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冀刑终56号抗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光荣，男，汉族，大专文化，1959年10月24日出生，无业，曾任中纪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裁。户籍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捕前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5年6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建友，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世平，男，汉族，1954年02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退休职工，户籍地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6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2019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冯丰，男，汉族，1974年02月18日出生，大学文化，曾任中纪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曹县，现住北京市海淀区。2007年12月12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08年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8日被释放。原审被告人于鲁艺，男，汉族，大专文化，1962年05月16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2015年8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24日被决定逮捕后在逃。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光荣犯诈骗罪、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被告人郭世平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被告人冯丰、于鲁艺犯诈骗罪，于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作出(2016)冀01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光荣、郭世平、冯丰、于鲁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部分事实不清，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以（2017）冀刑终35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于鲁艺在逃于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以（2018）冀01刑初25号裁定，被告人于鲁艺诈骗一案中止审理；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8）冀01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光荣不服，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的部分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运彩、检察官助理高晓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夏光荣及其辩护人董建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诈骗犯罪的事实2012年以来，被告人夏光荣通过在各种交际场合冒充中央军委部长、中央警卫局领导等身份，欺骗他人相信其是国家高级别领导，能够出面为他人办事，以此诈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60万元，另有260万元在对方当事人的催要下于案发前退还完毕。（一）2012年5月份，被告人夏光荣经李某4（在逃）介绍，认识了原湖南省浏阳市水务局干部苏定国的家属，夏光荣自称是中央军委部长，谎称能够出面将被纪委“双规”调查的苏定国放出。李某4在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先后多次向对方家属索要办事费用。其中，2012年5月23日苏定国家属在长沙市向夏光荣指定的王某某账户转账10万元；之后，李某4按照夏光荣的要求，再次向夏光荣支付了20万元。苏定国后来被判了刑，在苏定国家属多次要求退款的情况下，夏光荣、李某4退还3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苏某陈述：2012年4月份，因其二弟湖南省浏阳市水务局局长被双规，想通过关系花点钱把人放出来，于是通过李某4认识了夏光荣，其支付给李某4一共98.7万元，其中一笔10万元转账给一个姓王的北京人，李某4说该钱都给了夏光荣，他介绍说夏光荣在中央军委工作，好像是宣传部的副部长。后来李某4又说夏光荣是习办的办公室副主任，权力很大，关系很复杂。期间其见过夏光荣两次，第二次夏光荣说其弟弟的事再等等，等开庭了再说。后来事也没办，事后李某4退回30万元。2、证人李某4证实：2010年左右，其通过杨某认识了夏光荣，夏光荣自称总书记办公室二处主任、中央军委宣传部的部长，有一次见夏光荣穿着臂章上写有中央军委字样的陆军服。2013年左右，罗某让其想办法把被双规的湖南省浏阳水务局局长苏定国救出来，其就去找夏光荣说了那个事。过了几天，夏光荣说他找了中纪委的王某某，让先给王某某账户上打10万元钱作为前期出差的费用。半个月后，夏光荣带着两三个人来到长沙，其又给他拿了20万元。另外，按夏光荣的要求，将他位于江西鹰潭余江别墅的绿化进行了设计和施工，由苏定国家出了35万元钱，其出了35万元，后来苏定国被判了刑，经其多次催讨，夏光荣还给其20万元。3、证人罗某证实：苏某的弟弟苏定国被纪委双规后，找李某4帮忙，与苏家人一起给李某4送过包或袋子，但是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其不清楚。4、证人夏某（夏光荣之子）证实：2013年底2014年年初，根据夏光荣的要求，给一个李某4的银行账户打过20万元钱。5、证人王某某证实：其通过朋友认识了自称很有权力的军官夏光荣。2012年夏天，在一次饭局上，夏光荣让其提供一个银行账户，说是有笔钱要转进来，让其帮助收一下，其随后收到了一笔10万元转款，给夏光荣取了2万元现金。6、被告人夏光荣供述：其通过杨某认识了李某4，李某4让其帮助解决浏阳市水务局局长的被纪委双规的事，其让李某4将活动经费10万元打到王某某那儿。其后来去长沙，李某4又给其送了20万元现金。2015年4月份，李某4突然向其要钱，说从中纪委捞人的事情其没办成，除了好处费，他还把其老家的房子做了绿化，该钱都是被双规人的家属出的，一共93万元，其让儿子将钱退给了李某4。其是以军委部长的身份和李某4接触的。（二）2014年，被告人夏光荣经人介绍认识了河北建新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1，夏光荣自称系中央军委夏部长，以运作珠海市金湾区x镇的“国防填海土方工程”的名义需要资金为由，于2014年3月10日向李某1借款300万元，于2014年4月2日再次向李某1借款200万元。后该款项被夏光荣用于其个人债务的偿还及消费，致李某1共500万元无力偿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1（河北建新集团董事长）陈述：2013年10月份，其通过在北京做装修的熟人孙某介绍认识了自称中央军委的夏部长。他说他分管一个珠海国防工程土石方填海项目，利润相当可观。在之后的联系中，他又自称是中央警卫局局长，经常陪同习总书记出访国外做警卫工作，还说与***主席的女儿关系较好，可以带其去中南海见主席，后来都没有任何结果。2014年3月初，夏部长打电话说珠海国防工程就要启动了，运作该项目需要一部分资金，需要向其借300万，并称一个月内归还。2014年3月9日，夏部长到其公司出具了一张夏光荣的借条，借条金额为300万元。之后，其安排公司人员向他账户打了300万元。2014年4月1日，夏光荣又向其借了200万元。2014年9月，夏光荣说珠海那边的土石方项目已经开工，让其安排人员实地考察一下，其委派其子李某5等人去珠海，到海边看了他们所说的“填海工程”，李某5回来后说，该工程现场没有任何施工标牌，也没有任何施工迹象，只是胡乱指着大海和海边的山说“把这座山的石头填到海里去就可以了，剩下的工程就不用管了，由部队直接接手，让其公司等消息。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结果，借的500万元也没还。另有借条、打款凭证佐证。2、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人李某1依法进行辨认，其辨认出向其借款的人就是夏光荣。3、证人李某5（河北建新集团副总经理）的证明的内容与李某1陈述内容基本一致。4、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人李某5依法进行辨认，其辨认出自称中央军委夏部长的人就是夏光荣。5、证人仇某、李某6（河北建新集团员工）主要证实，2014年9月17日，受公司董事长委派随李某5经理去珠海考察一个土石方工程的过程。仇某另证，夏部长在吃饭期间自称是习主席身边的人，别人都叫他夏部长，他自己也答应。6、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人仇某依法进行辨认，其确认自称夏部长的人就是夏光荣。7、证人孙某证实：其儿媳王某的母亲说夏光荣是中央军委的一个部长，夏光荣也自称是中央军委的部长，后来又说工作有变动，被中纪委抽调到***办公室工作。其将夏光荣介绍给了李某1。8、证人王某证实：夏光荣说他在中央军委工作，其见他穿过军队的毛衣。9、证人周某证实：其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夏光荣，他当时在北京中纪宣公司工作。夏光荣说他给中央领导开过专机，经常着部队上的衬衣、背心、Ｔ恤、腰带，在饭局上，他经常给大家看他手机里边国家领导人的照片。2013年秋天，其通过张怀峰介绍认识了解某，解某说他在珠海负责一项填海爆破工程，其不清楚该工程是否存在，与张小龙、张怀峰、解某都在等那个工程。其跟夏光荣说过那件事情，但没有把那个活介绍给他。即使该工程真下来也是给张小龙办，不可能给夏光荣。2014年9月份的时候，保定市李某1的儿子李某5带着几个人去珠海考察该项目，听说是从夏光荣手中拿的工程，做个平台，然后向下进行分包。其后来与夏光荣单独相处时，跟他说该工程动不了，还当场给解某打了一个电话核实了一下情况。但是夏光荣让其别管那事，还说建新集团知道什么呀。10、证人张某1证实：2012年10月份左右，其将解某在珠海负责的一个集装箱码头项目介绍给了周某和他朋友张小龙（承包人），工程具体是否存在其不清楚。夏光荣没有参与那个项目，他跟那个工程没有关系。11、证人解某证实：其与张某1、周某合作跟进珠海的东方海神集装箱码头工程项目，但没有给夏光荣介绍过。2014年一天晚上，周某打电话说夏光荣带人到珠海看填海造陆的工程了，其还告诉他，因为没资金，该工程都不做了。别人称呼夏光荣为夏部长，他说话口气很大，没有他不认识的人和办不成的事，而且还穿着一条部队的裤子。12、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人解某依法进行辨认，其确认证言中提到的人就是夏光荣。13、证人赖某证实：2014年8、9月份，河北的李总到深圳考察夏光荣所说的国防填海工程。当时，夏光荣介绍说他在部队上有关系，可以拿到珠海机场附近的国防填海工程，有几个亿的工程造价。14、被告人夏光荣供述：2013年12月份左右，与李某1第一次见面时，王某的婆婆介绍其在中央警卫局工作，经常在领导身边为领导服务，其也告诉李某1在中央警卫局大楼里办公。后来在与他交往的过程中，其又自称是军委的领导，同时也是中央警卫局的领导，随习主席经常出访。珠海国防填海造陆项目总指挥是自称中将的解某，他是周某以及自称国务院新农村建设办公室副主任张某1介绍认识的，那个解某答应把该工程交给其做。给李某1介绍后，李某1对该项目感兴趣，同意将他的公司作为管理平台，当时由于赖某向其追讨300万欠款，追得比较紧，其就以运作那个项目为由向李某1要了500万元，第一笔300万元到账后，其转给了赖某。第二笔200万元中的180万元钱，其陆续偿还为四川袁某某购买房子所欠的借款。其拿李某1共500万元还债的事，没有告诉他，因为只有说是运作填海工程，他才会借钱。李某1之所以相信那个项目，主要还是相信其军委领导的身份。其没有核实珠海填海工程的真实性，也没有见过关于那个工程的任何审批手续，也没有能力拿那个工程。15、被告人郭世平供述:其与夏光荣之间相互利用，自称军委的部长、***的孙子的身份和李某1交往。16、珠海市金湾区x镇人民政府证明：珠海市金湾区x镇所属辖区范围内未接到过任何部队征用土地的相关文件，也没有国防填海工程的施工项目。（三）2014年底至2015年期间，被害人李某2、李某3因四川南充市市委书记刘某被调查需找人疏通关系以及关照成都房地产项目等事项，找自称军队部长的夏光荣帮忙，分两次送给夏光荣16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2陈述：其通过高某认识了夏光荣，高某介绍夏光荣是部队的夏部长。2014年10月份，当时南充市委书记刘某正接受调查，想让夏光荣帮忙打招呼捞出来，夏光荣让准备300万元，其没有那么多现金，就用一个旧的拉杆箱装了100万元送到万寿路宾馆院子里。2015年2月份左右，夏光荣在成都军区的新华宾馆，说刘某被调查一事已经办妥了，让其抓紧准备60万现金，送给中央来的领导。之后，其凑了60万现金用大纸袋与堂弟李某3一块儿给夏光荣送了过去。2、被害人李某3陈述与李某2基本一致。另述第二次给夏光荣送钱时，给夏光荣说想请夏光荣帮其联系成都军队房地产的事，夏光荣将钱收下后也没说什么实质性的话，后来也没有联系成都军队房地产的事。3、证人高某证实：大约2007年，其在福建认识了自称正团职飞行员夏光荣，大约2010年，与夏光荣在成都吃饭时，有人称夏光荣为中组部的部长，其对他的身份存疑，但没有说什么，当时有一个后来才知道叫李某2的人也在。4、证人张某2证实：其在国家电网公司后勤管理处工作，其在一个朋友的饭局上见过夏光荣，印象挺深的，当时有人介绍他是组织部的副部长，其他人都很尊敬他，叫他夏部长，其不认识李某2、李某3。