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志龙、林克受贿、贪污一审刑事判决书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浙06刑初1号：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一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志龙犯受贿罪、被告人林克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7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吉、傅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志龙、林克及辩护人阮方民、季慧娈、朱民强、周望金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1998年至2016年，被告人马志龙在担任嵊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中共嵊州市委副书记、嵊州市人大常委会主任期间，被告人林克在担任嵊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嵊州市交通局局长、嵊州市水利水电局局长、中共嵊州市委市直机关工作委员会委员、书记兼中共嵊州市委办公室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嵊州市鹿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山公司”）等单位和个人在规划审批、企业转制、工程项目承接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先后共同或单独收受鹿山公司董事长吴某5、浙江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董事长郭明（另案处理）、嵊州市嵊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嵊达公司”）负责人吴尧安、嵊州市永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公司”）负责人王国荣、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兴公司”）负责人屠兴招、嵊州市剡湖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剡湖公司”）负责人徐某、绍兴九九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九公司”）董事长赵某及钱某3、高某2、朱某1所送款物，被告人马志龙收受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2188706.24元和7000美元，被告人林克收受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9004011元、港币10000元和2000美元。二、贪污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林克利用其担任嵊州市交通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该局全额出资的嵊州市交通发展有限公司违法报销发票金额人民币42800元，后据为己有。归案后，被告人林克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被告人马志龙的赃款已退清，被告人林克家属退缴大部分赃款赃物。绍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马志龙、林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或单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被告人马志龙收受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2188706.24元和7000美元，被告人林克收受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9004011元、港币10000元和2000美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林克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计人民币42800元，数额较大。对被告人马志龙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林克应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克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系自首。故对各被告人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马志龙、林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阮方民、季慧娈的辩护意见主要为：（1）公诉机关提供的嵊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官河路营业房15000元／每平米的评估价格过高，两辩护人收集同地段的营业房市场交易价每平米不到10000元；（2）通达公司并非转制应为整合，此后嵊州市交通局拨付的290万元、62万元及94万元有政府文件依据，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和通达公司及郭某1不当得利；（3）起诉书指控马志龙与林克共同受贿2000万元不当，两人实际受贿仅为250万元（马某和林某名义出资的250万元）；（4）马志龙曾支付23万元作为官河路营业房的购房款；（5）马志龙认罪态度好，退清全部赃款，持有平某公司干股时间极短就退出，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建议法庭对马志龙从轻处罚。辩护人朱民强、周望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林克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又很好，且退清全部赃款，同时还提出林克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涉案房屋估价存在问题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林克从轻处罚，同时对林克的贪污犯罪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受贿1998年至2016年，被告人马志龙在担任嵊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中共嵊州市委副书记、嵊州市人大常委会主任期间，被告人林克在担任嵊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嵊州市交通局局长、嵊州市水利水电局局长、中共嵊州市委市直机关工作委员会委员、书记兼中共嵊州市委办公室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鹿山公司等单位和个人在规划审批、企业转制、工程项目承接、个人职务安排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先后共同或单独收受鹿山公司董事长吴某5、通达公司董事长郭某1（另案处理）、嵊达公司负责人吴某2、永利公司负责人王某1、禹某公司负责人屠某、剡湖公司负责人徐某、九九公司董事长赵某及钱某3、高某2、朱某1所送款物。