掋义昌、孙兆胜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刑事判决书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浙0381刑初2412号：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6］2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义昌、孙兆胜、王红、汪波、吴爱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以普通程序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义昌、孙兆胜、王红、汪波、吴爱娜及上述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二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吴某1（另案处理）接触瑞士阿尔卑斯资产管理信托公司（英文名为ＡＰＩＰｒｅｍｉｅｒｅＳｗｉｓｓＴｒｕｓｔＡＧＡｌｐｅｎＡｓｓｅｔＭａｎａｇｅｍｅｎｔＴｒｕｓｔＳａｒｌ,以下简称“ＡＰＩ公司”）的外汇投资项目后，于同年9月在上海发展被告人孙兆胜为下线，2014年1月被告人孙兆胜发展被告人王红为下线，2014年3月被告人王红发展被告人汪波为下线，同年3月份，被告人汪波发展居住在上海的被告人吴爱娜为下线。其发展下线是以面对面介绍、电话、短信、微信联系或开餐会的形式开展宣传、推广，在宣传该项目投资回报率高、风险可控的同时，还介绍了发展下线的返佣回报：每交易日ＡＰＩ公司将为每个客户交易三到五次，每次每手收取手续费4美金；介绍人如果成功介绍下线进入该投资项目，可从中获取每日每单每手交易一次2美元的佣金收入，间接下线获取的佣金随着层级的递增逐渐减少之类的规则。2014年5月份开始，在被告人孙兆胜、王红、汪波的教唆下，被告人吴爱娜将该项目引进至瑞安，在瑞安发展下线，鼓动他人参与该投资活动，成为ＡＰＩ公司投资项目的瑞安发起人。该吴在瑞安同样宣传称：该项目投资的月回报率达到5%左右，资金风险可控。在被告人孙兆胜、王红、汪波、王义昌等人的教唆或帮助下，2014年9月13日被告人吴爱娜在瑞安国际大酒店专题设宴（称餐会）进行推广和宣传该投资项目。该次餐会特别邀请了被告人王义昌以ＡＰＩ公司讲师身份来到瑞安国际大酒店向与会者进行专题讲课，介绍ＡＰＩ公司的结构、运行情况，声称投资回报率高而风险可控等内容。被告人王红、汪波两人为举办这次餐会也特地从上海赶至瑞安帮助吴爱娜张某餐会。在会上，被告人吴爱娜、王红两人还亲自登台讲解、分享自己参与该投资的感受。餐会期间，被告人吴爱娜、王红、汪波等还面对面对他人进行口头宣传该项目的好处和操作规范。除此以外，在此餐会前后，被告人吴爱娜还通过电话、微信单方对话和建专门投资微信群的方式与瑞安籍投资人进行投资交流，传递ＡＰＩ公司的信息，为ＡＰＩ公司外汇投资项目进行宣传。其间，在其上线吴某1、被告人孙兆胜、王红、汪波的组织、帮助下，被告人吴爱娜先后两次分别于2014年7月和12月组织瑞安籍投资人去香港、新加坡参加瑞士ＡＰＩ公司组织的学习会、周年庆典。2015年1月6日，ＡＰＩ公司声称受到黑客攻击，全部投资人的账户金额被清零，至同年5月，所有投资人的ＡＰＩ账户无法打开，该公司人员杳无音信，国际上也没有ＡＰＩ公司外汇平台受黑客攻击瘫痪的新闻。该案涉及我国众多投资人的巨额资金损失，其中包括被告人吴爱娜发展的下线瑞安投资人李某等四十多投资人的投资款共计800余万元人民币损失。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王义昌、孙兆胜、王红、汪波、吴爱娜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述五被告人均系从犯，被告人吴爱娜能自首，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义昌对其于2014年9月13日在瑞安国际大酒店餐会上进行ＡＰＩ讲解没有意见，但辩称不是公司的讲师，因其本人是投资者，对投资项目比较熟悉，表达能力较强，故受邀讲解。辩护人江增清在同意被告人王义昌本人辩护意见的基础上，补充如下意见，1、被告人王义昌仅参加了2014年9月13日的授课，没有参与其他事项，据在案证据显示，涉案的投资者在9月13日之前已投资450余万元，新加坡嘉奖后投资200余万元，若被告人王义昌需承担责任，也只是对9月13日至2014年12月新加坡嘉奖期间投资的200余万元承担责任。2、被告人王义昌对其授课的主要事实能如实交代，应认定为如实供述犯罪情节。3、犯罪主观恶性小，作用小。