5、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张某2能准确辨认出证言中提到的夏光荣。6、被告人夏光荣供述：2009年年底，其通过高某认识了李某2，其自称中央军委的夏部长。2015年左右，李某2说他朋友四川省阿坝州的姓罗的副州长和南充市的市委书记可能要被双规，让其找人疏通关系，其答应到上层了解情况再说，大概过了十几天的一个晚上，在世纪金源大饭店的茶室里，其约他谈那个双规之事，让他先拿100万元现金作为活动经费，第二天，在万寿宾馆的停车场，李某2用拉杆箱将100万元现金放到了其车上，这100万中，20万元用于日常消费，剩下的80万元其带到珠海做投资了。之后，李某2因为他弟弟李某3在成都军区房子的验收，还有一个小区的供电问题，希望其找关系解决，李某3用纸箱包了60万元给其送了过去，钱让其用于还账和日常消费了。除了曾经找了一个北京电力系统的朋友吃了一顿饭，和他说了李某2项目供电的事情外，其它两件事其都没有管，连人都没有找,也不认识人，根本办不了李某2等人那事。之所以骗对方，是因为缺钱，需要还债。（四）2013年，被告人夏光荣冒充军队文化部长，谎称能够帮朱某解决在深圳龙岗区茶城加盖批文、解除被法院冻结的1000万元担保金，以需要疏通费用为名，先后骗取朱某共计人民币230万元。赖某受朱某委托，按照夏光荣的要求，将230万元汇入夏光荣指定账户。后在朱某再三追讨的情况下，夏光荣被迫于2014年3月10日将230万元退还给了赖某。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赖某证实：2010年左右，其通过杨某认识了夏光荣，杨某介绍夏光荣是北京来的一位部长。2013年夏季，夏光荣来深圳，在饭局上，他自称是军队的文化部长，其后来也见过他穿过军装，正好那时候，其朋友朱某（香港人）有两件事情需要找关系：第一件是朱某在深圳龙岗区茶城，为了扩大经营，想在三层的茶楼上面再加盖两层，加盖方案需要市里领导批文同意；第二件是朱某在香港的公司在给朋友公司担保时，因朋友公司倒闭，发生承担1000万元担保责任的经济纠纷，朱某的公司被法院查扣1000多万元资金。朱某就在饭局上向夏光荣请托这两件事。夏光荣说他认识深圳市的领导，关系不错，这两件事他在两个月之内就能办好，但需先拿300万元来疏通关系。一星期后，朱某通过其分两次转给了夏光荣230万元。两个月后，两件事都没有办成，其多次到北京找他，夏光荣才将钱退回。2、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赖某能准确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夏光荣。3、银行账户流水及汇款凭证证明转款230万元给夏光荣指定账户的事实。4、证人李某4证实：2013年下半年，赖某在深圳的一个朋友因茶楼私自加层，被政府责令拆除，通过赖某找夏光荣办理此事，夏光荣说自己是北京的大领导，没有办不成的事，他和深圳市委书记关系特别好，还说办事情需要钱打点。赖某的朋友就通过赖某将现金交给了夏光荣，后来事也未办，赖某连续追债两个月，夏光荣才将钱退还给了赖某。5、被告人夏光荣供述：2013年8月份左右，深圳的赖某说他朋友朱某有两件事情想托其解决：1、朱某在深圳龙岗区茶城，为了扩大经营，想在三层的茶楼上面再加盖两层，加盖方案需要市里领导批文同意；2、朱某在香港的公司在给朋友公司担保时，因朋友公司倒闭，发生承担1000万元担保责任经济纠纷，朱某的公司被法院查扣1000多万元资金。其在饭局上说与深圳龙岗区委杨宏书记关系不错，这两件事情都能办成，但是需要300万元疏通关系。朱某表示同意，并且要求在半年之内将以上两件事情办妥，其当时是以部队文化部长的名义同朱某和赖某谈以上问题的。之后，赖某分两笔，给了其230万元。其没有能力办以上两件事情，主要是为袁某某买房而借的款急需归还，才承诺能办这两件事情，并以疏通关系为名向朱某和赖某开口要300万元。后来，赖某见两件事都没办好，就多次向其催讨钱款，其又以珠海国防工程项目需投入资金为名，向保定的河北建新集团董事长李某1借了500万元用以归还借款。二、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犯罪事实（一）2010年夏，被告人夏光荣经人介绍认识了四川女子袁某某，后夏光荣以中央军委特工人员等身份开始追求袁某某，借此欺骗袁某某与其确立恋爱关系，并多次与袁某某发生性关系。2012年四五月份，被告人夏光荣在北京经人介绍认识了王某某，夏光荣在与王某某的交往中，谎称自己是军委领导对王某某今后工作有帮助等，先后两次欺骗王某某在其北京住所内与其发生性关系。2013年左右，被告人夏光荣通过李某4介绍认识了张某某，后夏光荣以部长、领导等身份欺骗张某某在深圳、其老家鹰潭市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袁某某陈述：大约在2010年，其通过前夫张某3认识了夏光荣，夏光荣当时穿着军装，胳膊上标识着中央军委几个字样。问他在什么单位工作，他说他是中央军委习主席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是搞特工工作的，身份特殊，不让多问。其对夏光荣的身份深信不疑就和他确立了恋爱关系并多次发生性关系。在与夏交往过程中，他给其买过一套价值333万的房产，之后其以220万元的价格将该房产卖给了一个叫曾前兵的人，其后来才知道夏光荣根本没有离婚也不在中央军委工作。2、被害人王某某陈述：2012年4、5月份的时候，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夏光荣，夏光荣自称是中央军委的部长，权力很大。之后夏光荣经常约其去参加他的饭局，他有时会穿着军装参加，在饭局上他会说他很厉害，开过飞机什么的。2012年5月，夏光荣让其帮忙办一张银行卡，其同意后就办了一张，并把卡号给了夏光荣。过了几天，那张卡里打进10万元钱。几天后，夏光荣让我取了2万元现金给他。2012年6月份，其与夏光荣吃完饭后，夏光荣骗其去他房间。在房间里，他把其按在床上并被扒光衣服，在其强烈要求他带安全套的情况下，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后来，夏光荣又约其吃饭，其想着把手上的8万元还给他，就同意了。饭后，其与他一块来到他房间，他把门锁上后扒光其衣服，又与他发生了性关系。3、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人王某某依法进行辨认，其辨认出自称军委部长并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人是夏光荣。4、被害人张某某陈述：其是与李某4一块吃饭时通过李某4的介绍认识了夏光荣，李某4说夏光荣是一个部长。夏光荣使用手段骗其单独留在房间并说自己是什么领导，后又骗其去深圳参加一个宴会，结果根本不是什么宴会，只是骗其去深圳把其留在房间发生性关系，并承诺一块去看房、看车。后来，夏光荣又以工作的名义骗其去了他的鹰潭老家，并发生了性关系，他还把偷拍的视频给其看，其要他删除掉。其被骗后没选择报警，是因为其有家室，不想影响家庭。5、证人张某3证实：2009年底，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夏光荣，他自称是中组部的部长。2011年在北京一个饭局上他穿着军装，其问他中组部的为什么还穿着军装，他解释说现在中组部和中宣部、中纪委联合成立中纪宣公司，国防部把他借调出来的。另证，2010年，在饭局上将袁某某介绍给了夏光荣。6、证人张某4证实：夏光荣是其前夫，2002年分居，两人于2013年离婚。7、证人吴某某证实：其与夏光荣2012年11月确立恋爱关系，2013年7月25日生下孩子，但并未办理结婚手续。其在鹰潭见过夏光荣穿过两三次军装，以前是四颗星的，后来见过他穿一个豆的少将服。8、证人李某4证实：其通过杨某认识的夏光荣，介绍夏光荣是他的兵，是个大领导。其看到夏光荣穿着臂章写有中央军委的陆军服在长沙街头接待、办事。后来，夏光荣无意中看上了其朋友张某某。夏光荣以给张某某买车买房为条件，让张某某给他当秘书，并让张某某陪他去深圳等地出差。张某某陪夏光荣出差回来后，说要到中纪委去告夏光荣，说夏光荣是个骗子。9、被告人夏光荣供述：2013年5月份左右，其去湖南长沙，见着了李某4和他公司的员工张某某，当时其穿着陆军军装，军装的臂章是中央军委的。第二天，张某某陪其去了深圳，两人在宾馆里发生了性关系。回长沙后，其在宾馆里拍了两人做爱的视频。王某某是2012年夏天，其通过一个朋友介绍认识的，之后，其以中央军委部长的身份与她经常在一起吃饭、聊天，给她账户汇入十万元后的某一天，其叫王某某到其出租房内打扫卫生，并要求她过夜，便与之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其又与她发生了三四次性关系。2011年下半年，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成都郫县的袁某某。在与她单独相处中，其自称是中央军委的部长，并且在她面前穿过陆军军装，认识她三四个月后，在其住处万寿路西街5号院的房子里与她发生了多次性关系，一年后，其在成都郫县给她买了一幢复式楼，大约340万元左右，两百多平方。（二）2015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郭世平通过假冒中央军委部长、“郭震”将军等身份，以帮助李某2从军队部门取得“中国退役军人创业基金项目”批文为名，欺骗李某2为其与被告人夏光荣等人在北京吃喝、娱乐消费多次买单。期间，郭世平以家中孩子需要花钱为由，通过夏光荣先后两次在北京向李某2索要现金共计人民币3万元。案发后，郭世平将所收3万元退回侦查机关。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5年年初，其了解到有个出500亿资金成立中国退役军人创业基金管理委员会的消息，但需要军委首长审批同意。其电话问夏光荣是否有熟悉的中央军委首长，他说军委的一二三号首长他都认识。其就将该基金会需要领导批文的事告诉了他，他保证事情没问题。一周左右，他说通过国防部报上去了，现在一号首长（指习主席）已经批了该项目，让其安排请客吃饭。另外，夏光荣还说批文虽然没问题，但巨额资金进入国内的资金通道还需要协调，于是他又介绍一个叫郭震部长的人，说是***的孙子，少将，就是负责军方境内外资金通道工作的。从2015年2月份开始到6月上旬，夏光荣先后让其安排在北京太平路京翠招待所、万寿路的金鲍堂吃饭，在时代、金曼羽、京仪ＫＴＶ唱歌，总共买单花了100万左右，一直都没办好批文。另外，夏光荣说郭部长需要处理事情，安排其两次给郭部长送钱。2、证人周某证实：李某2经常请夏光荣吃饭、唱歌，花销都不小，差不多每次连吃饭带唱歌都要花费一两万元。3、证人徐某证实：夏光荣自称在部队工作，是部长，权力很大，在外面吃饭、喝酒的时候别人都叫他夏部长。他经常穿部队的迷彩服短袖，胸前印有一个五角星，腰带是军用皮带，还有他的玻璃水杯上印有五角星，刻有“将军杯”三个字。2014年11月之后，其与夏光荣发展成了男女朋友关系。夏光荣经常出去吃饭、唱歌。与他相处最频繁的是一个叫郭部长60岁左右的老头，夏光荣讲郭部长跟***是一家人，另外还有一姓李的四川人，他经常为郭部长、夏光荣吃饭、唱歌买单。4、被告人夏光荣供述：为了让别人更相信其军委领导等身份，其通过别人赠送或购买了带有解放军标识的军装，穿军装的照片，带有中央民情调查局字样的公文包，以及军官证等物品。随着接触的人越来越多，就发现那种身份真的很好用，慢慢的其就真的以军委部长等身份自居了，也开始收钱帮别人办事。一直到后来，因为给袁某某买房子以及老家装修房子的事情，其财务状况出现了危机，为了还债，就开始利用军委部长的身份以办事、捞人为名向别人索要财物用来还债。然后就编造各种理由欺骗被害人，被害人追债时，其再利用该身份骗取其他人的钱还给被害人，于是越骗越多。其平时对外自称是中央军委的部长，2014年上半年，其通过朋友认识了郭震，别人介绍郭震是***的孙子，并且还说他是中央军委的郭部长，郭震也自称是中央军委的部长、***的孙子、将军。2014年下半年，李某2说有人准备出500亿资金成立中国退役军人创业基金管理委员会，目的是解决退伍军人的就业问题，但该项目需要军委的批文，想让其帮忙。其就把李某2引荐给了郭部长，郭部长说那个项目具体由他上报国防部，还说那是他分管的工作。2015年2月份至6月份期间，李某2几乎每天请其与郭部长吃饭、唱歌，花费了八十万元左右。期间，其以郭部长处理事情为由，两次让李某2包了两三万元现金给郭部长，具体给了多少，其不清楚。5、被告人郭世平供述：其从2014年开始以将军身份自居，和别人结交时，就会站在一个较高的平台跟别人打交道，会让人瞧得起，受人尊重。其利用在别人眼中将军或部长的身份协调一些工程或项目，事成之后，从中拿到一定比例的回扣，同时在那个过程当中，别人也会请吃饭、唱歌等，实际上其就是想利用该身份谋取自己的利益。夏光荣介绍说李某2要成立一个国防工程项目，需要中央军委或国防部的批文，于是让其帮忙想办法。其对李某2自称是中央军委的郭部长，又是***的孙子，夏光荣也向李某2介绍了其部长的身份，所以李某2认为其是军队里的高官，有地位、有关系。从与李某2见面后，夏光荣就经常叫其一起吃饭、唱歌，每次都带着李某2，让他买单，前后花了不少钱。另外，其以帮李某2取得批文为由，通过夏光荣向李某2索要了人民币3万元。其中，在北京京仪歌厅，李某2给了其1万元，在北京喜来登大酒店门口给了2万元。（三）2014年7月份，被告人郭世平通过冒充中央军委部长、“郭震”将军等身份，利用被害人向某欲通过其承揽工程的心理，欺骗向某为其支付了总参太平路46号院租赁办公场所的房租人民币20万元。案发后，郭世平将所收20万元退回侦查机关。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向某陈述：2014年年初，其通过李某7介绍认识了郭震，他介绍郭震是***的孙子。郭震自称当过兵，从部队上下来后在安全口，还负责过ＡＰＥＣ会议的安保工作。其后来与郭震吃过几次饭，郭震每次给其感觉就是能量很大，和他一起吃饭的朋友也挺厉害的，都很尊敬他。过了约两个月，郭震与其一起吃饭的时候，提出他和别人合伙开了一家公司，希望其投钱，其表示拿不出很多的钱。后来，郭震好几次提出让其出钱帮他租下办公场所，其实在不好再推脱，也想着通过他介绍项目，就凑了20万元在总参46号院郭震办公室里给了郭震，当时他的司机李某8在场，没有打欠条，也没有还钱。因为他的身份，其也未向他索要。2、证人李某7证实：大概是在2013年,其认识了自称在军委搞统战工作的郭震。2014年左右，其将郭震介绍给了向某。郭震平时排场很大，吃饭很讲档次，说话口气也很大，有的朋友也叫他郭部长。3、证人李某8（郭世平的司机）证实：2014年年底，向某在北京市给了郭震20万元现金。郭震说那笔钱是用来交房租的，是郭震找向某借的。4、证人马某证实：北京市太平路46号院4号楼是其公司从2010年租下的，期间郭震从公司租了二层的四间办公室办公,租金每年24万元，郭震一次性给了20万元，剩下的一直没有给。郭震派头很大，吃饭、喝酒、娱乐活动很讲排场，消费水平都很高。他经常讲他是军委的，过去搞情报工作的，去过很多国家，别人都叫他郭部长，是***的孙子，和毛主席的女儿李讷很熟等。