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成江涛合同诈骗一案一审刑事判决书湖北省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鄂0205刑初8号：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铁检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江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茅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江涛及其辩护人朱红星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成江涛于2016年12月23日借用他人身份证成立了澜涛公司。2017年3月29日，该公司与陕西省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铜川分公司（以下简称陕煤集团铜川分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框架协议，约定连续三个月未申办煤炭运销业务的，合同终止。成江涛没有向陕煤集团铜川分公司申办煤炭运销业务，但一直以此框架协议对外宣传自己拥有陕煤集团的煤炭资源。2017年9月，经中间人高某介绍，成江涛与被害人马某开始洽谈煤炭购销事项，成江涛向马某出示了上述煤炭购销合同的复印件及给四川广安电厂的铁路货运票，证实其有能力满足马某煤炭需求。同年9月25日，成江涛与马某在澜涛公司签定煤炭购销合同，双方口头约定要陕西省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彬长分公司（以下简称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小庄煤矿的煤炭，当日马某根据成江涛要求支付现金10万元作为订金。为进一步骗取马某信任，成江涛事先将澜涛公司的牌子挂到陕西商人祁某的陕西新中贸金属矿产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贸公司）门口，再将马某和高某带至该公司，鼓吹该地为澜涛公司另一处办公点，经济实力雄厚的祁某是其合作伙伴。马某信以为真，于2017年10月9日将货款250万元打到澜涛公司账户，希望成江涛能尽快发煤到湖北。成江涛收到货款后未按要求发货，经马某、高某多次催促，2017年10月21日，成江涛带马某、高某去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小庄煤矿看煤，称晚上装货第二天发货，并带马某等人去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拿车皮号。期间，成江涛指使李某冒充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工作人员，电话要求成江涛等人第二天到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拿车皮号。马某、高某第二天到该公司后电话联系李某，李某又借口车皮号必须由成江涛本人来拿而拒绝。马某、高某再次联系成江涛，成江涛称运煤计划停止，其正在和领导沟通，会尽快发货，让马某放心。马某要求成江涛最迟于2017年10月底之前发货，否则退还货款。月底已过，成江涛仍未发货。经高某电话询问小庄煤矿相关人员，发现小庄煤矿根本没有发往黄石市铁山区的运煤计划，遂联系成江涛要求其说明情况，成江涛又以发陕煤集团另外一家煤矿的煤、或者称煤炭已装车在等火车号等各种原因推托。同年11月7日后，马某、高某等人与成江涛失去联系，成江涛电话不接，澜涛公司无人，马某遂分别在陕西、湖北等地报案。2018年5月17日，成江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物证手机一部；2.煤炭买卖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公司税务记录等书证；3.证人高某、祁某、解某1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马某的陈述；5.辨认笔录；6.电子数据；7.被告人成江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成江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26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害人损失大部分被冻结可追回，酌情可对成江涛从轻处罚，成江涛到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罪行，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成江涛否认控罪，并辩称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对本案无管辖权。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为民事合同纠纷。