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孙兆胜辩称，其是ＡＰＩ理财项目的投资者，没有教唆、鼓动吴爱娜积极发展下线，同时其供认根据ＡＰＩ公司发展会员网上注册的填写资料程序，其有向下线提供公司的账户、协助激活账户、帮助注册等，吴爱娜在瑞安开餐会其有传递上线吴某1的意思及进行费用报销等事项。辩护人叶希善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兆胜为瑞安餐会的举办有口头上的附和以及费用的报销，但其行为对发展瑞安籍投资者的投资作用不大；2、被告人孙兆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同时本人亦是受害者，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胡小东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兆胜在整个运作模式中参与程度极低，其直接发展会员只有王红，与涉案投资者没有直接关联，其本人亦是受害者，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红辩称，其是ＡＰＩ理财项目的投资者，作为上线，向吴爱娜传递上头关于在瑞安举办餐会的信息，在瑞安的餐会上作为投资人分享理财心得，会后亦向公司报销餐会的费用，但其没有教唆吴爱娜积极发展下线，对瑞安餐会的举办没有组织或领导作用，同时其供认依照ＡＰＩ公司发展会员网上注册的填写资料程序，其有向下线提供公司的账户、协助激活账户、帮助注册等。辩护人谢易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红是投资者，也是受害者，因公司发展会员注册程序的要求，其有参与帮助下线提供公司账户等，但作用很小；2、被告人王红虽参与餐会后续费用结账、报销，但该餐会主要是已经投资的人聚会，对后期增加的投资金额作用不大；3、被告人王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没有前科、认罪悔罪、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汪波辩称，其将ＡＰＩ理财项目介绍给吴爱娜后，因ＡＰＩ公司会员网上注册程序的要求，其有帮助吴爱娜处理下线开户、激活账户、提供公司账号等，但没有积极教唆、鼓动吴爱娜发展下线，在瑞安召开的餐会，其有向吴爱娜传递上头开餐会信息。辩护人计时俊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2、被告人汪波参与程度小，作用小，在餐会之前，众多人已经投资，即使餐会后有部分投资，亦没有证据显示餐会之后投资款的扣点有落入被告人汪波手里；3、证据链存在断裂现象，在案的公司返佣金列表、返佣计划、选产资料等，没有签收记录，亦没有被告人通过返佣计划获得佣金的交易、汇款凭证或取现凭证，缺乏共同犯罪中主观和客观的牵连性；即使在餐会上端茶送水，也缺少与吴爱娜的合谋或没有从中获利。综上，被告人汪波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吴爱娜辩称，1、ＡＰＩ外汇项目投资回报比较高，向周围的亲戚朋友介绍，同时提醒投资高风险性，因ＡＰＩ公司网上会员注册程序的要求，有帮助下线处理开户、激活账户、提供公司账号等，但没有积极鼓动他人发展投资或发展下线。2、2014年9月餐会，按公司吴某1的指示，通知已投资的人召开餐会进行培训。会员去香港、新加坡参加年会，其联系机票，其他事情均由吴某1决定。辩护人胡奎的辩护意见是，1、吴爱娜不是ＡＰＩ项目主导者，举办餐会和参加年会，吴爱娜是联络作用，没有组织或领导作用；2、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非法性、公开性、对象不特定性和高额回报的利诱性特点；3、在案投资人的询问笔录存在模板性，刻意回避对被告人有利的事实；4、被告人吴爱娜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取得了部分受害人的谅解。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吴某1（另案处理）接触瑞士阿尔卑斯资产管理信托公司（英文名为ＡＰＩＰｒｅｍｉｅｒｅＳｗｉｓｓＴｒｕｓｔＡＧ，2014年收购了ＡｌｐｅｎＡｓｓｅｔＭａｎａｇｅｍｅｎｔＴｒｕｓｔＳａｒｌ,以下简称“ＡＰＩ公司”）的外汇投资项目后，于同年9月在上海发展被告人孙兆胜为下线，2014年1月被告人孙兆胜发展被告人王红为下线，2014年3月被告人王红发展被告人汪波为下线，同年3月份，被告人汪波发展居住在上海的被告人吴爱娜为下线，被发展的下线在申请开户资料上填写推荐人特属的数字代码，上线主要帮助下线处理开户、提供公司账号、激活账户等事项。