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某、张某等贪污一审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鲁0832刑初42号：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梁检公诉刑诉（2015）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张某、唐某、李某犯贪污罪，被告人张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庆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史作华、李新兵，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王凤丽、王璐，被告人唐某，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冯忠祥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1、2008年上半年，借国家各级政府开展清理化解乡村债务的时机，时任某镇第一中学（以下简称某一中）校长的被告人唐某，与时任某一中副校长的被告人刘某、会计李某等人，在某镇某乙村农民韩某1的协助下，通过伪造施工合同、协议及欠条，以韩某1为债权人，虚构了某一中两笔建校项目债务，共计240318元人民币，上报梁山县教育行政、财政部门，申请该两笔债务由县、乡镇财政承担。2010年11月26日，经梁山县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领导小组审批同意，对某一中申请的两笔债务由县政府偿还，偿还资金由县财政局直接支付到债权人提供的账户。2010年12月16日，由梁山县财政局支付的教育化债资金拨付到以韩某1的名义开户的存折账户（账户号:9081200000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16）。梁山县某镇教办工作人员刘某1利用手中掌管的韩某1存折，取出33790元，其中27790元交某镇财政所，剩余6000元，以申报教育化债资金车费等支出的名义，被刘某1、唐某、李某每人分得2000元。另外，扣除开发票的税金11463.18元及账户余额，剩余195336.82元被刘某、张某、唐某、李某等人据为己有。其中，被告人张某得款58536.82元，被告人唐某得款2万元，被告人李某得款1万元，被告人刘某则将其中106800元据为已有。2、2011年和2013年，被告人刘某指使被告人张某、李某将2009年至2012年不应入账的部分试卷费、活页、学案费支出票据分4次入账报销，套出公款共计60288元，被刘某非法据为已有。3、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刘某、张某、李某在售煤商户赵某的协助下，通过虚构煤炭交易，虚开购煤发票的方式，套取公款355990元。扣除为某一中教师发放奖金支出174811.88元，用于其他因公支出64435.05元外，剩余的116743.07元被被告人刘某、张某非法占有。其中，被告人刘某以冲抵个人借款、预借变压器项目活动资金不还等方法将81644.6元贪污，剩余35098.47元被张某据为已有。（二）挪用公款罪2014年1月22日，被告人张某通过转账方式，将其保管的某一中的公款200000元人民币转入济宁某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担保公司）账户，以个人名义，与某担保公司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1月21日，利息为每月3000元整。2014年11月份，由于某书店向某镇第一中学催缴教辅材料款，张某与某担保公司联系，欲提前收回该200000元本金，但由于某担保公司资金紧张未果。张某向其岳父孙某3借款12万元，加上个人资金，凑齐款后，缴纳了应缴教辅款。被告人张某将该200000公款2014年1月至11月期间的利息据为已有。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被告人干部履历表、任职证明文件、户籍证明以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化解教育债务相关文件、通知，为套取教育化债资金而填报的梁山县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申请审核表、梁山县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化解资金申请表、梁山县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通知书、预算拨款凭证、发票、伪造的欠条、合同书、协议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领款单、取款凭证；记账凭证、发票、收款收据；投资受益卡、保证函；赵某送煤书面记录，借款条等。2.证人证言：证人韩某1、赵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某、张某、唐某、李某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张某、唐某、李某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支出的手段套取公款并据为已有，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挪用公款用于个人营利活动，其行为同时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处罚。