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审刑事判决书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浙0603刑初753号：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6］7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施某、陈某、张某、寿某、郑某、杨某、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海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施凯嘉、被告单位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迪和被告人施某、陈某、张某、寿某、郑某、杨某、李某及辩护人董坚、朱顺德、杨越夫、唐金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1.2013年3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单位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施某先后以公司名义与个体工商户郭卫忠（已判刑）发生购销业务并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郭卫忠不具备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无法开具，遂通过进货单位吴江市得之宝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至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885278.30元，税额合计273929.35元。上述发票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已申报抵扣税款229177.22元。案发后，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已补缴相应税款。2.2015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单位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施某和朱立顺（已判刑）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施某以支付价税合计金额7%开票费的方式，在无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从朱立顺所在的杭州萧山合和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至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00万元，税额合计145299.14元。上述发票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均已申报抵扣相应税款。案发后，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已补缴相应税款。3.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单位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施某以支付价税合计金额8%左右开票费的方式，委托被告人张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某委托被告人寿某和李同辉（另案处理）虚开。后被告人寿某为被告人施某虚开出票单位为济宁市德盛纺织品有限公司、石家庄朝阳纺织品有限公司、石家庄栾城雪龙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至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382119.60元，税额合计200820.80元；李同辉为被告人施某虚开出票单位为栾城县利惠纺织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至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350790元，税额合计50969.49元。上述发票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均已申报抵扣相应税款。案发后，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已补缴相应税款。4.2013年8月，被告单位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施某和被告人郑某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施某以支付价税合计金额8%左右开票费的方式委托被告人郑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郑某为被告人施某虚开出票单位为石家庄常山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至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价税合计352263.86元，税额合计51183.64元。上述发票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已申报抵扣相应税款。案发后，被告单位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已补缴相应税款。5.2013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南京南鑫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华强和被告人陈某经事先商量，以支付价税合计金额10%开票费的方式，在无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陈某虚开出票单位为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威迈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至南京南鑫纺织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900000.02元，税额合计130769.24元。上述发票南京南鑫纺织品有限公司已申报抵扣相应税款。6.2010年12月，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业务员被告人陈某与个体工商户蒋国琴（已判刑）发生购销业务并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蒋国琴不具备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无法开具，遂通过进货单位海宁市永丽经编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至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25800元，税额合计32808.55元。该发票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已申报抵扣相应税款。案发后，被告人陈某已补缴相应税款。7.2015年4月，被告人陈某受施秋香（已判刑）委托，以支付价税合计金额7%开票费的方式，在无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杨某虚开出票单位为藁城市盛远纺织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至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33500元，税额合计33927.36元。上述发票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已申报抵扣相应税款。案发后，相应税款已补缴。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寿某、郑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施某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1名。被告人郑某共收取开票费28183.86元，已退缴在本院。上述1-7节事实，被告单位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施某、陈某、张某、寿某、郑某、杨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流水明细、银行业务凭证、证明、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收受虚开发票整理表、绍兴普瑞美有限公司收受虚开发票整理表、税务稽查材料、情况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信息、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收据、社保缴纳信息单、账本明细单、税收缴款书、立功材料，郭卫忠、李志龙、陆燕红、朱立顺、泮东利、倪小红、李同辉、范华强、王建江、蒋国琴、钟兴耀、金建定、王汉平、施秋香的证言，王建江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8.2011年至2015年期间，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被告人陈某与个体工商户被告人杨某发生购销业务并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被告人杨某不具备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无法开具，遂通过进货单位石家庄冠峰纺织有限公司、邱县保国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沛县新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正定县常山织布厂、正定县富宝源纺织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至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价税合计3746616.50元，税额合计544380.18元。