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新27刑终6号原公诉机关温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建江，男，1972年5月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住博乐市。2019年5月5日，因涉嫌犯高利转贷罪被温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温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泉县看守所。辩护人李蕊含，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有山，男，1965年6月出生，回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住博乐市。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高利转贷罪被温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温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泉县看守所。辩护人赵剑平，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俊芬，女，1975年4月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住博乐市。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犯高利转贷罪被温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温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泉县看守所。辩护人肖翠平，新疆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肖挺挺，新疆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乐，男，1988年6月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住精河县。2019年5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温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温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超，男，1991年11月出生，回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住乌鲁木齐市。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温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温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博乐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员聪，男，1994年5月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住乌鲁木齐市。2019年5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温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温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泉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明，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军，男，1997年10月出生，回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住伊宁市。2019年7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温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温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喜金龙，男，1992年12月出生，回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萨尔布拉克镇，住霍城县。2019年7月22，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温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温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博乐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建兴，男，1997年6月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铜梁区，住博乐市。2019年5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温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温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强强，男，1999年4月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温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温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博乐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晓斌，男，1998年4月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温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温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博乐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海东，男，1999年3月出生，回族，小学文化程度，住博乐市。2019年5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温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温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博乐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文娟，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天俊，男，1994年4月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博乐市，住博乐市。2019年5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温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温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泉县看守所。辩护人徐建飞，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涛，男，1998年1月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温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温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博乐市看守所。温泉县人民法院审理温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建江、苏有山、闫俊芬、王国乐、马超、员聪、周建兴、陈强强、陈晓斌、邓海东、伍天俊、李振涛、马军、喜金龙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温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新2723刑初10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姜建江、苏有山、闫俊芬、王国乐、马超、员聪、周建兴、陈强强、陈晓斌、邓海东、伍天俊、李振涛、马军、喜金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开始，被告人姜建江、闫俊芬、苏有山在博州范围内进行放贷，并指使王国乐、员聪、马军、喜金龙、马超、邓海东、周建兴、陈强强、李振涛、陈晓斌、伍天俊采取殴打、跟踪、威胁、恐吓、贴大字报、喷漆等暴力及“软暴力”方式向借款人和担保人讨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一）被告人姜建江等14人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1、2015年1月被害人斯某向姜建江借款50000元，月息为10%，被告人姜建江提前扣除2个月利息共10000元。2015年4月底，被告人姜建江、王国乐多次到被害人斯某单位及住所，以恐吓、威胁等方式索要欠款，导致被害人斯某2次报警。2、2015年6月被害人外某某向姜建江借款50000元，月息为6%，被告人姜建江提前扣除3个月利息共9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人闫俊芬、王国乐多次到被害人外某某单位，以大声喊叫的滋扰方式索要欠款。3、2015年7月被害人苏某1向姜建江借款40000元，索某为担保人，月息为6%，被告人姜建江提前扣除2个月利息共4800元。