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诉被告人黄勇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等一审刑事判决书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苏0602刑初96号：指派辩护人费金鑫，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一刑诉〔2019〕40号起诉书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黄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昕颖、代理检察员杨玉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勇及其辩护人费金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017年3月初，何蒙军、姚伟新、李某甲、顾某甲等人在本市崇川区设立了以零用贷为主业的南通Ａ8零用贷公司，为保证快速收回本息、赚取高额违约金，何蒙军通过张军先后网罗华苗、马益斌、何国军、阮西西、张政、杨益华、刘小龙等社会闲散人员组成催收团队，为获取非法利益提供暴力支持。该组织为攫取更大的非法利益和扩大势力范围，从2017年4月份开始，何蒙军等人继续纠集殷鑫、李志芳、施卫明、顾志锋等人向该组织提供资金，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招募被告人黄勇及吴伟强、张军、黄龙、王亮、董聪、梁国阳、蒋军等催收人员，向该组织提供暴力支持，先后在南通市、扬州市、泰州市设立了南通星辰零用贷公司、扬州Ａ8车贷公司、泰州Ａ8零用贷公司、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该组织自南通Ａ8公司成立以来，形成了以何蒙军为组织者、领导者，姚伟新、顾某甲、李某甲等人为组织者，华苗、殷鑫、马益斌、吴伟强、张军、何国军等人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黄勇及刘小龙、阮西西、杨益华、张政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内部分工明确，各“公司”设风控部、财务部、业务部、催收部，各司其职。何蒙军全面负责该组织设立的公司，何蒙军、姚伟新、李某甲、顾某甲、殷鑫等人以入股的方式提供资金用于非法放贷，马益斌协助何蒙军管理南通Ａ8零用贷公司，华苗、何国军、张军担任催收团队主管，其中华苗在扬州Ａ8零用贷公司设立后，受何蒙军安排，担任扬州Ａ8零用贷公司负责人，黄勇、阮西西、杨益华、刘小龙、张政等人组成催收团队，吴伟强负责扬州Ａ8车贷公司的财务。何蒙军制定了相关的规章制度、奖惩机制，管理组织成员，维系组织架构。为诱骗更多的客户到该组织借款，规定催收人员平时不得在公司办公地点出现，以免影响公司的所谓“形象”。为加强对催收人员、组织财务的管理，建立了“财务群”“催收群”等微信群，规定催收人员到被害人家中催收时，必须在“催收群”内发定位和催收视频，以便何蒙军等人监督和指挥，财务人员定期在“财务群”内发送财务报表，以便何蒙军等人掌握非法获利情况，规定催收人员催收回来的钱款要及时上交催收主管，由催收主管统一上缴“公司”，不得私吞客户的还款。为使组织利益最大化，规定催收人员费用包干、递增式分成。何蒙军还宣扬“为公司利益要敢打敢冲，出了事公司负责”，并许诺“公司”会利用结交的社会关系，为催收人员提供庇护以及经济补偿。该组织以上述“公司”为平台，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故意制造违约”等方式，将“套路贷”与暴力、“软暴力”相结合，非法侵占被害人财产。在一年的时间内，有组织的实施抢劫、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80余起，攫取巨额非法财富，威慑群众，树立自己的非法权威。根据银行流水，仅南通Ａ8零用贷公司、星辰零用贷公司就非法获利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80万余元，扬州Ａ8车贷公司抢劫、敲诈勒索数额达80余万元。致使多名被害人有家不敢回，经营的店铺不敢开门营业，被害人居住的小区、村庄的群众在催收人员催收时不敢出门。该组织的行为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经济秩序，挑衅国家公权力，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二、敲诈勒索何蒙军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从事车贷业务过程中，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与被害人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对被害人收取“平台管理费”“上门费”“流量费”“业务员提成”等各种费用数千元以及以“保证金”的名义增加数万元的合同金额，使被害人实际借得的数额远低于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并制造现金流水痕迹，刻意让借款人怀抱现金照相，造成被害人已取得合同约定金额的假象；迫使借款人签订“如违约自愿接受拖车，并重新按总额还款，承担违约金、拖车费、催收费”等条件的承诺书，要求被害人必须给抵押车辆安装ＧＰＳ设备，留下备用钥匙，为其敲诈勒索准备条件。制定十天为一期的较短还款期限，增加逾期几率，从每期提醒到不提醒还款，麻痹借款人；单方肆意认定违约，不提醒借款人或者不给借款人补救机会，甚至使用下套、屏蔽器屏蔽ＧＰＳ等方式故意制造违约情形。