鵵珊、景乾乾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二审刑事判决书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闽01刑终257号：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景乾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闽0121刑初2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珊、景乾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3月至9月，被告人赵珊、景乾乾在闽侯县青口镇、甘蔗镇等地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为名，该传销组织以至少购买一份2800元人民币实际不存在的产品为标准吸收新成员，并按照参加人员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划分层级，从低到高依次分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管等级别，以发展人员数量或购买产品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被告人赵珊作为该传销组织中第四层级的“经理”，负责管理其所下辖的位于闽侯县青口镇、甘蔗镇等地的传销窝点，组织、领导四十余人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听取其手下的大主任被告人景乾乾及小主任王坤、吴茂元、韦俏（均另案处理）等人有关传销窝点事务的汇报，再向上级报告，并对下级人员进行宣传、鼓励，以进一步发展传销组织。被告人景乾乾作为该传销组织中第三层级的“大主任”，负责管理下辖的小主任景沙沙、王坤等人传销窝点，听取其所管理小主任王坤等人有关传销窝点事务的汇报，再向上级报告。同时，还对其他“团队”的传销窝点“串寝”，对传销组织人员进行宣传、鼓励，以进一步发展传销组织，被告人景乾乾实际控制、关联的同一传销组织内部人员达三十余人。被告人景乾乾在担任“主任”期间，指使其所管理的王坤“小主任”等传销人员限制来到该传销窝点的陈建青和王聪等人员人身自由，并通过保管其居住的景沙沙等人所在的传销窝点的钥匙、统一人员出入等方式限制该窝点内传销人员自由。被告人赵珊期间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余元，被告人景乾乾非法获利人民币36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手机通讯录、通话记录截图、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赵珊、景乾乾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为名，要求加入者购买价值2800元的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五个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超过30余名，且被告人赵珊层级在四级，被告人景乾乾层级在三级，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景乾乾在传销活动中为逼迫他人进行非法传销活动，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景乾乾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赵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景乾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责令被告人赵珊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景乾乾退出非法所得365元，由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赵珊、景乾乾扣押款中依法扣除并上交国库。四、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告人赵珊的人民币21080元、被告人景乾乾的人民币2350元，扣除非法所得，被告人赵珊余人民币14080、被告人景乾乾余人民币1985元，由扣押机关闽侯县公安局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钥匙、传销人员结构表等物品亦由扣押机关闽侯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上诉人赵珊上诉称,侦查机关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的违法行为,存在虚假见证人的违法证据未排除；本案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特征，本案各层级不是靠发展下线或购买产品累积的，许多是任命的，本案的相关传销组织成员没有发展下线，也没有购买产品，没有人从传销组织中获利，综上，本案不符合传销组织的特征，且被告人赵珊也仅是组织中的传声筒，不是组织、领导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赵珊本案指控罪名不成立。辩护人林世光辩护意见：1、侦查机关违法超时传唤嫌疑人赵珊,在此期间赵珊受到刑讯逼供,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以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应当依法予以排除，不得作为判决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赵珊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没有证据证明赵珊实施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的行为，赵珊没有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所谓赵珊非法获利7000余元，无任何事实依据。没有证据证明赵珊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的行为。本案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构成要件，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即便赵珊的行为涉嫌犯罪，一审法院判决有违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且从同地区类似案件量刑平衡，本案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正确量刑后予以改判。上诉人景乾乾上诉称，原判认定其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是按照上级赵珊的要求，只是起到传达上级指示，如果存在非法拘禁那么也是王坤等人，可判决书上赵珊没有承担非法拘禁的任何责任，全部罪责由其承担，显失法律公平。此外，其只管理七名传销人员，未达到30人以上，认定其非法传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原量刑过重。此外,原判认定其非法获利365元,该款项是其交2800元后的返利款，并不是非法所得，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赵珊、景乾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景乾乾犯非法拘禁罪事实的证据系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一审庭审中经公诉机关举证和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为定案证据。原判据此认定的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判认定赵珊非法获利7000元，景乾乾非法获利365元的证据不足，认定非法获利的犯罪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赵珊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赵珊在传销组织中担任经理职务，属于领导者，应对其所管理的传销团队及人员负刑事责任，是否直接发展传销组织人员，不影响对其定罪。关于上诉人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理由，原判已作评判，本院予以确认并不赘述，上诉人提出无罪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赵珊的辩护人提出原判未对侦查机关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原判已作出充分评判，本院不再赘述并对原判决所作的评判予以确认。