虈文华、巢某某故意杀人一审刑事判决书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赣09刑初26号：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文华、巢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瑛、代检察员黄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文华、巢某某及其辩护人龙庚云、宁国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文华因为怀疑并从被告人巢某某（其妻子）处确认巢某某与被害人陈某1（其大哥）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之后两被告人经常发生争吵，并逐渐谈及离婚，陈文华亦对陈某1积怨渐久。1998年5月4日巢某某电话约被害人陈某1到其家中，告知其与陈文华闹离婚之事。后陈文华返回家中看到二人，心中怨气爆发，上前与陈某1发生争执和厮打，厮打过程中陈某1在言语上激怒了陈文华及巢某某，陈文华持菜刀对陈某1手部及头部劈砍，巢某某持铁锤击打陈某1头部，巢某某被陈某1咬伤食指，左右手腕被陈文华误伤，陈文华继续持菜刀将陈某1砍倒在地后，又持铁锤对陈某1头部击打数下，致使陈某1死亡。后陈文华与巢某某换下身上血衣，至上高县人民医院救治。安顿好巢某某后，陈文华独自回到家中清理现场，并将陈某1尸体用菜刀从大腿根部肢解，分装至二个麻布袋中。次日凌晨2时许，陈文华指使李某1（已判刑）驾驶集装箱货车赣Ｃ×××××将陈某1尸体从原上高县酒厂宿舍陈文华家中运至原106国道1145公桩加650米湖南省浏阳巿焦溪乡东山村路段（距国道22米处），挖坑进行了掩埋。后二被告人出逃，假以聂某、钱某名义生活至被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的物证铁锤、菜刀照片，常住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医院诊断证明等书证，证人巢某3、巢某1、漆某等人的证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文华、巢某某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文华、巢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文华辩解是陈某1持刀来砍他，他去争夺陈某1手中的刀时，陈某1自己无意中撞到了刀刃上而误伤，他没有持刀及锤子打陈某1，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文华在与陈某1的打斗过程中只存在伤害对方的故意，即使客观上导致了死亡结果，陈文华的行为也只能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陈某1在本案当中存在重大过错，对双方矛盾的激化负有直接责任，依法应当从轻、减轻陈文华的刑事责任；本案完全是因家庭内部矛盾纠纷所引发的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对陈文华的行为可以从轻、减轻处罚；陈文华犯罪时完全属于临时起意，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陈文华犯罪前后表现良好，属于初犯、偶犯；陈文华具有悔罪表现，愿意积极赔偿受害者家属的损失，受害人母亲也出具了谅解书。被告人巢某某辩解其没有用锤子击打陈某1，只是在旁劝架，后被打伤晕了过去；她是因整件事情是她引起，害陈文华做不起人，想和陈文华一起承担责任，才在公安机关供述用锤子打了陈某1。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巢某某在劝架中被劈一刀昏倒在地，之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指控巢某某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只有巢某某自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但此供述是因巢某某自身内疚才作出，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巢某某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且不构成共同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文华与被害人陈某1系同胞兄弟，因家庭琐事以及怀疑其妻即本案被告人巢某某与陈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两兄弟间多年关系不和。案发前，被告人陈文华从巢某某口中确认其大哥陈某1与巢某某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与巢某某发生争吵并提出离婚。