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为民故意杀人一审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桂03刑初70号：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刑诉（2016）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为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邝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为民及其指定辩护人唐学智、其成年近亲属卢小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0日13时许，被告人卢为民在家中听到被害人蒋某赶鸡的声音，后在自家门口看见蒋某和被害人张某2、卢某7（张某2孙子）到被害人韦某2家中玩耍，认为韦某2家的男子强奸了其女朋友，致其女朋友怀孕，并将其女朋友当妓女一样玩耍，非常生气，遂产生了拿刀砍人的念头。随即，卢为民从自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闯进恭城瑶族自治县栗木镇涧口村18号韦某2家中，对正在房内玩耍的卢某7头部、颈部击砍数刀，并对蒋某、张某2、韦某2等人的头部、面部、颈部等部位击砍数刀，后逃离现场。四人被送往医院救治，卢某7因抢救无效死亡，符合被锐器砍击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伤者张某2颜面部的皮肤软组织损伤构成轻伤一级；伤者韦某2左颞顶部、左耳廓、右食指的软组织损伤以及右食指中指指骨的骨折均已构成轻微伤；伤者蒋某后枕部、左前壁下段背侧、右手背第三掌骨处的软组织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卢为民于当日14时许在栗木镇涧口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作案工具菜刀等物证；2、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卢某1、韦某1等14人证言；4、被害人张某2、蒋某、韦某2的陈述；5、被告人卢为民的供述与辩解；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7、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为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为民作案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自己行为的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卢为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指定辩护人唐学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卢为民犯罪时系精神病发病期，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卢为民作案后在去自首途中被抓获，可以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卢为民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为民与被害人张某2、韦某2、蒋某（三人系伤者）、卢某7（张某2孙子，殁年3岁）均系恭城瑶族自治县栗木镇涧口村村民。2015年1月19日，被告人卢为民因持刀砍伤他人被恭城瑶族自治县栗木镇派出所及栗木镇民政部门送至桂林市社会福利医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5年7月21日病情好转后出院回到栗木镇涧口村独自生活。2015年10月10日13时许，卢为民在家中听到蒋某赶鸡的声音，又看见蒋某和被害人张某2、卢某7到韦某2家中玩耍，产生幻觉认为所有人都在欺负他，以致产生怨恨心理。之后，卢为民在其家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冲进韦某2家中，对正在玩耍的卢某7头部、颈部砍击数刀致卢某7因锐器砍击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并对在场的蒋某、张某2、韦某2等人的头部、面部、颈部、手部等部位砍击数刀，导致张某2颜面部的皮肤软组织损伤构成轻伤一级；韦某2左颞顶部、左耳廓、右食指的软组织损伤以及右食指中指指骨的骨折构成轻微伤；蒋某后枕部、左前壁下段背侧、右手背第三掌骨处的软组织损伤均构成轻微伤。作案后，卢为民离开现场，于当日14时许在栗木镇涧口村口路边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菜刀一把（现场附近提取）。经被告人卢为民当庭辨认系其用来砍击卢某7等人的刀。