5、被告人郭世平供述：因为办公司，其需要在总参46号院租办公室办公，所以就跟向某借了20万元，其与他之间没有履行任何借款手续，实际上是一种变相的索要，因为向某相信其是***孙子和中央军委部长、郭震将军的身份，想与其结交，所以向他借钱他没有拒绝，他也知道其不会还给他。此外，还有下列综合证据：1**籍、前科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告人夏光荣、郭世平、冯丰的自然身份情况，夏光荣、郭世平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2、身份资料、人事档案证明：夏光荣于1975年参军入伍，1982年以正排职干部身份转业，1999年12月离开原鹰潭市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办公室下属鹰潭市经济合作总公司后自谋职业。郭世平于2010年12月起从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退休。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7)海法刑初字第3280号刑事判决书及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冯丰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7年12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8年2月25日刑满释放。4、侦查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主要载明：侦查机关在掌握郭世平、夏光荣、左国胜、吕海鹰、罗秉石涉嫌合同诈骗犯罪线索，后将上述5人抓获。对于夏光荣编造国防填海土方工程骗取李某1财物线索、夏光荣谎称解决刘某被调查骗取李某2财物线索、郭世平冒充郭部长以帮助承揽工程收取向某好处费线索、郭世平以帮助获取项目为名骗取李某2财物线索均系公安部证券犯罪侦查局侦控中发现，在案其余犯罪均系夏光荣、郭世平到案后的供述。5、抓获、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郭世平、夏光荣于2015年6月12日，被公安部证券犯罪侦查局第一分局抓获归案；被告人冯丰于2015年8月23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通知到案。6、中纪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载明了该公司的基本信息，该公司于2010年8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冯丰，2013年5月9日公司名称变更为中财通达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7、中纪宣公司文件证明：夏光荣自2010年10月12日至2011年10月11日被该公司聘请为总裁，负责公司日常工作与项目管理。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6月12日，依法对夏光荣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持有人夏光荣的手表2块(其中一块表面有“中央办公厅镰刀斧头”标识)、工作证(上有“中国国防电视宣传中心”字样)、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证封皮、手提包(上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情调查委员会”字样)、餐饮发票(单位为中央军委办公厅)等物品；2015年6月24日，依法对夏光荣女友吴某某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军用手包一个(迷彩面，上有国旗PLA)、人民解放军海军领带卡、胸章、总参谋部臂章一个，军用腰带一条，军委专用表使用说明书一个，军用毛衣、毛背心、体恤衫、冬常服裤子、衫衣、领带、大衣、夏裤、夏光荣着军服照片17张；2015年6月19日，依法对郭世平办公室进行搜查，扣押军用坎肩一件，将军腰带一条；2015年6月15日，依法对郭世平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军装一套(含上衣、衬衫、裤子、领带、装有大校军衔肩章)；2015年6月15日，依法扣押被告人郭世平的司机提供的钢笔一支，上有“郭震将军专用”字样。9、扣押决定书证明：案发后依法扣押被告人郭世平退赃款24万元；扣押被告人夏光荣持用的现金6.2万元；扣押袁某某100万元；扣押王某某人民币8万；扣押被告人冯丰退赃款人民币50万。针对公诉人的公诉意见及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夏光荣、冯丰诈骗张某5共50万元之事实，经查，盛枫实业公司支付50万元给中纪宣公司，而且张某5与冯丰所签订协议也明确约定该50万元系支付的前期工作经费和法务咨询费用，该50万元由公司支配使用，夏光荣或冯丰均没有个人占有该50万元，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夏光荣或冯丰个人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故公诉机关指控夏光荣、冯丰因该事实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该指控不能成立。冯丰的辩护人所辩冯丰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夏光荣谎称能为苏定国家属办事骗取30万元之事实，经查，夏光荣虽谎称能为苏定国家属办事并收取钱财，但在对方当事人的催要下于案发前将30万元予以退还，不能认定为夏光荣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该30万元不能作为诈骗数额，公诉机关该部分指控不能成立。同理，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夏光荣诈骗朱某230万元部分，因夏光荣于案发前退还230万元钱款，该部分指控亦不能成立。夏光荣的辩护人关于该部分钱款不构成诈骗数额的意见予以采信。对于夏光荣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不认为是诈骗之意见，经查，夏光荣通过假冒高级军官的身份及虚构事实的诈骗方法，在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大量骗取资金，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消费，造成数额较大的资金不能归还，已表明其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其行为已构成犯罪，所辩不予采纳。对于在郭世平与夏光荣冒充军人招摇撞骗李某2的共同犯罪事实中，李某2述称其给郭世平的钱款是4万元，经查，双方对索要现金的事实均予认可，仅现金数额与郭世平所供3万元相矛盾，在卷尚无其他证据印证，依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认定为郭世平索要李某2现金3万元。对于夏光荣的辩护人所提夏光荣无论是骗取钱财，还是与女性发生关系，均是夏光荣以军人身份实施，或受害人认为夏光荣有军人身份，故应在诈骗罪与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中择一重罪处罚，而非数罪并罚之意见，经查，夏光荣冒充军人骗取钱财之行为，属一行为触犯了两罪名，应择一重罪处罚，因其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故应按诈骗罪处罚，对于其冒充军人玩弄女性之行为，属触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因夏光荣存在多个行为分别触犯了不同罪名且存在按不同罪名处罚之情形，故应数罪并罚，所辩不合法律规定而不予采纳；对于所提关于骗取李某1共500万元的事实中，该钱款属民间借贷关系，不应认定为犯罪之意见，经查，夏光荣虚构“国防填海土方工程”之名义，骗取李某1之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其他债务，导致无法归还李某1之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所辩不合法律规定而不予采纳；对于所提关于骗取李某2、李某3共160万元的事实中，仅凭口供，不足以认定构成诈骗罪之意见，经查，该事实并非只有夏光荣的供述，李某2及李某3的陈述与夏光荣的供述也相互印证，所辩与事实不符而不予采信。对于所提无论是骗取钱款还是与女性发生关系，均为被告人主动交待，应认定为自首或坦白之意见，经查，对于公司诈骗张某5一方50万元案，以及夏光荣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玩弄女性案，均属夏光荣主动供认侦查机关不掌握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夏光荣如实供认其他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属坦白，所辩夏光荣具有自首、坦白之意见予以采信；对于所提因夏光荣的揭发并提供线索，得以侦破郭世平冒充军人招摇撞骗及左国胜等犯罪案件，应认定夏光荣有立功表现之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明，郭世平冒充军人招摇撞骗及左国胜等犯罪案件均系侦查机关已掌握犯罪线索的情况下自行侦破，夏光荣如实供述同案犯郭世平的犯罪事实，属如实供述，所辩夏光荣有立功表现之意见不能成立。对于所提所涉被害人均为了达到非法或获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或出借钱物，故存在重大过错之意见，经查，夏光荣欺骗在先，使受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处置财产或利益，故不能认定受害人有重大过错，所辩不予采纳；对于所提夏光荣系退伍军人，属初犯，应从轻处罚之意见，经查，退伍军人不是从轻处罚的法定或酌定情节，夏光荣虽属初犯，该情节将结合其作案多起，致多人受害之情节综合予以考虑。对于郭世平的辩护人所提郭世平冒充高级将领实际影响的范围仅为熟人，且并没在娱乐场所穿戴军装，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之意见，经查，郭世平冒充军队高级将领，严重侵犯了军队的威信，且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属情节严重，所辩不合客观而不予采纳。对于所提欺骗李某2而为夏光荣吃喝买单的金额无证据证实之意见，经查属实。对于所提郭世平到案如实供述，应属坦白之意见，经查，郭世平虽对行为性质予以辩解，但对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应属坦白，所辩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夏光荣冒充中央军委领导，以请托办事或虚构项目之名义骗取他人钱财之行为，及以恋爱、交往为名玩弄女性之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和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被告人郭世平打着军队高级将领的招牌，进行欺骗活动，骗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成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夏光荣、冯丰诈骗张某5共50万元之事实，因不能认定夏光荣、冯丰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故该项指控不能成立。在郭世平与夏光荣冒充军人招摇撞骗李某2的共同犯罪中，郭世平属主犯，夏光荣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夏光荣在该起犯罪中可从轻处罚。夏光荣在不同犯罪事实中具有的自首及坦白情节，将在量刑时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世平具有坦白及案发后退赃情节，可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夏光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一百万元，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被告人郭世平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冯丰无罪；对扣押的被告人郭世平现金23万元返还给被害人向某20万元，返还给被害人李某2共3万元；扣押被告人冯丰50万元返还给上海盛枫实业有限公司；扣押被告人夏光荣现金6.2万元、袁某某100万元、王某某8万元按被害人苏某、李某1、李某2损失比例返还；对扣押的被告人夏光荣、郭世平作案用军装等其它物品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夏光荣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主要提出：（一）一审判决认为夏光荣、冯丰诈骗张某5共50万元的事实，因夏光荣、冯丰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认定二人诈骗罪证据不足，判决在采信证据，适用法律方面确有错误。（二）对于被告人夏光荣诈骗苏定国家属30万元、诈骗朱某230万元的事实，判决认定因案发前已经将钱款退还，该部分不认定为诈骗数额，是对法律适用错误，该部分诈骗数额应予认定。