1998年5月4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陈文华送其子去幼儿园，被告人巢某某电话约被害人陈某1到其家（原上高县酿酒厂宿舍4栋4单元402室）商某与陈文华吵架及离婚一事。后被告人陈文华回家，看见被害人陈某1与被告人巢某某同坐在客厅沙发上，心中怨气爆发，遂上前质问陈某1，继而与陈某1发生争执及撕打。撕打过程中，被告人陈文华持家中菜刀对着被害人陈某1手部及头部劈砍，并误砍到了被告人巢某某右前臂。菜刀砍在家中卧室门框上后，被告人陈文华又持家中铁锤击打被害人陈某1头部，直至陈某1倒地身亡。被害人陈某1倒地后，被告人陈文华送被告人巢某某至上高县人民医院救治。在安顿好巢某某后，被告人陈文华独自回到家中清理现场，并将被害人陈某1的尸体用菜刀从大腿根部肢解，分装至二个麻布袋中。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文华指使李某1（已判刑）驾驶赣Ｃ×××××集装箱货车将被害人陈某1的尸体从陈文华家中运至原106国道1145公桩加650米湖南省浏阳市焦溪乡东山村路段（距国道22米处），挖坑进行了掩埋。后二被告人出逃，假以聂某、钱某名义生活至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身份证照片二张、户籍证明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巢某某处扣押身份证二张；被告人陈文华、巢某某被抓获前分别化名为聂某、钱某。2、上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报案笔录，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妻子肖某1于1998年5月8日至上高县公安局敖阳派出所报案称陈某1失踪；1998年5月10日敖阳派出所联防队员至敖阳分局报案称在陈某1弟弟陈文华家里发现大量的血迹和血衣，陈某1可能是在其弟弟家里致害。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公安分局中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文华、巢某某于2016年10月26日在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天童北路七彩华都宾馆被抓获归案。4、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2份，证实陈文华、巢某某于2016年10月26日至10月31日被临时羁押在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5、常住人口信息、户口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文华、巢某某身份、年龄、曾用名等基本情况。6、上高县人民医院的病历、出院小结，证实巢某某1998年5月4日11时许因手臂被割伤而住院，入院诊断为右前臂肌腱断裂，多处皮肤割裂伤，左手食指指甲脱落。7、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1998）上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1因帮助陈文华拖运掩埋陈某1尸体，并提供交通工具帮助陈文华潜逃而被判犯窝藏、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8、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1998年5月4日上午七点半她去上班时，她老公陈某1在家睡觉。上午十时许她联系陈某1时就联系不上。至5月8日还未找到陈某1时，她到派出所报了案。5月9日她看见陈文华家里房间里面有好多血，才知道陈某1被害了，而且是他弟弟陈文华杀害的。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1998年5月5日凌晨二时许，陈文华打电话要他开车到家中拖货。他将车开到陈文华家旁后，和陈文华一起从陈文华家将两只麻布袋装的东西抬上了车厢，之后将车停在县食品厂内。下午四时许，陈文华约他将车开往湖南。途中，他感觉不对劲，问陈文华麻袋里装的是什么，陈文华说是宜丰的“支支”（陈文华的亲戚）带了几个罗汉在他家里杀了人，把包袱丢给他，他只有想办法把东西扔到什么地方去。后来他和陈文华于当晚一起将麻袋扔在浏阳过去十多公里的高速公路边的松土窝里，从车上拿了一把锄头和铲子往麻袋上填土，并捡了些石头压在填的土上。5月8日晚上，他又应陈文华的要求将陈文华夫妻送到了南昌。10、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巢某某夫妻打了架，就去医院看了巢某某，看到巢某某右手打了石膏，左手食指包扎了，手腕也包扎了。并证实五月初她丈夫李某1出了二次车，第一次好像是五月五六号晚上出的车，第二天中年才回来，回来后把锄头铲子浸在池子里；第二次好像是八号晚上约八点出的车，当晚回来就对她说陈文华夫妻逃难去了。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5月5日凌晨2点20分左右看到陈文华的车开进了酒厂宿舍，是一辆大货车带集装箱，车停在陈文华那栋楼门前。