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开俊、陈荣、蔡新等集资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川1024刑初114号：公诉机关以内威检诉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开俊、陈荣、蔡新犯集资诈骗罪，熊军潮、刘立、李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7月2日，本院召开庭前会议，就排除非法证据等事项听取了意见，并就拟开庭出示的证据进行了开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古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开俊及其指定辩护人但妮，被告人陈荣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志宏，被告人蔡新及其指定辩护人刘伟、被告人熊军潮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梅，被告人刘立及其指定辩护人袁娅梅，被告人李超及其指定辩护人曹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需补充证据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肖开俊与被告人蔡新商议，拟成立养老服务公司，以开展养老服务的名义对外集资筹款谋取利益，后二人找到被告人陈荣，许以高额回报，邀请陈荣出面做代表。最终由陈荣当法定代表人，蔡新为总策划，肖开俊为实际控制人，先后于2016年7月7日成立了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成立了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收购了龙某的四川威远金山果业有限公司，在金山果业有限公司的基地上修建工程，打造“归然养生岛”养老基地项目，在威远县严陵镇兰草街租下门面作为公司营业部，对外融资。因自己融资没有成效，肖开俊一方找到有融资经验的被告人熊军潮，由熊军潮组织融资团队，以“归然养生岛”养老基地项目的名义对外开展融资业务，双方商议由融资团队提取融资款的45%作为团队运营费用、融资宣传成本等，其中熊军潮提取6%为个人收入。后融资团队招聘了被告人李超、刘立等人为业务员，通过拨打电话、发放宣传单、邀请群众到酒楼开推介会、组织群众到“归然养生岛”养老基地参观等宣传方式，许以高额利息和投资优惠，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资金。涉案融资款被融资团队以45%左右的提成分走，其余资金除少量用于养老基地的前期建设和公司运营外，均由肖开俊、蔡新、陈荣以不同比例提成为名分赃。2017年1月左右，因许与陈荣的高额回报未兑现，肖开俊与陈荣关系破裂，肖开俊退出该项目，陈荣实际控制该项目继续融资。但肖开俊以收回前期投入的成本为由继续参与分配融资款。经审计，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各被告人以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和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威远区域内向81名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112笔，实际金额142.26万元，已向集资对象支付利息共计13.69万元。其中业务员李超向16位对象吸收资金23笔共计26.53万元、刘立向15名对象吸收资金26笔共计32.10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开俊、陈荣、蔡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军潮、刘立、李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肖开俊、陈荣、蔡新、熊军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刘立、李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荣、刘立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开俊、陈荣、蔡新、熊军潮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漏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肖开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持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1.认为其在2017年6月已经供述了威远分公司的犯罪事实，不应以漏罪对其进行并罚；2.认为检察院审查的结果与事实不符，其没有向任何人许过高额回报，也没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肖开俊的辩护人提出：对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肖开俊在2017年已经供述完所有犯罪事实，现在以漏罪并罚的方式处理对被告人不利。被告人陈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陈荣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陈荣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从未刻意隐瞒犯罪，认罪态度好，属于对被告人实施的同一犯罪中尚未处理的犯罪事实，不适宜用漏罪来判处。被告人蔡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只负责修建房屋的项目策划，没有参与集资和分配资金，也没有与他人商量过集资的事情，应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蔡新的辩护人提出：1.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以及被告人蔡新的辩解，蔡新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但其行为构成犯罪，建议对蔡新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2.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深，如实供述，有悔改表现。依法具有可以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熊军潮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在自流井区法院已经判过了，不应该再次进行审理，且现在刑期已执行完毕；另外辩称其只工作了5个月，犯罪金额时长统计是1年，对自己不利。