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舜飞、林剑雄诈骗二审刑事判决书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闽03刑终413号：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剑雄、林建新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闽0304刑初2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剑雄、林建新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朱舜飞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清忠，上诉人林剑雄、林建新及上诉人林建新的辩护人程荣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林剑雄虚构事实诈骗被告人林建新被告人林剑雄为骗取他人钱财，于2012年9月份左右向被告人林建新谎称其经营一个“厦门服装校服定点厂”，并虚构有“厦门书记”、“翔安校长”等人帮忙为其拿生产订单，诱骗被告人林建新借款给其办厂使用，并指定把借款汇入其女儿林某1的账户为62×××55的建行卡内。被告人林建新遂于同年9月至12月间，向林建仙等4人借款计人民币102850元，并由林建仙等人直接把借给的款项汇入林某1的建行卡内。从2013年1月开始，被告人林剑雄以上述同样理由诱骗被告人林建新合伙经营校服厂，致被告人林建新受骗于2013年2月至9月间通过自己建行户头向林某1的建行卡内转账汇入投资款计人民币411850元；同时继续向林建仙等多人借款计人民币266200元用作投资款，同样由上述人员直接汇入林某1的建行卡内；还向朱舜飞借款计人民币1003000元，同样由朱舜飞直接汇入林某1的建行卡内。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林剑雄处扣押到作案工具ｌｉｎｇｙｕｎ牌双卡双待手机一部、赃款人民币4000元。二、被告人林建新虚构事实诈骗被害人朱舜飞2013年12月底开始，被告人林建新在意识到自己被被告人林剑雄诈骗，无法追回借款、投资款的情况下，不再向被告人林剑雄汇款。却仍向被害人朱舜飞隐瞒被告人林剑雄系所投资服装厂的实际合伙人且服装厂并不存在的真相，向被害人朱舜飞虚构其与厦门书记合作经营校服生意，且已投资人民币1000万元的事实，使得被害人朱舜飞陷入错误认识，同意与被告人林建新及厦门书记合伙入股经营校服生意并通过向被告人林建新的建设银行账户汇入投资款。2014年1月2日至25日，被害人朱舜飞多次向被告人林建新卡号52×××60的建行卡内汇入人民币共计485000元。2014年2月初，被害人朱舜飞提出要去看厂房的要求，同年2月3日，被告人林建新隐瞒其并不知道有无厂房及厂房位置的真相，将被害人朱舜飞带到永安市清水乡龙吴村，指着其中一座民房捏造“该民房就是旧厂房、新厂已经搬迁”的事实，致使被害人朱舜飞于2014年3月7日至21日向被告人林建新的建行卡转账人民币112000元，两次汇款共计人民币597000元。被告人林建新于2014年1月28日、3月3日、3月14日将收到的上述朱舜飞汇款中的3万元汇至林某1的账户，剩余钱款567000元用于个人使用及其儿子林某3购车，并未用于投资校服生意。被告人林剑雄、林建新分别于2014年9月3日、6月6日被抓获归案。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于2014年9月10日将林某3（被告人林建新儿子）使用的一部皮卡车予以扣押。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林某3处扣押到赃款人民币3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朱舜飞的陈述；证人林某1、林某2、陈某、林某3、黄某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明细、指认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承诺书》、《股金出资证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材料等书证；被告人林剑雄、林建新的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剑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781100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林建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重要真相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567000元，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林剑雄庭审时供认其诈