约二十分钟后，他在家听见陈文华的车开出了生活区。12、证人聂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酒厂门卫，5月初的一天晚上，陈文华来敲门，说有辆货车来装东西，让他开门。车子装完货后大约三点钟走的。13、证人巢某2的证言，证实巢某某又叫巢忠娥，是她妹妹。1998年5月4日中午，她接到陈文华电话，要她去接他儿子陈某6。后来才知道陈文华、巢某某已经走了。14、证人聂某2的证言，证实她和巢某某是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巢某某自5月2日开始就没上班，5月8日下午她接到巢某某的电话，要她帮她把工作服及放在办公室的钥匙送到人民医院去。她在医院一楼房里见到了巢某某，看到巢某某两只手用纱布缠住了手臂，左手腕处也有纱布缠着。15、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她儿子陈文华离开上高在外地打电话跟她说陈某1要占有他的妻子巢某某，所以他杀了陈某1。陈某1一开始失踪时，她们全家人都在找，她也通知了陈文华去找人。陈文华告诉她说不要担心，陈某1会回来，后来又说陈某1被抓到上高公安局去了及被检察院的人带走了，经查找，都没有这回事。在巢某3家，她看到巢某某的手伤的比较严重，陈文华说是他打的，她不相信，就叫巢某某回家住，但是巢某某摇头。后来她找借口问陈文华要家里钥匙看灶，陈文华不同意，要她到酒厂门口等，她等到凌晨三点多陈文华也没来。第二天她去找陈文华，巢某3说陈文华夫妻走了。这样她们就怀疑陈文华，后来开了陈文华家门，发现里面有大量的血迹，她们就报了案。并证实陈文华为了开店的事情与陈某1几年不说话。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哥陈某1失踪了好几天后，他们家人开始怀疑与陈文华有关。5月9日中午，得知陈文华夫妇出走，且陈文华打电话给他叔叔说不想活了等情况后，他们便商量打开陈文华家的门。晚上十点多，他们开了陈文华的家门，发现卫生间浸了一盆血衣，客厅的天花板、地上到处都是血，之后便报了案。并证实陈某1的尸体拖回来的时候，尸体腿断了，不记得是左手腕还是右手腕是断的，但是没完全断开，头上有伤口；陈文华在他父亲病逝时为平摊一万块钱医药费的事情顶了陈某1几句；因他弟媳巢某某作风不好，陈文华曾怀疑陈某1与巢某某有关系，陈某1非常生气，为此两人有意见。17、证人巢某3的证言，证实1998年5月4日上午十时许，她妹妹巢某某和陈文华到医院来找她，说夫妻吵架，陈文华拿刀朝巢某某右手前臂砍了一刀，左手手腕也砍了一刀，陈文华的一只脚膝盖上也破了一点皮。后巢某某夫妇白天在医院打针，晚上住在她家。5月7日晚上，她听说陈某1失踪了，就问陈文华。陈文华说陈某1是一只畜生，在他结婚前就与巢某某有关系，结婚后还一直拖着不放。巢某某就说“畜生，我把他杀掉了”。陈文华说巢某某的手是陈某1砍的，还咬了她一手指。她听后就说你们这样的事情还是去自首，巢某某就说反正准备死，走呗。5月8日晚8时许，陈文华母亲到她家找陈文华回家看灶什么的。陈文华母亲走了后，陈文华说他娘莫是怀疑他，隔了一阵，陈文华和巢某某也走了，并留了一张纸条和1500元钱在她家。18、证人巢某4的证言，证实1998年5月10日上午，陈文华和他女儿巢某某到北京他儿子家里来找过他们。看到巢某某的手指受伤了，他们问怎么回事，巢某某说陈某1到她家里去要强奸她，她不肯，与陈某1打在一起，正好陈文华回来碰到，就把陈某1打死了。他们劝巢某某夫妇去自首，但巢某某夫妇不听，说要一起逃走，逃不了就一起去死。19、证人漆某的证言，证实在北京她儿子家，她女儿巢某某说她杀死了陈某1。她问为什么，陈文华说陈某1侵占了巢某某，在巢某某结婚的时候就开始了，并要巢某某把酒厂的几十万元账毁掉，巢某某不肯。说当时巢某某和陈某1在巢某某家里打架，正好陈文华送小孩到幼儿园回来，看到就帮巢某某打，并拿了锤子和刀。巢某某左手食指被陈某1咬下了一截，右手上的伤是跟陈某1打架时造成的，到底谁砍的不清楚。他们劝巢某某和陈文华去自首，巢某某说她去自首，要陈文华带孩子。陈文华说要死就死在一起，不要去自首。还说在上高杀了陈某1之后，本来想等巢某某养好伤再出去，但因他母亲可能察觉了他俩杀了人，几次要去陈文华家看灶，他们才逃跑的。她问尸体是否还在家里，陈文华说尸体已经埋掉了。2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他父亲病重时，他和陈文华一起守夜，陈文华说陈某1非常的坏，老利用他。他父亲去世后都由陈某1作主，陈文华为此又对陈某1不满。陈某1失踪后，因陈文华的举动有些异常，他们怀疑和陈文华有关。10日中午，得知陈文华夫妇出走后，他和家人于1998年5月9日晚上11时20分撬开陈文华家中的门，发现客厅、卫生间脚盆、水桶里好多血迹，于是就报警了。并证实5月11日11时左右，他在陈某1家接到过陈文华的电话，他问陈文华为什么要杀死陈某1，陈文华说他本来要在部队提干，陈某1要他回来，害得他现在这样，说陈某1要他与巢某某结婚是有目的的，陈某1与巢某某有关系。2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5月9日中午他在家接到过陈文华的电话，陈文华说他不想活了，说他老婆跟厂里的人有关系，他没脸见人，并要他转告陈某3照顾好他的孩子等，之后挂了电话。22、证人巢某1证词，证实在1998年案发后不久巢某某和陈文华到过北京，并听他妈妈说来过他家里，说他们两人把陈文华的哥哥陈某1杀了。