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湘3122刑初28号公诉机关泸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满英，女，住湖南省泸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泸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泸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9月4日被泸溪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湘西自治州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龚家生，湖南君济律师事务所律师。泸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刑检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满英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明松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徐建国、人民陪审员石秋连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张杰担任记录。泸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润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满英及其指定辩护人龚家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泸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满英与被害人黄某某系夫妻，二人结婚多年且感情较好。2013年被害人黄某某因患病后头脑神志不清，时常怀疑被告人向满英有外遇，经常无故殴打、辱骂向满英。2019年8月20日11时许，被告人向满英和被害人黄某某二人到麻阳县赶集回家后，向满英按照黄某某的吩咐做早饭，黄某某在堂屋内纳凉休息。正当被告人向满英在厨房内生火时，被害人黄某某冲进厨房无故辱骂、推搡、抓扯向满英，将向满英头部往墙上撞，而向满英并未反抗。被害人黄某某打骂一阵后离开厨房。当被告人向满英将煮好的面片端到堂屋时，发现黄某某已回到卧室休息。被告人向满英进房喊被害人黄某某起来吃面片，黄某某躺在床上又开始辱骂向满英，并恐吓向满英今日必须将其打死，死后仍然让其出丑。向满英听到黄某某的话语，非常气愤，想到自己常年遭受辱骂、殴打，为避免自己再次遭受黄某某的殴打，于是从卧室角落里拿起一把羊角钉锤，对着被害人黄某某的脸部、头部、胸部等多处位置击打，因黄某某反抗无效，被向满英当场击打至死。随后，被告人向满英将此事告知黄某某的侄儿黄某某1，并带其到家中查看。黄某某1确认黄某某死亡后，给村支书龚某某等人打电话，龚某某等人赶到现场后立即向泸溪县公安局报案，民警赶到后将正在家中等待处理的向满英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向满英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鉴定，黄某某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造成脑功能障碍死亡。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佐证，并认为，被告人向满英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向满英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且被害人有家暴，建议对向满英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向满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的证据以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龚家生辩护意见是：本案被告人向满英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有过错，故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向满英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向满英与被害人黄某某系泸溪县XX镇人，二人系夫妻关系，并且结婚多年夫妻感情较好。五、六年前被害人黄某某因患病后头脑神志不清，性情大变，时常怀疑被告人向满英有外遇，并借此理由经常无故辱骂、殴打被告人向满英。2019年8月20日上午12时许，被告人向满英和被害人黄某某因琐事又发生争吵，之后被告人向满英拿起一把羊角钉锤，对着被害人黄某某的脸部、头部、胸部等多处位置击打，被害人黄某某被向满英当场击打至死。随后，被告人向满英将此事告知黄某某的侄儿黄某某1，并带其到家中查看。黄某某1确认黄某某死亡后，给村支书龚某某等人打电话，龚某某等人赶到现场后立即向泸溪县公安局报案，民警赶到后将正在家中等待处理的向满英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向满英对其致死黄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鉴定，黄某某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造成脑功能障碍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主要证据证明：1、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从向满英处依法扣押作案工具羊角锤一把。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20日15时许，泸溪县公安局在接到泸溪县XX镇龚某某的报警后依法出警，将在家中等待的被告人向满英依法传唤至泸溪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被告人向满英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向满英身份信息；被害人黄某某身份信息。