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敏、叶佳伟、杨世明等寻衅滋事罪二审刑事判决书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浙03刑终498号：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审理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卿玉强、杨世明、陈敏、叶佳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浙0304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卿玉强、杨世明、陈敏、叶佳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峰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卿玉强、杨世明、陈敏、叶佳伟及辩护人陈凡、陈华明、张国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11日凌晨，被告人卿玉强、杨世明、陈敏、叶佳伟与王某等人来到温州市瓯海区景山街道勤奋小区1栋123号“谢家黄牛骨店”内吃夜宵，席间因王某向被害人高某敬酒，卿玉强、杨世明、陈敏、叶佳伟心生不快，后卿玉强持菜刀伙同杨世明、陈敏、叶佳伟持凳子将被害人高某、游某1殴打致伤。经鉴定，高某右手食指近节骨粉碎性骨折，右手一处9.5ｃｍ长创口，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游某1因外伤致头部左侧扪及肿胀、压痛，上、下唇正中见粘膜破损，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陈敏、叶佳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1月10日，双方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高某、游某1对各被告人予以谅解。一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卿玉强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杨世明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陈敏、叶佳伟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卿玉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罪名有误，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告人杨世明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从作案的经过来看，杨世明涉案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并未实际参与互殴，且提前离开现场，被害人的伤势并非其行为所造成；2.本案系双方相互口角、被害人方先行动手，后才发生斗殴，被害人方某1存在过错；3.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4.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家庭生活困难，系家庭主要生活来源。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敏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从作案的经过来看，陈敏涉案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并非本案的引起者和提议者，刚开始还在规劝大家不要互殴，后因同案犯卿玉强被打才动手打人，两名被害人的伤势并非陈敏造成；2.从案件起因来看，被害人方某1有一定过错；3.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4.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家庭生活困难，系家庭唯一经济来源；5.身体健康状况不适合收监关押。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免于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被告人叶佳伟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有利的事实没有认定。自己刚开始过去是劝架的，在劝架过程中被对方殴打才抢下凳子，未持凳子殴打对方；从本案起因来看，被害人方有一定过错；发生打架之前，自己曾劝阻过。2.原判量刑过重。自己并非本案的引起者和提议者，他人去殴打时，自己刚开始并未动手，甚至还在规劝，从整个案件过程来看，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免于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辩称：1.一审认定叶佳伟持凳子将被害人殴打致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叶佳伟起初是过去劝架的，在被对方持凳子砸过来时才抢夺了对方的凳子进行自卫，没有犯罪故意，且客观上被害人的伤势并非叶佳伟造成。2.不能因为叶佳伟自首以及自愿认罪而错误地认为其构成犯罪。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被告人卿玉强、杨世明、陈敏、叶佳伟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高某、游某1、宋某的陈述，证人王某、谢某、涂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监控视频，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归案经过，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卿玉强、杨世明、陈敏、叶佳伟亦供认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检、辩双方就本案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定性。被告人卿玉强提出原判认定罪名有误，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经查，本案发生在公共场所。从案件发生的起因及过程看，卿玉强等人为了逞强耍横，先是无事生非，继之随意打人，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虽然卿玉强等人的行为也触犯了故意伤害罪，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因此，原判定罪准确。卿玉强所提相应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关于被害人过错问题。被告人杨世明、陈敏、叶佳伟及辩护人提出在案件起因方面，被害人方存在一定过错。经查，本案四被告人与被害人方某2不相识，案发前双方没有任何交流。案发当晚由于王某与被害人高某相识，王某主动去被害人桌向高某敬酒，亦无任何不当。杨世明为此心怀不满，无端认为被害人有挑衅行为，卿玉强逞强耍横，率先持刀冲向被害人，从而导致本案发生。故杨世明、陈敏、叶佳伟及相关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被告人杨世明、陈敏、叶佳伟及辩护人分别对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提出不同意见。经查认为，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四被告人均应对犯罪后果共同承担责任。其中卿玉强带头持菜刀冲向被害人桌，不仅最先实施殴打，而且是造成轻伤后果的直接致害人；杨世明当场言语挑拨，挑起事端，系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虽参与殴打过程中被人强行拉走，但应认定其作用较大；陈敏持凳子参与殴打游某1、宋某，殴打行为积极、突出；叶佳伟虽然最初是为了劝架，但也参与殴打游某1，鉴于其殴打行为不突出，可认定为犯罪情节较为轻微。杨世明、陈敏、叶佳伟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卿玉强、杨世明、陈敏、叶佳伟在公共场所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罪准确。卿玉强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一审鉴于陈敏有自首情节，卿玉强、杨世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各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原判对卿玉强、杨世明、陈敏量刑适当，卿玉强、杨世明、陈敏及相关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鉴于叶佳伟犯罪情节较为轻微，案发后能自首，且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再予从轻处罚。叶佳伟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判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刑初15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被告人卿玉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杨世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陈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撤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刑初155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叶佳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佳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19年7月4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积业审判员刘建国审判员南凌志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胡苗玲书记员龙梦
