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浙10刑初7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女，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系本案被害人妻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1，男，198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系本案被害人儿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2，男，198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系本案被害人儿子。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梁（特别授权），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盛章志，绰号“花儿”，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1994年4月9日因本案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2月13日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卢华富、朱艇，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章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洪某1、洪某2同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宝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盛章志及其辩护人卢华富、朱艇、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张梁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台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4年春节前，盛忠（已判决）与被害人洪某3因赌博发生争吵、扭打，被他人劝阻。1994年2月14日下午，经被告人盛章志提议，盛忠纠集曾超、谢建伟、杨兴国、金卫民（均已判决）等人乘坐盛章志驾驶车辆寻找洪某3打架。在台州市椒江区前周李家找到洪某3后，洪某3见状往外逃跑，盛章志等六人持刀紧追，洪某3逃到前周路××号院东侧时摔倒，盛忠、盛章志等六人持刀对洪某3的头、手、脚等处乱砍。众人欲离开时，盛忠仍持刀继续砍洪某3，盛章志将盛忠拉回，六人一起上车逃离现场。洪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洪某3系被锐器砍击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盛章志逃往波兰。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盛章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严惩。三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1、刑事部分。盛章志系犯意提起者，参与砍人，杀人手段极其残忍，行为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恶劣，认罪态度差，请求以故意杀人罪予以严惩，以维护法律尊严，告慰死者亡灵。2、民事部分。请求法庭判令被告人盛章志赔偿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60万元。被告人盛章志对于起诉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和砍人有异议。辩护人认为，1、起诉指控盛章志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1）盛章志案发前与被害人不相识，也无矛盾，没有杀害被害人的动机；（2）打架系盛忠提议，盛章志仅是积极参与；（3）盛忠纠集人员，提供凶器，促使犯意升级；（4）各同案人事先并无商议，仅是盛忠强化了伤害的意愿；（5）并非盛章志首先认出和追砍被害人；（6）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盛章志砍过被害人。2、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当。盛章志出于一起教训被害人的目的参与打架，当看到被害人被砍倒地后，即阻拦盛忠继续伤害被害人，表明其无追求或者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3、盛章志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减轻情节。