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树杰故意杀人、侮辱尸体一审刑事判决书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大刑一初字第136号：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5］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树杰犯故意杀人罪、侮辱尸体罪，于2015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6日、2016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恒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树杰及其辩护人石丕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决定同意，并于补充侦查完毕后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4年8月1日，被告人刘树杰将一名患有精神疾病的拾荒女子（无名氏）收留在其位于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相邸镇北高庄二村家中居住。同年8月15日，被告人刘树杰因故将该女子杀死。经鉴定：该女子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2011年9月11日10时许，被告人刘树杰窜至位于普兰店市太平街道矿洞社区九组的被害人李某某的家中，逼迫李某某与其共同生活，遭拒后，刘树杰趁李某某在井边打水之机，将李某某头下、脚上推入井中，并将井盖盖上后，逃离案发现场。3、2014年4月28日0时许，被告人刘树杰在大连市金州区华家街道华家新村“吉祥馄饨”店内，与被害人周某（殁年51岁）发生争执后，遂用钝器多次击打周某头面部，又用手将周某掐死。随后，被告人刘树杰为泄私愤，又持手锯剖开被害人周某尸体胸腹腔后潜逃。经鉴定：被害人周某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周某生前头面部遭钝器多次击打，死后被他人持锐器切割胸腹部，部分脏器缺失。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树杰故意杀害三人，造成二人死亡、一人未遂的后果，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又在杀害周某之后，侮辱尸体，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二条之规定，构成侮辱尸体罪；刘树杰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六条、七十一条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树杰当庭拒绝回答公诉人、辩护人及法庭提出的所有问题。辩护人提出：第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犯罪，刘树杰养母证实看到死者腹部插了一把刀，尸检意见为死者上腹部及右胸部有创口，系被扼颈窒息死亡，与刘树杰供述系拳击脚踢致死矛盾，且公安机关并未提取该刀，现有证据尚未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实本节犯罪；第二，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犯罪，李某某因刘树杰意志之外原因获救，本节犯罪未遂；第三，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犯罪，依据现有证据及周某体内检出他人精细胞而未检出刘树杰ＤＮＡ的鉴定意见，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经审理查明：（一）刘树杰故意杀害李某某未遂的事实2011年7月，被告人刘树杰与被害人李某某相识并同居，其后李被丈夫接回家，刘树杰多次找到李欲继续同居，被李拒绝。同年9月11日10时许，刘树杰到位于辽宁省普兰店市东甸小区南侧李某某家中，欲将李带走，再次遭李拒绝，刘树杰趁李在院内水井旁提水不备，将李推入井中并盖上井盖，在听到李的儿子韩某某呼救声后，逃离现场。随后，李被邻居姜某某救出。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某（绰号“李小七”）陈述，2011年7月份，我认识了刘小忠并在他住地住了25天，后来我丈夫把我领回家。