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1吴建军、张刚等诈骗罪、虚假诉讼罪一审刑事判决书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苏0412刑初1151号：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一刑诉〔2018〕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建军、张刚、黄某、陆某、罗某犯诈骗罪、虚假诉讼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建军及其辩护人巢青，被告人张刚及其辩护人单奕、梅琳，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陈明皓、陶力，被告人陆某及其辩护人魏飞艳，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吴碧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建军、张刚、黄某、陆某、罗某等人，通过陈某、李某甲等人的“中介”，以“违约金”、“保证金”、“家访费”等各种名目的“行业规矩”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并制造银行、支付宝等流水痕迹、让被害人至银行取现并返还，再制造各种借口单方面认定被害人“违约”，并要求“偿还”虚高的借款，在被害人无力偿还前期借款时，自己安排或通过陈某、李某甲等“中介”，诱骗、胁迫被害人至采用上述同样手段“借款”人员处“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签订更为虚高借款合同，以“偿还”前期借款。被告人吴建军、陈某、李某甲等“中介”先后多次诱骗、胁迫被害人至多人处反复“转单平账”“以贷还贷”，不断垒高借款金额致被害人欠下巨额的虚假债务，并从被害人、借款人处一方或者双方谋取非法“中介费”。被告人吴建军、张刚、黄某、陆某、罗某等人，自己或者要求“中介”等人，又通过跟随、在被害人居住小区及周边张贴大字报、在被害人居住地门口喷油漆恐吓、侮辱、殴打、强迫被害人出卖房屋、虚假诉讼等软硬兼施手段进行非法讨要虚假债务，以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2015年至2017年间，通过采用上述“套路贷”的手段实施诈骗作案，被告人吴建军骗得人民币12万元（以下均指人民币），另有涉及85万元因被公安机关查处而未能得逞;被告人张刚骗得人民币11.1万元；被告人罗某骗得4万元，另有2万元因公安机关查获而未能得逞；被告人黄某、陆某涉案金额31.88万元，因公安机关查获而未能得逞。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吴建军、张刚、黄某、陆某、罗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吴建军、张刚、罗某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部分系未遂，系共同犯罪。对被告人黄某、陆某应当以诈骗罪、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应两罪并罚。被告人吴建军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建军对从李某乙处获得1万元好处费无异议，辩解称：其作为中介仅负责介绍业务并收取费用，不参与借款细节，故不构成诈骗罪；起诉指控其于2017年3月27日骗取刘某乙出具2万元的借条不实；其和刘某乙签订40万元的合同，除20万元用于平账外，刘某乙还从中拿走6万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属于犯罪中止，是民间借贷，不是“套路贷”犯罪；归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被告人张刚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是：属于合法的民间借贷，不是“套路贷”犯罪；既遂金额为2万余元，并非指控的11.1万元。其中，李某乙实际得款5万元，其未从中获利；借给周某6.4万元偿还车贷，从该笔钱中拿出1.4万元支付中介费，该中介费应认定为周某实得金额；借给李某丙平账金额是18万元，并非15万元；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黄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定性不当，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应以诈骗罪定罪；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坦白，立功，主观恶性小，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陆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定性不当，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应以诈骗罪定罪；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坦白，主观恶性小，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罗某辩解称：其借款给李某乙时，陈某从中获得8000元中介费，该款应认定为李某乙实得金额。