（三）一审判决认定夏光荣在不同犯罪事实中具有自首及坦白情节，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夏光荣在庭审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对夏光荣不应认定自首、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及出庭意见主要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冯丰、夏光荣共同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二人无罪，以及将案发前已经归还的诈骗苏定国家属30万元、诈骗朱某230万元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并无不当，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夏光荣到案后对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玩弄女性和办案机关已掌握的诈骗李某1、李某2财物行为，如实供述后又翻供，且在一审判决前仍不如实供述，其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坦白。一审判决认定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三）夏光荣的其他诈骗犯罪和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夏光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夏光荣上诉主要提出：（一）1、其从未向李某1自称或冒充中央军委领导人身份，没有隐瞒真实身份和姓名，并亲笔书写了借条，该500万元是民间借贷行为，不是诈骗。2、李某2给其100万元是其二人为跟踪土方工程项目而筹办土方工程公司的出资，李某3是为营房验收、小区增容供电等给的其60万元，并非为捞取刘某给的请托费，原判认定为诈骗罪错误。（二）1、袁某某是张某3于2010年介绍给其的对象，之后袁多次到京找其并主动与其发生的性关系；2、王某某经人介绍担任其助理，在收到李某4打到她银行卡10万元时想据为已有，主动引诱其与她发生了性关系；3、李某4为入股中纪宣公司湖南分公司，利用张某某色骗掌控其。其虽与袁、王、张多次发生性关系，但不能认定为犯罪。（三）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和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数罪并罚错误，应择一重罪处罚。（四）1、其揭发和提供郭世平的犯罪线索，应认定为立功表现；2、其如实交代涉案事实和钱款去向，应认定为坦白；3、其系军转干部且系初犯；原判没有认定上述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夏光荣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一）1、夏光荣于案发前将30万元、230万元钱款分别归还苏定国家属、朱某，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诈骗罪。2、夏光荣从李某1处借款500万元出具了借条，符合民法上的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3、检察机关以李某2、李某3证言证明系为刘某而给夏光荣160万元，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夏光荣构成诈骗罪。（二）1、夏光荣与袁某某交往是以结婚为目的而非检察机关认定的玩弄女性感情；2、王某某是夏光荣的秘书，她与夏发生性关系是建立在金钱基础上，并非是看中夏的身份。综上，夏光荣只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且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希望给夏光荣一个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具体事实如下：一、诈骗犯罪的事实2012年以来，被告人夏光荣通过在各种交际场合冒充中央军委部长、中央警卫局领导等身份，欺骗他人相信其是国家高级别领导，能够出面为他人办事，以此诈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60万元，另有260万元在对方当事人的催要下于案发前退还完毕。（一）2012年5月份，被告人夏光荣经李某4（在逃）介绍，认识了原湖南省浏阳市水务局干部苏定国的家属，夏光荣自称是中央军委部长，谎称能够出面将被纪委“双规”调查的苏定国放出。李某4在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先后多次向对方家属索要办事费用。其中，2012年5月23日苏定国家属在长沙市向夏光荣指定的王某某账户转账10万元；之后，李某4按照夏光荣的要求，再次向夏光荣支付了20万元。苏定国后来被判了刑，在苏定国家属多次要求退款的情况下，夏光荣、李某4退还30万元。（二）2014年，被告人夏光荣经人介绍认识了河北建新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1，夏光荣自称系中央军委夏部长，以运作珠海市金湾区x镇的“国防填海土方工程”的名义需要资金为由，于2014年3月10日向李某1借款300万元，于2014年4月2日再次向李某1借款200万元。后该款项后被夏光荣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偿还及消费，致李某1500万元无力偿还。（三）2014年底至2015年期间，被害人李某2、李某3因四川南充市市委书记刘某被调查需找人疏通关系以及关照成都房地产项目等事项，找自称军队部长的夏光荣帮忙，分两次送给夏光荣160万元。（四）2013年，被告人夏光荣冒充军队文化部长，谎称能够帮朱某解决在深圳龙岗区茶城加盖批文、解除被法院冻结的1000万元担保金，以需要疏通费用为名，先后骗取朱某共计人民币230万元。赖某受朱某委托，按照夏光荣的要求，将230万元汇入夏光荣指定账户。后在朱某再三追讨的情况下，夏光荣被迫于2014年3月10日将230万元退还给了赖某。二、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犯罪事实（一）2010年夏，被告人夏光荣经人介绍认识了四川女子袁某某，后夏光荣以中央军委特工人员等身份开始追求袁某某，借此欺骗袁某某与其确立恋爱关系，并多次与袁某某发生性关系。2012年四五月份，被告人夏光荣在北京经人介绍认识了王某某，夏光荣在与王某某的交往中，谎称自己是军委领导对王某某今后工作有帮助等，先后两次欺骗王某某在其北京住所内与其发生性关系。2013年左右，被告人夏光荣通过李某4介绍认识了张某某，后夏光荣以部长、领导等身份欺骗张某某在深圳、其老家鹰潭市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二）2015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郭世平通过假冒中央军委部长、“郭震”将军等身份，以帮助李某2从军队部门取得“中国退役军人创业基金项目”批文为名，欺骗李某2为其与被告人夏光荣等人在北京吃喝、娱乐消费多次买单。期间，郭世平以家中孩子需要花钱为由，通过夏光荣先后两次在北京向李某2索要现金共计人民币3万元。案发后，郭世平将所收3万元退回侦查机关。（三）2014年7月份，被告人郭世平通过冒充中央军委部长、“郭震”将军等身份，利用被害人向某欲通过其承揽工程的心理，欺骗向某为其支付了总参太平路46号院租赁办公场所的房租人民币20万元。案发后，郭世平将所收20万元退回侦查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被告人夏光荣、郭世平、冯丰的供述和辩解等，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全案证据，夏光荣在原审法院判决前，否认利用虚假身份和获取钱款的事由，是否认主要犯罪事实，因此原判决认定夏光荣具有坦白或自首情节确属不当，检察机关对此提出抗诉的理由成立，夏光荣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具有坦白、自首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的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辩护人所提案发前夏光荣退还苏定国家属30万元、赖某230万元不属于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夏光荣利用虚假的身份，以为苏某、赖某等人帮忙办事为由，索要钱款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鉴于其在案发前将所骗的钱款已予退还，原审法院从其诈骗总数额中予以扣除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所提夏光荣获取李某1共500万元属民间借款、骗取李某2和李某3钱款160万元的证据不足，与袁某某、王某某发生两性关系不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故不能成立。对于夏光荣上诉所提原判数罪并罚错误，应择一重罪处罚的理由，经查，原判决认定其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不属于择一重罪处罚的范畴，依法应与其所犯诈骗罪数罪并罚，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所提具有立功表现的理由，经查，其供认伙同郭世平利用虚假的军队部长身份向李某2索要3万元，属于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属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原判不认定为立功并无不当，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所提系军转干部且系初犯的理由，经查原判已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夏光荣和原审被告人郭世平以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冒充军人进行招摇撞骗的行为均已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应依法惩处，其中夏光荣冒充军人诈骗他人数额特别巨大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冒充军人招摇撞骗李某2的共同犯罪中，郭世平属主犯，夏光荣属从犯，依法对夏光荣予以从轻处罚。夏光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夏光荣、郭世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夏光荣具有坦白或自首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有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二百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夏光荣上诉；二、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刑初2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诈骗罪、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三、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刑初2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量刑和决定执行部分；四、上诉人夏光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2030年1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张玉坤审判员彭立中审判员薄会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杨浦嘉书记员任继勋
原判决认定：1诈骗犯罪的事实2012年以来，被告人夏光荣通过在各种交际场合冒充中央军委部长、中央警卫局领导等身份，欺骗他人相信其是国家高级别领导，能够出面为他人办事，以此诈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60万元，另有260万元在对方当事人的催要下于案发前退还完毕。（一）2012年5月份，被告人夏光荣经李某4（在逃）介绍，认识了原湖南省浏阳市水务局干部苏定国的家属，夏光荣自称是中央军委部长，谎称能够出面将被纪委“双规”调查的苏定国放出。李某4在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先后多次向对方家属索要办事费用。其中，2012年5月23日苏定国家属在长沙市向夏光荣指定的王某某账户转账10万元；之后，李某4按照夏光荣的要求，再次向夏光荣支付了20万元。苏定国后来被判了刑，在苏定国家属多次要求退款的情况下，夏光荣、李某4退还30万元。2、李某2给其100万元是其二人为跟踪土方工程项目而筹办土方工程公司的出资，李某3是为营房验收、小区增容供电等给的其60万元，并非为捞取刘某给的请托费，原判认定为诈骗罪错误。（二）1、袁某某是张某3于2010年介绍给其的对象，之后袁多次到京找其并主动与其发生的性关系；2、王某某经人介绍担任其助理，在收到李某4打到她银行卡10万元时想据为已有，主动引诱其与她发生了性关系；3、李某4为入股中纪宣公司湖南分公司，利用张某某色骗掌控其。其虽与袁、王、张多次发生性关系，但不能认定为犯罪。（三）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和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数罪并罚错误，应择一重罪处罚。（四）1、其揭发和提供郭世平的犯罪线索，应认定为立功表现；2、其如实交代涉案事实和钱款去向，应认定为坦白；3、其系军转干部且系初犯；原判没有认定上述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夏光荣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一）1、夏光荣于案发前将30万元、230万元钱款分别归还苏定国家属、朱某，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诈骗罪。2、夏光荣从李某1处借款500万元出具了借条，符合民法上的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3、检察机关以李某2、李某3证言证明系为刘某而给夏光荣160万元，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夏光荣构成诈骗罪。