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子江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审刑事判决书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湘0602刑初136号：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公二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子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万军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孙爱涛、徐保尧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陈柏羽担任庭审记录，于2018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子江及其辩护人王建新、胡梦平到庭参加诉讼。经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被告人洪子江经刘某1推荐加入传销组织深圳善心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会”）,成为该组织会员。“善心会”以“扶贫、济困”为口号吸纳会员,新成员经会员推荐并注册成功后获得一个账户,在花300元向推荐人或善心会商城购买一个“善种子”后成为会员,成为会员后通过发展下线可获得其第一代、第三代、第五代下线投资额的6%、4%、2%的动态奖励（该奖励存于其账户,不能直接提现）,同时可在商城购买“善金币”（100元／枚）后在网站的不同社区排队“布施”,获得“布施”金额的10%-50%的收益,并以“布施”金额的50%提现动态奖励。被告人洪子江成为该组织会员后,通过在手机微信上对微信朋友发送“善心会”的宣传资料的方式,发展直接下线16人,间接下线会员账号30902个,下级网络19层。获得可提现的动态奖励29万余元,并通过在网站排单“布施”的方法,获取非法利益4万余元。2017年7月22日被告人洪子江在长沙火车南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洪子江以投资经营活动为名,诱骗他人以投资的方式加入传销组织并作为返利依据,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了传销人员三十人以上,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洪子江起了次要作用,属从犯。公诉机关提请对被告人洪子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洪子江辩称：1、他无故意犯罪的主观故意；2、他既不是“善心会”的发起人、操纵者，也没有引诱他人参加“善心会”；3、他写过反对“善心会”的文章，起到了阻碍“善心会”发展的作用，应为犯罪中止；4、他的非法获利应认定为4000元；5、他的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立案标准。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洪子江是被欺骗加入“善心会”组织的；2、被告人洪子江没有编辑“善心会”宣传资料，只是转发，发展会员也只是发送注册链接，没有采取欺骗手段发展会员，其只是传销组织的参与者而不是组织、领导者；3、鉴定意见中挂名和虚拟的下线人数应予排除，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发展人数的依据，被告人洪子江发展并认识的下线只有16人；4、被告人洪子江被抓获后全面、完整的交代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黑龙江籍人员张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深圳市注册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之后，在互联网注册ｗｗｗ.ｓｈａｎｘｉｎｈｕｉ.ｃｏｍ等多个网站域名，并搭建起“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该“善心汇”组织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依托上述会员管理平台，采取“布施”（即投入一定资金）与“受助”（即获取一定资金）、售购或奖励虚拟的“善种子”、“善心币”、“善金币”及发展下线会员获取个人管理奖等方式，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获取非法收益。基本模式为：参加者以购买一个“善种子”（用于激活）的名义交纳300元会费在“善心汇”网站系统平台获得其入会的激活码，由推荐会员激活账户，参加者即成为“善心汇”会员，新会员再交纳100元购买一个“善心币”（又称排单币，用于挂单），通过购买的“善心币”排单并按照“善心汇”系统平台提供需布施人员名单、账号等信息打款2000元至30万元给“善心汇”布施，布施成功后，新会员便等待接受“善心汇”组织其他会员对其自己的布施即受助，受助时限根据新会员资助的社区时限匹配收款。会员通过发展下线可分别获得其第一代、第三代、第五代下线投资金额6%、4%、2%的奖励收益（个人管理奖由下线完成资助的返利比得出，该收益一部分给管理钱包，一部分转为“善金币”用于商城购物）。此外，“善心汇”组织在上述会员管理平台系统设置了会员升级模式，按照会员购买“善种子”数量、向“善心汇”所交纳的费用、推荐发展的会员人数等晋升更高级别的会员。2016年5月，“善心汇”会员刘某1（另案处理）推荐被告人洪子江加入“善心汇”，被告人洪子江通过刘某1发送的宣传资料了解“善心汇”的经营模式后，认为有利可图，遂于同月15日通过“善心汇”网站管理平台注册了一个账户（登录名为186××××1205、ＩＤ为335），并使用以300元向刘某1购买的一个虚拟的“善种子”激活账户后加入“善心汇”，成为该组织会员。之后，被告人洪子江通过手机微信群发功能向微信朋友发送“善心汇”有关组织、经营模式、盈利前景等宣传资料、发送会员注册链接、将有意加入者拉进刘某1创建的用于发布宣传资料、消息和授课的“善心汇”管理微信群等方式发展下线会员（2016年10月左右洪子江将其建立的“善心汇”微信群删除）。截止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洪子江直接发展黄某、许某、范某等下线会员16人；被告人洪子江所注册的账户属普通用户，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其下级网络有19层，30902个会员账号（总下级会员数）；该账户共完成9次赠与，累计金额129000元，12次受助，累计金额226600元，已支出善种子591个、善心币1342个，账户剩余善金币294054个；该账户管理钱包已支出67500元，管理钱包剩余231654元。