（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卢为民、被害人卢某7、张某2、韦某2、蒋某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卢为民犯罪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证实，2Ｏ15年10月10日晚14时1分，恭城县栗木镇涧口村村民卢某1报案称，该村精神病人卢为民在涧口村持刀砍伤四人。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于14时许在涧口村7号卢为民家旁的田里将卢为民抓获归案。3、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6）恭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卢为民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7月19日被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0年5月27日刑满释放。4、桂林市社会福利医院住院病历材料证实：（1）2015年1月19日至7月21日，被告人卢为民在桂林市社会福利医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因病情好转出院。（2）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卢为民入住桂林市社会福利医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6年1月19日出院。5、提取笔录、扣押决定及清单证实，2015年10月10日在栗木镇涧口村发生持刀砍人事件后，侦查人员赶赴现场，发现卢为民手持菜刀朝其家方向走，民警将卢为民抓获，并在离韦某2家约60米远的路边田里提取到卢为民丢弃的菜刀一把。2015年10月10日、11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农某、卢某5、蒋某、张某2、韦某2的血样各一份用于鉴定。（三）证人证言1、卢某1证实，2015年10月10日其在家中休息，听见外面很吵，出门看见村里一老人满头是血在呼救，说卢为民用刀砍了几个人。其立即打电话报警，之后其走到村口看见卢为民拿着菜刀在骂骂咧咧的，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了现场。卢为民精神好像有点问题。2、韦某1证实，2015年10月10日其到韦某2家玩，其婆婆蒋某和张某2及其小孙子卢某7在打牌。不久，村里的卢为民右手拿一把菜刀冲进来，对着卢某7讲了几句话就拿刀砍他的头，其往外跑，回头看见蒋某去拉卢为民，被砍了头部后也往外跑，其跑回家后告诉卢来发。过了几分钟，其出门看见张某2抱着孙子走。其拨打了120电话，当时是13时53分。过了十多分钟，其在楼顶看见警察把砍人男子抓住了。3、卢某2证实，2015年10月10日中午，其回到家门口附近，看见卢为民拿着一把菜刀，其问他：你拿着菜刀搞什么。他讲：拿刀是砍人的。之后卢为民走了，其回到家看见张某2抱着孙子躲在厨房，两人头上是血，孙子还在哭。张某2讲是卢为民拿刀砍的。后来，其知道妻子韦某2也被砍伤了头部和右手手指。4、丁某证实，其是大营村的村干部。2015年10月10日下午其接到村委副主任丁茂芝的电话得知涧口村有人被砍伤了，后来了解到有一男孩被卢为民砍死了。卢为民是涧口村村民，十年前被检查出有精神类疾病，2014年11月份栗木镇派出所把卢为民送往桂林的医院接受治疗，2015年6月份回来的。当时神智还算清醒，和村民也懂打招呼。其在10月1日还去看过卢为民，当时的状况和正常人一样。卢为民平时不肯吃药的。5、邱某证实，2015年10月10日中午，其在家听见外面有吵闹声，其出门看见韦某2头部出了血用白毛巾包着由他儿媳扶着走。她讲：被卢为民砍伤了，有三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卢为民是2015年6月从桂林市精神病院治疗回来的，是政府出钱让他去治的。平时他在村里乱打人，有五六次。6、周某证实，2015年10月10日中午，其在卢某1家玩，看见家婆韦某2头上流血有纱布包着，到卢某1家门口叫人。韦某2讲是村里的卢为民砍伤的，还砍了张某2的孙子。其听村上人讲砍人的男子精神有点问题。7、卢某3证实，2015年10月10日中午14时许，其父亲卢某2打电话讲，其母亲韦某2被卢为民砍伤了，送去栗木卫生院。卢为民平时就乱砍人的，还被拘留过。8、卢某4证实，2015年10月10日中午，其听说母亲蒋某被卢为民砍伤了。其到医院看见母亲头包着纱布，手也包着药。卢为民和正常人不一样的，有几次拿刀砍人。9、张某1证实，2015年10月10日晚上，张某2打电话讲，其在村里一家人家里打牌，被村民卢为民砍伤了，孙子卢某7也被砍死了。10、万某证实，其是卢为民的四姐夫。在七八年前，其听别人讲卢为民把一个女子眼睛扎瞎了，为此坐了几年牢。回来后就开始有点不正常了，什么都不做。2014年卢为民把隔壁村一个男子砍伤。2015年政府带卢为民去桂林精神病医院治疗，回来后通知其去看他，当时蛮好的，之后就听说出事了。11、彭某证实，2015年10月10日下午，其和护士到栗木镇涧口村出诊。