成江涛积极履行合同，也有能力履行合同，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2、起诉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足以认定成江涛构罪。3、如构罪，本案的犯罪主体应当是澜涛公司，而非成江涛。综上，请求依法判决成江涛无罪。辩护人当庭提交证据如下：1.陕煤集团铜川分公司证明，拟证实陕煤集团铜川分公司与澜涛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属实。2.澜涛公司运销申请书复印件，拟证实澜涛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向陕煤集团黄陵分公司提出关于煤炭发运计划书面申请情况。3.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拟证实澜涛公司与黄石市福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塔物流）就合同进行补充，约定福塔物流在2017年9月27日之前汇款至澜涛公司账户。澜涛公司若未收到货款有权不退还福塔物流保证金，由此造成澜涛公司的损失由福塔物流承担。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3日，成江涛借用他人身份证注册成立澜涛公司，成江涛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许可经营项目为普通货物运输、园林绿化工程施工。2017年3月29日，成江涛代表澜涛公司（乙方）与陕煤集团铜川分公司（甲方）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煤炭购销总量、品种、质量、交货方式等情况。具体价格及煤炭质量奖罚等条款由甲乙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合同执行期自2017年3月29日始，至2017年12月31日止。双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连续3个月未向甲方申办煤炭运销业务，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成江涛对外称自己拥有陕煤集团的煤炭资源。2017年9月，经中间人高某介绍，被害人马某认识了成江涛，并与成江涛洽谈煤炭购销事宜。成江涛向马某出示了澜涛公司与陕煤集团铜川分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系复印件）及铜川发往四川广安电厂的铁路运输发票（系复印件），马某遂相信了成江涛的实力。2017年9月25日，成江涛与马某在澜涛公司的住所地西安市凤城八路与朱宏路交汇东南角鼎正景园1号楼1806室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合同执行期自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另口头约定煤炭选用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小庄煤矿的煤。当日，马某向成江涛支付订金10万元。澜涛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到福塔物流煤炭保证金10万元。成江涛承诺十一期间可以发货。后成江涛以十一放假为由未予发货。马某与高某遂联系成江涛，成江涛将马某、高某带至西安市南郊曲江旺座Ｂ座10楼1002室（新中贸公司住所地），称该处系澜涛公司的另一办公地点，并介绍当时在场的新中贸公司总经理祁某实力雄厚，是澜涛公司的合作伙伴。马某再次相信成江涛的实力，于2017年10月9日，将货款250万元汇至澜涛公司账户，等待成江涛发货。成江涛收到货款后，以陕煤集团交易计划停止为由一直未予发货。期间，经马某多次催促，成江涛带马某、高某到小庄煤矿看煤，安排马某、高某到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拿车皮号。成江涛指使李某冒充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工作人员，马某、高某到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按成江涛的要求联系李某拿车皮号，李某以车皮号必须由成江涛本人来拿为由拒绝。马某在成江涛一直未予发货的情况下，多次联系成江涛要求退还全部货款，直至2017年11月9日，马某与成江涛失去联系。马某、高某遂找祁某、李某、成某等人打听成江涛的下落，到澜涛公司、成江涛的住处等地寻找成江涛，均未果。马某在无法联系成江涛后，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1月11日，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冻结澜涛公司账户（账户内有人民币200万元）。另查明，澜涛公司自2017年1月开业至2018年5月全部零申报，未开展业务。因该企业法人和财务电话无法联系，税务机关将澜涛公司的风险预警等级列为高风险。澜涛公司账户收到福塔物流汇款250万元后，分二次汇出50万元至成江涛个人账户。