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姜建江、王国乐、马军、马超、喜金龙多次到苏某1单位、住所附近，以贴大字报、言语威胁及殴打、辱骂、滋扰等方式分别向苏某1、索某索要欠款，导致二人数次报警。4、2015年4月被害人阿某某向姜建江借款40000元，月息为6%，被告人姜建江提前扣除2个月的利息共7200元。2015年7月，被告人姜建江派王国乐到被害人阿某某经营的博乐市某某药店内，以滋扰、喷漆涂字等方式索要欠款。5、2015年6月被害人深某某向被告人姜建江借款50000元，月息为6%，被告人姜建江提前扣除1个月利息3000元。2015年7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姜建江、苏有山、王国乐、马超、喜金龙多次到被害人深某驻村点及某某人民医院门口，以言语威胁、滋扰等方式索要欠款。6、2016年1月被害人苏某2向被告人姜建江借款40000元，月息为5%，被告人姜建江提前扣除4个月利息共8000元。2016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姜建江、王国乐、马军、马超多次到被害人苏某2住所，以言语威胁、滋扰、喷字等方式索要欠款，并将其家中一辆吉利轿车及40只羊分别以20000元、15000元强行出售后抵账。7、2015年1月张刘某某向被告人姜建江借款50000元，被害人张某作担保，月息为6%。2016年10月被告人姜建江、王国乐到张某的棉花地采取殴打、恐吓、滋扰等方式向其索要欠款。8、2015年7月被害人马某向被告人姜建江借款200000元，月息为5%，被告人姜建江提前扣除1个月利息10000元。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姜建江、苏有山、王国乐、马军、员聪、马超、喜金龙、周建兴、李振涛、邓海东、陈晓斌、袁某某（另案处理）多次到马某的住所，通过跟随、拉横幅、恐吓、威胁、滋扰、辱骂以及在汽车挡风玻璃上贴大字报等方式索要欠款，导致马某数次报警。9、2015年3月被害人艾某向姜建江借款34000元，月息为7%，被告人姜建提前江扣除利息7000元。2016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姜建江、马超、马军、喜金龙多次到艾某住所，以言语威胁、恐吓、滋扰等方式索要欠款。10、2015年2月白某某向被告人姜建江借款60000元，被害人卡某某作担保。2015年底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姜建江、闫俊芬、王国乐、员聪、陈某、周建兴、李振涛、伍天俊到被害人单位以威胁、滋扰等方式索要欠款。11、2014年5月被害人吾某某向被告人姜建江借款40000元，月息为6%，被告人姜建江提前扣除2个月利息共4800元。2016年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姜建江、马军、马超、喜金龙、员聪、伍天俊、李振涛到被害人吾某某单位，以言语威胁、滋扰等方式索要欠款。（二）被告人姜建江诈骗罪犯罪事实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姜建江将自己位于××县处3025.7亩土地的使用权人变更为妻弟闫某某后，伪造另外一份本人名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抵押给牟某、崔某夫妇，先后三次以借款为名诈骗牟某、崔某夫妇300万元，分别为2015年2月10日诈骗100万、2015年4月29日诈骗100万、2016年3月22日诈骗100万。（三）被告人王国乐诈骗罪犯罪事实1、2019年2月，被告人王国乐与伊宁市火车站某某KTV实际拥有人赵某某承租合同到期后未重新订立合同，将KTV转租给伊某，骗取14000元。2、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王国乐通过微信与受害人赵某某聊天谎称运输葡萄,需购买葡萄板子为由，骗取受害人赵某某800元，后失去联系。（四）被告人员聪、伍天俊、李振涛、邓海东、陈晓斌、陈强强、周建兴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2017年被害人刘某向杨某某借款15万元，未按期还款，杨某某委托被告人员聪等人收账，2017年被告人员聪伙同被告人伍天俊、李振涛、邓海东、陈晓斌、陈强强、周建兴多次到被害人刘某家中采用威胁、辱骂、滋扰等方式向被害人讨债时间长达两个月，严重影响被害人刘某的正常生活。（五）被告人员聪、伍天俊容留他人吸毒罪犯罪事实1、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员聪在博乐市××院内容留伍天俊、陈某、袁某某、邓海东等人吸食冰毒。2、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伍天俊在自家内容留员聪、李振涛、陈某、袁某某等人吸食冰毒。另查明，被告人伍天俊、李振涛、邓海东、陈晓斌、陈强强、周建兴跟随被告人员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主要发生在2017年6月之后。被害人牟某、崔某夫妇分别于2015年2月10日、2015年4月29日、2016年3月22日分三次向被告人姜建江打款共计3000000元。被害人牟某于2018年2月5日向博乐市人民法院申请上述公证债权的强制执行，博乐市人民法院经过执行未发现被告人姜建江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对被害人牟某申请强制执行的案件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告人姜建江于2015年2月9日至2016年11月22日陆续用其本人及被告人闫俊芬及闫明明的卡向被害人牟某的妻子崔某还款113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建江、苏有山、闫俊芬在博州范围内进行高利放贷，并指使王国乐、马超、员聪、周建兴、陈某、陈晓斌、邓海东、伍天俊、李振涛、马军、喜金龙采取殴打、跟踪、威胁、恐吓、贴大字报、喷漆等方式索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工作和生活，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姜建江、苏有山、闫俊芬、王国乐、马超、员聪、马军、喜金龙、邓海东、周建兴、陈强强、李振涛、陈晓斌、伍天俊经常纠集在一起，为共同实施犯罪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伙，多次采用跟随、喷漆、贴大字报、拉横幅等软暴力手段，到被害人住处、工作单位、经营场所索要债务，其行为足以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符合恶势力的特征，应依法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姜建江、苏有山、闫俊芬是纠集者，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了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国乐、马超、员聪、马军、喜金龙、邓海东、周建兴、陈强强、李振涛、陈晓斌、伍天俊是其他参与者，其中被告人王国乐、马超、员聪在具体实施寻衅滋事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军、喜金龙、邓海东、周建兴、陈强强、李振涛、陈晓斌、伍天俊在寻衅滋事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建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伪造的土地证向被害人牟某借款3000000元后仅偿还1130000元，剩余1870000元一直未归还，被告人姜建江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用伪造的土地证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建江犯诈骗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姜建江实施诈骗行为造成被害人牟某的损失，因被害人牟某已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故不再责令被告人姜建江退赔。被告人王国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14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国乐犯诈骗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员聪、伍天俊为他人吸毒提供场所的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员聪、伍天俊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的辩解意见，因被告人陈某参与实施寻衅滋事主要发生在2017年6月之后，其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时已年满十八周岁，故对于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员聪、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苏有山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苏有山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姜建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110000元。二、被告人苏有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000元。三、被告人闫俊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000元。