23、被告人陈文华的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庭审：我现在对外名字叫聂某,真实身份叫陈文华，我老婆真实名字叫巢某某，现在叫钱某。因为在家里出了这事,用原来的身份证不方便，所以办了两个假的身份证。是跟我兄陈某1的事,我与陈某1打架,把他杀死了。之前我只是怀疑我兄陈某1和我老婆有关系,但也没有往这方面想,直到1998年我父亲快死的时候,我二哥陈某3跟我讲说我大哥陈某1不像是一个做哥的样子,对自己兄弟之间都下手,我才恍然大悟。我回来后就质问巢某某，她承认了和陈某1有不正当关系，说我在部队的时候就开始跟陈某1有关系,与我结婚之后也还存在这种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就跟巢某某说离婚，但是她不同意。我就说你自己约陈某1把这个事情（男女之事）谈好来,正确处理好这件事,我就原谅你。1998年5月份的事发当天早上七点多钟,我送儿子到上高县幼儿园读书,儿子的凉鞋烂了,我就回家去帮他拿一双鞋给他换。回到酒厂家里的时候,看到我兄陈某1和巢某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就指着陈某1说:“你这个人不是东西,欺负人欺负到自己弟弟头上来了。”陈某1拿手挥挥说没有这回事。我都还没跟他说是什么事情，他就说没这回事。我一时火就来了，上去一脚踢在陈某1的膝盖上。他被我踢倒在地,马上爬起来。我上去对他说跪到,他跪了一下,马上就站起来了。我就跟他撕打起来,我对他拳打脚踢,他也还了手。没打多久,他就不搭理我了往外走。我就觉得他对这个事情都没谈好就走,太欺负人了。于是我追上去,在餐厅处把他拉回客厅,并顺手在餐厅的阳台处橱柜处拿了一把菜刀，把客厅的推拉门合上。在客厅处我挥菜刀向他砍，但这一刀我并不是想要致他于死地,只是没想到他用手迎上来挡,具体砍到他左手还是右手我不记得了,但我记得是砍在他的手腕关节处,砍进了三分之二。我看到这种状态脑袋一下子就懵了，当时就想完了,砍到他这里估计他也没救了。我于是就疯狂了,继续对他背上砍,但没有第一下力度那么重,他也边用拳头回打我。这时我老婆上来劝我,还让我不要拿刀,会出人命。我边砍边问他:“你承不承认跟我老婆有关系,如果你承认的话,我就送你去医院里,也许还有救”。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具体他怎么回答我的我不记得了。我就继续对他背上砍,大概砍了他十几刀。但是由于地上血太多，我踩到滑到了，我手中的刀砍在主卧室的门框上，刀不记得是掉在门边还是还在门框上。这时他还对我说:“积华（我的小名）,我们是同胞兄弟”。我听到了他这句话,我也就没有再去捡这把刀。他这时又要走,我就从冰箱上拿了一把羊角锤,继续对他头上锤,锤了七八下,他一开始是站着的,但是后面锤着锤着他倒在地上不动了。我看他不动了后,看了下我老婆,没想到她也倒在地上,我以为她也死了。当时人失去理智了，反正我也准备死，就还在陈某1头上锤了好几下。然后我去扶我老婆，发现她昏迷了,她右手臂上被砍了一刀。我马上去掐她的人中,把她掐醒后,拿了根带子把她手臂缠好,用件她自己的外套包好。然后我没管陈某1的尸体,带着我老婆到人民医院去了。大概是下午四五点钟，我一个人回到家里,把客厅地板上的血处理了下,还把一件还是几件衣服丢在洗衣机里还是丢在卫生间的盆子里，墙上的血没有处理。我很痛苦,坐在客厅里抽烟,当时想去自首,最后还是决定把事情隐瞒下来。于是我想把陈某1的尸体抛到外面掩埋。找了麻袋来装,但是一个麻袋装不下,我就想到把尸体分解。我拿了之前砍陈某1的那把菜刀,齐着他大腿根部将他的双腿砍下,正好把上身装一个麻袋,两个下肢装一个麻袋。我把这两个麻袋拖到我主卧室里,清理了下地面。当天下午,我打电话给司机李某1,跟他说晚上要他来帮我拖点东西。晚上三四点,我让李某1上楼到我家把我家卧室里的那两麻袋东西拿下去。他上来后问我什么东西,我说不要问。他就和我一起把这两麻袋东西扛到车子的车厢里面。上车后我让李某1往湖南方向开。在去湖南的路上,李某1又问了我麻袋里面是什么,我跟他说了假话,说是宜丰一个亲戚叫“志志”的犯了事,留下这些东西也就是尸体让我来处理。李某1听到我这话怎么回答的我不记得了,只是选择了默认。到了湖南境内的一个马路边,我让他停下车来，下车和我一起把麻袋搬下来,搬到马路边上二三十米的一块荒地处,拿了车工具箱内一直有的锄头和一把铲,挖了一个坑,然后把麻袋放进去,铲了些土,上面再堆了些石头。我们埋完尸体后就开车回来了。后来我家人怀疑我哥陈某1失踪的事跟我有关。我母亲让我去家里开门看灶,我判断这是我妈的一个借口，因为有人看到我和巢某某受伤去医院，我母亲联想到陈某1的失踪可能跟我有关系。我就跟巢某某说,我要离开上高,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巢某某说愿意。然后我让李某1开车停到汽车修理厂门口，上车后带着我老婆让李某1开车送我们去了南昌,之后坐火车去了北京。去了我老婆的哥哥那里，我和我老婆跟他们讲了我们杀了陈某1的事情,我怕牵连到他就带我老婆就去了河北治疗。分别到云南、四川、北京、甘肃兰州呆了段时间。在甘肃兰州呆的一年时间内,把我和我老婆的身份搞定了,是通过我做生意的一个朋友帮我弄的。之后再回到北京开了一个科技公司,呆了几年，2008年后我就到浙江来了,一直到现在。