被告人熊军潮的辩护人提出：对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熊军潮已经在2017年6月供述完所有犯罪事实，建议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立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刘立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刘立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1.属于初犯；2.是主动投案，属自首；3.三是积极退赔退赃，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超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李超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李超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1.整个过程中，属于从犯；2.在到案后如实归还违法所得，请法院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肖开俊要求蔡新归还欠款，被告人蔡新提出可以采取成立养老服务公司，以开展养老服务的名义对外集资筹款。因需要一个无前科的人担任法定代表人，肖开俊、蔡新找到被告人陈荣，许以高额回报，邀约陈荣加入。最终由陈荣任法定代表人，蔡新为总策划，肖开俊通过银行短信等形式监控集资款，先后于2016年7月7日成立了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成立了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收购了龙某的四川威远金山果业有限公司，在金山果业有限公司的基地上修建工程，打造“归然养生岛”养老基地项目，在威远县严陵镇兰草街租下门面作为公司营业部，对外融资。2016年7月中旬，肖开俊一方找到有融资经验的被告人熊军潮，由熊军潮组织融资团队，以“归然养生岛”养老基地项目的名义对外开展融资业务，双方商议由融资团队提取融资款的45%作为团队运营费用、融资宣传成本等，其中熊军潮提取6%为个人收入。后融资团队招聘了被告人李超、刘立等人为业务员，通过拨打电话、发放宣传单、邀请群众到酒楼开推介会、组织群众到“归然养生岛”养老基地参观等宣传方式，许以高额利息和投资优惠，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资金。涉案融资款被融资团队以45%左右的提成分走，其余资金除少量用于养老基地的前期建设和公司运营外，均由肖开俊、蔡新、陈荣以不同比例提成为名分赃。2017年1月左右，肖开俊、陈荣因高额回报未兑现的问题发生分歧，肖开俊退出该项目，陈荣实际控制该项目继续融资。但肖开俊以收回前期投入的成本为由继续参与分配融资款。经四川玖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陈荣等人以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威远向游某、张某等81人吸收公众存款合计112笔，吸存总额179.5万元，优惠金额37.24万元，实际吸存金额142.26万元。其中，业务员李超向16位“出借人”累计借款23笔，实际吸存总额26.53万元；业务员刘立向15位“出借人”累计借款26笔，实际吸存总额32.105万元。经计算，2016年7月至案发期间本案借款利息累计已支付13.69万元，81名被害人实际损失资金共计128.57万元。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自2016年以来，被告人肖开俊、陈荣、蔡新以自贡益寿园养老公司及富顺、南充、攀枝花等营业点的名义集资诈骗黄某、陈某等189名被害人资金5355993元，成都某某有限公司资金1340247.93元，四川沱江某某股份有限公司资金681946.50元，自贡市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威远分公司资金1515672.23元。以上判决均未对本案游某、张某等81名被害人的犯罪金额作统计和认定。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刘立退还已领取的工资及提成16000元，李超退还20000元，均交到公安机关暂扣。另查明，被告人肖开俊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被自贡市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荣于2017年5月4日到威远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蔡新于2017年6月1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抓获；被告人熊军潮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5日被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被告人李超于2017年12月2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成龙路派出所抓获；被告人刘立于2018年4月12日到威远县公安局投案并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还查明，2018年9月5日，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以（2018）川0302刑初10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肖开俊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陈荣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2019年5月7日，威远县人民法院以（2018）川1024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肖开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前案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2018年8月28日，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以（2018）川030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蔡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7年9月6日，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以（2017）川0302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熊军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2018年8月27日，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以（2017）川0302刑初19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熊军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及立案材料等程序性文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侦查程序合法。