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赵珊非法获利7000元没有事实依据，经查，上诉人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赚取1000多元及每个月生活费1500元，但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判认定赵珊获利7000元，证据不足，应予纠正，该辩护理由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景乾乾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景乾乾的犯罪事实有其原供述其所管理的四个窝点三十多人与同案人证人证言相印证，此外，同案人证实景乾乾对新加入的部分传销人员进行非法拘禁的事实，相关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景乾乾提出没有非法获利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珊、景乾乾组织、领导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为名，要求加入者购买价值2800元的产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五个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中赵珊属于传销组织中的第四层级，景乾乾为传销组织中的第三层级，二上诉人均发展或管理传销人员三十人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景乾乾在传销活动中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景乾乾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上诉人赵珊、景乾乾的犯罪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1刑初22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景乾乾犯非法拘禁罪的刑事判决部分。即被告人景乾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第四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钥匙、传销人员结构表等物品亦由扣押机关闽侯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二、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1刑初22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赵珊刑事判决部分；第二项中对景乾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刑事判决部分；第三项责令赵珊、景乾乾退出非法所得部分的判决。第四项中的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赵珊的人民币21080元、景乾乾的人民币2350元，扣除非法所得，赵珊余人民币14080、景乾乾余人民币1985元，由扣押机关闽侯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罚金余额人民币3892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乾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3月9日止。罚金余额人民币2765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五、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上诉人赵珊的人民币21080元、上诉人景乾乾的人民币2350元，由扣押机关闽侯县公安局作为上诉人赵珊、景乾乾的罚金，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周秀清审判员戴永忠审判员高芸秀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王卉
原判认定，2015年3月至9月，被告人赵珊、景乾乾在闽侯县青口镇、甘蔗镇等地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为名，该传销组织以至少购买一份2800元人民币实际不存在的产品为标准吸收新成员，并按照参加人员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划分层级，从低到高依次分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管等级别，以发展人员数量或购买产品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被告人赵珊作为该传销组织中第四层级的“经理”，负责管理其所下辖的位于闽侯县青口镇、甘蔗镇等地的传销窝点，组织、领导四十余人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听取其手下的大主任被告人景乾乾及小主任王坤、吴茂元、韦俏（均另案处理）等人有关传销窝点事务的汇报，再向上级报告，并对下级人员进行宣传、鼓励，以进一步发展传销组织。被告人景乾乾作为该传销组织中第三层级的“大主任”，负责管理下辖的小主任景沙沙、王坤等人传销窝点，听取其所管理小主任王坤等人有关传销窝点事务的汇报，再向上级报告。同时，还对其他“团队”的传销窝点“串寝”，对传销组织人员进行宣传、鼓励，以进一步发展传销组织，被告人景乾乾实际控制、关联的同一传销组织内部人员达三十余人。被告人景乾乾在担任“主任”期间，指使其所管理的王坤“小主任”等传销人员限制来到该传销窝点的陈建青和王聪等人员人身自由，并通过保管其居住的景沙沙等人所在的传销窝点的钥匙、统一人员出入等方式限制该窝点内传销人员自由。被告人赵珊期间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余元，被告人景乾乾非法获利人民币365元。此外,原判认定其非法获利365元,该款项是其交2800元后的返利款，并不是非法所得，请求改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珊、景乾乾组织、领导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为名，要求加入者购买价值2800元的产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五个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中赵珊属于传销组织中的第四层级，景乾乾为传销组织中的第三层级，二上诉人均发展或管理传销人员三十人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景乾乾在传销活动中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景乾乾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上诉人赵珊、景乾乾的犯罪事实、情节。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1刑初22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景乾乾犯非法拘禁罪的刑事判决部分。即被告人景乾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第四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钥匙、传销人员结构表等物品亦由扣押机关闽侯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二、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1刑初22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赵珊刑事判决部分；第二项中对景乾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刑事判决部分；第三项责令赵珊、景乾乾退出非法所得部分的判决。第四项中的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赵珊的人民币21080元、景乾乾的人民币2350元，扣除非法所得，赵珊余人民币14080、景乾乾余人民币1985元，由扣押机关闽侯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罚金余额人民币3892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乾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3月9日止。罚金余额人民币2765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五、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上诉人赵珊的人民币21080元、上诉人景乾乾的人民币2350元，由扣押机关闽侯县公安局作为上诉人赵珊、景乾乾的罚金，上缴国库。
非法拘禁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