4、证人黄某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中午时分，黄某某2接到其二弟黄某某3电话称其母亲用钉锤把其父亲打死，黄某某2赶回家看到其父亲黄某某已死亡；并证实其父母之前感情还好，自五、六年前其父亲患脑溢血后头脑变不清楚了，经常怀疑其母亲出轨，黄某某2还讲过其父亲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讲，丑人，而母亲又是话多的人，和父亲经常吵架，一吵架父亲就殴打母亲，有一次母亲被打后躲到娘家去了，并且认为其母亲手段太残忍了，希望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5、证人黄某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中午时分，黄某某3得知其母亲把其父亲打死了，并证实其父母之前感情还好，自五、六年前其父亲患病后头脑不清楚，经常与其母亲吵架，殴打其母亲，其父亲有过错。请求对其母亲从轻处罚。6、证人黄某某4的证言，证明案发后接到电话知其母亲用铁锤打死了其父亲，并证实其父母之前感情还好，2014年左右时其父亲和二哥发生口角并扭打，后其父又患病，就对其母怀恨在心，经常与其母亲吵架，黄某某4经常接到家里电话讲其父亲殴打母亲，后来母亲到温州二哥哪里去住，父亲跑到温州接，并且保证以后不打母亲，母亲才回家，其母亲生活作风并无问题,并且希望依法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7、证人黄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13时许，向满英到黄某某1家中告诉他自己把黄某某打死，并让黄某某1联系其儿子，当时向满英几个儿子叫黄某某1帮忙处理后事，黄某某1告诉几个儿子说是打死的，其不敢乱动，必须公安机关处理，之后黄某某1与向满英一起回到向满英家中确认黄某某已死亡；并且证实向满英与黄某某平日关系不怎么好，经常因琐事吵架、打架，还有一次黄某某把向满英打到住院，向满英在生活中并无出轨等不正经事。案发后，向满英一直在现场等待，还说一些愿意坐牢、抵命这些话，一直到公安机关来。8、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14时许，龚某某接到村主任龚某某1电话，龚某某1听黄某某1讲黄某某被向满英在家中打死，于是龚某某、许某某、张某某赶到现场，看到向满英、黄某某1等人在，于是给XX派出所所长打电话报警；并且证实黄某某有三个儿子，都在外面打工；黄某某脾气不好，和村里人不和，经常向满英吵架，殴打向满英。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下午接到村支书电话得知黄某某被向满英在家中打死，于是和龚某某、许某某赶到现场，看到黄某某1等人站在死者家门口，向满英站在死者旁边，向满英说如果她不把黄某某打死，黄某某就要把她打死。向满英问张某某要不要负法律责任，张某某告诉向满英村支书已经报案了，向满英必须在现场等待；并且证明黄某某有三个儿子，都在外面打工，他们夫妻开始感情还可以，但最近几年，黄某某经常说向满英在外面偷人，还打向满英，向满英由于被打，曾被她儿子接到外地，后黄某某向向满英道歉后，向满英才回家。10、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中下旬一天，接到电话得知黄某某被向满英在家中打死，于是和龚某某、张某某赶到现场，向满英讲黄某某这几天一直打向满英，并且晚上不准向满英睡觉，当天又打她骂她，向满英忍受不住才打死被害人的。1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事后赶到现场看到黄某某已死亡，向满英在家中等待，并且黄某某五、六年前得病后头脑不正常，经常和向满英吵架，吼向满英。12、证人黄某某5的证言，证明接到电话知道黄某某被打死，就赶到现场，看到向满英在现场，黄某某已经死亡。并且证实黄某某几年前得病后，听说经常殴打向满英，黄某某5也说过黄某某叫他不要打向满英。13、证人向某某的证言，事后赶到现场看到黄某某已死亡，向满英在家中等待，并且证实黄某某得病后经常无故殴打向满英，向满英多次哭着找到向某某称黄某某经常有事无事殴打向满英。14、证人杨某某1的证言，证明因为黄某某头脑有问题，经常讲向满英和村里没有老伴的男的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所以经常打骂向满英，杨某某1经常见向满英身上有伤，实际上向满英根本没有与其他人有不正当关系，而且觉得向满英很可怜。15、证人黄某某6的证言，证明黄某某和向满英年轻时关系好，但后来黄某某脑袋出了问题，经常打向满英，向满英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别人劝黄某某还被黄某某骂。16、被告人向满英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向满英与其丈夫被害人黄某某结婚多年，婚后感情较好，但因近几年黄某某患病后，怀疑向满英有外遇，经常对向满英实施暴力殴打、言语侮辱，案发当天即2019年8月20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黄某某就喊向满英起床去赶场占位置卖农产品，后凌晨3时许赶到场上，上午10时所带的农产品全部卖掉，被告人向满英就想迟碗米豆腐，黄某某却说回家做麦圆（面片）吃，后二人买了一个西瓜于11点半左右回家，被告人就在厨房揉面，黄某某冲到厨房骂被告人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之类的丑话，并殴打向满英，之后被告人将黄某某劝回房间休息，做好面片给被告人盛了一大碗放在堂屋，被告人就进入房间喊被害人吃东西，被害人不肯吃东西，又对被告人进行辱骂，还要打死被告人向满英，向满英气不过，就拿起钉锤朝被害人脸部砸了一钉锤，后又朝被害人脸部、胸口、双脚等部位砸致其死亡，待黄某某死亡后向满英将此事告诉了同村的黄某某1，并在黄某某1打电话喊人时，向满英在家中等待。17、州公物鉴（法物）字（2019)161号鉴定文书，证明经过对从被害人黄某某死亡的卧室内推车枕头上、床上、墙上、地面上、钉锤头部、尾部和中间部位提取的疑似血迹物进行鉴定，其STR分型和黄某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4.14×1026，意为上述检材上遗留的是黄某某的血迹。18、泸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文书及湘西州人民医院病理科病历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黄某某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造成脑功能障碍死亡。19、检查笔录，证明经对被告人向满英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向满英脸部、双臂、双腿和腹部共有7处皮肤青紫、擦伤和划伤。