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万富故意杀人罪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吉03刑初49号：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检刑诉（2018）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万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孙排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被告人刘万富及其辩护人霍岩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6月4日23时左右，被告人刘万富携刀及医疗票据到四平市铁西区王某3（被害人，殁年48岁）家中找其儿子王某1询问打伤自己人员情况，与王某3产生争执，刘万富在王某3家院内用尖刀将王某3及其妻子林某（被害人，殁年49岁）捅伤后逃跑，王某3随后追赶刘万富到四平市某校院外厕所附近，被刘万富用尖刀杀害，林某被闻讯赶到的王某4、王某1等人送医院后死亡。经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出具的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3因胸部的锐器刺切创伤致左肺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林某因右胸部的锐器刺切创伤致右肺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刑事案件发破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前科劣迹证明，户籍信息证明，证人吴某、郭某、王某4、李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万富的供述与辩解，尸体损伤检验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万富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了两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危害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诉请：1.依法追究被告人刘万富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请求判令被告人刘万富赔偿王某3死亡赔偿金530608.4元,丧葬费2804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赔偿林某抢救医疗费20000元，死亡赔偿金530608.4元，丧葬费2804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95831.9元，共计1343146.7元。被告人刘万富当庭承认持刀扎王某3和林某的事实。但辩解事情是因王某1而起。辩护人的意见是：1.案件的性质应当根据主客观一致原则确定。卷中没有有关刘万富犯罪目的的明确证据。从刘万富同他人介绍自己与人打架并把人扎伤来看，不能证明其有杀人的直接故意。王某4的证言证明没有听到被告人有企图剥夺他人生命的意思表示。双方是邻居且没有足以产生杀人动机的恩怨，被告人直接故意杀人不符合逻辑。2.从伤情上看，王某3妻子身体的致命伤如何形成存疑。3.王某3的损害分两个地点，致命伤应在第二现场军体校形成，否则无法追出一千米的距离。但第二现场没有发现刀，本案疑点重重，特别是存在故意伤害还是故意杀人的争执焦点。4.被告人刘万富有自首、当庭认罪、坦白情节且案件是民间纠纷引起、被害人在处理问题上有一定过错，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的意见为：1.根据在某体校第二现场提取的衬衣为刘万富所穿的事实以及刘万富在逃跑过程中不断跟他人说起是自己拿刀捅了王某3、林某的情况来看，刘万富为本案凶手。2.从刘万富数次到王某3家找王某1，且持刀进入被害人家，说明被告人对冲突有所准备。从被害部位看，是胸部且刺得很深，系致命伤和致命部位，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3.