具体为：（一）2000年至2016年，被告人马志龙和被告人林克利用职务便利，为鹿山公司董事长吴某5、通达公司董事长郭某1在规划审批、企业转制、工程项目承接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共同收受吴某5、郭某1所送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1964500元。被告人林克还单独收受郭某1人民币100000元。具体如下：1、2001年始，被告人马志龙利用其担任嵊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的职务便利，被告人林克利用其担任嵊州市交通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共同帮助郭某1成功转制嵊州市交通局下属嵊州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更名为通达公司），并在工程项目承接等事项上给予郭某1帮助。郭某1为感谢被告人马志龙、林克对其的帮助，于通达公司转制后多次承诺送给被告人马志龙、林克通达公司的股份。被告人马志龙、林克为兑现其在通达公司的利益，于2005年初经与郭某1商议，由通达公司出资成立上海平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某公司”），同时约定每人各占投资款的三分之一。至2010年6月，通达公司共出资至平某公司人民币30000000元，被告人马志龙、林克共同收受郭某1以投资款名义所送人民币20000000元。该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马志龙、林克对本节事实供认不讳。（2）证人郭某1（通达公司董事长）证言，证实：2001年开始，其在马志龙和林克的帮助下成功转制嵊州市交通局下属的通达公司，并在交通工程项目承接、银行贷款等事项上得到马志龙和林克的帮助。为感谢马志龙和林克对其帮助，承诺送给马志龙和林克通达公司的股份。后为兑现马志龙和林克在通达公司的利益，2005年初，马、林、郭某2商议，以郭某1出面，由通达公司出资到上海投资成立平某公司，同时约定每人各占有该投资款的三分之一。2010年6月，3000万元投资款到位。2010年底，马、林、郭某2再次明确每人各占1000万元。（3）证人张某3（上海赢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2005年初，为兑现马志龙和林克在嵊州通达公司的利益，马志龙、林克和郭某1经商议，决定由通达公司出资到上海投资成立平某公司进行土地投资。经马志龙决定，具体在上海的投资事宜由其负责。2005年8月平某公司成立后，郭某1为法人代表，后为方便公司经营操作，2008年5月公司法人变更为其本人。2014年，在平某公司已经拍得土地，马上要开工建设时，经其提议和操作，平某公司股东变更为马某、林某、郭某3，石某为名义股东。为掩盖真相，其还以马某、林某名义各出资125万元作为股金，但该两人并未实际出资。从2005年至2010年6月，郭某1通过通达公司的小账一共打给其指定的账户3000万元，其当时告知马志龙三人，3000万元投资款已足够，于是马志龙决定投资以3000万为限。2015年3月，马志龙考虑到巡视组要进驻嵊州，又把平某公司马某和林某的股份都转给了郭某3。2015年，经过中信银行应某的协调，其和郭某1签订协议以5500万元的价格取得平某公司，并于2016年1月，公司股东变更为其老婆马连菊。（4）证人邢某（通达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其根据郭某1的要求，先后将通达公司小金库资金中的3000万资金打到上海。（5）证人马某（马志龙女儿）、林某（林克儿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和2015年春节以后，两次应父亲要求去上海办理平某公司签字和银行卡转账事宜。（6）证人郭某3（郭某1女儿）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期间，应其父郭某1要求其曾经三次到上海就平某公司的事情进行签字并进行银行转账事宜。（7）证人石某（上海赢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2014年，根据张某3的意思，其和马某、林某、郭某3一起担任平某公司的股东，办理了工商登记股权变更手续。2015年，马某、林某名下的股权又转让给了郭某3。相关的出资手续都是其经办的。2016年1月，其把平某公司的股份退出来，平某公司的股东变成了张某3的妻子马连菊。（8）证人应某的证言，证实：经其协调，郭某1和张某3达成协议，郭某1将平某公司作价5500万元转让给张某3。（9）证人柳某（通达公司改制时财务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在通达公司改制过程中，其中对路桥公司的第一次评估是净资产560多万，在林克明确提出要求核减路桥公司的资产情况下，第二次评估时仅就路桥公司的费用进行评估，而不是对资产变动进行评估，进而路桥公司经评估后资产为负数。后在林克的指示下，交通局曾以“职工劳动关系置换费”的名义，打给通达公司将近300万元，曾以“负资产补偿费”的名义打给通达公司50-60万元。（10）证人裘某1（通达公司原会计）的证言，证实：通达公司改制时，公司聘请信元资产评估公司对路桥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当时交通局主要领导认为净资产估值偏高。通达公司委托信元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了公司在2002年5月30日至12月31日所发生的六项费用。根据文件，通达公司要求对5月30日后所发生的资产、负债、收益、费用等财务状态进行清算，我们没有执行。我们就是对5月30日后公司的负债和费用进行清算，对公司的资产和收益没有清算，审计后通达公司的净资产为负资产。交通局在2003年4月16日和17日给通达公司打进来的两笔钱，一笔2909098元，用途为职工劳动关系置换费，另一笔是602515元，用途为原路桥公司负资产弥补。2003年4月，通达公司改制后，郭某1占股份70%，童某、裘某2和施某各占10%的股份，当时要求股东出资共800万，出资都是从公司里套取出来的，实际股东并未出资。（11）证人童某、裘某2、施某（通达公司原股东）的证言，证实：通达公司转制后三人分别占股10%，一年之后三人先后退股。（12）书证平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证实：上海平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5年8月成立并由郭某1任法人代表，2008年5月平某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张某3。2014年8月马某、林某、郭某3出任平某公司股东并各自占股25%（另25%石某），2014年8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石某。2015年3月马某、林某将二人名下股份转让给郭某3，2016年1月平某公司股东变更为马连菊的事实。（13）平某公司投资款咨询报告及委托鉴定书、通达公司向上海赢产等关联方汇款3000万明细及平某公司资金往来凭证、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咨询报告》1份，证实：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委托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对2005以来，从通达公司大帐及小帐提取资金到张某3关联公司和上海平某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综合审计，确定通达公司实际投资到上海平某公司的资金总额以及该投资款的具体用途。