2、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抓获说明、到案说明，证实六被告人到案的经过，被告人陈荣、刘立自首。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5日在陈荣处扣押银行卡4张、笔记本2本；于2017年6月20日在陈荣处扣押“归然养生岛”借款合同资料、宣传单、户型宣传图、邀请函等资料，证明被告人犯罪的事实。5、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10月12日，威远县公安局聘请四川玖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资金审计得出了实际吸存136.39万元的结论。审计后，又有被害人缪某、罗某报案称自己被吸存了37500元和14800元。6、集资人员名册，威远营业部2017年集资人员名册。证明犯罪金额。7、拘留证、不批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对被告人的拘留、取保情况。8、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陈荣等人在威远共吸存108笔，总额172.5万元，优惠金额36.11万元，实际吸存136.39万元，支出资金利息13.05万元。9、自贡某工程有限公司在威远县朝天山基地所建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资料、四川沱江某股份有限公司在威远朝天山所建工程的造价鉴定资料。证实被告人所集资金并未主要用于工程建设。10、陈荣、肖开俊、熊军潮、曾某等人银行账户查询情况、流水查询情况，证实吸收资金情况。11、欠款条、相关工程文件、施工合同、施工承包合同、验收决算书、相关发票，证实被告人欠款事实。12、龙某提供的土地、鱼塘承包合同、金山果业公司主体资料、转让协议、资产核查单，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公司工商注册复印件、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复印件，证实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公司、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成立的情况。13、益寿园雅安分公司工商资料、益寿园眉山分公司工商资料、益寿园乐山分公司工商资料、益寿园公司工商资料，证实益寿园成立分公司的情况。14、报案登记表、合作协议书、借款合同等文书，证实被害人被骗取资金的事实。15、行政机关书证，严陵国土所、县国土局、县民政局相关文书、情况说明，证实严陵国土所、县国土局处罚归然养生岛违规建设的情况。16、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刘立、李超分别退还16000元及20000元交到公安机关的事实。17、法院生效判决，证明被告人已受过刑罚处罚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证言，证实我帮肖开俊去威远拿过融资款回来。成立归然公司的时候我跟着肖开俊跑，我听到了他们筹划的过程。我帮肖开俊打杂，一个月4000元工资。我帮肖开俊给陈荣打过一次电话，以免陈荣认出肖开俊。我还帮肖开俊联系各个公司的财务，叫他们转账到肖开俊账户上。2、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陈总安排我在归然养生岛威远营业点来上班的，做财务工作。收到的钱都拿给陈总。工资6000元，三个月共领了18000元。熊熊提走的金额肯定不止40%。我记得我做了账，写在一个Ｕ盘里的。拿给陈荣得。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我应聘到归然公司上班。先后去了恩施、南充，后回了威远上班，3月底辞职。我参与了向客户宣传公司项目。我没有分过提成。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我在归然公司上过班。5、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我在归然公司上过班。6、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是肖开俊他们谈起成立益寿园和归然公司的。肖开俊喊我负责朝天山工地的建设。主要是龙某在朝天山搞建设。7、证人龙某证言，证实2002年我在朝天山搞了天山生态园做种植、养殖、休闲娱乐。后成立了金山果业有限公司。后经罗显彬介绍蔡新、刘军给我认识，让我把天山生态园的地盘卖给他们。过后谈好他们出资980万收购。我就拟定了合同。2016年7月13日，蔡新带人来天山生态园清点资产，后头签合同，法人代表是陈荣。先是肖开俊和陈杰经常来，后头是蔡新和陈荣经常来。还带了熊熊来。后头他们不按期支付我的收购款，我冒了火，他们才给我讲了他们是在搞融资。我就对陈荣说这样搞只有死路一条。融资款也没有用于基地建设。我在归然公司给了我工资，2016年8月至11月我领的5000元每月。12月是6000元。2017年1月和2月没领。3月领了6000元。2017年5月10日，我去成都将我在归然养老服务公司的20%股份退出了，这20%其实也是我代陈荣持有的股份。8、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我曾在归然公司雅安、自贡分公司上过班。9、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我应聘到归然养生岛营业部上过班。我是前台。10、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应聘到归然养生岛营业部上班，我是前台。11、证人邹某证言，证实我在归然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富顺的集资工作。12、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我在归然公司，眉山分公司上班。13、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我是归然眉山分公司经理。14、证人林某证言，证实我在归然眉山公司上班。15、证人易某证言，证实我在归然眉山公司上班。16、证人金某证言，证实2016年蔡新找到我们，我们承包了归然养生岛的单栋别墅修建项目。