刘万富的行为导致二被害人死亡，虽主动投案，但是因其身体多病、生活困难的无奈之举，并没有将自己的犯罪置于公安机关控制之下的主动性，应予严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异议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刑事案件发生、破获登记表，证明2000年6月4日23时许,某街某体校附近发生一起特大杀人案。被害人王某3、林某被人杀死。经走访调查，2000年6月9日铁西刑警队破案。被告人刘万富在逃。2.刘万富户籍信息证明，证明刘万富自然情况及被列为网逃的事实。3.某派出所证明，证明刘万富在其辖区内居住期间无前科劣迹。4.到案经过，2017年11月9日14时许,被告人刘万富到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称其于2000年6月份在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王某3家将王某3杀死。刘万富在投案过程中无逃跑、反抗行为。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铁西区。现场东侧、南侧为铁西区居民住宅，西侧为四平市某学校，北侧为北河。现场提取刀一把，锄头一把，衬衣一件，皮包一个。6.情况说明，证明铁西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因搬迁办公地点对刘万富杀人案物证保管不善，现在没有找到2000年现场提取的物证一把刀、一把锄头、一件衬衣、一个皮包。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二名侦查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押解刘万富从四平市铁西区公安分局出发，驾车前往四平市某体校，由于案发后城区扩建，原现场用于建设其他建筑物，到达某体校附近嫌疑人刘万富指着大概案发现场的位置描述当时的作案过程，承认自己在此地作案。8.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尸体损伤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死者王某3因胸部的锐器刺切创伤致左肺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损伤性质为锐器刺切伤,推断其致伤工具为单锋锐器刺切器。死者林某因右胸部的锐器刺切创伤致右肺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损伤的性质为锐器刺切伤,推断其致伤工具为单锋锐器刺切器。9.证人李某证言：（1）今天凌晨刘万富敲我家门时我起床看钟在1：20左右，他进屋时浑身是血，说给王某1他爸他妈一人一刀。我让他自首去，他说公安局没有人。他的右胳膊前臂中间有一刀口，好像穿透了。他喝了两三茶缸水，喝完后又吐了。我又让他去自首，他就走了。他走后十多分钟，我妹妹李某1给我家打电话说派出所去她家了解我的住址了。我害怕我以前卖杜冷丁又被重查就穿上裤子下楼了。我走了半个小时到李某1家让她去派出所打听找我什么事。她回来说派出所就剩个值班的，什么也不知道。从我妹妹家出来之前我给我同事杨某打电话把刘万富的事说了。杨某说得赶紧自首。五六分钟之后，杨某就出来找我了，我俩打车去铁东三马路做小买卖的董某家去了。我到老董家后给我家邻居打电话让他去我家看看啥情况，过了半个小时也没消息，我着急就走了。我和杨某到我表妹夫姜某家（在市局刑警支队上班）我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姜某说这个事情如果真是这样，我就没事。如果我要跑，事情就大了。我说刑警队的人在我家呢，他就往我家打个电话说：“李某在我这里呢，你们过来吧。”我就被带到刑警队了。我4、5年前卖8支杜冷丁被四平特警队收审三个月罚款三万元。（2）刘万富杀人的案子我记忆里是五月节附近，案子快十七年了。当时他是大约夜里一、两点钟来的我家。当时是刘万富自己来的。当时胳膊上全是血,胳膊上有处肉疙瘩,喝了挺多酒,吐了我家一盆。具体穿什么来的记不清了。刘万富说他好像把姓王的那家老头老太太攮死了。我让他自首，刘万富说我去了，公安局没人。他这时就吐，我就给杨某打电话，我想让杨某劝说刘万富快去自首。后来刘万富去自首了。我们都各自回家了。我妹妹李某1这时给我打电话说刑警队找我，我怕之前卖杜冷丁的事情被公安知道，我就去李某1家打听情况。杨某打电话找我，我俩在铁道口见面后到董某家去了。我在董家给刑警队姜某打了电话问公安局为什么找我，也把刘万富的事说了。姜某让我去他家，他给刑警队打了电话，让我到公安局实话实说。案发当天刘万富没找到我家之前我一直和我媳妇吴某在家来着。事发前他也没联系过我。杨某认识刘万富，喝酒认识的。刘万富说因为开朋友的出租车练手时与人发生矛盾，被人扎了一刀。被害人的儿子王某1认识这个扎刘万富的人，刘万富就去王家要过几回钱，被害人也有点情绪，应该是因为这个事发生的冲突。