四、被告人王国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五、被告人马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被告人员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七、被告人马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被告人喜金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被告人周建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被告人陈晓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二、被告人邓海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三、被告人伍天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十四、被告人李振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五、责令被告人王国乐退赔被害人伊某某经济损失14000元，退赔被害人赵某损失800元。宣判后，姜建江提出上诉称：1、原审认定恶势力犯罪有误。案件起因系索要合法债务引发，且被定性为寻衅滋事的11起事实中，第4起、第8起、第10起已向人民法院相继提起民事诉讼，不存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违法行为。本案不具备恶势力的组织、行为、危害特征，也没有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未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2、原审认定上诉人姜建江构成诈骗罪事实有误，上诉人姜建江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姜建江向牟某借款是用于正当用途，且其经济收入稳定具有还款能力，同时也积极偿还所借部分款项，双方之间系正常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属于民事借贷关系。3、对上诉人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恳请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姜建江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及虚构事实骗取牟某借款的行为，仅在借款时以自己实际控制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担保，并不构成诈骗罪，属民事欺诈。2、本案认定的11起寻衅滋事的事实中，对于姜建江指使他人行使暴力方法非法索债行为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锁链，不能仅以王国乐、员聪等人的客观实施行为对姜建江进行主观归罪。王国乐等人对苏某2、马某、艾某三人的索账过程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对外某某、深某某、吾某某、张某四人的索账过程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情节恶劣的情形；即使构成寻衅滋事罪，也应对其从轻处罚。3、姜建江的行为虽然构成恶势力，但其索债行为并没有达到恶势力团伙的情节严重情形，本案中，王国乐、员聪、马超等人在巨大借款提成诱惑下，超出姜建江控制范围外的行为不能全部列为姜建江指使，故对其应从轻处罚。4、对比同类型犯罪，以同案同判的精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宣判后，苏有山提出上诉称：其只是与姜建江一起到深某某、马某二人的住处去要过账，并已经进行执行程序。马军、员聪等人实施的11起寻衅滋事罪的事实，苏有山并没有参与，原审认定苏有山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苏有山的上诉意见一致。宣判后，闫俊芬提出上诉称：其行为不符合恶势力团伙成员的认定标准，不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成员，更不是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参与的二起寻衅滋事的事实，均未达到定罪标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均可以证实，上诉人闫俊芬并未参与以上要账行为。据受害人卡某某的陈述，上诉人闫俊芬仅在2017年9月份左右，与被告人姜建江一起找过被害人要钱。但并未采取辱骂、恐吓、殴打、暴力威胁等非法行为。上诉人闫俊芬与被告人姜建江索要的是合法的债务，不应当作为犯罪处理。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闫俊芬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其无罪或发回重新审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闫俊芬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认定该事实仅有王国乐听他人陈述且并没有得到印证的供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闫俊芬为恶势力的纠集者错误。闫俊芬只是负责财务工作，不是恶势力成员、纠集者，没有起到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闫俊芬无罪。宣判后，王国乐提出上诉称：其不应认定为犯罪团伙主要成员；公诉机关指控的2、3、5、7、8、10均不属实，证据不足。未实施辱骂威胁恐吓殴打等行为，其中贴大字报，喷漆的行为由姜建江指使安排；上诉人王国乐认罪态度好，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向公安机关积极检举揭发多起犯罪案件具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对依法公正判决。宣判后，马超提出上诉称：其在姜建江等人的指使下，去索要债务，对索要的债务是否是高利贷，并不知情；在索要债务过程中，没有实施辱骂、殴打、威胁等行为，仅有跟随、张贴大字报（只张贴了一次）的行为，情节轻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超在寻衅滋事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马超与被告人马军、喜金龙在索要债务的过程中是平等的。上诉人仅起次要作用。上诉人系从犯、初犯、偶犯，如实供述，参与时间短，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宣判后，员聪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其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认定不清，其于2017年年初后认识姜建江，参与讨债，没有参与2017年之前的讨债行为；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八起、第十起、第十一起犯罪行为；2、上诉人员聪在公安机关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后，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主动交代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上诉人员聪在被羁押期间，主动向办案机关检举揭发他人违法违纪线索。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员聪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的意见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宣判后，马军提出上诉称：公诉机关指控的3、6、8、9起事实，上诉人没有实施殴打、威胁、辱骂恐吓等行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宣判后，喜金龙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其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宣判后，周建兴提出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宣判后，陈某提出上诉称：其在公安机关未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就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上诉人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应当依法给予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适用缓刑。宣判后，陈晓斌提出上诉称：其未实施贴大字报，拉横幅，喷漆，威胁殴打，恐吓等方式要债上诉人系初犯偶犯，犯罪时年龄较小，法律意识淡薄。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宣判后，邓海东提出上诉称：其未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八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邓海东的上诉意见一致。宣判后，伍天俊提出上诉称：其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在参与的非法讨债行为过程中，没有实施威胁、恐吓、打骂等暴力手段，只是听从他人指使和安排，盲目跟随，所起的作用较小。原判决对其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刑罚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伍天俊的上诉意见一致。宣判后，李振涛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其参与了起诉书中指控的第8起、第10起索要债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于2016年没有要过账，和员聪等人要账行为发生在2017年7-8月期间。