看到一个50多岁的女性头部被砍伤，还有一位70多岁的伤员，头部、面部受伤。之后回到卫生院，还有一位50多岁的伤员自行到医院治疗。后来听同事讲还救治了一个三岁多男孩，但是没有抢救过来。12、卢某5、农某证实，2015年10月10日其在家，卢来发抱着其儿子卢某7，其母亲在后面。儿子和母亲浑身是血，他们讲是卢为民砍伤的，其驾驶摩托车送二人去医院，途中儿子就昏迷了，到医院后抢救了十几分钟后死亡了。卢为民一直有精神病的。13、卢某6证实，2015年10月10日中午，其在家听见有人喊救命，出门看见卢为民拿着一把菜刀站在韦某2家后面，其在家时听到卢为民在讲，他母亲是被饿死的，全村人都在欺负他。之后派出所到村里抓到了卢为民。2014年卢为民去精神病医院治疗过。（四）被害人陈述1、张某2陈述，2015年10月10日其带孙子卢某7和蒋某去韦某2家打牌。下午14时许，卢为民突然推开打牌的房间门，右手拿一把菜刀，嘴上说：砍死你们去。用刀砍了卢某7，其和蒋某、韦庚秀去拦，卢为民还说：把你们砍死，你们害死了我母亲。拦的过程中蒋某、韦某2相继被砍伤就跑出去躲，卢为民又去砍卢某7，其也被砍了头部几刀，其跑到隔壁厨房躲，过了几分钟卢为民出门去了，其到房间看卢某7，蒋某的丈夫卢来发帮其抱卢某7回其家等救护车。2、蒋某陈述，2015年10月10日中午13时许，其和儿媳韦某1、韦某2、张某2一个、小男孩在房间打牌，不久，卢为民冲进来对着小男孩砍了一刀，他讲：就要砍死你们去。其上去抢刀，也被砍头部和手臂被，其跑出门，韦某1跑开了。卢为民脑子有些问题，听说以前把一个女子眼睛扎瞎了。经常在村里乱打人。3、韦某2陈述，2015年10月10日中午，张某2带着孙子卢某7、蒋某和她媳妇来玩，之后在房间打牌。不久，卢为民冲进来，一手抓住卢某7的头，一手拿着一把菜刀砍，蒋某上前抱住卢为民，被他甩开，其想跑出门，被卢为民踢倒在地，接着头部被砍了一下，右手也被砍了一刀。其跑到卢某1家告诉他，卢为民在其家砍人。他讲打110报警。听说卢为民几年前把一个女子眼睛扎瞎了，坐牢回来就变得不正常了，经常在村上乱砍人。（五）鉴定意见1、荔浦县公安局（荔）公（法）鉴（尸）字（2014）7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尸表检验：左额顶部有一2.4×0.6ｃｍ的软组织创口，创口创缘皮肤整齐，两创角锐利，创壁之间无组织间桥，创口深达颅骨。头顶部有一3.8×0.4ｃｍ略呈弧形的头皮创口，创口创缘皮肤尚整齐，两创角锐利，创壁之间无组织间桥。枕顶部分别见6×1ｃｍ、4.3×1.2ｃｍ的头皮创口，创口创缘皮肤尚整齐，两创角锐利，创壁之间无组织间桥，其中6ｃｍ长的创口深达颅骨，可见颅骨劈裂骨折。枕部可见3处方向不一致的重叠头皮创口，皮瓣大小分别为3.6×1.3ｃｍ、4×2.2ｃｍ、5.7×4ｃｍ，其中在5.7×4ｃｍ的皮瓣内有一1.1ｃｍ长的头皮创口，可见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通过骨折处可见脑组织，创口创缘皮肤尚整齐，两创角锐利，创壁之间无组织间桥。左后枕部近后发际处头皮有7×2.6ｃｍ的哆开创口，创缘皮肤尚整齐，两创角锐利，创壁之间无组织间桥，创深达肌层组织。右眉弓有一1×0.4ｃｍ的软组织擦伤。右上下眼睑分别见0.4×0.4ｃｍ、1.5×0.7ｃｍ的软组织擦伤。其余头皮及颜面部皮肤软组织未检见有损伤。左侧颈部可见一5.5×2.5ｃｍ的哆开创口，创口创缘皮肤整齐，创壁之间无组织间桥，创深深达第六颈椎，经该创口可触及第六颈椎横突骨折。颈部无扼、压、勒、缢痕，余皮肤软组织未检见损伤。背部正中腰段软组织有-3.6×1.6ｃｍ的哆开创口，创田创缘尚整齐，创壁之间无组织间桥，创深达深层肌肉组织。解剖检验：可见创口相对应的头皮下瘀血，左额顶部颅骨外板上翘，枕顶部创口对应的颅骨分别有5.5ｃｍ、4ｃｍ的骨折线；枕部创口对应下的颅骨见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折线最长的骨折达7.5ｃｍ，在其上方有一5ｃｍ呈斜形的骨折线。锯开颅骨，可见颅盖骨内面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处有大脑组织嵌入，顶叶、枕叶部位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枕叶脑组织挫裂伤。左、右颞肌无损伤出血。切开颈部软组织，右侧颈浅、深肌群及颈前浅、深肌群未检见损伤出血、瘀血。沿左侧颈部创口扩创，可见颈浅、深肌群出血、瘀血，第六颈椎横突骨折，颈外静脉、颈外动脉未检见有损伤。损伤成因分析：损伤导致左额顶部、头顶部、枕顶部、枕部、左后枕部近后发际处、左侧颈部、背部正中腰段均有软组织创口，创口创缘皮肤整齐，两创角锐利，创壁之间无组织间桥：死者卢某7的损伤符合被单刃面的锐器砍击所致。鉴于右上下眼睑的皮肤软组织擦伤的情况分析：死者卢某7的损伤属死者跌倒后碰撞地面较硬的物体所致。