（二）1、夏光荣与袁某某交往是以结婚为目的而非检察机关认定的玩弄女性感情；2、王某某是夏光荣的秘书，她与夏发生性关系是建立在金钱基础上，并非是看中夏的身份。综上，夏光荣只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且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希望给夏光荣一个公正判决。一、诈骗犯罪的事实2012年以来，被告人夏光荣通过在各种交际场合冒充中央军委部长、中央警卫局领导等身份，欺骗他人相信其是国家高级别领导，能够出面为他人办事，以此诈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60万元，另有260万元在对方当事人的催要下于案发前退还完毕。（一）2012年5月份，被告人夏光荣经李某4（在逃）介绍，认识了原湖南省浏阳市水务局干部苏定国的家属，夏光荣自称是中央军委部长，谎称能够出面将被纪委“双规”调查的苏定国放出。李某4在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先后多次向对方家属索要办事费用。其中，2012年5月23日苏定国家属在长沙市向夏光荣指定的王某某账户转账10万元；之后，李某4按照夏光荣的要求，再次向夏光荣支付了20万元。苏定国后来被判了刑，在苏定国家属多次要求退款的情况下，夏光荣、李某4退还30万元。（二）2014年，被告人夏光荣经人介绍认识了河北建新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1，夏光荣自称系中央军委夏部长，以运作珠海市金湾区x镇的“国防填海土方工程”的名义需要资金为由，于2014年3月10日向李某1借款300万元，于2014年4月2日再次向李某1借款200万元。后该款项后被夏光荣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偿还及消费，致李某1500万元无力偿还。（三）2014年底至2015年期间，被害人李某2、李某3因四川南充市市委书记刘某被调查需找人疏通关系以及关照成都房地产项目等事项，找自称军队部长的夏光荣帮忙，分两次送给夏光荣160万元。（四）2013年，被告人夏光荣冒充军队文化部长，谎称能够帮朱某解决在深圳龙岗区茶城加盖批文、解除被法院冻结的1000万元担保金，以需要疏通费用为名，先后骗取朱某共计人民币230万元。赖某受朱某委托，按照夏光荣的要求，将230万元汇入夏光荣指定账户。后在朱某再三追讨的情况下，夏光荣被迫于2014年3月10日将230万元退还给了赖某。二、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犯罪事实（一）2010年夏，被告人夏光荣经人介绍认识了四川女子袁某某，后夏光荣以中央军委特工人员等身份开始追求袁某某，借此欺骗袁某某与其确立恋爱关系，并多次与袁某某发生性关系。2012年四五月份，被告人夏光荣在北京经人介绍认识了王某某，夏光荣在与王某某的交往中，谎称自己是军委领导对王某某今后工作有帮助等，先后两次欺骗王某某在其北京住所内与其发生性关系。2013年左右，被告人夏光荣通过李某4介绍认识了张某某，后夏光荣以部长、领导等身份欺骗张某某在深圳、其老家鹰潭市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二）2015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郭世平通过假冒中央军委部长、“郭震”将军等身份，以帮助李某2从军队部门取得“中国退役军人创业基金项目”批文为名，欺骗李某2为其与被告人夏光荣等人在北京吃喝、娱乐消费多次买单。期间，郭世平以家中孩子需要花钱为由，通过夏光荣先后两次在北京向李某2索要现金共计人民币3万元。案发后，郭世平将所收3万元退回侦查机关。（三）2014年7月份，被告人郭世平通过冒充中央军委部长、“郭震”将军等身份，利用被害人向某欲通过其承揽工程的心理，欺骗向某为其支付了总参太平路46号院租赁办公场所的房租人民币20万元。案发后，郭世平将所收20万元退回侦查机关。对于夏光荣上诉所提原判数罪并罚错误，应择一重罪处罚的理由，经查，原判决认定其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不属于择一重罪处罚的范畴，依法应与其所犯诈骗罪数罪并罚，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所提具有立功表现的理由，经查，其供认伙同郭世平利用虚假的军队部长身份向李某2索要3万元，属于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属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原判不认定为立功并无不当，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所提系军转干部且系初犯的理由，经查原判已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夏光荣和原审被告人郭世平以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冒充军人进行招摇撞骗的行为均已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应依法惩处，其中夏光荣冒充军人诈骗他人数额特别巨大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冒充军人招摇撞骗李某2的共同犯罪中，郭世平属主犯，夏光荣属从犯，依法对夏光荣予以从轻处罚。夏光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
本院经审理认为部分事实不清，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以（2017）冀刑终35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于鲁艺在逃于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以（2018）冀01刑初25号裁定，被告人于鲁艺诈骗一案中止审理；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8）冀01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光荣不服，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的部分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运彩、检察官助理高晓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夏光荣及其辩护人董建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诈骗犯罪的事实2012年以来，被告人夏光荣通过在各种交际场合冒充中央军委部长、中央警卫局领导等身份，欺骗他人相信其是国家高级别领导，能够出面为他人办事，以此诈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60万元，另有260万元在对方当事人的催要下于案发前退还完毕。（一）2012年5月份，被告人夏光荣经李某4（在逃）介绍，认识了原湖南省浏阳市水务局干部苏定国的家属，夏光荣自称是中央军委部长，谎称能够出面将被纪委“双规”调查的苏定国放出。李某4在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先后多次向对方家属索要办事费用。其中，2012年5月23日苏定国家属在长沙市向夏光荣指定的王某某账户转账10万元；之后，李某4按照夏光荣的要求，再次向夏光荣支付了20万元。苏定国后来被判了刑，在苏定国家属多次要求退款的情况下，夏光荣、李某4退还3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苏某陈述：2012年4月份，因其二弟湖南省浏阳市水务局局长被双规，想通过关系花点钱把人放出来，于是通过李某4认识了夏光荣，其支付给李某4一共98.7万元，其中一笔10万元转账给一个姓王的北京人，李某4说该钱都给了夏光荣，他介绍说夏光荣在中央军委工作，好像是宣传部的副部长。后来李某4又说夏光荣是习办的办公室副主任，权力很大，关系很复杂。期间其见过夏光荣两次，第二次夏光荣说其弟弟的事再等等，等开庭了再说。后来事也没办，事后李某4退回30万元。2、证人李某4证实：2010年左右，其通过杨某认识了夏光荣，夏光荣自称总书记办公室二处主任、中央军委宣传部的部长，有一次见夏光荣穿着臂章上写有中央军委字样的陆军服。2013年左右，罗某让其想办法把被双规的湖南省浏阳水务局局长苏定国救出来，其就去找夏光荣说了那个事。过了几天，夏光荣说他找了中纪委的王某某，让先给王某某账户上打10万元钱作为前期出差的费用。半个月后，夏光荣带着两三个人来到长沙，其又给他拿了20万元。另外，按夏光荣的要求，将他位于江西鹰潭余江别墅的绿化进行了设计和施工，由苏定国家出了35万元钱，其出了35万元，后来苏定国被判了刑，经其多次催讨，夏光荣还给其20万元。3、证人罗某证实：苏某的弟弟苏定国被纪委双规后，找李某4帮忙，与苏家人一起给李某4送过包或袋子，但是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其不清楚。4、证人夏某（夏光荣之子）证实：2013年底2014年年初，根据夏光荣的要求，给一个李某4的银行账户打过20万元钱。5、证人王某某证实：其通过朋友认识了自称很有权力的军官夏光荣。2012年夏天，在一次饭局上，夏光荣让其提供一个银行账户，说是有笔钱要转进来，让其帮助收一下，其随后收到了一笔10万元转款，给夏光荣取了2万元现金。6、被告人夏光荣供述：其通过杨某认识了李某4，李某4让其帮助解决浏阳市水务局局长的被纪委双规的事，其让李某4将活动经费10万元打到王某某那儿。其后来去长沙，李某4又给其送了20万元现金。2015年4月份，李某4突然向其要钱，说从中纪委捞人的事情其没办成，除了好处费，他还把其老家的房子做了绿化，该钱都是被双规人的家属出的，一共93万元，其让儿子将钱退给了李某4。其是以军委部长的身份和李某4接触的。（二）2014年，被告人夏光荣经人介绍认识了河北建新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1，夏光荣自称系中央军委夏部长，以运作珠海市金湾区x镇的“国防填海土方工程”的名义需要资金为由，于2014年3月10日向李某1借款300万元，于2014年4月2日再次向李某1借款200万元。后该款项被夏光荣用于其个人债务的偿还及消费，致李某1共500万元无力偿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1（河北建新集团董事长）陈述：2013年10月份，其通过在北京做装修的熟人孙某介绍认识了自称中央军委的夏部长。他说他分管一个珠海国防工程土石方填海项目，利润相当可观。在之后的联系中，他又自称是中央警卫局局长，经常陪同习总书记出访国外做警卫工作，还说与***主席的女儿关系较好，可以带其去中南海见主席，后来都没有任何结果。2014年3月初，夏部长打电话说珠海国防工程就要启动了，运作该项目需要一部分资金，需要向其借300万，并称一个月内归还。2014年3月9日，夏部长到其公司出具了一张夏光荣的借条，借条金额为300万元。之后，其安排公司人员向他账户打了300万元。2014年4月1日，夏光荣又向其借了200万元。2014年9月，夏光荣说珠海那边的土石方项目已经开工，让其安排人员实地考察一下，其委派其子李某5等人去珠海，到海边看了他们所说的“填海工程”，李某5回来后说，该工程现场没有任何施工标牌，也没有任何施工迹象，只是胡乱指着大海和海边的山说“把这座山的石头填到海里去就可以了，剩下的工程就不用管了，由部队直接接手，让其公司等消息。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结果，借的500万元也没还。另有借条、打款凭证佐证。2、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人李某1依法进行辨认，其辨认出向其借款的人就是夏光荣。3、证人李某5（河北建新集团副总经理）的证明的内容与李某1陈述内容基本一致。4、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人李某5依法进行辨认，其辨认出自称中央军委夏部长的人就是夏光荣。5、证人仇某、李某6（河北建新集团员工）主要证实，2014年9月17日，受公司董事长委派随李某5经理去珠海考察一个土石方工程的过程。仇某另证，夏部长在吃饭期间自称是习主席身边的人，别人都叫他夏部长，他自己也答应。6、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人仇某依法进行辨认，其确认自称夏部长的人就是夏光荣。7、证人孙某证实：其儿媳王某的母亲说夏光荣是中央军委的一个部长，夏光荣也自称是中央军委的部长，后来又说工作有变动，被中纪委抽调到***办公室工作。其将夏光荣介绍给了李某1。8、证人王某证实：夏光荣说他在中央军委工作，其见他穿过军队的毛衣。9、证人周某证实：其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夏光荣，他当时在北京中纪宣公司工作。夏光荣说他给中央领导开过专机，经常着部队上的衬衣、背心、Ｔ恤、腰带，在饭局上，他经常给大家看他手机里边国家领导人的照片。2013年秋天，其通过张怀峰介绍认识了解某，解某说他在珠海负责一项填海爆破工程，其不清楚该工程是否存在，与张小龙、张怀峰、解某都在等那个工程。其跟夏光荣说过那件事情，但没有把那个活介绍给他。即使该工程真下来也是给张小龙办，不可能给夏光荣。2014年9月份的时候，保定市李某1的儿子李某5带着几个人去珠海考察该项目，听说是从夏光荣手中拿的工程，做个平台，然后向下进行分包。其后来与夏光荣单独相处时，跟他说该工程动不了，还当场给解某打了一个电话核实了一下情况。但是夏光荣让其别管那事，还说建新集团知道什么呀。10、证人张某1证实：2012年10月份左右，其将解某在珠海负责的一个集装箱码头项目介绍给了周某和他朋友张小龙（承包人），工程具体是否存在其不清楚。夏光荣没有参与那个项目，他跟那个工程没有关系。11、证人解某证实：其与张某1、周某合作跟进珠海的东方海神集装箱码头工程项目，但没有给夏光荣介绍过。2014年一天晚上，周某打电话说夏光荣带人到珠海看填海造陆的工程了，其还告诉他，因为没资金，该工程都不做了。别人称呼夏光荣为夏部长，他说话口气很大，没有他不认识的人和办不成的事，而且还穿着一条部队的裤子。12、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人解某依法进行辨认，其确认证言中提到的人就是夏光荣。