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姜建江、苏有山、闫俊芬、王国乐、马超、员聪、周建兴、陈某、陈晓斌、伍天俊、李振涛、马军、喜金龙犯寻衅滋事罪、王国乐犯诈骗罪、员聪、伍天俊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一致，在案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大字报、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保证担保合同及借据、企业档案查询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上诉人姜建江、苏有山、闫俊芬等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姜建江对社会不特定人员发放高利贷谋取非法利益，为追讨贷款及高额利息，先后纠集王国乐、马超、员聪等人，采用跟随、喷漆、贴大字报、拉横幅等软暴力手段，到被害人住处、工作单位、经营场所索要债务，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应予严惩。上诉人姜建江、苏有山、闫俊芬、王国乐、马超、员聪、马军、喜金龙、周建兴、陈某、李振涛、陈晓斌、伍天俊纠集在一起，为共同实施犯罪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伙。原审法院对案件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姜建江、苏有山、闫俊芬等人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的理由不能成立。在恶势力犯罪团伙中，上诉人姜建江系纠集者，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了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中姜建江应对整个恶势力团伙的行为负全部责任。上诉人苏有山、闫俊芬、王国乐、马超、员聪在团伙中起主要作用，系积极参加者，上诉人马军、喜金龙、周建兴、陈某、李振涛、陈晓斌、伍天俊明知上诉人姜建江非法放贷，仍然参与到非法讨债中，系一般参加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苏有山、闫俊芬系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姜建江提出寻衅滋事罪的情节较轻、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姜建江纠集王国乐等人多次以暴力、“软暴力”方式实施非法讨债的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该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其提出犯罪行为情节较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结合上诉人姜建江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及严重程度等情节，原审判决有期徒刑十年偏重，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姜建江提出诈骗罪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姜建江在向牟某借款后，并未挥霍、隐匿、转移所借财产，且没有拒不偿还的行为，借款后一直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结合姜建江与牟某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姜建江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上诉人苏有山、闫俊芬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以上诉人姜建江为首的恶势力团伙中，上诉人苏有山、闫俊芬应对参与实施讨债行为承担责任外，结合在该团伙中的地位、作用、分工，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苏有山、闫俊芬定罪准确，上诉人苏有山、闫俊芬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国乐、马超、员聪、马军、喜金龙、周建兴、陈某、李振涛、陈晓斌、伍天俊提出认定为恶势力的11起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以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认定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本案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犯罪行为的后果及严重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适当刑罚。故上诉人王国乐、马超、员聪等人提出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邓海东提出未参与被害人马某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结合被害人的陈述和同案被告人员聪、伍天俊等人的供述，无法证实其参与了第8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邓海东参与该起讨债事实不当，予以纠正。因上诉人邓海东未参与本案认定构成恶势力的11起寻衅滋事，故不应认定上诉人邓海东为恶势力成员。原审判决认定员聪伙同邓海东、伍天俊、李振涛、陈晓斌、陈某、周建兴采用威胁、辱骂、滋扰等方式，多次向被害人刘某非法讨债事实清楚，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王国乐诈骗两名被害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上诉人员聪、伍天俊为他人吸毒提供场所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员聪在公安机关未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供述，认罪认罚，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故上诉人员聪及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考虑上诉人伍天俊容留他人吸毒的次数、人数以及上诉人伍天俊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的情节，量刑适当，故上诉人伍天俊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振涛、王国乐提出具有立功的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振涛、王国乐检举他犯罪的线索均未查证属实，故二人提出具有立功的情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认定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程序合法，但对部分上诉人量刑不当。原审认定上诉人姜建江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20年6月17日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温泉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3刑初106号刑事判决书中的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三项、第十四项、第十五项，即（四、被告人王国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五、被告人马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被告人马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被告人喜金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被告人周建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被告人陈晓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三、被告人伍天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十四、被告人李振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五、责令被告人王国乐退赔被害人伊某·艾山经济损失14000元，退赔被害人赵某损失800元）。二、撤销温泉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3刑初106号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十二项，即（一、被告人姜建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110000元。二、被告人苏有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000元。三、被告人闫俊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000元。六、被告人员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十二、被告人邓海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上诉人姜建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7年5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苏有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5年5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上诉人闫俊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5年5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上诉人员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4年7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七、上诉人邓海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20年11月1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普加审判员林静审判员莫俊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孙利超