2018年5月17日西安铁路公安处宝鸡南站派出所民警根据工作中得到的线索在西安北站抓获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经侦大队上网追逃的逃犯成江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户籍证明，证实成江涛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身份情况。2.到案说明、羁押证明，证实2018年5月17日西安铁路公安处宝鸡南站派出所民警根据工作中得到的线索在西安北站抓获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经侦大队追逃的网上逃犯成江涛，并将成江涛送往西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羁押。2018年5月22日出所。3.煤炭购销合同，证实①陕煤集团铜川分公司（甲方）与澜涛公司（乙方）于2017年3月29日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煤炭购销总量、品种、质量、交货方式等情况。具体价格及煤炭质量奖罚等条款由甲乙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合同执行期自2017年3月29日始，至2017年12月31日止。双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连续3个月未向甲方申办煤炭运销业务，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②澜涛公司（甲方）与福塔物流（乙方）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煤炭购销总量、品种、质量、价格、交货方式等情况。合同执行期自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4.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等，证实福塔公司、澜涛公司的类型、住所、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信息。5.授权委托书，证实福塔物流授权马某到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请求追究成江涛等人刑事责任、接受调查询问、提供证据材料、代为签署与此相关证据材料及法律文书等事宜。6.澜涛公司账户及成江涛、祁某账户资金往来明细、支票、电汇凭证等，证实澜涛公司账户收到福塔物流汇款250万元后，又分二次汇出50万元至成江涛账户以及祁某向成江涛转账58万元等资金往来情况。7.收款收据，证实2017年9月25日，澜涛公司收到福塔物流煤炭保证金10万元。8.澜涛公司票种核定信息、发票领购信息、申报信息、税务登记表、增值税发票底账信息等，证实澜涛公司自2017年1月开业至2018年5月全部零申报，未开展业务。因该企业法人和财务电话无法联系，税务机关将澜涛公司的风险预警等级列为高风险。9.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马某使用手机号159××××7095从2017年9月起与成江涛的手机号182××××3315有通话记录。从2017年11月9日以后未有通话记录。10.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成江涛持有的三星手机一部予以扣押。1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马某辨认骗其钱财的人是成江涛。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至2011年做煤炭生意。2015年，其朋友张某想在西安做煤生意，想让其帮忙寻找好的煤源。其通过咸阳彬县夏沟煤矿党委书记的侄子引荐认识了成江涛。其陪同张某去了成江涛的办公地点澜涛公司（位于西安市凤城路与朱宏路十字路口的鼎正景园1806号），双方因煤炭价格未谈妥生意没有做成。其当时留了成江涛的联系方式。2017年5月，成江涛主动联系其，称他与陕煤集团签署了煤炭交易计划（陕煤集团提供煤并负责运送，客户不用自己另找车皮拖），如有朋友需要煤就联系他。其答应了。2017年9月20日左右，其朋友李某想做煤生意，并指派马某前来接洽。其便向马某推荐了成江涛，并相约见面。当时成江涛带了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前来，双方商谈煤的价格按510元／吨，共100个车皮，每车皮运煤约70吨。并商定马某先付订金10万元，余款待计划下来后再付清。2017年9月23日，马某到西安想与成江涛签合同。双方再次见面，当时还有成江涛的司机小郭在场。其看到了成江涛经营的澜涛公司相关资料，如营业执照、澜涛公司与陕煤集团铜川分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铜川发往四川广安电厂的铁路运输发票，但成江涛不让拍照。成江涛还将彬县小庄煤矿的煤的化验单给其和马某看了，马某认可。双方当场约定2017年9月25日签订合同并付订金，选定彬县小庄煤矿的煤。2017年9月25日，其与马某去了澜涛公司，澜涛公司当时有5个人，包括成江涛、司机小郭及一名韩姓男子，另2人不认识。马某与成江涛签订合同后，从银行支取了10万元交给了成江涛。成江涛安排公司的一名财务人员向马某开具了收条。成江涛允诺2017年10月1日或10月2日可以发货，但直至10月5日未看到计划号。