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书春、戴洪宾贪污、受贿、滥用职权二审刑事判决书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赣07刑终189号：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审理赣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洪宾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邹书春、徐文剑、王兵涉嫌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2月25日作出（2016）赣0721刑初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洪宾、邹书春、徐文剑、王兵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陈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戴洪宾、邹书春、徐文剑、王兵及其各自辩护人肖文君、钟国林、王美英、黄先兴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贪污2008年6月，被告人邹书春、王兵、徐文剑及曾某、周某1、刘某1、刘某3、廖某2、肖某等9人分别以亲属名义与黄某2（2009年2月13日因车祸去世）共同投资250万元收购金辉砖厂，成为金辉砖厂的股东，其中邹书春出资40万元、王兵出资40万元、徐文剑出资10万元、其他人员出资5万元至40万元不等。2008年年底，金辉砖厂的有关股东了解到国家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的政策，并从被告人戴洪宾处拿到组织申报的文件，后被告人邹书春、王兵、徐文剑和黄某2等金辉砖厂的股东与戴洪宾聚餐商讨金辉砖厂申报国家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的事宜，当时戴洪宾向在座的金辉砖厂股东介绍了项目申报的条件、要求等；在听完戴洪宾的介绍后，邹书春、徐文剑、王兵等在座的股东表示金辉砖厂不符合申报条件，请戴洪宾在申报过程中予以帮助；最后参加聚餐的股东与戴洪宾商定如果金辉砖厂申报成功就从项目资金中拿出100万元用于申报时协调市、省、国家部委的关系，其中30万元给戴洪宾用于协调省市两级经贸委的关系，另70万元给邹书春用于协调国家发改委等部门的关系，还商定由黄某2在戴洪宾的帮助下做好申报项目材料准备等工作、由徐文剑协助黄某2处理申报事宜。在戴洪宾的帮助介绍下，黄某2、徐文剑等人虚构砖厂投资、生产规模及产量、能源消耗量，并制作了虚假申报材料。后金辉砖厂的申报材料报至戴洪宾所在的赣州市经贸委资源科审核，戴洪宾在审核金辉砖厂申报资料的过程中，明知金辉砖厂不符合项目申报条件、申报材料虚假，仍将金辉砖厂的申报项目予以审核通过，并向市、省经贸委相关人员打招呼，请求对金辉砖厂申报的项目给予关照，使金辉砖厂申报的项目顺利通过市、省的审核上报至国家发改委。金辉砖厂的申报材料主要由黄某2经办，黄某2因车祸去世后，由徐文剑接手办理后续申报事宜，在申报期间王兵曾给赣州市环保局、赣州市发改委等相关部门的人员打招呼请求予以关照。2010年3月，金辉砖厂的项目申报成功，国家发改委将金辉砖厂列入2010年度第一批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2012年2月14日，赣州市开发区财政局将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400万元拨至金辉砖厂账户。2013年初，被告人邹书春、王兵、徐文剑等人分别以各自亲属的名义与江西天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万某签订虚假股权转让协议，名义上将金辉砖厂各自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万某，并将协议签订时间提前至2010年6月，以方便万某行使股东权益管理砖厂及规避骗取国家补助资金的风险。后邹书春、王兵等人指使万某将金辉砖厂获得的400万元国家补助资金中的300多万元通过“对公”转账的方式并最终转移到万某个人账户，随后由万某陆续取出现金，按邹书春、王兵等人要求以最开始入股金辉砖厂的金额分给邹书春、王兵、徐文剑、曾某、周某1、刘某1、刘某3、廖某2、肖某等9名股东，其中，徐文剑分得16万元（含6万元辛苦费），王兵分得50万元（含实际并未支出用于跑关系的10万元），邹书春分得130万元（其中27万元给了戴洪宾、67万元为协调国家部委的关系的费用、邹书春实际分得40万元）。2015年7月，被告人邹书春、王兵等人得知检察机关正在调查砖厂骗取补助之事，害怕受到追究，找到万某要求其帮忙顶替、对抗调查，同时通知各股东及戴洪宾将所分得的钱退至万某处。提起公诉前，以万某名义向崇义县人民检察院退赃197.6万元（含戴洪宾退至万某处的27万元等）、以邹书春名义向赣州市人民检察院退赃40万元、以王兵名义向赣州市人民检察院退赃50万元、以彭某（金辉砖厂股东廖某的嫂子）名义向赣州市人民检察院退赃5万元、以金颂梅（金辉砖厂股东曾某的妻子）名义向崇义县人民检察院退赃30万元，合计退赃322.6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万某、曾某、周某1、刘某1、肖某、黄某1、邹某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黄某2住院病历材料、死亡医学证明、金辉砖厂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协议书、合同书、合伙协议、股权转让协议、金辉砖厂申报国家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所提交材料、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令第31号《中央预算内投资补助和贴息项目管理暂行办法》、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09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通知》（发改办环资［2008］2692号）江西省经贸委《关于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09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通知》（赣经贸资源字［2008］406号）、赣州市经贸委《关于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09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通知》（赣市经贸资字［2008］216号）、赣州市经贸委《关于申报2009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请示》（赣市经贸文［2009］14号）、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赣发改环资字［2010］484号）、赣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赣市发改工业字［2010］2144号）、赣州市财政局文件（赣市财建字［2010］61号）、上级专项投资项目资金拨付申请及审批表、银行流水等书证，以及被告人戴洪宾、邹书春、徐文剑、王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受贿、滥用职权1、2008年，廖某1得知关于申报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补助项目的文件，向被告人戴洪宾咨询申报该项目的程序和条件等，并谎称其为双福砖厂的股东，想以砖厂的名义申报该资金。