其中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某协助被告人杨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2087152.50元，税额合计303261.48元。上述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正定县常山织布厂、正定县富宝源纺织有限公司各开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税额共计90910.76元，已退税81951.54元；其余发票，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威迈贸易有限公司均已申报抵扣相应税款。案发后，被告人陈某已补缴相应税款。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经电话通知后主动赶至原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并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后又否认通过被告人杨某联系开具的33份发票系虚开（价税合计3746616.50元，税额合计544380.18元）为虚开，在庭审中其又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被告人杨某、李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以上事实。本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本节事实中部分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时间、税额、开票单位和受票单位等情况；（2）银行流水明细，证实石家庄冠峰纺织有限公司、邱县保国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沛县新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正定县常山织布厂、正定县富宝源纺织有限公司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至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上述发票的开票单位与受票单位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均发生资金回流；（3）石家庄冠峰纺织有限公司、邱县保国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沛县新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正定县常山织布厂、正定县富宝源纺织有限公司等公司的税务稽查材料，证实要求协查的涉案33份发票均系上述公司开具；部分公司因被注销或负责人无法联系等情况而无法核实其他详细情况；（4）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8月10日民警陪同绍兴市柯桥区国家税务局工作人员前往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进行税务检查，被告人施某称2012年及之前的财物帐丢失，故未能提供上述时间段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复印件；（5）绍兴市柯桥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收受虚开增值税发票整理表、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收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整理表及退税记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证实经查询出口函调管理系统，税号为130123700112181的企业名称为正定县常山纺织厂，税号为130123580981211的企业名称为正定县富宝源纺织有限公司。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收到上述二企业开具的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已办理出口退税81951.54元。余下27张发票均已抵扣相应税款；（6）陆燕红的证言，证实施某和其说过，陈某、施秋香是公司的挂靠业务员，让其将他俩的账单独记录（经其确认施某提交账单复印件记录的是陈某作为挂靠业务员跟公司之间来往的账），自负盈亏，每年上交营业额的2%给公司，他们有钱存在公司账户上，没钱时会用公司的钱。其公司涉及买发票的主要是施某、施秋香、陈某，他们各自需要发票就会自己去联系，也有相互介绍的情况。其之所以知道买发票的事情，是因年底对账时他们会给其明细，明细上会注明，有时买过来的发票会有对方公司的空白码单让其填写，但其都没有填写；（7）被告人陈某在侦查阶段稳定、一致的供述，证实其是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和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其在柯桥和江苏盛泽买原料后没有发票，便通过在绍兴越州工贸园区开门市部的杨某开具。其陆续向杨某买布，以现金或汇款方式支付货款，几次累计下来开次发票。但杨某是门市部无法开票，其说要发票，杨某说支付7个点帮其从其他地方开过来。买发票是通过其所在公司账户把钱汇到开票单位，对方把发票开过来后再扣除7个点将钱还到其银行卡。经其核对，上述33张发票均是其买过来的。上述发票的开票单位其没有联系过，也没有和开票单位做过实际业务，真实的业务其都是和杨某做的。其将开票资料给杨某老婆，她联系开票单位，其再去他们门市部拿；（8）被告人杨某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证实2011年其和其妻子李某共同在绍兴市越州工贸园区开设“河北业达布业”的门市部，主要销售坯布，其从厂里买来坯布再加工销售。陈某是其客户，从2011年开始就向其门市部购买布匹，买布后陈某陆续支付给其货款，付的都是现金，一般一个月内结清货款，金额大的就直接要求开具发票，金额小的一般累计2、3次再开。因为其门市部没有开票资格，其就让其进货单位直接开票给陈某。因其和供应商也是现金结算的。供应商开票前会让陈某走一下账，其将供应商的银行账户告诉陈某，陈某通过他所在公司将货款汇到其供应商的银行账户；若其和供应商已经结清货款，供应商依据开票金额扣除7个点后将钱汇到其农业银行的账户，其再将钱转给陈某的账户；若其和供应商没有结清货款，陈某汇给开票单位的钱相当于支付其货款，开票单位将陈某已经付给其的部分货款还给他，至于开票单位是谁将钱打给陈某的其就不清楚了。经核对，本节指控的3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单位和陈某之间都是没有业务往来的，真实的业务是其和陈某做的。其和拿布的工厂没有雇佣关系，其从供应商那里拿布再卖给其客户，中间赚取差价。发票一般由其转交，有时是供应商直接邮寄给陈某。其没有拿过开票的好处费。其老婆也知道其门市部是开不了发票的。陈某要开发票了是和其联系的，有时也和其老婆联系；（9）被告人李某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证实，2011年左右，其老公杨某在绍兴越州工贸园区开了个门市部，叫河北业达布业，主要销售坯布。其是2012年前后过来的，门市部的事情主要是其老公处理的。陈某是其客户，其门市部不能开发票。陈某向其门市部买布会陆续支付货款，一般是现金。和陈某做业务的时间其记不清了，2014年和2015年是有做过业务的。对完账后，陈某和其说要开发票，其记录下来转达给其老公。上述发票开票单位和陈某之间是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的，业务是其门市部和陈某做的。开票时陈某将钱汇给开票公司，若其和对方已结清货款，对方会扣除发票的点数后将钱还给陈某，若没付过货款其将扣除点数的钱还给陈某。其帮陈某开发票没有收取好处费。关于辩护人杨越夫、唐金红提出的本节事实中关于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查证发票开具的真实情况，亦无法确认发票系虚开，应当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无法查实的部分发票金额予以扣减的意见。经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没有货物购销而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中，被告人杨某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证实，关于本节事实中的3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被告人陈某和其门市部之间发生相应的购销业务，因其门市部没有开票资格，遂通过其介绍、联系进货单位开具，开票单位和陈某所在公司之间并未发生过相应的购销业务。该供述与被告人陈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基本一致。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本节事实中的所有发票对应的资金均发生了回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杨某明知开票单位和受票单位之间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均应认定为犯罪金额。不采纳辩护人杨越夫、唐金红的该辩护意见。综上，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475510.63元，已抵扣430758.50元。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246691.79元，已全部抵扣。被告人陈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747825.33元（其中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130769.24元，已全部抵扣；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577188.73元，已抵扣或已退税合计568229.51元；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33927.36元）。被告人张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251790.29元。被告人寿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200820.80元。被告人郑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51183.64元。