被告人刘某、张某在共同贪污犯罪中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某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贪污数额378095.89元处罚，对被告人张某应当按照其参与的贪污数额265567.89元处罚；被告人唐某、李某在共同贪污犯罪中系从犯，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被告人唐某、李某投案后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人刘某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行为，教育化债资金拨付后，第一次和李某取出100000元交给张某，安排张某用于发奖金；第二次和张某共同取款100000元，交给张某继续用于发奖金，剩余6800元用于学校公用支出；第2、起、第3起行为所获取资金均用于公用支出，用于发放代课教师工资、教师补助、维修简易设施、加班补助、年终慰问老教师和困难教师礼品、礼金、看望生病教师礼金、吊唁费、租车费、招待费、万名教师访万家的补助等公务支出。其辩护人史作华、李新兵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学校有许多如教师加班费、奖金、临时工工资、婚丧嫁娶等不能报销的公务开支，用符合财务制度的方式予以报销，产生了虚开发票套取资金的行为。虽有部分报销后资金被据为己有，但绝大部分费用用于公务开支，公诉机关对其中174811.88元、64435.05元也予以认定。起诉书将不能查明去向的部分认定被告人刘某据为己有，与事实不符。关于第一起贪污行为，刘某始终陈述已将200000元交与张某，张某在前8次讯问时也与刘某陈述相符，后张某改变供述不认可收到106800元，无证据证明改变供述的原因，不应认定106800元被刘某据为己有；第二起贪污行为，张某证实将套取的60288元全部给付刘某，刘某陈述未收该笔款项，不能认定该60288元被刘某据为己有；第三起贪污行为中的81644.6元,刘某出具借条的41644.6元，属借款，指控以安装变压器为由取走40000元，仅有张某供述，无其他证据证明，不应认定。套取教育化债资金系唐某安排所为，第一笔100000元刘某无法控制，第二笔106800元已安排张某发奖金，认定刘某为主犯，与事实不符。在学校收回伙房时，刘某出借128000元给学校，案发后，刘某已将41644.6元退交侦查机关，对超过41644.6元的部分应从指控刘某占有部分中扣减，刘某个人经办公务开支时间长达5年，账目没有显示、个人无法有效记忆的部分，应酌情扣减。被告人张某辩解称，对与唐某、李某贪污30000元自愿认罪，对挪用公款自愿认罪，但辩解称向担保公司转账时自己有20000元现金，卡上有200000元教辅款，用卡转担保公司200000元后，将20000元现金放到家中保管的公款中，挪用数额为180000元。其辩护人王凤丽、王璐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某所挪用的款项是教辅款，不属公款，不应当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张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向办案人员交代了自己挪用公款的行为，属自首，挪用数额应当认定为18万元。二、公诉机关指控张某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没有将张某负责保管的钱款依据总收入减除总支出的原则进行计算，而是单独挑出一部分收入减除一部分支出，只要被告人解释不清楚具体支出项目，就算作其贪污数额。被告人解释不清，是由于学校本身账目混乱，再加上学校为了应付检查，捏造或销毁了很多单据，仅因说不出支出项目就把这些数额算作被告人贪污，不符合事实及法律。应当一并计算被告人张某担任出纳经手保管的收入、支出，收入减去支出后，应存现金数额与被告人实存现金数额间不足部分，可算作贪污数额。根据现有证据以总收入减去总支出的计算方法计算，张某支出的钱比收入的钱还多，虽然这里面的原因有多种，但认定其贪污不符合事实。张某本人具有贪污意图的数额，只有他跟唐某、李某共同参与分配的每人1万元，不应将张某经手的钱款数额认定为其贪污数额。张某曾多次给刘某交电话费，给校委会成员发补助款等，向袁某的55000元借款也没有减除。三、张某如果构成贪污犯罪，应认定起次要作用，为从犯，可以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张某仅是学校出纳，在刘某没有指示的情况下，个人不可能独立完成贪污而不被发现。四、关于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该司法解释的前提，要有犯罪的故意，先将钱款占为己有，但是本案中唐某、刘某都声明是出于学校很多支出没有办法解决，才套出了资金，自始至终套出这笔钱就是为了学校的支出，没有贪污的故意，遵循从旧兼从轻的司法原则，也不应当适用。被告人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辩解。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辩解。其辩护人冯忠祥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属从犯，又系自首，可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犯罪主体被告人刘某2010年8月至2013年9月任梁山县某镇第一初级中学（以下简称某一中）校长2013年9月起任某镇教办主任兼某一中校长；被告人张某2008年至2015年任某一中出纳；被告人唐某1996年1月至2010年8月任某一中校长；被告人李某2007年8月起任某一中会计。四被告人均系国家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人刘某、唐某、张某的干部履历表，梁山县教体局对刘某、唐某等人职务任免文件，刘某、唐某、张某、李某基本情况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二、贪污（一）2008年上半年，借国家各级政府开展清理化解乡村债务的时机，时任某一中校长的被告人唐某，与时任某一中副校长的被告人刘某、会计李某等人，在某镇某乙村农民韩某1的协助下，通过伪造施工合同、协议及欠条，以韩某1为债权人，虚构了某一中两笔建校项目债务，共计人民币240318元，上报梁山县教育、财政部门，申请该两笔债务由县、乡镇财政承担。2010年11月26日，经梁山县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领导小组审批同意，对某一中申请的两笔债务由县政府偿还，偿还资金由县财政局直接支付到债权人提供的账户。2010年12月16日，由梁山县财政局支付的教育化债资金拨付到以韩某1之名开设的存折（账户号:9081200000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16）。