在申报的过程中，因双福砖厂不符合申报条件，赣县经贸委不同意将该砖厂上报至赣州市经贸委，廖某1找到戴洪宾，戴洪宾陪同廖某1找到时任赣县经贸委副主任梁某，要求梁某对此事给予关照。2009年4月，赣县经贸委联合赣县财政局行文，将双福砖厂申报的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补助项目上报至戴洪宾所在的赣州市经贸委资源科审核。戴洪宾在审核该砖厂申报资料的过程中，明知该砖厂不符合申报条件、申报材料虚假的情况下，仍违反规定，滥用审核职权，对该砖厂申报的项目予以审核通过并拟文转报至省经贸委。2009年10月，该砖厂被列入《国家发改委2009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实施计划（第一批）》名单中。2009年12月18日、2012年9月13日，江西省财政厅分两批下拨了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补助资金，第一批515万元，第二批270万元，双福砖厂共计获得国家节能技改项目补助资金785万。2013年夏天的一天，廖某1为感谢戴洪宾在审核双福砖厂上给予的关照，送给戴洪宾人民币5万元现金。2015年8月31日，廖某1将双福砖厂获得的785万元补助资金全部退赃。2、2008年左右，惠祥砖厂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找到被告人戴洪宾了解申报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补助的项目条件和程序，并表示想以惠祥砖厂的名义申报补助资金。之后，李某将申报材料递交给戴洪宾，戴洪宾经审查认为惠祥砖厂不符合申报条件。李某找到周某2，经周某2指示，戴洪宾在明知惠祥砖厂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仍对惠祥砖厂申报的国家节能技改项目予以审核通过并上报至省经贸委。2008年10月，惠祥砖厂申报的项目被列入国家节能技改项目实施计划。2008年12月12日、2010年11月19日，江西省财政厅分两批下拨了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补助资金，第一批658万元，第二批364万元，惠祥砖厂共计骗得国家节能技改项目补助资金1022万。信丰县人民检察院在查办廖某1行贿一案时发现被告人戴洪宾滥用职权、受贿的线索，侦查人员于2015年8月6日从赣州市工信委将戴洪宾带走归案，信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7日对戴洪宾涉嫌滥用职权、受贿案立案侦查，戴洪宾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在审核双福砖厂、惠祥砖厂申报国家节能技改补助资金中滥用职权及收受廖某15万元现金的犯罪事实；在侦查期间，戴洪宾主动供述了其利用职务便利伙同邹书春、王兵、徐文剑通过虚构金辉砖厂相关数据等方式骗取国家补助资金400万元的犯罪事实，系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并向侦查机关反映时任赣州市经贸委副主任的周某2在于都华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重复申报国家节能补助资金的过程中可能存在贪污贿赂等问题、及周某2在惠祥砖厂申报国家节能补助资金中与惠祥砖厂的法定代表人李某可能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的线索；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2日对周某2涉嫌贪污、受贿一案立案侦查。2015年6、7月份，戴洪宾委托邓某、吕某向廉政账户退赃8.1万元（含前述查明的收受廖某1的5万元）。2015年8月21日下午，侦查人员从赣州市博物馆将徐文剑带走归案，徐文剑在检察机关对其调查、询问时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崇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23日对徐文剑涉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侦查阶段徐文剑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5年9月初，王兵主动打电话给办案人员要求来说明情况，因当时办案人员出差，告知其等候通知，2015年9月23日办案人员通知王兵到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在调查和立案侦查阶段，王兵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5年9月7日，邹书春主动到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交代问题，但未如实彻底交代主要犯罪事实；2015年10月8日邹书春经办案人员通知到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也未全面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9日对邹书春案立案侦查，侦查阶段邹书春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廖某1、郑某、梁某、谢某、李某、周某2、彭某、邓某、邬某、吕某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双福砖厂个体信息、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土地承包合同、双福砖厂技术改造项目备案申请表和通知书等申报资料、双福砖厂要求拨付资金的请示、惠祥砖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惠祥砖厂技术改造项目备案申请表和通知书、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申请报告及项目简介等申报材料、惠祥砖厂要求拨付资金的请示、财政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印发《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财建［2007］371号），