该公司宣称有一批最先进的智能外汇交易软件，投资者先交70000元人民币或者10500美金，就可以在ＡＰＩ公司官网上申请一个一万美金的外汇理财账户并成为会员，且该公司宣传项目投资回报率高、风险可控的同时，还介绍了发展下线的返佣回报：每交易日ＡＰＩ公司将为每个客户交易三到五次，每次每手收取手续费4美金；介绍人如果成功介绍下线进入该投资项目，可从中获取每日每单每手交易一次2美元的佣金收入，间接下线获取的佣金随着层级的递增逐渐减少之类的规则。为在瑞安推广ＡＰＩ外汇理财以获取业务提成，2014年5月份开始，在被告人孙兆胜、王红、汪波的鼓动下，被告人吴爱娜将该项目引进至瑞安，在瑞安发展下线，鼓动他人参与该投资活动。该吴在瑞安宣传称：该项目投资的月回报率达到5%左右，资金风险可控。被告人孙兆胜、王红、汪波、吴爱娜除了帮助下线处理开户、激活账户、提供公司账户外，还于2014年9月13日在瑞安国际大酒店专题设宴（以下简称餐会）进行推广和宣传该投资项目。被告人王义昌在餐会上向与会者进行专题讲课，介绍ＡＰＩ公司的结构、运行情况，投资高回报率及风险等内容。被告人王红、汪波两人为举办这次餐会也特地从上海赶至瑞安帮助吴爱娜张某餐会。在会上，被告人吴爱娜、王红两人登台讲解、宣扬自己参与该投资的经历。餐会期间，被告人吴爱娜、王红、汪波等还面对面对他人进行现场操作演示及分享高额的回报率。餐会后，被告人王红对餐会费用进行结算，并通过被告人孙兆胜报销费用。除此以外，在此餐会前后，被告人吴爱娜还通过电话、微信单方对话和建专门投资微信群的方式与瑞安籍投资人进行投资交流，传递ＡＰＩ公司的信息，为ＡＰＩ公司外汇投资项目进行宣传。期间，在其上线吴某1、被告人孙兆胜、王红、汪波的组织、帮助下，被告人吴爱娜分别于2014年7月和12月组织瑞安籍投资人去香港、新加坡参加瑞士ＡＰＩ公司组织的学习会、周年庆典。2015年1月6日，ＡＰＩ公司声称受到黑客攻击，全部投资人的账户金额被清零。至同年5月，所有投资人的ＡＰＩ账户无法打开，其中包括被告人吴爱娜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瑞安籍投资人李某等四十多投资人的投资款共计800余万元人民币损失，其中于2014年9月13日的餐会之后投资款达480.15万元。2016年3月3日，瑞安市公安局民警与被告人吴爱娜电话联系后，被告人吴爱娜主动到上海市公安局投案。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孙兆胜、汪波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王义昌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3月31日，被告人王红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查明，被告人吴爱娜等人发展的ＡＰＩ项目其中包括瑞安投资人李某等46人的投资款共计842.86万元人民币和11.1818万美金（折合人民币78.2726万元），取回55.8026万元人民币，2.55万美金（折合17.85万元），具体如下：1、李某投资28万元人民币，取回8.48万元人民币。2、季某1投资7万元人民币，取回2.3626万元人民币。3、梁某1投资126万元人民币，取回10万元人民币。4、梁某2投资7万元人民币。5、黄某2投资21万元人民币，取回3.33万元人民币。6、黄某3投资7万元人民币。7、王某1投资14万元人民币。8、王某3投资7万元人民币。9、陈某2投资7万元人民币。10、薛某1投资7万元人民币。11、戴某1投资7万元人民币。12、胡某1投资7万元人民币。13、刘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取回1.43万元人民币。14、包某胜投资7万元人民币。15、翁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16、陈某3投资7万元人民币。17、程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18、林某1投资7万元人民币。19、胡某2投资77.31万元人民币，取回3万元左右人民币。20、林某3（戈某经手）投资103.25万元人民币，取回15.63万元人民币。21、赵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取回2000美元。22、汤某投资21万元人民币，取回2万元人民币。23、黄某4投资7万元人民币，取回2500美元。24、林某2投资21万元人民币，取回8万元人民币。25、曾某1投资7万元人民币。26、洪某（季某2经手）投资7万元人民币。27、曾某2投资7万元人民币。28、戴某2投资7万元人民币，取回0.77万元。29、薛某2投资7万元人民币，取回0.8万元人民币。