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丹红交通肇事罪一审刑事判决书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浙0424刑初465号：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二部刑诉（2019）第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丹红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5日受理。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附民原告人）刘某、王某1、苏某2、苏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将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南湖支公司）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以下简称附民被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分别进行了审理。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朝章和梅俊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丹红及其辩护人兼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培坤，附民原告人苏某2以及四附民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倩、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南湖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丹红驾驶机动车实施右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造成1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发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肖丹红有自首、赔偿、认罪认罚情节等。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王某2的证言；海盐县公安局110接处警详情单、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案发路段监控视频及所刻录的光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性能鉴定报告；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人民调解协议书；被告人肖丹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判处，并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可适用缓刑。四附民原告人诉称：因被告人肖丹红违法驾车致使其亲人苏某3死亡，给其造成了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0万余元；因被害人苏某3系外来务工人员，被告人肖丹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肇事车辆在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南湖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神行车保机动车商业责任保险（以下简称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故诉请本院要求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南湖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先行承担赔付责任，被告人肖丹红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等。据此，提供了被害人苏某3与四附民原告人的相关户籍、身份和相互关系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海盐县公安局沈荡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太和县蔡庙镇新建村新型建筑材料厂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该厂出具的被害人苏某3工作和收入证明；嘉兴市普飞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被害人苏某3工作考勤和收入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和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单复印件；浙江省嘉兴市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嘉兴一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归类费用汇总报表、入院和死亡记录；死亡证明；遗体火化证明；嘉兴一院劳动服务公司新特大药房购买医疗、卫生用品票据；上海卫益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出具的收取被害人家属护工费凭证；住宿费和餐饮费发票；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尸检报告和死亡原因鉴定意见）；电瓶车施救费发票；电瓶车修理配件收款收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瓶车保险定损单；人民调解协议书等证据材料。被告人肖丹红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附民原告方的诉请，其无本质异议，仅表示其曾支付过被害人在嘉兴一院的护工费用8000元左右。被告人肖丹红的辩护人兼附民诉讼代理人认为：1、被告人肖丹红系初犯、偶犯、过失犯罪，案发后有自首、部分赔偿、额外补偿、认罪悔罪和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情节，且本案被害人有过错，故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2、附民原告方所提诉请金额过高，被告人肖丹红曾经垫付过部分医疗费用和护理费用共计15.5万余元以及额外补偿款7万元，依据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被告人肖丹红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等。据此，其提供了人民调解协议书1份、被害人家属出具的收条2份、垫付医疗费的预交结算单9份、涉案机动车交强险和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原件（附背书条款）等证据材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太平洋财保南湖支公司认为：1、附民原告方诉请的医疗费用应扣除其公司先行垫付的1万元，并扣除非医保用药13630.25元和外购药物211.90元；2、误工费诉请依其提供的收入证明应按照每月3200元计算；3、附民原告方提供的陪护费发票系非正规票据，且含有护工的伙食费用，并无相应的护理合同，故所提护理费诉请不合理；4、住宿费诉请中含有不合理的伙食费用，交通费诉请无相关票据证明，希法庭酌定；5、附民原告方诉请依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依法应参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诉请应按照3人7天计算等等。据此，其向法庭提交了其公司先行垫付1万元医疗费用的支付回单1份及其公司为了了解其父亲居住、受伤住院、护理期间等情况而向附民原告人苏某2所作的询问笔录（人伤住院查勘表）1份2页等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1月15日上午，被告人肖丹红驾驶牌号为浙Ｆ×××××的红色丰田牌小型汽车，从海盐县沈荡镇尤甪村姚家头8号出发驶往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时值7时39分左右，当其行驶至余百线5ｋｍ＋970ｍ海盐县右转弯时，因疏于观察，且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而与正在由南向北超速直行的一辆二轮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二车损坏及电动车驾驶人苏某3和乘坐人苏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被害人苏某3因头部伤势严重经医治无效，后于2019年8月29日死亡。