经审计，截至2015年6月，赢产公司、嵊州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浙江省嵊州市建筑工程公司、平某公司及张某3个人合计收到通达公司及郭某1资金3000万元。平某公司将该笔3000万元用于位于上海浦东宣桥镇的一处房产的开发，并提供该新建厂房项目费用汇总表，截止2015年6月共计支出28190142.02元。（14）书证中共嵊州市交通局工作委员会关于郭某1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郭某1个人情况相关材料，证实：2001年郭某1从嵊州市机关事务局调任嵊州市交通局下属公路段并先后担任副段长兼公路工程公司副经理、经理的事实。（15）通达公司改制的相关文件和请示、嵊州市交通局文件（嵊交发［2002］44号、80号）各1份，嵊州市交通局关于成立市公路段深化养护管理体制改革及路桥公司、公路工程公司改革领导小组的通知、嵊州市交通局关于成立嵊州市公路桥梁建筑安装公司和嵊州市公路工程公司改制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嵊交发［2002］80号）、嵊州市交通局合并嵊州市公路桥梁建筑安装公司、嵊州市公路工程公司有关问题的决定、通达公司关于要求变更企业法定代表人的请示、嵊州市交通局关于要求变更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请示、嵊州市交通局提供的《关于通达公司产权制度改革情况的汇报》及2003年3月25日嵊州市交通局党委会会议纪要各1份、路桥公司产权转让协议书、公路工程公司与通达公司协议书、关于注册资本出资情况说明、嵊州市交通局与通达公司租赁协议、通达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协议、收据等，证实：2001年通达公司改制过程。其中2001年通达公司成立，2005年3月童某退出股份、2006年1月裘某2、施某退出股份的事实。（16）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要求对有关财务情况进行认可的文件，证实：2002年12月23日，通达公司要求嵊州市交通局根据《交通局合并路桥公司和工程公司的决定》对2002年5月30日后所发生的费用等共计8086377元的财务情况（6项费用）进行清算，并要求取得审计部门的认可。（17）资产评估报告书、嵊州市信元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审计业务约定书》、《委托书》各1份，证实：2002年，第一次对原公路桥梁建筑安装公司资产进行评估时为净资产5682948.42元。2002年12月嵊州市交通局应通达公司要求，委托信元会计师事务所对原路桥公司2002年5月30日至12月31日六项费用进行专项审计，审计后原路桥公司资产变为负1232296.12元的事实。（18）账目明细、往来款收据、进帐单通达公司改制费用记录、记账凭证、收据联，证实：2003年4月，通达公司通过汇入嵊州市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再转给嵊州市交通局，向嵊州市交通局缴纳800万元作为转制费用。嵊州市交通局以职工劳动关系置换费用的名义补偿给通达公司2909098.74元，以负资产弥补的名义补偿给通达公司602515.05元的事实。（19）通达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收款收据，证实：座落于嵊州市惠民街188号的国有土地是嵊州市交通局以94万的价格向通达公司购买的6亩土地后，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变更，后该土地又给了通达公司，还于2003年4月15日将94万元退还给通达公司。（20）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证实：通达公司承接工程的情况。包括嵊州市三塘至大菱公路改造工程、剡兴路改建工程、嵊张线东某至黄泽段改建工程、104国道上虞段改建工程第三合同段等。2、2000年至2005年，被告人马志龙、林克利用职务便利，为鹿山公司董事长吴某5在规划审批、个人职务安排等事项上谋取利益。2005年11月，马志龙、林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60万元）共同从吴某5处购得官河路218－2号、218－3号营业房2间。为支付上述购房款，被告人林克收受郭某1人民币700000元，将其中60000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剩余100000元未告知被告人马志龙。经评估，官河路营业房实际市场价值1964500元，马志龙、林克从中收受营业房差价人民币1364500元。（1）被告人马志龙、林克对本节事实供认不讳。（2）证人郭某1（通达公司董事长）证言,证实：2005年11月，林克告诉其，马志龙需要六七十万块钱，其交给林克人民币70万元。（3）证人吴某5（鹿山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为了感谢马志龙和林克在鹿山房产公司官河路地块规划审批、其兼任房管委主任等事项上的帮助，其于2005年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卖给马志龙和林克两间店面房，马志龙和林克实付人民币60万元。（4）证人李某2（鹿山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林克于2005年11月在鹿山房产公司购买两间店面房，林克支付了60万现金，由其去办理相关手续，产权证做在林克儿子林某名下。（5）证人孙某（原嵊州市建设局局长）的证言，证实：2000年左右，因鹿山公司开发官河路2号、3号、4号地块的规划设计方案不符合建设局的规划设计条件要求，马志龙给其打招呼，让其建设局尽快通过方案并提高容积率。2000年左右，吴某5转制取得了鹿山公司，马志龙向其打招呼，让吴某5继续兼任房管委主任。（6）证人沈某1（原嵊州市建设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2000年左右，因鹿山公司开发官河路2号、3号、4号地块的规划设计方案不符合建设局的规划设计条件要求，马志龙给其打招呼，让其建设局尽快通过方案并提高容积率。（7）书证官河直路营业房记账凭证、缴款单、房屋产权证明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官河路218-2218-3号房屋林某河名义缴款，缴款金额为人民币60万元，房屋所有权人林某河。（8）嵊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官河路218-2218-3号营业用房在2005年11月25日时的市场价格为1964500元。（9）书证官河直路规划及建设相关文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关于同意在官河路改造段2、3、4号地块建造商住楼建设项目的批复、关于征用土地的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绍兴市建设用地呈报表，证实：鹿山房地产公司于1998年购买上述地块，2001年建设完工的事实。（10）书证吴某5同志的任职文件，证实：1995年1月吴某5担任嵊县房地产管理委员会主任；2000年鹿山房地产公司转制给吴某5后，其继续担任嵊州市房管会主任。