在其单方认为违约时，便使用备用钥匙开走被害人的抵押车辆，以卖车、上门要债等方式威胁、恐吓被害人及其近亲属，勒索虚增债务、违约金、拖车费、催收费等费用，实施敲诈勒索。其中被告人黄勇参与实施敲诈勒索8起，金额共计319220元。三、聚众斗殴2016年6月15日凌晨，被告人黄勇与曹聪、张洪恩、桑平均、陈小莉、李凡军、谷乔乔、何国军、张军、华苗（均另案处理）、张作杭（未到案）等人在本市崇川区菲芘酒吧33号卡座喝酒，李凡军因发现5号卡座的女友曹唯一和6号卡座的樊某有暧昧表现，前去找樊某理论，谷乔乔一同前往。后李凡军与对方进行推搡，并打了对方一巴掌。谷乔乔返回33号卡座喊人去帮忙，黄勇、曹聪、张洪恩、桑平均、何国军等人冲向6号卡座，与樊某及同行的韩健、李某丙、张某丙发生殴斗。菲芘酒吧保安发现殴斗后上前制止并将曹聪等人带至酒吧外。曹聪指挥李凡军、张洪恩、桑平均、何国军、张军、华苗、谷乔乔、张作杭等人聚在门口，欲等对方出来实施殴打，李凡军让谷乔乔、张作杭到汽车后备箱去拿棍子分发，后怕出事又将棍子收起。被告人黄勇后见张某丙一人从菲芘酒吧出来，张洪恩上前用胳膊夹着张某丙头往外拉，被告人黄勇、曹聪、李凡军、桑平均、谷乔乔、张军均上前对张某丙实施了殴打。四、寻衅滋事2018年7月2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黄勇在本市崇川区百度酒吧内，酒后无故将被害人吴某打伤。经鉴定，吴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黄勇被公安机关抓获，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黄勇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姜某、陆某、吴某等人的陈述；证人何蒙军、顾某甲、李某甲等人的证言；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物证鉴定室物证鉴定书；被告人黄勇的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组织其他成员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参与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勇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在敲诈勒索、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黄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黄勇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勇如实供述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未作辩解。被告人黄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勇在组织中作用较小，属于一般参加者。2.被告人黄勇在聚众斗殴、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3.被告人黄勇在酒后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实施的寻衅滋事的行为，希望能够对其从宽处罚。4.被告人黄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2017年6月，被告人黄勇加入以何蒙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设立的扬州Ａ8车贷公司，系该公司的催收人员。2017年3月至9月，何蒙军、姚伟新、顾某甲、李某甲、殷鑫、施卫明、李志芳（均已判决）、顾志锋（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本市崇川区、扬州市、泰州市设立南通Ａ8零用贷公司、南通星辰零用贷公司、扬州Ａ8车贷公司、泰州Ａ8零用贷公司、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以上述公司为“外壳”，实施非法放贷、暴力、“软暴力”讨债的“套路贷”犯罪活动。何蒙军等人先后网罗被告人黄勇及华苗、马益斌、张军、何国军、阮西西、张政、杨益华、刘小龙（均已判决）等社会闲散人员组成催收团队，为获取非法利益提供暴力支持。何蒙军全面负责上述公司，并与姚伟新、李某甲、顾某甲、殷鑫、施卫明、顾志锋等人以入股的方式提供资金用于非法放贷，各公司内部分设风控部、财务部、业务部、催收部，各司其职。华苗、何国军、张军、吴伟强等人作为各公司催收部门负责人、财务人员，直接听命于何蒙军，被告人黄勇及阮西西、杨益华、刘小龙、张政等人作为催收人员，听命于催收部门负责人。何蒙军还制定了相关的规章制度、奖惩机制，管理上述人员。为诱骗更多的被害人到上述公司借款，规定催收人员平时不得在公司办公地点出现，以免影响公司的所谓“形象”。为加强对催收人员、组织财务的管理，建立了“财务群”“催收群”等微信群，规定催收人员到被害人家中催收时，必须在“催收群”内发定位和催收视频，以便何蒙军等人监督和指挥，财务人员定期在“财务群”内发送财务报表，以便何蒙军等人掌握非法获利情况，规定催收人员催收回来的钱款要及时上交催收部门负责人，由催收部门负责人统一上缴公司，不得私吞客户的还款。为使利益最大化，规定催收人员费用包干、递增式分成。何蒙军还宣扬“为公司利益要敢打敢冲，出了事公司负责”，并许诺公司会利用结交的社会关系，为催收人员提供庇护以及经济补偿。