死亡原因根据对死者卢某7的尸体检验：损伤导致左额顶部、头顶部、枕顶部、枕部、左后枕部近后发际处均有软组织创口，其中枕部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结合解剖可见颅盖骨内面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处有大脑组织嵌入，顶叶、枕叶部位蛛网膜下腔出血，枕叶脑组织挫裂伤的情况分析：死者卢某7符合被锐器砍击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桂市公（刑）鉴（ＤＮＡ）字（2015）1097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涧口村11号门前南侧走廊边人体组织、客厅靠东墙沙发边黄色拖鞋上可疑血迹、客厅西北角塑料凳上血迹、客厅西北角靠西侧墙上血迹、客厅西北角靠北侧墙上血迹、卢某7所穿内衣上血迹、被告人卢为民所穿外裤左下部可疑血迹与卢为民所持菜刀的刀刃上擦拭物，均检出人血迹，与卢某7心血基因分型一致。（2）大门门口走廊地面上血迹、被告人卢为民所穿衬衣后侧左上部及右袖部可疑血迹、卢为民面部上的血迹均检出人血迹，与张某2血样分型一致。（3）大门门口走廊地面上血迹检出蒋某的血样分型。（4）卢某7所穿连衣帽外套上血迹检出卢某7的心血和张某2的血样的混合基因分型。（5）被告人卢为民所穿衬衣上前侧左上部的血迹检出卢为民的血样和张某2的血样的混合基因分型。（6）卢某7是卢某5和农某的儿子。（7）被告人卢为民所穿解放鞋一双鞋面上可疑血迹、卢为民所持菜刀的刀柄上擦拭物无法判断基因分型。3、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脑科医司鉴（2015）精鉴字第536号精神病鉴定意见书（2015年10月14日）证实：（1）医学诊断：精神分裂症，发病期。（2）卢为民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目前无受审能力。4、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脑科医司鉴（2015）精鉴字第536-1号精神病鉴定意见书（2015年12月8日）证实：（1）医学诊断：精神分裂症，目前为部分缓解期。（2）目前具有受审能力。5、恭城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恭）公鉴（伤检）字（2016）9号张某2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2前额正中至右鼻翼旁有9.5×0.2ｃｍ的皮肤软组织缝合愈合疤痕，右颜部至右下颌部有一4.4×0.1ｃｍ的皮肤软组织缝合愈合疤痕，累计达13.9ｃｍ。颜面部的皮肤软组织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6、恭城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恭）公鉴（伤检）字（2016）10号蒋某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蒋某后枕部有一长3.5ｃｍ的头皮创口缝合愈合疤痕，右前臂下段背侧可见一长1.5ｃｍ的皮肤软组织缝合愈合疤痕，右手背第三掌骨处可见一长2.5ｃｍ的皮肤软组织缝合愈合疤痕。后枕部、右前臂下段背侧、右手背第三掌骨处的软组织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7、恭城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恭）公鉴（伤检）字（2016）11号蒋某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韦某2左颞顶部可见一长3.8×0.2ｃｍ的头皮创口缝合愈合疤痕，左耳屏前、后两侧分别可见一2.0×0.2ｃｍ、1.8×0.2ｃｍ的皮肤软组织缝合愈合疤痕，右手食指第一指间关节处可见一长4ｃｍ的皮肤软组织缝合愈合疤痕，Ｘ射线检查显示右食指中指指骨可见骨质连续性中断的情况。左颞顶部、左耳廓、右手食指的软组织损伤以及右食指中指指骨的骨折均构成轻微伤。（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恭城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恭公（刑）勘（2015）201510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照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恭城瑶族自治县栗木镇涧口村11号，坐东朝西，是一栋三层的楼房。一楼楼前南侧墙角走廊处有一红色覆盖的白色粘状的人体组织（拍照后实物提取，物证编号①）。一楼为两厅三房结构，大门朝西开启，门口走廊处有滴状血迹（拍照后棉签醮取，物证编号②）。小客厅：房门口处有滴状血迹（拍照后棉签醮取，物证编号③），紧靠东墙的是一张旧木沙发，该沙发紧靠门边下方有一只长16ｃｍ的黄色拖鞋（拍照后实物提取，物证编号④），拖鞋已被血色沾染，沙发与东侧靠墙沙发的东北角处有喷状的血迹，分别为东北墙相交处一堆叠起来足有60ｃｍ高的橙色塑料凳子上的血迹（拍照后棉签醮取，物证编号⑤）；东墙靠北侧的沙发上方的墙上有滴状血迹（拍照后棉签醮取，物证编号⑥）；北墙沙发靠东侧上方的墙上滴状血迹（拍照后棉签醮取，物证编号⑦）。在靠北墙沙发底部发现一只黄色拖鞋（拍照后实物提取，物证编号⑧）。2、辨认笔录（1）辨认死者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0日19时，证人卢某5对在栗木镇涧口村被砍击致死的小孩尸体进行辨认，辨认出该尸体系其儿子卢某7。