（二）2000年至2016年，被告人马志龙利用其担任嵊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中共嵊州市委副书记、嵊州市人大常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鹿山公司董事长吴某5、通达公司董事长郭某1在规划审批、企业转制、工程项目承接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先后收受吴某5、郭某1所送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24206.24元和7000美元。具体如下：1、2004年6月，吴某5得知被告人马志龙、林克要出国考察，通过被告人林克送给被告人马志龙2000美元，马志龙予以收受。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林克供述、证人吴某5的证言、书证出入境查询结果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马志龙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2、2001年至2016年，被告人马志龙还先后收受郭某1所送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24206.24元和5000美元。具体为：（1）2004年至2015年，郭某1以通达公司名义给未实际工作的沈某2（系马志龙特定关系人沈某3的弟弟）发放薪酬合计人民币191826.92元，被告人马志龙予以认可。（2）2013年至2016年，郭某1替被告人马志龙前妻裘某3支付四年汽车保险费用合计人民币22379.32元，马志龙予以认可。（3）2013年5月，被告人马志龙在俄罗斯其入住的酒店房间内收受郭某15000美元。（4）2014年8月，郭某1在去上海路上送给被告人马志龙女儿马某人民币10000元，马志龙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郭某1、沈某3、沈某2、王某2、裘某3、马某、郭某3的证言、书证出入境查询结果、沈某2工资清单、沈某2工资卡交易明细、沈某2社保、公积金记录、证明、汽车保险缴费清单和记账凭证等、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马志龙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三）1998年至2016年，被告人林克在担任嵊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嵊州市交通局局长、嵊州市水利水电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嵊达公司等单位和个人在工程项目承接、职务调整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先后多次单独或伙同特定关系人柳某（已判决）收受嵊达公司负责人吴某2、鹿山公司董事长吴某5、永利公司负责人王某1、禹某公司负责人屠某、剡湖公司负责人徐某、通达公司董事长郭某1、九九公司董事长赵某及钱某3、高某2、朱某1所送的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6939511元、港币10000元和2000美元。具体如下：1、1998年至2001年，被告人林克利用其担任嵊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嵊达公司负责人吴某2在房地产开发事项上谋取利益，后于2002年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10万元）从吴尧安处购得嵊州市三江西街526号营业房1间。经鉴定，该营业房实际市场价值为415800元，被告人林克从中收受差价人民币315800元。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马志龙供述、证人吴尧安、尹良君、李强的证言、书证吴尧安提供的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回单1份、嵊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收据1份、记账凭证1份、浙江省绍兴市销售不动产专用发票1份、嵊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嵊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契约1份，委托合同1份，公证书1份、嵊州市房地产登记薄1份嵊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嵊州市管理局文件（嵊土建字99第25号）1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呈批表（划拨）1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份、嵊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提供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林克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2、2000年至2005年，被告人林克利用其担任嵊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鹿山公司董事长吴某5在规划审批事项上谋取利益。2004年6月，吴某5获知被告人林克和马志龙将出国考察，送给被告人林克2000美元，林克予以收受。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马志龙供述、证人吴某5的证言、书证出入境查询结果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林克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3、2001年至2006年，被告人林克利用其担任嵊州市交通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永利公司负责人王某1在嵊张公路仙黄段（下元塘）征地拆迁改造工程等事项上谋取利益，于2006年伙同柳某（已判刑）以干股分红形式收受王某1人民币400000元。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王国荣、柳自敏、黄某4、何兰英的证言、书证林克出具给王国荣的借条、收款收据、王国荣提供的《联合投资开发金河源项目协议书》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取现单一份、取款凭条一份、银行流水帐一份、嵊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二份、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一份，企业营业执照一份、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书、嵊州市交通局提供的下元塘开发地段的拆迁、安置、开发协议，嵊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嵊州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嵊州市交通局关于要求落实嵊张公路开发区段有关政策问题的请示、嵊州市交通局关于要求落实嵊张公路仙黄段改造工程下元塘村拆迁户宅基地的请示、关于落实下元塘村农户宅基地的情况报告、嵊州市交通局与浙江三江实业集团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林克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4、2001年至2011年，被告人林克利用其担任嵊州市交通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钱某3在职务调整等事项上谋取利益，于2005年至2016年先后在其家中和办公室多次收受钱某3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115000元。