成江涛解释称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放假了，计划未上报。10月6日，其和马某到澜涛公司找成江涛确定发货时间，成江涛称10月7日下计划，10月8日装车发货，并安排他六叔帮忙接待其和马某。10月7日，其和马某被成江涛带到曲江旺座Ｂ座10楼1002室，其看到门上挂有澜涛公司的牌子，其还摸了一下，贴牌子的胶还是湿的。进去后，成江涛向他们介绍祁某，称祁某也是澜涛公司股东，另外还经营房地产、物业公司等，实力雄厚，现在与成江涛合作煤炭生意。马某当场表示明日中午之前就付全款。其当时还提醒马某，计划号都没看到怎么能付全款。马某说成江涛的公司是大公司，资本雄厚，不会在乎这钱的。10月8日或9日，马某将全款250万元汇给了成江涛。汇款当日，成江涛并未通知他们去彬县，说铁路计划停了。为了尽快发货，成江涛答应找领导协调。但等了几天，其和马某去鼎正景园1806号找成江涛未果。电话联系成江涛见面，成江涛当面允诺10月16日报计划，20日之前保证装车发货，还说他与祁某注资了1.6亿元已经在账上了。10月16日，成江涛再次向他们确认了发货时间。其想试一下成江涛是否真的有钱，遂向成江涛提出借款10万元应急。成江涛答应了，但仅安排财务人员给其转账1万元。成江涛称等发货赚了钱再给其转10万元。10月20日中午，其和马某一起到鼎正景园1806室找成江涛，但公司无人。第二天，成江涛告知其和马某下午就可以装车，并带其和马某去了小庄煤矿，当时有成江涛的司机小郭、澜涛公司监事吕某陪同。到小庄煤矿后，在传送带上取了一点煤样就返程了。第二天，成江涛通知其和马某到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拿票，并当面与一名女性工作人员通电话说澜涛公司来拿票，那名女性工作人员要求澜涛公司明早十点来（电话当时开了免提）。其将成江涛的手机拿过来，记下了这个电话。10月23日，其和马某到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联系那名女性工作人员。那名女性工作人员以拿票必须是澜涛公司的人来为由拒绝。最终没有拿到票，成江涛解释是因计划停了，即使装了车也不能发货。10月26日，其和马某再次联系成江涛，成江涛同意10月底前发货，但直至月底仍未发货。此后，其和马某几乎每天联系成江涛。直到11月7日联系上成江涛，成江涛说是小庄煤矿的煤没有了，发的是胡家河煤矿的煤。其直接给胡家河煤矿货运室询问是否有发往黄石的煤，对方回复没有。马某知道上当后，要求成江涛退款。成江涛于第二天手机关机无法联系。其和马某去了鼎正景园，发现人去楼空，去了曲江旺座，发现澜涛公司的牌子已经不见了。经问询祁某，祁某称与成江涛是合作关系，还给了成江涛58万元的煤炭款。祁某当场联系成江涛也未打通，遂给其提供了成江涛情人李某的手机号。经联系李某，李某称什么都不知道。其发现李某的手机号与成江涛联系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工作人员的电话一致。其和马某一起去了成江涛住的地方找，还联系了澜涛公司法人成某，均无法找到成江涛。成某还说对成江涛拿他的身份证去注册公司的事情不知道。13.证人解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陕煤集团铜川分公司市场营销部工作人员，负责合同计划管理工作，客户合同都由其负责出。2017年3月的一天，闫某告知其有客户要来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其就先起草了一个合同模板，收货人信息等需要客户提供的内容就先空着。2017年3月29日，成江涛带着澜涛公司的营业执照、他本人身份证等资料来到公司，告知其他想从陕煤集团铜川分公司购煤5万吨，执行期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12月31日等。其将成江涛的要求填入合同中，成江涛确认签字盖章。其再将合同交陕煤集团铜川分公司副总签字盖章后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当天，其将一式六份的合同给成江涛三份，其公司留存三份。之后，如果确定要发货，双方还要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价格，先付款后发货。但在合同签订后，成江涛就再没有与陕煤集团铜川分公司联系了，其查了2017年的发货记录，从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31日，陕煤集团铜川分公司没有向澜涛公司发货记录。2018年至今，成江涛也未与陕煤集团铜川分公司联系，陕煤集团铜川分公司也未向澜涛公司发货。之前签订的合同实际上没有执行。其不清楚公司关于保重点，停止铜川、黄陵、彬长分公司交易计划的通知。14.证人祁某的证言及煤炭买卖合同，证实其是新中贸公司总经理。2017年4月，其通过朋友认识了做煤炭生意的成江涛。成江涛称他认识陕煤集团的总经理曹某，他经营的澜涛公司与陕煤集团签订有合同，每个月都在运煤，并给其看了澜涛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相关合同。成江涛称资金不够邀其合作将煤炭生意做大。2017年7月底，成江涛又说要与陕煤集团签合同，需要订金100万元，要其出50万元。因其当时账上没钱，成江涛提出帮其垫付。8月2日，其向成江涛转账50万元。其还与成江涛签订了多份煤炭买卖合同（已向公安机关提供），并向成江涛转款8万元。