24、被告人巢某某的供述及讯问时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自从陈文华父亲死了之后，陈文华就开始经常和我吵架，要和我离婚，认为我和这个人有关系那个人有关系。5月3日晚上，我和陈文华吵了一晚上的架，而且陈文华还写了离婚协议书要我签字。到了第二天早上，我看到陈文华送儿子去了，就打电话给陈某1。陈某1过来后，我就跟陈某1说陈文华和我吵架现在逼着要和我离婚。陈某1说离婚就离婚，离婚之后做他情妇。我当时跟陈某1说不想离婚，他就用手揉着我，亲我并说要和我发生关系。恰好这个时候陈文华就回来了，看到我和陈某1一起坐在沙发上，我不能肯定他有没有看到陈某1亲我。陈文华进来之后，就骂陈某1“畜生，老弟的老婆也搞”。陈文华就冲上去打陈某1，两人就打起来。打架的时候，陈某1对陈文华说是我勾引的他，当时我也是很生气。第一次谈的我拿的锤子打陈某1的事情是假的,我骗了你们,我是为了减轻陈文华的罪行。因为前一天晚上陈文华没有休息好,打不赢陈某1,陈文华就跑到厨房去了,从里面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对着陈某1就乱砍,往陈某1的头、身上都砍了。我当时看到陈文华拿了刀,就很害怕,怕出人命,就劝他。我当时就护着陈某1不让陈文华砍到他,陈文华拿刀砍陈某1的时候就意外的砍到了我的右手。我受伤之后,手一直在流血,我就用自己的左手按住右手,坐在地上。当时看到陈文华还用刀往陈某1身上乱砍,具体后面怎么打的我就不知道，当时我晕了。后面陈文华叫我去医院的时候,他把我叫醒,我当时就看见陈某1倒在客厅的地上,头朝门这边,而且看到刀和锤子都扔在地上,陈某1有一只手快断了样的,还有一点粘着。我起来之后,我和陈文华就在卫生间把身上的衣服全部换掉了,陈文华找的我的衣服帮我换的,他自己也换了衣服,上面有血的衣服当时就扔在卫生间。后面我和陈文华就打了一个三轮车到了人民医院找我姐姐去了。离开上高后，陈文华当面跟我说，说他拿刀杀死了陈某1之后，看到陈文华倒在地上去了，还怕陈某1还没死，还用锤子敲了他的脑袋。然后我就问尸体怎么办的，陈文华就说把陈某1的手脚都剁下来了，装到袋子内，叫李某1开车一起处理的。我出生的时候,父母给我取的名字是巢忠娥,户口本上也是写着巢忠娥,我读小学的时候改成了巢某某,但是我户口本上好像没有改。25、江西省上高县公安局上（98）公法医鉴字第26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陈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钝器反复砍击、打击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并大失血而死亡。其中：（1）检验地点分别湖南浏阳焦溪东升村106国道1145＋650ＫＭ左侧22Ｍ处、上高殡葬馆，时间分别为1998年5月10日下午3时和5月11日下午3时。（2）在湖南浏阳焦溪东升村106国道1145＋650ＫＭ左侧22Ｍ处，按照知情人的指认，在一土堆处拨弄出两个麻袋装的物品，将麻袋口打开，倒出两条人体的下肢及头躯干部，经陈某1的弟弟陈某3和陈某1的朋友辨认，被支解的尸体确系死者陈某1无疑。（3）陈某1的伤情状况为：头左颞部见一4＊1ＣＭ创口、左顶部一4.5＊1ＣＭ创口，创内颅骨上见砍痕，此创下见二处为2＊0.2ＣＭ和1.5＊0.2ＣＭ创口，左枕部一3.5＊1ＣＭ创口，上述创口、创缘齐深达骨膜和骨质；左耳廊上1／3处有一横行创口将耳廊切断，左耳门处一2.5＊0.5ＣＭ创口，右颞顶一6＊1ＣＭ创口，此前2ＣＭ处一4＊1ＣＭ创口，创口深达颅内；右顶、枕部共有八处长短方向不一的创口，长的为5ｃｍ,短的为2ｃｍ；右颞、顶、枕部塌陷，创口处触及颅骨呈粉碎性复杂性骨折；距左腹股沟4ｃｍ处见皮肤、肌肉、股骨被切断；右侧距腹股沟4.5ＣＭ处右大腿皮肤、肌肉、股骨完全离断；左手食指掌关节背侧一3＊2ＣＭ创口，关节面切开；左手拇指背侧一2.5＊0.5ＣＭ创口，深达骨质；左手前臂外侧近肘关节处一8＊3ＣＭ创口，深达肌层；右手背侧中指、无名指间一纵形为8＊2ｃｍ创口，中指背侧从指掌关节处离断，中指及无名指第二节背侧有2＊0.6ＣＭ创口。（3）根据尸体见，头部两上肢有长短方向不一锐器创口，创缘齐部分创口下的颅骨上见锐器痕，右顶、枕部、颅骨广泛性骨折，颅骨大面积缺损，其作案工具锐器刃口长在8ＣＭ以上且有一定重量和便于挥动的钝器（如菜刀、锤类），反复砍、打击所造成的损伤;两上肢的锐器创，多数系属于抵抗伤，两下肢属事后肢解。26、原江西省宜春行署公安处宜公刑技（98）1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陈某1血型为Ｂ型，从现场提取的羊角锤、菜刀上检出Ｂ型人类毛发。27、上高县公安局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11月28、29日将陈某1死亡原因的鉴定结论告知了被告人陈文华、巢某某及被害人的亲属。28、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法物）字［2017］2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前提下，陈某6（陈文华的儿子）与聂某（陈文华的化名）、钱某（巢某某的化名）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29、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摄影，证实陈某1被害现场及被埋尸现场的方位及状况；运送尸体车辆情况；埋尸时所用锄头和铁锹照片；现场提取的羊角锤和菜刀照片。