（2）辨认被告人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1日14时，证人韦某1其对侦查人员提供的一组编号为1-12不同男子免冠正面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9号照片（卢为民）中男子是2015年10月10日持刀砍人的男子。（3）辨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19日17时，被告人卢为民带侦查人员辨认其于2015年10月10日在栗木镇涧口村砍击卢某7等人的地点是涧口村18号（韦某2家），当时砍了卢某7、韦某2、张某2、蒋某四人。（4）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27日16时，被告人卢为民对侦查人员提供的编号1-7不同类型、样式裁定进行辨认，其辨认出4号菜刀（现场附近提取）是其于2015年10月10日在栗木镇涧口村砍击卢某7、韦某2、张某2、蒋某的菜刀。（七）被告人卢为民的供述及辩解证实：（1）2006年左右其在村子附近的矿山哪里认识一个女的，没有说过话，没有单独相处过，其认为这个是女友了。（2）2015年10月10日中午，其看到张某2带着孙子朝韦某2家去，其就认为韦某2家男子强奸了其矿山的女友，在让她怀孕。其想起女友现在被村里人气愤，就非常生气，就在家里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走到韦某2家背后，其停顿了，听见她们在谈论打牌的事，其没有进去又回到家待了十几分钟，又想起女友被村上人欺负，就越想越气，又拿着菜刀去韦某2家，走进堂屋右边手房间，当时蒋某、张某2、韦某2在打牌，张某2的孙子在玩，其进去一句话没说，右手拿菜刀直接砍人，砍了四个人，有头部，脸部和手，是乱砍的。砍完人后其拿刀走回家门口站了几分钟，对着村里人乱喊。之后其拿着刀在村里路上晃，被警察抓住。后来送来社会福利医院了。当时穿灰色长袖衬衣，青灰色长裤，解放鞋。综合分析：1、被告人卢为民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事实有：桂林市社会福利医院病历材料、证人丁某、万某的证言等证实。2、被告人卢为民杀砍击卢某7、张某2、韦某2、蒋某的犯罪事实有：（1）现场目击证人韦某1证实卢为民持菜刀冲入房间砍击卢某7、蒋某。被害人蒋某、张某2、韦某2证实卢为民持菜刀冲入房间砍击卢某7和他们三人。（2）证人卢某2、卢某1证实看见卢为民拿着刀在村道上晃。（3）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卢为民所穿外裤左下部可疑血迹、现场附近提取的菜刀的刀刃擦拭物检出被害人卢某7的血样。（4）尸体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卢某7损伤符合锐器砍击成伤。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与被告人卢为民关于其持刀砍击一个小男孩以及张某2、韦某2、蒋某的供述相吻合。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能客观的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卢为民持菜刀砍击他人，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三人受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卢为民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卢为民持菜刀对年仅三岁的卢某7头部连续砍击导致卢某7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又不分对象的砍击在场的张某2、韦某2、蒋某致三人不同程度受伤。从被告人卢为民所持菜刀的长度、锋利度、砍击的力度、部位以及砍击对象看，被告人卢为民主观上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故意，并直接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卢为民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卢为民患有精神分裂症，在作案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为民犯罪系精神病发病期，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为民作案后在去投案途中被抓获，可以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作案后持刀在村中作案现场附近来回走动，并大声喊骂，并被随后赶到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卢为民不属于作案后去归案途中被抓获的情形。