骗被告人林建新的基本犯罪事实，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剑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林建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从被告人林剑雄处扣押的赃款人民币四千元，返还林建新（直接用于抵扣被告人林建新退赔被害人朱舜飞款项）；责令被告人林剑雄退出剩余赃款人民币一百七十七万七千一百元，返还林建新；四、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从林某3处扣押的赃款人民币三千元，返还被害人朱舜飞；责令被告人林建新退出剩余赃款人民币五十六万元（已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的被告人林剑雄赃款人民币四千元予以折抵；涉案皮卡车一辆，予以拍卖，拍卖款予以折抵），返还被害人朱舜飞；五、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的作案工具ｌｉｎｇｙｕｎ牌双卡双待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上诉人林剑雄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决。上诉人林建新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林建新没有虚构、隐瞒事实真相，也没有非法占有朱舜飞金钱的主观故意，林建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莆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检察意见称：原判认定林剑雄构成诈骗罪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林剑雄的上诉，维持原判对林剑雄的定罪量刑；原判关于“2013年12月底开始，林建新在意识到自己被林剑雄诈骗，无法追回借款、投资款的情况下，不再向林剑雄汇款”进而诈骗被害人朱舜飞的事实认定存在部分证据对抗，即在原判认定林建新已意识自己被骗的时间点之后，在案客观证据仍能体现林建新向林剑雄汇款的情况，故而无法排除林建新辩解的直至案发仍处于被林剑雄诈骗的状态；林建新使用被害人朱舜飞的钱款去偿还民间借贷是经过被害人朱舜飞的同意，鉴于林建新是否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朱舜飞钱款的主观故意存在部分事实不清，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裁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上诉人林剑雄骗取上诉人林建新、被害人朱舜飞钱款共计人民币262.3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上诉人林剑雄为骗取他人钱财，于2012年9月份左右向上诉人林建新谎称其经营一个“厦门服装校服定点厂”，并虚构有“厦门书记”、“翔安校长”等人帮忙为其拿生产订单，诱骗上诉人林建新借款给其办厂使用，并指定把借款汇入其女儿林某1的账户为62×××55的建行卡内。上诉人林建新遂于2012年9月至12月间，向林建仙等4人借款计人民币102850元，并由林建仙等人直接汇入林某1的建行卡内。2、从2013年1月开始，上诉人林剑雄以上述同样理由诱骗上诉人林建新合伙经营校服厂。上诉人林建新受骗通过自己建行户头于2013年2月至9月间向林某1的建行卡内转账汇入投资款计人民币411850元；同时上诉人林建新继续向林建仙等多人借款计人民币266200元用作投资款并由上述人员直接汇入林某1的建行卡内；上诉人林建新于2013年9月16日至同年12月31日还向朱舜飞借款计人民币1003000元并由朱舜飞直接汇入林某1的建行卡内。3、从2014年1月开始，上诉人林剑雄以上述同样理由继续诱骗上诉人林建新合伙，并同意上诉人林建新让被害人朱舜飞参与合伙经营校服厂。上诉人林建新通过自己建行户头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3月3日、3月14日向林某1的建行卡内各转账汇入投资款1万元，共计3万元；同时上诉人林建新于2014年1月至4月间让被害人朱舜飞将投资款计79.5万元直接汇入林某1的建行卡内，并于同年4月30日向他人借现金4万元后拿给被害人朱舜飞，让朱舜飞汇入林某1的建行卡内。2014年5月3日、28日，上诉人林剑雄汇还给上诉人林建新共计2.3万元。二、上诉人林建新骗取被害人朱舜飞钱款共计10.7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2014年元月前，上诉人林建新向被害人朱舜飞借款共计153.8万元，其中100.3万元由被害人朱舜飞按上诉人林建新的要求直接汇到林某1的建行账户内，另外53.5万元汇到上诉人林建新本人的一张卡号为52×××60的建行卡内，上诉人林建新将被害人朱舜飞汇入的款项部分用于归还其之前向他人借款的本息。