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属于坦白，主观恶性小，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建军、张刚、黄某、陆某、罗某等人，通过陈某、李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的“中介”，以“违约金”“保证金”“家访费”等“行业规矩”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并制造银行、支付宝等流水痕迹、让被害人至银行取现并返还，再制造各种借口单方面认定被害人“违约”，并要求“偿还”虚高的借款，在被害人无力偿还前期借款时，自己安排或通过陈某、李某甲等“中介”，诱骗、胁迫被害人至其他人员处借款“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签订更为虚高的借款合同，以“偿还”前期借款。被告人吴建军及陈某、李某甲等“中介”先后多次诱骗、胁迫被害人至多人处反复“转单平账”“以贷还贷”，不断垒高借款金额致被害人欠下巨额的虚假债务，并从被害人、借款人处一方或者双方谋取非法“中介费”。被告人吴建军、张刚、黄某、陆某、罗某等人，自己或者要求“中介”等人，又通过跟随、在被害人居住地门口喷油漆恐吓、张贴大字报、摆放花圈、侮辱、强迫被害人出卖房屋、虚假诉讼等软硬兼施手段进行非法讨要虚假债务，以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2016年至2017年间，通过采用上述“套路贷”的手段实施诈骗作案，被告人吴建军参与作案骗得金额20.55万元（个人实得9.15万元），另有涉案金额38.55万元因公安机关查处而未能得逞;被告人张刚参与作案骗得金额10.6万元，另有涉案金额11.9万元因公安机关查处而未能得逞；被告人黄某、陆某参与作案骗得金额1万元，另有涉案金额25.78万元因公安机关查处而未能得逞；被告人罗某参与作案骗得金额4.9万元，另有涉案金额2万元因公安机关查处而未能得逞。分述如下：1.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间，因被害人李某乙无力偿还曹某欠款，被告人吴建军介绍其至被告人黄某处“借款”，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黄某、陆某伙同胡某（另案处理），采用制作虚假银行流水的手段，骗取李某乙签订12万元的借款合同，被告人吴建军获得“中介费”1万元，李某乙实得3万元。李某乙又经人介绍至被告人张刚处“以贷平账”，被告人张刚伙同李某甲（另案处理），采用上述手段，骗取李某乙签订5万元的借款合同，李某乙实得1万元。张刚又安排李某甲“转单平账”，从中骗得4万元。被害人李某乙为偿还债务，在李某甲、袁某（另案处理）等人的诱骗、胁迫下，先后多次至周某、董某、殷某、“老李”、“老张贷款”、吾悦广场多家贷款公司及陈某（均另案处理）、罗某、地处怀德桥的借贷人员处借款“偿还”前期债务，“平账”过程中，李某乙未得款或者少量得款，欠下巨额虚高债务。其中，被告人罗某骗取李某乙签订4万元的借款合同，给“中介”李某甲2万元“平账”，李某乙未实际得款。期间，被告人陆某及胡某多次至李某乙家中，采用滋扰、写大字报、喷油漆侮辱、威胁、堵锁眼等手段非法讨要虚高债务，未果后，受被告人黄某指使，被告人陆某于2017年11月持虚高的借款合同和虚假的银行流水记录，向本院起诉，要求李某乙支付本息共计14.88万元，被害人报警后，因公安机关查处而未能得逞。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向曹某借款6000元，写下1.5万元的借款合同。吴建军介绍其找陆某借钱，签订12万元的借款合同，吴建军获得1万元的中介费，实际得款3万元。李某甲介绍其找张刚借钱，张刚给其转账5万元，其转给李某甲4万元归还张刚，实得1万元。李某甲又带其四处借钱，其与罗某签下4万元的借条，实得2万元，陈某获得8000元中介费。（2）证人张某甲（系李某乙的丈夫）的证言笔录，证明李某乙在黄某处写下12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3万元。李某乙找张刚借钱，写下5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1万元。李某乙找罗某借钱，写下4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2万元，陈某拿走8000元好处费。因李某乙无法还款，李某甲和陈某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陆某等人采用喷红漆、堵锁眼等手段逼迫还债。（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张刚从事小额贷款业务，其在张刚公司做业务员，李某乙签订5万元的借款合同，张刚给李某乙转账5万元，让李某乙给其转4万元，其收到钱后又转给张刚，李某乙实际得款1万元。其和张刚存在债务，但这4万元不是债务，而是利用4万元过桥，在银行流水上制造和借条一样的金额。其为了赚取中介费，带着李某乙四处借钱，李某乙已还款5万给张刚。（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黄某从事个人信贷业务，其在黄某公司做业务员，资质不好的人借款时，要求对方按照借款金额的双倍出具借条，放款时先通过银行卡转账，再去银行取现，还要扣下中介费、利息和保证金等费用，目的是证明对方确实收到了借条上的金额，为后期的诉讼保存证据。吴建军介绍李某乙向黄某借款，李某乙本意是借款6万元，后签订了12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利息、服务费和手续费后，李某乙实际到手不到6万元。一个月后，黄某让其和陆某去李某乙家里索债，李某乙无力还钱，陆某至法院起诉李某乙按照借条金额还款。