刘小忠多次到我家带我走，被我拒绝了。9月11日10点多，刘小忠又到我家让我跟他走，我到水井打水，刘小忠跟在我后边，我说不走，感觉有只手摁着我后脖子，另只手把着我大腿，接着我就头朝下掉进井里，听见刘小忠说：“你跟不跟我走”。我钻出水面后发现井盖已经盖上。后来邻居把我从水井里拽上来，刘小忠已经没有踪影。辨认笔录证实，李某某混杂辨认出“刘小忠”即刘树杰。2.证人韩某某（李某某之子）证实，之前有个男的到过我家，我爸妈叫他“大傻子”。案发当天10点多，我妈在家洗衣服，大傻到我家叫我妈跟他走，我妈不走。我看见我妈在水井旁提水时，大傻一只手摁住我妈后脑勺，另一只手把着我妈肚子，把我妈掀到井里了，接着把井盖盖上。我从后窗跳出来，向我姑姑喊“大傻子把我妈妈掀进井里了”。这时我姑姑和姑父先后过来，大傻见人过来就跑了。我姑父和姑姑把我妈从井里拽了上来。辨认笔录证实，韩某某混杂辨认出“大傻子”即刘树杰。韩某某的询问笔录亦证实其接受询问时，其父、其在校班主任分别在场监护。3.证人姜某某证实，我和李某某是邻居。2011年9月11日10点多，我和对象在大棚浇水，听见韩某某在他家后窗喊：“姑姑，大傻子把我妈推井里了！”我赶紧往李某某家跑，看见一个男人往南跑，井里有人喊：“在里呢！”我打开井盖，和我对象把她从井里拽上来。听她和她儿子说，是被大傻子推进井里。4.大公（普）勘［2011］刑18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普兰店市东甸小区附近李某某家院内，住宅东侧是塑料大棚，大棚西侧空地见水井，井盖呈掀开状，水井深6.44米，水深5.14米，有绳伸入井水。5.被告人刘树杰供述，我到大连后报的是假名字，最早自称“李永平”，后来到金州华家干活时称“刘小中”。2011年夏天，我在普兰店矿洞路边看到一个三十多岁自称“李小七”的女人醉倒在路旁，说她男人经常打她，我就把她带到吴屯砖厂生活了二十多天，后来她男人把她带走了。之后我找过她几次，想和她生活，但她不同意。在一个气温挺热的白天，我到她家想让她和我生活，她不同意，我生气，趁她在井旁提水时，把她推进水井里，她孩子看见后大喊，我害怕就跑了。（二）刘树杰故意杀害周某并侮辱尸体的事实2012年，刘树杰在大连市金州区华家街道打工期间，与华家新村“吉祥馄饨”饭店店主周某（被害人，女，殁年51岁）相识并交往。2014年4月28日凌晨，刘树杰在该饭店与周某发生争执并厮打后，用手扼压周某颈部致其窒息死亡。随后，刘树杰为泄愤，咬破周某胸部，持锯割开尸体胸腹部后潜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报警人金某某证实，我经常到周某馄饨馆聊天。2014年4月28日6点多，熊某某敲我门说他发现周某不在，褥子和地上都有血，就过来喊我一起去看看。馄饨馆正门没开，我和熊某某从后门进去，看到地上散落着鸡蛋、面、菜还有血，冰箱上、正门和卧室门也各挂了一只女士鞋，屋里的电视被扔到外边，上面有大粪，就报警了。2.证人熊某某证实，周某欠我钱。2014年4月28日6点多，我找她要钱，店门没开，就从后院进去，看到正门上挂着鞋，地上扔有饭菜，洒有白末，卧室床上有血，我就出来找姓金的邻居又进去看下，然后姓金的就报警了。中午时，听周某的服务员说，之前有个山东男子经常来找周某，要和周某结婚。3.证人李某某1（案发房屋业主）证实，我在金州华家街道有间房，租给周某做“吉祥馄饨”，一层经营，二层居住。4.证人宗某某（吉祥馄饨饭店雇员）证实，我在吉祥馄饨店干活，老板娘周某住店里。前天（2014年4月26日）下午一个山东男的到店里，周某跟我说这个男的被貂厂辞了，叫我领他去找刘老板介绍工作。昨天8点多，这个男的又来店里和周某说话，穿的是工地工作服，下身穿运动裤，脚穿黄胶鞋，后来就走了。听周某说他52岁，山东人。5.证人孟某某（刘树杰前工友）证实，2013年7月份在华家打工时认识了刘小中，觉得吉祥馄饨老板娘是在骗他感情和钱，还取他工资。2014年4月24日左右，刘小中把行李放我这里就走了，说去他老婆那找活。27日13时许，刘小中又过来待有20分钟就走了。辨认笔录证实，孟某某混杂辨认出“刘小中”即刘树杰。6.证人安某某（金州区某貂厂厂长）证实，刘小中在2013年年末到2014年4月中旬在厂里打工，和华家街道开馄饨店的女老板处朋友，大家都知道那女人在骗刘小中工资，工人们不止一次告诉他，但他不听，依旧和那女人来往。辨认笔录证实，安某某混杂辨认出“刘小中”即刘树杰。7.证人周某某（刘树杰前工友）证实，我在金州貂厂打工期间与刘小中同宿舍。他2007年来貂厂打工登记的姓名叫李永平，2013年来厂干活时又叫刘小中，说是改随姥爷姓了。2014年4月27日16时我接到他电话，说在工地找了个活儿。辨认笔录证实，周某某混杂辨认出“刘小中”即刘树杰。8.证人邢某某（刘树杰前工友）证实，我在金州华家貂厂打工时认识了刘小中。到发工资时，周某就来取走刘小中工资，貂厂的人说周某是他老婆。证人孙某某（刘树杰前工友）亦证实刘树杰化名“刘小中”在金州区打工的情况。9.