刘万富脾气挺好，不能带刀，不是社会人。杨某是我后来叫来的，没和刘万富在一起。现在联系不上杨某了，家搬长春了。我当天晚上没有去过杀人现场，据刘万富说案发当时是他自己去的。10.证人杨某证言：我和李某是二十八年的好朋友了。通过李某我认识了刘万富。今天早上2：30左右，李某给我打电话说有急事在207铁道南侧路边等我。我打车过去的，用了20多分钟。我俩唠了半个来小时，大致内容就是派出所去李某1家找李某，李某担心以前卖杜冷丁的事公安局找后账。同时告诉我刘万富去他家了，跟人打仗了，把别人扎了，别人也把刘万富扎了。我俩商量了一下去董某家了，在他家呆半个小时左右，就去姜某家了。姜某说：“杜冷丁的事处理过了，不能再找后账了。很可能是刘万富的事，你若没参与你怕啥，我让刑警队来，你去跟他们说明情况。”过一会公安局的同志就把李某带来了。我和李某一起在长春做生意，这次才回来三、四天。李某没有带刀的习惯，平时表现非常好。11.证人董某证言：我和李某是十多年的朋友，是通过杨某认识的。今天早上三点半左右，杨某敲门找我。我出屋后看见他和李某一起来的。李某说：“派出所抓我去了，我也不知道什么事。刘万富和人打起来了，把别人扎了。进屋后他俩坐在床上唠这件事。说了半个来小时最后决定去找姜某。我也认识刘万富，以前在李某家见过面。12.证人吴某证言：（1）凌晨1点钟左右刘万富敲我家门找我丈夫李某。我开门时看见刘万富光着膀子，上身都是血，头部也有血。刘万富说是姓王的他爸给打的，刘万富拿着医药费去那家要钱，姓王的父母没说好听的，就打起来了。我看他一身血，我就撵他走。他跟我丈夫交代几句家里事就走了，我丈夫跟出去也没回来。（2）刘万富案发当天在我家打了个电话，刘万富说：“二哥呀，我跟人打架了，我用刀把人扎了。”刘万富又说让他二哥把媳妇孩子东西都放在他二哥家。刘万富没说去哪，也没说要钱。他在我家用脸盆在西侧卧室洗脸和手，还把右胳膊用水擦了。又在我家喝三杯冷水，这时李某的妹妹李某1说派出所找李某。听到这刘万富转身下楼了，相隔两三分钟，李某也下楼了。再没回来，也没接电话。刘万富说他用刀把人捅了，是死是活他不知道。刘万富左胳膊肘下部两侧都鼓出了头来,好像透亮了,头部的左太阳穴上部有伤我没敢看。别的地方我没注意，当时刘万富胸部、脸、双手都是血。他来我家什么也没带，无论是衣服还是钱。我家孩子那天没在家住，因为高考报志愿的事和李某生气了。（3）刘万富说案发时他拿医药费票据向王某1父母要钱，他们不说好听的，就把他们捅了。老太太当时就倒了。李某给杨某家打电话了，约莫五分钟，杨某就来了。杨某问明了经过，责怪了刘万富。李某他们三个在一起呆了十五分钟左右，这时李某妹妹李某1打来电话说派出所找李某。他们三个就跑了，刘万富在前，杨某在中间，李某在后面。刘万富当时自言自语想去大兴安岭，说有个不咋来往的亲戚。13.证人郭某（被告人刘万富妻子）证言：（1）刘万富是昨天晚上八点多离家的。手里没拿东西，也没说干什么去。我家昨天也没来客人。听刘万富说今年5月1日和王某1发生过争执。刘万富开出租车经过开关厂门口时，因为道路问题发生过纠纷，刘万富胳膊被扎坏了。（2）刘万富昨晚走时穿的上衣是白底蓝格的长袖衬衣，下身穿灰色纱裤。（给其看提取的衬衣）郭指认就是这件。（给其看提取的剔骨刀）郭否认是其家的。14.证人李某1证言：（1）凌晨1点10分左右警察来我家让我对象欧阳相平带路去我哥李某家。随后我给我哥家打电话，我嫂子接的，我问我嫂子我哥是否跟人打架了，我嫂子说没有，就挂了。我再打就没人接了。过了半个小时我哥来我家了，说是刘万富跟人打架了。我哥向我要了十元钱和一盒石林烟，就走了。走时是2点10分左右。我没看他穿什么衣服。（2）昨晚后半夜一点多钟，某派出所民警到我家查夜，警察说找我哥，我就让我对象领警察去找。他们走后，我马上给我哥家打电话，第一遍是我哥的朋友杨某接的，我就问我哥出啥事了，他说没有，就把电话挂了。我打第二遍是我嫂子接的，她也说没有。我说我丈夫领警察去找我大哥了。我嫂子也没说话就挂了。我不知道警察找我哥什么事。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大哥李某来敲门，进屋说刘万富把别人打了，但是我大哥什么也不知道。他害怕以前卖杜冷丁的事情又出事了，这时杨某往我家打电话，他和我哥定好在一道口会面。我哥让我去派出所打听他有什么事，我打听完在一道口找到我哥，告诉他没打听着情况，他就在道口等杨某，我们就分开了。我回家后，杨某来了给他家打个了电话，让他妻子别往李某家打电话。他就走了。15.证人李某2证言：2000年6月4日我哥和我嫂子吴某来我家，大约晚上九点我侄女领个同学也去我住处了。他们找我研究报志愿的事情。李某是当晚十点半至十一点半这个区间离开的。他在我家吃饭了，有我和我丈夫，一共喝了六七瓶啤酒。李某当时穿深蓝色的半袖突领衫，蓝白相间的。裤子是深色的，具体记不清了。鞋是深黄色的休闲鞋。在我家时没人找他。我昨天没见到刘万富。我哥走后就没再去我家，大约晚上十二点左右给我打两个电话都是说他女儿报考的事情。今天早上五点钟左右我嫂子我打了个电话。16.