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钱某3、郭某1的证言、书证中共嵊州市交通局提供的关于钱某3的干部任免文件、嵊州市交通运输局会议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林克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5、2001年至2015年，被告人林克利用其担任嵊州市交通局局长、嵊州市水利水电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禹某公司负责人屠某在企业征地补偿安置、场地租赁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屠某所送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480000元。具体如下：（1）2001年至2015年，被告人林克先后多次以报销个人消费发票的形式收受屠某人民币230000元。（2）2005年的一天，被告人林克在屠某办公室以借款形式收受屠某人民币200000元。（3）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林克在其办公室收受屠某人民币20000元。（4）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林克在其办公室收受屠某人民币30000元。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屠兴招、张爱芬、钱义明（时任嵊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维修管理科科长）、周一中（时任嵊州市水利局副局长）的证言、书证屠兴招提供的嵊州市农村合作银行储蓄明细账1份、禹某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借款记录1份、屠某提供的杭州大厦机打发票3份、嵊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提供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1份、浙江省道路运输行政许可决定书1份、浙江省道路运输企业信用检查记录表2份、浙江省道路运输行政监督检查记录表1份、嵊州市禹某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协议书1份，整理场地及租用说明1份、费用清单2份、嵊州市合作银行提供的进账单1份、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提供的关于禹溪砂场整治方案的报告1份、嵊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1份（［2013］35号）、剡湖街道财政所提供的记账凭证1份、转账支票1份、机打发票13份、嵊州市禹某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嵊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1份、嵊州市交通局文件1份（嵊交［2002］25号）、补偿协议1份、嵊州市档案馆提供的嵊州市经济体质改革委员会文件1份（嵊体改［1998］65号）、嵊州市乡镇企业局文件1份（嵊乡企［1998］044号）、嵊州市城关镇第一农机服务公司产权转让申报资料1份（包括企业转让的请示、转让可行报告、企业转让协议、资产清核报告、企业资产所有权界定书、企业的营业执照）、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公司基本情况1份、变更登记4份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林克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6、2001年至2015年，被告人林克利用其担任嵊州市交通局局长、嵊州市水利水电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剡湖公司负责人徐某在水泥销售、工程项目承接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先后单独或伙同其特定关系人柳某收受徐某所送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4582501元。具体如下：（1）2002年，被告人林克向徐立新预定嵊州市富民街营业房2间。2004年3月，被告人林克在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支付房款的情况下，收受徐某以营业房转让产生盈利的名义所送人民币200000元（徐某当时未实际支付）。后该20万元徐立新在被告人林克购买嵊州市春晖苑楼盘一景路营业房时抵充林克的购房款。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徐立新的证言、书证嵊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提供的2份房屋产权登记信息、嵊州市剡湖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供的中国银行现金交纳单2份和浙江省嵊州市统一收款收据2份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林克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2）2004年，被告人林克伙同柳某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60万元，其中20万元为前（1）节中徐立新所送）从徐立新处购得嵊州市春晖苑楼盘一景路615号、617号、619号、621号营业房4间。经鉴定，该四间营业房市场价格2047000元，被告人林克伙同柳某从中收受差价人民币1447000元。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徐立新、柳自敏、尹良君、黄某4、魏苏红、吴燕铭的证言、书证嵊州市剡湖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供的春晖苑小区预订开盘情况说明1份、商品房预售证1份、一层营业房销售清单1份、中国银行现金交纳单2份和浙江省嵊州市统一收款收据2份、嵊州市房地产管理委员会提供的房屋产权档案2份、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份、浙江省统一收款收据记帐联3份、浙江省统一收款收据记帐联2份、房地产估价报告、嵊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提供的价格认定结论书1份、嵊州市人民法院关于柳某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林克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3）2008年，被告人林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徐立新处购得嵊州市明珠花苑楼盘一景路468号、470号、472号及一景路388号9幢2单元201号营业房4间，从中收受差价人民币2181702元。