何蒙军等人以上述公司为平台，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故意制造违约”等方式，将“套路贷”与暴力、“软暴力”相结合，非法侵占被害人财产。在一年的时间内，有组织的实施抢劫、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80余起，攫取巨额非法财富，威慑群众，树立自己的非法权威。根据银行流水，仅南通Ａ8零用贷公司、星辰零用贷公司就非法获利180万余元，扬州Ａ8车贷公司抢劫、敲诈勒索数额达80余万元。致使多名被害人有家不敢回，经营的店铺不敢开门营业，一名被害人在被催债期间脑溢血死亡，被害人居住的小区、村庄的群众在催收人员催收时不敢出门。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经济秩序，挑衅国家公权力，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自2017年3月南通Ａ8零用贷公司设立以来，形成了以何蒙军为组织者、领导者，姚伟新、顾某甲、李某甲等人为组织者，施卫明、李志芳、华苗、殷鑫、马益斌、吴伟强、张军、何国军等人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黄勇及刘小龙、阮西西、杨益华、张政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的被告人黄勇及已判决同案犯何蒙军、姚伟新、顾某甲、华苗、殷鑫、马益斌、吴伟强、张军、何国军、刘小龙、阮西西、杨益华、张政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陈某乙、黄某甲、周某甲、严某、张某丁、何某甲、朱某乙、周某乙、唐某、黄某乙、王某丙、孙某、彭某、宋某甲、何某乙、倪某、卢某乙、顾某丙、鞠某乙、王某丁、蒋某、沈某乙、张应娣等人的陈述，证人曹赛男、魏某、胡某甲、胡某乙、石某、钱某、胡某乙、施某、徐某甲、朱某甲、吉某、徐某乙、沈某甲、薛某甲、李某乙、王某甲、于某、顾某乙、瞿某、徐某丙、卢某甲、章某、张某甲、陈某甲、鞠某甲、王某乙等人的证言，何蒙军、姚伟新、顾某甲、李某甲等人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敲诈勒索的事实何蒙军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从事车贷业务过程中，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与被害人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对被害人收取“平台管理费”“上门费”“流量费”“业务员提成”等各种费用数千元，以及以“保证金”的名义增加数万元的合同金额，使被害人实际借得的数额远低于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并制造现金流水痕迹，刻意让借款人怀抱现金照相，造成被害人已取得合同约定金额的假象；迫使借款人签订“如违约自愿接受拖车，并重新按总额还款，承担违约金、拖车费、催收费”等条件的承诺书，要求被害人必须给抵押车辆安装ＧＰＳ设备，留下备用钥匙，为其敲诈勒索准备条件。制定十天为一期的较短还款期限，增加逾期几率，从每期提醒到不提醒还款，麻痹借款人；单方肆意认定违约，不提醒借款人或者不给借款人补救机会，甚至使用下套、屏蔽器屏蔽ＧＰＳ等方式故意制造违约情形。在其单方认为违约时，便使用备用钥匙开走被害人的抵押车辆，以卖车、上门要债等方式威胁、恐吓被害人及其近亲属，勒索虚增债务、违约金、拖车费、催收费等费用，实施敲诈勒索。其中被告人黄勇参与实施敲诈勒索8起，金额共计31922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南通地区（1）2017年6月27日，被害人吕某与南通Ａ8、星辰零用贷公司签订了11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53000元，并用其大众凌渡汽车（苏Ｆ×××××）作抵押，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苗等人。在吕某分期还款28065元后，同年8月2日，华苗以吕某逾期还款为由，指使被告人黄勇等人至海安镇将吕某汽车开走，向吕某索要赎车费。次日，吕某及家人被迫向华苗支付8万元赎车。黄勇、华苗等人敲诈得款5506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的被告人黄勇及已判决同案犯华苗的供述，被害人吕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借款借据、汽车抵押借款协议复印件，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借记卡明细截图，涉案汽车的信息登记表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扬州地区（2）2017年7月16日，被害人苏某与扬州Ａ8车贷公司签订了7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4万元，并用其宝马汽车（苏Ｋ×××××）作抵押，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苗等人。同年7月29日夜，华苗以私拆汽车ＧＰＳ为由，伙同被告人黄勇等人至扬州市宝应县邻里中心附近将苏某的汽车开走，并按照何蒙军的要求连夜将车送至苏州市虎丘区通安镇交给何蒙军、顾某甲等人。何蒙军、顾某甲等人商议由李某甲出面和苏某商谈赎车事宜，后李某甲答应。次日，华苗按照何蒙军、顾某甲的指使约见苏某，并告知苏某到苏州跟李某甲联系赎车事宜。