证人刘某1证言：刘万富是我亲大哥。我老家是泉沟依河三队的，我家外地没亲属。刘万富这几天没来我家。他高180厘米左右，32岁，方脸，长发，中等体态，眼睛中等。17.证人王某4证言：（1）我叔伯大哥王某3和大嫂林某被杀当晚，我在我家院子里看到、听到一些情况。我家在前院住，我和王某3家就隔一道不高的墙。当晚快十一点时，我从屋里出来小解，这时我在自家院内看到我哥王某3家的两扇木门开着，我哥和我嫂子在院内门口处站着，门旁我能看见有两个男子，长什么样当时我看不清楚。门外还站着一个男子。当时我听见我哥很大声音的说：“你们不是找派出所了么，管我们要什么钱，我儿子又没打。”我听见对方有人说：“你（王某3）是不是不管？”问了两三遍，我哥说：“咋的，你想咋的？”我看情况不好，就进屋穿裤子换鞋，在我进屋时我听见“噗噗”声。接着我听见我嫂子说：“哎呀，快来人啊。”接着我听见有人招呼：“伦着，快走”。我就跳墙进我哥家院里，这时我还听见我哥王某3喊：“追他！”我嫂子在地上坐着，对我说：“王某4呀，快背我。”我就进屋取了一条被子，将我嫂子裹上，和我侄子王某1往外背。当时我嫂子身上都是血，我俩背了一会，我让王某1回家打110报警，我敲开邻居家的门打出租车将我嫂子送到医院。当时在我嫂子家至少三个人。我听见有人喊“伦着”了，至于是喊人名伦着快跑，还是别的我不能肯定。我当时跳进院里看到王某1在他妈旁边捂着他妈的伤口。（2）王某3是我叔伯哥哥。王某3妻子林某是被刘万富用刀扎死的，王某3也是被人杀死的，但是我没看见是谁杀死的。因为王某3身上的致命刀伤是杀猪刀造成的，和林某被扎的不是一个刀。林某应该是被一种三角刮刀扎死的。我家和王某3家是前后院，中间就隔了一个能有1米2、3的矮墙，我从我家屋北面的小窗看到了一部分过程。2000年6月初的一天，也就是2、3号吧，晚上22时左右，我在家，听见王某3家的狗叫的厉害，接着就听见了刘万富和王某3的声音，我听见刘万富说“你管不管”，王某3说：“我儿子也没打，我管你啥，你不经派出所了么？你让派出所解决呗。”两个人就一直吵吵，我一听这事以为王某3能解决，我就没出去。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吧，具体时间记不住了，我就听见王某3喊：“小某1，下来打他。”我就觉得完了，打仗了，我就趴在大屋北侧的窗户往王某3的院里看，我看见王某3光着膀子穿着短裤和刘万富在院里吵吵，林某去拉着不让吵吵，这时候刘万富用刀扎了林某一刀，我就赶紧穿衣服拿个铁棍就出去了，从小墙跳进院里，这时我看见刘万富和王某3都不见了，王某1追出去了，就林某自己在院里站着，林某看到我说：“老五，你快顾我。”我一看林某捂着胸口，身上都是血，我就赶紧去王某3屋子取被，回到院里王某1也回来了，去道上拦的出租车，我和王某1就把林某送中心医院去了。在王某3尸检的时候我看到王某3身上的刀伤应该是杀猪刀造成的，和林某身上的刀伤不一样，应该不是一种刀，而且我当时看到了刘万富用刀扎林某，所以王某3应该不是用同一把刀扎的，并且我在我家大屋窗户往外看时看见了王某3家院外靠某体校那边的门附近还站了一个男子，因为太远，我看不清这个人的长相，但我怀疑这人和王某3的死有关。另外，王某3夫妇出事前一天晚上刚黑天，有一个男子来我家打听道儿，问我说我家门前的道能不能过去，我说过不去。之后这个人就走了。我现在怀疑这个人也和王某3夫妇的死有关。我当时不认识这个人，但我现在怀疑这个人是李某。因为后来听说刘万富扎完人后往李某家跑了。我认为林某是刘万富扎死的，但是王某3不是刘万富扎死的，应该有别的人，因为王某3和林某的伤不是一把刀形成的，我希望公安机关把事情查清楚。18.证人王某1证言：（1）我来报案。我父母被人杀了。2000年6月4日23时许，我正在家中睡觉时，听到我母亲喊我：“小辉呀，下楼。”我下楼到院里碰到我妈，我妈说：“你爸撵大曲去了，你快拿东西帮我堵血，我被扎了。”这时我看到我妈胸部往外流着血，我媳妇赶紧进屋拿毛巾帮我妈堵血。大曲就是我家邻居刘万富。我进仓房拿一根铁棍子追出去，到了大道上我没看着人，转身往回跑。跑到刚过体校大门我一想不对，我得赶紧回去救我妈。我跑回家，看我五叔也到了我家，我又到路上截了一辆出租车，把我妈送到中心医院抢救，大夫说不行了。我妈过了一会就去世了。后来刑警队来人问我知不知道大曲家，我就领他们到他家,一看门锁着呢，我们就又去我家，走到体校门口看见110警车在那里停着，看见车灯照着我爸，我爸趴在那里，我走过去，警察告诉我：“你爸不行了，你别动了，保护现场。”后来法医来现场照了相，我爸就被接到了中心医院。我和大曲没什么矛盾，以前处的不错，他开饭店时我们老捧他。（2）2000年6月3日22时许我开完出租车回到军体校东侧200米我父母家中，我家是二层楼，我在二楼睡觉。23时30分许，我媳妇迟某召唤我说楼下有人争吵。我就站起来从窗户往院子里看，我看见我父母站在我家院门处3、4米的位置，我母亲站在前面，我父亲站在我母亲后面一两米处，我看见刘万富站在我家门口处，他左后侧站个人，右后侧站个人。刘万富当时跟我爸吵，意思是让我出来，说我同学把他打了。