经事故调查认定，被告人肖丹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肖丹红能主动报警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系自首。到案后，其先行垫付了被害人苏某3所受的部分医疗费和护理费损失计人民币155500余元，另额外补偿了其家属所受的其他经济损失计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肖丹红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人王某2的证言；海盐县公安局110接处警详情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示意图、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案发路段监控视频及所刻录的光盘、扣留涉案车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员及车辆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性能鉴定报告和照片；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人民调解协议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二、因被告人肖丹红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被害人苏某3的近亲属即四附民原告人受到各项合理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11224.8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332566.80元、误工费41328元、护理费49760元（护工伙食费除外，按护工费有效支出凭证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4305元、死亡赔偿金644575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98535元）、丧葬费33216元、财产损失450元（车辆施救费和修理费）、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24元（酌定）、交通费2000元（酌定）。其中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20450元，但是该款项中的10000元医疗费损失涉案保险公司已先行赔付。上述事实，有四附民原告人向法庭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被害人苏某3与四附民原告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海盐县公安局沈荡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嘉兴市普飞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被害人苏某3工作考勤和收入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嘉兴一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归类费用汇总报表、入院和死亡记录；死亡和遗体火化证明；嘉兴一院劳动服务公司新特大药房购买医疗、卫生用品票据；上海卫益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出具的收取被害人家属护工费凭证；住宿费发票；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电瓶车施救费发票；电瓶车修理配件收款收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单、电瓶车保险定损单；人民调解协议书等证据以及附民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所证实。关于附民原告方诉请的赔偿项目、金额，以及附民被告方就该些事宜所提异议和意见，经本院依法审核和庭审查明：1、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由于医疗费用的产生以维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为目的，并根据医疗需要而确定，本案中被告人和医疗机构等均无法控制被害人用药的范围和价格，且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南湖支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范围用药和外购医疗、卫生用品具有不合理因素，故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南湖支公司就医疗费所提意见证据不足，且于法无据，对此不予采纳。此外，依据附民原告方提交法庭质证的嘉兴一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归类费用汇总报表、入院和死亡记录；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嘉兴一院劳动服务公司新特大药房购买医疗、卫生用品票据；上海卫益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收取被害人家属护工费凭证；住宿费发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可证实被害人苏某3在2018年11月15日案发当日9时38分左右即被送往嘉兴一院抢救治疗，期间因脑疝、创伤性硬脑膜下和硬脑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等而行全麻手术，后转ＩＣＵ监护治疗直至当年12月16日再转神经外科治疗，但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生活不能自理，需专人或家属陪护，后因病情严重于2019年8月29日傍晚20时28分左右心跳、呼吸停止，再经心肺复苏抢救无效后而宣布死亡，实际住院期间为287天，花去医疗费用（包括外购药和护理用品）332566.80元、护工费49760元以及护工餐饮费和家属陪护期间的住宿费、餐饮费等的事实。综上，依照《侵权责任法》、“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被害人住院治疗期间确有护工和家属陪护等的实情，并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2564元／年（144元／天）的误工费赔偿标准以及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在本市辖区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5元／天计算，本院可依法认定本案附民原告方所受的误工费损失为人民币41328元、合理的护理费损失为49760元、伙食补助费为4305元（287天×15元／天），对于附民原告方护理费诉请中的不合理部分，本院可采纳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南湖支公司所提意见，对超标部分不予支持。此外，依据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南湖支公司提交法庭质证的垫付医疗费用支付回单，可证实2018年11月16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先行赔付了被害人苏某3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所受的医疗费损失计人民币1万元，因此，附民原告方的医疗费诉请中应依法扣除该款项。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请。依据四附民原告人向法庭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的被害人苏某3与四附民原告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海盐县公安局沈荡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嘉兴市普飞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被害人苏某3工作考勤和收入证明等证据，以及公诉机关、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南湖支公司分别向法庭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王某2的证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伤住院查勘表等证据，结合附民原告人苏某2的当庭陈述，可证实以下事实：本案被害人苏某3出生于1972年8月3日，系安徽省太和县蔡庙镇流苏村委会东苏村村民，2018年5月11日左右来嘉兴地区务工，首先租住于海盐县康家埭9号叶惠良家农村小平房，后于当年8月份迁至海盐县其女婿王某2与其女儿苏某2、儿子苏某1共同租住的城镇出租房中同住，并于当年的9月3日开始正式至位于嘉兴市中的嘉兴市普飞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务工；案发当日上午7时许，被害人苏某3在去送儿子苏某1至嘉兴市嘉兴市普飞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班途中发生车祸，后在嘉兴一院住院治疗直至2019年8月29日死亡；其在嘉兴市普飞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务工期间为2018年9月3日至11月14日，未满三个月，所获得的计时工资总收入为人民币8107.50元。