30、彭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31、何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32、王某2投资7万元人民币。33、陈某4投资7万元人民币。34、胡某3投资7万元人民币，取回3000美元。35、诸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36、陈某5投资21.5万元人民币。37、池某投资77万元人民币、8.99万美金，取回1.8万美金，并代他人垫资或以他人名义投资：冯美华14万元人民币、阮某11218美金、吴某310700美金、钱某7万元人民币、李建锡7万元人民币、陈某17万元人民币、池劲松7万元人民币、池仁亮7万元人民币、刘玲玲7万元人民币（刘玲玲自己又投资3.8万元人民币）、高国珠7万元人民币。38、项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39、陈某6投资7万元人民币。40、陈某7投资7万元人民币。41、郑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42、方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43、陈某8投资7万元人民币。44、潘某投资21万元人民币。45、吕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46、徐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案发后，吴某1向本院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10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义昌、孙兆胜、王红、汪波、吴爱娜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吴某1、陈某1、吴某2、李某、季某1、梁某1、梁某2、黄某2、黄某3、王某1、陈某2、薛某1、戴某1、胡某1、刘某、包某胜、翁某、陈某3、程某、林某1、阮某、胡某2、戈某、赵某、汤某、黄某4、林某2、曾某1、季某2、曾某2、戴某2、薛某2、彭某、何某、王某2、陈某4、胡某3、诸某、陈某5、池某、项某、陈某6、潘某、吕某、徐某的证言，公安部内部传真，关于加快对ＡＰＩ公司涉嫌经济犯罪问题开展相关工作进度的紧急通知，涉及瑞安籍人员的名单、住宿记录、航空入港离港人员信息，铁路旅客购票信息，ＡＰＩ公司返佣金列表，返佣计划，ＡＰＩ公司宣传资料，微信聊天记录，抓获经过，人员信息，谅解书，受案登记表，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转帐信息，ＡＰＩ帐户信息，客户开户申请书，ＡＰＩ客户合同，客户资料登记，风险同意书，手机短信截屏，ＭＴ4软件截屏，ＭＴ4自动交易软件用户协议，汇率查询情况，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各被告人对部分事实的辩解，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孙兆胜否认教唆吴爱娜到瑞安开餐会宣传推广ＡＰＩ公司投资项目。在案的证据显示，被告人吴爱娜、汪波、王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明确指证孙兆胜多次催促吴爱娜到瑞安开办投资餐会推广宣传ＡＰＩ公司投资项目，在庭审中被告人吴爱娜亦供认孙兆胜在上海的酒店举办ＡＰＩ公司投资餐会之后有多次要求、催促吴爱娜到瑞安发展下线、举办餐会，从而推广该公司的投资项目，三被告人间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同时结合被告人孙兆胜本人供认有向吴某1转达餐会申请、报销餐会费用等行为，可以认定其对促成吴爱娜到瑞安宣传推广ＡＰＩ实际上起到教唆的作用。2、被告人王红否认教唆吴爱娜到瑞安开办餐会。被告人吴爱娜指证王红建议其到瑞安开办ＡＰＩ公司投资项目的推广餐会，后孙兆胜催促并决定让其到瑞安举办餐会；被告人汪波证实王红、孙兆胜、吴某1都有建议吴爱娜到瑞安开办餐会；被告人孙兆胜证实王红向其申请在瑞安开办餐会，然后他再向吴某1提交申请，之后由王红通过孙兆胜报销餐会。故可以认定被告人王红对促成吴爱娜在瑞安推广ＡＰＩ公司投资项目起到积极的作用。3、被告人汪波否认积极教唆吴爱娜在瑞安发展下线，但被告人汪波承认自己有劝说吴爱娜到瑞安发展下线、开餐会，同时其与王红一起来瑞安帮助吴爱娜办餐会，其介绍、劝说、传递信息直接或间接的促成了餐会等公司推广活动的开展。