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彭小勋等8人寻衅滋事二审刑事判决书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晋05刑终417号：泽州县人民法院审理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小勋、刘磊、杨智、胡翔斐、白雪、段旭成、李晓乐、胡鑫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晋0525刑初72号刑事判决。本院受理本案后，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情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孙某某通过石家庄Ｘ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ＸＸ分公司（以下简称ＸＸ分公司）从中国银行ＸＸＸＸ中心支行贷款30万元购买一辆白色宝马740小轿车，其已支付首付款741000元。后因孙某某没有偿还能力，ＸＸ分公司垫付其剩余购车贷款173518.65元。期间，因孙某某与佟某某存在经济纠纷，佟某某持有该宝马车，佟某某以26万元价格转让给解某某，2015年11月26日解某某以37万元价格转让给鲁某某，2015年12月3日鲁某某以40万元价格转让给王某。2016年2月，ＸＸ分公司通过车载ＧＰＳ得知该车在晋城，派人将车开回河北，对该车过户时得知被司法机关查封，后将该车以38万元价格转让给陕西ＸＸＸ二手车有限公司，陕西ＸＸＸ二手车有限公司ＸＸ分公司以44.6万元价格转让给陈某某1。2016年6月，王某通过宝马车内置的车载ＧＰＳ发现该宝马车在陕西省铜川市，但无法将车开回，便花5万元联系了河南一个要债公司追回该车。2016年10月12日上午8时许，要债公司的人在铜川市发现该车后，将驾驶宝马车的陈某某2控制在车内，同时夺下陈某某2的手机，将车开走，车开到ＸＸ县境内后，将陈某某2放下，后将宝马车开到河南省郑州市附近。当天王某叫上郭某某1、丁某、张某到了河南，给宝马车换了牌照，由丁某驾驶、张某乘坐，王某、郭某某1乘坐另一辆车返回晋城。当天上午，胡翔斐得知转让给陈某某1的宝马车被抢后，当即向总公司作了汇报。胡翔斐、刘磊、胡鑫三人驾驶一辆白色奥迪Ａ5小轿车，彭小勋驾驶一辆棕色奥迪Ｑ7越野车，白雪、段旭成、李晓乐等人驾驶一辆黑色奔驰Ｅ260小轿车，杨智驾驶一辆红色别克君越小轿车，在总公司车载ＧＰＳ的指引下，查找车辆。期间，彭小勋等人通过临时搭建的“ＸＸＸ村长”微信群商量追车事宜。18时许，在ＸＸ高速公路ＸＸ收费站发现该车后，彭小勋安排白雪等人驾驶奔驰Ｅ260小轿车在ＸＸ收费站等候，查看是否还有其它宝马车经过，其和杨智驾车在ＸＸ高速公路上追逐、拦截宝马车，白雪等人未发现其它宝马车经过，便驾车追赶。19时许，行驶至ＸＸ高速公路ＸＸ收费站附近时，彭小勋驾驶奥迪Ｑ7越野车在宝马车前面突然停车，将其后面的宝马车逼停，白雪驾驶奔驰小轿车停在宝马车的右前方，防止宝马车从右侧逃脱。胡翔斐等人接到通知后从ＸＸ收费站站外到达宝马车停车处，确认该宝马车就是被抢车辆后，让宝马车上的被害人张某、丁某、郭某某2下车，被害人拒不下车，刘磊、段旭成、李晓乐、胡鑫、胡翔斐等人分别手持棒球棍、电警棍、甩棍、方向盘锁等工具对该宝马车的挡风玻璃进行打砸，对上前阻拦的被害人王某、王某某1进行殴打。张某等人趁机下车逃走，被刘磊、杨智追打。最终导致张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宝马车玻璃损坏。经山西省泽州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被致右顶叶硬膜外血肿，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右侧顶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颞顶部头皮创，额面部多处挫檫伤，口腔粘膜创，两枚牙齿折断松动，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丁某之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经泽州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宝马车玻璃价值为人民币13361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张某于2017年6月6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八被告人连带赔偿医药费等损失208503.93元。在原审法院主持下，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8月1日达成赔偿协议，八名被告人共同赔偿张某医药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20万元，张某出具了谅解书。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被告人彭小勋的供述：2016年10月12日上午10时左右，ＸＸ分公司的销售经理刘磊打电话说，公司卖出去的一辆宝马车连人带车都找不到了，通过ＧＰＳ显示那辆车往陕西ＸＸ方向走了，他让我开车往ＸＸ那边去找那辆车。