其间，李某甲安排倪智慧（李某甲苏州车贷公司催收人员）带领手下小弟与苏某商谈赎车事宜，并交给沈志远（李某甲苏州车贷公司风控人员）15万元，让其配合倪智慧催收。当天下午，倪智慧等人与被害人苏某在苏州高新区商谈赎车事宜，在苏某表示无力结清车贷后，倪智慧以在老板面前帮苏某通融为由，向苏某索要了2000元好处费，随后，倪智慧等人按照李某甲的指使将苏某带至太湖边一荒僻的丁字路口，在倪智慧车内，倪智慧采用抽耳光、持械威胁等手段，并强行抓住苏某大拇指解锁手机指纹密码，逼迫苏某将微信钱包内的6000元转至其微信内，并将转账记录删除。随后，倪智慧等人继续以殴打等相威胁，逼迫苏某向沈志远质押汽车借款，以结清车贷。后苏某与沈志远签订了1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将苏Ｋ×××××宝马汽车“质押”给沈志远，实际得款13万元，其中11万元被倪智慧劫走，余款2万元被沈志远以“质押”车辆上装有ＧＰＳ为由扣留。当天，倪智慧、沈志远将被害人苏某“质押”的汽车，以及15万元交给李某甲。2017年8月28日，被害人苏某及家人以15万元赎回汽车，李某甲分给倪智慧6000元，分给沈志远2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的被告人黄勇及已判决的同案犯何蒙军、顾某甲、华苗、倪智慧、沈志远的供述，证人徐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苏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还款记录清单，沈志远银行账单，公安机关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扬州Ａ8财务报表，涉案宝马汽车的信息登记表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3）2017年7月28日，被害人张某戊与扬州Ａ8车贷公司签订了6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24000元，并用其吉利汽车（苏Ｆ×××××）作抵押，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苗等人。在张某戊分期还款3814元后，同年8月26日，华苗以张某戊逾期还款为由，伙同被告人黄勇等人至本市崇川区姚港路金脚趾足疗店门口将抵押车辆开走，向张某戊索要赎车费，9月20日，张某戊被迫以79000元赎回汽车。黄勇、华苗等人敲诈得款5881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的被告人黄勇及已判决同案犯华苗的供述，被害人张某戊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俞某的证言，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记录,短信提醒截图，微信还款记录清单，公安机关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扬州Ａ8财务报表，涉案汽车的信息登记表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4）2017年8月9日，被害人薛某乙与扬州Ａ8车贷公司签订了10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42800元，并用其别克君威汽车（苏Ｋ×××××）作抵押，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苗等人。在薛某乙分期还款3190元后，同年9月7日，华苗以薛某乙逾期还款为由，指使被告人黄勇等人至仪征市胥浦家园小区113幢楼下将抵押车辆拖走，向薛某乙索要赎车费，9月28日，薛某乙被迫以7万元赎回汽车。黄勇、华苗等人敲诈得款3039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的被告人黄勇及已判决同案犯华苗的供述，被害人薛某乙的陈述和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微信交易记录截图，银行账单截图，微信还款记录清单，公安机关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扬州Ａ8财务报表，涉案汽车的信息登记表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5）2017年8月21日，被害人宋某乙与扬州Ａ8车贷公司签订了6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3万元，并用其现代汽车（苏Ｋ×××××）作抵押，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苗等人。同年8月26日，华苗以宋某乙有向其他小贷公司借款嫌疑为由，指使被告人黄勇等人从扬州市邗江区新甘泉大道宝能睿城花苑将抵押车辆开走，并向宋某乙索要赎车费，宋某乙被迫以45000元赎回汽车。黄勇、华苗等人敲诈得款1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的被告人黄勇及已判决同案犯华苗的供述，被害人宋某乙的陈述和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转账截图，公安机关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扬州Ａ8财务报表，涉案汽车的信息登记表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6）2017年9月20日，被害人姜某与扬州Ａ8车贷公司签订了8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33156元，并用其哈弗汽车（苏Ｋ×××××）作抵押，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苗等人。