过后修好了2栋别墅，就推进不起走了。后头又欠我们一百二十多万。过后陈荣就消失了。1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左右，我以自贡仙市建筑公司的名义与陈荣签订了归然养生岛的工程项目。后来手续办不下来。我们干了附属工程的项目。陈荣还欠我们工程款。18、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我以成都恒升公司的名义承包了归然养生岛的改建工程。后来我们只打了几栋楼的地基就被政府勒令停工了。目前，我垫付材料费30万，人工费20多万。19、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16年我在蔡新的介绍下，承包了朝天山的养老院修建项目。过后修建过程中，发生了很多欠款，到现在陈荣还欠我80万。20、被害人张某1、李某等证言，证实被被告人骗取资金的经过和数额的事实。三、被告人和同案人供述1、被告人肖开俊的供述，证实之前我与蔡新搞过一次融资。因蔡新欠我130万一直未还，2016年六七月份，我就想利用蔡新的人脉修建一个养老基地，经商量，我找了陈荣，成立了益寿园。公司成立之初，陈荣各项工作都向我汇报，由我安排。后来陈荣和蔡新走得近，我控制不了陈荣了。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公司，当时是蔡新、肖开俊、陈荣商量好以后，以陈荣的信息去注册的，肖开俊占30%、蔡新占30%、陈荣占40%，但注册成功后，陈荣的股份是100%。后来益寿园收购金山果业的时候，包括后期租房，拍视频，我总共出资47万。公司成立以后，向群众融资。向群众宣传朝天山归然养老基地。蔡新提出可以以修建养老公寓后返租的形式来对外融资，但业务员跑不出业绩，蔡新又提出找融资团队。然后就找到了熊军潮融资团队。他们分45%，我们分55%。公司在2016年6、7月份至2017年春节前，总共融资六七百万，团队提走300多万，剩下300多万大部分用于利息及开销。陈荣自己挪走了30多万。我和陈荣、蔡新也从融资款里拿了提成。我还每月领取8000元的固定工资。龙某每月领取5000元工资。2、被告人陈荣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4日下午，我来自首。2016年7月份，我经魏某介绍，我就参与做一个养老公司项目，后成立了公司叫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公司，由某经办的。后就说要去收购一个养老基地。我们在贡井开会商量，我和朱某一起去见到了蔡新、龙某、刘某2等人。商议公司以2860万收购朝天山的金山果业基地。当时说，付现金980万给龙某，剩余1880万作为我和龙某成立四川归然养老服务公司80%的股份入股。所以龙某就占20%的股份。后我与龙某一起去成都注册了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我占80%。后来主要是陈杰干了一些事：办手续、让我签合同、到威远来出席组织的公开活动。陈杰让我去地税办手续的时候，说了公司要拿去搞集资。所以归然公司是以修建养老院的名义来搞集资。而我和龙明桦签的收购协议支付980万现金，实际只给了100万给龙某，都还是从陈杰集资的款项里拿出来的。集资款陈杰承诺给我400万，但总共只给了我30多万。陈杰他们团队总共融资大约八九百万，其中威远融了有一百多万。我从未见过陈杰本人。陈杰融的钱我不知道用到哪去了。也没用于归然养老项目的建设，只分给了我30多万。2016年底，因陈杰不分钱给我，我与他吵架，后他就消失了。2月份，熊熊又找到我，叫我与他合伙融资，五五分成。他承担搞活动的费用，我承担房租水电人工。熊熊是陈杰融资团队的人，所以陈杰走后，熊熊就想借这个名义继续搞下去。优惠政策是：投资人交8000，合同写10000，这种形式。利息按月息2分、2.5分、3分计算。2017年2月我与熊熊合伙后，以归然养老项目名义共融得资金200多万，我分了100多万，也未实际用于项目。地点包括威远、乐山、雅安、南充等地，具体威远有多少，我未记账。融资后，我们通过转账给陈某1、陈某2的账户上，由他们支付给客户。威远公司开设的营业点在兰草街。陈某2负责财务、陈某1负责日常管理。外地的投资宣传我都去过，以归然养老院的名目，都还各自单独办理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的。投资的人很多来威远现场参观过。我们公司没有向社会融资的资质，我们就是想找点钱。2017年3月份我按揭买了一个二手奥迪Ａ8，钱就是陈杰拿的那30万里拿出来买的。买车就是为了让客户相信我们是干这个事的。车子抵押给了归然项目欠装修款的债主杨某了。另外，我在大安区肿瘤医院妇产科有5%的股份，重庆瑞慈医院有5%约85万的股份。自己外欠65万债务。在签订归然养老公司协议后的第二天，蔡新、我、龙某在一起，蔡新明确说了注册这个归然养老公司就是为了去融资。在各地成立分公司，在各地向社会融资。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公司是刘军在操办。股东就只有我一个人。也是为了去融资。陈杰说以我的名义去注册公司融资，要我来承担后果，我知道自己的经济背景承受不起，陈杰劝我说喊我干，还不起钱了把法人换成其他人就是了。我当时想到我能拿到400万，诱惑太大。就答应了。魏某也说，大不了以后把我送到缅甸去。为了宣传，公司印发了宣传单拿到大街上去发，然后业务员口头宣传。夸大，说我们要建成100多栋老年公寓，公司要上市等，然后组织客户搞活动，有时带客户参观朝天山基地，包食宿带到景点去玩。其实起初我们就是为了搞融资，朝天山的工地搞得好像正在建设，是做样子的。2017年2月以前都是陈杰在管理资金。2017年2月我接收过后，融资款的分配是按合同金额由融资团队按比例分走，剩余的除去开销，就汇入我的银行卡。3、被告人蔡新供述，证实2016年6月份，肖开俊与陈荣来找到我，问我什么项目好，我说搞养老这个项目不错，他们也觉得可以。我就介绍搞代理的公司以陈荣的名义帮他们注册了益寿园。要开展养老业务需要场地，我又介绍了龙某的金山果业给他们。后来肖开俊，陈荣就和龙某协商，组建了四川归然公司。陈荣聘请我为顾问，月薪8000。2016年6月7月的时候，肖开俊、陈荣、和我三个人商量的时候，肖开俊就说要以融资的形式来搞。集资的利息是月息2分，叫我去负责归然养生岛的规划建设。还承诺把融资总金额的3%拿来做我的回报，还承诺给300万给陈荣。我同意了。后公司又收购了金山果业。找了施工队进场施工。后肖开俊找了熊熊的融资团队，陆续开展了融资业务。融得来的资金，2017年春节前，融资团队和肖开俊各提50%。陈荣接手后，团队提45%。肯定无法保障本金退还。后来还成立了香港归然公司来搞。曾某和肖开俊是同学，他们俩成天在一起，我很少见到曾某说话。4、被告人熊军潮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中旬，李林介绍蔡新、肖开俊与我认识，我们商议成立归然养老公司，陈荣做代表。我把我的融资团队拿去用，提38%的融资款。过后，我就到威远公司去担任主管。融资模式是：通过从保健品公司获取的客户名单及电话，安排业务员打电话给客户讲解项目，请客户来领鸡蛋，带客户到农家乐和养老基地搞活动，对客户宣传基地的养老模式，与客户签订《合作协议》，客户投资后，承诺支付2%的月息，但2017年春节后我就离开了公司。截止我离开时，威远公司一共融进100多万资金，我都交给了陈荣的。按照约定我提成38%（其中业务员提成32%、我提成6%）。我大概收入12万。都是陈荣给我现金。