宣判后，姜建江提出上诉称：1、原审认定恶势力犯罪有误。案件起因系索要合法债务引发，且被定性为寻衅滋事的11起事实中，第4起、第8起、第10起已向人民法院相继提起民事诉讼，不存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违法行为。本案不具备恶势力的组织、行为、危害特征，也没有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未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2、原审认定上诉人姜建江构成诈骗罪事实有误，上诉人姜建江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姜建江向牟某借款是用于正当用途，且其经济收入稳定具有还款能力，同时也积极偿还所借部分款项，双方之间系正常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属于民事借贷关系。3、对上诉人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恳请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姜建江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及虚构事实骗取牟某借款的行为，仅在借款时以自己实际控制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担保，并不构成诈骗罪，属民事欺诈。马军、员聪等人实施的11起寻衅滋事罪的事实，苏有山并没有参与，原审认定苏有山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苏有山的上诉意见一致。宣判后，闫俊芬提出上诉称：其行为不符合恶势力团伙成员的认定标准，不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成员，更不是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参与的二起寻衅滋事的事实，均未达到定罪标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均可以证实，上诉人闫俊芬并未参与以上要账行为。据受害人卡某某的陈述，上诉人闫俊芬仅在2017年9月份左右，与被告人姜建江一起找过被害人要钱。但并未采取辱骂、恐吓、殴打、暴力威胁等非法行为。上诉人闫俊芬与被告人姜建江索要的是合法的债务，不应当作为犯罪处理。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闫俊芬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其无罪或发回重新审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闫俊芬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认定该事实仅有王国乐听他人陈述且并没有得到印证的供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闫俊芬为恶势力的纠集者错误。闫俊芬只是负责财务工作，不是恶势力成员、纠集者，没有起到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闫俊芬无罪。宣判后，王国乐提出上诉称：其不应认定为犯罪团伙主要成员；公诉机关指控的2、3、5、7、8、10均不属实，证据不足。未实施辱骂威胁恐吓殴打等行为，其中贴大字报，喷漆的行为由姜建江指使安排；上诉人王国乐认罪态度好，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向公安机关积极检举揭发多起犯罪案件具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对依法公正判决。宣判后，马超提出上诉称：其在姜建江等人的指使下，去索要债务，对索要的债务是否是高利贷，并不知情；在索要债务过程中，没有实施辱骂、殴打、威胁等行为，仅有跟随、张贴大字报（只张贴了一次）的行为，情节轻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超在寻衅滋事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马超与被告人马军、喜金龙在索要债务的过程中是平等的。上诉人仅起次要作用。上诉人系从犯、初犯、偶犯，如实供述，参与时间短，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宣判后，员聪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其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认定不清，其于2017年年初后认识姜建江，参与讨债，没有参与2017年之前的讨债行为；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八起、第十起、第十一起犯罪行为；2、上诉人员聪在公安机关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后，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主动交代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上诉人员聪在被羁押期间，主动向办案机关检举揭发他人违法违纪线索。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员聪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的意见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宣判后，马军提出上诉称：公诉机关指控的3、6、8、9起事实，上诉人没有实施殴打、威胁、辱骂恐吓等行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宣判后，喜金龙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其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宣判后，周建兴提出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宣判后，陈某提出上诉称：其在公安机关未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就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上诉人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应当依法给予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适用缓刑。宣判后，陈晓斌提出上诉称：其未实施贴大字报，拉横幅，喷漆，威胁殴打，恐吓等方式要债上诉人系初犯偶犯，犯罪时年龄较小，法律意识淡薄。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宣判后，邓海东提出上诉称：其未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八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邓海东的上诉意见一致。宣判后，伍天俊提出上诉称：其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在参与的非法讨债行为过程中，没有实施威胁、恐吓、打骂等暴力手段，只是听从他人指使和安排，盲目跟随，所起的作用较小。原判决对其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刑罚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伍天俊的上诉意见一致。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苏有山、闫俊芬系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姜建江提出寻衅滋事罪的情节较轻、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