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关于组织申报2009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的通知》（发改办环资［2009］618号），江西省经贸委《关于组织申报2008年国家节能技术改造奖励项目的通知》（赣经贸资源字［2008］107号），赣州市经贸委《关于组织申报2008年国家节能技术改造奖励项目的通知》（赣市经贸资字［2008］65号），赣县经贸委、赣县财政局《关于呈报2009年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的报告》（赣县经贸字［2009］20号）、赣州市经贸委《关于申报2008年国家节能技术改造奖励项目的报告》（赣市经贸资字［2008］82号），赣州市经贸委、赣州市财政局《关于申报我市2009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的请示》（赣市经贸资字［2009］84号，江西省经贸委文件（赣经贸投资发［2008］37号），江西省工信委文件（赣工信资源字［2009］243号）、江西省财政厅文件、进账单、常住人口信息、赣州市工信委证明、事业单位科级干部聘用合同书、事业单位管理及工勤人员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戴洪宾归案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戴洪宾检举材料、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周某2涉嫌贪污、受贿案的立案决定书、邹书春、王兵归案情况说明、邹书春、王兵涉嫌滥用职权、贪污案立案决定书、徐文剑涉嫌诈骗立案决定书、徐文剑归案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现金交款单、进账单、存款凭证、转账回单，以及被告人戴洪宾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戴洪宾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审核上报国家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中央预算内补助资金项目的职务便利，明知被告人邹书春、徐文剑、王兵等人合伙开办的金辉砖厂不符合项目申报条件，却伙同邹书春、徐文剑、王兵等共同商议以金辉砖厂名义申报国家补助项目，指导帮助制作虚假申报材料并审核上报等，最终骗取国家补助资金400万元，戴洪宾、邹书春、徐文剑、王兵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且共同贪污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戴洪宾在审核双福砖厂、惠祥砖厂申报的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补助项目过程中，明知双福砖厂、惠祥砖厂不符合申报条件，却违反规定、滥用审核职权，对双福砖厂、惠祥砖厂的申报项目予以审核通过并向上级部门呈报，致使国家遭受1807万元的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同时因审核双福砖厂的申报项目给予的照顾事后收受廖某15万元，受贿数额较大，戴洪宾的行为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戴洪宾一人犯三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戴洪宾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与邹书春、徐文剑、王兵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对贪污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戴洪宾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对戴洪宾所犯的数罪从轻处罚；戴洪宾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滥用职权、受贿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与戴洪宾滥用职权相关联的双福砖厂骗取的补助资金785万元已经退缴，戴洪宾能积极退清受贿所得5万元，能退清共同贪污个人所得部分且共同贪污款在提起公诉前大部分已退缴，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邹书春、徐文剑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能积极退清共同贪污个人所得部分且共同贪污款在提起公诉前大部分已退缴，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兵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其供述能始终一致，认罪态度好，能积极退清共同贪污个人所得部分且共同贪污款在提起公诉前大部分已退缴，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规定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戴洪宾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七万元。二、被告人邹书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徐文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被告人王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五、被告人戴洪宾、邹书春、徐文剑、王兵共同贪污已退赃款共计3226000元（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戴洪宾、邹书春、徐文剑、王兵共同贪污剩余赃款774000元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戴洪宾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他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属定性错误，他收受邹书春所送的27万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受贿罪；2、他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审判决认定为一般立功表现错误；3、他在滥用职权罪中是从犯。请求二审对他宣告缓刑。戴洪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戴洪宾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邹书春上诉提出：1、他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当认定为行贿罪；2、他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对他依法改判。