证人崔某某证实，2014年4月28日5时30分，悬赏公告上的人在普兰店市太平乡唐房社区搭乘我的三轮车要到瓦房店火车站，他穿白色旅游鞋，脸上有抓痕。辨认笔录证实，崔某某混杂辨认出该男子即刘树杰。10.证人刘某某证实，2014年4月28日5时50分左右，我在普兰店唐房加油站看到悬赏公告上的人穿灰色上衣、白色鞋，从华家向普兰店走。辨认笔录证实，刘某某混杂辨认出该男子即刘树杰。11.证人王某某1（周某之女）证实，我父母在2000年左右离婚，后我母亲到金州开饭店。2013年8月，我到金州看她时，见到一个四五十岁有点愣的男子来送东西。12.证人单某某证实，我和刘树杰同监室，他偶尔不符心意就扬言要杀人，经常念叨被他杀的女人要来抓他。证人鞠某某（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监管大队民警）证实的内容佐证了单某某证言。13.大公（金）勘［2014］25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补充说明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大连市金州区华家街道“吉祥馄饨”饭店。饭店南侧院内地面上见一洒满粪水的平板电视，院内东侧厕所坑内见一铁桶。饭店两层地面上均有大量腻子粉和碎鸡蛋。一层南门内灶间地面见一块人体组织；灶间北侧储物间地面见滴落血迹和切断状电线、附着有血迹的白色编织袋，北墙与固着的水管间夹有一只旅游鞋；储物间西侧卧室门把手上挂有一只女鞋，卧室炕上有内裤等衣物、附着浸润血迹的被子、一块人体组织和两只死猫；储物间北侧为营业场所，地面见鸡蛋、花生等物，靠西墙地面有电视机顶盒和切断状电源线，西墙上有空置电视挂架，靠北墙桌面有一只附着腻子粉和血迹的电水壶，北门玻璃门把手、冰箱门把手、南墙上均挂有一只鞋。储物间靠东墙有楼梯通达二楼。楼梯上纸箱内有一块人体组织，梯阶上有附着血迹的棉被，二楼楼梯口东门框上挂有一只军绿色胶鞋，鞋底浸渍腻子粉和血迹；二楼走廊呈东西向，地面上见仰卧状赤裸女尸，尸体口中、身上及周围地面见若干鸡蛋，尸体北侧墙面上散见喷溅血迹，尸体下血泊内有酒瓶碎片；走廊北侧东屋门把手上挂有一只旅游鞋；走廊南侧东屋门上挂有一条附着腻子粉的蓝色外裤，屋内有单人床；走廊南侧西屋门框上挂有一只军绿色胶鞋，鞋底浸渍腻子粉和血迹，屋内有双人床，床上有三块人体组织，床下地面上有酒瓶碎片；走廊西侧屋内见附着血迹的编织袋和卫生纸。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当场提取了上述物证、痕迹。14.（大金）公（刑）鉴（法医）字［2014］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了所鉴尸体主要状况：（1）双耳见黄色金属耳环，左手指见黄色金属戒指，尸体上见大量血迹及腻子粉，右耳附近见破碎生鸡蛋，下腹创口见4枚破碎生鸡蛋。（2）右顶结节处有擦伤；双眉间、鼻尖、下颏、左眼外眦、左颧弓、左前颞部、右额部、右颧弓均见边缘不整创口，创腔内见组织间桥；颈前甲状软骨水平在8.5×8ｃｍ范围内见皮下出血伴擦伤；双乳头大部缺失，残端创缘不整；自胸骨上窝处经胸腹部至阴道口见纵行65ｃｍ创口，生活反应不明显，创角见多处皮瓣，创缘较整齐，部分创缘呈锯齿样改变，创口深达胸腹腔，腹腔内大网膜、十二指肠、小肠、升结肠、肠系膜及部分横结肠、肝左叶缺失，断面呈梳状；大阴唇缺失。（3）死者周某生前头面部遭钝器多次击打，系被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后被锐器切割胸腹部，部分脏器缺失。物证提取表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上述尸体的指甲、心血及乳头拭子、阴道拭子等检材。证人王某某2经辨认，确认本节被害人系其母亲周某。15.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刘树杰耳血。16.（大）公（司）鉴（ＤＮＡ）字［2014］106号鉴定书证实：（1）灶间内组织块、卖场内电水壶把手血迹、储物间西屋炕面肉块、储物间炕面被子浸润血迹、台阶上组织、台阶上蓝色被子血迹、走廊南侧东数第二个屋内组织、走廊内地面血泊、尸体北侧墙面喷溅血、二楼楼梯口军绿色右脚胶鞋外侧红褐色斑迹、走廊内军绿色左脚胶鞋外侧红褐色斑迹、西侧屋编织袋表面红褐色斑迹、周某的双乳头拭子，与周某的血样，在检出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3189×1022。（2）死者指甲擦拭棉签，与刘树杰的血样，在检出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619×1024。（3）储物间地面滴落血迹、储物间地面编织袋表面红褐色斑迹、西屋地面手纸上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周某和刘树杰的基因型。