之后，成江涛以正在与陕煤集团协调为由一直未与陕煤集团签合同。2018年9月的一天，成江涛将他公司的牌子挂在其公司门口，称其公司离陕煤集团近，方便联系业务，并带了他的战友和同学一起过来。马某和高某也到其公司来找成江涛谈合同。成江涛就介绍其与他一起合伙做煤炭生意，还说其实力雄厚。等马某和高某走了后，成江涛就将牌子摘了。之后，马某和高某又到过其公司，其得知马某的钱被成江涛骗走了，还带着他们去找成江涛的情人李某，但未找到。此时其才想到自己可能也被成江涛骗了。其与成江涛签订的合同都没有履行过，成江涛就没有向其提供过煤。其到陕煤集团纪委了解情况，得知成江涛所说的曹某于2017年就没任命了，被分配到榆林分公司，但没有去。其到税务局去查，成江涛的公司没开过一次发票，意思就是没有经营过，这与成江涛当时向其介绍澜涛公司每个月有几千万的收入不符。其遂向公安机关报案。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鼎正大都城洪辅物业客服主管。鼎正景园1号楼1806号房的房主是张某珠，房主将房子出租了。物业费由房客交，但该房客从2017年9月至今未交物业费。2018年4月，物业将此户的水停了，并张贴了要求房客交物业费的通知。其从未见过这户房客。16.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管理铁路销售运输合同计划。小庄煤矿的煤炭销售由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管。其对澜涛公司没什么印象，经查看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资料，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没有与澜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公司从铁路发煤给客户要经过很多审批手续，最后还需铁路局批准发计划号。其也查了发货台账，2017年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没有发往黄石、铁山、大冶方向的煤。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没有叫李某的工作人员，其也不认识成江涛。17.证人陆某的证言及福塔物流情况说明，证实其是福塔物流的法人代表。马某挂靠其公司做煤生意，每月向公司交纳1千元管理费。马某以福塔物流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协议等。其清楚马某以福塔物流名义购买煤的事情。购煤的钱就是从福塔物流的账户转到澜涛公司的，共计转款250万元。18.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成江涛是叔侄关系。2016年左右，成江涛借其身份证，当时其并不知道他干什么用。后来才知道成江涛用其身份证成立了澜涛公司，该公司注册的时候成江涛叫其去签字。其还去了公司所在地，在西安市北郊一栋居民楼（18楼）内。其就知道公司负责人是成江涛，公司具体经营什么、股东有哪些都不清楚。其没有在澜涛公司领取工资。19.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其又名马家胜。福塔公司于2007年注册成立，注册地址是黄石市铁山区车站路15号，法定代表人是陆某，公司经营范围是煤炭、运输。其任公司经理，通过挂靠福塔物流开展个人业务，主要是从山西、陕西等地运输煤到黄石来销售，从中赚取差价。其为搞好运输环节，一般要求对方有运输能力才与对方合作。2017年9月，其在陕西省西安市通过中介高某认识了成江涛。高某称成江涛有能力搞车皮。成江涛告知其他有一家公司叫澜涛公司，是做煤炭生意，搞车皮很容易，并给其看了澜涛公司与陕煤铜川矿务局合同复印件和四川广安电厂的铁路货运票复印件。其就相信了成江涛，同意与成江涛合作。2017年9月25日，其与高某一起去了澜涛公司，签订了正式的煤炭购销合同，其与成江涛分别代表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按照合同约定，其付给成江涛保证金10万元。双方还约定了煤炭价格大概740元／吨（包括铁路运输费），煤炭数量没有具体说是多少吨，就先约定一个专列的煤。2017年9月29日，其向成江涛问询何时可以发货。成江涛称车皮计划还未搞好，10月4日可以发货。到了10月4日，成江涛称陕煤集团国庆节放假，让其等等。10月6日，其赶到西安与高某一起去找成江涛，按成江涛说的地址在曲江旺座Ｂ座1002室见面。其看到门口挂有澜涛公司牌子，成江涛称这是公司专门谈业务的地方，还当场介绍了一个合作伙伴祁某，祁某称他们是长期做陕煤集团车皮计划的，准备投资1.6亿，其再次相信了他们有实力。10月9日，其通过福塔物流的对公账户向澜涛公司转账货款250万元。成江涛收到货款后允诺明后天发货。10月12日，其联系成江涛问询发货情况。成江涛回复10月20日之前肯定发货。10月20日，成江涛称晚上装车，并将其带至彬县的小庄煤矿取样，取完样就装车。其要求登记车皮号，成江涛说第二天早上到陕煤集团去拿车皮号。第二天，其联系成江涛，成江涛一直未接听电话。10月22日，其到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见到成江涛，又按成江涛的安排联系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工作人员李某拿车皮号再次落空。