同年9月31日，华苗以姜某逾期还款为由，指使被告人黄勇等人至扬州市邗江区槐泗镇运河村姜一村25号姜某家中将抵押车辆开走，向姜某及其家人索要赎车款。10月5日，姜某家人被迫以7万元赎回汽车。黄勇、华苗等人敲诈得款3684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的被告人黄勇及已判决同案犯华苗、吴伟强的供述，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人张某乙、化明翠的证言，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账单截图，公安机关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扬州Ａ8财务报表，涉案汽车的信息登记表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7）2017年10月3日，被害人朱某丙与扬州Ａ8车贷公司签订了虚高借款合同，并用其福克斯汽车（苏Ｋ×××××）作抵押，华苗等人在抵押车辆上安装了ＧＰＳ，朱某丙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苗等人。同年11月2日，朱某丙向华苗借款3500元，约定三四天内还款。11月6日，华苗以朱某丙逾期还款为由，指使被告人黄勇等人至扬州仪征市紫星酒店将抵押车辆开走，并向朱某丙索要拖车费。当日,朱某丙被迫以1万元赎回汽车。黄勇、华苗等人敲诈得款65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的被告人黄勇及已判决同案犯华苗的供述，被害人朱某丙的陈述，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微信交易记录截图，微信还款记录清单，公安机关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扬州Ａ8财务报表，涉案汽车的信息登记表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8）2017年10月初，被害人陆某向夏天梅（南通Ａ8零用贷公司业务员，另案处理）打听车贷信息，夏天梅将此信息告知何蒙军、华苗，后三人预谋敲诈陆某，由夏天梅故意让陆某隐瞒车辆已经二次抵押的事实，到扬州Ａ8车贷公司贷款。同年10月9日，陆某与扬州Ａ8车贷公司签订了5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21393元，并用其丰田雷凌汽车（苏Ｆ×××××）作抵押，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苗等人。次日晚，何蒙军指使华苗拖车，华苗带领被告人黄勇等人将陆某抵押车辆从本市崇川区青年路格林豪泰酒店楼下开至扬州。后华苗以陆某隐瞒抵押车辆做过二抵的事实为由，向陆某索要赎车费。最终，陆某被迫以42000万元赎回汽车。黄勇、华苗等人敲诈得款20607元。案发后夏天梅退赔陆某20607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的被告人黄勇及已判决同案犯何蒙军、华苗、吴伟强、夏天梅的供述，被害人陆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微信支付截图，银行账单明细截图，接处警登记表，公安机关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扬州Ａ8财务报表，涉案汽车的信息登记表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三、其他犯罪事实（一）聚众斗殴的事实2016年6月15日凌晨，被告人黄勇与曹聪、张洪恩、桑平均、陈小莉、李凡军、谷乔乔、何国军、张军、华苗（均己判决）、张作杭（未到案）等人在本市崇川区菲芘酒吧33号卡座喝酒，李凡军因发现5号卡座的女友曹唯一和6号卡座的樊某有暧昧表现，前去找樊某理论，谷乔乔一同前往。后李凡军与对方进行推搡，并打了对方一巴掌。谷乔乔返回33号卡座喊人去帮忙，黄勇、曹聪、张洪恩、桑平均、何国军等人冲向6号卡座，与樊某及同行的韩健、李某丙、张某丙发生殴斗。菲芘酒吧保安发现殴斗后上前制止并将曹聪等人带至酒吧外。曹聪指挥李凡军、张洪恩、桑平均、何国军、张军、华苗、谷乔乔、张作杭等人聚在门口，欲等对方出来实施殴打，李凡军让谷乔乔、张作杭到汽车后备箱去拿棍子分发，后怕出事又将棍子收起。被告人黄勇见张某丙一人从菲芘酒吧出来就进行了指认，张洪恩上前用胳膊夹着张某丙头往外拉，被告人黄勇、曹聪、李凡军、桑平均、谷乔乔、张军均上前对张某丙实施了殴打。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的被告人黄勇及已判决同案犯张军、华苗、何国军、曹聪、张洪恩、桑平均、李凡军、谷乔乔的供述，证人樊某、张某丙、李某丙的证言，辨认笔录，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侦查人员从菲芘酒吧调取的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8年7月2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黄勇在本市崇川区百度酒吧内，酒后无故将被害人吴某打伤。