20、泸溪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图及照片，证明经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即泸溪县XX镇黄某某家进行勘验，发现作案工具钉锤一把已依法扣押，钉锤手柄及锤头均有血迹，已擦拭提取，中心现场卧室内未见翻动痕迹，卧室床上可见一男尸呈俯卧状，卧室三个枕头均有血迹，已分别提取，床上、地面和墙面等处均有不规则血迹已提取，其余地方无异常。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依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向满英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黄某某的矛盾，手持钉锤击打被害人身体多处部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向满英犯罪后告诉了其亲属，并且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了犯罪事实，应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向满英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本案系家庭矛盾引起，且被害人经常殴打被告人，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判处。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作案工具羊角锤一把，由扣押机关泸溪县公安局依法处置。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满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9年8月19日止）。二、作案工具羊角锤一把，由扣押机关泸溪县公安局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杨明松审判员徐建国人民陪审员石秋连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张杰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向满英与被害人黄某某系泸溪县XX镇人，二人系夫妻关系，并且结婚多年夫妻感情较好。五、六年前被害人黄某某因患病后头脑神志不清，性情大变，时常怀疑被告人向满英有外遇，并借此理由经常无故辱骂、殴打被告人向满英。2019年8月20日上午12时许，被告人向满英和被害人黄某某因琐事又发生争吵，之后被告人向满英拿起一把羊角钉锤，对着被害人黄某某的脸部、头部、胸部等多处位置击打，被害人黄某某被向满英当场击打至死。随后，被告人向满英将此事告知黄某某的侄儿黄某某1，并带其到家中查看。黄某某1确认黄某某死亡后，给村支书龚某某等人打电话，龚某某等人赶到现场后立即向泸溪县公安局报案，民警赶到后将正在家中等待处理的向满英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向满英对其致死黄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鉴定，黄某某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造成脑功能障碍死亡。
辩护人龚家生辩护意见是：本案被告人向满英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有过错，故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向满英从轻判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主要证据证明：1、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从向满英处依法扣押作案工具羊角锤一把。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20日15时许，泸溪县公安局在接到泸溪县XX镇龚某某的报警后依法出警，将在家中等待的被告人向满英依法传唤至泸溪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被告人向满英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向满英身份信息；被害人黄某某身份信息。4、证人黄某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中午时分，黄某某2接到其二弟黄某某3电话称其母亲用钉锤把其父亲打死，黄某某2赶回家看到其父亲黄某某已死亡；并证实其父母之前感情还好，自五、六年前其父亲患脑溢血后头脑变不清楚了，经常怀疑其母亲出轨，黄某某2还讲过其父亲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讲，丑人，而母亲又是话多的人，和父亲经常吵架，一吵架父亲就殴打母亲，有一次母亲被打后躲到娘家去了，并且认为其母亲手段太残忍了，希望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5、证人黄某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中午时分，黄某某3得知其母亲把其父亲打死了，并证实其父母之前感情还好，自五、六年前其父亲患病后头脑不清楚，经常与其母亲吵架，殴打其母亲，其父亲有过错。请求对其母亲从轻处罚。6、证人黄某某4的证言，证明案发后接到电话知其母亲用铁锤打死了其父亲，并证实其父母之前感情还好，2014年左右时其父亲和二哥发生口角并扭打，后其父又患病，就对其母怀恨在心，经常与其母亲吵架，黄某某4经常接到家里电话讲其父亲殴打母亲，后来母亲到温州二哥哪里去住，父亲跑到温州接，并且保证以后不打母亲，母亲才回家，其母亲生活作风并无问题,并且希望依法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7、证人黄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13时许，向满英到黄某某1家中告诉他自己把黄某某打死，并让黄某某1联系其儿子，当时向满英几个儿子叫黄某某1帮忙处理后事，黄某某1告诉几个儿子说是打死的，其不敢乱动，必须公安机关处理，之后黄某某1与向满英一起回到向满英家中确认黄某某已死亡；并且证实向满英与黄某某平日关系不怎么好，经常因琐事吵架、打架，还有一次黄某某把向满英打到住院，向满英在生活中并无出轨等不正经事。案发后，向满英一直在现场等待，还说一些愿意坐牢、抵命这些话，一直到公安机关来。