由于附民原告方当庭出示的用于证明被害人苏某3在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曾在太和县蔡庙镇新建村新型建筑材料厂工作并有一定收入的证明与海盐县沈荡镇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登记表等证据存在矛盾，故本院可采纳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南湖支公司就此所提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依法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因此，依据附民原告方当庭出示的有关证据，只能证明本案被害人苏某3生前属于嘉兴地区外来临时务工人员，且暂住海盐乡村或城镇租房不满一年，在乡镇私营企业从事非农务工时间不满三个月，其平均月收入与2018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年）亦相距甚远，故本院依法不能认定其经常居住地为浙江省城镇范围，亦不能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精神用以支持其不合理的死亡赔偿金诉请。据此，本院依被害人苏某3殁年未满60周岁，应赔偿年限为20年的实情，并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7302元／年的赔偿标准计算，可依法认定附民原告方所受的“死亡赔偿金”损失为546040元，对其诉请超标部分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自2010年7月1日起，人民法院在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案件过程中，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而不是单独列项计算。故依照上述规定，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9707元／年的计算标准，并结合本案被抚养人苏某1年满10周岁，被扶养年限为8年、扶养人数为2人；被抚养人王某1年满75周岁，被扶养年限为5年、扶养人数为5人等的实情，本院可依法认定其受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人民币78828元（19707元／年×8年÷2人）和19707元（19707元／年×5年÷5人），共计98535元。综上，本案附民原告方所受的死亡赔偿金损失共计人民币644575元，由于其诉请超标部分依据不足，本院可采纳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南湖支公司就此所提意见，不予支持。3、丧葬费诉请。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丧葬费损失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的计算标准，附民原告方所受的丧葬费损失应为33216元，与其庭审中修正的诉请标的额一致，对此本院可予以支持。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诉请。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附民原告方家庭人员以及往来浙江、安徽二地办理丧葬事宜确有交通费用支出的实情，并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2564元的计算标准，本院酌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按7天3人计算为3024元，交通费损失酌定为2000元，对于四附民原告人就该二项诉请中的不合理部分，本院可采纳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南湖支公司就此所提意见，不予支持。5、“车损”即财产损失诉请。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侵权人均应依法予以赔偿。据此，依据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海盐县公安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和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附民原告方提交法庭质证的电瓶车施救费发票；电瓶车修理配件收款收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瓶车保险定损单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所驾二轮电动自行车在事故中受损，花去施救费100元、修理费350元。据此，本院认为附民原告方就车损所提诉请依据充分，可予以支持。6、餐费、住宿费诉请。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因受害人在异地治疗由于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中的合理部分，赔偿义务人依法应予赔偿；受害人死亡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赔偿义务人也应予赔偿，但其中并不包含餐饮费用。由于本案被害人苏某3受伤后一直在嘉兴一院住院治疗，且有护工陪护，故不存在其与陪护人员在医院外住宿和用餐且实际发生有关费用的情形，附民原告方向法庭提交的1份餐费发票和3份住宿费发票并非是其本人或陪护人员在医院外的住宿和餐饮费用，也不是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支出的住宿费，故对该二项诉请，本院可采纳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南湖支公司所提意见，对此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在被告人肖丹红被追刑前提下，附民原告方诉请被告人和其他附民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可采纳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南湖支公司就此所提意见，对此不予支持。另，关于本案涉及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法律效力、被告人肖丹红所垫付的款项性质以及是否需要再行承担赔偿责任等问题。经庭审查明：被害人住院期间，被告人肖丹红及其家属曾垫付了被害人苏某3所受的部分医疗费损失计人民币155500元，但是所垫付的护工费用查无实据。被告人肖丹红还额外补偿了被害人家属所受的其他经济损失计人民币70000元；就其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损失，双方在调解协议书中一致约定待保险公司理赔款到位后均由被害人苏某3近亲属所有，实际也是作为后续补偿款支付给被害人近亲属，且在此前提下，被害人近亲属承诺不再要求被告人肖丹红承担其他赔偿责任。尽管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某些措辞和语言表述存在一定瑕疵，但该协议书中有关内容的本意即是如此，且该协议系双方在人民调解委员会有关调解员主持下自愿协商达成，对此，被告人肖丹红和本案四附民原告人均无异议。据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后签字确认，不违反有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其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本案附民原告方诉请被告人肖丹红再行承担赔偿责任有违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对其所提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被告人肖丹红所驾牌号为浙Ｆ×××××的红色丰田牌小型汽车所有人为其本人。