（1）盛章志并非纠集者、凶器提供者以及犯意升级者，现有证据仅能证实其接送同案人和持刀跟随行为，作用有限，宜认定从犯；（2）盛章志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3）盛章志当庭认罪，有积极的认罪、悔罪表现；（4）盛章志向被害人家属表达了积极赔偿希望取得谅解的意愿。综上，请求以故意伤害罪对盛章志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4年春节前，盛忠（已判决）在台州市椒江区以“点三和”形式和被害人洪某3赌博，为输赢问题双方发生争吵、扭打，被他人劝阻。1994年2月14日中午，被告人盛章志和盛忠、曾超、谢建伟、金卫民（均已判决）等人一起吃饭时，被告人盛章志问盛忠：“在葭沚有无被别人抢钱的事？”盛忠说：“有此事。”并商定下午去找对方。饭后，盛忠、曾超、谢建伟、金卫民一起乘被告人盛章志的小面包车到盛忠的租住处，途中遇到杨兴国（已判决），盛忠叫他上车，当车驶到盛忠的租住房前，盛忠去租住房内拿来六把杀牛刀，二把长刀。由盛忠带路，被告人盛章志将车驶到台州市椒江区葭沚办事处五九村。盛忠、曾超各拿二把杀牛刀，被告人盛章志、谢建伟、金卫民、杨兴国各拿一把刀。先后走进台州市椒江区葭沚办事处前周李家找到洪某3，洪某3见状即往外逃跑，被告人盛章志等六人见洪某3逃跑，遂持刀紧追，洪某3逃到前周路××号院东侧时摔倒，曾超、盛忠、盛章志等六人持刀对洪某3的头、手、脚等处乱砍。洪某3被砍后倒在地上，盛忠仍持刀继续砍洪某3，被告人盛章志将盛忠拉回，六人一起上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洪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洪某3系被锐器砍击全身多处（21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盛章志非法偷越国（边）境至波兰，并多次使用波兰护照往返中国、波兰。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盛章志再次持波兰护照ＥＨ9681946入境，后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Ｔ2航站楼到达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盛章志检举陈某容留他人吸毒。经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侦查，陈某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另查明，本院于1995年3月14日作出（1995）台刑初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案发后，杨兴国交出赔偿款8000元，金卫民交出赔偿款4000元，谢建伟交出赔偿款500元，在逃的盛忠、盛章志家属各交出赔偿款8000元，共计28500元。该判决以流氓罪分别判处杨兴国、曾超、金卫民、谢建伟十四年至十五年不等有期徒刑，并判令杨兴国、曾超、金卫民、谢建伟各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8000元，共计人民币32000元。本院于2002年9月2日作出（2002）台刑一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认定在审理期间，盛忠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当庭给付赔偿款20000元，并以故意杀人罪判处盛忠无期徒刑。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盛章志的供述与辩解称，盛忠提议、提供刀具，其驾车到葭沚后，他们冲上去用刀砍，其拿刀跟着追但没有用刀砍。最后一个四五十岁男的拦阻盛忠，其也上去拦住盛忠。后其潜逃至波兰，取得波兰国籍后多次往返波兰中国。辨认出盛忠、曾超、杨兴国、谢建伟是同案人员，但未辨认出金卫民；在照片中指认出其所使用的刀具。2、同案犯盛忠供述称，1994年春节前，其和死者及许多葭沚人在葭沚码头附近补网场上以“点三和”的形式赌博。当时，死者已经输光了，其还剩三千元左右，其俩碰见，决定再赌一把。其又去向“小亮碗”（陈小亮）借了五千元左右，连同其自己的共七八千左右，其俩就赌其手里这么多钱，一局定胜负。这一局赌下来，结果对方赢了，对方要其把手上的七、八千元给他。其说，你身上没钱，口头上说说的，所以不给钱。他就动手抢，于是就扭打起来，对方有好几个人起打其，结果钱被他们抢走了，人也被打了，后来边上的人把我们拉开。1994年正月初五中午，其和曾超、盛章志、阿伟（即谢建伟）在联谊饭店西边的小炒摊吃饭，卫民、杨兴国有无在一起吃饭想不起来了。吃饭时，盛章志问其：“上次在葭沚赌博被抢的事情怎么处理的？”其说：“人未碰到，葭沚也未去，这事还未处理。”盛章志提出，到葭沚找对方哆嗦，把钱要回来，其说：“到葭沚去要钱，可能会被他们打的。”盛章志说：“没事，我们去拿家伙（指刀具）。”当时具体的话其记不清楚了，大致就是以上的意思。盛章志开着他的天津大发面包车载着我们五个到七号码头边上，到其租住处拿刀，六把砍刀是从外间的鱼盘里拿来的，鱼叉（几把记不清了）、指挥刀两把是从里间床下拿来的，具体谁拿的记不清了。