1回到了家中。17日晚上22时，陈某1要她出去帮着借50万，说拿了50万之后就再也不回来，并说借不到的话，他只有死路一条，并要弄死她。此后陈某1又多次催促她去借钱。19日晚上，她将此事告诉了程超，说晚上有人邀请唱歌，并问晚上有无把握动手。程超说唱歌不去，但是个杀害陈某1的好时机，还问家里有没有工具。她说没有，两人就商量用什么作案工具，程超提出锤子最好，她说现在去买。她便骗陈某1说去买卫生巾，骑着电动摩托与程超到了湘阴县城，先后在先锋路湘阴县总工会一日杂店及湘江大桥转盘处一五金店，程超分别花20元和10元各买了一把木柄锤子，锤柄长约30ＣＭ，锤头一端是圆形，一端为羊角形。之后，她们回到了“幸福农家”与陈某1约定待她去唱完歌再一起去她娘家借钱。她拿了一个黑色挎包，在吧台拿了一双白色纱手套，又从电动车内把刚买的两把锤子一起放进挎包。她与程超往外走的时候，陈某1跟上来把店内的监控插头拔掉了。出门后，她和程超搭乘村主任胡某的便车到了湘阴县城“君临天下ＫＴＶ”。到了后，程超和一个朋友去散步了。唱完歌，大约23时35分，她给程超发了信息，赶到左宗棠广场附近与见了面。后陈某1用“幸福农家”的座机（号码0730-25××××9）打来电话，她要其一个小时后再打电话来。她与程超到了长康麻油厂附近花坛，从挎包内将锤子拿出来，把外面包着的塑料袋扯掉垫着坐，又把锤子放进包里，为方便取锤子故意不拉拉链。两人开始商量具体细节，程超说到时让她假装脚抽筋，要陈某1车速放慢点，她便说只要陈某1车速一慢就会抓住陈某1，要程超在后面用锤子击打。两人在那坐了15分钟左右，陈某1又用店里的座机打来电话，要她在长康麻油厂边上买甘蔗的地方等。又过了10分钟，约20日凌晨1时，陈某1骑着他自己的红色摩托车过来了。她坐中间，程超坐后面，陈某1便载着她们往她娘家去。上车后，她从挎包内将手套拿出戴上，也没拉上挎包拉链，直接挎在右手臂膀处。她娘家位于工业园大道和顺天大道的中间，连接两条大道有一条很宽的马路，上面有一座桥。过了桥继续往南边走了约100米，她发现路边一片漆黑，没有路灯，也没有车辆经过，就故意说脚有点抽筋，要陈某1开慢点，并往后一靠，背部感觉程超的手上已经拿了锤子。这时，车速已经很慢了，她用左手从后面勒住陈某1的脖子，右手捂住陈某1的嘴，陈某1发出“呜呜”的声音，程超两只手从她后面伸出来，一手拿着一只铁锤猛击陈某1左右的太阳穴，并对着陈某1的头上一顿乱锤。摩托车朝前一冲，往左边一偏摔倒在地上，车头朝南，她的左手还是勒着陈某1的脖子，右手已经移开，陈某1一边喊救命一边用右手捂着自己的头顶。她把陈某1的手拽下来，但陈某1甩开后继续捂着自己头顶，她听见陈某1喊救命就用自己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插进陈某1的口里使其喊不出声音。程超因为坐在后面没有摔倒，继续用锤子对着陈某1的头部连击，并边打边哭。陈某1使劲挣扎，右脚踢在摩托车的喇叭上使车子响了起来，程超拿着锤子对着陈某1的右脚和背部乱砸。陈某1猛地朝她一推，爬起来朝路的西边斜着跑去，她追上去从后面用双手一把抱着陈某1的肩膀，陈某1朝后面退了几步头向右边一甩，刚好甩在路边一根路标指示牌上，又朝后面退了一步向路边一坑内一偏，她和陈某1都摔了下去。程超追了上来，继续用锤子打击陈某1头部。后她感觉陈某1头朝右边一偏死了，但程超不知道，还是一边用锤子打，一边哭。她还看见程超右手所持锤子的羊角形那一端勾进了陈某1的脖子里，扯了几下没扯出来，后用力一扯才扯出来。她让程超拉她起来，将掉在路上的挎包拣起，将锤子和手上的手套放进包内，与程超沿着路的西边朝顺天大道方向走。大约走了150米远，顺天大道方向有一台三轮摩托车朝她们迎面驶来。正好路西边有一条泥巴路，她们躲到了那条路上。她打父亲程某1的电话，没有打通，程超拨通了母亲顾某的电话，并要父亲接电话，电话中程超要程某1快来接她们，谎称她摔跤了。挂完电话，她们从泥巴路出来继续朝顺天大道走，走了不到50米，程某1骑着老年助力车来了。程某1见到她们很狼狈的样子，问怎么了，程超要父亲不要管那么多，送她们回鹤龙湖就可以了。途中，在湘江大桥上，程超要程某1停一下，说脚抽筋，并从她手中接过黑色挎包走到桥边，顺着桥墩将里面的两把锤子和手套丢进了湘江。程某1送她们到家后，程超交代程某1走原路返回。到了饭店一楼，她俩将沾有陈某1血迹的衣服脱了下来，她用水泡着，并将沾有血迹的鞋子交给程超清洗。她们把洗好的衣服晾在二楼阳台，将留下的血迹清洗干净，又将鞋子藏在三楼靠西边的墙角里。当天陈某1穿着带帽子的灰色休闲上衣，里面是白色Ｔ恤，深蓝色牛仔裤，蓝色丝袜，棕色凉皮鞋。