邹书春的辩护人除提出与邹书春上诉意见内容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邹书春具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对邹书春宣告缓刑。徐文剑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他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属定性错误；2、他是从犯；3、它具有自首情节；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他依法改判。徐文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徐文剑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王兵上诉提出，他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当认定为行贿罪且行贿未遂。请求二审对他从轻处罚。王兵的辩护人除提出与王兵上诉意见内容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邹书春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请求二审对王兵减轻处罚。二审期间，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线索转办函、举报材料、询问笔录、受案立案登记表、讯问笔录、拘留证、逮捕证、情况说明、起诉书等证据，证明邹书春在羁押期间向司法机关检举揭发了姚某某涉嫌犯盗窃罪，现姚某某已被刑事追诉；王兵在羁押期间向司法机关检举揭发了刘某某涉嫌犯盗窃罪，现刘某某已被刑事追诉。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基本一致。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庭审后补充提交的证明邹书春、王兵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的相关证据，经庭外征求意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亦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戴洪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明知他人申报国家补助不符合条件，仍然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在审批过程中故意不正确行使职权，导致国家利益受到巨大的损失，并在事后收受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上诉人邹书春、王兵、徐文剑明知其砖厂不符合申报国家补助的条件，仍然伪造申报材料，虚构事实，骗取国家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并在事后为感谢戴洪宾为他们谋取非法利益而行贿，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戴洪宾实施滥用职权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的规定，以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戴洪宾的行为只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办案机关在对戴洪宾采取强制措施前已经掌握了戴洪宾涉嫌受贿、滥用职权的线索，因此戴洪宾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他收受邹书春等人所送27万元不构成自首，依法只能从轻处罚；戴洪宾检举揭发赣州市经贸委原副主任周某2存在贪污、受贿的问题，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不属于重大立功表现。邹书春自动投案后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是自首；邹书春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徐文剑系被抓获归案，不是自首。王兵系自动投案，虽对其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王兵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具有一般立功表现。邹书春、王兵在金辉砖厂骗取国家奖励资金的过程中，积极谋划、实施犯罪，并且与其他股东瓜分赃款，均是主犯；徐文剑在本案中主要是根据邹书春、王兵的指示办事，可认定徐文剑属于从犯。综上所述，四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合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于法无据及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部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2016）赣0721刑初91号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戴洪宾犯滥用职权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犯受贿罪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戴洪宾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戴洪宾犯受贿罪。