成江涛答应如果10月29日仍不能发货就退货款，并赔偿其10万元。到了10月29日，成江涛称煤已装车，约其11月2日一起去黄石西塞电厂取票。11月2日上午，其无法联系成江涛。当日下午，成江涛的司机告知其成江涛因酒驾被抓。其不相信，遂托西安的朋友去公安机关打听，并未发现成江涛司机说的情况。其只好一人返回黄石。之后，其多次联系成江涛，成江涛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打不通，最后显示停机。其通过高某、成某、李某及霰某（澜涛公司财务人员）找成江涛，均未果。其还多次去澜涛公司找成江涛，但公司大门一直都是关着的。期间，其与祁某联系过，祁某称并不知道其已经将全部货款转给了成江涛，让其有事还是找成江涛。另其从未与成江涛打过牌，没有找成江涛借过钱，没有与成江涛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没有从成江涛处拿走一部分钱。20.被告人成江涛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成某注册成立了澜涛公司，其是实际控制人，主要经营煤炭生意和园林绿化方面。公司成立以来没有业务，没有给公司员工发工资。公司员工没有上班就是早上来转一下就走了。2017年9月至今就未再交物业费。2016年，其在彬县认识马某。2017年8月，马某到澜涛公司找其借款用于买煤。其分二次共计借给马某300万元（一次60万元、一次240万元），均打了借条和收条，放在自己的保险柜内。2017年9月，经高某介绍，马某又成了其客户。2017年9月25日，其与马某签订了买卖合同，其向马某提供3500余吨的煤。马某预付订金10万元，余款250万元于2017年9月27日下午前汇至澜涛公司。未收到余款不保证正常发货，且不退还订金。马某当场付了订金。9月27日，马某未付余款，要求其先垫付发货，其未同意。10月9日左右，马某和高某与其见面，其告知陕煤集团为了保国有电厂的用煤，暂时停止交易计划的装运，愿意等就汇款。之后，马某告知其余款250万元已经汇至澜涛公司账户，汇款单位是福塔物流。其收到货款后，开始跑发煤的事情。澜涛公司与陕煤集团黄陵分公司、铜川分公司均签有一年的购销合同（期限是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与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签订一个月的购销合同（期限是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10月底，其再次告知马某陕煤集团为保重点还是不能发货。事后，其与马某通话说起马某之前向其借款的事情，再次允诺12月中旬发货。马某不同意，说借款归借款，仍要求其退还煤款。如不退还就报案。其以250万元是马某的还款为由不予退还。马某遂到西安市经开区报案，其去做了笔录后离开。次日其手机丢失，因户籍与身份证信息不一致无法补卡，遂换了新手机号。2018年1月，其公司账户被冻结。公司律师与公安机关协商，与马某是经济纠纷，公司会予以配合。2018年5月17日，其在西安高铁站被抓获。另马某的250万元被公安机关冻结200万元，另50万元被其用了。21.黄石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黄公（网）检［2018］028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附专用取证Ｕ盘），证实公安机关对成江涛所有的手机进行技术检查，在检材中检查生成的压缩文件、检材视频、照片保存至专用取证Ｕ盘内。经查内有与他人伪造火车货运单号的聊天记录等内容。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事实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证据，本院评述如下：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1、陕煤集团铜川分公司证明，经查，该证据拟证实陕煤集团铜川分公司与澜涛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的事实已有在案其他证据证实，故对该份证据不再重复采纳。2、澜涛公司运销申请书（复印件）及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对证据标准已有明确规定，据以定案的书证应当是原件。因辩护人无法提交原件，无法说明证据来源，故此证据在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要求。从证据证实的内容看，无在案其他证据印证，且与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综上，辩护人提交的二份证据复印件不予采信。关于成江涛辩称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犯罪地是指实施构成犯罪的一切必要行为的地点，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犯罪行为发生地，包括犯罪行为的实施地以及预备地、开始地、途经地、结束地等与犯罪行为有关的地点。本案中，马某被骗款项由福塔物流（住所地黄石铁山区车站路15号）从中国建设银行铁山支行汇出，黄石市铁山区属于犯罪行为发生地，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在接到马某报案后，依法受理并立案侦查的行为符合法定程序。