当我开车到ＸＸ服务区时ＸＸ分公司的胡鑫给我打电话说，那个宝马车的车主找到了，车主说被几个河南人把车抢了，在陕西和河南交界的地方让车主下了车，让我开车去郑州找那个车，我快到郑州时，西安公司的同事白雪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开着一辆奔驰车出来找车，他让我等他们，大约过了十分钟，白雪开着车就到了，我们商量了一下，白雪和小乐在收费站继续等，我和段旭成开Ｑ7继续往ＸＸ方向走，在去往ＸＸ方向的高速上发现了那辆宝马车，之后我就压低了车速把宝马车压在我的车后面。当时我们公司的奔驰车也跟在那辆宝马车的后面，我们在ＸＸ收费站附近逼停了宝马车，因为后面堵了很多车，交警让我往前开，我又把车开到了收费站的左边把车停在那里，段旭成下了车，之后我就看见胡鑫、刘磊、段旭成、胡翔斐在和几个人撕扯着打架，我看情况不对就拨打110报警，接着几个高速交警上前把他们拉开，之后交警让他们四个人上了我的车，没过多长时间我们就被派出所的民警带走了。我们当时出来的时候为了方便联系临时建立了一个微信群，里面大约有十几个人，我们在路上就是通过这个微信群互相联系商量着怎么追车。2、被告人刘磊的供述：2016年10月12日上午9点多，胡翔斐给我打电话说公司之前卖出去的一辆白色宝马车被抢走了，可能因为经济纠纷，让我去帮忙。然后我就到公司开上公司的一辆奥迪Ａ5拉着胡翔斐和胡鑫往西安方向走。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我们得知总公司也派人拦截这辆车，当时总公司派的彭小勋开着一辆奥迪Ｑ7，段旭成、赵某、白雪、李晓乐他们开着一辆奔驰轿车，杨智和杨智的朋友开着一辆别克轿车。在路上我们和彭小勋联系，得知宝马车事先在山西省ＸＸ市做过抵押，可能会去山西ＸＸ，这样我开车往晋城方向走。后来公司告诉我们那辆宝马车在ＸＸ，彭小勋、段旭成、杨智他们开着三辆车往ＸＸ方向走，我们在ＸＸ收费站口等着。晚上8点多，彭小勋打电话说他们把车逼停在ＸＸ收费站附近，让我们赶快过去，我从车上拿了一根棒球棍，胡翔斐拿了一个方向盘锁，胡鑫拿了一个换轮胎用的铁撬棍下了车，我们走到宝马车跟前的时候，李晓乐、段旭成他们已经围住了宝马车，通过对比车架号发现这辆车就是我们要找的车，我们让宝马车上的人下车，他们不开车门，我们在场的人就敲车玻璃，当时我也敲了两下，后来宝马车的玻璃被我们敲破，宝马车内的人突然跑了下来，当时我就用棒球棍从后面打了一个人一下，那个人就倒在地上，他又爬起来跑，我和杨智就去追，我往前追了十几米，由于自己跑不动了，杨智从我手中拿走棒球棍接着追，当时我看见杨智用棒球棍打了那个人，具体什么部位由于天黑我没有看清，我追过去时那个人已经倒在地，我踢了那个人几脚，那个人头上流血，然后把那个人拉起来往宝马车那边拽，后来对方的人都过来了，还有交警也过来了，对方当着交警的面打了我们，并把段旭成的手机摔坏了。3、被告人杨智的供述：2016年10月12日上午9点多，我接到彭小勋的电话，他说一辆宝马车被人抢走了，让我上高速找一下，我就开上公司的红色别克车拉着我的朋友去了ＸＸ，中间彭小勋告诉我宝马车可能去了山西，下午6点多我到了ＸＸ。之后又听彭小勋说车的最后定位是在郑州，我就开车往河南方向走，快到焦作收费站时彭小勋又让我在那等。过了十几分钟，有人在微信里说一辆白色宝马740轿车过来了，彭小勋让我们先跟着它，彭小勋开的Ｑ7在宝马车的前方，压着宝马车，我的车在后面护着，距离ＸＸ收费站2公里处时，彭小勋的车把宝马车别停了，当时堵了几分钟，后来又走开了，到了ＸＸ收费站，彭小勋的车从右前方把宝马车拦停。之后车里的人就慢慢都下来，然后我听有人喊就是这个车，我们的人有人拿棒球棍，有人拿甩棍砸宝马车的玻璃，让车上的人下车，对方人害怕就下车逃跑，我们就上去追。当时刘磊追了个人，在追的过程中刘磊摔倒了，把棒球棍给了我让我继续追，我追了几十米，看到那个人在翻中间隔离带护栏时滑了下来，我过去看见他头上流了很多血，刘磊过来踢了他几脚，并且从我手里拿过棒球棍又打了那个人几棍，我和刘磊把那个人架到了收费站的岗楼，接着我就开车跑了。4、被告人胡翔斐的供述：2016年10月12日早上8点，我开着自己的奥迪轿车去给一个朋友帮忙结婚，上午8点半左右，东家借的娶亲车队的头车还没有去，经过打听后知道他们借的头车就是经我手从公司卖出去的宝马车，之后我就给西安总公司打电话，问现在宝马车的位置，但迟迟等不到答复，就把自己的车留在朋友结婚的地方，自己打车回了分公司。接着我叫了公司的刘磊和胡鑫，三人开着公司的奥迪Ａ5往西安总公司走。途中陈某打来电话，说他叔叔被人挾持到了ＸＸ，对方把车抢走了，我让刘磊打电话向公司汇报，然后我就按公司的安排往ＸＸ方向去找，另外得知总公司安排了两路出去找车，途中我们相互联系着。我们在ＸＸ收费站等，大约晚上7、8点，总公司的段旭成联系我说他们把那辆宝马车截停了，就在收费站里没多远，我当时拿着方向盘锁先跑过去，拿手机照着查看车架号，确认就是被抢的那辆车，我用手敲了几下车窗，让里面的人下车，他们不下车，我们中间有人把宝马车的玻璃砸了，宝马车上的下车就跑，当时有路政人员在场，让我们把车开走，我就上车开着宝马车往收费站方向走，还没有过收费站，对方过来了十几个人，拦着车不让我们走，我就用方向盘锁把宝马车锁上，交警让我们上了奥迪Ｑ7。5、被告人白雪的供述：12号上午我去公司上班时，同事何雄飞跟我和赵某、李晓乐、段旭成说，ＸＸ分公司卖出去的一辆宝马车被人开跑了，让我们四个人开奔驰车去追。在路上，公司的人说宝马车可能去ＸＸ，让我们到ＸＸ和公司的其他人汇合，后来又让我们去ＸＸ方向追，大约6点，在焦作西收费站发现一辆宝马车，就让Ｑ7和别克去追，我和李晓乐接着等，看有没有其它宝马车，大约15分钟左右，我们的人确定就是那辆车，让我往ＸＸ收费站赶。到了收费站，他们已经把宝马车拦截下了，我将车停在宝马车的右侧，李晓乐拿了一根甩棍下车了，当时我和彭小勋、赵某没有下车，其他人都下车了，开始砸车玻璃，副驾驶的一个人开车门跑了，驾驶室的人被我们的人围着打，把那个人打跑了，我们的人上了宝马车，我就开着奔驰车过了收费站，把车停在收费站的出站口，不让其它车出收费站。6、被告人段旭成的供述：2016年10月12日早上，我们公司销售出去的一辆白色宝马车被人抢走了，安排我们四辆车分别去追。