由此可见，被告人孙兆胜、汪波、王红对被告人吴爱娜在瑞安开办餐会、推广公司的投资项目是互相补充、互相利用、互相配合，整体上起着教唆、策划等作用，故对上述三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义昌、孙兆胜、王红、汪波、吴爱娜等人积极宣传推广ＡＰＩ公司外汇投资项目，促成投资人的投资投向境外，造成损失，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上述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本院认为，五被告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鼓动或介绍他人向境外投资，具有非法性；通过手机短信、电话、微信、开餐会等方式向投资者公开宣传该公司的投资项目，具有公开性；被告人等宣传投资有月息6-8%高额回报，同时宣传发展下线还可以以佣金的形式进行返利，具有高额回报利诱性；被告人吴爱娜等人在得知其发展的下线向他人等不特定的人员积极宣传投资，仍然积极提供公司账号等行为，具有放任的故意，即符合吸收对象的社会不特定性，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上述五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义昌在第一次讯问中如实交代受邀参加过温州的餐会，虽在细节上交代较模糊，但对主要犯罪事实进行供认，可认定为有交代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兆胜虽然在第一次讯问中仅承认自己投资项目，并没有交代发展下线及参与公司项目的推广，但其在庭审中对自己参与的事实予以交代，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红、汪波在庭审中对教唆细节进行辩解，但其没有回避在餐会中具体行为的交代，且如实供述主要事实，仍可认定为有如实供述情节；被告人吴爱娜能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孙兆胜、王红、汪波虽系被告人吴爱娜的上线，但较之被告人吴爱娜在瑞安发展的下线投资者的作用，三被告人作用较轻，尤其是被告人汪波在整体犯罪中的补充、利用和配合作用较弱，故对被告人汪波适用缓刑。上述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义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2017年5月21日止。）二、被告人孙兆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17日止。）三、被告人王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四、被告人汪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吴爱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日起至2017年12月2日止。）六、责令被告人王义昌、孙兆胜、王红、汪波、吴爱娜共同退赔人民币847.48万元，其中被告人王义昌在480.1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发还给各投资者（其中吴晓春退出的110万元扣押于本院）。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陈光琳审判员尹志望审判员张丽平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蔡蕾
经审理查明，2013年吴某1（另案处理）接触瑞士阿尔卑斯资产管理信托公司（英文名为ＡＰＩＰｒｅｍｉｅｒｅＳｗｉｓｓＴｒｕｓｔＡＧ，2014年收购了ＡｌｐｅｎＡｓｓｅｔＭａｎａｇｅｍｅｎｔＴｒｕｓｔＳａｒｌ,以下简称“ＡＰＩ公司”）的外汇投资项目后，于同年9月在上海发展被告人孙兆胜为下线，2014年1月被告人孙兆胜发展被告人王红为下线，2014年3月被告人王红发展被告人汪波为下线，同年3月份，被告人汪波发展居住在上海的被告人吴爱娜为下线，被发展的下线在申请开户资料上填写推荐人特属的数字代码，上线主要帮助下线处理开户、提供公司账号、激活账户等事项。该公司宣称有一批最先进的智能外汇交易软件，投资者先交70000元人民币或者10500美金，就可以在ＡＰＩ公司官网上申请一个一万美金的外汇理财账户并成为会员，且该公司宣传项目投资回报率高、风险可控的同时，还介绍了发展下线的返佣回报：每交易日ＡＰＩ公司将为每个客户交易三到五次，每次每手收取手续费4美金；介绍人如果成功介绍下线进入该投资项目，可从中获取每日每单每手交易一次2美元的佣金收入，间接下线获取的佣金随着层级的递增逐渐减少之类的规则。