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从轻处罚。对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为民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卢为民持刀不分对象，随意砍击他人，并造成严重后果，该犯罪事实反映了被告人主观恶性大，社会危害性大。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为严明国法，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严惩严重的刑事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为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蒙海滨代理审判员申超明代理审判员谢斌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贲吕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为民与被害人张某2、韦某2、蒋某（三人系伤者）、卢某7（张某2孙子，殁年3岁）均系恭城瑶族自治县栗木镇涧口村村民。2015年1月19日，被告人卢为民因持刀砍伤他人被恭城瑶族自治县栗木镇派出所及栗木镇民政部门送至桂林市社会福利医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5年7月21日病情好转后出院回到栗木镇涧口村独自生活。2015年10月10日13时许，卢为民在家中听到蒋某赶鸡的声音，又看见蒋某和被害人张某2、卢某7到韦某2家中玩耍，产生幻觉认为所有人都在欺负他，以致产生怨恨心理。之后，卢为民在其家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冲进韦某2家中，对正在玩耍的卢某7头部、颈部砍击数刀致卢某7因锐器砍击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并对在场的蒋某、张某2、韦某2等人的头部、面部、颈部、手部等部位砍击数刀，导致张某2颜面部的皮肤软组织损伤构成轻伤一级；韦某2左颞顶部、左耳廓、右食指的软组织损伤以及右食指中指指骨的骨折构成轻微伤；蒋某后枕部、左前壁下段背侧、右手背第三掌骨处的软组织损伤均构成轻微伤。作案后，卢为民离开现场，于当日14时许在栗木镇涧口村口路边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为民持菜刀砍击他人，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三人受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卢为民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卢为民持菜刀对年仅三岁的卢某7头部连续砍击导致卢某7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又不分对象的砍击在场的张某2、韦某2、蒋某致三人不同程度受伤。从被告人卢为民所持菜刀的长度、锋利度、砍击的力度、部位以及砍击对象看，被告人卢为民主观上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故意，并直接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卢为民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卢为民患有精神分裂症，在作案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为民犯罪系精神病发病期，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为民作案后在去投案途中被抓获，可以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作案后持刀在村中作案现场附近来回走动，并大声喊骂，并被随后赶到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卢为民不属于作案后去归案途中被抓获的情形。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从轻处罚。对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为民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卢为民持刀不分对象，随意砍击他人，并造成严重后果，该犯罪事实反映了被告人主观恶性大，社会危害性大。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一、被告人卢为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故意杀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