当天晚上7点多我们在晋城市的一个高速路口将那辆宝马车拦下来，他们不下车，也不理我们，我们的人就把那辆宝马车驾驶员方向的侧面玻璃和前挡风玻璃砸破了，当时宝马车上的人下车就跑，我们这边的人就去追，当时我没有去追，我上到我们开的奥迪Ｑ7车上报了警，之后对方来了很多人，打了我们，还把我的手机摔了。7、被告人李晓乐的供述：事发当天，我们公司之前卖出去的一辆宝马车在ＸＸ市给人结婚时被抢走了，然后公司把我们员工派出去追车，白雪开着公司的奔驰车拉着我和段旭成、赵某四个人上高速朝着ＸＸ方向追，后来追赶到ＸＸ收费站时，我们的车把宝马车逼停拦截住，我们让宝马车上的人下车，对方不理会，然后我们的人就拿甩棍、电警棍、棒球棍等工具，把那辆宝马车砸了，宝马车上的人下车就跑，我们的人去追赶，后来把对方的一个男子打伤了。当时在高速路上因为我们拦车堵车的行为，导致ＸＸ收费站堵车。我当时拿着一根甩棍砸宝马车的车窗，也参与了追车、堵车。8、被告人胡鑫的供述：2016年10月12日胡翔斐打电话说公司之前卖出去的一辆宝马车可能被同行弄走了，胡翔斐叫上我和刘磊开着公司的奥迪Ａ5往ＸＸ方向追。然后彭小勋安排了三路车，同时往ＸＸ方向追车。下午3点左右，我们的车都陆续来了，分布在晋城市区的收费站拦截。等到下午5点左右，公司的人告诉我们发现宝马车在郑州，然后赵某、胡翔斐和刘磊开车接上我去了ＸＸ收费站，负责在ＸＸ收费站拦截，其它车到河南跟踪宝马车。晚上7点左右，我们接到电话说车被拦住了，然后我拿了一根小撬棍，刘磊拿了一根棒球棍，胡翔斐拿了一个方向盘锁，当时胡翔斐核对了车架号，确认就是这辆宝马车，司机不开车门，李晓乐拿着甩棍开始砸车玻璃，段旭成拿着什么记不清了，也在砸车玻璃，砸烂玻璃后，李晓乐和别克车的那两个人把宝马车的司机拉下来，当时场面很混乱，我和胡翔斐开上宝马车就往收费站闸道开，没有开过收费站就被交警拦下了。后来我们看到对方的人多了，就都坐上车，当时段旭成拿手机报警，对方一个人上前夺下他的手机就摔了。9、赵某的陈述：2016年10月12日，公司同事和我们说，我们公司ＸＸ分公司卖出去的一辆抵押车被人抢走了，让我们去追回这辆车，我就和白雪、段旭成、李晓乐一起开着一辆奔驰车往ＸＸ方向走，在路上有人在微信群里说，抢车的人可能是山西晋城的，我开着车就往晋城走，到了ＸＸ后和公司的其他人见了面。后来宝马车的ＧＰＳ显示在ＸＸ，我驾驶奥迪Ａ5准备去郑州，因为导航错了路，就让我们在ＸＸ收费站等待。晚上7点多，我们的人在微信群里说快到收费站了，刘磊、胡翔斐、胡鑫三个人下了车去收费站那边，我一个人在车上等，等了十几分钟不见他们回来，就下了车过到了收费站，看见我们公司的一辆黑色奔驰车已经过了收费杆，堵在车道里没有走，收费杆后面就是那辆宝马车，第二辆是我们公司的奥迪Ｑ7，后面还堵着几辆车，我过去后，看见刘磊一手拿着棒球棍，另一只手拽着一个头上流血的人走到收费站，我们的人问那个人是谁去陕西抢的车，那个人说不知道，这时对方过来了十几个人，当时把段旭成的手机摔了，有人踢了胡翔斐几脚，另外还有人要打我，我害怕就跑到奥迪Ａ5车上，后来李晓乐上了车，我拉着李晓乐先走了。10、证人冯某某的证言：2016年10月中旬的一天，我和朋友杨智开着一辆红色别克车到山西ＸＸ找杨智公司的一辆白色宝马车，在晋城市ＸＸ收费站附近见了那辆车，之后杨智他们公司的人与开宝马车的人发生了纠纷，当时杨智让我开车在收费站外等他，过了十几分钟后，杨智回到车上，我们两个人就返回了渭南市，杨智去干什么了我不清楚。2016年11月25日，杨智给我打电话，让我和他一起到公安局把当时的事情说清楚，我和杨智就一起到泽州县公安局。1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5年12月3日鲁某某将一白色宝马740轿车转押给我，我给了鲁某某40万元转押费。2016年2月5日我发现这辆车不见了，当时我到派出所报案，民警说属于经济纠纷没有受理。由于转押车内置有卫星定位，2016年6月份我发现宝马车在陕西ＸＸ市出现了，我在铜川市公安局报警，公安也不管，让我到法院起诉。2016年10月10日我联系到郑州一家要债公司，给了他们5万元答应把车找回来。2016年10月12日中午11点多，要债公司打来电话说车找到了，让我到ＸＸ接车，当天下午2点多，我叫着朋友张某、丁某、郭某某1去到郑州，将车牌照换成ＸＸＸＸＸＸＸ往回走，在ＸＸ收费站宝马车被拦下，七、八个人打我们，这些人手里拿着砍刀、棒球棒、镐把等东西，把宝马车的车窗玻璃打破，并把人拖下车来，我过去和他们讲理，我的背部被棒球棒打了两下、被甩棍打了一下，接着我公司的人陆续赶过来十几个人，等交警控制住现场后，郭某某1和我的朋友分别把丁某、张某送去医院。1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6年10月12日我的朋友王某让我和他去郑州接一辆宝马车回晋城，回来的时候丁某开着宝马车，快到ＸＸ收费站时，我们的车被一辆奥迪Ｑ7逼停了，之后就来了六、七个人围着宝马车，让我们下车，我们弄不清原因就没有理会他们，王某的父亲过来质问那些人，我看见一个年轻男子用棒球棍朝王某的父亲头部打了三下，王某的父亲就跑了，那些人就开始砸车玻璃，我们害怕就下车跑，刚下车就被那些人用什么东西打了头部，我没跑多远又被打了头部，因为头晕没跑几步就倒在地上，对方的人对我拳打脚踢，有两个人就架着我来到收费站岗亭，架我的两个人肯定参与追我并打我了。13、被害人丁某的陈述：之前我听王某说抵押在他们公司的一辆宝马车被偷了，2016年10月12日中午14时许，王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河南帮他把那辆被盗的宝马车开回晋城。在回来的路上我感觉有辆黑色奥迪车有意挡着我不让我超车，到了ＸＸ收费站附近被那辆奥迪车逼停，后面一辆奔驰车紧贴在我的车后面，从车上下来8、9个年轻人，有些人手里拿着棒球棒、镐把喊着要看车架号，我赶紧把车门锁了，有人拿棒球棒砸车玻璃，张某开门往下跑，那些人就追着他打，我也下车，我的头被人用棒球棒敲了一下，我就往国道方向跑，后面还有人拿着镐把在我身上乱打，我跑到晋张一级路时，发现后面没人追了，就给郭某某1打电话，他开车把我送到心脑血管医院，在急诊室看见张某也受伤了。