二、撤销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2016）赣0721刑初91号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戴洪宾犯贪污罪的定罪、量刑部分、犯受贿罪的量刑部分及决定执行部分、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戴洪宾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七万元；被告人邹书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徐文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王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被告人戴洪宾、邹书春、徐文剑、王兵共同贪污已退赃款共计3226000元（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戴洪宾、邹书春、徐文剑、王兵共同贪污剩余赃款774000元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上诉人邹书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22年10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上诉人戴洪宾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上诉人徐文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上诉人王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20年10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七、各上诉人所退缴的赃款，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上诉人邹书春、徐文剑、王兵的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曾小育审判员刘廷轩代理审判员黄丽月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蔡启霞
原审判决认定：（一）贪污2008年6月，被告人邹书春、王兵、徐文剑及曾某、周某1、刘某1、刘某3、廖某2、肖某等9人分别以亲属名义与黄某2（2009年2月13日因车祸去世）共同投资250万元收购金辉砖厂，成为金辉砖厂的股东，其中邹书春出资40万元、王兵出资40万元、徐文剑出资10万元、其他人员出资5万元至40万元不等。2008年年底，金辉砖厂的有关股东了解到国家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的政策，并从被告人戴洪宾处拿到组织申报的文件，后被告人邹书春、王兵、徐文剑和黄某2等金辉砖厂的股东与戴洪宾聚餐商讨金辉砖厂申报国家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的事宜，当时戴洪宾向在座的金辉砖厂股东介绍了项目申报的条件、要求等；在听完戴洪宾的介绍后，邹书春、徐文剑、王兵等在座的股东表示金辉砖厂不符合申报条件，请戴洪宾在申报过程中予以帮助；最后参加聚餐的股东与戴洪宾商定如果金辉砖厂申报成功就从项目资金中拿出100万元用于申报时协调市、省、国家部委的关系，其中30万元给戴洪宾用于协调省市两级经贸委的关系，另70万元给邹书春用于协调国家发改委等部门的关系，还商定由黄某2在戴洪宾的帮助下做好申报项目材料准备等工作、由徐文剑协助黄某2处理申报事宜。在戴洪宾的帮助介绍下，黄某2、徐文剑等人虚构砖厂投资、生产规模及产量、能源消耗量，并制作了虚假申报材料。后金辉砖厂的申报材料报至戴洪宾所在的赣州市经贸委资源科审核，戴洪宾在审核金辉砖厂申报资料的过程中，明知金辉砖厂不符合项目申报条件、申报材料虚假，仍将金辉砖厂的申报项目予以审核通过，并向市、省经贸委相关人员打招呼，请求对金辉砖厂申报的项目给予关照，使金辉砖厂申报的项目顺利通过市、省的审核上报至国家发改委。金辉砖厂的申报材料主要由黄某2经办，黄某2因车祸去世后，由徐文剑接手办理后续申报事宜，在申报期间王兵曾给赣州市环保局、赣州市发改委等相关部门的人员打招呼请求予以关照。2010年3月，金辉砖厂的项目申报成功，国家发改委将金辉砖厂列入2010年度第一批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2012年2月14日，赣州市开发区财政局将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400万元拨至金辉砖厂账户。2013年初，被告人邹书春、王兵、徐文剑等人分别以各自亲属的名义与江西天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万某签订虚假股权转让协议，名义上将金辉砖厂各自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万某，并将协议签订时间提前至2010年6月，以方便万某行使股东权益管理砖厂及规避骗取国家补助资金的风险。后邹书春、王兵等人指使万某将金辉砖厂获得的400万元国家补助资金中的300多万元通过“对公”转账的方式并最终转移到万某个人账户，随后由万某陆续取出现金，按邹书春、王兵等人要求以最开始入股金辉砖厂的金额分给邹书春、王兵、徐文剑、曾某、周某1、刘某1、刘某3、廖某2、肖某等9名股东，其中，徐文剑分得16万元（含6万元辛苦费），王兵分得50万元（含实际并未支出用于跑关系的10万元），邹书春分得130万元（其中27万元给了戴洪宾、67万元为协调国家部委的关系的费用、邹书春实际分得40万元）。2015年7月，被告人邹书春、王兵等人得知检察机关正在调查砖厂骗取补助之事，害怕受到追究，找到万某要求其帮忙顶替、对抗调查，同时通知各股东及戴洪宾将所分得的钱退至万某处。提起公诉前，以万某名义向崇义县人民检察院退赃197.6万元（含戴洪宾退至万某处的27万元等）、以邹书春名义向赣州市人民检察院退赃40万元、以王兵名义向赣州市人民检察院退赃50万元、以彭某（金辉砖厂股东廖某的嫂子）名义向赣州市人民检察院退赃5万元、以金颂梅（金辉砖厂股东曾某的妻子）名义向崇义县人民检察院退赃30万元，合计退赃322.6万元。戴洪宾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他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属定性错误，他收受邹书春所送的27万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受贿罪；2、他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审判决认定为一般立功表现错误；3、他在滥用职权罪中是从犯。请求二审对他宣告缓刑。戴洪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戴洪宾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邹书春上诉提出：1、他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当认定为行贿罪；2、他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对他依法改判。邹书春的辩护人除提出与邹书春上诉意见内容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邹书春具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对邹书春宣告缓刑。徐文剑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他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属定性错误；2、他是从犯；3、它具有自首情节；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他依法改判。