其、曾超一人两把砍刀，盛章志和卫民一人一把指挥刀、杨兴国和阿伟一人一把砍刀。去葭沚的车上，我们商量如果他（指死者）钱不还给其，我们就将他砍了，其对他们五个说，打伤了，医药费由其出。盛章志先开车载着我们五个到其上次和对方赌博的地方，未找到对方，然后又开到附近，我们六人各自拿刀具到赌博场里找死者。在半路上，其和一个认识的葭沚人碰到，两人说了几句话，其就落在他们五个后面了，当其跟着他们一起来到赌博场的门口时，曾超他们五个已经走到赌博场里面了，其刚到门口就发现对方在逃，曾超带头追上去，我们五个也紧跟着追过去，我们出门口，又追了三十米左右，把对方追上了。其追到时，死者倒在地上。他们五个用刀在砍，其也上前用刀砍，死者身上就都是鲜血。他们五个先追到的，砍了几刀就转身回去了。盛章志见其还在砍，就过来拉其，对其说，砍过了，差不多了，意思是，这人被我们砍了很多刀了，教训也差不多了，叫其不要再砍了，其就不砍了，和他们五个一起上了盛章志的面包车走了。3、同案犯曾超供述称，1994年正月初五中午，其和谢建伟在联谊饭店边小店吃饭。这时，“花儿”（即盛章志）开车带了两个洪家人过来，我们就叫他们坐下一起吃。“花儿”问：“上次你盛忠和葭沚“点三和”吵起来，现在怎么样了。”盛忠说：“现在寻人寻不到，现在不和他吵。”“花儿”说去葭沚找一找，把把“郞头”。盛忠说：“到码头，先把刀拿来。”这样，其、“花儿”、盛忠、谢建伟、金卫民、杨兴国一起乘“花儿”的车到码头盛忠租的地方。盛忠拿来八把刀，其中六把杀牛刀，二把刺刀，盛忠交给其二把杀刀牛，他自己本人也二把杀牛刀，谢建伟拿杀牛刀，杨兴国也是杀牛刀，金卫民和“花儿”持刺刀。我们到葭沚前周下车，“花儿”走第一个，我们紧随其后，走到一个道地里，“点三和”的地方，“花儿”看见了“怪头”（即被害人洪某3），喊就是他，对方闻声即逃。“花儿”追第一个，我们紧随追，追了七八十米，追到一个弄堂里，矮屋边得地方，“怪头”跌倒了，其被“怪头”拌倒，抄在右手的杀牛刀落在地上。等其爬起来时，盛忠、“花儿”等五人都用刀往“怪头”的头、脚乱砍，其爬起后用刀往“怪头”的手、背部各砍一刀，等其第二刀劈后“花儿”说回去，我们四人就回转。盛忠还在劈，“花儿”把他拦住，拉了回来。然后，我们六人坐车回转海门，将凶器放在盛忠租在码头的屋里。辨认出盛章志。4、同案犯金卫民供述称，1994年正月初五（即1994年2月14日）下午1点多，其在中山西路（杨富饭店边）碰到盛忠、曾超、盛章志、杨兴国。他们坐在盛章志的小面包车里，盛忠叫其上车，说到那边去一下，当时没讲干什么去，这时谢建伟走过来没讲什么也上车。车开到江滨路卖鱼码头盛忠租来的一间小屋，我们从小屋内的床上拿来长短武士刀各一把及杀牛刀、鱼枪，具体数量不清，把数比较多。这时，盛忠对其说是到葭沚寻一个人打架。这样就开车到葭沚，开始寻了一个地方没找到，后来找另一个地方，我们寻到一个道地里，一个人见我们进来就逃，逃到屋里后往后门出去，我们见这人逃了，就一起追。这个人出后门后往西逃，逃了200米左右后跌倒被我们追上。我们六人就围着用刀乱砍，这人在地上乱卷，手拉衣服护着头，其砍了一记后，见这人满身是血就没再砍，退出5、6米，叫其他人算了。接着，杨兴国也退出来了。这时其听盛忠在讲给脚筋放了。再过了二、三分钟，盛忠、曾超等人才走出来，打后我们就开车回海门了。当时盛忠打的最凶，追在最前面的是曾超，我们六人都用刀砍过。打前盛忠讲过打了医药费由他付。辨认出盛章志。5、同案犯杨兴国供述称，1994年正月初五中午12时左右，其在街上碰到盛忠，“花儿”、“阿伟头”（即谢建伟）、曾超在椒江电影院西边饭店吃饭。吃了饭后，盛忠要其一起到葭沚去寻人打架。我们一起走到边上“花儿”停着的车上（小面包车），这时金卫民经过这里也一起上车。我们乘车到江滨路盛忠租来做生意的一间小屋。我们一起到小屋内拿来6把杀牛刀、长短武士刀各1把、鱼枪6把，我们把凶器放在车上前往葭沚。我们六人拿刀进入赌博摊时，赌博的人就逃，有一个人逃后门出，盛忠等5人都追这人。其见另一人逃往另一间，其追到另一间门口之后没追，再往盛忠等人追的方向去。其走到后门外面时，一个葭沚人已倒在地上，“花儿”、卫民、曾超用刀往这人身上砍，当时“阿伟头”与盛忠还没追到的，接着二人追到也用刀乱砍。后来见这人满身上血，“花儿”讲算了。盛忠继续砍，说把脚筋放了。其与“花儿”见盛忠还要砍就过去要他不要砍了。其与卫民最先走回到车边，过一会其他人也走到车边，后就开车回来了。到葭沚去的车上，盛忠讲过把葭沚人打了之后由他付药费。听曾超讲过他第一个追上这个葭沚人的。6、同案犯谢建伟供述称，1994年正月初五中午，其和曾超在联谊旁边弄堂一个小店吃饭。“花儿”开车来，车内坐着两个洪家人朋友，名字讲不来。这样，我们几个人一起吃，盛忠走来，也坐下一起吃。在吃的过程中，“花儿”问盛忠：“你在葭沚赌博，与人吵起来，这个事情现在怎样了。”盛忠说：“现在寻人也寻不见，等他下船了后，去码头寻。”“花儿”就说：“我们不管何时，去葭沚郎头把记。”其、盛忠、“花儿”、曾超、金卫民、杨兴国，由盛章志开车，到了码头盛忠租来的一间小屋，盛忠拿了五把杀牛刀，两把刺刀，我们每人拿了一把，盛忠自己拿两把杀牛刀，其中，其拿杀牛刀，杨兴国杀牛刀，“花儿”、金卫民各拿一把刺刀，曾超拿杀牛刀。这样，我们乘车到葭沚三和场，“花儿”门推进去，叫“就是他”，对方一个人就逃，我们六人就追，“花儿”追第一个，后面我们接连去追，其追最后一个，等其追到一个弄堂时，盛忠、“花儿”等五人都用刀在砍，其跑过去，看见对方倒在地上，衣裳护在头上，其用刀朝他右背部砍了一刀。