（4）死者阴道拭子检出精细胞，与刘树杰的基因型不同。17.（大）公（司）检（ＤＮＡ）字［2015］204号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送检现场内裤上粘有的淡黄色斑迹，未检见精细胞。18.（大）公（司）检（ＤＮＡ）字［2015］106号（补1）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送检现场一双军绿色胶鞋内面粘取物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周某和刘树杰的基因型，与刘树杰的血样在ＤＹＳ19等16个基因座单倍型相同，不排除来自同一父系。19.被告人刘树杰供述，2012年我到周某饭店吃饭，她说要和我搭伙过日子，每月把工资给她，让我晚上来饭店住。从那时起，每月她来貂厂取我工资。后来越来越多人告诉我，周某在店里干小姐，和我一起是骗钱。4月，我特意告诉周某我要去普兰店，悄悄回到馄饨店，在二楼看见她和一个男的睡觉，我才相信工友的话。4月15号，周某又到貂厂拿工资，我没给她。我让她跟我一起回山东，她不答应，还给我找了工地的活。2014年4月28日凌晨，店里没有客人，我和周某在一楼卧室发生了性关系，我让她不要再当小姐，她就骂我，把我拽上二楼左手第一间房内打我，我就用拳头打她，使劲掐她脖子，她抓我，我上身和脸上被她抓破了，我更使劲掐，慢慢她不动弹了，然后我找了一瓶白酒，喝了几口把瓶子摔碎，把她拖到走廊里，把她乳头咬吃了。我想看她是什么心，就从二楼西边取来手锯，从她心口窝割到小腹下面，又到二楼杂物间拿出两袋大白粉洒了，还把鞋挂在门上，让大家知道周某是搞破鞋的，还拿出一箱生鸡蛋到处扔，朝她尸体上扔了好几个。然后我把菜洒到地上，摘下黑色液晶电视剪断电源线，把电视扔到房后院子里，舀出大粪泼在电视上，拿剪刀把电饭锅、冰箱电源线剪断。之后我离开馄饨店到山东，没多久被抓获了。另外，公诉机关为指控刘树杰于2004年8月15日在山东省莒南县相邸镇杀害一名女子，出示了以下证据：1.证人侯某某1（北高庄二村村民）证实，2004年8月15日晚，我听家里人说刘树杰中午放牛时把三村熊某某1的家属拖到玉米地强奸了。20点左右，刘树杰的母亲严某某1到我家说刘树杰捡了个精神病女子，她去送饭时，看到那女的躺在地上，肚子上插着一把刀，她就把刀给拿下来了。我听后就报警了。2.证人严某某1（刘树杰养母）证实，2003年腊月刘树杰被释放后，住我另一儿子宅里。2004年7月15日，刘树杰把一个精神病女的锁在他屋内，我也有大门钥匙，天天给她送饭。8月15日天黑时我去看她，用钥匙打开门进屋见她光身躺地上，肚子上插把刀，这把刀以前没见过，我把刀拔下来放到西屋，跑去找侯某某1，他就报了案。我猜是刘树杰杀的，就他有钥匙。证人刘某某2（严某某1之子）的证言印证了严某某1证言，还证实其从严某某1口中得知刘树杰打死了收留女子。3.证人侯某某2（北高庄二村村民）证实，我的邻居刘树杰好偷。前两天我听说在八九天前，刘树杰把一个要饭女的弄回家。他平时把大门锁着，那女的从没出过门。4.莒南公刑（2004）勘［096］号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莒南县相邸镇刘树杰家中。该住宅为独立院落，院内北侧有三间瓦房，西间为卧室，中间为堂屋，东间为仓库，堂屋内西屋门旁有仰卧状赤裸女尸，头周地面有血泊及衣服，西屋门南墙壁上、西屋内南窗窗台处、西屋内东南侧木柜侧面均有喷溅状血迹，西屋内西南侧床上有2处点状血迹。5.（2004）莒南公刑技医字第10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青年女性死者全身赤裸，头面部、颈部及胸部有大量血污，口周有白色泡沫；左眉弓外侧有皮下出血区，伴有挫裂创口3处；右眉弓上有挫裂创口2处，创周表皮脱落；颈部左侧有片状表皮剥脱4处及皮下出血，颈部右侧有表皮剥脱2处；右胸锁关节上有2×0.5ｃｍ、1×0.5ｃｍ横行创口2处，创缘整齐，创道斜向上，深2.5ｃｍ；上腹部有1.8×0.5ｃｍ斜行创口1处，深5ｃｍ；指甲青紫。死者系被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头部损伤系钝器物体作用形成，胸腹部损伤系锐器物体作用形成。6.被告人刘树杰供述，2004年1月释放后，我回到相邸镇。不久我遇到一个要饭女人，精神不好，我就把她带回家生活。有天，我回家发现她把我钱给烧了，一气之下，我扇她脸部一下，朝她肚子使劲踹了一脚，朝她太阳穴打了一拳，她就倒堂屋地上了。我看她死了，就逃到大连。本案的综合证据有：1.证人支某某证实，2004年8月15日8点半，我和闺女熊某某2到村北地里干活，一个男从后边捂住我嘴，把我摁倒在地上，掐住我喉咙往东边拖，我喊了一声，俺闺女听见跑来用抓钩刨了那人一下，那人就走了。后来我听说那人是二村的，然后俺丈夫找那人扇了两耳掴子。证人熊某某2的证言佐证了支某某证言。