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开始，被告人姜建江、闫俊芬、苏有山在博州范围内进行放贷，并指使王国乐、员聪、马军、喜金龙、马超、邓海东、周建兴、陈强强、李振涛、陈晓斌、伍天俊采取殴打、跟踪、威胁、恐吓、贴大字报、喷漆等暴力及“软暴力”方式向借款人和担保人讨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一）被告人姜建江等14人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1、2015年1月被害人斯某向姜建江借款50000元，月息为10%，被告人姜建江提前扣除2个月利息共10000元。2015年4月底，被告人姜建江、王国乐多次到被害人斯某单位及住所，以恐吓、威胁等方式索要欠款，导致被害人斯某2次报警。2、2015年6月被害人外某某向姜建江借款50000元，月息为6%，被告人姜建江提前扣除3个月利息共9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人闫俊芬、王国乐多次到被害人外某某单位，以大声喊叫的滋扰方式索要欠款。3、2015年7月被害人苏某1向姜建江借款40000元，索某为担保人，月息为6%，被告人姜建江提前扣除2个月利息共4800元。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姜建江、王国乐、马军、马超、喜金龙多次到苏某1单位、住所附近，以贴大字报、言语威胁及殴打、辱骂、滋扰等方式分别向苏某1、索某索要欠款，导致二人数次报警。4、2015年4月被害人阿某某向姜建江借款40000元，月息为6%，被告人姜建江提前扣除2个月的利息共7200元。2015年7月，被告人姜建江派王国乐到被害人阿某某经营的博乐市某某药店内，以滋扰、喷漆涂字等方式索要欠款。5、2015年6月被害人深某某向被告人姜建江借款50000元，月息为6%，被告人姜建江提前扣除1个月利息3000元。2015年7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姜建江、苏有山、王国乐、马超、喜金龙多次到被害人深某驻村点及某某人民医院门口，以言语威胁、滋扰等方式索要欠款。6、2016年1月被害人苏某2向被告人姜建江借款40000元，月息为5%，被告人姜建江提前扣除4个月利息共8000元。2016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姜建江、王国乐、马军、马超多次到被害人苏某2住所，以言语威胁、滋扰、喷字等方式索要欠款，并将其家中一辆吉利轿车及40只羊分别以20000元、15000元强行出售后抵账。7、2015年1月张刘某某向被告人姜建江借款50000元，被害人张某作担保，月息为6%。2016年10月被告人姜建江、王国乐到张某的棉花地采取殴打、恐吓、滋扰等方式向其索要欠款。8、2015年7月被害人马某向被告人姜建江借款200000元，月息为5%，被告人姜建江提前扣除1个月利息10000元。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姜建江、苏有山、王国乐、马军、员聪、马超、喜金龙、周建兴、李振涛、邓海东、陈晓斌、袁某某（另案处理）多次到马某的住所，通过跟随、拉横幅、恐吓、威胁、滋扰、辱骂以及在汽车挡风玻璃上贴大字报等方式索要欠款，导致马某数次报警。9、2015年3月被害人艾某向姜建江借款34000元，月息为7%，被告人姜建提前江扣除利息7000元。2016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姜建江、马超、马军、喜金龙多次到艾某住所，以言语威胁、恐吓、滋扰等方式索要欠款。10、2015年2月白某某向被告人姜建江借款60000元，被害人卡某某作担保。2015年底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姜建江、闫俊芬、王国乐、员聪、陈某、周建兴、李振涛、伍天俊到被害人单位以威胁、滋扰等方式索要欠款。11、2014年5月被害人吾某某向被告人姜建江借款40000元，月息为6%，被告人姜建江提前扣除2个月利息共4800元。2016年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姜建江、马军、马超、喜金龙、员聪、伍天俊、李振涛到被害人吾某某单位，以言语威胁、滋扰等方式索要欠款。（二）被告人姜建江诈骗罪犯罪事实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姜建江将自己位于××县处3025.7亩土地的使用权人变更为妻弟闫某某后，伪造另外一份本人名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抵押给牟某、崔某夫妇，先后三次以借款为名诈骗牟某、崔某夫妇300万元，分别为2015年2月10日诈骗100万、2015年4月29日诈骗100万、2016年3月22日诈骗100万。（三）被告人王国乐诈骗罪犯罪事实1、2019年2月，被告人王国乐与伊宁市火车站某某KTV实际拥有人赵某某承租合同到期后未重新订立合同，将KTV转租给伊某，骗取14000元。2、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王国乐通过微信与受害人赵某某聊天谎称运输葡萄,需购买葡萄板子为由，骗取受害人赵某某800元，后失去联系。（四）被告人员聪、伍天俊、李振涛、邓海东、陈晓斌、陈强强、周建兴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2017年被害人刘某向杨某某借款15万元，未按期还款，杨某某委托被告人员聪等人收账，2017年被告人员聪伙同被告人伍天俊、李振涛、邓海东、陈晓斌、陈强强、周建兴多次到被害人刘某家中采用威胁、辱骂、滋扰等方式向被害人讨债时间长达两个月，严重影响被害人刘某的正常生活。（五）被告人员聪、伍天俊容留他人吸毒罪犯罪事实1、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员聪在博乐市××院内容留伍天俊、陈某、袁某某、邓海东等人吸食冰毒。2、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伍天俊在自家内容留员聪、李振涛、陈某、袁某某等人吸食冰毒。另查明，被告人伍天俊、李振涛、邓海东、陈晓斌、陈强强、周建兴跟随被告人员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主要发生在2017年6月之后。被害人牟某、崔某夫妇分别于2015年2月10日、2015年4月29日、2016年3月22日分三次向被告人姜建江打款共计3000000元。被害人牟某于2018年2月5日向博乐市人民法院申请上述公证债权的强制执行，博乐市人民法院经过执行未发现被告人姜建江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对被害人牟某申请强制执行的案件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告人姜建江于2015年2月9日至2016年11月22日陆续用其本人及被告人闫俊芬及闫明明的卡向被害人牟某的妻子崔某还款113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建江、苏有山、闫俊芬在博州范围内进行高利放贷，并指使王国乐、马超、员聪、周建兴、陈某、陈晓斌、邓海东、伍天俊、李振涛、马军、喜金龙采取殴打、跟踪、威胁、恐吓、贴大字报、喷漆等方式索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工作和生活，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姜建江、苏有山、闫俊芬、王国乐、马超、员聪、马军、喜金龙、邓海东、周建兴、陈强强、李振涛、陈晓斌、伍天俊经常纠集在一起，为共同实施犯罪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伙，多次采用跟随、喷漆、贴大字报、拉横幅等软暴力手段，到被害人住处、工作单位、经营场所索要债务，其行为足以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符合恶势力的特征，应依法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姜建江、苏有山、闫俊芬是纠集者，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了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国乐、马超、员聪、马军、喜金龙、邓海东、周建兴、陈强强、李振涛、陈晓斌、伍天俊是其他参与者，其中被告人王国乐、马超、员聪在具体实施寻衅滋事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军、喜金龙、邓海东、周建兴、陈强强、李振涛、陈晓斌、伍天俊在寻衅滋事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建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伪造的土地证向被害人牟某借款3000000元后仅偿还1130000元，剩余1870000元一直未归还，被告人姜建江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用伪造的土地证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建江犯诈骗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姜建江实施诈骗行为造成被害人牟某的损失，因被害人牟某已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故不再责令被告人姜建江退赔。被告人王国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14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国乐犯诈骗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员聪、伍天俊为他人吸毒提供场所的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员聪、伍天俊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的辩解意见，因被告人陈某参与实施寻衅滋事主要发生在2017年6月之后，其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时已年满十八周岁，故对于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员聪、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苏有山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苏有山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姜建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110000元。二、被告人苏有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000元。三、被告人闫俊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000元。