该车曾在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南湖支公司分别投保有交强险和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即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保单约定的死亡伤残、医疗费用、财产损失项下赔偿限额为12.2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6日10时20分起至2019年1月6日10时20分止，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6日10时20分起至2019年1月6日24时止，属于在保险期间投保车辆出险。上述事实，有附民原告方、被告人肖丹红分别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的被告人肖丹红所驾车辆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太平洋财保南湖支公司交强险保单（正本）、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正本）等证据所证实。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肖丹红驾驶机动车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因疏于观察，且通过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而造成1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发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因被告人肖丹红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近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由于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机动车驾驶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涉案机动车同时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对于附民原告方所受的经济损失，应依法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投保方的责任大小或过错程度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侵权人即被告人肖丹红依法赔偿。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被告人与被害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对于附民原告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990774.80元，被告人肖丹红承担其中80％的主要赔偿责任较为合理和妥当。关于附民原告方所提诉请以及被告人、附民被告方所提异议和意见，本院均已作客观认定。由于本案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南湖支公司已先行垫付了被害人所受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经济损失1万元，故该公司仅就附民原告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的110450元损失以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的792619.84元损失依法予以赔偿即可。由于本案被害方所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均在保险责任的赔偿限额范围内，且被告人肖丹红与附民原告方曾经达成过调解协议，故被告人肖丹红实际无需再承担“保险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肖丹红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到案后其对被害人家属所受经济损失做了较大的补偿，且能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等，可采纳辩护意见，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五）项、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丹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浙Ｆ×××××小型汽车”强制保险合同约定的死亡伤残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王某1、苏某2、苏某1所受的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财产损失、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中的人民币11045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可汇至本院开户银行－农行海盐县支行，账号62×××63，由本院转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浙Ｆ×××××小型汽车”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受的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990774.80元中的80%计792619.8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四、驳回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仅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上诉的，应当提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长董轶军人民陪审员郁伟忠人民陪审员钟潘飞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沈叶利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丹红驾驶机动车实施右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造成1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发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肖丹红有自首、赔偿、认罪认罚情节等。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判处，并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可适用缓刑。四附民原告人诉称：因被告人肖丹红违法驾车致使其亲人苏某3死亡，给其造成了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0万余元；因被害人苏某3系外来务工人员，被告人肖丹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肇事车辆在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南湖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神行车保机动车商业责任保险（以下简称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故诉请本院要求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南湖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先行承担赔付责任，被告人肖丹红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等。据此，提供了被害人苏某3与四附民原告人的相关户籍、身份和相互关系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海盐县公安局沈荡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太和县蔡庙镇新建村新型建筑材料厂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该厂出具的被害人苏某3工作和收入证明；嘉兴市普飞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被害人苏某3工作考勤和收入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和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单复印件；浙江省嘉兴市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嘉兴一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归类费用汇总报表、入院和死亡记录；死亡证明；遗体火化证明；嘉兴一院劳动服务公司新特大药房购买医疗、卫生用品票据；上海卫益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出具的收取被害人家属护工费凭证；住宿费和餐饮费发票；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尸检报告和死亡原因鉴定意见）；电瓶车施救费发票；电瓶车修理配件收款收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瓶车保险定损单；人民调解协议书等证据材料。