经鉴定，吴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黄勇于2018年7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的被告人黄勇的供述，证人胡某丙的证言，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物证鉴定室物证鉴定书，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侦查人员从百度酒吧调取的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认定本案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黄勇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劣迹材料，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述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何蒙军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成立了南通Ａ8零用贷公司、南通星辰零用贷公司、泰州Ａ8零用贷公司、扬州Ａ8车贷公司，各公司内设风控部、业务部、财务部、催收部，明确各部门的职责、人员分工、行为规范，通过建立微信群，加强对相关人员的管理。上述公司有组织地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蓄意制造还款陷阱、制造资金走账流水、故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等方式，采用暴力及恐吓辱骂、滋扰纠缠、喷漆写字、电话骚扰、播放哀乐、堵锁眼、拉横幅、在被害人家中打地铺等“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抢劫、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非法侵占被害人财产，攫取巨额钱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破坏经济秩序、社会秩序，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黄勇明知以何蒙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领导和管理，并伙同组织其他成员敲诈勒索，数额巨大；伙同其他恶势力集团成员积极参与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勇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在敲诈勒索、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黄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依法判处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勇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逐一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黄勇在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敲诈勒索过程中，被告人黄勇系公司的催收人员，具体实施拖车、索要费用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被告人黄勇指认并积极参与殴打对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于辩护人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黄勇是在酒后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可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刑法第十八条的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且刑法没有在量刑方面规定对醉酒的人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中一般参加者，且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项、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8年1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二、责令被告人黄勇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九万八千六百一十三元，其中退赔被害人吕相贤人民币五万五千零六十五元、退赔被害人苏竣淏人民币九万六千元、退赔被害人张旭人民币五万八千八百一十四元、退赔被害人薛革侠人民币三万零三百九十元、退赔被害人宋亚明人民币一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姜奎人民币三万六千八百四十四元、退赔被害人朱凯人民币六千五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顾狄审判员曹彬审判员曹燕飞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王林书记员徐亚婷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017年3月初，何蒙军、姚伟新、李某甲、顾某甲等人在本市崇川区设立了以零用贷为主业的南通Ａ8零用贷公司，为保证快速收回本息、赚取高额违约金，何蒙军通过张军先后网罗华苗、马益斌、何国军、阮西西、张政、杨益华、刘小龙等社会闲散人员组成催收团队，为获取非法利益提供暴力支持。