䫠叶峰故意杀人罪一审刑事判决书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浙绍刑初字第4号：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一刑诉（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叶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福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叶峰及其辩护人谢冰冰、赵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叶峰与被害人林某丙于2012年登记结婚，育有一女。婚后，被告人章叶峰因怀疑林某丙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时常发生争吵，后分居。2014年6月4日8时许，林某丙驾车来到绍兴市上虞区南都花园26幢905室被告人章叶峰住房。被告人章叶峰见林某丙颈部有吻痕，便质问林某丙，继而发生争吵。随即，被告人殴打林某丙，并用电线、胶带等将林某丙四肢捆绑，强行让她服用“思瑞康”药物后，与其发生性关系。随后，被告人章叶峰萌生杀人恶念，遂用手扼住林某丙颈部并捂住其口鼻致其窒息当场死亡。后被告人章叶峰取走林某丙的项链、手链、手机、银行卡等物品逃离现场。次日，被告人章叶峰在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京华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叶峰因家庭婚姻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对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以及其在侦查、公诉机关所作供述均无异议，当庭认罪并后悔。但在庭审中辩称其与林某丙夫妻关系尚好、作案动机已记不清了。其辩护人提出：一、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告人章叶峰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1、本案鉴定意见存在明显缺陷。被告人有精神病家属史，鉴定报告未作调查、披露。意见未能排除危害行为发生时，被告人是否处在旧病复发状态，结论部分轻易认定被告人在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未能交待精神病学上的逻辑关系。意见一方面认为被告人患有符合医学标准的精神病，另一方面却从法律规定和案发后被告人的各种表现推断其具备完全责任，但对其在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与危害行为的关联性方面却未作交待。2、被告人作案时从捆绑到烧水给被害人喝到生气杀人，作案动机不够明确，其思维与正常人不符。作案过程表明其逐渐丧失控制能力，符合狂躁症与抑郁症混合的双向感情交流障碍。3、被告人治疗以后对无端伤害妻子行为表示后悔，被害人在案发前给被告人送去食物等生活用品，说明双方感情尚可。辩护人怀疑精神疾病是杀妻原因之一。4、被告人精神障碍病史8年，严重发作3次，入院治疗1次，结合被告人作案手段、动机，属于精神疾病一种即神经官能症。二、审理精神障碍被告人犯罪，应当根据病情对控制力的影响程度，作出责任能力与刑事责任、刑罚相适应的处罚，对精神障碍被告人的从宽处罚是刑法的立法本意。三、被告人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已向受害人家属赔偿并取得谅解。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尚有不满两周岁的幼女需要抚养。4、被告人犯罪具有客观诱因及人格障碍。请求对被告人精神病情况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章叶峰与被害人林某丙于2012年登记结婚，育有一女。婚后，被告人章叶峰怀疑林某丙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两人产生矛盾，被告人曾对被害人实施捆绑灌酒等行为，经家人劝说，被告人于2014年3月14日至同年3月24日在浙江省第一医院精神卫生科住院治疗，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2014年6月4日上午8时许，林某丙驾车至绍兴市上虞区南都花园26幢905室住宅。被告人见林某丙颈部有红色印记，怀疑系吻痕，双方发生争吵，随即被告人殴打林某丙，与其发生性关系，期间用电线将林某丙四肢捆绑、用胶带封口，强行让她服用“思瑞康”药物。随后，被告人萌生杀人恶念，遂用手扼林某丙颈部、捂住其口鼻致其窒息死亡。