梁山县某镇教办工作人员刘某1利用手中掌管的韩某1存折取出33790元，其中27790元交某镇财政所，剩余6000元被刘某1、唐某、李某以申报教育化债资金车费等支出名义，每人分得2000元。后刘某保存该存折，2011年1月6日，被告人刘某与李某取出100000元后，被告人刘某将该100000元交于被告人张某安排用于发奖金。被告人张某取得该100000元后，缴纳发票税金11463.18元，在被告人刘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唐某提议，被告人唐某、张某、李某私分30000元，每人得款10000元，后被告人唐某又从被告人张某处得款10000元，被告人唐某、李某分别将20000元、10000元据为己有，被告人张某处剩余58536.82元去向不明。在被告人刘某保管该存折的情况下，该存折后又于2011年8月4日两次被支取共80000元，2011年8月5日被支取20000元，2011年8月6日被支取6800元。上述被支取款项中被告人刘某将其中6800元用于不明支出，余款100000元去向不明。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国办发【2006】86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清理化解乡村债务工作的意见》、山东省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清理核实农村义务教育债务有关问题的说明》的通知、某一中为套取教育化债资金填报并已经相关部门审批的梁山县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申请审核表、梁山县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化解资金申请表、梁山县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通知书、预算拨款凭证、发票、伪造的欠条、合同书、协议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刘某、唐某、李某等人利用清理核实农村义务教育债务的政策，伪造相关材料，套取化债资金。（2）开户名为韩某1的教育化债资金的交易明细、取款凭证、刘某1个人业务取款凭证、韩某1完税凭证，证实财政拨付的教育化债资金240318元于2010年12月16日到账，2010年12月24日被支取33790元，同日刘某1将其中27790元存入刘某1农村信用社账户；2011年1月6日分三笔取出共计100000元，2011年8月4日分两笔取出共计80000元，2011年8月5日取出20000元，2011年8月6日取出6800元，纳税11463.18元。2、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唐某、刘某等人让其帮忙伪造施工合同、工程欠款套取国家教育化债资金。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中午，被告人刘某等人让其帮忙作假证承认教育化债资金系其领取。其实际未保管过存折，也未领款。（2）证人刘某1（某镇教办报账员）的证言，证实某一中套取的教育化债资金到位后，其把某镇政府配套的22790元返还。（3）证人王某1（某镇财政所所长）的证言，证实2011年刘某1将教育化债资金27790元交给某镇政府。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认骗取教育化债资金20余万元的事实，辩解称化债资金到位后，分两次共取出200000元交给张某用于发放教师奖金，其是根据唐某校长的安排参与了骗取化债资金的过程。（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先辩解称套取的200000化债资金，刘某全部交给其用于支付教辅款亏空。后供认刘某只把100000元化债资金交给其，未用于弥补教辅款亏空。在被告人唐某提议下，由唐某、张某、李某将其中30000元私分，后唐某又拿走1万元，买发票花11463.18元后，剩余的58536.82元用于学校的支出。还供认2014年6、7月份左右，刘某将其喊到刘某的办公室，刘某拿出一些吃饭、出门的单据，刘某读数目，让其累计一共有十多万元的单子，刘某说教办没钱，让学校解决，但没让学校支钱，认为刘某用其手中剩下的教育化债资金解决拿出来的单子了。还供述称，案发前为对付司法机关调查，与刘某商议两套方案，一套方案是找韩某1帮忙，让韩某1把化债资金承担起来，另一套方案是准备二十来万元的支出单子应付。（3）被告人唐某的供述，供认伙同刘某商议骗取教育化债资金，安排韩某1、李某等人伪造合同、欠条申报教育化债资金的事实，及伙同张某、李某私分30000元化债资金后又向张某要10000元的事实。（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供认其按照唐某安排伙同韩某1等人伪造合同、工程款欠条、保管、上报材料，以及化债资金下来后与刘某一起取出100000元的事实。还供认与唐某、张某私分30000元的事实以及与唐某、刘某1三人报销支出每人取得2000元的事实。（二）2011年和2013年，被告人刘某指使被告人张某、李某将2009年至2012年不应入账的部分试卷费、活页、学案费支出票据分4次入账报销，套出公款共计60288元，被刘某、张某非法占有，用于不明支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20102011年活页学案、试卷费记账凭证、收据等、某一中收取学生试卷费、活页学案的收款收据首页，证实某一中从学生手中收取学案、试卷费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作为班主任代收教辅材料费、作业本费、试卷费后交给被告人张某的事实。（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张某通过电话安排郑某到张某家中将一个包（内有钱、资料）转移到郑某家的事实。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09年到2012年的试卷费、活页、学案费总计60288元，根据刘某的安排，不应入支出账而入账，套取出的公款转给了张某。