14、被害人王某某1的陈述：事发当天我和朋友郭某某2去郑州办事，我儿子王某给我打电话说之前丢的那辆宝马车弄回来了，我怕出什么事让他在路上等我，后来一起往回走。过了最后一个隧道不远，前面一辆越野车把我们的车逼停了，我让郭小明上了宝马车，到了ＸＸ收费站，我前面的宝马车又被逼停，有五六个年轻人围着宝马车，我下车过到宝马车跟前，对方有个人拿着棒球棒朝着我胳膊和头上打了两下，我赶紧跑了。15、被害人郭某某2的陈述：那天中午王某某1让我和他去郑州看家具，返回来在焦作收费站他让我等等他儿子，后来我们三辆车相跟着往回走，快到ＸＸ大桥时，中间的宝马车被一辆奥迪Ｑ7逼停了，王某某1让我坐到宝马车副驾驶位置，快到ＸＸ收费站时又被逼停了，从车上下来几个年轻人手里拿着棒球棍和甩棍，让我们下车，我们也不敢下车，对方的人就用棍棒砸车玻璃，有人用棍棒透过车窗朝我身上乱打，我们就开门下车跑，在我跑的过程中，我的左臀部被那些人打伤了。16、证人陈某某1的证言，证明从ＸＸＸ二手车公司购买宝马车的事实。17、证人陈某某2的证言，证明当天早上7点多驾驶宝马车在一个婚庆公司门口准备扎花车，被人推进车内按在车地板上，有人拿衣服盖住我的头，把手机拿走，两个人踩着我的腿和背，车被人开走，到了ＸＸ境内的一个村边将我放下。18、证人王某某2（石家庄Ｘ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石家庄Ｘ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宝马车主贷款作担保、垫付贷款、派人将宝马车从ＸＸ开到ＸＸ以及将车转让给陕西ＸＸＸ二手车公司的事实。19、证人刘某（ＸＸＸ二手车公司副总）的证言，证明某某某公司得知卖出去的宝马车被抢后，安排彭小勋派人去找车的事实。20、证人郭某（ＸＸ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2日晚上7点左右，在巡逻过程中发现有人在高速路上拦车打架，收费站的绿色通道被堵了，晚上9点左右才散了。21、证人鲍某某的证言内容同上。22、证人曹某某（ＸＸ收费站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当天晚上7点半左右，收费站的7号通道被堵，一辆宝马车停在通道内缴费的位置，前面一辆奔驰车已经通过收费站了，但是挡在7号通道不走，宝马车后面停着一辆奥迪Ｑ7越野车，周围聚集了20多个年轻人在互相谩骂、争论，当时有很多交警和路政人员在劝阻，那些人都不听劝。我担心发生意外，就通知监控室把7号通道关闭了，大约9点左右，那些人才被派出所的民警带走，7号通道恢复正常。23、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保险费发票，机动车行驶证，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车辆转押协议，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明宝马车的购买、转让情况。24、山西ＸＸ高速公路有限公司ＸＸ收费站情况说明，山西省高速公路管理局ＸＸ路政大队情况说明，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支队一大队情况说明，证明发生纠纷、堵车等情况。25、晋城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泽州县公安局ＸＸ派出所接处警、值班登记表、报案材料，证明案件的来源情况。26、到案经过三份，证明被告人杨智于2016年11月28日主动到泽州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李晓乐于2016年12月5日到泽州县公安局投案。2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28、山西省泽州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一处构成轻伤一级，一处构成轻伤二级，多处构成轻微伤；丁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9、泽州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宝马车玻璃损失价格为13361元。30、赔偿协议书、收款收据、谅解书，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张某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收取赔偿款、出具谅解书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人杨智辩解称，自己未对被害人张某动手，其他被告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小勋、刘磊、杨智、胡翔斐、白雪、段旭成、李晓乐、胡鑫以所在公司销售给他人的车辆被抢走为由，在高速公路上追逐、拦截该车辆，妨碍正常的交通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损毁财物价值较大，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该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彭小勋在追车过程中通过临时搭建的“ＸＸＸ村长”微信群，组织、策划、指挥追车行动，在高速路上开车堵截宝马车，导致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财物损毁，后果严重，系主犯；被告人刘磊、杨智积极参与犯罪，直接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系主犯。