为在瑞安推广ＡＰＩ外汇理财以获取业务提成，2014年5月份开始，在被告人孙兆胜、王红、汪波的鼓动下，被告人吴爱娜将该项目引进至瑞安，在瑞安发展下线，鼓动他人参与该投资活动。该吴在瑞安宣传称：该项目投资的月回报率达到5%左右，资金风险可控。被告人孙兆胜、王红、汪波、吴爱娜除了帮助下线处理开户、激活账户、提供公司账户外，还于2014年9月13日在瑞安国际大酒店专题设宴（以下简称餐会）进行推广和宣传该投资项目。被告人王义昌在餐会上向与会者进行专题讲课，介绍ＡＰＩ公司的结构、运行情况，投资高回报率及风险等内容。被告人王红、汪波两人为举办这次餐会也特地从上海赶至瑞安帮助吴爱娜张某餐会。在会上，被告人吴爱娜、王红两人登台讲解、宣扬自己参与该投资的经历。餐会期间，被告人吴爱娜、王红、汪波等还面对面对他人进行现场操作演示及分享高额的回报率。餐会后，被告人王红对餐会费用进行结算，并通过被告人孙兆胜报销费用。除此以外，在此餐会前后，被告人吴爱娜还通过电话、微信单方对话和建专门投资微信群的方式与瑞安籍投资人进行投资交流，传递ＡＰＩ公司的信息，为ＡＰＩ公司外汇投资项目进行宣传。期间，在其上线吴某1、被告人孙兆胜、王红、汪波的组织、帮助下，被告人吴爱娜分别于2014年7月和12月组织瑞安籍投资人去香港、新加坡参加瑞士ＡＰＩ公司组织的学习会、周年庆典。2015年1月6日，ＡＰＩ公司声称受到黑客攻击，全部投资人的账户金额被清零。至同年5月，所有投资人的ＡＰＩ账户无法打开，其中包括被告人吴爱娜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瑞安籍投资人李某等四十多投资人的投资款共计800余万元人民币损失，其中于2014年9月13日的餐会之后投资款达480.15万元。2016年3月3日，瑞安市公安局民警与被告人吴爱娜电话联系后，被告人吴爱娜主动到上海市公安局投案。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孙兆胜、汪波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王义昌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3月31日，被告人王红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查明，被告人吴爱娜等人发展的ＡＰＩ项目其中包括瑞安投资人李某等46人的投资款共计842.86万元人民币和11.1818万美金（折合人民币78.2726万元），取回55.8026万元人民币，2.55万美金（折合17.85万元），具体如下：1、李某投资28万元人民币，取回8.48万元人民币。2、季某1投资7万元人民币，取回2.3626万元人民币。3、梁某1投资126万元人民币，取回10万元人民币。4、梁某2投资7万元人民币。5、黄某2投资21万元人民币，取回3.33万元人民币。6、黄某3投资7万元人民币。7、王某1投资14万元人民币。8、王某3投资7万元人民币。9、陈某2投资7万元人民币。10、薛某1投资7万元人民币。11、戴某1投资7万元人民币。12、胡某1投资7万元人民币。13、刘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取回1.43万元人民币。14、包某胜投资7万元人民币。15、翁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16、陈某3投资7万元人民币。17、程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18、林某1投资7万元人民币。19、胡某2投资77.31万元人民币，取回3万元左右人民币。20、林某3（戈某经手）投资103.25万元人民币，取回15.63万元人民币。21、赵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取回2000美元。22、汤某投资21万元人民币，取回2万元人民币。23、黄某4投资7万元人民币，取回2500美元。24、林某2投资21万元人民币，取回8万元人民币。25、曾某1投资7万元人民币。26、洪某（季某2经手）投资7万元人民币。27、曾某2投资7万元人民币。28、戴某2投资7万元人民币，取回0.77万元。29、薛某2投资7万元人民币，取回0.8万元人民币。30、彭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31、何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32、王某2投资7万元人民币。33、陈某4投资7万元人民币。34、胡某3投资7万元人民币，取回3000美元。35、诸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36、陈某5投资21.5万元人民币。