她里面穿着黑色吊带打底衣，外面是黑色半长风衣，黑色紧身打底裤，黑色中跟皮鞋。程超里面穿着白色吊带打底衣，外面黑色半长风衣，蓝色牛仔裤，灰色高跟鞋。34、被告人程超供述：2014年下半年，程伟打来电话说陈某1离婚后偷了家里的金首饰、现金和螃蟹去卖，已经失去人性，会害了她和两个子女，要她帮想办法搞点剧毒的东西毒死陈某1。2015年暑假期间，她回到湘阴，见到程伟的女儿陈某5问陈某1对他们好不好，陈某5说不好，还说陈某1威胁过程伟。她便去问程伟，程伟说陈某1没有救了，要搞死他去，并要她帮忙。2015年10月17日上午，程伟告诉她陈某1回来了。19日20时24分，程伟又对她说，晚上陈老板请她们搞农家乐的唱歌，晚点约着陈某1去父亲家，要她配合在路上弄死陈某1。程伟就骑着摩托车带她去买了两把铁锤，并查看了下作案的地点。回到“幸福农家”后，程伟带上两把铁锤和一双纱手套就和她坐胡某的车子到了湘阴县城“君临王朝”，程伟上去唱歌了，她和朋友在左宗棠广场散步。到了23时35分，她接到程伟发来的短信，便和程伟会面后一起坐摩的到了长康麻油厂红绿灯一花坛边，在那坐了约40分钟。陈某1打电话给了程伟，程伟便说等陈某1骑摩托来，要她坐最后面，程伟上车就戴手套，她左右手各拿一把铁锤锤陈某1的太阳穴。10月20日凌晨1时许，陈某1骑着摩托来了，她们就照之前的约定坐好，程伟拿出手套戴上。车子开了一阵，程伟又从包里拿出两个铁锤给她。当行驶至新南村路段时，程伟说脚发麻，要陈某1开慢点，当车子慢下来，程伟突然用左手手臂扼住陈某1颈部，右手就去捂住陈某1的嘴巴，并大声喊她快点打。她反应过来后右手用锤子对着陈某1的头顶就一下，摩托车朝左倒地，他们三个人都倒在地上。陈某1喊着救命，边用左脚踩摩托车的喇叭，边反抗。她用右手对着陈某1左脚脚背打了一下，在收回锤子时，陈某1的手挂在锤子的羊角上，她用双手用力将锤子抢过来，羊角刮下了陈某1的一个指甲。她便拿着锤子对陈某1脑袋一阵猛敲，慌乱中，程伟说打到其手了，要她重点打陈某1的头部。她便继续对着陈某1头部猛打，打击的血都溅到她嘴里和衣服上。突然陈某1站起来，往前边跑边喊救命，大概跑了三四步到路边柱子旁，程伟追了上去一把抓住陈某1，陈某1撞在柱子上和程伟一起跌进了旁边的坑里，她也追上去双手拿着锤子对着陈某1脑袋乱打，不知道打了多少下，只记得最后一下是铁锤带羊角的一端勾住了陈某1的颈部，一下没有扯出来。之后程伟也爬了出来，将装工具的包的拉链拉开，她把锤子放了进去。两人朝顺天大道方向跑，大约跑了100米，对面开来一辆三轮车，她们怕发现就朝公路右手边的空地上跑，躺在地上躲着，之后又一台小车经过，待小车驶走后她们才站起来。她便打母亲顾某的电话，要父亲程某1到顺天大道和工业园大道的路口来接她们，借口程伟喝醉酒出了车祸。她们继续往顺天大道走了约50米就碰到了程某1，程某1看见她们一身血就问怎么了，她就要父亲送她们到鹤龙湖，别管那么多。程伟坐在摩托车中间，她坐在最后。在新世纪大道时，她从程伟手中将包拿了过来，在上了湘江大桥约300米，谎称脚发麻要程某1停车，就提包下了车，右脚假装甩了两下，将包中的两把锤子和一双沾血的纱手套丢进了湘江。到了“幸福农家”后，她们洗澡换衣服，将衣服、包和鞋子洗干净，把鞋子藏在三楼墙壁夹缝里，用程伟女儿陈某5的一件粉红色棉袄包着，衣服就晾在阳台上。白天上午民警来调查，她们就确定陈某1死了。10月21日中午，在“幸福农家”吧台后面的麻将室内，她、父亲程某1、母亲顾某、大姐程某3、二姐程菊初聊天，她告诉程某1是她和程伟杀死了陈某1，说如果事情败露，要程某1帮着顶罪，程某1答应了，她把作案过程也对程某1说了。35、作案地点周围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前被告人程伟、程超及被害人陈某1分别前往作案现场的行动路线。36、审讯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程伟、程超的讯问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二、帮助毁灭证据的事实被告人程菊初是被告人程伟、程超的胞生姐姐。2015年10月20日上午，程超叫程菊初帮助将其与程伟作案时所穿的衣服、鞋子等物烧毁。程菊初在明知程伟、程超将陈某1杀害的情况下，将二人作案时穿的衣服、鞋子等物带至湘阴县袁家铺镇周某桥一河堤隐蔽处烧毁，并将烧剩下的胸罩钢丝、鞋跟钢条挑出来丢入河中，然后打电话将此情况告诉了程超。