我父亲让他去派出所，我母亲拦在中间说别争吵了。我刚扭头下楼，我听见我父亲王某3喊：“小某1揍他！”我下楼到院子中看见我母亲用两只手捂着胸在院子里站着。我看我母亲嘴角有血，我母亲说：“大曲给我攮了。”我妈又说：“还有个人，你爸追出去了。”这时我五叔王某4和王某5来我家了。他们把我母亲扶住了，我拿个铁棍子撵了出去，撵到军体校没看到人。我跑回家跟着王某4还有王某5把我母亲送到中心医院。我母亲路上就没呼吸了。到医院说救不了了。我回去找我父亲，我和警察在军体校院墙外的东北角找到我父亲，当时我父亲在路上趴着呢，已经没有呼吸了。我父母被杀的过程我没看见。我从二楼窗户向下看看见院子里一共五个人，有我父亲王某3、我母亲林某、还有刘万富，还有俩人站在我家门口处，当时天色太黑了，这俩个人是谁，长什么样子我没有看清。我看见这俩人大概是两名男子，都比刘万富长的大，别的我就看不清楚了。我母亲当时穿了一件半截袖，一条线裤。我父亲下身穿了一件三角裤头，脚上穿的是拖鞋。刘万富穿什么我没看清。我听见他站在院子门口跟我父亲说话，是刘万富的声音。我看这个人也是刘万富。我记着当时看见一个人夹着一个包，这个人是谁我记不清了。我家院门离房子大约十五米左右，我家房子的雨达灯亮着，灯光当时能照到刘万富的小腿处。我听见我父母和刘万富在说话，还有另一个人说话，意思是让我家拿俩钱看病。然后我父亲说：“打你没有吧？”具体说什么我也记不太清了。我爱人迟某在床上躺着来的。我们家与刘万富没有矛盾。我同学把他打了，扎了一刀，刘万富找不到我同学，就总来找我。19.证人刘某2证言：我来自首。因为我包庇杀人犯刘万富了。阴历五月初四那天早上三、四点钟，我当时在家烧火做饭，刘万富光着膀子、胳膊和头上带伤来了。他说和别人打仗了，把别人扎了，死没死不知道。我不让他在我家呆着。他说：“我上刘四（刘某3）家去，如果我家来人上那找我。”他给了我他大舅哥的电话让我帮他打，我打电话时说我是刘某2，让郭某到我家来一趟。大约上午九点多钟，来两个四十多岁的骑摩托车的男的。其中一个说是刘万富大舅哥、一个是他姐夫。这时刘四妻子黄某来我家。我对他们说刘万富在刘四家。到刘四家后我们几个见到了刘万富，我让他们把刘万富领走。刘万富姐夫说被害人都死了，不能回去，让刘万富走。刘万富的大舅哥给刘万富拿了二百块钱，二张五十、一张一百的，画了一张图，写的地址说是他舅舅家。刘万富他姐夫把他叫到刘四家房山不知道说了什么。回来说给了刘万富五百块钱。之后他姐夫又到老四平市场买了一条灰色裤子一条裤头一双板鞋，就和他大舅哥走了。中午时，刘四女儿让我丈夫去给刘万富包扎伤口。晚上七点多钟，我去刘四家，刘万富让刘四送他，刘四就送他了。是晚上九点多钟走的，回来说送走二百多里地。我是刘万富姐夫和大舅哥来之后才知道刘万富杀人的。20.证人谢某的证言：我是刘万富的叔伯姐夫。6月5日那天凌晨四点钟我喂马后进屋一看刘万富在我家屋地站着。他说和别人打仗了。我不让他在我家呆着。说完我就出去了。我在我三叔家吃的饭。回来后我妻子说刘万富去刘四家了。大约九点多，刘万富的大舅哥和姐夫来我家了，各骑一辆摩托车，让我媳妇领着去找刘万富。第二天中午我听我媳妇和刘某3媳妇唠嗑说刘万富杀人了。刘万富的左臂受伤了，是我包扎的。当时左腕部有个手指粗细的眼儿，用白色药布包的，我没问他咋伤的。21.证人刘某3证言：我6月5日晚9点把刘万富送到双辽市王奔乡刘万富的朋友李某3家了。刘万富是我叔伯哥们。他说是刘某2让他来我家的。我们租的夏利出租车，从平安堡到八面城车费十元。到八面没有客车，就又坐夏利到王奔他朋友处，车费六十元。6月6日早晨五点钟左右到他朋友那的。到李某3那后，李某3说：“你杀人了？刑警队昨晚七点多来了，把我哥我嫂子都抓起来了。”刘万富说：“来的真快，我还想在你家睡一觉呢。今天过节，让我们吃点饭吧。”李某3问他下一步的打算，刘万富说他兜里有个纸条，按纸条的地址去。我说我不送你了，你给我拿钱我要回家了。刘万富给我一百元车费，我们是6日上午6点多钟在一个加油站附近分开的。我到家是6日上午十点左右。22.证人黄某证言：6月5日上午8时左右刘万富自己到我家去的，说他是刘某2的叔伯兄弟。我看他有伤，他说跟别人打架了。伤是在刘某2家包的，衣服是在刘某2家换的。我就去刘某2家了，看到有两个男的在她家。刘某2说长脸、穿白条和黄条夹克的是刘万富姐夫。其中圆脸的是他大舅哥。刘某2就带他俩去我家了。刘万富姐夫给他五百块钱，他二大舅哥给他二百块钱，让他上林区。一边说一边给他写个纸条，并说有三千多里地，让他做货车，不坐客车。写完后，他大姐夫让他把刘某2家的衣服换下来，换上他大姐夫拿来的新衣服，然后两人就各骑一辆摩托车走了。当时我丈夫不在场，去沙场干活了。在我家吃完中午饭，刘万富又去刘某2家换的药，下午两点多又回我家呆着。晚上八点多钟，我丈夫刘某3回来了，我丈夫听说后让他走，他不走。一直到吃完晚饭，我丈夫说送他，他就走了。我丈夫是第二天9点多回来的。我听刘某2说刘万富6月4日后半夜三点多到她家的，是刘某2给的十五元车费。刘万富穿的血衣让谢某扔了，伤口是他包的。23.证人郭某1证言：我是刘万富大舅哥。