（4）2009年，被告人林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徐立新处购得嵊州市明珠花苑楼盘一景路388号8幢1单元101号、一景路388号8幢1单元201号商品房2间，从中收受差价人民753799元。上述（3）、（4）两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徐某、林某、尹某、柳某、陈稼的证言、书证嵊州市剡湖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4份、记账凭证、交通银行现金解款单、中国银行对公现金缴存单、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财务凭证、明珠花苑商住楼一层营业房销售清单一份、房地产评估报告、嵊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嵊州市交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水泥供应协议书3份、水泥供应补充协议书2份、水泥供应代办协议书1份、中标通知书1份、嵊州市交通运输局提供的剡兴路改建项目绿化工程施工合同1份及补充协议1份、工程变更报告单4份、绿化工程清单及补充设计清单1份、中标通知书1份、嵊州市水利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嵊州市黄某2黄某3段治理工程施工标施工合同1份、中标通知书1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1份、建筑业统一发票2份、资金支付审批表1份和审核报告1份、嵊州市水利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嵊州市建成区防洪堤整治工程Ｉ标段工程合同1份、中标通知书1份、瑞丰村镇银行业务委托书1份、建筑业统一发票1份、支付证书1份、嵊州市水利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嵊州市大湾等20座山塘综合整治工程一标施工合同1份、二标合同1份、合同协议书2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单1份、建筑业统一发票2份，施工单位报账申请单2份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林克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7、2007年的一天，被告人林克于出国考察前夕，在通达公司停车场内收受郭某1人民币140000元。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郭某1证言、书证出入境记录予以证实。被告人林克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8、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林克利用其担任嵊州市交通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高某2在工程项目承接等事项上谋取利益，于2008年至2014年，先后多次收受高某2所送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05000元。具体如下：（1）2008年至2014年期间的春节和中秋节，被告人林克在其办公室多次收受高某2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35000元。（2）2010年、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林克在其家楼下两次以报销个人消费发票的形式收受高某2人民币170000元。第8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高某2证言、书证浙江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甬金高速公路绍兴段三合同工程施工分包合同1份、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1份、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1份、协议书1份、工程联营合同1份、工程内部承包合同1份、嵊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提供的文件（嵊政办［2002］114号、嵊政办［2002］108号）等予以证。被告人林克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9、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林克利用其担任嵊州市交通局局长、嵊州市水利水电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九九公司董事长赵某在水利工程承揽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赵某所送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519750元和港币10000元。具体如下：（1）2009年至2015年期间的春节和中秋节，被告人林克多次在其办公室或家中收受赵某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110000元。（2）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林克在家中收受赵某港币10000元。（3）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林克在其家楼下收受赵某人民币200000元。（4）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林克在其家中收受赵某价值人民币25950元的欧米茄手表一只和人民币50000元。（5）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林克先后多次以报销个人消费发票的形式收受赵某人民币53800元。（6）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林克在赵某办公室收受赵某人民币30000元。（7）2015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林克在嵊州收受赵某人民币50000元。第9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赵金龙、何兰英、林中河、魏冠西、吕正东证言、书证绍兴九九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2份、领（付）款凭证2份、杭州大厦有限公司机打发票5份、嵊州市名产汇土特产商店机打发票3份、嵊州市农村合作银行扣款业务自助回单2份、手表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嵊州市水利水电局提供的情况说明1份、嵊州市曹某江综合整治一期工程（高速入城口）施工合同1份、工程结算审计意见书1份、结算书1份、支付证书1份、钱塘江治理工程嵊州市曹某江治理工程（三界段）施工2标施工合同1份、支付证书1份、进度款审核报告1份、嵊州市黄某2综合治理工程中标通知书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支付证书2份、进账单2份、建筑业统一发票3份、进度款审核报告2份、嵊州市小舜江上东段治理工程中标通知书1份、合同文件1份，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1份、建筑业统一发票1份、审核报告1份、支付证书1份、嵊州市上东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中标通知书1份、合同文件1份，电子银行交易回单1份、建筑业统一发票2份、审核报告2份、支付证书1份、嵊州市黄泥桥堰坝水毁重建工程中标通知书1份、施工合同1份、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2份、建筑业统一发票5份、支付证书2份等予以证实。