被告人洪子江通过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非法获利40000余元。在加入“善心汇”组织期间，被告人洪子江在微信群中发布了一篇反对“善心汇”组织及传销模式的文章。2017年7月22日，长沙铁路公安处长沙南车站派出所民警在长沙南站将已被上网追逃的被告人洪子江抓获。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洪子江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星沙支行汽车东站分理处账号为19×××02的银行账户内的11557.02元款项予以冻结。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洪子江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洪子江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善心汇”组织及传销模式情况；他在2016年5月发展洪子江为“善心汇”会员，洪是普通会员，洪子江发展了下线会员，他认识的有黄某、陈某1，其他人他不熟悉；他和洪子江都是通过创建微信群管理下线会员，通过微信群发布“善心汇”有关消息、宣传资料等。3、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他是2015年5月成为“善心汇”会员，他的推荐人是许某。2016年11月，洪子江告诉他其“善心汇”账号被封了，账户内有一些资金，但要布施才能套现，并提出由他出钱布施，账户内的资金兑现资金分一半给他，他同意了。之后洪自己根据排单的布施区布施，他按照洪子江指定的账户打款，他们便等待受助。洪子江再将受助资金和其在“善心汇”账户内的资金按布施金额50%提取后按他投资金额的25%给他。后来，洪子江好像不打算搞了将其建立的“善心汇”微信群删除了。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他成为“善心汇”会员是洪子江推荐的，洪子江将他加入到其创建的微信“善心汇”群中；洪子江一直在微信群里发“善心汇”图片、文字等活动内容资料，告诉群成员“善心汇”盈利模式等，向他们介绍宣传“善心汇”，同时将他们推荐到刘某1和其他“善心汇”的群里去。据他所知，洪子江一直在网络做类似于“善心汇”这样的网络投资项目，还有很多粉丝，所以除他之外，洪子江肯定还发展了下线，而且数量不会少。2016年10月左右，洪子江好像不打算搞了将其建立的“善心汇”微信群删除了。他发展了付某、左某为下线。5、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洪子江通过微信多次向她推荐“善心汇”平台，还给她发了“善心汇”网站的链接网址，告诉她如何进“善心汇”网站注册等，她按照洪子江的要求完成了注册有了自己的账户，并转账300元给洪子江购买了一颗“善种子”激活了账号，她便成为了该网站的会员。之后，洪子江将她拉进其建的“善心汇”微信群，洪子江在微信群中经常发一些图片、活动、资料等给她们看，她便在群中学习“善心汇”的赚钱方式。因洪子江做“善心汇”不专一，公司领导便封了洪子江账号，洪子江在群里说“善心汇”是骗人的等，之后洪子江将自己建的“善心汇”微信群删除了。几个月后不知道为什么洪子江又开始做“善心汇”了。她除了拿别人的身份证发展下线成员外，还推荐了刘某2、曹某、刘某3等下线成员。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份，洪子江通过微信向她推荐“善心汇”平台，说这是一个“扶贫、互助”网站，可以帮助别人，同时还可以赚钱。之后，洪子江帮她注册了一个“善心汇”账号，是洪发给她一个“善心汇”网站的链接，她通过转账300元要洪子江帮她购买了“善种子”激活了账户。洪子江将她拉进其微信群，谈及了“善心汇”的一些事情，也将她拉进了刘某1等其他人的微信群。她除了拿别人的身份证发展下线成员外，还推荐了十多个人。7、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她成为“善心汇”会员是许某推荐的；据她所知，好像在网上有很多洪子江的会员，而且洪子江还是几个“善心汇”微信群的创建人，肯定发展了下线，数量应该不少。8、证人张某、陈某1、陈某2、宋某、王某等的证言及立案决定书等相关法律文书。证明“善心会”是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以投资数额等作为返利依据，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的网络传销组织；该组织部分成员已先后被公安机关以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罪立案。9、被告人洪子江的供述。证明“善心汇”组织及传销模式情况；2016年5月，他经刘某1推荐加入“善心汇”，并于同月15日通过“善心汇”网站管理平台注册了一个账户，成为该组织会员。之后，他通过手机微信群发功能向微信朋友发送“善心汇”有关组织、经营模式、盈利前景等宣传资料、发送会员注册链接、将有意加入者拉进刘某1创建的用于发布宣传资料、消息和授课的“善心汇”管理微信群等方式发展下线会员，直接发展黄某、许某、范某等下线会员16人，他不清楚他的下线又发展了多少会员；他单独和与左某通过“布施”获利三万余元。10、公安机关调取、制作的“善心汇”会员系统的电子数据光盘及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洪子江的账户创建于2016年5月15日，属普通用户，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其下级网络有19层，30902个会员账号（总下级会员数）；该账户共完成9次赠与，累计金额129000元，12次受助，累计金额226600元，已支出善种子591个、善心币1342个，账户剩余善金币294054个；该账户管理钱包已支出67500元，管理钱包剩余231654元。11、公安机关调取、制作的被告人洪子江手机中的电子数据光盘及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洪子江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洪子江所持有的手机中的微信账号好友聊天记录、群聊消息、手机图片及支付宝数据，部分内容涉及“善心汇”、“善种子”、“善心币”、买币等内容。12、被告人洪子江的农业银行账户流水及受助收益、管理钱包提现、功德钱包支出表，被告人洪子江的自书。证明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善心汇”转入洪子江农业银行账户资金94000元；洪子江布施、受助、钱包提现金额、时间等情况。13、被告人洪子江下线成员名单表、结构图及部分下线会员身份信息等。证明被告人洪子江直接和间接发展的“善心汇”会员名单、所处层级、账号、所推荐会员数等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洪子江归案情况说明及羁押证明。