证人熊某某1证实其从支某某处得知上述情况后，于当日12时到二村掌掴了刘树杰耳光，被村民人劝开。证人严某某2、张某某1的证言印证了熊某某1上述证言，严某某2还证实刘树杰承认了上述不法行为。2.证人侯某某3、李某某2证实，刘树杰傻愣，有时看见女人就抱住拖到庄稼地里想强奸，这样的事儿发生了好几次，都没有得逞，就没报警。3.警情登记表、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悬赏通告、移送案件通知书、抓获经过、侦破报告及工作说明证实了公安机关对公诉机关指控内容的受案至破案过程。4.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刘树杰及被害人周某、李某某的身份信息；公安机关还出具情况说明，述明未能核实在刘树杰家中被害女子的身份。5.山东省莒南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刘树杰于2014年6月3日至5日因犯癫痫病入院治疗。6.大七司精鉴所［2015］精鉴字第76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树杰系癫痫所致轻度人格改变，智能缺损不明显，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时有诉讼能力。7.（86）临中法刑一一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刑事案件执行通知、罪犯结案登记表、（89）鲁法刑劳字第222号裁定书、减刑案件执行通知、（1997）济中法刑执字第1664号刑事裁定书、（2003）济刑执字第5449号刑事裁定书、（鲁南狱）2004字第030号假释证明书、罪犯出监鉴定表、罪犯档案资料综合证实了刘树杰的犯罪前科及相关减刑、假释情况。上述全案证据，均由公诉机关举证、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树杰因感情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两次，造成了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于杀害周某后又毁坏尸体，该行为侵犯了我国善良民族传统，严重伤害了社会风化，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侮辱尸体罪；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第三节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刘树杰做过有罪供述，但其供述的作案手段与现场勘验、尸体意见存在明显矛盾，而除了被告人供述之外的其他证据均不具有指向性，且整节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无法得出死者被刘树杰杀害的唯一性结论，因此，本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对该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该节指控不予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提出应对刘树杰撤销假释、数罪并罚的公诉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树杰于2004年8月15日杀害无名女子，没有证据证实刘树杰在假释期间有漏罪、其他新罪，公诉机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已撤销假释，因此，应视为假释考验期满，原判刑罚于2006年8月24日执行完毕，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于2009年1月15日执行完毕，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中李某某因刘树杰意志之外原因获救，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将该情节纳入全案量刑予以综合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犯罪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从犯罪动机看，证人证言及ＤＮＡ鉴定意见印证了刘树杰供述的作案诱因，即周某以搭伙生活为名骗取刘树杰钱财，同时还与他人保持性关系；第二，从作案时间看，证人刘某某、崔某某证实刘树杰在案发日5时许从华家往普兰店方向走，脸上有抓伤的情况，与刘树