其中：（1）陈某1被害现场在酒厂宿舍楼4栋402室;（2）陈某1的尸体被掩埋在106国道1145工粧加650米东山村路段；（3）内阳台南墙的墙橱上层放有一把羊角锤，锤顶部有毛发和血迹；（4）内阳台、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的地面或墙壁、门框、家具上有多处喷状或喷溅、点状血迹，卧室内有血鞋印；（5）客厅门框上有刀砍痕迹，客厅东墙处有一木门上有2处刀砍痕迹；（6）厨房内砧板中部有一把木柄菜刀，橱柜从南起第二格上层东南有一把菜刀，刀柄上有根毛发；（7）卫生间有一红色塑料盆内装满衣服和毛巾，盆内水呈暗红色，一铝桶内有一双回力鞋，水呈暗红色，洗衣机上有一件灰色长裤，裤上有血迹。30、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文华指认其致陈某1死亡的现场为上高县七宝酒业宿舍（原上高县酿酒厂宿舍）4栋1单元402室。31、辨认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被告人陈文华拒绝辨认作案工具；被告人巢某某辨认出六号照片上的锤子（系1998年5月10日在陈文华、巢某某家中拍摄的锤子照片）是其1998年5月4日用来击打陈某1的锤子，未辨认出自家菜刀。32、认罪书一份，证实被告人陈文华于庭审后表示愿意认罪。33、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母亲对其儿子陈文华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宽处罚。关于被告人陈文华提出是被害人陈某1自己无意中撞到了刀刃上误伤后而死亡，其没有持刀和锤子打陈某1，以及辩护人提出陈文华只有伤害故意，没有杀人故意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尸体检验报告证实陈某1的创口有十多处，右顶、枕部、颅骨广泛性骨折，颅骨大面积缺损，系用锐器刃口长在8ＣＭ以上且有一定重量和便于挥动的钝器（如菜刀、锤类）反复砍、打击所造成的损伤；被告人巢某某的供述证实看见陈文华用菜刀对着陈某1乱砍；陈文华的母亲熊某2、哥哥陈某3均证实陈文华在电话中承认其杀死了陈某1，故上述证据与陈文华在侦查机关第一次供述可相互印证陈文华持刀和锤子对着陈某1的头部等要害部位乱砍乱打，主观具有不计后果致人死亡的故意，故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巢某某辩解其没有用锤子击打被害人陈某1以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巢某某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为证实被告人巢某某存在故意杀人行为，除出示本院前述予以确认的相关证据外，还出示了巢某某在侦查机关承认自己用锤子击打了陈某1头部的供述。根据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巢某某参与实施了杀害陈某1的主要证据为巢某某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及其对父母等亲人的陈述，但其有罪供述不仅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且与被告人陈文华的供述相互矛盾，证实巢某某参与实施杀人的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公诉机关指控巢某某存在杀人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文华为泄私愤，故意杀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文华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巢某某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巢某某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文华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文华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文华持菜刀及锤子对被害人陈某1的头部等要害部位乱砍乱击打，明显有不计后果致人死亡的故意，故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1在本案当中存在过错，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纠纷引发的犯罪，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陈文华