证明2017年7月22日，长沙铁路公安处长沙南车站派出所民警在长沙南站将已被上网追逃的被告人洪子江抓获。15、公安机关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洪子江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星沙支行汽车东站分理处银行账户内的11557.02元款项予以冻结本院认为，被告人洪子江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依托“善心会”网站，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要求参加者购买“善种子”的方式获得加入“善心汇”组织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关于被告人洪子江参与传销活动发展人数的认定问题。1、侦查机关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及人员依法对被告人洪子江在“善心汇”会员系统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固定、分析，司法鉴定机构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人洪子江的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整个网络有75层），其下级网络有19层，30902个会员账号（总下级会员数）；且对上述鉴定意见，侦查机关亦提供了根据“善心汇”网上数据统计的被告人洪子江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名单、被告人洪子江下线成员三层结构图、三层关系表及所有下线成员五层结构图予以印证。2、侦查机关提供的记载被告人洪子江部分下线会员编号、姓名、身份证号码、推荐人数账户、推荐人所在层级数、推荐下线会员数、会员系统绑定的银行卡号码等情况的明细表及部分下线会员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洪子江直接或间接发展的该1000余名部分下线会员的身份信息及所处的层级、发展的会员数；其中上述会员中的左某、许某、王某、陈某1、陈某2等的证言对上述书证的客观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了印证。3、在被告人洪子江手机中提取的数据内容中，被告人洪子江在2017年1月6日与会员微信聊天中写到“我善心汇三万多人了聚金缘2900多人”；此外，被告人洪子江在2017年9月27日供述“2017年5月份，我进入‘善心汇’平台后，我可以看到我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名字及已经激活和未激活成员的名字，包括我名下已经发展有多少人，我记得我当时看时只有几百下线会员的数据”，但洪在2017年7月24日供述“2017年3、4月份的时候，我登录自己的账号看了一下，我的线下发展了大概几千人”。虽然被告人洪子江的上述聊天记录和供述中关于其知道自己发展的会员数的数字不一致，但能够认定被告人洪子江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人数在几百至三万余之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一条第四款“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的规定，本院认定被告人洪子江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二、关于被告人洪子江在传销活动中的作用问题。1、被告人洪子江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善心汇”组织及实施的活动是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善种子”、“善心币”、“善金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传销组织和传销活动，仍然以慈善为幌子，通过微信群发布宣传资料、注册链接等方式，宣传“善心汇”高收益传销模式，引诱他人参加并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其行为具有宣传和欺骗性，其为获取非法利益参与犯罪的主观故意明显；2、本案中，被告人洪子江虽不是“善心汇”传销活动的发起、策划、操纵者，但其在传销活动中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的人员众多，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了关键作用。故依照《意见》关于“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的司法解释，应认定被告人洪子江为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三、关于被告人洪子江非法获利数额的问题。1、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告人洪子江用于传销活动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并经被告人洪子江确认，证明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善心汇”转入洪子江农业银行账户资金94000元，且该数额尚不包括被告人洪子江以支付宝、微信等方式获取的其出售“善种子”“善心币”、“善金币”等的非法收益；2、司法鉴定认定被告人洪子江的“善心汇”账户管理钱包已支出67500元；3、被告人洪子江的多次供述证明其在单独和与左某共同“布施”中，其个人获益40000余元。故被告人洪子江在法庭上辩称其非法获利4000元的意见既无证据印证，亦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根据被告人交纳费用、售购“善种子”“善心币”等案件实际情况，认定被告人洪子江非法获利40000余元，对该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四、有关被告人洪子江发表反对“善心汇”文章及退出涉案微信群行为的认定问题。被告人洪子江发表反对“善心汇”文章及退出涉案微信群的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及许某、范某等证人的证言证明，可以认定，但被告人洪子江在退出微信群后又与左某利用其“善心汇”账号共同“布施”获取其参与传销活动所得非法利益，被告人洪子江的该行为属继续参与传销犯罪活动，故被告人洪子江辩称其行为属犯罪中止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人洪子江发表反对“善心汇”文章及退出涉案微信群的行为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就该情节可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量。