13、证人赖某证实：2014年8、9月份，河北的李总到深圳考察夏光荣所说的国防填海工程。当时，夏光荣介绍说他在部队上有关系，可以拿到珠海机场附近的国防填海工程，有几个亿的工程造价。14、被告人夏光荣供述：2013年12月份左右，与李某1第一次见面时，王某的婆婆介绍其在中央警卫局工作，经常在领导身边为领导服务，其也告诉李某1在中央警卫局大楼里办公。后来在与他交往的过程中，其又自称是军委的领导，同时也是中央警卫局的领导，随习主席经常出访。珠海国防填海造陆项目总指挥是自称中将的解某，他是周某以及自称国务院新农村建设办公室副主任张某1介绍认识的，那个解某答应把该工程交给其做。给李某1介绍后，李某1对该项目感兴趣，同意将他的公司作为管理平台，当时由于赖某向其追讨300万欠款，追得比较紧，其就以运作那个项目为由向李某1要了500万元，第一笔300万元到账后，其转给了赖某。第二笔200万元中的180万元钱，其陆续偿还为四川袁某某购买房子所欠的借款。其拿李某1共500万元还债的事，没有告诉他，因为只有说是运作填海工程，他才会借钱。李某1之所以相信那个项目，主要还是相信其军委领导的身份。其没有核实珠海填海工程的真实性，也没有见过关于那个工程的任何审批手续，也没有能力拿那个工程。15、被告人郭世平供述:其与夏光荣之间相互利用，自称军委的部长、***的孙子的身份和李某1交往。16、珠海市金湾区x镇人民政府证明：珠海市金湾区x镇所属辖区范围内未接到过任何部队征用土地的相关文件，也没有国防填海工程的施工项目。（三）2014年底至2015年期间，被害人李某2、李某3因四川南充市市委书记刘某被调查需找人疏通关系以及关照成都房地产项目等事项，找自称军队部长的夏光荣帮忙，分两次送给夏光荣16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2陈述：其通过高某认识了夏光荣，高某介绍夏光荣是部队的夏部长。2014年10月份，当时南充市委书记刘某正接受调查，想让夏光荣帮忙打招呼捞出来，夏光荣让准备300万元，其没有那么多现金，就用一个旧的拉杆箱装了100万元送到万寿路宾馆院子里。2015年2月份左右，夏光荣在成都军区的新华宾馆，说刘某被调查一事已经办妥了，让其抓紧准备60万现金，送给中央来的领导。之后，其凑了60万现金用大纸袋与堂弟李某3一块儿给夏光荣送了过去。2、被害人李某3陈述与李某2基本一致。另述第二次给夏光荣送钱时，给夏光荣说想请夏光荣帮其联系成都军队房地产的事，夏光荣将钱收下后也没说什么实质性的话，后来也没有联系成都军队房地产的事。3、证人高某证实：大约2007年，其在福建认识了自称正团职飞行员夏光荣，大约2010年，与夏光荣在成都吃饭时，有人称夏光荣为中组部的部长，其对他的身份存疑，但没有说什么，当时有一个后来才知道叫李某2的人也在。4、证人张某2证实：其在国家电网公司后勤管理处工作，其在一个朋友的饭局上见过夏光荣，印象挺深的，当时有人介绍他是组织部的副部长，其他人都很尊敬他，叫他夏部长，其不认识李某2、李某3。5、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张某2能准确辨认出证言中提到的夏光荣。6、被告人夏光荣供述：2009年年底，其通过高某认识了李某2，其自称中央军委的夏部长。2015年左右，李某2说他朋友四川省阿坝州的姓罗的副州长和南充市的市委书记可能要被双规，让其找人疏通关系，其答应到上层了解情况再说，大概过了十几天的一个晚上，在世纪金源大饭店的茶室里，其约他谈那个双规之事，让他先拿100万元现金作为活动经费，第二天，在万寿宾馆的停车场，李某2用拉杆箱将100万元现金放到了其车上，这100万中，20万元用于日常消费，剩下的80万元其带到珠海做投资了。之后，李某2因为他弟弟李某3在成都军区房子的验收，还有一个小区的供电问题，希望其找关系解决，李某3用纸箱包了60万元给其送了过去，钱让其用于还账和日常消费了。除了曾经找了一个北京电力系统的朋友吃了一顿饭，和他说了李某2项目供电的事情外，其它两件事其都没有管，连人都没有找,也不认识人，根本办不了李某2等人那事。之所以骗对方，是因为缺钱，需要还债。（四）2013年，被告人夏光荣冒充军队文化部长，谎称能够帮朱某解决在深圳龙岗区茶城加盖批文、解除被法院冻结的1000万元担保金，以需要疏通费用为名，先后骗取朱某共计人民币230万元。赖某受朱某委托，按照夏光荣的要求，将230万元汇入夏光荣指定账户。后在朱某再三追讨的情况下，夏光荣被迫于2014年3月10日将230万元退还给了赖某。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赖某证实：2010年左右，其通过杨某认识了夏光荣，杨某介绍夏光荣是北京来的一位部长。2013年夏季，夏光荣来深圳，在饭局上，他自称是军队的文化部长，其后来也见过他穿过军装，正好那时候，其朋友朱某（香港人）有两件事情需要找关系：第一件是朱某在深圳龙岗区茶城，为了扩大经营，想在三层的茶楼上面再加盖两层，加盖方案需要市里领导批文同意；第二件是朱某在香港的公司在给朋友公司担保时，因朋友公司倒闭，发生承担1000万元担保责任的经济纠纷，朱某的公司被法院查扣1000多万元资金。朱某就在饭局上向夏光荣请托这两件事。夏光荣说他认识深圳市的领导，关系不错，这两件事他在两个月之内就能办好，但需先拿300万元来疏通关系。一星期后，朱某通过其分两次转给了夏光荣230万元。两个月后，两件事都没有办成，其多次到北京找他，夏光荣才将钱退回。2、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赖某能准确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夏光荣。3、银行账户流水及汇款凭证证明转款230万元给夏光荣指定账户的事实。4、证人李某4证实：2013年下半年，赖某在深圳的一个朋友因茶楼私自加层，被政府责令拆除，通过赖某找夏光荣办理此事，夏光荣说自己是北京的大领导，没有办不成的事，他和深圳市委书记关系特别好，还说办事情需要钱打点。赖某的朋友就通过赖某将现金交给了夏光荣，后来事也未办，赖某连续追债两个月，夏光荣才将钱退还给了赖某。5、被告人夏光荣供述：2013年8月份左右，深圳的赖某说他朋友朱某有两件事情想托其解决：1、朱某在深圳龙岗区茶城，为了扩大经营，想在三层的茶楼上面再加盖两层，加盖方案需要市里领导批文同意；2、朱某在香港的公司在给朋友公司担保时，因朋友公司倒闭，发生承担1000万元担保责任经济纠纷，朱某的公司被法院查扣1000多万元资金。其在饭局上说与深圳龙岗区委杨宏书记关系不错，这两件事情都能办成，但是需要300万元疏通关系。朱某表示同意，并且要求在半年之内将以上两件事情办妥，其当时是以部队文化部长的名义同朱某和赖某谈以上问题的。之后，赖某分两笔，给了其230万元。其没有能力办以上两件事情，主要是为袁某某买房而借的款急需归还，才承诺能办这两件事情，并以疏通关系为名向朱某和赖某开口要300万元。后来，赖某见两件事都没办好，就多次向其催讨钱款，其又以珠海国防工程项目需投入资金为名，向保定的河北建新集团董事长李某1借了500万元用以归还借款。二、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犯罪事实（一）2010年夏，被告人夏光荣经人介绍认识了四川女子袁某某，后夏光荣以中央军委特工人员等身份开始追求袁某某，借此欺骗袁某某与其确立恋爱关系，并多次与袁某某发生性关系。2012年四五月份，被告人夏光荣在北京经人介绍认识了王某某，夏光荣在与王某某的交往中，谎称自己是军委领导对王某某今后工作有帮助等，先后两次欺骗王某某在其北京住所内与其发生性关系。2013年左右，被告人夏光荣通过李某4介绍认识了张某某，后夏光荣以部长、领导等身份欺骗张某某在深圳、其老家鹰潭市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袁某某陈述：大约在2010年，其通过前夫张某3认识了夏光荣，夏光荣当时穿着军装，胳膊上标识着中央军委几个字样。问他在什么单位工作，他说他是中央军委习主席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是搞特工工作的，身份特殊，不让多问。其对夏光荣的身份深信不疑就和他确立了恋爱关系并多次发生性关系。在与夏交往过程中，他给其买过一套价值333万的房产，之后其以220万元的价格将该房产卖给了一个叫曾前兵的人，其后来才知道夏光荣根本没有离婚也不在中央军委工作。2、被害人王某某陈述：2012年4、5月份的时候，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夏光荣，夏光荣自称是中央军委的部长，权力很大。之后夏光荣经常约其去参加他的饭局，他有时会穿着军装参加，在饭局上他会说他很厉害，开过飞机什么的。2012年5月，夏光荣让其帮忙办一张银行卡，其同意后就办了一张，并把卡号给了夏光荣。过了几天，那张卡里打进10万元钱。几天后，夏光荣让我取了2万元现金给他。2012年6月份，其与夏光荣吃完饭后，夏光荣骗其去他房间。在房间里，他把其按在床上并被扒光衣服，在其强烈要求他带安全套的情况下，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后来，夏光荣又约其吃饭，其想着把手上的8万元还给他，就同意了。饭后，其与他一块来到他房间，他把门锁上后扒光其衣服，又与他发生了性关系。3、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人王某某依法进行辨认，其辨认出自称军委部长并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人是夏光荣。4、被害人张某某陈述：其是与李某4一块吃饭时通过李某4的介绍认识了夏光荣，李某4说夏光荣是一个部长。夏光荣使用手段骗其单独留在房间并说自己是什么领导，后又骗其去深圳参加一个宴会，结果根本不是什么宴会，只是骗其去深圳把其留在房间发生性关系，并承诺一块去看房、看车。后来，夏光荣又以工作的名义骗其去了他的鹰潭老家，并发生了性关系，他还把偷拍的视频给其看，其要他删除掉。其被骗后没选择报警，是因为其有家室，不想影响家庭。5、证人张某3证实：2009年底，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夏光荣，他自称是中组部的部长。2011年在北京一个饭局上他穿着军装，其问他中组部的为什么还穿着军装，他解释说现在中组部和中宣部、中纪委联合成立中纪宣公司，国防部把他借调出来的。另证，2010年，在饭局上将袁某某介绍给了夏光荣。6、证人张某4证实：夏光荣是其前夫，2002年分居，两人于2013年离婚。7、证人吴某某证实：其与夏光荣2012年11月确立恋爱关系，2013年7月25日生下孩子，但并未办理结婚手续。其在鹰潭见过夏光荣穿过两三次军装，以前是四颗星的，后来见过他穿一个豆的少将服。8、证人李某4证实：其通过杨某认识的夏光荣，介绍夏光荣是他的兵，是个大领导。其看到夏光荣穿着臂章写有中央军委的陆军服在长沙街头接待、办事。后来，夏光荣无意中看上了其朋友张某某。夏光荣以给张某某买车买房为条件，让张某某给他当秘书，并让张某某陪他去深圳等地出差。张某某陪夏光荣出差回来后，说要到中纪委去告夏光荣，说夏光荣是个骗子。9、被告人夏光荣供述：2013年5月份左右，其去湖南长沙，见着了李某4和他公司的员工张某某，当时其穿着陆军军装，军装的臂章是中央军委的。第二天，张某某陪其去了深圳，两人在宾馆里发生了性关系。回长沙后，其在宾馆里拍了两人做爱的视频。王某某是2012年夏天，其通过一个朋友介绍认识的，之后，其以中央军委部长的身份与她经常在一起吃饭、聊天，给她账户汇入十万元后的某一天，其叫王某某到其出租房内打扫卫生，并要求她过夜，便与之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其又与她发生了三四次性关系。2011年下半年，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成都郫县的袁某某。在与她单独相处中，其自称是中央军委的部长，并且在她面前穿过陆军军装，认识她三四个月后，在其住处万寿路西街5号院的房子里与她发生了多次性关系，一年后，其在成都郫县给她买了一幢复式楼，大约340万元左右，两百多平方。（二）2015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郭世平通过假冒中央军委部长、“郭震”将军等身份，以帮助李某2从军队部门取得“中国退役军人创业基金项目”批文为名，欺骗李某2为其与被告人夏光荣等人在北京吃喝、娱乐消费多次买单。期间，郭世平以家中孩子需要花钱为由，通过夏光荣先后两次在北京向李某2索要现金共计人民币3万元。案发后，郭世平将所收3万元退回侦查机关。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5年年初，其了解到有个出500亿资金成立中国退役军人创业基金管理委员会的消息，但需要军委首长审批同意。其电话问夏光荣是否有熟悉的中央军委首长，他说军委的一二三号首长他都认识。其就将该基金会需要领导批文的事告诉了他，他保证事情没问题。一周左右，他说通过国防部报上去了，现在一号首长（指习主席）已经批了该项目，让其安排请客吃饭。另外，夏光荣还说批文虽然没问题，但巨额资金进入国内的资金通道还需要协调，于是他又介绍一个叫郭震部长的人，说是***的孙子，少将，就是负责军方境内外资金通道工作的。从2015年2月份开始到6月上旬，夏光荣先后让其安排在北京太平路京翠招待所、万寿路的金鲍堂吃饭，在时代、金曼羽、京仪ＫＴＶ唱歌，总共买单花了100万左右，一直都没办好批文。另外，夏光荣说郭部长需要处理事情，安排其两次给郭部长送钱。2、证人周某证实：李某2经常请夏光荣吃饭、唱歌，花销都不小，差不多每次连吃饭带唱歌都要花费一两万元。3、证人徐某证实：夏光荣自称在部队工作，是部长，权力很大，在外面吃饭、喝酒的时候别人都叫他夏部长。他经常穿部队的迷彩服短袖，胸前印有一个五角星，腰带是军用皮带，还有他的玻璃水杯上印有五角星，刻有“将军杯”三个字。2014年11月之后，其与夏光荣发展成了男女朋友关系。夏光荣经常出去吃饭、唱歌。与他相处最频繁的是一个叫郭部长60岁左右的老头，夏光荣讲郭部长跟***是一家人，另外还有一姓李的四川人，他经常为郭部长、夏光荣吃饭、唱歌买单。4、被告人夏光荣供述：为了让别人更相信其军委领导等身份，其通过别人赠送或购买了带有解放军标识的军装，穿军装的照片，带有中央民情调查局字样的公文包，以及军官证等物品。随着接触的人越来越多，就发现那种身份真的很好用，慢慢的其就真的以军委部长等身份自居了，也开始收钱帮别人办事。一直到后来，因为给袁某某买房子以及老家装修房子的事情，其财务状况出现了危机，为了还债，就开始利用军委部长的身份以办事、捞人为名向别人索要财物用来还债。然后就编造各种理由欺骗被害人，被害人追债时，其再利用该身份骗取其他人的钱还给被害人，于是越骗越多。其平时对外自称是中央军委的部长，2014年上半年，其通过朋友认识了郭震，别人介绍郭震是***的孙子，并且还说他是中央军委的郭部长，郭震也自称是中央军委的部长、***的孙子、将军。2014年下半年，李某2说有人准备出500亿资金成立中国退役军人创业基金管理委员会，目的是解决退伍军人的就业问题，但该项目需要军委的批文，想让其帮忙。其就把李某2引荐给了郭部长，郭部长说那个项目具体由他上报国防部，还说那是他分管的工作。