原判认定：2017年9月11日凌晨，被告人卿玉强、杨世明、陈敏、叶佳伟与王某等人来到温州市瓯海区景山街道勤奋小区1栋123号“谢家黄牛骨店”内吃夜宵，席间因王某向被害人高某敬酒，卿玉强、杨世明、陈敏、叶佳伟心生不快，后卿玉强持菜刀伙同杨世明、陈敏、叶佳伟持凳子将被害人高某、游某1殴打致伤。经鉴定，高某右手食指近节骨粉碎性骨折，右手一处9.5ｃｍ长创口，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游某1因外伤致头部左侧扪及肿胀、压痛，上、下唇正中见粘膜破损，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陈敏、叶佳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1月10日，双方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高某、游某1对各被告人予以谅解。一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卿玉强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杨世明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陈敏、叶佳伟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卿玉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罪名有误，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告人杨世明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从作案的经过来看，杨世明涉案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并未实际参与互殴，且提前离开现场，被害人的伤势并非其行为所造成；2.本案系双方相互口角、被害人方先行动手，后才发生斗殴，被害人方某1存在过错；3.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4.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家庭生活困难，系家庭主要生活来源。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敏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从作案的经过来看，陈敏涉案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并非本案的引起者和提议者，刚开始还在规劝大家不要互殴，后因同案犯卿玉强被打才动手打人，两名被害人的伤势并非陈敏造成；2.从案件起因来看，被害人方某1有一定过错；3.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4.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家庭生活困难，系家庭唯一经济来源；5.身体健康状况不适合收监关押。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免于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被告人叶佳伟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有利的事实没有认定。自己刚开始过去是劝架的，在劝架过程中被对方殴打才抢下凳子，未持凳子殴打对方；从本案起因来看，被害人方有一定过错；发生打架之前，自己曾劝阻过。2.原判量刑过重。自己并非本案的引起者和提议者，他人去殴打时，自己刚开始并未动手，甚至还在规劝，从整个案件过程来看，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免于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辩称：1.一审认定叶佳伟持凳子将被害人殴打致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叶佳伟起初是过去劝架的，在被对方持凳子砸过来时才抢夺了对方的凳子进行自卫，没有犯罪故意，且客观上被害人的伤势并非叶佳伟造成。2.不能因为叶佳伟自首以及自愿认罪而错误地认为其构成犯罪。被告人卿玉强提出原判认定罪名有误，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经查，本案发生在公共场所。从案件发生的起因及过程看，卿玉强等人为了逞强耍横，先是无事生非，继之随意打人，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虽然卿玉强等人的行为也触犯了故意伤害罪，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因此，原判定罪准确。卿玉强所提相应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关于被害人过错问题。被告人杨世明、陈敏、叶佳伟及辩护人提出在案件起因方面，被害人方存在一定过错。经查，本案四被告人与被害人方某2不相识，案发前双方没有任何交流。案发当晚由于王某与被害人高某相识，王某主动去被害人桌向高某敬酒，亦无任何不当。杨世明为此心怀不满，无端认为被害人有挑衅行为，卿玉强逞强耍横，率先持刀冲向被害人，从而导致本案发生。故杨世明、陈敏、叶佳伟及相关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被告人杨世明、陈敏、叶佳伟及辩护人分别对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提出不同意见。经查认为，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四被告人均应对犯罪后果共同承担责任。其中卿玉强带头持菜刀冲向被害人桌，不仅最先实施殴打，而且是造成轻伤后果的直接致害人；杨世明当场言语挑拨，挑起事端，系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虽参与殴打过程中被人强行拉走，但应认定其作用较大；陈敏持凳子参与殴打游某1、宋某，殴打行为积极、突出；叶佳伟虽然最初是为了劝架，但也参与殴打游某1，鉴于其殴打行为不突出，可认定为犯罪情节较为轻微。杨世明、陈敏、叶佳伟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卿玉强、杨世明、陈敏、叶佳伟在公共场所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罪准确。卿玉强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一审鉴于陈敏有自首情节，卿玉强、杨世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各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原判对卿玉强、杨世明、陈敏量刑适当，卿玉强、杨世明、陈敏及相关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鉴于叶佳伟犯罪情节较为轻微，案发后能自首，且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再予从轻处罚。叶佳伟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判审判程序合法。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刑初15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被告人卿玉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杨世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陈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撤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刑初155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叶佳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佳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19年7月4日。
寻衅滋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