（5）证人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李某乙和其签订1.5万元的借款合同，实际得款6000元。（6）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罗某与李某乙签订4万元的借款合同，李某乙实际得款2万元，其获得8000元介绍费。（7）被告人黄某的供述笔录，证明吴建军介绍李某乙找其借钱，李某乙提出借款6万元，签订了12万元的借款合同，陆某和胡某去办理转账事项。李某乙还款2万元后无力偿还，其制作催债大字报，写下诉状安排陆某去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某乙按照借条金额12万元偿还本息。（8）被告人陆某的供述笔录，证明吴建军介绍李某乙过来借款，李某乙打算借款6万元，后签订了12万的借款合同并制作了银行流水，李某乙实得金额不超过4.2万元。因李某乙无法还款，其和胡某到李某乙家里张贴大字报、堵锁眼、喷红漆，黄某草拟了起诉状，安排其到法院起诉李某乙偿还本息14万余元。（9）被告人吴建军的供述笔录，证明其介绍李某乙至黄某处借款，签订12万元的合同，其按照合同的10%收取中介费。（10）被告人罗某的供述笔录，证明陈某介绍李某乙过来借钱，签订了4万的借款合同，得款后还给张刚。（11）借款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借条、收款凭证等，证明李某乙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条和银行交易情况。（12）诉状、应诉通知书、传票等诉讼材料，证明黄某、陆某起诉李某乙要求还款14.88万元。（13）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身份情况、违法经历查询、案发及抓获经过等，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前科劣迹情况及本案的发破案经过。2．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黄某多次向张某丙发放高利贷，2016年4月至10月，张某丙归还部分高利贷本息后无力偿还，被告人黄某单方认定张某丙仍须归还11.02万元，并由张某丙出具11.02万元的借条，被告人黄某提出寻找他人帮助“平账”，即指使被告人陆某，采用制作虚假银行流水的手段，以被告人陆某的名义骗取张某丙出具29万元的借条，张某丙实得2000元，其余28.8万元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返回被告人黄某、陆某处。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陆某伙同胡某（另案处理）多次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向张某丙讨要债务，在张某丙归还9万元后，仍要求其另行偿还20万元，后因被害人张某丙报警而未得逞。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因资金需要多次找黄某借高利贷，2016年10月底黄某认定其欠款11.02万元，并提出找人帮其平账，其写下11.02万元的借条。黄某介绍陆某帮忙平账，签订29万元的借款合同，陆某通过银行卡向其转账29万元，其到柜台上取现18.3万元归还陆某，转账10.5万元给黄某，个人实得0.2万元。后因无法还钱，陆某和胡某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催要，陆某多次上门催款29万元，其已还款9万元，仍被催还20万元。（2）被告人黄某的供述笔录，证明其和张某丙有过多笔借贷，张某丙写了11.02万元的借条，因无法还款，其安排陆某负责平账，提出写双倍借条，加上介绍费和利息共计14.5万元，让张某丙写下29万元的借条，其通过陆某转款给张某丙29万元，张某丙取出一部分现金，其收到张某丙的转账10.5万元。因张某丙一直未还钱，其安排陆某去催款。（3）被告人陆某的供述笔录，证明黄某和张某丙之前存在债务，其按照黄某的要求让张某丙写下双倍借条，金额是29万元，并通过银行转账制作了流水。黄某让其去催债，张某丙已经还款9万元，还欠20万元。（4）还款记录、收条等书证，证明被害人张某丙的还款情况。3.2017年4月底，被害人周某因需归还5万元车贷，经“中介”陈某介绍至被告人张刚处，被告人张刚采用制作虚假银行流水的手段，骗取周某签订9万元的借款合同，周某实得5万元偿还车贷。次日，被告人张刚以汽车ＧＰＳ有问题为由，向周某索要借款，周某无力偿还，“中介”陈某将其带至被告人罗某处“以贷平账”，被告人罗某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周某签订9万元的借款合同，陈某获得0.9万元“中介费”,周某实得4.1万元（其中4万元归还张刚）。被告人张刚以周某向他人借款为由，单方认定其违约，向其索要虚高的9万元借款，“中介”强某、陈某等人将其带至丰臣海悦公司“以贷平账”，周某签订10万元借款合同，支付1万元“中介费”，周某实得5.3万元（其中5万元归还张刚）。被告人罗某以周某向他人借款为由，单方认定其违约，采用围堵、言语威胁等手段，向其索要虚高的9万元借款，“中介”陈某等人提出“转单平账”，被告人吴建军及陈某带周某至董某处签订13万元的借款合同，实得9万元后转给被告人罗某。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需借款5万元偿还车贷，经陈某介绍至鸿耀投资公司张刚处，签订9万元的借款合同，期限为一个月，实际得款5万元。次日，张刚以安装汽车ＧＰＳ有问题为由，要求马上还款。陈某介绍其至强盛公司罗某处，签订9万元的借款合同，期限为一个月，实际得款5万元，将其中的4万元归还张刚，支付陈某9000元中介费。张刚以其外出借钱构成违约，要求另行偿还5万元，陈某、强某又带其至丰臣海悦大厦的一个投资公司继续借钱，其签订10万元的借款合同，实际得款6.3万元，将其中的5万元归还张刚，另支付1万元中介费。