2015年2月份至6月份期间，李某2几乎每天请其与郭部长吃饭、唱歌，花费了八十万元左右。期间，其以郭部长处理事情为由，两次让李某2包了两三万元现金给郭部长，具体给了多少，其不清楚。5、被告人郭世平供述：其从2014年开始以将军身份自居，和别人结交时，就会站在一个较高的平台跟别人打交道，会让人瞧得起，受人尊重。其利用在别人眼中将军或部长的身份协调一些工程或项目，事成之后，从中拿到一定比例的回扣，同时在那个过程当中，别人也会请吃饭、唱歌等，实际上其就是想利用该身份谋取自己的利益。夏光荣介绍说李某2要成立一个国防工程项目，需要中央军委或国防部的批文，于是让其帮忙想办法。其对李某2自称是中央军委的郭部长，又是***的孙子，夏光荣也向李某2介绍了其部长的身份，所以李某2认为其是军队里的高官，有地位、有关系。从与李某2见面后，夏光荣就经常叫其一起吃饭、唱歌，每次都带着李某2，让他买单，前后花了不少钱。另外，其以帮李某2取得批文为由，通过夏光荣向李某2索要了人民币3万元。其中，在北京京仪歌厅，李某2给了其1万元，在北京喜来登大酒店门口给了2万元。（三）2014年7月份，被告人郭世平通过冒充中央军委部长、“郭震”将军等身份，利用被害人向某欲通过其承揽工程的心理，欺骗向某为其支付了总参太平路46号院租赁办公场所的房租人民币20万元。案发后，郭世平将所收20万元退回侦查机关。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向某陈述：2014年年初，其通过李某7介绍认识了郭震，他介绍郭震是***的孙子。郭震自称当过兵，从部队上下来后在安全口，还负责过ＡＰＥＣ会议的安保工作。其后来与郭震吃过几次饭，郭震每次给其感觉就是能量很大，和他一起吃饭的朋友也挺厉害的，都很尊敬他。过了约两个月，郭震与其一起吃饭的时候，提出他和别人合伙开了一家公司，希望其投钱，其表示拿不出很多的钱。后来，郭震好几次提出让其出钱帮他租下办公场所，其实在不好再推脱，也想着通过他介绍项目，就凑了20万元在总参46号院郭震办公室里给了郭震，当时他的司机李某8在场，没有打欠条，也没有还钱。因为他的身份，其也未向他索要。2、证人李某7证实：大概是在2013年,其认识了自称在军委搞统战工作的郭震。2014年左右，其将郭震介绍给了向某。郭震平时排场很大，吃饭很讲档次，说话口气也很大，有的朋友也叫他郭部长。3、证人李某8（郭世平的司机）证实：2014年年底，向某在北京市给了郭震20万元现金。郭震说那笔钱是用来交房租的，是郭震找向某借的。4、证人马某证实：北京市太平路46号院4号楼是其公司从2010年租下的，期间郭震从公司租了二层的四间办公室办公,租金每年24万元，郭震一次性给了20万元，剩下的一直没有给。郭震派头很大，吃饭、喝酒、娱乐活动很讲排场，消费水平都很高。他经常讲他是军委的，过去搞情报工作的，去过很多国家，别人都叫他郭部长，是***的孙子，和毛主席的女儿李讷很熟等。5、被告人郭世平供述：因为办公司，其需要在总参46号院租办公室办公，所以就跟向某借了20万元，其与他之间没有履行任何借款手续，实际上是一种变相的索要，因为向某相信其是***孙子和中央军委部长、郭震将军的身份，想与其结交，所以向他借钱他没有拒绝，他也知道其不会还给他。此外，还有下列综合证据：1**籍、前科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告人夏光荣、郭世平、冯丰的自然身份情况，夏光荣、郭世平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2、身份资料、人事档案证明：夏光荣于1975年参军入伍，1982年以正排职干部身份转业，1999年12月离开原鹰潭市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办公室下属鹰潭市经济合作总公司后自谋职业。郭世平于2010年12月起从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退休。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7)海法刑初字第3280号刑事判决书及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冯丰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7年12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8年2月25日刑满释放。4、侦查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主要载明：侦查机关在掌握郭世平、夏光荣、左国胜、吕海鹰、罗秉石涉嫌合同诈骗犯罪线索，后将上述5人抓获。对于夏光荣编造国防填海土方工程骗取李某1财物线索、夏光荣谎称解决刘某被调查骗取李某2财物线索、郭世平冒充郭部长以帮助承揽工程收取向某好处费线索、郭世平以帮助获取项目为名骗取李某2财物线索均系公安部证券犯罪侦查局侦控中发现，在案其余犯罪均系夏光荣、郭世平到案后的供述。5、抓获、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郭世平、夏光荣于2015年6月12日，被公安部证券犯罪侦查局第一分局抓获归案；被告人冯丰于2015年8月23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通知到案。6、中纪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载明了该公司的基本信息，该公司于2010年8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冯丰，2013年5月9日公司名称变更为中财通达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7、中纪宣公司文件证明：夏光荣自2010年10月12日至2011年10月11日被该公司聘请为总裁，负责公司日常工作与项目管理。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6月12日，依法对夏光荣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持有人夏光荣的手表2块(其中一块表面有“中央办公厅镰刀斧头”标识)、工作证(上有“中国国防电视宣传中心”字样)、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证封皮、手提包(上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情调查委员会”字样)、餐饮发票(单位为中央军委办公厅)等物品；2015年6月24日，依法对夏光荣女友吴某某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军用手包一个(迷彩面，上有国旗PLA)、人民解放军海军领带卡、胸章、总参谋部臂章一个，军用腰带一条，军委专用表使用说明书一个，军用毛衣、毛背心、体恤衫、冬常服裤子、衫衣、领带、大衣、夏裤、夏光荣着军服照片17张；2015年6月19日，依法对郭世平办公室进行搜查，扣押军用坎肩一件，将军腰带一条；2015年6月15日，依法对郭世平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军装一套(含上衣、衬衫、裤子、领带、装有大校军衔肩章)；2015年6月15日，依法扣押被告人郭世平的司机提供的钢笔一支，上有“郭震将军专用”字样。9、扣押决定书证明：案发后依法扣押被告人郭世平退赃款24万元；扣押被告人夏光荣持用的现金6.2万元；扣押袁某某100万元；扣押王某某人民币8万；扣押被告人冯丰退赃款人民币50万。针对公诉人的公诉意见及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夏光荣、冯丰诈骗张某5共50万元之事实，经查，盛枫实业公司支付50万元给中纪宣公司，而且张某5与冯丰所签订协议也明确约定该50万元系支付的前期工作经费和法务咨询费用，该50万元由公司支配使用，夏光荣或冯丰均没有个人占有该50万元，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夏光荣或冯丰个人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故公诉机关指控夏光荣、冯丰因该事实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该指控不能成立。冯丰的辩护人所辩冯丰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夏光荣谎称能为苏定国家属办事骗取30万元之事实，经查，夏光荣虽谎称能为苏定国家属办事并收取钱财，但在对方当事人的催要下于案发前将30万元予以退还，不能认定为夏光荣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该30万元不能作为诈骗数额，公诉机关该部分指控不能成立。同理，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夏光荣诈骗朱某230万元部分，因夏光荣于案发前退还230万元钱款，该部分指控亦不能成立。夏光荣的辩护人关于该部分钱款不构成诈骗数额的意见予以采信。对于夏光荣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不认为是诈骗之意见，经查，夏光荣通过假冒高级军官的身份及虚构事实的诈骗方法，在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大量骗取资金，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消费，造成数额较大的资金不能归还，已表明其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其行为已构成犯罪，所辩不予采纳。对于在郭世平与夏光荣冒充军人招摇撞骗李某2的共同犯罪事实中，李某2述称其给郭世平的钱款是4万元，经查，双方对索要现金的事实均予认可，仅现金数额与郭世平所供3万元相矛盾，在卷尚无其他证据印证，依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认定为郭世平索要李某2现金3万元。对于夏光荣的辩护人所提夏光荣无论是骗取钱财，还是与女性发生关系，均是夏光荣以军人身份实施，或受害人认为夏光荣有军人身份，故应在诈骗罪与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中择一重罪处罚，而非数罪并罚之意见，经查，夏光荣冒充军人骗取钱财之行为，属一行为触犯了两罪名，应择一重罪处罚，因其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故应按诈骗罪处罚，对于其冒充军人玩弄女性之行为，属触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因夏光荣存在多个行为分别触犯了不同罪名且存在按不同罪名处罚之情形，故应数罪并罚，所辩不合法律规定而不予采纳；对于所提关于骗取李某1共500万元的事实中，该钱款属民间借贷关系，不应认定为犯罪之意见，经查，夏光荣虚构“国防填海土方工程”之名义，骗取李某1之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其他债务，导致无法归还李某1之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所辩不合法律规定而不予采纳；对于所提关于骗取李某2、李某3共160万元的事实中，仅凭口供，不足以认定构成诈骗罪之意见，经查，该事实并非只有夏光荣的供述，李某2及李某3的陈述与夏光荣的供述也相互印证，所辩与事实不符而不予采信。对于所提无论是骗取钱款还是与女性发生关系，均为被告人主动交待，应认定为自首或坦白之意见，经查，对于公司诈骗张某5一方50万元案，以及夏光荣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玩弄女性案，均属夏光荣主动供认侦查机关不掌握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夏光荣如实供认其他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属坦白，所辩夏光荣具有自首、坦白之意见予以采信；对于所提因夏光荣的揭发并提供线索，得以侦破郭世平冒充军人招摇撞骗及左国胜等犯罪案件，应认定夏光荣有立功表现之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明，郭世平冒充军人招摇撞骗及左国胜等犯罪案件均系侦查机关已掌握犯罪线索的情况下自行侦破，夏光荣如实供述同案犯郭世平的犯罪事实，属如实供述，所辩夏光荣有立功表现之意见不能成立。对于所提所涉被害人均为了达到非法或获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或出借钱物，故存在重大过错之意见，经查，夏光荣欺骗在先，使受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处置财产或利益，故不能认定受害人有重大过错，所辩不予采纳；对于所提夏光荣系退伍军人，属初犯，应从轻处罚之意见，经查，退伍军人不是从轻处罚的法定或酌定情节，夏光荣虽属初犯，该情节将结合其作案多起，致多人受害之情节综合予以考虑。对于郭世平的辩护人所提郭世平冒充高级将领实际影响的范围仅为熟人，且并没在娱乐场所穿戴军装，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之意见，经查，郭世平冒充军队高级将领，严重侵犯了军队的威信，且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属情节严重，所辩不合客观而不予采纳。对于所提欺骗李某2而为夏光荣吃喝买单的金额无证据证实之意见，经查属实。对于所提郭世平到案如实供述，应属坦白之意见，经查，郭世平虽对行为性质予以辩解，但对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应属坦白，所辩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夏光荣冒充中央军委领导，以请托办事或虚构项目之名义骗取他人钱财之行为，及以恋爱、交往为名玩弄女性之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和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被告人郭世平打着军队高级将领的招牌，进行欺骗活动，骗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成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夏光荣、冯丰诈骗张某5共50万元之事实，因不能认定夏光荣、冯丰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故该项指控不能成立。