后来，盛忠一个人在砍，我们五人都走转了，盛忠还在砍，“花儿”拉住他，要他算数了，再砍下去，人会死的。“花儿”就把盛忠拉回来了，我们乘车回到海门。将凶器放回原先盛忠租来的屋里。7、证人黄某、周某、洪某4、李某的证言，证实1994年2月14日下午1点半左右，看到洪某3往西北方向逃，后面有五六个人手持杀牛刀、指挥刀追，随后有三四个人走转出，杀牛刀上都是血。后看到洪某3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8、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1994年2月14日下午2点多，其在自家后门小店里，看到一辆乳白色面包车从北开到小店西边门前路上停下来。从车上下来六个人，往东面李家七台里方向跑去。其当时认为政府来抓赌。过了约十分钟，从原先车开过来的方向（北向）过来六个人，每个人手中都抓着刀，其中开车的驾驶员也抓着一把刀，他们就坐车走了。过了一会儿，黄包车上载来一个被打伤的人。9、证人丁某2（洪某3岳父）的证言，证实1994年2月14日下午1点半前后，洪某3从外面走来，同时从外面跑过来几个人。听喊声，其问旁边的人什么事，旁边人讲是有五六个打云国，其听到有人打女婿，就站起来追出去。在葭沚菜场旁，有两个二十几岁的人手里拿着白色的宽四五公分，长约五六十公分的刀，在砍其女婿，把其女婿洪某3砍倒在地。其把另外还要砍的人推开，站在旁边这个人也把那个想砍的人拉走了。这样两个人就逃走了。其看洪某3满身是血，就跑到大桥头叫了一辆黄包车，然后把他送到中医院。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1994年2月14日下午2点左右，听到屋西边路上有许多在跑的脚步声，望到215号台里东南角的猪栏屋，北面有四五个人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人，用刀往这个人身上砍。由于猪栏屋挡住视钱，具体砍的其看不到。将这个人砍倒以后，其中一个穿白纱纱衣裳（什么衣服不晓得）还要冲进去砍这个倒在地上的人，被另外一个人拦住。这四五个人就往南走，每个人手里都抓刀。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12月初的一天下午，洪某3与盛忠“点三和”赌博，洪某3赢了，盛忠说让其把钞票数一数再给，洪某3一边的人以为盛忠不给就一手把钞票抢过来，结果钞票掉在地上，许多赌博的人都捡光了。当时洪某3与盛忠发生扭打。12、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1994年正月初，在葭沚前周碰到洪家“花儿”、盛忠、杨兴国、曾超以及另外二人，可能是杨兴国朋友。“花儿”等六人走在前面，往“点三和”场方向走去。13、证人盛某1的证言，证实盛章志是其弟弟，盛章志出事后没有与家人联系，辨认出盛章志。证人盛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盛章志的父亲，盛章志出事之后就没有过联系。未能辨认出盛章志。14、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洪某3系被锐器砍击全身多处，失血性休克死亡。15、刀具照片、法医学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杀牛刀六把，刀柄长13CM，刀刃长35CM，刀刃宽为5CM刀刃上布满铁锈，长指挥刀刀柄长25CM，刀刃长100CM，刀鞘长100CM，短指挥刀刀柄长19CM，刀刃长58CM，刀鞘长58CM，八把刀均未检及血痕。16、现场勘查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葭沚前周路××号院东侧露天现场）情况。17、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提取盛某2、盛章志血样。18、情况说明证实，因距今时间较长，李某、王某、林某等人的详细身份信息无法核实；盛忠因当时被判处无期徒刑而户口有变动，造成在当地查不到户口，所以没办法下载其照片形成辨认笔录让盛章志辨认。19、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于1995年以流氓罪分别判处杨兴国有期徒刑十四年、曾超有期徒刑十五年、金卫民有期徒刑十四年、谢建伟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于2002年以故意杀人罪判处盛忠无期徒刑。20、出入境详细信息，证实ShengMichal（即被告人盛章志）于2018年12月12日持EH9681946护照入境。21、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情况说明（关于盛章志的国籍认定问题），证实2018年12月21日，台州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就被告人盛章志的国籍问题向浙江省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请示。同月25日，省厅出入境管理局回复，被告人盛章志有其他刑事案件尚未处理，应认定其仍为中国国籍身份。