几天后，罗某认为其构成违约，要求立刻偿还9万元，陈某等人带其继续借钱，至天宁区长江路的一家投资公司，在强盛公司人员的威胁下，其签订13万元的借款合同，实际得款9万元，后通过陈某归还给罗某。（2）被告人张刚的供述笔录，证明周某经陈某介绍找其借钱，其让周某写了9万元的借条，期限为一个月，周某拿到6万元现金，付给陈某中介费后，实际得款5万元。次日，陈某带着周某找人借钱，周某归还3、4万元。其跟周某讲，外出借钱构成违约，要按照借条金额还款9万元，陈某、强某带着周某继续借钱，借到钱后周某结清了债务。（3）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介绍周某到张刚的公司借钱，写下9万元借条，期限为一个月，周某实际得款5万元。第二天，张刚给其打电话，要求带周某外出借钱，其带周某至罗某处，写下9万元借条，实际得款5万元，周某转给其9000元中介费，后到张刚公司还钱，张刚称钱没有结清，应当还款9万元。强某作为中介，带着周某继续借钱，找到广化桥一个公司，写下10万元借条，扣除保证金等费用后，实际到手6.2万元，周某支付中介费1万元，其分得几千元，周某归还钱款给张刚，双方债务结清。罗某认为周某外出借钱构成违约，要求周某归还9万元，其和吴建军带着周某去找董某，写下12万元的借条，周某实际得款9万元归还罗某。（4）公安机关提交的报警求助记录等书证，证明周某因被人索债向公安机关报警的情况。4.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吴建军制作虚假的银行流水记录，骗取被害人刘某乙出具2万元的借条，刘某乙实际得款1万元。2017年4月，被告人吴建军向刘某乙索要欠款，因刘某乙无力偿还，吴建军介绍其至吴某（另案处理）处“转单平账”，吴某采用制作虚假银行流水等手段，骗取被害人刘某乙出具8万元的借条，被告人吴建军获得“介绍费”0.8万元，刘某乙实际得款4.6万元（其中2万元归还吴建军平账）。2017年4月17日，吴某向被害人刘某乙索要8万元的虚高债务，因刘某乙无力偿还，被告人吴建军介绍其至张某乙（另案处理）处“转单平账”，张某乙采用对现金拍照等手段，骗取刘某乙签订20万元的借款合同，被告人吴建军获得“中介费”1.6万元，刘某乙将7.9万元转给吴建军，由其归还吴某7.2万元平账，被告人吴建军将0.7万元作为“好处费”据为己有，刘某乙实际得款0.9万元。2017年5月14日，被告人吴建军自己为刘某乙与张某乙之间的20万元债务“转单平账”，采用前述手段，骗取刘某乙签订40万元的借款合同，其中20万元归还张某乙平账，刘某乙实际得款1.45万元。2017年6月，被告人吴建军见被害人刘某乙无力还款，又介绍其至万某（另案处理）处“借款平账”，骗取刘某乙签订30万元的借款合同，被告人吴建军从中获得“好处费”2万元、平账款14.5万元，刘某乙实际得款1.5万元。2017年7月13日，被告人吴建军向刘某乙索要利息，并提议刘某乙用汽车抵押借款，刘某乙用汽车抵押得款15万元，吴建军获得9万元，万某获得5万元。2017年7月底，被告人吴建军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向刘某乙讨要债务。同年8月，被告人吴建军单独或纠集他人，采用跟随、在刘某乙所在小区及周边张贴大字报、喷油漆、言语侮辱、摆放花圈、喇叭喊话滋扰等手段，多次至刘某乙家中向其本人及家属索要“欠款”，后因公安机关查处而未能得逞。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找吴建军借钱，吴建军从李某丁的账户（尾号为6771）向其银行卡上转账2万元，其从卡上取现1万元后归还吴建军，实得1万元，出具了2万元的借条。吴建军向其催要欠款，其无力偿还，吴建军带其找吴某借款平账，其出具了8万元的借条，吴某让其拿着现金和借条拍照，拿到钱后2万元用来归还吴建军，实际得款6000元。2017年4月17日，吴建军见其无法还钱，就介绍至张某乙处借钱，其签下20万的借款合同，扣除保证金3万元，张某乙给其分别汇款8万、9万，其中8万元当场取现被张某乙拿走，其转账8.1万给吴建军，实际得款0.9万元。2017年5月14日，吴建军催促其还款给张某乙，并称要帮其平账，要其写下40万的借条，向其银行卡汇款40万元，其在银行柜台取现，从中拿出20万元还给张某乙，剩下的20万元被吴建军带走，吴建军给其转账1.45万元。2017年6月21日，吴建军带其至万某处借钱，签订了30万元的合同，扣除手续费2万元后，万某向其卡上汇款28万元，要求其给耿某账户汇款10万元，吴建军让其给龚某汇款14.5万元，其取现2万元给吴建军作好处费，实际得款1.5万元。2017年7月13日，吴建军将其车辆抵押，得款15万元，吴建军拿走14万元。因其无法还款，吴建军等人采用贴大字报、喷油漆、言语侮辱、摆放花圈、喇叭喊话滋扰等手段，多次至其及亲属家中索要欠款。（2）借条、转账记录等书证，证明刘某乙签订的借款合同和银行账户明细情况。2017年3月27日，尾号为6771的李某丁账户向刘某乙汇款2万元，刘某乙当天取款1万元。2017年4月17日，张某乙汇款8万元给刘某乙，后被取现，张某乙又汇款9万元给刘某乙，刘某乙用支付宝转款2000元，转款7.9万元给吴建军。2017年5月14日，吴建军汇款40万元给刘某乙，当天又取现40万元，刘某乙收到吴建军转账1.45万元。2017年6月21日，万某汇款28万元给刘某乙，刘某乙取现2万元，给耿某转账10万元，给龚某转账14.5万元。（3）证人戚某（系刘某乙的母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吴建军等人多次上门索债，采用堵锁眼、喷油漆、张贴大字报、高音喇叭喊话、摆放花圈等方式，要求其本人及亲属卖房还债。（4）被告人吴建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证明其是专门从事放贷中介，按照借款金额10%赚取中介费、好处费等，妻子叫李某丁，其介绍刘某乙找吴某借钱，签订8万元的合同，其按照10%从中收取8000元的好处费。