被告人杨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578307.54元。被告人李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303261.48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属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施某是被告单位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某、寿某、郑某、杨某、李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施某、陈某虚开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张某、杨某、李某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被告人陈某、杨某、李某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杨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某提出的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施某知情及辩护人杨越夫提出的被告人陈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征得公司负责人施某的同意后实施，系履行公司业务员职务的行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首先，陆燕红的证言证实，施某和其说过，陈某、施秋香是公司的挂靠业务员，让其将他俩的账单独记录（经其确认施某提交账单复印件记录的是陈某作为挂靠业务员跟公司之间来往的账），自负盈亏。其次，施秋香的证言证实，其是公司的挂靠业务员，其买发票的事情施某不知情，公司账户有其的钱，其要汇钱不需要和施某说。第三，被告人施某供述证实，其不知道陈某、施秋香买发票的事情，他俩是挂靠业务员，陈某开票直接和陆燕红联系，从公司走账，但其不会过问钱的用途，做业务他们自负盈亏，年底公司收取业务量的2%作为管理费。其有让财务陆燕红记录他们从公司汇钱、还钱及欠款情况，年底时陆燕红会和他们对账。陈某做生意的资金都是他自己的，需要汇款时直接从公司账户汇款到陈某指定的业务单位。公司不支付工资给陈某，以公司名义缴纳的社保会直接从陈某在公司的账户金额中全额扣除。第四，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其系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没有雇佣合同和基本工资，但公司给其缴纳社保，平时从公司领款作为个人开支，但未填领款单。年底根据其业务、利润结算提成，但提成比例其不清楚。公司财务由施某管理。陆燕红那边有账目，记录买发票汇钱、还钱及开支的金额，年底结算可领取多少。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施某主观上明知陈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被告人陈某系具体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不采纳被告人陈某及辩护人杨越夫的相关辩护意见。被告人施某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属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单位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有立功情节，故被告单位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亦可认定有立功情节，对二被告单位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董坚提出的被告人施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施某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于2015年8月13日主动到原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公安机关于8月13日、14日对被告人施某进行讯问时，均未如实供述涉案事实。被告人施某的上述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采纳辩护人董坚的该辩护意见。案发后，被告人陈某、张某、寿某、郑某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对被告人陈某、寿某、郑某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李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涉案税款已补缴，对被告单位绍兴普瑞美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施某、陈某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已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被告单位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施某、陈某、张某、寿某、郑某、杨某、李某要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唐金红建议对被告人杨某从轻处罚的意见。根据被告人施某、陈某、张某、寿某、郑某、杨某、李某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法予以宣告缓刑。采纳辩护人董坚、杨越夫分别建议对被告人施某、陈某宣告缓刑的意见。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单位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施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陈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寿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七、被告人郑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八、被告人杨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九、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十、退缴在本院的人民币二万八千一百八十三元八角六分，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判长鲁志杰代理审判员鲁琴芳人民陪审员俞祖法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李平
经审理查明：1.2013年3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单位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施某先后以公司名义与个体工商户郭卫忠（已判刑）发生购销业务并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郭卫忠不具备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无法开具，遂通过进货单位吴江市得之宝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至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885278.30元，税额合计273929.35元。上述发票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已申报抵扣税款229177.22元。案发后，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已补缴相应税款。2.2015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单位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施某和朱立顺（已判刑）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施某以支付价税合计金额7%开票费的方式，在无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从朱立顺所在的杭州萧山合和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至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00万元，税额合计145299.14元。上述发票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均已申报抵扣相应税款。案发后，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已补缴相应税款。3.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单位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施某以支付价税合计金额8%左右开票费的方式，委托被告人张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某委托被告人寿某和李同辉（另案处理）虚开。后被告人寿某为被告人施某虚开出票单位为济宁市德盛纺织品有限公司、石家庄朝阳纺织品有限公司、石家庄栾城雪龙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至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382119.60元，税额合计200820.80元；李同辉为被告人施某虚开出票单位为栾城县利惠纺织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至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350790元，税额合计50969.49元。上述发票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均已申报抵扣相应税款。案发后，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已补缴相应税款。