2014年元月，上诉人林建新告知被害人朱舜飞所谓的厦门校服生意由三个股东组成，需要投资3000万元，每人需要出资1000万元，其自己已出资一千多万元，并将被害人朱舜飞入股前借给上诉人林建新的153.8万元计入被害人朱舜飞的出资份额，不足部分由被害人朱舜飞继续出资。2014年1月份起，上诉人林建新让被害人朱舜飞再出资79.5万元，由被害人朱舜飞按上诉人林建新的要求直接汇到林某1的建行账户内。同时，上诉人林建新向被害人朱舜飞夸大其欲归还之前投资校服生意而向他人借款的数额和利某，让被害人朱舜飞再汇入其卡内59.7万元（即：2014年1月2日至同月25日，上诉人林建新收到被害人朱舜飞汇入的人民币共计48.5万元；2014年3月7日至同月21日，上诉人林建新收到被害人朱舜飞汇入的人民币共计11.2万元）。上诉人林建新收到上述钱款后，于2014年1月27日瞒着被害人朱舜飞将其中的10.77万元用于购买一部闽Ｂ×××××皮卡车给其儿子林某3使用，并将该车登记在其儿子林某3名下，于2014年1月28日、3月3日、3月14日向林某1的建行卡内各汇1万元，部分款项用于归还其之前向他人借款的本息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㈠证明上诉人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证据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4年6月12日公安机关向福建省永安市工商局调取“福建省服装福利定点厂”、“厦门服装校服定点单位”、“厦门服装校服定点厂”等公司企业登记注册资料，经查询，未发现上述三家公司企业在该市工商局的登记注册资料。2.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到林剑雄持有的ｌｉｎｇｙｕｎ牌手机（15959253909，13696928918）、苹果5手机（13959288377）等。3.上诉人林剑雄指认扮演各种虚拟身份时所用的手机照片、林剑雄厦门租房照片，证明：一部ｌｉｎｇｙｕｎ牌双卡双待手机（号码15959253909，13696928918）专门用于扮演各种虚拟身份，一部苹果5手机（13959288377）为其私人电话。4.录音内容，证明：上诉人林剑雄使用过15959253909的手机号码以余校长的身份及使用13696928918的手机号码以厦门书记的身份与林玉明、林建新之子林杰通话的记录。5.现场指认照片，证明：2014年10月31日被害人朱舜飞指认2014年2月3日林建新带其到永安市龙吴村查看的旧厂房。6.证人林杰证言，证明：其系林建新的儿子，名下的一部闽Ｂ×××××的皮卡车是父亲林建新投资校服，副省长汇款的钱购买的，有听父亲林建新说校服生意是跟省长、校长、书记等人一块合伙经营的。7.证人黄剑豪证言，证明：其听朱舜飞说手头有一个项目很好，是亲戚林建新认识厦门的领导，而且厦门的领导也有参与暗股，很挣钱，因为相信朱舜飞，于是也入股的事实。8.证人林玉明证言，证明：其是林建新的表弟。林建新被公安局抓获后，他的手机交回给其保管，后来有一个手机号码为13696928918自称是“厦门书记”的人打电话到林建新的手机号码上，他说：“我是厦门书记柯清，林建新被公安局的抓了，等下我叫余校长转账3000元到林建新的建行账户中，这笔钱留着探望林建新”，隔了有半小时后又有一个电话是15959253909打电话到林建新的手机中，他自称：“是余校长、书记让我汇款3000元到林建新的账户中，但是林建新的建行账户现在钱打不进去，你给我一个账号，我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中”后来，其将王红桔的农行账户给他并收到了3000元汇款。当时还有一个自称是厦门法院院长的人用手机号码为13696928918打电话到林建新的手机上，他说服装款己经由他们法院公证过了，这笔钱肯定会转给林建新的。自称余校长、厦门书记、厦门法院院长的这几个人多次打电话，都有手机录音，由林建新的儿子林杰将录音拷贝成了光盘并将录音资料整理成了文字材料交给公安机关的事实。9.证人陈义良证言，证明：林建新向其借款，说在厦门经营服装厂，要汇货款，要求直接汇入林亚妹账户中。其平时也有问林建新是否跟林剑雄一块经营服装生意，他说他没有跟林剑雄合作服装生意。因为林剑雄前十几年就是骗人钱跑路的人，如果林建新说他是跟林剑雄一块做服装生意的，那其肯定会反对的。10．被害人朱舜飞的陈述，证明：2013年期间林建新以在厦门同安经营服装厂，资金没有回笼，工厂需要购买材料等理由多次向其借款，其按照林建新的要求通过银行汇到他提供的建行账户，账户名：林亚妹，账号：62×××55及林建新本人的账户（建设银行的账户，账号：52×××60）。2013年年底林建新对其说之前公司的名称是厦门校服定点厂，现在公司的订单是通过省领导拿的，名称变更为福建省服装福利定点厂，邀请其入股做校服生意，股东分别为林建新、其、厦门书记，每股1000万元。而他原来投资校服生意时借的高利贷到期，准备先挪其的一部分钱去还，到时候从他的股份中划账折抵，所以其一直通过银行转账给他当做投资款。2014年2月初的一天，其找到林建新坚持要去看厂房，林建新与其一起到永安市清水乡龙吴村后，林建新就用手指了一个旧的民房，说厂房就在民房中，因为当天是农历正月初四，急着赶回来过大年也就没有徒步进村道去核实。11．