介绍刘某乙找张某乙借钱，按照8%从中收取1.6万元的好处费，刘某乙给其转了7.9万元，其将7.2万元给吴某用以平账，扣下7000元当好处费。介绍刘某乙找万某借钱，签订30万元的合同，刘某乙给其转款14.5万元，其另行拿到10%的好处费。将刘某乙的车辆抵押变现15万元，其分得9万元，万某分得5万元。（5）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吴建军说过曾借给刘某乙2、3万元，后介绍刘某乙找其借钱还款。其与刘某乙签订了8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保证金、手续费共计2.6万元，刘某乙实得5.4万元。一个月后，刘某乙通过吴建军还款7.2万元，双方债务结清。中介人员按照借款合同的10%收取好处费。（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4月17日，吴建军介绍刘某乙找其借钱，其和刘某乙签订20万元的借款合同，刘某乙后来将该款还清。（7）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吴建军要求刘某乙写下40万的欠条，先汇款40万元到刘某乙的卡上，让其陪同刘某乙至柜台取现，刘某乙从中拿出20万元还给一个胖子，剩下的20万元被吴建军拿走，吴建军用支付宝转了一笔钱给刘某乙。吴建军从事中介收取高额的利息和中介费。（8）证人万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吴建军介绍刘某乙找其借钱，签订30万元的借款合同，后因刘某乙无法偿还，吴建军将刘某乙的车辆抵押变现，得款后分给其5万元。吴建军作为中介要收取10%的中介费。（9）证人龚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6月21日将银行卡借给吴建军使用，收到刘某乙的汇款14.5万元后转给吴建军。（10）非法讨债的现场照片，证明采用喷油漆、张贴大字报的方式威胁刘某乙还钱的情况。5.2017年8月24日，耿某、刘某甲（另案处理）采用制作虚假银行流水等手段，骗取被害人李某丙签订18万元的借款合同，李某丙实际得款6.1万元。同月31日，刘某甲单方认定李某丙违约并索要18万元，因李某丙无力偿还，介绍其至被告人张刚处“借钱平账”，被告人张刚采取上述手段，骗取李某丙签订3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支付耿某、刘某甲15.5万元。一周后，被告人张刚单方认定李某丙违约并索要30万元的虚高债务，采用言语威胁、恐吓等手段催债，经报警处理后，李某丙及其家属归还17.6万元及手表1只（经协商抵款50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份，其因资金需要找胖子（经辨认为刘某甲）借款，刘某甲让其签下借款金额为18万元的合同，向其银行卡转账10万元，其取出10万元现金后交给刘某甲，刘某甲从中拿出8万元并让其拍摄视频，视频结束后其实际得款6.1万元，刘成虎称若向他人借钱就构成违约，应当还款18万元。几天后，刘某甲称其违约，必须当天还款18万元，其无力还款，刘某甲和另一个人就带着其至鸿耀公司张刚处借钱，张刚要其写下30万元的借条，利息为每月5000元，期限为一个月，到期无法偿还利息就按照30万元的借条金额还钱，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合同。张刚向其银行卡转账30万元，其到柜台取现将钱全部交给张刚，张刚拿出15.5万元给刘某甲，其和刘某甲的债务结清。一个星期后，张刚称其在外面借钱构成违约，应当偿还30万元，并提出再找他人负责平账，其未答应。张刚让其住在中天名园一个小区里，天天喊其还钱，并威胁去其所在小区张贴大字报，变卖汽车，其被逼得没办法，从支付宝转款2.6万元给张刚，并将一只浪琴表以5000元的价格抵债。其于9月18日报警，经协商，由其亲属另行支付15万元，双方债务结清。（2）被告人张刚于2017年9月18日的供述笔录，其和李某丙签下30万元的借款合同，其向李某丙账户转款30万元，李某丙从银行柜台取出全部现金，还给债主15.5万元。后经协商，李某丙家属已还款，双方债务结清。（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耿某要求李某丙签下18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中介费等费用后，李某丙实际得款6.1万元。因李某丙找他人借钱构成违约，其要求李某丙还款18万元，并将李某丙带至鸿耀投资公司张刚处借钱平账，李某丙与张刚签下30万元的借款合同，李某丙从银行取现后直接将钱交给张刚，由张刚付给耿某用来平账。（4）证人耿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李某丙无法还款时，其和刘某甲带李某丙至张刚处借钱平账。（5）借条、收条及抵押协议、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明李某丙于2017年8月24日写下18万元的借条，2017年8月31日写下30万元的借条，并通过支付宝还款2.6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黄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陆某，经查证属实。又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刚、黄某的家属已分别退出赃款14万元、6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罗某家属退出赃款4.9万元，预缴罚金1万元。