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被告人洪子江的犯罪事实，并综合被告人洪子江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处于普通用户地位及网络传销的特点，可认为被告人洪子江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是初犯，可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洪子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二、对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洪子江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星沙支行汽车东站分理处账号为19×××02的银行账户内的11557.02元及孳息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对被告人洪子江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28442.98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万军人民陪审员孙爱涛人民陪审员徐保尧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陈柏羽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黑龙江籍人员张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深圳市注册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之后，在互联网注册ｗｗｗ.ｓｈａｎｘｉｎｈｕｉ.ｃｏｍ等多个网站域名，并搭建起“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该“善心汇”组织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依托上述会员管理平台，采取“布施”（即投入一定资金）与“受助”（即获取一定资金）、售购或奖励虚拟的“善种子”、“善心币”、“善金币”及发展下线会员获取个人管理奖等方式，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获取非法收益。基本模式为：参加者以购买一个“善种子”（用于激活）的名义交纳300元会费在“善心汇”网站系统平台获得其入会的激活码，由推荐会员激活账户，参加者即成为“善心汇”会员，新会员再交纳100元购买一个“善心币”（又称排单币，用于挂单），通过购买的“善心币”排单并按照“善心汇”系统平台提供需布施人员名单、账号等信息打款2000元至30万元给“善心汇”布施，布施成功后，新会员便等待接受“善心汇”组织其他会员对其自己的布施即受助，受助时限根据新会员资助的社区时限匹配收款。会员通过发展下线可分别获得其第一代、第三代、第五代下线投资金额6%、4%、2%的奖励收益（个人管理奖由下线完成资助的返利比得出，该收益一部分给管理钱包，一部分转为“善金币”用于商城购物）。此外，“善心汇”组织在上述会员管理平台系统设置了会员升级模式，按照会员购买“善种子”数量、向“善心汇”所交纳的费用、推荐发展的会员人数等晋升更高级别的会员。2016年5月，“善心汇”会员刘某1（另案处理）推荐被告人洪子江加入“善心汇”，被告人洪子江通过刘某1发送的宣传资料了解“善心汇”的经营模式后，认为有利可图，遂于同月15日通过“善心汇”网站管理平台注册了一个账户（登录名为186××××1205、ＩＤ为335），并使用以300元向刘某1购买的一个虚拟的“善种子”激活账户后加入“善心汇”，成为该组织会员。之后，被告人洪子江通过手机微信群发功能向微信朋友发送“善心汇”有关组织、经营模式、盈利前景等宣传资料、发送会员注册链接、将有意加入者拉进刘某1创建的用于发布宣传资料、消息和授课的“善心汇”管理微信群等方式发展下线会员（2016年10月左右洪子江将其建立的“善心汇”微信群删除）。截止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洪子江直接发展黄某、许某、范某等下线会员16人；被告人洪子江所注册的账户属普通用户，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其下级网络有19层，30902个会员账号（总下级会员数）；该账户共完成9次赠与，累计金额129000元，12次受助，累计金额226600元，已支出善种子591个、善心币1342个，账户剩余善金币294054个；该账户管理钱包已支出67500元，管理钱包剩余231654元。被告人洪子江通过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非法获利40000余元。在加入“善心汇”组织期间，被告人洪子江在微信群中发布了一篇反对“善心汇”组织及传销模式的文章。2017年7月22日，长沙铁路公安处长沙南车站派出所民警在长沙南站将已被上网追逃的被告人洪子江抓获。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洪子江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星沙支行汽车东站分理处账号为19×××02的银行账户内的11557.02元款项予以冻结。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子江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依托“善心会”网站，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要求参加者购买“善种子”的方式获得加入“善心汇”组织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关于被告人洪子江参与传销活动发展人数的认定问题。1、侦查机关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及人员依法对被告人洪子江在“善心汇”会员系统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固定、分析，司法鉴定机构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人洪子江的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整个网络有75层），其下级网络有19层，30902个会员账号（总下级会员数）；且对上述鉴定意见，侦查机关亦提供了根据“善心汇”网上数据统计的被告人洪子江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名单、被告人洪子江下线成员三层结构图、三层关系表及所有下线成员五层结构图予以印证。