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翔斐、白雪、段旭成、李晓乐、胡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处罚。结合司法机关对被告人胡翔斐、白雪、段旭成、李晓乐、胡鑫可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智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否认打伤被害人张某的事实，而被告人刘磊和被害人张某可以证实其有殴打被害人张某的行为，其对主要事实避重就轻，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晓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小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被告人刘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被告人杨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被告人胡翔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白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段旭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李晓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胡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作案工具方向盘锁一把、电棍一根予以没收。彭小勋上诉理由：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坦白、当庭自愿认罪情节，原审没有认定上诉人彭小勋的自首情节错误；上诉人是为了追回车辆，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小，且并未组织、策划、指挥追车行动，不是主犯，原审认定上诉人为主犯错误；原审并未考虑受害人过错，赔偿、谅解等从轻情节，对上诉人量刑过重。刘磊上诉理由：上诉人刘磊系自首，原审未认定上诉人的自首情节错误；原审未充分考虑受害人过错、赔偿、谅解等情节，量刑过重。胡翔斐上诉理由：原审未认定上诉人胡翔斐的自首情节错误，且未充分考虑受害人过错、赔偿、谅解等情节，量刑过重。杨智上诉理由：原审未认定杨智的自首情节错误。胡鑫上诉理由：原审未认定上诉人胡鑫的自首情节错误，且未充分考虑受害人过错、赔偿、谅解等情节，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小勋、刘磊、杨智、胡翔斐、白雪、段旭成、李晓乐、胡鑫认为陕西ＸＸＸ二手车有限公司ＸＸ分公司销售给他人白色宝马740轿车被人抢走，受公司指派追回该车，便在高速上对该车围追、拦截，严重扰乱了交通秩序，造成安全隐患。在拦截该车之后，被告人刘磊、段旭成、李晓乐、胡鑫、胡翔斐持械打砸该车辆，并对上前阻拦的王某、张某、丁某等殴打，造成被告人张某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多处轻微伤，丁某轻微伤，损坏车辆价值13361元的后果。各被告人的行为破坏了公共秩序，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小勋、刘磊、胡翔斐、杨智、胡鑫均提出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在共同犯罪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各共同犯罪被告人的全部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可以证实各被告人由于在高速公路上围追堵截，造成较大安全隐患，已被高速交警控制。交警要求其不要下车，等待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民警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彭小勋、胡翔斐、刘磊、段旭成、胡鑫、白雪带回ＸＸ派出所审查，故以上被告人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条件，不构成自首。至于被告人杨智提出的其系自首的理由，经审查，被告人杨智虽系主动投案，但是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殴打他人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小勋、刘磊、胡翔斐、胡鑫均提出原审并未考虑受害人过错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本案中涉案宝马车系由于经济纠纷几经转让之后，由受害人王某以40万元价格从他人处购买。各被告人认为涉案车辆被他人抢走，没有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在高速公路上围追堵截车辆，并对他人进行殴打，致他人轻伤，车辆损坏的后果。