上诉人林剑雄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空头跟林建新承诺投资做校服生意，三年内保证能发财，因为约定三年的时间很长，平时林建新也会不时的问校服生意的经营状况，因没有实际经营校服生意，所以就只能骗林建新说已经在经营校服生意了，为了让他更加相信，还虚构了一系列虚拟的政府官员人物，由政府官员帮拿生产校服的单子，虚构的人员有厦门书记、翔安校长、校长三弟“阿三”、副省长、“阿三”的南安朋友、技术员“小罗”等。所有虚构的政府人员都是其一个人扮演的，为了获得林建新信任，其使用不同手机号码分别扮演不同的角色与林建新通话，其中扮演书记的时候是用13696928918的手机号码跟林建新通话的，扮演校长的时候就用15959253909的手机号码跟林建新通话，扮演校长三弟的时候，都是以在校长那里玩，然后直接接过校长的电话跟林建新通话，扮演副省长的时候，是以在厦门书记那里，然后接过厦门书记的电话跟林建新通话，扮演技术员“小罗”的时候，是在三明买了一个手机号码。12.上诉人林建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与林剑雄合作校服生意，因校服生意与其有联系的人员有林剑雄、林剑雄儿子、服装厂技术人员“小罗”、自称叫“余校长”、余校长的三弟及泉州南安教育局副局长、厦门市领导“柯清”、省里的一个副省长。其除了见过林剑雄、林亚敏外，其余人员均由林剑雄提供后与其电话联系；2014年1月份，其向朱舜飞借钱时，朱舜飞不同意并要求入股，其通过电话在厦门翔安马巷中心小学余校长处找到林剑雄，林剑雄同意朱舜飞合伙做校服生意。之后其要求朱舜飞陆续汇款，一部分到其个人账户，一部分到林亚妹的建行账户，这些款就是朱舜飞投资校服生意的出资。农历2014年正月初四，阳历应该是2014年2月3日，其跟朱舜飞及他儿子朱远三人去永安市青水乡龙吴村，因其也找不到厂房，就用手指了一栋三层楼的楼房对朱舜飞说是厂房。朱舜飞汇到其个人账号的钱款其用于个人还债及儿子购车。㈡证明上诉人骗取他人财物的证据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视频截图，证明：2014年6月12日公安机关分别向建行厦门市分行、莆田市分行调取林亚妹建行账号资料及交易明细；2014年7月3日调取账号62×××55的建行卡取款监控录像资料，取款人为林剑雄。2.证人林敏敏证言，证明：其是林剑雄的儿子，不认识林建新，不知道林剑雄在厦门跟哪些人来往，其妹妹林亚妹在广东卖衣服。3.证人林亚妹证言，证明：其是林剑雄的女儿，有一张62×××55的厦门建行卡是两三年前在厦门建行办理的，办理后卡就一直放在母亲那里，后来其给父亲林剑雄打款的时候也有打到这个账户上，因母亲林瑞凤不懂的在ＡＴＭ机上取钱，即使每次打款给母亲花销，也是叫父亲林剑雄去取钱，应该是父亲林剑雄在使用这张建行卡的。4.被害人朱舜飞的陈述，证明：以前其跟林建新双方结算的金额是319万元，总共被骗走319万元。2013年除了通过银行转账外，还拿现金给林建新的事实。5.上诉人林剑雄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其将林建新汇的那些钱，取出后放在家中，然后再以经营校服资金短缺为由向其他人借款，又提前还款给新的借款人，利息又高，这样让新的借款人信任自己，以后就更容易向这些新的借款人借更多的钱，其就是准备以这种方式向更多的人借更多的钱。其只记得汇款大概的金额约200万元，所有的金额都有银行交易记录，以银行交易记录为准。银行交易记录中除了女儿林亚妹转账的，其他的都是林建新或林建新让他朋友直接打款到林亚妹账户中。6.上诉人林建新的供述，供认：在2013年的时候，其是向朱舜飞借款经营校服生意，朱舜飞是通过建行转账到其个人建行账户中，或者其指定朱舜飞转账到林亚妹的建行账户中，具体以银行交易记录为准。在2014年的时候，朱舜飞大部分是转账到其个人账户，银行转账金额多少以银行交易记录为准。7.汇款凭证、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账户历史交易清单、历史流水明细表，证明：（1）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林剑雄向林建新虚构准备办校服的事实，致林建新向林建仙等四人借款，由林建仙等人直接汇入林亚妹的建行卡内的钱款计102850元；（2）2013年林建新继续向林建仙等十四人借款，由这些人直接向林亚妹建行卡汇款共计人民币266200元；林建新本人向林亚妹建行卡汇款409050元；林建新向朱舜飞借款，由朱舜飞汇入林亚妹银行卡共计人民币1003000元；（3）2014年，林建新向林亚妹建行卡汇款人民币7万元；2014年朱舜飞向林亚妹建行卡汇款人民币共计795000元；2014年朱舜飞向林建新的建行卡汇款共计人民币597000元；（4）林剑雄于2014年5月3日、5月28日、6月19日、8月2日通过ＡＴＭ机分别存现金10000元、13000元、3100元、3000元到林建新的52×××60的建行账户及王红桔的62×××15农行账户中；（5）林杰购买皮卡车的钱为林建新的52×××60的建行卡刷卡消费支付，卡中的钱为被害人朱舜飞转账给林建新的钱。㈢其他证据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2014年7月11日冻结林亚妹账号62×××55内余额为12.98元。