被告人林克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10、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林克利用其担任嵊州市水利水电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朱某1在其兄朱某2工作安排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在嵊州宾馆附近收受朱某1价值人民币181460元的象牙1对。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朱某1、朱某2证言、嵊州市水利水电局提供的证明、嵊州市艇湖枢纽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工资单、嵊州市直机关党工委提供的情况说明、嵊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林克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二、贪污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林克利用其担任嵊州市交通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该局全额出资的嵊州市交通发展有限公司违法报销发票金额人民币42800元，后据为己有。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吴某4、吕某、何某证言、书证嵊州市交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两张、嵊州市机构编制委员长会“关于核定国有企业职工员额内设机构和领导职数的通知”、嵊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嵊州市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公司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等予以证实。被告人林克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归案后，被告人林克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在侦查期间和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马志龙、林克退清全部赃款、赃物。证明本案的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1）嵊州市反贪局出具归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林克被刑事拘留后，其中贪污一节事实侦查机关事先没有掌握，系被告人林克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2）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等文件，证实：被告人马志龙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历任职务、分管工作情况。（3）公务员登记表、任免通知等文件，证实：被告人林克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历任职务、分管工作情况。（4）移送函，证实：中共绍兴市纪委根据省委巡视组交办的有关情况、群众信访举报以及办案中发现的有关线索，对嵊州市人大常委会主任马志龙违纪问题进行了立案审查，并于2016年5月24日经省纪委批准后对其实施了“两规”。后根据浙江省《关于纪检监察机关与检察机关在查办案件中协作配合的暂行规定》文件的有关规定，将案件移送绍兴市检察院。（5）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出具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22日，绍兴市纪委将该案移送该院侦查。侦查期间，马志龙对其在“两规”期间所交代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时还主动向检察机关交代了其收受郭某1所送其他贿赂的犯罪事实。（6）嵊州市检察院出具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22日，嵊州市纪委将林克一案移送该院侦查。在侦查期间，被告人林克如实交代了其涉嫌受贿、贪污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7）被告人马志龙、林克及本案证人的身份情况收集在案。（8）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交款单，证实：被告人马志龙和林克的赃款均已退清。（9）扣押财物清单，证实：案发后，办案机关从林克处扣押欧米茄手表一只、象牙一对、玉手镯一个。对辩护人提出的官河路营业房价格鉴定结论过高的意见。首先该估价系有权机构作出，且鉴定人具备法定资质；其次，采样标的也是涉案营业房相邻的营业用房（218-4、218-5、218-11、218-12），具有代表性；第三，采用的估价方法亦符合客观实际。故采纳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作为定案依据，不采纳辩护人的意见。对辩护人提出马志龙出资23万元购买官河路营业房的意见。虽该款在时间上似乎符合官河路营业房购买时间段，但证人张某3陈述、被告人马志龙、林克供述均一致证实该23万元及此后马志龙支付的37.3万元，均是支付马志龙委托张某3同时间段在上海购买农村自建别墅。故不采纳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对辩护人提出交通局返还款性质有合法依据问题。首先，被告人林克供述、证人柳某、裘某1证言均一致证实该些款项系违规拨付，其次书证嵊州市公路桥梁建筑安装公司产权转让协议书明确证实职工劳动关系置换费应由通达公司承担，故交通局拨付违规；而资产评估报告、嵊州市信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路桥公司改制时被人为篡改为亏损企业，故弥补企业亏损亦不存在，也系违规拨付；嵊州市交通局党委会会议纪要等证据证实通达公司所有的6亩土地作价94万元卖给交通局下属国有企业，但后在未转移土地权属情况下，将该94万元还给通达公司，亦属违规。前述证据明确证实被告人马志龙、林克对郭某1利益输送的事实。对辩护人提出马志龙、林克共同收受郭某1贿赂应认定为250万元（所谓的平某公司注册资金本）的意见。被告人马志龙、林克及郭某1将从通达公司小金库抽取的3000万元交付马志龙、林克指定的中间人张某3及其控制公司，三人对3000万元有明确约定：马志龙、林克占其中2000万元，而后张某3又陆续汇入三人成立的上海平某公司投资地产。显然从3000万元由张某3控制起，被告人马志龙、林克就实际占有该2000万元，而2014年8月被告人马志龙、林克及郭某1以各自子女名义入股平某公司，更明确被告人马志龙、林克对2000万元的所有权。虽当时马志龙、林克以子女名义入股平某公司注册资金仅为250万元，但平某公司实际资产至少有张某3汇入的3000万元。