故对成江涛的该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成江涛的行为定性，经查，1、成江涛与马某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无实际履行能力。本案中，澜涛公司系成江涛借用他人名义注册成立的空壳公司。公司成立至今未开展任何业务，税务零申报。因该企业法人和财务电话无法联系，税务机关将澜涛公司的风险预警等级列为高风险。澜涛公司成立后，成江涛虽以澜涛公司（乙方）名义与陕煤集团铜川分公司（甲方）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但该合同仅约定煤炭购销总量、品种、质量、交货方式及合同执行期限等内容。对于煤炭购销具体价格及煤炭质量等条款需双方协商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成江涛以自己拥有陕煤集团的煤炭资源为由与马某洽谈煤炭购销事宜，在洽谈过程中，成江涛向马某出示了澜涛公司与陕煤集团铜川分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系复印件）及铜川发往四川广安电厂的铁路运输发票（系复印件），使马某相信成江涛的实力，与成江涛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成江涛本应按照约定积极组织货源，联系煤炭运销，但在案证据证实成江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向陕煤集团铜川分公司申办煤炭运销业务，也未向小庄煤矿联系煤炭销售业务。故成江涛自始至终无履行合同的实际行为。2、成江涛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经查，成江涛为骗取马某的信任，将澜涛公司的牌子挂在新中贸公司的住所地西安市南郊曲江旺座Ｂ座10楼1002室门口，向马某谎称此处是澜涛公司的办公地点，并向马某介绍在场的新中贸公司总经理祁某是澜涛公司的合作伙伴，经济实力雄厚。在案证据证实祁某虽与成江涛签订了多份煤炭买卖合同，但成江涛从未向祁某提供过煤炭，合同均未实际履行。成江涛多次向马某允诺在一定期限内发货，但以交易计划停止、等拿车皮号等各种理由推脱。马某按成江涛的要求到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拿车皮号，又因成江涛事先安排李某以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以车皮号必须由成江涛来领取为由予以拒绝。在案证据证实陕煤集团铜川分公司未有关于保重点，停止铜川、黄陵、彬长分公司交易计划的通知。另小庄煤矿的煤炭销售由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管。小庄煤矿没有要向黄石地区发货的计划，也没有向黄石地区发货记录。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亦没有叫李某的工作人员。故成江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虚构事实以达到骗取马某的目的。3、成江涛骗取马某货款后拒不退还。经查，成江涛在骗取马某全部货款260万元后，先以各种理由拖延履行合同，后避而不见，直至失去联系，拒不退还货款。综上，成江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诱骗被害人与之签订合同，虽然成江涛以澜涛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但在案证据证实澜涛公司系空壳公司，自成立至今未有任何业务，成江涛成立澜涛公司后，即借澜涛公司名义行骗，故成江涛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应认定为个人犯罪，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对成江涛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无罪辩解及无罪辩护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成江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达26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成江涛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经济损失200万元，应当依法返还被害人，剩余款项成江涛应当继续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成江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五月十七日起至二○三○年三月十六日止）；二、公安机关追缴赃款二百万元依法返还被害人马某，剩余款项六十万元继续向被告人成江涛追缴，并依法退赔被害人。