2、侦查机关提供的记载被告人洪子江部分下线会员编号、姓名、身份证号码、推荐人数账户、推荐人所在层级数、推荐下线会员数、会员系统绑定的银行卡号码等情况的明细表及部分下线会员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洪子江直接或间接发展的该1000余名部分下线会员的身份信息及所处的层级、发展的会员数；其中上述会员中的左某、许某、王某、陈某1、陈某2等的证言对上述书证的客观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了印证。3、在被告人洪子江手机中提取的数据内容中，被告人洪子江在2017年1月6日与会员微信聊天中写到“我善心汇三万多人了聚金缘2900多人”；此外，被告人洪子江在2017年9月27日供述“2017年5月份，我进入‘善心汇’平台后，我可以看到我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名字及已经激活和未激活成员的名字，包括我名下已经发展有多少人，我记得我当时看时只有几百下线会员的数据”，但洪在2017年7月24日供述“2017年3、4月份的时候，我登录自己的账号看了一下，我的线下发展了大概几千人”。虽然被告人洪子江的上述聊天记录和供述中关于其知道自己发展的会员数的数字不一致，但能够认定被告人洪子江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人数在几百至三万余之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一条第四款“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的规定，本院认定被告人洪子江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二、关于被告人洪子江在传销活动中的作用问题。1、被告人洪子江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善心汇”组织及实施的活动是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善种子”、“善心币”、“善金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传销组织和传销活动，仍然以慈善为幌子，通过微信群发布宣传资料、注册链接等方式，宣传“善心汇”高收益传销模式，引诱他人参加并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其行为具有宣传和欺骗性，其为获取非法利益参与犯罪的主观故意明显；2、本案中，被告人洪子江虽不是“善心汇”传销活动的发起、策划、操纵者，但其在传销活动中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的人员众多，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了关键作用。故依照《意见》关于“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的司法解释，应认定被告人洪子江为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三、关于被告人洪子江非法获利数额的问题。1、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告人洪子江用于传销活动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并经被告人洪子江确认，证明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善心汇”转入洪子江农业银行账户资金94000元，且该数额尚不包括被告人洪子江以支付宝、微信等方式获取的其出售“善种子”“善心币”、“善金币”等的非法收益；2、司法鉴定认定被告人洪子江的“善心汇”账户管理钱包已支出67500元；3、被告人洪子江的多次供述证明其在单独和与左某共同“布施”中，其个人获益40000余元。故被告人洪子江在法庭上辩称其非法获利4000元的意见既无证据印证，亦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根据被告人交纳费用、售购“善种子”“善心币”等案件实际情况，认定被告人洪子江非法获利40000余元，对该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四、有关被告人洪子江发表反对“善心汇”文章及退出涉案微信群行为的认定问题。被告人洪子江发表反对“善心汇”文章及退出涉案微信群的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及许某、范某等证人的证言证明，可以认定，但被告人洪子江在退出微信群后又与左某利用其“善心汇”账号共同“布施”获取其参与传销活动所得非法利益，被告人洪子江的该行为属继续参与传销犯罪活动，故被告人洪子江辩称其行为属犯罪中止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人洪子江发表反对“善心汇”文章及退出涉案微信群的行为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就该情节可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量。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被告人洪子江的犯罪事实，并综合被告人洪子江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处于普通用户地位及网络传销的特点，可认为被告人洪子江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是初犯，可减轻处罚。
一、被告人洪子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二、对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洪子江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星沙支行汽车东站分理处账号为19×××02的银行账户内的11557.02元及孳息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对被告人洪子江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28442.98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