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受害人在本案中的过错，故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各上诉人提出具有积极赔偿受害人，并取得谅解的情节，在原判量刑中已经予以考虑，并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小勋上诉提出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根据证人刘某（某某某二手车销售公司副总）证言、被告人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在公司指派下追车，没有主动邀约他人实施犯罪的行为。根据全案证据，无法证实造成本案的主要犯罪结果（一人轻伤、两人轻微伤、车辆损毁价值13361元）的犯罪行为是受到他人指使或指挥。多名被告人在拦截住车辆后，积极主动参与了砸车、打人的行为，在整个犯罪中均系积极主动参与犯罪，共同造成了本案的主要犯罪后果，不宜区分主从。根据彭小勋、刘磊、杨智在犯罪中的情节，可以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但原审认定彭小勋、刘磊、杨智系主犯不当。对于彭小勋上诉提出其不是主犯的理由，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泽州县人民法院（2017）晋0525刑初7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被告人胡翔斐、白雪、段旭成、李晓乐、胡鑫的判决，即：被告人胡翔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白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段旭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李晓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胡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维持泽州县人民法院（2017）晋0525刑初7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即：二、对作案工具方向盘锁一把、电棍一根予以没收。三、撤销泽州县人民法院（2017）晋0525刑初7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被告人彭小勋、刘磊、杨智的判决，即：一、被告人彭小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被告人刘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被告人杨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四、被告人彭小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3月12日止）；被告人刘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3月12日止）；被告人杨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18年3月2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杨小斌审判员秦树杰审判员王婵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上官郁倩
经质证，被告人杨智辩解称，自己未对被害人张某动手，其他被告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小勋、刘磊、杨智、胡翔斐、白雪、段旭成、李晓乐、胡鑫以所在公司销售给他人的车辆被抢走为由，在高速公路上追逐、拦截该车辆，妨碍正常的交通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损毁财物价值较大，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该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彭小勋在追车过程中通过临时搭建的“ＸＸＸ村长”微信群，组织、策划、指挥追车行动，在高速路上开车堵截宝马车，导致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财物损毁，后果严重，系主犯；被告人刘磊、杨智积极参与犯罪，直接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系主犯。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翔斐、白雪、段旭成、李晓乐、胡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处罚。结合司法机关对被告人胡翔斐、白雪、段旭成、李晓乐、胡鑫可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可对其适用缓刑。