2000年6月5日早晨7点多钟刘万富姐姐刘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她家，说刘万富在她家。还说刘万富姐夫知道她家在哪。过了二十多分钟，刘万富大姐夫来我家，我俩骑摩托车去的,找了半天找到刘某2家。刘某2带我们找的刘万富，刘万富说：“我上王某1家要钱去，王某1他爸急眼了，拿刀给我左胳膊手腕处捅了一刀，捅透了，我就把刀抢过来，回手给王某1他爸一刀就跑了。”刘万富他姐夫骑摩托车上泉沟市场给刘万富买了一件衣服一条黑色裤子和一双军板鞋。刘万富问我上老舅（叶某）家怎么走，我画了个路线图给了刘万富。刘万富又向他姐夫要了五百块钱，我也给了他二百块钱，之后我俩就骑摩托车走了。24.证人李某3证言：1993年我找我哥李某平事儿，我哥找的刘万富,就认识了。2000年6月6日早上五点左右刘万富领着一个人从我家院墙跳进来的。进屋后刘万富坐凳上，另一个人坐炕上了。刘万富说另一是他叔伯哥。我说昨晚刑警队来人了，大约两小时后走的。刘万富说杀的两个人当时就死了一个，另一个是到医院死的。我妻子害怕就撵他俩走，我又让他俩吃鸡蛋，刘万富吃了两个。吃完饭刘万富说打算往北走。给他叔伯哥哥一百块钱，让他回家坐车。两人就往王奔走了。刘万富这个叔伯哥哥有四十多岁，上身穿个灰衬衣，其他没注意。刘万富有1.75Ｍ左右，自由头，大饼子脸，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小眼睛、单眼皮，稍有点弯腰。两人没发现拿啥，拿两瓶矿泉水。25.被告人刘万富供述：我叫刘万富，外号大曲。2000年5月1日晚上七点多钟，我开出租车在开关厂大门附近看见一男一女。那个女的拦车，男的不让。男的把主驾驶室门打开，拿刀刺了我胳膊两刀，我从开关厂跑到绝缘厂大门口，有一辆四路车追上我，下来四五个小伙子把我一顿打。其中有王某1，我就骂他，王某1一看是我就不让他们打了，他们就走了。我报警了，但这个案子迟迟没有得到解决。我去王某1家找过七、八次，也找过王某1的老叔和丈母娘，他们都说管不了。我去王某1家的目的是让王某1帮我找到刺伤我的人，但一直没找到王某1。2000年5月末，我有一天下午去王某1家找他，他妈自己在家。我发现王某1家窗台上有一把刀，王某1他妈说是挖菜用的。我就向王某1妈要了这把刀放在手包里防身用。2000年6月4日，大约晚上8点之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拿着包，包里有住院票据和我从王某1家要的那把刀，到了王某1家，我直接推门进院了，王某3在门口站着，王某1他妈在门口东南侧洗头，他们屋里开着灯，院子里没灯。我就问王某3：“王某1在哪？”王某3说：“你不是能告么，明天别他妈的总上我这找来。”我说：“你让他告诉我攮我的人是谁不就完了？”然后王某3就往出推我，我俩撕巴起来，他说：“你上我家来我整死你都白整。”他就往屋里跑。等王某3进屋后我问王某3媳妇王某1到底在家没在家，她说：“你要找就去泡脚房找。”话音刚落，王某3从屋里拿个东西打我脑袋一下，当时我脑袋出血了，我就蹲下了，一顺手把王某3媳妇拽到我跟前了，当时她背对着我，我发现她也蹲下了，这时王某3把砸我脑袋用的东西扔地上了，我看见是一把刀，我顺手捡起来，握在手里。我拿刀往外跑，王某3扑过来，我顺手刺了他一刀，刀刺在前胸位置，这时王某3倒下去了。当时天色太黑了，我顺手又刺了王某3媳妇一刀，然后我拿刀转身跑了。我用刀刺王某3媳妇时她应该是蹲着，在我和王某3旁边，具体怎么刺的，刺了几刀我记不清了，就是我肯定用刀刺了王某3媳妇。还没跑出他家门前那个胡同我就感觉后面有人来追我，我就往军体校跑，跑到某体校外拐弯厕所处，王某3就追上来骂我：“×你妈，我看你往哪跑。”追上我后王某3就用东西把我左手臂扎透了，我回身就用在他家捡的刀刺了王某3一刀，具体是哪我不知道。然后刀被他用手抓着了拔不出来，我就扔下刀继续跑，边跑边脱衣服扔在道边了，因为当时我穿的白色衣服，天黑能看见我，我怕王某3再追我。之后我打车到公安局自首，院子里没人。我就去了朋友李某家，呆了一根烟功夫，我就打车去昌图县某队我妹妹刘某2家了。在她家呆到天亮，我就去我六大爷家的四哥家，待到天黑，在他家吃的饺子喝的酒，我四哥送我去的某堡，到某堡我俩又坐出租车去的八面城，然后我俩打车去的双辽王奔，到王奔已经是第二天早晨，我去找的李某弟弟李某3，在他家吃了两个鸡蛋。我就自己坐车去双辽，然后就一步步去的漠河在大兴安岭的山里河边呆着。在漠河的大山里一直生活到2017年11月初，我才去漠河公安局自首。2000年6月4日晚案发没有人和我一起去王某3家。我随身携带一个包，包里有住院票据和尖刀，但是我始终没有拿出来。这把刀大约二十公分，有一个木头把，刀刃是单刃，刃比刀把长。类似于家里平时切肉的尖刀。我去王某3家时，夹包拉链是打开的，因为当时我把票据给王某3看，所以包是敞开的。当时王某3打完我脑袋扔地上的刀比20公分要长，是尖刀。当时天太黑没看清，就感觉是尖刀，应该是单开刃的。我和王某3夫妇发生冲突时没有其他人在现场。