后被告人取走林某丙的项链、手链、手机、银行卡等物品逃离现场。次日，章叶峰在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京华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章叶峰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林某丙家属50万元，并达成赔偿谅解，被害人家属放弃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章叶峰供述，证明：（1）与林某丙结婚之前我的精神状况是好的，我的病是结婚后造成的，不是先天的，家族中也没有人患精神疾病。林某丙在与我交往前曾与马某恋爱，在与我结婚之后，他们两人仍有联系，电话都通很长时间，我去拉过话单的。我老婆也承认，并作过保证，但仍背着我跟他联系。我怀疑两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与她争吵后曾用绳子绑她手，用白酒灌过她，所以家人让我到浙一医院住院，医生说我有狂躁症、双向情感症，出院后一直在吃“思瑞康”等药。（2）2014年6月4日上午8时左右，我老婆到南都花园26幢905室给我送钱、手套、布鞋等物品，我见她颈部有红色印记的吻痕疑迹，于是我就质问她，她死不承认，双方吵了几句，我就抓她头发打她，并要和其发生性关系，她怕了就自己脱了衣裤和我发生了性关系。后我从客厅拿来一把老虎钳，一把剪刀，一些铜丝还有胶带纸，在房间里将她双手用铜丝反绑，并用老虎钳拧紧，双脚并排用铜丝绑住，也用老虎钳拧紧，用胶带纸绕头将嘴封住，喂她吃我平时吃的“思瑞康”药，这样与她发生了两三次性关系。期间我还下楼将她开的轿车停到地下车库。上楼后她醒了说口渴，我就烧了壶水给她喝，后发现她包内还有一只手机，我想是瞒着我在跟其他男人联系。之后我用手打她头和身体，掐她脖子，还把沐浴露涂在她阴道上，拿来剪刀剪其阴毛，剪时把她的肉也剪到了，剪到了两处。后来我越弄越上火，就想你外面有男人，我也不想做人了，就想把她弄死算了，于是我就用双手捂住她的嘴巴、鼻子2分钟左右，她就死了。后我用剪刀将胶带纸剪开，又用被子盖住她的身子。（3）随后我从她的包里拿走了手链、项链、二三张银行卡、1000元左右现金等，以及苹果5ｓ手机，后开车到百官的一处当店，项链、手链等当了8000多元。随后开车到小越买了个手机卡。上高速后我与以前在扬州当兵的队长过晓亮联系，讲我在澳门输了一千多万，来这里看看他。期间，还以我妻子的名义给丈人发了短信，内容是“爸爸我要迟点回来。”第二天我将我和妻子的苹果5ｓ手机在扬州的二手手机市场卖了，换了部新的苹果，还给了我1900元钱。本来我打算今天晚上告诉过晓亮真实情况，但中午他和公安就找到我了。2、证人林某甲（系被害人林某丙的弟弟）证言，证明：2014年6月4日晚6时半，我父亲打电话过来称打我姐、姐夫电话一直打不通，叫我到南都花园我姐姐家去看一下。我也有姐姐家钥匙，打开门后发现我姐姐躺在主卧床上，身体上盖被，掀开被子发现其赤身裸体，双手被人用铁衣架弄开后的铁丝反绑，双脚也被铁丝绑着，当时人全身淤青，身体已硬，我从电视机柜下拿了老虎钳和剪刀将铁丝剪开，然后打了120和110，又给其穿上衣裤。我姐夫章叶峰容易脾气暴躁控制不了自己，还去杭州医院看过。我姐姐和姐夫现在不太好，是分开住的，我姐姐住在丰惠娘家。我怀疑事情是我姐夫做的，因为电话一直打不通。3、证人林某乙（系被害人林某丙的父亲）证言，证明：最近我女儿都住我们丰惠老家，因小孩小需要照顾，我女婿章叶峰在百官上班，所以一个人住南都花园，周末就到丰惠来。今天（6月4日）我女儿早上七点不到一点从家里开车出去的，打算把户口迁到杭州其丈夫处，去杭州前先到南都花园给丈夫送点米。今天下午4点多，我收到女儿短信，内容是“爸爸我要晚点到”。直到晚上6点，我女儿还是没有回来，于是我打女儿、女婿手机，都是关机。我就叫我儿子到南都花园看一下，之后就知道出事了。我女儿两口子关系平时还好的，就是去年下半年章叶峰绑她的手，还灌她白酒，于是让其到杭州医院看过，出院以后一直在吃药。我女婿平时很正常的，交谈什么的一点看不出什么异常。今天（6月5日）上午我在殡仪馆发现林某丙脖子上的项链、手上的手链都没有了，钱包也没有了。4、证人孙某（系被害人林某丙的母亲）证言，证明：我女儿林某丙与女婿章叶峰是2012年结婚的，下半年生的女儿。他们以前一直住在丰惠，半个月前我女婿找到工作就一个人住在南都花园。今天（6月4日）早上七点左右我女儿带了点米到南都花园给女婿送去。到了下午4点多，我丈夫收到女儿短信说要晚点回来，5点多，我丈夫打女儿女婿手机均是关机，于是叫我儿子去他们家看一下。两人感情还好，就是去年听我女儿说章叶峰曾绑住她的手，还灌她白酒，所以我女婿去杭州看过病住过院，后来一直在吃药。但看上去很正常的。我女儿项链、手链等贵重物品不见了。5、证人章某（系被告人章叶峰的父亲）证言，证明：我想是我儿子章叶峰把儿媳妇弄死了，因为一段时间之前林某丙和我儿子闹过矛盾，她还跟我们讲，我儿子用绳子把她绑住和她发生性关系，我们认为章叶峰精神上有点问题，后来送章叶峰去浙一医院住院，医生说他有狂躁症的。