8、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14时许，龚某某接到村主任龚某某1电话，龚某某1听黄某某1讲黄某某被向满英在家中打死，于是龚某某、许某某、张某某赶到现场，看到向满英、黄某某1等人在，于是给XX派出所所长打电话报警；并且证实黄某某有三个儿子，都在外面打工；黄某某脾气不好，和村里人不和，经常向满英吵架，殴打向满英。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下午接到村支书电话得知黄某某被向满英在家中打死，于是和龚某某、许某某赶到现场，看到黄某某1等人站在死者家门口，向满英站在死者旁边，向满英说如果她不把黄某某打死，黄某某就要把她打死。向满英问张某某要不要负法律责任，张某某告诉向满英村支书已经报案了，向满英必须在现场等待；并且证明黄某某有三个儿子，都在外面打工，他们夫妻开始感情还可以，但最近几年，黄某某经常说向满英在外面偷人，还打向满英，向满英由于被打，曾被她儿子接到外地，后黄某某向向满英道歉后，向满英才回家。10、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中下旬一天，接到电话得知黄某某被向满英在家中打死，于是和龚某某、张某某赶到现场，向满英讲黄某某这几天一直打向满英，并且晚上不准向满英睡觉，当天又打她骂她，向满英忍受不住才打死被害人的。1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事后赶到现场看到黄某某已死亡，向满英在家中等待，并且黄某某五、六年前得病后头脑不正常，经常和向满英吵架，吼向满英。12、证人黄某某5的证言，证明接到电话知道黄某某被打死，就赶到现场，看到向满英在现场，黄某某已经死亡。并且证实黄某某几年前得病后，听说经常殴打向满英，黄某某5也说过黄某某叫他不要打向满英。13、证人向某某的证言，事后赶到现场看到黄某某已死亡，向满英在家中等待，并且证实黄某某得病后经常无故殴打向满英，向满英多次哭着找到向某某称黄某某经常有事无事殴打向满英。14、证人杨某某1的证言，证明因为黄某某头脑有问题，经常讲向满英和村里没有老伴的男的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所以经常打骂向满英，杨某某1经常见向满英身上有伤，实际上向满英根本没有与其他人有不正当关系，而且觉得向满英很可怜。15、证人黄某某6的证言，证明黄某某和向满英年轻时关系好，但后来黄某某脑袋出了问题，经常打向满英，向满英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别人劝黄某某还被黄某某骂。16、被告人向满英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向满英与其丈夫被害人黄某某结婚多年，婚后感情较好，但因近几年黄某某患病后，怀疑向满英有外遇，经常对向满英实施暴力殴打、言语侮辱，案发当天即2019年8月20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黄某某就喊向满英起床去赶场占位置卖农产品，后凌晨3时许赶到场上，上午10时所带的农产品全部卖掉，被告人向满英就想迟碗米豆腐，黄某某却说回家做麦圆（面片）吃，后二人买了一个西瓜于11点半左右回家，被告人就在厨房揉面，黄某某冲到厨房骂被告人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之类的丑话，并殴打向满英，之后被告人将黄某某劝回房间休息，做好面片给被告人盛了一大碗放在堂屋，被告人就进入房间喊被害人吃东西，被害人不肯吃东西，又对被告人进行辱骂，还要打死被告人向满英，向满英气不过，就拿起钉锤朝被害人脸部砸了一钉锤，后又朝被害人脸部、胸口、双脚等部位砸致其死亡，待黄某某死亡后向满英将此事告诉了同村的黄某某1，并在黄某某1打电话喊人时，向满英在家中等待。17、州公物鉴（法物）字（2019)161号鉴定文书，证明经过对从被害人黄某某死亡的卧室内推车枕头上、床上、墙上、地面上、钉锤头部、尾部和中间部位提取的疑似血迹物进行鉴定，其STR分型和黄某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4.14×1026，意为上述检材上遗留的是黄某某的血迹。18、泸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文书及湘西州人民医院病理科病历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黄某某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造成脑功能障碍死亡。19、检查笔录，证明经对被告人向满英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向满英脸部、双臂、双腿和腹部共有7处皮肤青紫、擦伤和划伤。20、泸溪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图及照片，证明经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即泸溪县XX镇黄某某家进行勘验，发现作案工具钉锤一把已依法扣押，钉锤手柄及锤头均有血迹，已擦拭提取，中心现场卧室内未见翻动痕迹，卧室床上可见一男尸呈俯卧状，卧室三个枕头均有血迹，已分别提取，床上、地面和墙面等处均有不规则血迹已提取，其余地方无异常。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依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向满英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黄某某的矛盾，手持钉锤击打被害人身体多处部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向满英犯罪后告诉了其亲属，并且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了犯罪事实，应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向满英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本案系家庭矛盾引起，且被害人经常殴打被告人，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判处。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作案工具羊角锤一把，由扣押机关泸溪县公安局依法处置。
一、被告人向满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作案工具羊角锤一把，由扣押机关泸溪县公安局依法处置。
故意杀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