2015年10月28日，程菊初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湘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案发后经侦查，发现被告人程菊初有帮助毁灭证据的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10月28日21日，该队民警到程菊初家中依法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程菊初的身份情况。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对程某1住宅周边进行搜索，其住宅位于湘阴县袁家铺镇新南村一组，在其住宅东边有一村级公路，该公路呈南北向，全长3.2ｋｍ，北通往工业园路，南可至顺天大道，在距顺天大道路口北向1.1ｋｍ处有一桥，名为周某桥。周某桥下方有一水渠，水渠南边两边为渠岸，从周某桥沿南边渠岸往东385ｍ处地面发现一处焚烧后的炭灰，面积为710×840ｃｍ，紧靠该处炭灰南边有一根长692ｃｍ的木棍，木棍一段烧焦。现场提取炭灰一处，提取木棍一根。4、通话详单。证明：2015年10月20日，被告人程菊初手机号码156××××0219与程超手机号码132××××0773有多次联系。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程菊初指认焚烧衣物的地点。6、湘阴县三人民医院相关检验报告单。证明被告人程菊初患有支气管炎和肺气肿。7、同案人程伟供述：作案时她与程超所穿的衣物、鞋子洗干净后，全部由程超于2015年10月20日上午9时多交给二姐程菊初拿到湘阴县袁家铺镇新华村的大堤上烧掉了。程菊初应该知道她与程超杀害陈某1的事，当时还劝她们自首。8、同案人程超供述：2015年10月20日上午8时多，她从前来“幸福农家”调查的公安民警口中得知陈某1已经死亡，便于9时左右打电话告诉了二姐程菊初，并让其过来。她将她们当天作案的衣服全部收好，包括内衣和内裤用一个红色环保袋子装好，作案时穿的鞋子用一个白色环保袋子装好。程菊初与程某3来之后，她要程菊初上楼，将两个袋子交给程菊初，并从一楼吧台处拿了一瓶未开封的火锅蜡给其。要程菊初将衣物带到一个偏僻处烧掉，并且特意交代要将衣服烧干净。程菊初就质问她，陈某1的死是不是她们所为，她当时没有承认。后来程菊初还是拿起两袋衣服和鞋子骑摩托车出去了。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程菊初在没有烧衣服之前打电话跟她说能够肯定陈某1被杀是她们所为，她回答不要问这么多，程菊初说到了城南新华村的堤上，已经在烧。后来程菊初告诉她衣服快烧完了，只剩下内衣的钢圈，并且说衣服只有3个钢圈。她说全部烧干净，剩下的东西丢到下面的水沟里去。9、被告人程菊初供述：2015年10月20日上午7时45分左右，程超打来电话说陈某1被人杀了。她马上与程某3赶到了“幸福农家”，程某3说要去看现场，程超要她慢点去。待程某3走后，程超就到吧台后面的小房间里面提了袋子出来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袋，一个红色的布样的包装袋，把这两个袋子递给她要她去烧掉。她就问什么东西，程超说不要管那么多，以后再和她说。她接过两个袋子后，看见白色袋子里面有一件用她以前买给陈某5的卫衣包着的东西。她当时就可以肯定陈某1是被程伟、程超杀死的。她提着这两袋衣服，将袋子放在电动车的踏板处，程超递给她一个红色的打火机。她去烧掉这两包东西，就要找比较偏僻的地方，因为对周某桥附近比较熟悉，就驾车去了周某桥的堤上。她提着两个袋子，找了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然后将袋子里面的倒出来准备烧掉时，看见白色塑料袋里面放有一大半瓶塑料瓶的火锅蜡，白色塑料袋倒出来有一件陈某5的卫衣，红色布样的袋子里面倒出来有两件黑色的外套，一条黑色的女士打底裤，还有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还看见有胸罩，不知道有几件。随后她将这大半瓶蜡全部淋在这些衣服上面，然后使用打火机点燃。火变小了，她就在旁边折了一根棍子，把未烧完的挑动下，让火继续烧。在挑动的时候，看见未烧完的有一只女士高跟鞋，一条水红色的毛巾，她一直拿着棍子在边上挑直到这些东西全部烧完。在烧完的同时，她看见两根女士高跟鞋的长鞋钉和三根弯弯曲曲的胸罩上才有的钢丝，当时就想到别人看见了就会知道这肯定是烧掉胸罩和女士高跟鞋留下的东西，就用棍子将这三根钢丝和两根鞋钉拔到火旁边冷却，然后用旁边的树叶将这些东西包起来丢到河里。