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立功材料、血样采集记录等。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所证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法律适用。审理认为，本案发生于1994年，被告人盛章志的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构成故意杀人罪。现行刑法与1979年刑法的规定无差别，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依法适用1979年刑法。关于被告人盛章志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事实方面。审理认为，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盛章志等人故意杀人的事实，有同案犯盛忠、曾超、谢建伟、金伟民、杨兴国的供认不讳的供述，证人黄某、周某、洪某4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尸体检验报告、刀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且与被告人盛章志的供述与辩解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定性方面。审理认为，被告人盛章志等六人持刀不计后果砍被害人的头、手、脚等部位造成被害人全身创口达21处之多，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严重后果，六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特征，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准确。3、量刑方面。审理认为：（1）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盛章志的地位、作用并非次要、辅助，故不能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盛章志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查证属实，其行为构成一般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盛章志庭审中虽否认其砍过人，但综观其归案后的笔录等，其认罪态度尚可，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酌情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盛章志向被害人家属表达了积极赔偿希望取得谅解的意愿，但因双方期望的差距太大无法达成一致。结合其家人在本院（1995）台刑初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中，主动交出赔偿款8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赔偿。1、赔偿标准。审理认为，（1）参照何年标准问题。本案虽发生于1994年2月14日，但对于被告人盛章志的指控及对其提起附带民事赔偿均发生于2019年，按照相关规定，应适用起诉时的标准。（2）被害人身份问题。经查，被害人系渔民，与居民、农牧民相比较，同农牧民相似性更加紧密，本案考虑适用农民的标准。2、赔偿份额等。根据（1995）台刑初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及（2002）台刑一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份额及未判决连带赔偿责任等情况，本判决需将被告人盛章志的份额予以明确。综观案件起因、六人在砍人过程中的具体行为及被告人盛章志经济履行能力等，以前述二判决为基础，确定被告人盛章志的赔偿责任为五分之一，亦不再与其他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人盛章志家人在本院（1995）台刑初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中主动交出赔偿款8000元，在本判决中如何扣减问题，参考本院及省院的同类判决按绝对值扣减。本院认为，被告人盛章志结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盛章志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查证属实，其行为构成一般立功。被告人盛章志看到被害人洪某3倒地后，阻拦盛忠继续伤害被害人，其主观恶性相对较低。被告人盛章志潜逃国外二十余年，后多次往返波兰与中国经商，未发现其有不良行为和违法犯罪事实，改造可能性大。综上，基于本案实际，决定对被告人盛章志予以从轻处罚。