（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认试卷费、活页学案都是刘某安排其入账报销的，但是根据学校的情况这些费用不应该入账报销，因收的费用没入账，支出也不应该入账，当时李某还说过这些费用不能入账报销，查账的时候没法解释，其说是刘校长安排的，就报了，一共是60288元。把每次套出来的钱都给刘某了，他说过支一些费用了，但是没给其说怎么花的，也没给其相应的单据。（3）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认不应入账而入账的试卷、活面学案费共60288元，加上通过赵某虚报出来的支出，除去发奖金费用，仍剩20多万元，这些钱都干什么了不知道，还供认2015年处理学生打架的事花了40000多元，从李某手里要的钱是从赵某虚开发票报出来的钱，从张某手里要的17500元哪里出的不知道。辩解称通过赵某虚报的煤款以及将不应入账报销的试卷费等入账报销出来的钱用于学校支出了，其个人没占有这些钱。（三）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刘某、张某、李某在售煤商户赵某的协助下，通过虚构煤炭交易，虚开购煤发票的方式，套取公款355990元。扣除为某一中教师发放奖金支出174811.88元，用于对职工的借款等其他因公支出64435.05元外，剩余的116743.07元被被告人刘某、张某非法占有。其中，被告人刘某以冲抵个人借款将41644.6元贪污，剩余款项中部分用于解决学生打架事件给周某某的治疗费用、学校使用李某的车费等，其他部分被告人刘某、张某均不能讲明支出的具体去向、数额。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开户名为张某某、赵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赵某为某一中虚开发票扣除税金后将虚开的煤款转回某一中，开户名为张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收到赵某转来47500元虚报煤款。（2）赵某2010年6月9日至2015年1月19日间的实际送煤数额记录、某一中记账凭证、支出报账凭证、领款单、发票，证实赵某向某一中实际送煤的数额远小于某一中记账报销数额、某一中报销取暖费503437.52元。结合赵某的证言证实扣除实际应付煤款及税金后，某一中2011年至2014年通过多开发票冒领、套取公款355990元。（3）刘某借条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刘某在张某处分别于2011年5月11日借款30000元，2011年9月15日借款2644.60元，2012年10月26日借款9000元，共计借款41644.6元，至案发未予归还。（4）2010年至2014年某镇一中发放奖金统计表（含20112012、20122013、20132014学年度第一、二学期管理人员量化统计表、教师量化统计表、初三任课教师教学成绩奖等）、2010年发放奖金记账凭证及发放花名册、2011年发放奖金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整理单、花名册、2012年发放奖金记凭账证及原始凭证整理单、花名册、2013年发放奖金记账凭证、某镇一中临时工工资发放情况统计及账上发放工资复印件，证实套取的公款中有一部分用于发放教师奖金，一部分计入学校大账上，其中174811.88元是从套取的公款中支出。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刘某的要求下，为某一中虚开了比其实际送煤数多出许多的供煤发票，并将通过多开发票套取出的公款通知刘某，刘某安排李某、张某取款，赵某留取了开发票应交的全部税款。某镇一中2011年至2014年通过多开发票冒领、套取公款355990元。（2）证人国某（某镇教办副主任，曾任某一中副校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9日教科研经费162629.2元凭证是刘某2010年9月份担任校长后在大账上发的，2010年底的奖金凭证中不全是发的奖金，根据后面附的名单，孙某2等七人领款中包括工资；其提供的某镇一中2011年发放奖金统计表是真实的，已全部发放，总额165274元，所发奖金为什么比大账上数额多不清楚。（3）证人孙某1（某一中副校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发奖金236479元，2013年发奖金97315元，2014年发奖金19792元，2014年以后没再发奖金，不清楚所发奖金为什么比大账上数额多。（4）证人耿某（某一中副校长）的证言，证实由庄某或孙某1统计好奖金数，制作名单，然后由张某直接发给每个老师，谁领钱谁在名单上签字，资金来源不清楚。还证实学校发奖金除考核奖外没发别的钱。（5）证人庄某（某一中教务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发放奖金统计表系其提供给国某和孙某1的，该统计表是从其保管的原始电子版中打印出来的，是真实的。（6）证人邱某（供电所管理部主任）的证言，证实刘某为学校换变压器的事找其帮忙，刘某未给其送过感谢费。（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为某一中施工安装变圧器花费由梁山某区某开发服务处负责，以及学校曾垫付建变压器房款4000元。（8）被告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某安排赵某多开发票套取公款的事实以及根据刘某安排将通过赵某套取的公款从赵某处取回交给刘某的事实。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根据刘某安排通过赵某套取公款的事实，还供认在刘某默许的情况下用公款解决（消弭）刘某出具欠条的私人借款4万余元及套取公款用于学校其他支出的事实。（2）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认通过赵某虚报钱的事实，但辩解称虚报了多少、钱的去向用途则不清楚，其中部分用于解决出车费、招待费、以及学生打架事件赔偿周某某的费用，否认贪占其中的钱。关于公诉机关认定用于学校支出应从贪污总额中扣除的相关证据：1、书证（1）梁山县人民检察院2015年12月18日出具的办案说明，内容为：1、在教育局调取两沓单据中，2012年10月8日发放奖金11页单据共31151元已被统计到总发放奖金记录中，不认定为公支出，剩余单据16648元，可认定为为公支出。