该组织为攫取更大的非法利益和扩大势力范围，从2017年4月份开始，何蒙军等人继续纠集殷鑫、李志芳、施卫明、顾志锋等人向该组织提供资金，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招募被告人黄勇及吴伟强、张军、黄龙、王亮、董聪、梁国阳、蒋军等催收人员，向该组织提供暴力支持，先后在南通市、扬州市、泰州市设立了南通星辰零用贷公司、扬州Ａ8车贷公司、泰州Ａ8零用贷公司、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该组织自南通Ａ8公司成立以来，形成了以何蒙军为组织者、领导者，姚伟新、顾某甲、李某甲等人为组织者，华苗、殷鑫、马益斌、吴伟强、张军、何国军等人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黄勇及刘小龙、阮西西、杨益华、张政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内部分工明确，各“公司”设风控部、财务部、业务部、催收部，各司其职。何蒙军全面负责该组织设立的公司，何蒙军、姚伟新、李某甲、顾某甲、殷鑫等人以入股的方式提供资金用于非法放贷，马益斌协助何蒙军管理南通Ａ8零用贷公司，华苗、何国军、张军担任催收团队主管，其中华苗在扬州Ａ8零用贷公司设立后，受何蒙军安排，担任扬州Ａ8零用贷公司负责人，黄勇、阮西西、杨益华、刘小龙、张政等人组成催收团队，吴伟强负责扬州Ａ8车贷公司的财务。何蒙军制定了相关的规章制度、奖惩机制，管理组织成员，维系组织架构。为诱骗更多的客户到该组织借款，规定催收人员平时不得在公司办公地点出现，以免影响公司的所谓“形象”。为加强对催收人员、组织财务的管理，建立了“财务群”“催收群”等微信群，规定催收人员到被害人家中催收时，必须在“催收群”内发定位和催收视频，以便何蒙军等人监督和指挥，财务人员定期在“财务群”内发送财务报表，以便何蒙军等人掌握非法获利情况，规定催收人员催收回来的钱款要及时上交催收主管，由催收主管统一上缴“公司”，不得私吞客户的还款。为使组织利益最大化，规定催收人员费用包干、递增式分成。何蒙军还宣扬“为公司利益要敢打敢冲，出了事公司负责”，并许诺“公司”会利用结交的社会关系，为催收人员提供庇护以及经济补偿。该组织以上述“公司”为平台，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故意制造违约”等方式，将“套路贷”与暴力、“软暴力”相结合，非法侵占被害人财产。在一年的时间内，有组织的实施抢劫、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80余起，攫取巨额非法财富，威慑群众，树立自己的非法权威。根据银行流水，仅南通Ａ8零用贷公司、星辰零用贷公司就非法获利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80万余元，扬州Ａ8车贷公司抢劫、敲诈勒索数额达80余万元。致使多名被害人有家不敢回，经营的店铺不敢开门营业，被害人居住的小区、村庄的群众在催收人员催收时不敢出门。该组织的行为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经济秩序，挑衅国家公权力，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二、敲诈勒索何蒙军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从事车贷业务过程中，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与被害人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对被害人收取“平台管理费”“上门费”“流量费”“业务员提成”等各种费用数千元以及以“保证金”的名义增加数万元的合同金额，使被害人实际借得的数额远低于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并制造现金流水痕迹，刻意让借款人怀抱现金照相，造成被害人已取得合同约定金额的假象；迫使借款人签订“如违约自愿接受拖车，并重新按总额还款，承担违约金、拖车费、催收费”等条件的承诺书，要求被害人必须给抵押车辆安装ＧＰＳ设备，留下备用钥匙，为其敲诈勒索准备条件。制定十天为一期的较短还款期限，增加逾期几率，从每期提醒到不提醒还款，麻痹借款人；单方肆意认定违约，不提醒借款人或者不给借款人补救机会，甚至使用下套、屏蔽器屏蔽ＧＰＳ等方式故意制造违约情形。在其单方认为违约时，便使用备用钥匙开走被害人的抵押车辆，以卖车、上门要债等方式威胁、恐吓被害人及其近亲属，勒索虚增债务、违约金、拖车费、催收费等费用，实施敲诈勒索。其中被告人黄勇参与实施敲诈勒索8起，金额共计319220元。三、聚众斗殴2016年6月15日凌晨，被告人黄勇与曹聪、张洪恩、桑平均、陈小莉、李凡军、谷乔乔、何国军、张军、华苗（均另案处理）、张作杭（未到案）等人在本市崇川区菲芘酒吧33号卡座喝酒，李凡军因发现5号卡座的女友曹唯一和6号卡座的樊某有暧昧表现，前去找樊某理论，谷乔乔一同前往。后李凡军与对方进行推搡，并打了对方一巴掌。谷乔乔返回33号卡座喊人去帮忙，黄勇、曹聪、张洪恩、桑平均、何国军等人冲向6号卡座，与樊某及同行的韩健、李某丙、张某丙发生殴斗。菲芘酒吧保安发现殴斗后上前制止并将曹聪等人带至酒吧外。曹聪指挥李凡军、张洪恩、桑平均、何国军、张军、华苗、谷乔乔、张作杭等人聚在门口，欲等对方出来实施殴打，李凡军让谷乔乔、张作杭到汽车后备箱去拿棍子分发，后怕出事又将棍子收起。