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志龙、林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或单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被告人马志龙收受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2188706.24元和7000美元，被告人林克收受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9004011元、港币10000元和2000美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林克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价值人民币42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成立，予以认定。其中被告人林克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克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马志龙、林克归案后认罪态度积极，又能退清全部赃款，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志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3日起至2028年1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林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2029年1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三、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和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人民币26371850元及欧米茄手表1只、玉手镯1只、象牙1对，本院扣押的人民币1800000元，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陈建木代理审判员魏晓靖人民陪审员龚乾余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记员任晓楠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1998年至2016年，被告人马志龙在担任嵊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中共嵊州市委副书记、嵊州市人大常委会主任期间，被告人林克在担任嵊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嵊州市交通局局长、嵊州市水利水电局局长、中共嵊州市委市直机关工作委员会委员、书记兼中共嵊州市委办公室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鹿山公司等单位和个人在规划审批、企业转制、工程项目承接、个人职务安排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先后共同或单独收受鹿山公司董事长吴某5、通达公司董事长郭某1（另案处理）、嵊达公司负责人吴某2、永利公司负责人王某1、禹某公司负责人屠某、剡湖公司负责人徐某、九九公司董事长赵某及钱某3、高某2、朱某1所送款物。具体为：（一）2000年至2016年，被告人马志龙和被告人林克利用职务便利，为鹿山公司董事长吴某5、通达公司董事长郭某1在规划审批、企业转制、工程项目承接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共同收受吴某5、郭某1所送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1964500元。被告人林克还单独收受郭某1人民币100000元。具体如下：1、2001年始，被告人马志龙利用其担任嵊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的职务便利，被告人林克利用其担任嵊州市交通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共同帮助郭某1成功转制嵊州市交通局下属嵊州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更名为通达公司），并在工程项目承接等事项上给予郭某1帮助。郭某1为感谢被告人马志龙、林克对其的帮助，于通达公司转制后多次承诺送给被告人马志龙、林克通达公司的股份。被告人马志龙、林克为兑现其在通达公司的利益，于2005年初经与郭某1商议，由通达公司出资成立上海平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某公司”），同时约定每人各占投资款的三分之一。至2010年6月，通达公司共出资至平某公司人民币30000000元，被告人马志龙、林克共同收受郭某1以投资款名义所送人民币2000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志龙、林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或单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被告人马志龙收受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2188706.24元和7000美元，被告人林克收受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9004011元、港币10000元和2000美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林克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价值人民币42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成立，予以认定。其中被告人林克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克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马志龙、林克归案后认罪态度积极，又能退清全部赃款，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
一、被告人马志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3日起至2028年1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林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2029年1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三、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和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人民币26371850元及欧米茄手表1只、玉手镯1只、象牙1对，本院扣押的人民币1800000元，均予以没收。
受贿罪,贪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