2、在张某家中调取的九沓单据和其他三张记录单据中，韩某2经手的2沓单据1130元，未支付韩某2，不认定为公支出，剩余七沓单据16634.9元，认定为公支出。其他三张支出单据中，2011年9月7日支出监考补助2082元，张某解释是用2011年试卷费支付，未计入大账，不认定为为公支出，剩余2张单据1222.94元，认定为为公支出。刘某2、黄某1、孙某2、李某的六张借条，共计29929.18元，认定为为公支出。上述单据中，可认定为公支出数额为：64435.05元；不可认定为公支出数额为34363元。（2）调取证据清单、黄某1借条12500元、李某借条6429.18元、刘某2借条2000元、孙某2借条9000元，共计29929.18元。（3）支出单据9沓及汇款收据、加班补助记录各一张，共计金额34363元。2、证人证言（1）证人任某（梁山县教育局某资助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其于某镇一中检查财务工作时，在该校财务室的床上发现有两沓发票，签好字没有入账，经询问他们没回答是用什么钱支出的，其与张某乙就把这些单子拿到教育局由张某乙保管，后学校没解释也没要这些单子。（2）证人郑某（张某连襟）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3日14时许，张某通过电话安排郑某到张某家将一个包（内有钱、资料）转移到郑某家。（3）证人刘某2、黄某1、孙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2、黄某1、孙某2分别从张某处借款2000元、12500元、9000元，黄某1、孙某2已向校长刘某请示并经其同意。（4）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6日从张某处收电费12736.93元，还有1130元已把单据交给张某，张某没有实际支付。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认黄某1、李某、刘某2、孙某2四人借钱系经刘某同意借出。2012年10月8日发奖金的单据在发奖金的总数中，不应该再算到支出里。另外一沓15582.1元的单据都实际支出了，是用其管理的公款支的，具体哪方面的钱记不清了。（2）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认侦查机关在张某家中提取的单据是真实的，单据上都有其签字，支出是经过其认可的，张某应把钱支给经手人，为什么没入账不清楚，存在借款（欠条）的事，（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供认从张某处分两次借款2000元、4429.18元，系公事借款，是报销后形成的4429.18元。公诉机关认为，上述支出在计算被告人刘某、张某的贪污总额以及所得数额时，应予扣除。另查明，某一中2015年因处理学生周某某被打一事，学校赔偿周某某42900元，从张某处支出17000元，余款从李某给刘某套取的煤款中支出。某一中还存在其他为公支出或不规范支出的情形，因被告人刘某、张某未予记账或将凭证损毁，难以查明具体情形。上述事实，有协议书、被告人刘某、张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供了张某记录支出的笔记本一本，用以证明记录本记载支出64000元，该部款项应认定为为公支出。张某每月给刘某缴话费400800元不等。被告人张某对该记录本的质证意见是，在该记录本上的记录在出纳账上不显示，在会计账目上也不显示，系其经手的一部分，想起来就记，没想起来就没记，黑皮本的支出来源系其掌握的教辅材料费、套出来的煤款等，其他的想不起来了，具体为什么只记支出不计收入，不清楚。公诉机关认为，该笔记本只记支出、未记收入，不能反映支出情况，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三、挪用公款2014年1月22日，被告人张某通过转账方式，将其保管的某一中的公款人民币200000元转入济宁某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担保公司）账户，以个人名义与某担保公司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1月21日，利息为每月3000元整。2014年11月份，由于某书店向某镇第一中学催缴教辅材料款，张某与某担保公司联系，欲提前收回该200000元本金，但由于某担保公司资金紧张未果。张某向其岳父孙某3借款120000元，加上个人资金，凑齐款后，缴纳了应缴教辅款。被告人张某将该200000元公款2014年1月至11月期间的利息据为已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开户名为张某、卡号为62×××30的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户名为张某的某担保公司的投资受益卡、保证函、某一中2014年春季教辅款收款收据、某一中2014年11月11日向某书店交教师用书、学生用书费用发票存根，证实张某2014年1月22日转出200000元，某担保公司同日收到张某账户转来的200000元，张某所挪用的200000元为学校预收的2014年春季教辅款，挪用系用于谋利，挪用时间为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张某2证言，均证明2013年12月6日李某银行卡转到张某银行卡上的30000元是某一中收取学生的校服款。（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2日张某在某担保公司存200000元，月息1分5厘，2015年春节前曾想取走本金未果。（3）证人柏某的证言，证实张某在某担保公司存款200000元。（4）证人孙某3（张某岳父）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或者12月份，张某向其借款12万元。（5）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实张某借其岳父12万元。