我参与进来的时候，归然养生岛的建设搞得有声有色。威远公司一共融资170万，我提了38%的比例走，这是我团队的资金。一般是一周分一次，有时候当天就要分。我从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3月份在威远公司上班。5、被告人刘立供述，证实我应聘到归然养老公司上过班。底薪1800元，按投资合同2%提成。熊总定的收入标准。同时的业务员还有李超、王某等人。经过审计，现在的情况是，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经我手，我以刘军的名字办理的借款合同25笔，金额39万，优惠76950元，实际金额313050元。另我以刘军名字同王斌共同办理1笔，金额1万，实际8000元。6、被告人李超供述，证实我们在归然养生岛上班的业务员是1800元底薪，自己联系客户来投资，然后按照合同的2%来提成。是熊熊拿给我的。月薪大概三四千。我是为了进点工资才去协助他们吸收资金的。我在公司上班时化名李结，平时大家叫我眼镜儿。还有个叫刘军的和我一起，我们叫他嘛哥。具体我经手了多少，我没有记笔迹，所以记不清了。经过公安查“出借人借款明细表”上面署名小李、李杰、李季或者李姓签名经手的业务都是我办理的。因为业务员只有我一个人姓李。经统计、审计，实际由我经手的有23笔，吸存金额32.5万元，优惠金额5.97万元，实际吸存金额是26.53万元。四、鉴定意见四川玖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川鼎会所审鉴字［2017］11号鉴定报告及补充报告，证实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陈荣等人以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威远向81人吸收公众存款合计112笔，吸存总额179.5万元，优惠金额37.24万元，实际吸存金额142.26万元。其中，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27日期间向44人借款53笔，总额82.5万元，优惠金额13.66万元，实际吸存68.84万元；2017年1月28日至2017年6月期间向50人借款59笔，吸存97万元，优惠金额23.58万元，实际吸存73.42万元。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按月向“出借人”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2016年7月至案发期间借款利息累计已支付13.69万元。陈荣等人在威远吸存期间除前台和会计的工资由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负责支付外，其余营销人员按吸存总额计算提成。其中，业务员李超向16位“出借人”累计借款23笔，吸存总额32.5万元，优惠金额5.97万元，实际吸存总额26.53万元；业务员刘立向15位“出借人”累计借款26笔，吸存总额40万元，优惠金额7.895万元，实际吸存总额32.105万元。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证人分别辨认六被告人的情况。2、归然养生岛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照片、证实归然养老院位于威远县，归然养生岛位于严××镇××组，原为朝天山生态园。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肖开俊、蔡新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应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进行处罚。经查，被告人肖开俊、陈荣等人以打造“归然养生岛”养老基地项目为由，使用欺骗手段集资，所得资金未主要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是被熊军潮融资团队和与被告人陈荣等人提成分走，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被告人肖开俊、陈荣、蔡新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肖开俊、陈荣、熊军潮及辩护人辩称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审理时已经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现不应当以漏罪进行审理。经查，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在判决时未将本案中被告人肖开俊等人以打造威远“归然养生岛”养老基地项目中向81名被害人融资的资金数额统计在内。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未一并判决，依法应当按漏罪进行处罚。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在数罪并罚确定实际应当执行的刑期时按照刑法“罪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酌情处理。三、被告人熊军潮辩称其2017年春节后离开了公司仅工作了5个月，犯罪金额时长统计是1年，对自己不利，现前罪刑罚已执行完毕，不应当数罪并罚。经查，被告人熊军潮招聘人员，组建融资团队，亲自指挥融资活动，2017年春节后其组建的融资团队并未停止融资，系非法集资共同犯罪的主犯，应就其融资团队的全部非法集资金额承担责任。本案公诉机关在提起公诉及本院开庭审理时被告人熊军潮前案刑罚并未执行完毕，对其数罪并罚符合刑法相关规定且对被告人更为公平。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刘立、李超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有初犯、从犯、退赔等情节，建议免予刑罚处罚。经查，被告人刘立、李超在“58同城”上看到招聘信息而应聘到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威远营业点来上班，是为了挣得每月1800元的基本工资及所融得资金额的2%的绩效工资，受熊军潮安排、指使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对所吸收的资金并无实际控制和支配权，各自所经手融资金额占总金额比例较小，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起次要作用，且已将其所得工资收入交出用于退赔被害人，且被告人刘立有自首情节。