他们两年之前结婚，结婚之后感情还是可以的，半年之前才开始欺负老婆。章叶峰赌博欠了很多钱，我们帮他还掉的，他没有固定工作，活也干不长，一直在家打游戏，也不怎么出门。6、证人沈某（系被告人章叶峰的母亲）证言，证明：他们两个结婚之后感情还是可以的，后来到去年天热的时候，林某丙告诉我，章叶峰把她捆起来，灌烧酒，掐脖子，并强行要与她发生性关系。后在我们劝说下到杭州检查，检查出来精神是有点问题的，住了半个月院，平时还在吃药。那个事情后，林某丙就和我儿子分开睡了，只有我们或者林某甲在时她才会与章叶峰一起睡觉。章叶峰当兵回来喜欢赌博的，家里待待也不干活的。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我和林某丙在2011年时候谈过一年左右的恋爱，因我坐过牢其母亲反对，我们就分手了，分手之后偶尔的联系还是有的，多的时候几个月一次，有时一星期一次，但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我听林某丙说过她老公为了一个电话可以纠缠很久，因此她每次打我电话都是用不同的号码，她老公也知道有我这么个人存在的。8、证人过晓亮的证言，证明：章叶峰在我手下当过两年兵，当兵期间发现他控制力相当差，领导话听不进去。6月4日他联系上我，说要到扬州看我。我在请他吃饭时他说在澳门赌输了一千多万，被人追债，到这儿躲两天。当时我发现他非常害怕，心神不定。后来我带他开了房间。第二天我接到扬州公安电话，我联系到章叶峰，就带公安在京华城找到了他。9、证人陈某证言，证明：我是上虞市金辉寄售商行老板，6月4日中午12点左右，有一个叫章叶峰的男子到我行来出示了身份证，说其赌博输掉了，要当一条黄金项链、一条黄金手链，一共当了8300元。我已把两金器以8900元价格卖给收黄金的人了。10、证人周某证言，证明：我在扬州欧联电子市场开有个体经营当店，6月5日9时半左右，有一个叫章叶峰的人来店称欠债怕债主通过手机找上门，故有两个手机要卖给我，我以6300元价格收了两个苹果5ｓ，他在我店买了个新5ｓ手机，计4300元，我给了他100元手机号码卡和1900元现金。11、证人卢某证言，证明：我是扬州尚客优快楼酒店的工作人员，被告人章叶峰于2014年6月4日晚8时50分入住我酒店218房间，预收押金1000元，房间100元一天，退房时还他800元。12、物证（照片）：（1）电线1匝，胶带6段（已缠绕使用），沐浴露1瓶，胶带1卷，剪刀1把，老虎钳1把，电线1截，电线2段等。经当庭出示，被告人章叶峰经照片辨认，确认系其作案工具。13、高速路口流水详单、银行交易明细、ａｔｍ机监控照片，浙ａ×××××斯柯达车辆档案及轨迹，证明：浙ａ×××××轿车2014年12时50分进入沪杭甬高速上虞入口；2014年6月4日农村合作银行林某丙银行卡现取900元；2014年6月4日11时51分中国工商银行城南支行ａｔｍ机视频监控到章叶峰体貌特征人物；车辆登记所有人沈某，车辆于2014年6月4日6时48分经过丰惠夹塘小学，7时零9分经过回龙卡口，11时59分经过凤山路龙山路口等行驶轨迹。14、浙江省第一医院病历，证明：被告人章叶峰于2014年3月14日至同年3月24在浙一医院住院治疗，主诉为反复情绪暴躁易激怒，发脾气8年余，加重6月，现病史：8年前无明显诱因脾气暴躁，难以控制，当时无业，父母不给钱就摔东西、偷窃或借高利贷，有钱就在外吃喝玩乐，6月余前因怀疑妻子与前男友出轨而将其绑在家里灌酒，强行发生性关系，其妻子也向他承认确实和前男友关系暧昧。医院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经治疗后情绪稳定，回答切题，自知力完整，病情好转，出院配德巴金、思瑞康等药。15、人身检查笔录，证明：（1）2014年6月4日，上虞区公安局对证人林某甲进行了人身检查，未见明显异常，并提取林某甲的口腔拭子送检。（2）2014年6月6日，上虞区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章叶峰进行了人身检查，章叶峰神志清，对答切题，外边无明显损伤，并提取章叶峰血样，内裤一条，提取龟头拭子送检。1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现场勘验检查于2014年6月4日19时43分开始，勘验前现场为变动现场，现场位于上虞区百官等街道南都花园，中心现场位于南都花园2期26幢905室，主卧室北墙边为一排立柜，柜子南首靠东墙为东西向的床，床北侧地面有一匝蓝色电线（现场已提取），在电线边地面有6段已缠绕过的胶带（提取），胶带上黏附有头发，在胶带边地面有一双女式凉鞋，在凉鞋边地面有一白色女式上衣和文胸，在胶带东首为北侧床头柜，在床头柜上发现有一大一小的两个碗，碗边放有一双银筷子，在靠近东墙边的床头柜上发现有一瓶沐浴露（已提取），打开床头柜上抽屉，发现有一卷胶带（已提取），在胶带下面压着一把剪刀（已提取），在床头位置两个枕头边发现有一女式拎包，在床北侧床框上有一簇较短毛发（无毛囊），在床尾处有一女式“七分裤”。