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文华有悔罪表现，并取得受害人亲属谅解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文华虽然在庭审后递交了一份认罪书，但其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既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也未取得被害人女儿的谅解，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和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文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巢某某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刘茶花审判员孙丰堂审判员周海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周雪薇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文华与被害人陈某1系同胞兄弟，因家庭琐事以及怀疑其妻即本案被告人巢某某与陈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两兄弟间多年关系不和。案发前，被告人陈文华从巢某某口中确认其大哥陈某1与巢某某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与巢某某发生争吵并提出离婚。1998年5月4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陈文华送其子去幼儿园，被告人巢某某电话约被害人陈某1到其家（原上高县酿酒厂宿舍4栋4单元402室）商某与陈文华吵架及离婚一事。后被告人陈文华回家，看见被害人陈某1与被告人巢某某同坐在客厅沙发上，心中怨气爆发，遂上前质问陈某1，继而与陈某1发生争执及撕打。撕打过程中，被告人陈文华持家中菜刀对着被害人陈某1手部及头部劈砍，并误砍到了被告人巢某某右前臂。菜刀砍在家中卧室门框上后，被告人陈文华又持家中铁锤击打被害人陈某1头部，直至陈某1倒地身亡。被害人陈某1倒地后，被告人陈文华送被告人巢某某至上高县人民医院救治。在安顿好巢某某后，被告人陈文华独自回到家中清理现场，并将被害人陈某1的尸体用菜刀从大腿根部肢解，分装至二个麻布袋中。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文华指使李某1（已判刑）驾驶赣Ｃ×××××集装箱货车将被害人陈某1的尸体从陈文华家中运至原106国道1145公桩加650米湖南省浏阳市焦溪乡东山村路段（距国道22米处），挖坑进行了掩埋。后二被告人出逃，假以聂某、钱某名义生活至被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文华为泄私愤，故意杀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文华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巢某某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巢某某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文华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文华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文华持菜刀及锤子对被害人陈某1的头部等要害部位乱砍乱击打，明显有不计后果致人死亡的故意，故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1在本案当中存在过错，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纠纷引发的犯罪，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陈文华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文华有悔罪表现，并取得受害人亲属谅解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文华虽然在庭审后递交了一份认罪书，但其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既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也未取得被害人女儿的谅解，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一、被告人陈文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巢某某无罪。
故意杀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