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先供认将18万元挪用，2014年2、3月份还清的事实，后供认2013年12月29日、30日两天收2014年春季教辅款24万余元，所挪用公款200000元全部为学校公款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张某、唐某、李某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公款，并非法占有，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某挪用公款数额较大，用于个人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第一起贪污犯罪中，被告人刘某控制存折，套取的化债资金206800元由其掌控，依法认定206800元由被告人刘某非法占有，结合公诉机关的起诉，被告人张某缴纳税款11463.18元可从中扣减，被告人刘某对195336.82元承担贪污罪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张某非法控制占有95336.82元，100000元去向不明，6800元用于不明支出。被告人张某接受刘某安排发放奖金100000元后，缴纳税款可从中扣减，被告人张某非法占有95336.82元事实清楚，与唐某、李某共谋私分其中30000元，又与唐某共谋，使唐某分取10000元，被告人张某对95336.82元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应对该95336.82元承担贪污罪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某应对伙同刘某1、李某贪污6000元、伙同张某、李某贪污30000元、伙同张某贪污10000元，共计参与贪污46000元负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应对其伙同刘某1、唐某贪污6000元、伙同唐某、张某贪污30000元，共计参与贪污36000元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唐某、李某应对4.2万元、3.2万元承担刑事责任的公诉意见，应予纠正。在第二起贪污犯罪中，被告人刘某指使被告人张某等套取资金60288元事实清楚。被告人刘某指使他人将该笔资金套出后，不能说明该部资金去向；被告人张某作为出纳，具有妥善保管现金义务，参与套取资金后，不履行现金交接手续，致使现金流失，被告人刘某、张某均对该60288元承担贪污罪刑事责任，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被告人刘某据为己有。在第三起贪污犯罪中，被告人刘某、张某以虚开购煤发票方式套取资金，事实清楚；对套取资金中发放奖金支出174811.88元、其他因公支出64435.05元已向学校教师公开发放奖金等，结合公诉机关认定为公支出的意见，可认定被告人刘某、张某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他资金中具体用途大多不公开、不明确、不记账，其中被告人刘某对其本人借款数年不过问、不归还，被告人张某向其表明用公款冲抵其借款不反对，学校向其个人借款时不扣除；被告人张某对保管套取资金不计收入、支出，对所指控资金不能讲明去向，主动用套出资金为被告人刘某消弭借款；二被告人对该部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均应对该116743.07元承担贪污罪刑事责任。应认定被告人刘某非法据为己有41644.6元，其他资金有部分为公支出，另部分去向不明。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公诉机关指控及其公诉意见，被告人刘某、张某、唐某、李某分别对372307.89元、265567.89元、46000元、36000元承担贪污罪刑事责任。对于被告人刘某、张某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后，存在用于公务支出部分的事实，作为从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刘某、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其参与贪污犯罪的数额处罚；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李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唐某、李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的贪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具有借条的41644.6元不属贪污、刘某不应认定主犯及超过41644.6元去向不明部分应从学校向刘某借款128000元中扣减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不能认定被告人刘某将106800元教育化债资金、40000元变压器款、60228元试卷费全部据为己有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所挪用教辅款不属公款、不应当以挪用公款罪定罪量刑、挪用公款的数额应当认定为180000元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挪用公款犯罪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认定构成贪污犯罪，应认定其为从犯、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袁某借款55000元，该笔借款系唐某任校长时的2010年9月前袁某向学校借款，由张某经办，说明当时学校存在该笔资金，且唐某离任审计时亦未确认该笔债务存在，辩护人要求扣除该55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9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被告人张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5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被告人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刘某违法所得人民币41644.6元、被告人张某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唐某违法所得22000元、被告人李某违法所得12000元，被告人张某挪用公款违法所得的利息均予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郭长征审判员蒋海青人民陪审员董玉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屈菲菲