床上棉被较为凌乱，下面的床单向床头方向皱褶，在被子南侧沿床垫上有一老虎钳（已提取），在老虎钳南侧床垫上有一截蓝色电线（已提取），在床的南侧地面上发现有两段蓝色电线（均为两股拧紧后被中间剪断状）（现场已提取）。在客厅北首的餐厅发现两个塑料袋，分别装有大米、手套和布鞋。17、上虞区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鉴定意见：林某丙符合捂（口鼻）、按压（颈）部致窒息死亡。具体论证如下：（1）死亡原因：林某丙面部发紫，口唇粘膜紫绀，双眼结膜出血点，心、肺膜下有大量针尖样、点状出血，心血呈暗红色流动状等，符合窒息征象，且窒息到此程度，足以致人死亡，同时林某丙胃及血样虽检出喹硫平（思瑞康）成分，但其为常规精神分裂药物，并未检出常规致命性毒物存在，因此，林佳符合窒息而死。（2）致死方式：林某丙口唇粘膜、鼻翼、牙龈、颈部皮肤、皮下、颈肌、甲状腺等有损伤，说明局部曾遭受过外力作用，且根据损伤部位、形态、程度、特征等符合口鼻部、颈部曾遭受过捂（口鼻）、按压（颈）部。综上，林某丙符合捂（口鼻）、按压（颈）部致窒息死亡。3、其余损伤形成机理：林某丙头部损伤，根据损伤部位、形态及特征，符合钝性物体打击或撞击在一定范围面积的物体上可以形成，林某丙上肢、双下肢印痕，根据其位置、特征及形态，符合生前曾遭他人捆绑过。4、性质：林某丙符合捂（口鼻）、按压（颈）部致窒息死亡，四肢有捆绑痕迹，本人不能形成，也绝非意外，故系他人所为无疑。18、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林某丙胃及内容物中检出喹硫平成分，林某丙血样中检出喹硫平成分。19、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1、所送检的林某丙阴道拭子中检出人精斑，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章叶峰，支持该生物检材为章叶峰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的现场床北侧地面黏附有头发的胶带上血迹、林某丙的左手指甲内斑迹、林某丙的右手指甲内斑迹，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林某丙，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林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所送检的现场床南侧地面缠绕的蓝色电线上斑迹、现场床北侧地面黏附有头发的胶带断端斑迹检见混合ｄｎａ分型，可以由林某丙、章叶峰血样的ｄｎａ分型混合形成。20、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意见：章叶峰作案当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体根据卷宗、病历等材料，结合本次鉴定检查所见，分析说明如下：1、精神医学诊断：本次精神检查意识清，自知力存在，无明显的情绪高涨、低落等情感症状，也未引出幻觉妄想等精神病症状。同时结合被鉴定人自幼即表现有逃学，偷家里的钱外出挥霍（玩游戏、酒吧喝酒、玩女人），经常借钱赌博，对家庭不负责任，情绪不稳定，行为冲动，较符合《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中关于人格障碍的诊断，涉案期间无精神病。2、法定能力评定：章叶峰系在得知妻子仍与前男友联系，案发当天发现其在用自己的高利贷借来的钱给她买手机的同时，还偷偷用其他手机与前男友联系，感到很懊恼，遂产生弄死她的念头，为生理激情下的杀人，其作案动机明确。案发期间趁妻子睡时将车辆停到地下车库，案发后能自述作案经过，认为自己杀人要偿命，谎称在澳门输了一千多万，被人追债，到这里躲两天，并在途中以妻子名义给岳父母发晚点回家的信息，且将自己的手机号码换了手机卡，说明其具有较强的自我保护能力，对自身行为的性质及后果具有充分认识，辨认及控制能力完整。故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1、扣押、发还清单，证明：上虞区公安局将从被告人章叶峰处扣押的ｉｐｈｏｎｅ5ｓ土豪金手机、现金1800元发还给周某；将从被告人处扣押的轿车钥匙、斯柯达轿车、房门钥匙、从周某处扣押的苹果手机发还给沈某；将从周某处扣押的苹果手机、从被告人处扣押的中国银行银行卡、浙江农村合作银行银行卡发还给林某甲；将从被告人处扣押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内裤、现金1909.50元发还给章某。22、情况说明，证明：串号352022060532809的苹果手机属于林某丙，串号358840058887883的苹果手机属于章叶峰。2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的归案情况。