被告人黄勇后见张某丙一人从菲芘酒吧出来，张洪恩上前用胳膊夹着张某丙头往外拉，被告人黄勇、曹聪、李凡军、桑平均、谷乔乔、张军均上前对张某丙实施了殴打。四、寻衅滋事2018年7月2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黄勇在本市崇川区百度酒吧内，酒后无故将被害人吴某打伤。经鉴定，吴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黄勇被公安机关抓获，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黄勇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姜某、陆某、吴某等人的陈述；证人何蒙军、顾某甲、李某甲等人的证言；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物证鉴定室物证鉴定书；被告人黄勇的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材料等证据。
本院认为，何蒙军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成立了南通Ａ8零用贷公司、南通星辰零用贷公司、泰州Ａ8零用贷公司、扬州Ａ8车贷公司，各公司内设风控部、业务部、财务部、催收部，明确各部门的职责、人员分工、行为规范，通过建立微信群，加强对相关人员的管理。上述公司有组织地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蓄意制造还款陷阱、制造资金走账流水、故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等方式，采用暴力及恐吓辱骂、滋扰纠缠、喷漆写字、电话骚扰、播放哀乐、堵锁眼、拉横幅、在被害人家中打地铺等“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抢劫、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非法侵占被害人财产，攫取巨额钱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破坏经济秩序、社会秩序，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黄勇明知以何蒙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领导和管理，并伙同组织其他成员敲诈勒索，数额巨大；伙同其他恶势力集团成员积极参与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勇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在敲诈勒索、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黄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依法判处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勇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逐一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黄勇在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敲诈勒索过程中，被告人黄勇系公司的催收人员，具体实施拖车、索要费用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被告人黄勇指认并积极参与殴打对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于辩护人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黄勇是在酒后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可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刑法第十八条的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且刑法没有在量刑方面规定对醉酒的人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中一般参加者，且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一、被告人黄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8年1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二、责令被告人黄勇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九万八千六百一十三元，其中退赔被害人吕相贤人民币五万五千零六十五元、退赔被害人苏竣淏人民币九万六千元、退赔被害人张旭人民币五万八千八百一十四元、退赔被害人薛革侠人民币三万零三百九十元、退赔被害人宋亚明人民币一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姜奎人民币三万六千八百四十四元、退赔被害人朱凯人民币六千五百元。
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