我去他家时上衣穿的是一个白色衬衫，上面带红条，下身穿浅色裤子，穿什么鞋忘了。上衣衬衫后来扔在现场附近了，裤子扔在泉沟了，鞋一直穿到漠河后来扔了。王某3身高大概180公分，体态较胖，圆脸，头发不长，上身光着，下身穿什么记不清楚了。案发当时王某3媳妇穿了一件背心，其他的记不清了，个头大概150公分左右，体态中等，长头发。王某3家当时是一个二层楼。我要求公安机关处理当时我开出租车时刺伤我的人。经审查控辩双方的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案件的定性问题。被告人刘万富持足以致人死亡的工具，扎被害人致命部位，其客观行为已经反映了其主观上积极追求死亡结果的目的，故本案公诉机关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关于林某致命伤如何形成的问题。从现有证据看，刘万富逃跑的过程中跟人说起扎人的经过结合其庭审供述以及证人王某1的证言，可以认定林某的死亡结果系刘万富造成。关于作案工具未在案的问题。本院认为不影响刘万富故意杀人罪的犯罪定性。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是否应当从轻处罚的问题。刘万富虽系自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针对本案的犯罪手段、情节和损害后果及被害人近亲属不予谅解的客观实际，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系被害人王某3、林某的儿子、女儿。另外，2017年度吉林省丧葬费标准为人民币28049元。由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万富无赔偿的经济能力，故本案没有达成赔偿谅解协议。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的诉辩理由后认为,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提出的赔偿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刘万富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王某3、林某死亡，关于丧葬费56098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抢救医疗费因没有证据，故本院无法支持。对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万富因被他人殴打泄愤于王某3、林某夫妇，持刀刺扎二被害人要害部位，致二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万富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有庭审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刘万富故意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被告人刘万富虽有自首情节，但针对其犯罪手段、情节和后果以及被害人近亲属不予谅解的客观情况，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在案证据尚未达到死刑立即执行的证据标准，又考虑被告人刘万富的犯罪社会危害性及其人身危险性，决定对其限制减刑。被告人刘万富依法应当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五十七条【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缓的适用对象】、第五十一条【死缓期间的刑期计算】、第五十条第二款【限制减刑】、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万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刘万富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刘万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6098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张宇桐审判员：董莉代理审判员：李雪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梁明书记员张巍娇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6月4日23时左右，被告人刘万富携刀及医疗票据到四平市铁西区王某3（被害人，殁年48岁）家中找其儿子王某1询问打伤自己人员情况，与王某3产生争执，刘万富在王某3家院内用尖刀将王某3及其妻子林某（被害人，殁年49岁）捅伤后逃跑，王某3随后追赶刘万富到四平市某校院外厕所附近，被刘万富用尖刀杀害，林某被闻讯赶到的王某4、王某1等人送医院后死亡。