徐文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徐文剑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王兵上诉提出，他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当认定为行贿罪且行贿未遂。请求二审对他从轻处罚。王兵的辩护人除提出与王兵上诉意见内容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邹书春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请求二审对王兵减轻处罚。二审期间，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线索转办函、举报材料、询问笔录、受案立案登记表、讯问笔录、拘留证、逮捕证、情况说明、起诉书等证据，证明邹书春在羁押期间向司法机关检举揭发了姚某某涉嫌犯盗窃罪，现姚某某已被刑事追诉；王兵在羁押期间向司法机关检举揭发了刘某某涉嫌犯盗窃罪，现刘某某已被刑事追诉。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洪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明知他人申报国家补助不符合条件，仍然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在审批过程中故意不正确行使职权，导致国家利益受到巨大的损失，并在事后收受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上诉人邹书春、王兵、徐文剑明知其砖厂不符合申报国家补助的条件，仍然伪造申报材料，虚构事实，骗取国家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并在事后为感谢戴洪宾为他们谋取非法利益而行贿，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戴洪宾实施滥用职权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的规定，以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戴洪宾的行为只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办案机关在对戴洪宾采取强制措施前已经掌握了戴洪宾涉嫌受贿、滥用职权的线索，因此戴洪宾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他收受邹书春等人所送27万元不构成自首，依法只能从轻处罚；戴洪宾检举揭发赣州市经贸委原副主任周某2存在贪污、受贿的问题，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不属于重大立功表现。邹书春自动投案后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是自首；邹书春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徐文剑系被抓获归案，不是自首。王兵系自动投案，虽对其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王兵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具有一般立功表现。邹书春、王兵在金辉砖厂骗取国家奖励资金的过程中，积极谋划、实施犯罪，并且与其他股东瓜分赃款，均是主犯；徐文剑在本案中主要是根据邹书春、王兵的指示办事，可认定徐文剑属于从犯。综上所述，四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合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于法无据及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部分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2016）赣0721刑初91号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戴洪宾犯滥用职权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犯受贿罪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戴洪宾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戴洪宾犯受贿罪。二、撤销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2016）赣0721刑初91号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戴洪宾犯贪污罪的定罪、量刑部分、犯受贿罪的量刑部分及决定执行部分、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戴洪宾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七万元；被告人邹书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徐文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王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被告人戴洪宾、邹书春、徐文剑、王兵共同贪污已退赃款共计3226000元（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戴洪宾、邹书春、徐文剑、王兵共同贪污剩余赃款774000元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上诉人邹书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22年10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上诉人戴洪宾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上诉人徐文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上诉人王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20年10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七、各上诉人所退缴的赃款，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上诉人邹书春、徐文剑、王兵的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诈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