等火完全熄灭了，打电话告诉程超物品已经烧掉，就驾驶电动车回到她娘家了。10、审讯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程菊初的讯问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程伟、程超违反法律规定，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程伟、程超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程菊初在明知程伟、程超犯罪的情况下，帮助毁灭犯罪证据，情节严重，程菊初的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中，程伟因家庭纠纷而产生杀害陈某1的犯意，之后多次与程超商量作案方式、细节，共同购买作案工具，共同实施杀害陈某1的行为，起了主要作用，为主犯；程超在程伟向其倾诉对陈某1的不满情绪，并流露出欲杀害陈某1的想法时，不是予以劝慰、制止，反而鼓励、支持，并积极参与谋划，与程伟共同察看确定作案地点、购买作案工具、具体实施击打陈某1的行为，并致陈某1死亡，所起作用显著，亦为主犯。程伟、程超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重要证据的情况下主动交待犯罪事实，如实供述犯罪经过，构成自首，可予从轻处罚。综合考虑程菊初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主观恶性、认罪态度，结合其身体状况及对程伟和被害人陈某1子女进行抚养的实际情况，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程伟提出，因陈某1生前的行为已威胁到其与子女的生命安全，才不得已杀害陈某1。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生前对家庭不负责且经常威胁程伟，案发事出有因，应酌情从轻处罚。经查，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陈某1生前有相关行为已严重威胁到了程伟及子女的生命安全，故上述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程伟、程超提出两人之前没有合谋，杀害陈某1是临时起意。经查，程伟、程超在公诉机关的数次供述均已表明之前曾就杀害陈某1的方式、细节进行过多次策划，且证人程某1证明程伟曾流露过致陈某1于死地的想法，故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程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找到作案凶器，根据法医鉴定不能确定是否系程超手持的凶器直接致死被害人，亦不能排除是否还有他人参与作案。经查，程伟、程超均供述作案后，将作案用的两把铁锤丢入湘江，两人交待的购买铁锤的时间、地点与出售铁锤的两名店主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没有找到作案凶器并不影响本案的认定，且两被告人关于使用铁锤击打陈某1头部的供述与法医鉴定关于作案凶器为羊角锤之类的物体的认定亦能相互印证。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程伟、程超共同参与谋划、直接实施打击，致被害人陈某1死亡，故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程伟、程超的辩护人均提出，两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未完全掌握犯罪证据之前主动交代，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减轻处罚。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程菊初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后帮助程伟、程超烧毁衣物、鞋子时，并不明知二人杀害了陈某1，公诉机关指控程菊初犯罪的证据不足。