对二被告人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开俊、陈荣、蔡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严重扰乱经济秩序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熊军潮、刘立、李超未经有关部门许可进行融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六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开俊、陈荣、蔡新在集资诈骗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熊军潮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和指挥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组建的的融资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负全部责任：被告人刘立、李超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刘立、李超且系初犯并自愿认罪，已交出违法所得，可免予处罚。被告人陈荣、刘立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开俊、蔡新、熊军潮、李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开俊、陈荣、蔡新、熊军潮在原判刑罚未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本案六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开俊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威远县人民法院（2018）川1024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33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荣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8）川0302刑初10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30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蔡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8）川030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31年6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熊军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8）川0302刑初19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三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8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刘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李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责令被告人肖开俊、陈荣、蔡新、熊军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本案各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资金共计128.57万元，扣押在案的3.6万元按比例退赔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杨飞审判员李嘉审判员郭建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韦佳易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肖开俊要求蔡新归还欠款，被告人蔡新提出可以采取成立养老服务公司，以开展养老服务的名义对外集资筹款。因需要一个无前科的人担任法定代表人，肖开俊、蔡新找到被告人陈荣，许以高额回报，邀约陈荣加入。最终由陈荣任法定代表人，蔡新为总策划，肖开俊通过银行短信等形式监控集资款，先后于2016年7月7日成立了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成立了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收购了龙某的四川威远金山果业有限公司，在金山果业有限公司的基地上修建工程，打造“归然养生岛”养老基地项目，在威远县严陵镇兰草街租下门面作为公司营业部，对外融资。2016年7月中旬，肖开俊一方找到有融资经验的被告人熊军潮，由熊军潮组织融资团队，以“归然养生岛”养老基地项目的名义对外开展融资业务，双方商议由融资团队提取融资款的45%作为团队运营费用、融资宣传成本等，其中熊军潮提取6%为个人收入。后融资团队招聘了被告人李超、刘立等人为业务员，通过拨打电话、发放宣传单、邀请群众到酒楼开推介会、组织群众到“归然养生岛”养老基地参观等宣传方式，许以高额利息和投资优惠，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资金。涉案融资款被融资团队以45%左右的提成分走，其余资金除少量用于养老基地的前期建设和公司运营外，均由肖开俊、蔡新、陈荣以不同比例提成为名分赃。2017年1月左右，肖开俊、陈荣因高额回报未兑现的问题发生分歧，肖开俊退出该项目，陈荣实际控制该项目继续融资。但肖开俊以收回前期投入的成本为由继续参与分配融资款。经四川玖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陈荣等人以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威远向游某、张某等81人吸收公众存款合计112笔，吸存总额179.5万元，优惠金额37.24万元，实际吸存金额142.26万元。其中，业务员李超向16位“出借人”累计借款23笔，实际吸存总额26.53万元；业务员刘立向15位“出借人”累计借款26笔，实际吸存总额32.105万元。经计算，2016年7月至案发期间本案借款利息累计已支付13.69万元，81名被害人实际损失资金共计128.57万元。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自2016年以来，被告人肖开俊、陈荣、蔡新以自贡益寿园养老公司及富顺、南充、攀枝花等营业点的名义集资诈骗黄某、陈某等189名被害人资金5355993元，成都某某有限公司资金1340247.93元，四川沱江某某股份有限公司资金681946.50元，自贡市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威远分公司资金1515672.23元。以上判决均未对本案游某、张某等81名被害人的犯罪金额作统计和认定。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刘立退还已领取的工资及提成16000元，李超退还20000元，均交到公安机关暂扣。