2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章叶峰、被害人林某丙的身份情况。25、林某乙、孙某出具的证明及刑事谅解书各一份，证明章叶峰委托其父母代为赔偿50万元，被害人家属不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外孙女年幼，痛失母亲后不能再失去父亲，同意对章叶峰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在庭审中出示的以证明被告人章叶峰有精神病家族史的相关证据，即律师告知函、证明、残疾人证各一份，本院认为，本案关键是查明被告人作案时是否系精神病及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已作出评定，鉴定意见与其作案过程相互吻合，与待证事实相互关联，至于其亲属精神疾病情况仅可作参考，不足以否定鉴定意见。关于辩护人对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提出的意见，经查：该意见系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根据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病历材料结合检查所见作出，并从精神医学论断和法定能力评定两方面进行专业分析说明，理据论证较为充分，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章叶峰虽存在人格障碍，但其作案的起因、动机明确，案发后其言行具有自我保护能力。因此，该鉴定意见认定被告人作案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并无不当，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依法不予准许本院认为，被告人章叶峰因婚姻感情纠纷，采用捆绑、扼颈、捂口鼻等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本案系家庭婚姻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本案已达成赔偿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基于上述理由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存在缺陷并申请重新鉴定，依据和理由均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章叶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单卫东代理审判员祝叶飞人民陪审员徐瑞桢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傅莹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叶峰与被害人林某丙于2012年登记结婚，育有一女。婚后，被告人章叶峰因怀疑林某丙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时常发生争吵，后分居。2014年6月4日8时许，林某丙驾车来到绍兴市上虞区南都花园26幢905室被告人章叶峰住房。被告人章叶峰见林某丙颈部有吻痕，便质问林某丙，继而发生争吵。随即，被告人殴打林某丙，并用电线、胶带等将林某丙四肢捆绑，强行让她服用“思瑞康”药物后，与其发生性关系。随后，被告人章叶峰萌生杀人恶念，遂用手扼住林某丙颈部并捂住其口鼻致其窒息当场死亡。后被告人章叶峰取走林某丙的项链、手链、手机、银行卡等物品逃离现场。次日，被告人章叶峰在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京华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叶峰因婚姻感情纠纷，采用捆绑、扼颈、捂口鼻等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本案系家庭婚姻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本案已达成赔偿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基于上述理由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存在缺陷并申请重新鉴定，依据和理由均不足，不予采纳。
被告人章叶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故意杀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