经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出具的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3因胸部的锐器刺切创伤致左肺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林某因右胸部的锐器刺切创伤致右肺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诉请：1.依法追究被告人刘万富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请求判令被告人刘万富赔偿王某3死亡赔偿金530608.4元,丧葬费2804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赔偿林某抢救医疗费20000元，死亡赔偿金530608.4元，丧葬费2804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95831.9元，共计1343146.7元。被告人刘万富当庭承认持刀扎王某3和林某的事实。但辩解事情是因王某1而起。辩护人的意见是：1.案件的性质应当根据主客观一致原则确定。卷中没有有关刘万富犯罪目的的明确证据。从刘万富同他人介绍自己与人打架并把人扎伤来看，不能证明其有杀人的直接故意。王某4的证言证明没有听到被告人有企图剥夺他人生命的意思表示。双方是邻居且没有足以产生杀人动机的恩怨，被告人直接故意杀人不符合逻辑。2.从伤情上看，王某3妻子身体的致命伤如何形成存疑。3.王某3的损害分两个地点，致命伤应在第二现场军体校形成，否则无法追出一千米的距离。但第二现场没有发现刀，本案疑点重重，特别是存在故意伤害还是故意杀人的争执焦点。4.被告人刘万富有自首、当庭认罪、坦白情节且案件是民间纠纷引起、被害人在处理问题上有一定过错，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的意见为：1.根据在某体校第二现场提取的衬衣为刘万富所穿的事实以及刘万富在逃跑过程中不断跟他人说起是自己拿刀捅了王某3、林某的情况来看，刘万富为本案凶手。2.从刘万富数次到王某3家找王某1，且持刀进入被害人家，说明被告人对冲突有所准备。从被害部位看，是胸部且刺得很深，系致命伤和致命部位，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3.刘万富的行为导致二被害人死亡，虽主动投案，但是因其身体多病、生活困难的无奈之举，并没有将自己的犯罪置于公安机关控制之下的主动性，应予严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万富因被他人殴打泄愤于王某3、林某夫妇，持刀刺扎二被害人要害部位，致二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万富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有庭审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刘万富故意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被告人刘万富虽有自首情节，但针对其犯罪手段、情节和后果以及被害人近亲属不予谅解的客观情况，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在案证据尚未达到死刑立即执行的证据标准，又考虑被告人刘万富的犯罪社会危害性及其人身危险性，决定对其限制减刑。被告人刘万富依法应当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
一、被告人刘万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刘万富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刘万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6098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
故意杀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