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1、2008年上半年，借国家各级政府开展清理化解乡村债务的时机，时任某镇第一中学（以下简称某一中）校长的被告人唐某，与时任某一中副校长的被告人刘某、会计李某等人，在某镇某乙村农民韩某1的协助下，通过伪造施工合同、协议及欠条，以韩某1为债权人，虚构了某一中两笔建校项目债务，共计240318元人民币，上报梁山县教育行政、财政部门，申请该两笔债务由县、乡镇财政承担。2010年11月26日，经梁山县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领导小组审批同意，对某一中申请的两笔债务由县政府偿还，偿还资金由县财政局直接支付到债权人提供的账户。2010年12月16日，由梁山县财政局支付的教育化债资金拨付到以韩某1的名义开户的存折账户（账户号:9081200000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16）。梁山县某镇教办工作人员刘某1利用手中掌管的韩某1存折，取出33790元，其中27790元交某镇财政所，剩余6000元，以申报教育化债资金车费等支出的名义，被刘某1、唐某、李某每人分得2000元。另外，扣除开发票的税金11463.18元及账户余额，剩余195336.82元被刘某、张某、唐某、李某等人据为己有。其中，被告人张某得款58536.82元，被告人唐某得款2万元，被告人李某得款1万元，被告人刘某则将其中106800元据为已有。2、2011年和2013年，被告人刘某指使被告人张某、李某将2009年至2012年不应入账的部分试卷费、活页、学案费支出票据分4次入账报销，套出公款共计60288元，被刘某非法据为已有。3、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刘某、张某、李某在售煤商户赵某的协助下，通过虚构煤炭交易，虚开购煤发票的方式，套取公款355990元。扣除为某一中教师发放奖金支出174811.88元，用于其他因公支出64435.05元外，剩余的116743.07元被被告人刘某、张某非法占有。其中，被告人刘某以冲抵个人借款、预借变压器项目活动资金不还等方法将81644.6元贪污，剩余35098.47元被张某据为已有。（二）挪用公款罪2014年1月22日，被告人张某通过转账方式，将其保管的某一中的公款200000元人民币转入济宁某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担保公司）账户，以个人名义，与某担保公司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1月21日，利息为每月3000元整。2014年11月份，由于某书店向某镇第一中学催缴教辅材料款，张某与某担保公司联系，欲提前收回该200000元本金，但由于某担保公司资金紧张未果。张某向其岳父孙某3借款12万元，加上个人资金，凑齐款后，缴纳了应缴教辅款。被告人张某将该200000公款2014年1月至11月期间的利息据为已有。2.证人证言：证人韩某1、赵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某、张某、唐某、李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被告人刘某、张某在共同贪污犯罪中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某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贪污数额378095.89元处罚，对被告人张某应当按照其参与的贪污数额265567.89元处罚；被告人唐某、李某在共同贪污犯罪中系从犯，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被告人唐某、李某投案后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人刘某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行为，教育化债资金拨付后，第一次和李某取出100000元交给张某，安排张某用于发奖金；第二次和张某共同取款100000元，交给张某继续用于发奖金，剩余6800元用于学校公用支出；第2、起、第3起行为所获取资金均用于公用支出，用于发放代课教师工资、教师补助、维修简易设施、加班补助、年终慰问老教师和困难教师礼品、礼金、看望生病教师礼金、吊唁费、租车费、招待费、万名教师访万家的补助等公务支出。学校有许多如教师加班费、奖金、临时工工资、婚丧嫁娶等不能报销的公务开支，用符合财务制度的方式予以报销，产生了虚开发票套取资金的行为。虽有部分报销后资金被据为己有，但绝大部分费用用于公务开支，公诉机关对其中174811.88元、64435.05元也予以认定。起诉书将不能查明去向的部分认定被告人刘某据为己有，与事实不符。关于第一起贪污行为，刘某始终陈述已将200000元交与张某，张某在前8次讯问时也与刘某陈述相符，后张某改变供述不认可收到106800元，无证据证明改变供述的原因，不应认定106800元被刘某据为己有；第二起贪污行为，张某证实将套取的60288元全部给付刘某，刘某陈述未收该笔款项，不能认定该60288元被刘某据为己有；第三起贪污行为中的81644.6元,刘某出具借条的41644.6元，属借款，指控以安装变压器为由取走40000元，仅有张某供述，无其他证据证明，不应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张某、唐某、李某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公款，并非法占有，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某挪用公款数额较大，用于个人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第一起贪污犯罪中，被告人刘某控制存折，套取的化债资金206800元由其掌控，依法认定206800元由被告人刘某非法占有，结合公诉机关的起诉，被告人张某缴纳税款11463.18元可从中扣减，被告人刘某对195336.82元承担贪污罪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张某非法控制占有95336.82元，100000元去向不明，6800元用于不明支出。