上述所处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蔡剑人民陪审员邹晓英人民陪审员王凤鸣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记员邓交智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3日，成江涛借用他人身份证注册成立澜涛公司，成江涛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许可经营项目为普通货物运输、园林绿化工程施工。2017年3月29日，成江涛代表澜涛公司（乙方）与陕煤集团铜川分公司（甲方）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煤炭购销总量、品种、质量、交货方式等情况。具体价格及煤炭质量奖罚等条款由甲乙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合同执行期自2017年3月29日始，至2017年12月31日止。双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连续3个月未向甲方申办煤炭运销业务，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成江涛对外称自己拥有陕煤集团的煤炭资源。2017年9月，经中间人高某介绍，被害人马某认识了成江涛，并与成江涛洽谈煤炭购销事宜。成江涛向马某出示了澜涛公司与陕煤集团铜川分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系复印件）及铜川发往四川广安电厂的铁路运输发票（系复印件），马某遂相信了成江涛的实力。2017年9月25日，成江涛与马某在澜涛公司的住所地西安市凤城八路与朱宏路交汇东南角鼎正景园1号楼1806室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合同执行期自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另口头约定煤炭选用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小庄煤矿的煤。当日，马某向成江涛支付订金10万元。澜涛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到福塔物流煤炭保证金10万元。成江涛承诺十一期间可以发货。后成江涛以十一放假为由未予发货。马某与高某遂联系成江涛，成江涛将马某、高某带至西安市南郊曲江旺座Ｂ座10楼1002室（新中贸公司住所地），称该处系澜涛公司的另一办公地点，并介绍当时在场的新中贸公司总经理祁某实力雄厚，是澜涛公司的合作伙伴。马某再次相信成江涛的实力，于2017年10月9日，将货款250万元汇至澜涛公司账户，等待成江涛发货。成江涛收到货款后，以陕煤集团交易计划停止为由一直未予发货。期间，经马某多次催促，成江涛带马某、高某到小庄煤矿看煤，安排马某、高某到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拿车皮号。成江涛指使李某冒充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工作人员，马某、高某到陕煤集团彬长分公司按成江涛的要求联系李某拿车皮号，李某以车皮号必须由成江涛本人来拿为由拒绝。马某在成江涛一直未予发货的情况下，多次联系成江涛要求退还全部货款，直至2017年11月9日，马某与成江涛失去联系。马某、高某遂找祁某、李某、成某等人打听成江涛的下落，到澜涛公司、成江涛的住处等地寻找成江涛，均未果。马某在无法联系成江涛后，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1月11日，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冻结澜涛公司账户（账户内有人民币200万元）。另查明，澜涛公司自2017年1月开业至2018年5月全部零申报，未开展业务。因该企业法人和财务电话无法联系，税务机关将澜涛公司的风险预警等级列为高风险。澜涛公司账户收到福塔物流汇款250万元后，分二次汇出50万元至成江涛个人账户。2018年5月17日西安铁路公安处宝鸡南站派出所民警根据工作中得到的线索在西安北站抓获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经侦大队上网追逃的逃犯成江涛。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江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达26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成江涛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经济损失200万元，应当依法返还被害人，剩余款项成江涛应当继续退赔。
一、被告人成江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五月十七日起至二○三○年三月十六日止）；二、公安机关追缴赃款二百万元依法返还被害人马某，剩余款项六十万元继续向被告人成江涛追缴，并依法退赔被害人。上述所处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合同诈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