37、池某投资77万元人民币、8.99万美金，取回1.8万美金，并代他人垫资或以他人名义投资：冯美华14万元人民币、阮某11218美金、吴某310700美金、钱某7万元人民币、李建锡7万元人民币、陈某17万元人民币、池劲松7万元人民币、池仁亮7万元人民币、刘玲玲7万元人民币（刘玲玲自己又投资3.8万元人民币）、高国珠7万元人民币。38、项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39、陈某6投资7万元人民币。40、陈某7投资7万元人民币。41、郑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42、方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43、陈某8投资7万元人民币。44、潘某投资21万元人民币。45、吕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46、徐某投资7万元人民币。案发后，吴某1向本院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1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义昌、孙兆胜、王红、汪波、吴爱娜等人积极宣传推广ＡＰＩ公司外汇投资项目，促成投资人的投资投向境外，造成损失，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上述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本院认为，五被告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鼓动或介绍他人向境外投资，具有非法性；通过手机短信、电话、微信、开餐会等方式向投资者公开宣传该公司的投资项目，具有公开性；被告人等宣传投资有月息6-8%高额回报，同时宣传发展下线还可以以佣金的形式进行返利，具有高额回报利诱性；被告人吴爱娜等人在得知其发展的下线向他人等不特定的人员积极宣传投资，仍然积极提供公司账号等行为，具有放任的故意，即符合吸收对象的社会不特定性，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上述五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义昌在第一次讯问中如实交代受邀参加过温州的餐会，虽在细节上交代较模糊，但对主要犯罪事实进行供认，可认定为有交代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兆胜虽然在第一次讯问中仅承认自己投资项目，并没有交代发展下线及参与公司项目的推广，但其在庭审中对自己参与的事实予以交代，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红、汪波在庭审中对教唆细节进行辩解，但其没有回避在餐会中具体行为的交代，且如实供述主要事实，仍可认定为有如实供述情节；被告人吴爱娜能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孙兆胜、王红、汪波虽系被告人吴爱娜的上线，但较之被告人吴爱娜在瑞安发展的下线投资者的作用，三被告人作用较轻，尤其是被告人汪波在整体犯罪中的补充、利用和配合作用较弱，故对被告人汪波适用缓刑。上述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一、被告人王义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2017年5月21日止。）二、被告人孙兆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17日止。）三、被告人王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四、被告人汪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吴爱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日起至2017年12月2日止。）六、责令被告人王义昌、孙兆胜、王红、汪波、吴爱娜共同退赔人民币847.48万元，其中被告人王义昌在480.1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发还给各投资者（其中吴晓春退出的110万元扣押于本院）。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