四、被告人王国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五、被告人马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被告人员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七、被告人马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被告人喜金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被告人周建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被告人陈晓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二、被告人邓海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三、被告人伍天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十四、被告人李振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五、责令被告人王国乐退赔被害人伊某某经济损失14000元，退赔被害人赵某损失800元。宣判后，姜建江提出上诉称：1、原审认定恶势力犯罪有误。案件起因系索要合法债务引发，且被定性为寻衅滋事的11起事实中，第4起、第8起、第10起已向人民法院相继提起民事诉讼，不存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违法行为。本案不具备恶势力的组织、行为、危害特征，也没有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未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2、原审认定上诉人姜建江构成诈骗罪事实有误，上诉人姜建江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姜建江向牟某借款是用于正当用途，且其经济收入稳定具有还款能力，同时也积极偿还所借部分款项，双方之间系正常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属于民事借贷关系。3、对上诉人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恳请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姜建江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及虚构事实骗取牟某借款的行为，仅在借款时以自己实际控制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担保，并不构成诈骗罪，属民事欺诈。2、本案认定的11起寻衅滋事的事实中，对于姜建江指使他人行使暴力方法非法索债行为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锁链，不能仅以王国乐、员聪等人的客观实施行为对姜建江进行主观归罪。王国乐等人对苏某2、马某、艾某三人的索账过程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对外某某、深某某、吾某某、张某四人的索账过程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情节恶劣的情形；即使构成寻衅滋事罪，也应对其从轻处罚。3、姜建江的行为虽然构成恶势力，但其索债行为并没有达到恶势力团伙的情节严重情形，本案中，王国乐、员聪、马超等人在巨大借款提成诱惑下，超出姜建江控制范围外的行为不能全部列为姜建江指使，故对其应从轻处罚。4、对比同类型犯罪，以同案同判的精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宣判后，苏有山提出上诉称：其只是与姜建江一起到深某某、马某二人的住处去要过账，并已经进行执行程序。马军、员聪等人实施的11起寻衅滋事罪的事实，苏有山并没有参与，原审认定苏有山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苏有山的上诉意见一致。宣判后，闫俊芬提出上诉称：其行为不符合恶势力团伙成员的认定标准，不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成员，更不是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参与的二起寻衅滋事的事实，均未达到定罪标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均可以证实，上诉人闫俊芬并未参与以上要账行为。据受害人卡某某的陈述，上诉人闫俊芬仅在2017年9月份左右，与被告人姜建江一起找过被害人要钱。但并未采取辱骂、恐吓、殴打、暴力威胁等非法行为。上诉人闫俊芬与被告人姜建江索要的是合法的债务，不应当作为犯罪处理。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闫俊芬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其无罪或发回重新审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闫俊芬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认定该事实仅有王国乐听他人陈述且并没有得到印证的供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闫俊芬为恶势力的纠集者错误。闫俊芬只是负责财务工作，不是恶势力成员、纠集者，没有起到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闫俊芬无罪。宣判后，王国乐提出上诉称：其不应认定为犯罪团伙主要成员；公诉机关指控的2、3、5、7、8、10均不属实，证据不足。未实施辱骂威胁恐吓殴打等行为，其中贴大字报，喷漆的行为由姜建江指使安排；上诉人王国乐认罪态度好，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向公安机关积极检举揭发多起犯罪案件具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对依法公正判决。宣判后，马超提出上诉称：其在姜建江等人的指使下，去索要债务，对索要的债务是否是高利贷，并不知情；在索要债务过程中，没有实施辱骂、殴打、威胁等行为，仅有跟随、张贴大字报（只张贴了一次）的行为，情节轻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超在寻衅滋事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马超与被告人马军、喜金龙在索要债务的过程中是平等的。上诉人仅起次要作用。上诉人系从犯、初犯、偶犯，如实供述，参与时间短，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宣判后，员聪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其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认定不清，其于2017年年初后认识姜建江，参与讨债，没有参与2017年之前的讨债行为；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八起、第十起、第十一起犯罪行为；2、上诉人员聪在公安机关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后，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主动交代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上诉人员聪在被羁押期间，主动向办案机关检举揭发他人违法违纪线索。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员聪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的意见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宣判后，马军提出上诉称：公诉机关指控的3、6、8、9起事实，上诉人没有实施殴打、威胁、辱骂恐吓等行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宣判后，喜金龙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其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宣判后，周建兴提出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宣判后，陈某提出上诉称：其在公安机关未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就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上诉人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应当依法给予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适用缓刑。宣判后，陈晓斌提出上诉称：其未实施贴大字报，拉横幅，喷漆，威胁殴打，恐吓等方式要债上诉人系初犯偶犯，犯罪时年龄较小，法律意识淡薄。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宣判后，邓海东提出上诉称：其未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八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邓海东的上诉意见一致。宣判后，伍天俊提出上诉称：其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在参与的非法讨债行为过程中，没有实施威胁、恐吓、打骂等暴力手段，只是听从他人指使和安排，盲目跟随，所起的作用较小。原判决对其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刑罚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伍天俊的上诉意见一致。宣判后，李振涛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其参与了起诉书中指控的第8起、第10起索要债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于2016年没有要过账，和员聪等人要账行为发生在2017年7-8月期间。