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经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各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及罪数被告人吴建军、张刚、黄某、陆某、罗某，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违约金”“保证金”“中介费”等各种名义骗取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制造资金给付凭证，制造各种借口单方认定被害人“违约”并要求“偿还”虚高借款，在被害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进而通过讨债或者利用制造的证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手段向被害人或其近亲属施压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且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佐证，被告人吴建军等人的行为均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属于有预谋、有计划地实施“套路贷”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和辩护人关于本案系民间借贷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实施虚假诉讼行为的，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诈骗罪等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本案中，被告人黄某、陆某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诈骗目标，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构成诈骗罪（未遂），诈骗部分的处罚比虚假诉讼部分更重，本案应依照诈骗罪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被告人吴建军、张刚、黄某、陆某、罗某在借贷过程中，以“违约金”“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等名义扣除或收取的费用，均应认定为犯罪金额。被告人吴建军作为中介人员，参与“套路贷”犯罪活动，介绍被害人至他人处借钱，通过转单平账方式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诈骗被害人钱财，符合共同犯罪的特征，故在认定犯罪金额时，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作案予以认定。本院认定被告人吴建军参与作案骗得金额20.55万元（个人实得9.15万元），未遂金额为38.55万元；被告人张刚参与作案骗得金额10.6万元，未遂金额为11.9万元；被告人黄某、陆某参与作案骗得金额1万元，未遂金额为25.78万元；被告人罗某参与作案骗得金额4.9万元，未遂金额为2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张刚和罗某的辩护人认为应将中介费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建军辩解称指控其于2017年3月27日骗取刘某乙出具2万元的借条不实，经查，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与银行账户明细能相互印证，证明与被告人吴建军之间的借款过程。辩解其和刘某乙签订40万元的合同，除20万元用于平账外，刘某乙还从中拿走6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与证人孙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银行账户明细予以佐证，证明除20万元用于平账外，剩下的钱由被告人吴建军拿走。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刚辩解称李某乙实际得款5万元，其未从中获利，经查，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和证人李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李某乙实际得款1万元。辩解称借给李某丙平账金额为18万元，并非15万元，经查，结合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的供述，应认定为15.5万元。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吴建军是否属于犯罪中止因被害人报警后公安机关的介入，属于因意志以外的因素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并非犯罪中止。