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014年6月6日公安机关接受被害人朱舜飞提供的由林建新书写的《承诺书》、《股金出资证明》、建行交易记录。3．辨认笔录，证明：林建新辨认出林剑雄。4.车辆照片、查封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机动车查询结果单、人口信息表，证明：林杰系林建新的儿子，名下登记有一辆闽Ｂ×××××轻型普通货车，发牌、发证日期为2014年1月28日，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9日决定对该车辆查封。5.搜查证，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13日10：50对林剑雄位于厦门思明区金祥大厦6幢0623号进行搜查。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建行个人信息查询单等，证实：林剑雄的家属林敏敏、林亚妹、林瑞凤等人在银行的存款情况。7.抓获经过，证明：（1）林建新于2014年6月6日在南安市荣远酒店由被害人朱舜飞扭送至荔城分局。（2）2014年9月3日13时许，厦门市公安局梧村派出所通过秘密手段在思明区豆仔尾路296号体育彩票店内抓获网上在逃人员林剑雄。8.户籍证明，证明：两上诉人的身份信息。9.代保管款收据，证明：公安机关移送的赃款数额。10.1996年8月29日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上诉人林建新向上诉人林剑雄追讨民事欠款16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辩护人及出庭检察员提出的争议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㈠关于上诉人林建新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被上诉人林剑雄诈骗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林建新、林剑雄的供述及证人林杰、林玉明的证言，均没有提到林建新在案发前明知被林剑雄诈骗问题，且林建新被抓获前还有汇款给林剑雄，林建新被抓获后，林剑雄还继续扮演厦门书记、校长等身份打电话给林玉明，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2013年12月底，林建新明知自己被林剑雄诈骗的事实。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对于上诉人林建新意识到自己被骗的时间点的认定上存在依据不足，故而无法排除上诉人林建新辩解的直至案发仍处于被上诉人林剑雄诈骗状态的检察意见成立，予以采纳。㈡关于上诉人林建新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朱舜飞钱款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林建新有向他人借款并投入厦门校服生意，且收到被害人朱舜飞汇款后，也有将其中一部分用于归还之前的欠款，虽然归还债务的具体数额无法认定，但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除购买皮卡车花费10.77万元外，无法排除其他款项有用于归还债务的可能性。鉴于被害人朱舜飞同意上诉人林建新将其所汇的款项用于归还债务，且检察机关至今无法查清上诉人林建新手中还拥有多少被害人朱舜飞所汇的钱款，故无法认定上诉人林建新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该部分钱款。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建新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朱舜飞该部分钱款的证据不足的检察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上诉人林建新在2014年前实际只投资181.39万元（即个人汇41.185万元、向他人借款汇入36.905万元、向被害人朱舜飞无息借款汇入100.3万元），却向被害人朱舜飞虚构需要投资3000万元，每人需要出资1000万元，其已投资一千多万元，并将其之前向被害人所借的100.3万元转入被害人入股出资份额后，继续让被害人再投资共计139.2万元，其中79.5万元投入校服生意，48.93万元按有利于林建新的原则，不排除林建新将该48.93万元用于归还之前投入校服生意而向他人借高利贷所欠本息的可能性。但其中10.77万元用于购买一部皮卡车，并登记在林杰名下的事实清楚，上诉人林建新隐瞒该事实，并谎称都用于投资校服生意，直至侦查人员第八次讯问时，林建新才如实交代。