被告人肖丹红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附民原告方的诉请，其无本质异议，仅表示其曾支付过被害人在嘉兴一院的护工费用8000元左右。被告人肖丹红的辩护人兼附民诉讼代理人认为：1、被告人肖丹红系初犯、偶犯、过失犯罪，案发后有自首、部分赔偿、额外补偿、认罪悔罪和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情节，且本案被害人有过错，故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2、附民原告方所提诉请金额过高，被告人肖丹红曾经垫付过部分医疗费用和护理费用共计15.5万余元以及额外补偿款7万元，依据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被告人肖丹红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等。据此，其提供了人民调解协议书1份、被害人家属出具的收条2份、垫付医疗费的预交结算单9份、涉案机动车交强险和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原件（附背书条款）等证据材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太平洋财保南湖支公司认为：1、附民原告方诉请的医疗费用应扣除其公司先行垫付的1万元，并扣除非医保用药13630.25元和外购药物211.90元；2、误工费诉请依其提供的收入证明应按照每月3200元计算；3、附民原告方提供的陪护费发票系非正规票据，且含有护工的伙食费用，并无相应的护理合同，故所提护理费诉请不合理；4、住宿费诉请中含有不合理的伙食费用，交通费诉请无相关票据证明，希法庭酌定；5、附民原告方诉请依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依法应参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诉请应按照3人7天计算等等。据此，其向法庭提交了其公司先行垫付1万元医疗费用的支付回单1份及其公司为了了解其父亲居住、受伤住院、护理期间等情况而向附民原告人苏某2所作的询问笔录（人伤住院查勘表）1份2页等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1月15日上午，被告人肖丹红驾驶牌号为浙Ｆ×××××的红色丰田牌小型汽车，从海盐县沈荡镇尤甪村姚家头8号出发驶往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时值7时39分左右，当其行驶至余百线5ｋｍ＋970ｍ海盐县右转弯时，因疏于观察，且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而与正在由南向北超速直行的一辆二轮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二车损坏及电动车驾驶人苏某3和乘坐人苏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被害人苏某3因头部伤势严重经医治无效，后于2019年8月29日死亡。经事故调查认定，被告人肖丹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肖丹红能主动报警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系自首。到案后，其先行垫付了被害人苏某3所受的部分医疗费和护理费损失计人民币155500余元，另额外补偿了其家属所受的其他经济损失计人民币7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丹红驾驶机动车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因疏于观察，且通过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而造成1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发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因被告人肖丹红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近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由于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机动车驾驶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涉案机动车同时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对于附民原告方所受的经济损失，应依法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投保方的责任大小或过错程度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侵权人即被告人肖丹红依法赔偿。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被告人与被害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对于附民原告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990774.80元，被告人肖丹红承担其中80％的主要赔偿责任较为合理和妥当。关于附民原告方所提诉请以及被告人、附民被告方所提异议和意见，本院均已作客观认定。由于本案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南湖支公司已先行垫付了被害人所受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经济损失1万元，故该公司仅就附民原告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的110450元损失以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的792619.84元损失依法予以赔偿即可。由于本案被害方所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均在保险责任的赔偿限额范围内，且被告人肖丹红与附民原告方曾经达成过调解协议，故被告人肖丹红实际无需再承担“保险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肖丹红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到案后其对被害人家属所受经济损失做了较大的补偿，且能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等，可采纳辩护意见，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一、被告人肖丹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浙Ｆ×××××小型汽车”强制保险合同约定的死亡伤残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王某1、苏某2、苏某1所受的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财产损失、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中的人民币11045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可汇至本院开户银行－农行海盐县支行，账号62×××63，由本院转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浙Ｆ×××××小型汽车”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受的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990774.80元中的80%计792619.8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四、驳回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交通肇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