被告人张某接受刘某安排发放奖金100000元后，缴纳税款可从中扣减，被告人张某非法占有95336.82元事实清楚，与唐某、李某共谋私分其中30000元，又与唐某共谋，使唐某分取10000元，被告人张某对95336.82元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应对该95336.82元承担贪污罪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某应对伙同刘某1、李某贪污6000元、伙同张某、李某贪污30000元、伙同张某贪污10000元，共计参与贪污46000元负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应对其伙同刘某1、唐某贪污6000元、伙同唐某、张某贪污30000元，共计参与贪污36000元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唐某、李某应对4.2万元、3.2万元承担刑事责任的公诉意见，应予纠正。在第二起贪污犯罪中，被告人刘某指使被告人张某等套取资金60288元事实清楚。被告人刘某指使他人将该笔资金套出后，不能说明该部资金去向；被告人张某作为出纳，具有妥善保管现金义务，参与套取资金后，不履行现金交接手续，致使现金流失，被告人刘某、张某均对该60288元承担贪污罪刑事责任，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被告人刘某据为己有。在第三起贪污犯罪中，被告人刘某、张某以虚开购煤发票方式套取资金，事实清楚；对套取资金中发放奖金支出174811.88元、其他因公支出64435.05元已向学校教师公开发放奖金等，结合公诉机关认定为公支出的意见，可认定被告人刘某、张某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他资金中具体用途大多不公开、不明确、不记账，其中被告人刘某对其本人借款数年不过问、不归还，被告人张某向其表明用公款冲抵其借款不反对，学校向其个人借款时不扣除；被告人张某对保管套取资金不计收入、支出，对所指控资金不能讲明去向，主动用套出资金为被告人刘某消弭借款；二被告人对该部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均应对该116743.07元承担贪污罪刑事责任。应认定被告人刘某非法据为己有41644.6元，其他资金有部分为公支出，另部分去向不明。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公诉机关指控及其公诉意见，被告人刘某、张某、唐某、李某分别对372307.89元、265567.89元、46000元、36000元承担贪污罪刑事责任。对于被告人刘某、张某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后，存在用于公务支出部分的事实，作为从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刘某、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其参与贪污犯罪的数额处罚；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李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唐某、李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的贪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具有借条的41644.6元不属贪污、刘某不应认定主犯及超过41644.6元去向不明部分应从学校向刘某借款128000元中扣减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不能认定被告人刘某将106800元教育化债资金、40000元变压器款、60228元试卷费全部据为己有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所挪用教辅款不属公款、不应当以挪用公款罪定罪量刑、挪用公款的数额应当认定为180000元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挪用公款犯罪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认定构成贪污犯罪，应认定其为从犯、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袁某借款55000元，该笔借款系唐某任校长时的2010年9月前袁某向学校借款，由张某经办，说明当时学校存在该笔资金，且唐某离任审计时亦未确认该笔债务存在，辩护人要求扣除该55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一、被告人刘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9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被告人张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5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被告人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刘某违法所得人民币41644.6元、被告人张某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唐某违法所得22000元、被告人李某违法所得12000元，被告人张某挪用公款违法所得的利息均予追缴，上缴国库。
贪污罪,挪用公款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