经查，程伟、程超供述交待程菊初烧毁衣物时，程菊初应该知道她们杀害了陈某1，且劝她们去自首，程菊初亦供述当时就能肯定陈某1是被程伟、程超杀害的，故上述辩解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辩护人还提出，即使构成犯罪，程菊初的行为影响轻微，认罪、悔罪，且还要抚养程伟与被害人所生的两名未成年子女，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经查，程菊初毁灭证据的行为虽对本案的侦破未造成实质的妨碍，但程伟、程超涉及的是故意杀人犯罪，社会影响恶劣，故其辩护人要求对程菊初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程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程菊初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张定中审判员邓怡审判员汤卫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何洋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的事实被告人程伟、程超系姐妹关系。程伟与被害人陈某1原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了一子一女，于2013年9月18日协议离婚。程伟与陈某1离婚后还经常在湘阴县鹤龙湖镇农家乐“幸福农家”一起生活，在此过程中，两人之间发生矛盾，此后程伟便产生了杀死陈某1的想法，并多次与其妹妹程超商量、策划。2015年10月19日晚，程伟骗陈某1说当晚一起回娘家帮陈某1借钱还债。之后，程伟与程超骑乘自己的电动车分别到湘阴县文星镇先锋路幸福巷南侧一家五金店和冬茅路“驿域”五金店各购买了一把木质长柄，一头圆形，一头羊角形的铁锤。回到“幸福农家”后，程伟将两把铁锤和一双纱手套放入一个黑色挎包内，与程超搭乘他人便车到了湘阴县城。两人约定好联系时间后，程伟去了歌厅与他人唱歌，程超则在外散步。当晚23时多，程伟唱完歌便与程超赶至湘阴县长康麻油厂附近的花坛边继续商量作案细节。期间，陈某1用“幸福农家”的固定电话与程伟联系，程伟便邀其过来见面。10月20日零时许，陈某1如约骑摩托车在湘阴县工业园附近接到程伟、程超后一起前往程伟的娘家。途中，程伟从包内取出手套戴上，拿出事先准备的两把铁锤交给坐在身后的程超。当摩托车行至湘阴县袁家铺镇新南村五组路段时，程伟谎称脚抽筋要陈某1开慢点。车速降下来后，程伟趁陈某1不备用左手勒住陈某1颈部，右手捂住陈某1嘴巴，程超则立即手持两把铁锤猛击陈某1头部。陈某1倒地后挣扎起来逃跑，被程伟抱住，两人一同跌入路边坑中，程超赶上来双手持两把铁锤继续猛击陈某1头部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程伟、程超逃离现场，并谎称出了车祸要其父亲程某1前来接她们。两人搭乘程某1的老年助力车回“幸福农家”，经过湘江大桥时，程超将作案用的两把铁锤和一双纱手套丢入湘江。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用金属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2015年10月22日，程伟、程超到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伟、程超违反法律规定，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程伟、程超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程菊初在明知程伟、程超犯罪的情况下，帮助毁灭犯罪证据，情节严重，程菊初的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中，程伟因家庭纠纷而产生杀害陈某1的犯意，之后多次与程超商量作案方式、细节，共同购买作案工具，共同实施杀害陈某1的行为，起了主要作用，为主犯；程超在程伟向其倾诉对陈某1的不满情绪，并流露出欲杀害陈某1的想法时，不是予以劝慰、制止，反而鼓励、支持，并积极参与谋划，与程伟共同察看确定作案地点、购买作案工具、具体实施击打陈某1的行为，并致陈某1死亡，所起作用显著，亦为主犯。