另查明，被告人肖开俊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被自贡市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荣于2017年5月4日到威远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蔡新于2017年6月1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抓获；被告人熊军潮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5日被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被告人李超于2017年12月2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成龙路派出所抓获；被告人刘立于2018年4月12日到威远县公安局投案并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还查明，2018年9月5日，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以（2018）川0302刑初10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肖开俊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陈荣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2019年5月7日，威远县人民法院以（2018）川1024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肖开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前案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2018年8月28日，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以（2018）川030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蔡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7年9月6日，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以（2017）川0302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熊军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2018年8月27日，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以（2017）川0302刑初19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熊军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开俊、陈荣、蔡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严重扰乱经济秩序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熊军潮、刘立、李超未经有关部门许可进行融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六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开俊、陈荣、蔡新在集资诈骗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熊军潮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和指挥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组建的的融资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负全部责任：被告人刘立、李超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刘立、李超且系初犯并自愿认罪，已交出违法所得，可免予处罚。被告人陈荣、刘立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开俊、蔡新、熊军潮、李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开俊、陈荣、蔡新、熊军潮在原判刑罚未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
一、被告人肖开俊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威远县人民法院（2018）川1024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33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荣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8）川0302刑初10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30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蔡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8）川030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31年6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熊军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8）川0302刑初19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三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8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刘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李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责令被告人肖开俊、陈荣、蔡新、熊军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本案各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资金共计128.57万元，扣押在案的3.6万元按比例退赔各被害人。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