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上诉人姜建江对社会不特定人员发放高利贷谋取非法利益，为追讨贷款及高额利息，先后纠集王国乐、马超、员聪等人，采用跟随、喷漆、贴大字报、拉横幅等软暴力手段，到被害人住处、工作单位、经营场所索要债务，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应予严惩。上诉人姜建江、苏有山、闫俊芬、王国乐、马超、员聪、马军、喜金龙、周建兴、陈某、李振涛、陈晓斌、伍天俊纠集在一起，为共同实施犯罪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伙。原审法院对案件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姜建江、苏有山、闫俊芬等人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的理由不能成立。在恶势力犯罪团伙中，上诉人姜建江系纠集者，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了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中姜建江应对整个恶势力团伙的行为负全部责任。上诉人苏有山、闫俊芬、王国乐、马超、员聪在团伙中起主要作用，系积极参加者，上诉人马军、喜金龙、周建兴、陈某、李振涛、陈晓斌、伍天俊明知上诉人姜建江非法放贷，仍然参与到非法讨债中，系一般参加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苏有山、闫俊芬系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姜建江提出寻衅滋事罪的情节较轻、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姜建江纠集王国乐等人多次以暴力、“软暴力”方式实施非法讨债的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该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其提出犯罪行为情节较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结合上诉人姜建江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及严重程度等情节，原审判决有期徒刑十年偏重，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姜建江提出诈骗罪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姜建江在向牟某借款后，并未挥霍、隐匿、转移所借财产，且没有拒不偿还的行为，借款后一直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结合姜建江与牟某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姜建江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上诉人苏有山、闫俊芬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以上诉人姜建江为首的恶势力团伙中，上诉人苏有山、闫俊芬应对参与实施讨债行为承担责任外，结合在该团伙中的地位、作用、分工，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苏有山、闫俊芬定罪准确，上诉人苏有山、闫俊芬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国乐、马超、员聪、马军、喜金龙、周建兴、陈某、李振涛、陈晓斌、伍天俊提出认定为恶势力的11起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以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认定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本案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犯罪行为的后果及严重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适当刑罚。故上诉人王国乐、马超、员聪等人提出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邓海东提出未参与被害人马某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结合被害人的陈述和同案被告人员聪、伍天俊等人的供述，无法证实其参与了第8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邓海东参与该起讨债事实不当，予以纠正。因上诉人邓海东未参与本案认定构成恶势力的11起寻衅滋事，故不应认定上诉人邓海东为恶势力成员。原审判决认定员聪伙同邓海东、伍天俊、李振涛、陈晓斌、陈某、周建兴采用威胁、辱骂、滋扰等方式，多次向被害人刘某非法讨债事实清楚，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王国乐诈骗两名被害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上诉人员聪、伍天俊为他人吸毒提供场所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员聪在公安机关未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供述，认罪认罚，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故上诉人员聪及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考虑上诉人伍天俊容留他人吸毒的次数、人数以及上诉人伍天俊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的情节，量刑适当，故上诉人伍天俊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振涛、王国乐提出具有立功的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振涛、王国乐检举他犯罪的线索均未查证属实，故二人提出具有立功的情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认定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程序合法，但对部分上诉人量刑不当。原审认定上诉人姜建江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20年6月17日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温泉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3刑初106号刑事判决书中的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三项、第十四项、第十五项，即（四、被告人王国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五、被告人马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被告人马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被告人喜金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被告人周建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被告人陈晓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三、被告人伍天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十四、被告人李振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五、责令被告人王国乐退赔被害人伊某·艾山经济损失14000元，退赔被害人赵某损失800元）。二、撤销温泉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3刑初106号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十二项，即（一、被告人姜建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110000元。二、被告人苏有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000元。三、被告人闫俊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000元。六、被告人员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十二、被告人邓海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上诉人姜建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7年5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苏有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5年5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上诉人闫俊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5年5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上诉人员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4年7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七、上诉人邓海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20年11月18日止。
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诈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