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林建新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该10.77万元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林建新及其辩护人提出林建新没有虚构、隐瞒事实真相，也没有非法占有朱舜飞金钱的主观故意，林建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害人朱舜飞汇给上诉人林建新的113.2万元除购车款10.77外，其他数额按现有证据虽无法认定为诈骗数额，但被害人朱舜飞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向上诉人林建新主张权利。㈢关于上诉人林剑雄的量刑问题？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林剑雄在庭审中的表现，以及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全案，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是恰当的。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剑雄的诈骗数额为178.11万元有误，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剑雄的诈骗数额为262.31万元，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维持原判对上诉人林剑雄的定罪量刑。上诉人林剑雄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剑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623100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林建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元107700元，数额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林剑雄、林建新的诈骗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林剑雄、林建新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4刑初20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林剑雄的定罪量刑部分、第二项中对上诉人林建新的定罪部分及第五项中对扣押作案工具没收的判决。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4刑初20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林建新的量刑部分、第三、四项中对退赃部分的判决。三、上诉人林建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六月六日起至二○一八年六月五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从上诉人林剑雄处扣押的赃款人民币4000元，返还给被害人朱舜飞；责令上诉人林剑雄退出剩余赃款人民币261.91万元，其中179.4万元退还给被害人朱舜飞，82.51万元退还给上诉人林建新。五、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从林杰处扣押的赃款人民币三千元，返还被害人朱舜飞；责令上诉人林建新退出剩余赃款人民币10.47万元（涉案皮卡车一辆，予以拍卖，拍卖款予以折抵），退还给被害人朱舜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董金勇审判员郑文贤审判员郑星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黄梅珠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上诉人林剑雄骗取上诉人林建新、被害人朱舜飞钱款共计人民币262.3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上诉人林剑雄为骗取他人钱财，于2012年9月份左右向上诉人林建新谎称其经营一个“厦门服装校服定点厂”，并虚构有“厦门书记”、“翔安校长”等人帮忙为其拿生产订单，诱骗上诉人林建新借款给其办厂使用，并指定把借款汇入其女儿林某1的账户为62×××55的建行卡内。上诉人林建新遂于2012年9月至12月间，向林建仙等4人借款计人民币102850元，并由林建仙等人直接汇入林某1的建行卡内。2、从2013年1月开始，上诉人林剑雄以上述同样理由诱骗上诉人林建新合伙经营校服厂。上诉人林建新受骗通过自己建行户头于2013年2月至9月间向林某1的建行卡内转账汇入投资款计人民币411850元；同时上诉人林建新继续向林建仙等多人借款计人民币266200元用作投资款并由上述人员直接汇入林某1的建行卡内；上诉人林建新于2013年9月16日至同年12月31日还向朱舜飞借款计人民币1003000元并由朱舜飞直接汇入林某1的建行卡内。