杰供述其案发后的逃离路线、着装均吻合；第三，从犯罪手段及后果看，刘树杰关于与周某厮打时将其掐死并用手锯开膛的供述，与周某指甲里检出刘树杰血迹以及纸巾上、地面上、编织袋上有二人混合血的ＤＮＡ鉴定意见吻合，与周某系被扼颈窒息死亡后开膛、伤口呈锯齿状的尸检意见一致，且三处混合血在不同楼层提取，尤其在编织袋上提取的混合血，印证了刘树杰于杀人开膛后抛洒腻子粉的供述；现场挂有多只鞋子、抛洒有腻子粉、平板电视被泼粪、尸体嘴巴及腹腔有鸡蛋、乳头缺失等情况，均与刘树杰供述吻合且其均作出合理解释，解释亦与二人交往中形成的矛盾相符；第四，虽然在周某体内检出他人精细胞，印证了刘树杰供述周某性生活复杂的事实，但该鉴定结论不能得出系他人作案的结论；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刘树杰杀害周某并侮辱尸体的犯罪事实，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树杰主观恶性极深，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其到案后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不立即执行，但应限制减刑。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刘树杰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性，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原第三百零二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树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刘树杰限制减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赵爱华代理审判员兰航代理审判员裴宇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袁莉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4年8月1日，被告人刘树杰将一名患有精神疾病的拾荒女子（无名氏）收留在其位于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相邸镇北高庄二村家中居住。同年8月15日，被告人刘树杰因故将该女子杀死。经鉴定：该女子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2011年9月11日10时许，被告人刘树杰窜至位于普兰店市太平街道矿洞社区九组的被害人李某某的家中，逼迫李某某与其共同生活，遭拒后，刘树杰趁李某某在井边打水之机，将李某某头下、脚上推入井中，并将井盖盖上后，逃离案发现场。3、2014年4月28日0时许，被告人刘树杰在大连市金州区华家街道华家新村“吉祥馄饨”店内，与被害人周某（殁年51岁）发生争执后，遂用钝器多次击打周某头面部，又用手将周某掐死。随后，被告人刘树杰为泄私愤，又持手锯剖开被害人周某尸体胸腹腔后潜逃。经鉴定：被害人周某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周某生前头面部遭钝器多次击打，死后被他人持锐器切割胸腹部，部分脏器缺失。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树杰故意杀害三人，造成二人死亡、一人未遂的后果，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又在杀害周某之后，侮辱尸体，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二条之规定，构成侮辱尸体罪；刘树杰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六条、七十一条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树杰当庭拒绝回答公诉人、辩护人及法庭提出的所有问题。辩护人提出：第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犯罪，刘树杰养母证实看到死者腹部插了一把刀，尸检意见为死者上腹部及右胸部有创口，系被扼颈窒息死亡，与刘树杰供述系拳击脚踢致死矛盾，且公安机关并未提取该刀，现有证据尚未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实本节犯罪；第二，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犯罪，李某某因刘树杰意志之外原因获救，本节犯罪未遂；第三，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犯罪，依据现有证据及周某体内检出他人精细胞而未检出刘树杰ＤＮＡ的鉴定意见，无法排除合理怀疑。