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要求被告人盛章志赔偿因被害人洪某3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被告人盛章志的实际赔偿能力等因素，对其合理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盛章志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和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盛章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32年6月12日止）。二、由被告人盛章志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洪某1、洪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十六万九千元。（履行时应扣除被告人盛章志家属在（1995）台刑初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中主动交出的赔偿款八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李如省审判员金林桂人民陪审员陶春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杨致远-16--15-
经审理查明，1994年春节前，盛忠（已判决）在台州市椒江区以“点三和”形式和被害人洪某3赌博，为输赢问题双方发生争吵、扭打，被他人劝阻。1994年2月14日中午，被告人盛章志和盛忠、曾超、谢建伟、金卫民（均已判决）等人一起吃饭时，被告人盛章志问盛忠：“在葭沚有无被别人抢钱的事？”盛忠说：“有此事。”并商定下午去找对方。饭后，盛忠、曾超、谢建伟、金卫民一起乘被告人盛章志的小面包车到盛忠的租住处，途中遇到杨兴国（已判决），盛忠叫他上车，当车驶到盛忠的租住房前，盛忠去租住房内拿来六把杀牛刀，二把长刀。由盛忠带路，被告人盛章志将车驶到台州市椒江区葭沚办事处五九村。盛忠、曾超各拿二把杀牛刀，被告人盛章志、谢建伟、金卫民、杨兴国各拿一把刀。先后走进台州市椒江区葭沚办事处前周李家找到洪某3，洪某3见状即往外逃跑，被告人盛章志等六人见洪某3逃跑，遂持刀紧追，洪某3逃到前周路××号院东侧时摔倒，曾超、盛忠、盛章志等六人持刀对洪某3的头、手、脚等处乱砍。洪某3被砍后倒在地上，盛忠仍持刀继续砍洪某3，被告人盛章志将盛忠拉回，六人一起上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洪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洪某3系被锐器砍击全身多处（21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盛章志非法偷越国（边）境至波兰，并多次使用波兰护照往返中国、波兰。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盛章志再次持波兰护照ＥＨ9681946入境，后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Ｔ2航站楼到达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盛章志检举陈某容留他人吸毒。经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侦查，陈某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
本院认为，被告人盛章志结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盛章志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查证属实，其行为构成一般立功。被告人盛章志看到被害人洪某3倒地后，阻拦盛忠继续伤害被害人，其主观恶性相对较低。被告人盛章志潜逃国外二十余年，后多次往返波兰与中国经商，未发现其有不良行为和违法犯罪事实，改造可能性大。综上，基于本案实际，决定对被告人盛章志予以从轻处罚。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要求被告人盛章志赔偿因被害人洪某3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被告人盛章志的实际赔偿能力等因素，对其合理诉请予以支持。
一、被告人盛章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32年6月12日止）。二、由被告人盛章志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洪某1、洪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十六万九千元。（履行时应扣除被告人盛章志家属在（1995）台刑初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中主动交出的赔偿款八千元）
故意杀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