在郭世平与夏光荣冒充军人招摇撞骗李某2的共同犯罪中，郭世平属主犯，夏光荣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夏光荣在该起犯罪中可从轻处罚。夏光荣在不同犯罪事实中具有的自首及坦白情节，将在量刑时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世平具有坦白及案发后退赃情节，可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夏光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一百万元，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被告人郭世平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冯丰无罪；对扣押的被告人郭世平现金23万元返还给被害人向某20万元，返还给被害人李某2共3万元；扣押被告人冯丰50万元返还给上海盛枫实业有限公司；扣押被告人夏光荣现金6.2万元、袁某某100万元、王某某8万元按被害人苏某、李某1、李某2损失比例返还；对扣押的被告人夏光荣、郭世平作案用军装等其它物品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夏光荣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主要提出：（一）一审判决认为夏光荣、冯丰诈骗张某5共50万元的事实，因夏光荣、冯丰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认定二人诈骗罪证据不足，判决在采信证据，适用法律方面确有错误。（二）对于被告人夏光荣诈骗苏定国家属30万元、诈骗朱某230万元的事实，判决认定因案发前已经将钱款退还，该部分不认定为诈骗数额，是对法律适用错误，该部分诈骗数额应予认定。（三）一审判决认定夏光荣在不同犯罪事实中具有自首及坦白情节，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夏光荣在庭审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对夏光荣不应认定自首、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及出庭意见主要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冯丰、夏光荣共同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二人无罪，以及将案发前已经归还的诈骗苏定国家属30万元、诈骗朱某230万元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并无不当，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夏光荣到案后对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玩弄女性和办案机关已掌握的诈骗李某1、李某2财物行为，如实供述后又翻供，且在一审判决前仍不如实供述，其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坦白。一审判决认定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三）夏光荣的其他诈骗犯罪和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夏光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夏光荣上诉主要提出：（一）1、其从未向李某1自称或冒充中央军委领导人身份，没有隐瞒真实身份和姓名，并亲笔书写了借条，该500万元是民间借贷行为，不是诈骗。2、李某2给其100万元是其二人为跟踪土方工程项目而筹办土方工程公司的出资，李某3是为营房验收、小区增容供电等给的其60万元，并非为捞取刘某给的请托费，原判认定为诈骗罪错误。（二）1、袁某某是张某3于2010年介绍给其的对象，之后袁多次到京找其并主动与其发生的性关系；2、王某某经人介绍担任其助理，在收到李某4打到她银行卡10万元时想据为已有，主动引诱其与她发生了性关系；3、李某4为入股中纪宣公司湖南分公司，利用张某某色骗掌控其。其虽与袁、王、张多次发生性关系，但不能认定为犯罪。（三）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和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数罪并罚错误，应择一重罪处罚。（四）1、其揭发和提供郭世平的犯罪线索，应认定为立功表现；2、其如实交代涉案事实和钱款去向，应认定为坦白；3、其系军转干部且系初犯；原判没有认定上述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夏光荣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一）1、夏光荣于案发前将30万元、230万元钱款分别归还苏定国家属、朱某，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诈骗罪。2、夏光荣从李某1处借款500万元出具了借条，符合民法上的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3、检察机关以李某2、李某3证言证明系为刘某而给夏光荣160万元，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夏光荣构成诈骗罪。（二）1、夏光荣与袁某某交往是以结婚为目的而非检察机关认定的玩弄女性感情；2、王某某是夏光荣的秘书，她与夏发生性关系是建立在金钱基础上，并非是看中夏的身份。综上，夏光荣只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且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希望给夏光荣一个公正判决。一、诈骗犯罪的事实2012年以来，被告人夏光荣通过在各种交际场合冒充中央军委部长、中央警卫局领导等身份，欺骗他人相信其是国家高级别领导，能够出面为他人办事，以此诈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60万元，另有260万元在对方当事人的催要下于案发前退还完毕。（一）2012年5月份，被告人夏光荣经李某4（在逃）介绍，认识了原湖南省浏阳市水务局干部苏定国的家属，夏光荣自称是中央军委部长，谎称能够出面将被纪委“双规”调查的苏定国放出。李某4在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先后多次向对方家属索要办事费用。其中，2012年5月23日苏定国家属在长沙市向夏光荣指定的王某某账户转账10万元；之后，李某4按照夏光荣的要求，再次向夏光荣支付了20万元。苏定国后来被判了刑，在苏定国家属多次要求退款的情况下，夏光荣、李某4退还30万元。（二）2014年，被告人夏光荣经人介绍认识了河北建新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1，夏光荣自称系中央军委夏部长，以运作珠海市金湾区x镇的“国防填海土方工程”的名义需要资金为由，于2014年3月10日向李某1借款300万元，于2014年4月2日再次向李某1借款200万元。后该款项后被夏光荣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偿还及消费，致李某1500万元无力偿还。（三）2014年底至2015年期间，被害人李某2、李某3因四川南充市市委书记刘某被调查需找人疏通关系以及关照成都房地产项目等事项，找自称军队部长的夏光荣帮忙，分两次送给夏光荣160万元。（四）2013年，被告人夏光荣冒充军队文化部长，谎称能够帮朱某解决在深圳龙岗区茶城加盖批文、解除被法院冻结的1000万元担保金，以需要疏通费用为名，先后骗取朱某共计人民币230万元。赖某受朱某委托，按照夏光荣的要求，将230万元汇入夏光荣指定账户。后在朱某再三追讨的情况下，夏光荣被迫于2014年3月10日将230万元退还给了赖某。二、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犯罪事实（一）2010年夏，被告人夏光荣经人介绍认识了四川女子袁某某，后夏光荣以中央军委特工人员等身份开始追求袁某某，借此欺骗袁某某与其确立恋爱关系，并多次与袁某某发生性关系。2012年四五月份，被告人夏光荣在北京经人介绍认识了王某某，夏光荣在与王某某的交往中，谎称自己是军委领导对王某某今后工作有帮助等，先后两次欺骗王某某在其北京住所内与其发生性关系。2013年左右，被告人夏光荣通过李某4介绍认识了张某某，后夏光荣以部长、领导等身份欺骗张某某在深圳、其老家鹰潭市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二）2015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郭世平通过假冒中央军委部长、“郭震”将军等身份，以帮助李某2从军队部门取得“中国退役军人创业基金项目”批文为名，欺骗李某2为其与被告人夏光荣等人在北京吃喝、娱乐消费多次买单。期间，郭世平以家中孩子需要花钱为由，通过夏光荣先后两次在北京向李某2索要现金共计人民币3万元。案发后，郭世平将所收3万元退回侦查机关。（三）2014年7月份，被告人郭世平通过冒充中央军委部长、“郭震”将军等身份，利用被害人向某欲通过其承揽工程的心理，欺骗向某为其支付了总参太平路46号院租赁办公场所的房租人民币20万元。案发后，郭世平将所收20万元退回侦查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被告人夏光荣、郭世平、冯丰的供述和辩解等，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全案证据，夏光荣在原审法院判决前，否认利用虚假身份和获取钱款的事由，是否认主要犯罪事实，因此原判决认定夏光荣具有坦白或自首情节确属不当，检察机关对此提出抗诉的理由成立，夏光荣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具有坦白、自首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的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辩护人所提案发前夏光荣退还苏定国家属30万元、赖某230万元不属于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夏光荣利用虚假的身份，以为苏某、赖某等人帮忙办事为由，索要钱款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鉴于其在案发前将所骗的钱款已予退还，原审法院从其诈骗总数额中予以扣除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所提夏光荣获取李某1共500万元属民间借款、骗取李某2和李某3钱款160万元的证据不足，与袁某某、王某某发生两性关系不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故不能成立。对于夏光荣上诉所提原判数罪并罚错误，应择一重罪处罚的理由，经查，原判决认定其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不属于择一重罪处罚的范畴，依法应与其所犯诈骗罪数罪并罚，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所提具有立功表现的理由，经查，其供认伙同郭世平利用虚假的军队部长身份向李某2索要3万元，属于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属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原判不认定为立功并无不当，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所提系军转干部且系初犯的理由，经查原判已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夏光荣和原审被告人郭世平以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冒充军人进行招摇撞骗的行为均已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应依法惩处，其中夏光荣冒充军人诈骗他人数额特别巨大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冒充军人招摇撞骗李某2的共同犯罪中，郭世平属主犯，夏光荣属从犯，依法对夏光荣予以从轻处罚。夏光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夏光荣、郭世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夏光荣具有坦白或自首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有误，依法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二百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夏光荣上诉；二、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刑初2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诈骗罪、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三、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刑初2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量刑和决定执行部分；四、上诉人夏光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2030年1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诈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