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树杰因感情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两次，造成了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于杀害周某后又毁坏尸体，该行为侵犯了我国善良民族传统，严重伤害了社会风化，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侮辱尸体罪；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第三节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刘树杰做过有罪供述，但其供述的作案手段与现场勘验、尸体意见存在明显矛盾，而除了被告人供述之外的其他证据均不具有指向性，且整节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无法得出死者被刘树杰杀害的唯一性结论，因此，本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对该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该节指控不予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提出应对刘树杰撤销假释、数罪并罚的公诉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树杰于2004年8月15日杀害无名女子，没有证据证实刘树杰在假释期间有漏罪、其他新罪，公诉机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已撤销假释，因此，应视为假释考验期满，原判刑罚于2006年8月24日执行完毕，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于2009年1月15日执行完毕，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中李某某因刘树杰意志之外原因获救，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将该情节纳入全案量刑予以综合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犯罪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从犯罪动机看，证人证言及ＤＮＡ鉴定意见印证了刘树杰供述的作案诱因，即周某以搭伙生活为名骗取刘树杰钱财，同时还与他人保持性关系；第二，从作案时间看，证人刘某某、崔某某证实刘树杰在案发日5时许从华家往普兰店方向走，脸上有抓伤的情况，与刘树杰供述其案发后的逃离路线、着装均吻合；第三，从犯罪手段及后果看，刘树杰关于与周某厮打时将其掐死并用手锯开膛的供述，与周某指甲里检出刘树杰血迹以及纸巾上、地面上、编织袋上有二人混合血的ＤＮＡ鉴定意见吻合，与周某系被扼颈窒息死亡后开膛、伤口呈锯齿状的尸检意见一致，且三处混合血在不同楼层提取，尤其在编织袋上提取的混合血，印证了刘树杰于杀人开膛后抛洒腻子粉的供述；现场挂有多只鞋子、抛洒有腻子粉、平板电视被泼粪、尸体嘴巴及腹腔有鸡蛋、乳头缺失等情况，均与刘树杰供述吻合且其均作出合理解释，解释亦与二人交往中形成的矛盾相符；第四，虽然在周某体内检出他人精细胞，印证了刘树杰供述周某性生活复杂的事实，但该鉴定结论不能得出系他人作案的结论；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刘树杰杀害周某并侮辱尸体的犯罪事实，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树杰主观恶性极深，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其到案后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不立即执行，但应限制减刑。
一、被告人刘树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刘树杰限制减刑。
故意杀人罪,盗窃、侮辱、故意毁坏尸体、尸骨、骨灰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