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吴建军、张刚是否属于坦白被告人吴建军当庭否认指控罪名，仅供述获得1万元的好处费，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刚供述获得2万余元，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不构成坦白，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人张刚、黄某、陆某、罗某是否适用缓刑结合本案的作案手段、犯罪性质和社会危害性，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陆某、罗某的辩护人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建军、张刚、黄某、陆某、罗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实施“套路贷”犯罪，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吴建军、张刚骗得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黄某、陆某骗取数额巨大的财物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又骗得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罗某骗得财物数额较大，且本案系共同犯罪，对于未遂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建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刚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某、陆某又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陆某，经查证属实，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陆某、罗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刚、黄某、罗某的家属均能协助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建军、张刚、黄某、陆某、罗某犯诈骗罪（部分未遂），罪名成立，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建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扣除原羁押的一个月，刑期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5年3月9日止。）被告人张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预缴）。（刑期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1年10月10日止。）被告人黄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刑期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10月9日止。）被告人陆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9日止。）被告人罗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缴）。（刑期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上列五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吴建军、陆某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张刚的退赃款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黄某的退赃款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罗某的退赃款人民币4.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张刚的退赃款人民币2.6万元，发还被害人李焕；尚未退出的赃款，责令被告人吴建军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薛向阳人民陪审员方学才人民陪审员黄兰英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周运书记员殷潞灵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建军、张刚、黄某、陆某、罗某等人，通过陈某、李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的“中介”，以“违约金”“保证金”“家访费”等“行业规矩”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并制造银行、支付宝等流水痕迹、让被害人至银行取现并返还，再制造各种借口单方面认定被害人“违约”，并要求“偿还”虚高的借款，在被害人无力偿还前期借款时，自己安排或通过陈某、李某甲等“中介”，诱骗、胁迫被害人至其他人员处借款“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签订更为虚高的借款合同，以“偿还”前期借款。被告人吴建军及陈某、李某甲等“中介”先后多次诱骗、胁迫被害人至多人处反复“转单平账”“以贷还贷”，不断垒高借款金额致被害人欠下巨额的虚假债务，并从被害人、借款人处一方或者双方谋取非法“中介费”。被告人吴建军、张刚、黄某、陆某、罗某等人，自己或者要求“中介”等人，又通过跟随、在被害人居住地门口喷油漆恐吓、张贴大字报、摆放花圈、侮辱、强迫被害人出卖房屋、虚假诉讼等软硬兼施手段进行非法讨要虚假债务，以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2016年至2017年间，通过采用上述“套路贷”的手段实施诈骗作案，被告人吴建军参与作案骗得金额20.55万元（个人实得9.15万元），另有涉案金额38.55万元因公安机关查处而未能得逞;被告人张刚参与作案骗得金额10.6万元，另有涉案金额11.9万元因公安机关查处而未能得逞；被告人黄某、陆某参与作案骗得金额1万元，另有涉案金额25.78万元因公安机关查处而未能得逞；被告人罗某参与作案骗得金额4.9万元，另有涉案金额2万元因公安机关查处而未能得逞。