程伟、程超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重要证据的情况下主动交待犯罪事实，如实供述犯罪经过，构成自首，可予从轻处罚。综合考虑程菊初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主观恶性、认罪态度，结合其身体状况及对程伟和被害人陈某1子女进行抚养的实际情况，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程伟提出，因陈某1生前的行为已威胁到其与子女的生命安全，才不得已杀害陈某1。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生前对家庭不负责且经常威胁程伟，案发事出有因，应酌情从轻处罚。经查，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陈某1生前有相关行为已严重威胁到了程伟及子女的生命安全，故上述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程伟、程超提出两人之前没有合谋，杀害陈某1是临时起意。经查，程伟、程超在公诉机关的数次供述均已表明之前曾就杀害陈某1的方式、细节进行过多次策划，且证人程某1证明程伟曾流露过致陈某1于死地的想法，故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程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找到作案凶器，根据法医鉴定不能确定是否系程超手持的凶器直接致死被害人，亦不能排除是否还有他人参与作案。经查，程伟、程超均供述作案后，将作案用的两把铁锤丢入湘江，两人交待的购买铁锤的时间、地点与出售铁锤的两名店主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没有找到作案凶器并不影响本案的认定，且两被告人关于使用铁锤击打陈某1头部的供述与法医鉴定关于作案凶器为羊角锤之类的物体的认定亦能相互印证。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程伟、程超共同参与谋划、直接实施打击，致被害人陈某1死亡，故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程伟、程超的辩护人均提出，两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未完全掌握犯罪证据之前主动交代，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减轻处罚。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程菊初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后帮助程伟、程超烧毁衣物、鞋子时，并不明知二人杀害了陈某1，公诉机关指控程菊初犯罪的证据不足。经查，程伟、程超供述交待程菊初烧毁衣物时，程菊初应该知道她们杀害了陈某1，且劝她们去自首，程菊初亦供述当时就能肯定陈某1是被程伟、程超杀害的，故上述辩解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辩护人还提出，即使构成犯罪，程菊初的行为影响轻微，认罪、悔罪，且还要抚养程伟与被害人所生的两名未成年子女，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经查，程菊初毁灭证据的行为虽对本案的侦破未造成实质的妨碍，但程伟、程超涉及的是故意杀人犯罪，社会影响恶劣，故其辩护人要求对程菊初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一、被告人程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程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程菊初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故意杀人罪,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