3、从2014年1月开始，上诉人林剑雄以上述同样理由继续诱骗上诉人林建新合伙，并同意上诉人林建新让被害人朱舜飞参与合伙经营校服厂。上诉人林建新通过自己建行户头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3月3日、3月14日向林某1的建行卡内各转账汇入投资款1万元，共计3万元；同时上诉人林建新于2014年1月至4月间让被害人朱舜飞将投资款计79.5万元直接汇入林某1的建行卡内，并于同年4月30日向他人借现金4万元后拿给被害人朱舜飞，让朱舜飞汇入林某1的建行卡内。2014年5月3日、28日，上诉人林剑雄汇还给上诉人林建新共计2.3万元。二、上诉人林建新骗取被害人朱舜飞钱款共计10.7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2014年元月前，上诉人林建新向被害人朱舜飞借款共计153.8万元，其中100.3万元由被害人朱舜飞按上诉人林建新的要求直接汇到林某1的建行账户内，另外53.5万元汇到上诉人林建新本人的一张卡号为52×××60的建行卡内，上诉人林建新将被害人朱舜飞汇入的款项部分用于归还其之前向他人借款的本息。2014年元月，上诉人林建新告知被害人朱舜飞所谓的厦门校服生意由三个股东组成，需要投资3000万元，每人需要出资1000万元，其自己已出资一千多万元，并将被害人朱舜飞入股前借给上诉人林建新的153.8万元计入被害人朱舜飞的出资份额，不足部分由被害人朱舜飞继续出资。2014年1月份起，上诉人林建新让被害人朱舜飞再出资79.5万元，由被害人朱舜飞按上诉人林建新的要求直接汇到林某1的建行账户内。同时，上诉人林建新向被害人朱舜飞夸大其欲归还之前投资校服生意而向他人借款的数额和利某，让被害人朱舜飞再汇入其卡内59.7万元（即：2014年1月2日至同月25日，上诉人林建新收到被害人朱舜飞汇入的人民币共计48.5万元；2014年3月7日至同月21日，上诉人林建新收到被害人朱舜飞汇入的人民币共计11.2万元）。上诉人林建新收到上述钱款后，于2014年1月27日瞒着被害人朱舜飞将其中的10.77万元用于购买一部闽Ｂ×××××皮卡车给其儿子林某3使用，并将该车登记在其儿子林某3名下，于2014年1月28日、3月3日、3月14日向林某1的建行卡内各汇1万元，部分款项用于归还其之前向他人借款的本息等。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剑雄的诈骗数额为178.11万元有误，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剑雄的诈骗数额为262.31万元，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维持原判对上诉人林剑雄的定罪量刑。上诉人林剑雄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剑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623100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林建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元107700元，数额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林剑雄、林建新的诈骗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林剑雄、林建新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4刑初20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林剑雄的定罪量刑部分、第二项中对上诉人林建新的定罪部分及第五项中对扣押作案工具没收的判决。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4刑初20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林建新的量刑部分、第三、四项中对退赃部分的判决。三、上诉人林建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六月六日起至二○一八年六月五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从上诉人林剑雄处扣押的赃款人民币4000元，返还给被害人朱舜飞；责令上诉人林剑雄退出剩余赃款人民币261.91万元，其中179.4万元退还给被害人朱舜飞，82.51万元退还给上诉人林建新。五、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从林杰处扣押的赃款人民币三千元，返还被害人朱舜飞；责令上诉人林建新退出剩余赃款人民币10.47万元（涉案皮卡车一辆，予以拍卖，拍卖款予以折抵），退还给被害人朱舜飞。
诈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