彭小勋上诉理由：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坦白、当庭自愿认罪情节，原审没有认定上诉人彭小勋的自首情节错误；上诉人是为了追回车辆，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小，且并未组织、策划、指挥追车行动，不是主犯，原审认定上诉人为主犯错误；原审并未考虑受害人过错，赔偿、谅解等从轻情节，对上诉人量刑过重。刘磊上诉理由：上诉人刘磊系自首，原审未认定上诉人的自首情节错误；原审未充分考虑受害人过错、赔偿、谅解等情节，量刑过重。胡翔斐上诉理由：原审未认定上诉人胡翔斐的自首情节错误，且未充分考虑受害人过错、赔偿、谅解等情节，量刑过重。杨智上诉理由：原审未认定杨智的自首情节错误。胡鑫上诉理由：原审未认定上诉人胡鑫的自首情节错误，且未充分考虑受害人过错、赔偿、谅解等情节，量刑过重。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孙某某通过石家庄Ｘ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ＸＸ分公司（以下简称ＸＸ分公司）从中国银行ＸＸＸＸ中心支行贷款30万元购买一辆白色宝马740小轿车，其已支付首付款741000元。后因孙某某没有偿还能力，ＸＸ分公司垫付其剩余购车贷款173518.65元。期间，因孙某某与佟某某存在经济纠纷，佟某某持有该宝马车，佟某某以26万元价格转让给解某某，2015年11月26日解某某以37万元价格转让给鲁某某，2015年12月3日鲁某某以40万元价格转让给王某。2016年2月，ＸＸ分公司通过车载ＧＰＳ得知该车在晋城，派人将车开回河北，对该车过户时得知被司法机关查封，后将该车以38万元价格转让给陕西ＸＸＸ二手车有限公司，陕西ＸＸＸ二手车有限公司ＸＸ分公司以44.6万元价格转让给陈某某1。2016年6月，王某通过宝马车内置的车载ＧＰＳ发现该宝马车在陕西省铜川市，但无法将车开回，便花5万元联系了河南一个要债公司追回该车。2016年10月12日上午8时许，要债公司的人在铜川市发现该车后，将驾驶宝马车的陈某某2控制在车内，同时夺下陈某某2的手机，将车开走，车开到ＸＸ县境内后，将陈某某2放下，后将宝马车开到河南省郑州市附近。当天王某叫上郭某某1、丁某、张某到了河南，给宝马车换了牌照，由丁某驾驶、张某乘坐，王某、郭某某1乘坐另一辆车返回晋城。当天上午，胡翔斐得知转让给陈某某1的宝马车被抢后，当即向总公司作了汇报。胡翔斐、刘磊、胡鑫三人驾驶一辆白色奥迪Ａ5小轿车，彭小勋驾驶一辆棕色奥迪Ｑ7越野车，白雪、段旭成、李晓乐等人驾驶一辆黑色奔驰Ｅ260小轿车，杨智驾驶一辆红色别克君越小轿车，在总公司车载ＧＰＳ的指引下，查找车辆。期间，彭小勋等人通过临时搭建的“ＸＸＸ村长”微信群商量追车事宜。18时许，在ＸＸ高速公路ＸＸ收费站发现该车后，彭小勋安排白雪等人驾驶奔驰Ｅ260小轿车在ＸＸ收费站等候，查看是否还有其它宝马车经过，其和杨智驾车在ＸＸ高速公路上追逐、拦截宝马车，白雪等人未发现其它宝马车经过，便驾车追赶。19时许，行驶至ＸＸ高速公路ＸＸ收费站附近时，彭小勋驾驶奥迪Ｑ7越野车在宝马车前面突然停车，将其后面的宝马车逼停，白雪驾驶奔驰小轿车停在宝马车的右前方，防止宝马车从右侧逃脱。胡翔斐等人接到通知后从ＸＸ收费站站外到达宝马车停车处，确认该宝马车就是被抢车辆后，让宝马车上的被害人张某、丁某、郭某某2下车，被害人拒不下车，刘磊、段旭成、李晓乐、胡鑫、胡翔斐等人分别手持棒球棍、电警棍、甩棍、方向盘锁等工具对该宝马车的挡风玻璃进行打砸，对上前阻拦的被害人王某、王某某1进行殴打。张某等人趁机下车逃走，被刘磊、杨智追打。最终导致张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宝马车玻璃损坏。经山西省泽州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被致右顶叶硬膜外血肿，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右侧顶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颞顶部头皮创，额面部多处挫檫伤，口腔粘膜创，两枚牙齿折断松动，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丁某之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经泽州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宝马车玻璃价值为人民币13361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张某于2017年6月6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八被告人连带赔偿医药费等损失208503.93元。在原审法院主持下，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8月1日达成赔偿协议，八名被告人共同赔偿张某医药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20万元，张某出具了谅解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小勋、刘磊、杨智、胡翔斐、白雪、段旭成、李晓乐、胡鑫认为陕西ＸＸＸ二手车有限公司ＸＸ分公司销售给他人白色宝马740轿车被人抢走，受公司指派追回该车，便在高速上对该车围追、拦截，严重扰乱了交通秩序，造成安全隐患。在拦截该车之后，被告人刘磊、段旭成、李晓乐、胡鑫、胡翔斐持械打砸该车辆，并对上前阻拦的王某、张某、丁某等殴打，造成被告人张某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多处轻微伤，丁某轻微伤，损坏车辆价值13361元的后果。