分述如下：1.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间，因被害人李某乙无力偿还曹某欠款，被告人吴建军介绍其至被告人黄某处“借款”，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黄某、陆某伙同胡某（另案处理），采用制作虚假银行流水的手段，骗取李某乙签订12万元的借款合同，被告人吴建军获得“中介费”1万元，李某乙实得3万元。李某乙又经人介绍至被告人张刚处“以贷平账”，被告人张刚伙同李某甲（另案处理），采用上述手段，骗取李某乙签订5万元的借款合同，李某乙实得1万元。张刚又安排李某甲“转单平账”，从中骗得4万元。被害人李某乙为偿还债务，在李某甲、袁某（另案处理）等人的诱骗、胁迫下，先后多次至周某、董某、殷某、“老李”、“老张贷款”、吾悦广场多家贷款公司及陈某（均另案处理）、罗某、地处怀德桥的借贷人员处借款“偿还”前期债务，“平账”过程中，李某乙未得款或者少量得款，欠下巨额虚高债务。其中，被告人罗某骗取李某乙签订4万元的借款合同，给“中介”李某甲2万元“平账”，李某乙未实际得款。期间，被告人陆某及胡某多次至李某乙家中，采用滋扰、写大字报、喷油漆侮辱、威胁、堵锁眼等手段非法讨要虚高债务，未果后，受被告人黄某指使，被告人陆某于2017年11月持虚高的借款合同和虚假的银行流水记录，向本院起诉，要求李某乙支付本息共计14.88万元，被害人报警后，因公安机关查处而未能得逞。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建军、张刚、黄某、陆某、罗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实施“套路贷”犯罪，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吴建军、张刚骗得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黄某、陆某骗取数额巨大的财物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又骗得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罗某骗得财物数额较大，且本案系共同犯罪，对于未遂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建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刚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某、陆某又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陆某，经查证属实，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陆某、罗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刚、黄某、罗某的家属均能协助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建军、张刚、黄某、陆某、罗某犯诈骗罪（部分未遂），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一、被告人吴建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扣除原羁押的一个月，刑期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5年3月9日止。）被告人张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预缴）。（刑期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1年10月10日止。）被告人黄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刑期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10月9日止。）被告人陆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9日止。）被告人罗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缴）。（刑期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上列五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吴建军、陆某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张刚的退赃款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黄某的退赃款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罗某的退赃款人民币4.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张刚的退赃款人民币2.6万元，发还被害人李焕；尚未退出的赃款，责令被告人吴建军退赔。
诈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