4.2013年8月，被告单位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施某和被告人郑某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施某以支付价税合计金额8%左右开票费的方式委托被告人郑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郑某为被告人施某虚开出票单位为石家庄常山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至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价税合计352263.86元，税额合计51183.64元。上述发票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已申报抵扣相应税款。案发后，被告单位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已补缴相应税款。5.2013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南京南鑫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华强和被告人陈某经事先商量，以支付价税合计金额10%开票费的方式，在无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陈某虚开出票单位为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威迈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至南京南鑫纺织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900000.02元，税额合计130769.24元。上述发票南京南鑫纺织品有限公司已申报抵扣相应税款。6.2010年12月，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业务员被告人陈某与个体工商户蒋国琴（已判刑）发生购销业务并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蒋国琴不具备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无法开具，遂通过进货单位海宁市永丽经编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至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25800元，税额合计32808.55元。该发票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已申报抵扣相应税款。案发后，被告人陈某已补缴相应税款。7.2015年4月，被告人陈某受施秋香（已判刑）委托，以支付价税合计金额7%开票费的方式，在无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杨某虚开出票单位为藁城市盛远纺织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至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33500元，税额合计33927.36元。上述发票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已申报抵扣相应税款。案发后，相应税款已补缴。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寿某、郑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施某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1名。被告人郑某共收取开票费28183.86元，已退缴在本院。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属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施某是被告单位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某、寿某、郑某、杨某、李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施某、陈某虚开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张某、杨某、李某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被告人陈某、杨某、李某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杨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某提出的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施某知情及辩护人杨越夫提出的被告人陈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征得公司负责人施某的同意后实施，系履行公司业务员职务的行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首先，陆燕红的证言证实，施某和其说过，陈某、施秋香是公司的挂靠业务员，让其将他俩的账单独记录（经其确认施某提交账单复印件记录的是陈某作为挂靠业务员跟公司之间来往的账），自负盈亏。其次，施秋香的证言证实，其是公司的挂靠业务员，其买发票的事情施某不知情，公司账户有其的钱，其要汇钱不需要和施某说。第三，被告人施某供述证实，其不知道陈某、施秋香买发票的事情，他俩是挂靠业务员，陈某开票直接和陆燕红联系，从公司走账，但其不会过问钱的用途，做业务他们自负盈亏，年底公司收取业务量的2%作为管理费。其有让财务陆燕红记录他们从公司汇钱、还钱及欠款情况，年底时陆燕红会和他们对账。陈某做生意的资金都是他自己的，需要汇款时直接从公司账户汇款到陈某指定的业务单位。公司不支付工资给陈某，以公司名义缴纳的社保会直接从陈某在公司的账户金额中全额扣除。第四，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其系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没有雇佣合同和基本工资，但公司给其缴纳社保，平时从公司领款作为个人开支，但未填领款单。年底根据其业务、利润结算提成，但提成比例其不清楚。公司财务由施某管理。陆燕红那边有账目，记录买发票汇钱、还钱及开支的金额，年底结算可领取多少。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施某主观上明知陈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被告人陈某系具体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不采纳被告人陈某及辩护人杨越夫的相关辩护意见。被告人施某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属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单位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有立功情节，故被告单位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亦可认定有立功情节，对二被告单位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董坚提出的被告人施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施某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于2015年8月13日主动到原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公安机关于8月13日、14日对被告人施某进行讯问时，均未如实供述涉案事实。被告人施某的上述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采纳辩护人董坚的该辩护意见。案发后，被告人陈某、张某、寿某、郑某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对被告人陈某、寿某、郑某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李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涉案税款已补缴，对被告单位绍兴普瑞美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施某、陈某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已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被告单位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施某、陈某、张某、寿某、郑某、杨某、李某要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唐金红建议对被告人杨某从轻处罚的意见。根据被告人施某、陈某、张某、寿某、郑某、杨某、李某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法予以宣告缓刑。采纳辩护人董坚、杨越夫分别建议对被告人施某、陈某宣告缓刑的意见。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
一、被告单位绍兴普瑞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单位绍兴县威迈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施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陈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寿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七、被告人郑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八、被告人杨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九、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十、退缴在本院的人民币二万八千一百八十三元八角六分，予以没收。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