各被告人的行为破坏了公共秩序，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小勋、刘磊、胡翔斐、杨智、胡鑫均提出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在共同犯罪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各共同犯罪被告人的全部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可以证实各被告人由于在高速公路上围追堵截，造成较大安全隐患，已被高速交警控制。交警要求其不要下车，等待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民警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彭小勋、胡翔斐、刘磊、段旭成、胡鑫、白雪带回ＸＸ派出所审查，故以上被告人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条件，不构成自首。至于被告人杨智提出的其系自首的理由，经审查，被告人杨智虽系主动投案，但是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殴打他人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小勋、刘磊、胡翔斐、胡鑫均提出原审并未考虑受害人过错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本案中涉案宝马车系由于经济纠纷几经转让之后，由受害人王某以40万元价格从他人处购买。各被告人认为涉案车辆被他人抢走，没有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在高速公路上围追堵截车辆，并对他人进行殴打，致他人轻伤，车辆损坏的后果。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受害人在本案中的过错，故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各上诉人提出具有积极赔偿受害人，并取得谅解的情节，在原判量刑中已经予以考虑，并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小勋上诉提出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根据证人刘某（某某某二手车销售公司副总）证言、被告人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在公司指派下追车，没有主动邀约他人实施犯罪的行为。根据全案证据，无法证实造成本案的主要犯罪结果（一人轻伤、两人轻微伤、车辆损毁价值13361元）的犯罪行为是受到他人指使或指挥。多名被告人在拦截住车辆后，积极主动参与了砸车、打人的行为，在整个犯罪中均系积极主动参与犯罪，共同造成了本案的主要犯罪后果，不宜区分主从。根据彭小勋、刘磊、杨智在犯罪中的情节，可以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但原审认定彭小勋、刘磊、杨智系主犯不当。对于彭小勋上诉提出其不是主犯的理由，予以支持。
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泽州县人民法院（2017）晋0525刑初7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被告人胡翔斐、白雪、段旭成、李晓乐、胡鑫的判决，即：被告人胡翔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白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段旭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李晓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胡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维持泽州县人民法院（2017）晋0525刑初7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即：二、对作案工具方向盘锁一把、电棍一根予以没收。三、撤销泽州县人民法院（2017）晋0525刑初7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被告人彭小勋、刘磊、杨智的判决，即：一、被告人彭小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被告人刘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被告人杨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四、被告人彭小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3月12日止）；被告人刘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3月12日止）；被告人杨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18年3月27日止）。
寻衅滋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