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某、樊某某污染环境一审刑事判决书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粤0404刑初61号：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金检公诉刑诉［2018］59号起诉书、珠金检公诉刑追诉［2018］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江某、樊某某、张某、魏某某、张某1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8年12月21日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某、樊某某、张某、魏某某、张某1及辩护人李露、覃大新、高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至10月，杨某1、杨某2（另案处理）组织车队，雇请司机驾驶泥头车从中山市各个镇的垃圾中转站收集垃圾，选择晚上23时许至次日凌晨5时许时段，运输到珠海市高栏港地区非法倾倒、填埋。郑某、韩某等人（另案处理）陆续向杨某1提供了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中海油发电厂附近空地、南场村西南空地、海工二路交海能路南侧空地、石化区石化六路东侧填海空地四个地点作为垃圾倾倒、填埋点。同时，韩某、陈某1（另案处理）又联系钩机老板和钩机去到上述地点挖坑，从中山运输的垃圾倾倒入坑后，钩机再将垃圾进行填埋。2016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江某从中山的垃圾中转站收集垃圾，雇请泥头车运输至珠海高栏港，与杨某1的车队一起先后在上述四个地点倾倒、填埋；2016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张某从中山的垃圾中转站收集垃圾，雇请泥头车运输至珠海高栏港，与杨某1的车队一起在中海油发电厂附近空地、海工二路交海能路南侧空地（港程路右侧空地）倾倒、填埋。2016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樊某某受杨某1的雇请，先后在海工二路交海能路南侧空地和石化六路东侧填海空地两个垃圾填埋点现场指挥泥头车倒车。2016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魏某某受韩某的雇请，同意并安排钩机先后在海工二路交海能路南侧空地和石化六路东侧填海空地两个地点挖坑、填埋垃圾，按照一小时人民币4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与韩某结算工钱。2016年9月，被告人张某1受韩某的雇请，同意并安排钩机在石化六路东侧填海空地挖坑，继而填埋垃圾，按照一小时400元与韩某结算工钱。经检测，在空地倾倒的6.68吨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该区域所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492305.1元；在石化区石化六路东侧填海空地倾倒的固体废物为有毒物质的固体废物，具有毒害性，该区域固体废物倾倒区域面积约4913.07平方米，固体废物总量约4174.59立方米，渗滤液总量约376.85吨，所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1575146.83元；在海工二路交海能路南侧空地倾倒的固体废物为有毒物质的固体废物，该区域固体废物倾倒区域面积约29422.8平方米，固体废物总量约18234.9立方米，渗滤液总量约376.85吨，所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6437340.8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某、张某、樊某某、魏某某、张某1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共同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樊某某、魏某某、张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特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江某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在空地倾倒垃圾，理由是其车辆的载重在20吨以上，而空地倾倒的垃圾仅有6.68吨，在空地倾倒垃圾是亏本的，其不可能会去；其从5月底开始，一个月大概有十多天到高栏港倾倒垃圾，其向某文支付的垃圾处理费一开始是每车1300多元，后来给过每车1400元、1500元，扣除支付杨某1的垃圾处理费后，每车利润大概为300元，期间还介绍其他车队的人到高栏港倾倒垃圾，收取好处费每车100元；其共向某文支出垃圾处理费七、八十万元（后又称五、六十万元），一共获利十几万元。被告人江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江某倾倒垃圾的具体时间及数量，而指控的倾倒垃圾所造成的损失系全部被告人共同造成的，被告人江某不应对环评报告的所有后果负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某构成环境污染罪，且达到后果特别严重，证据薄弱，存疑；关于银行的转账记录，被告人江某除了转给杨某1进场费和处理费外，还与杨某1有其他的转账往来；被告人江某没有组织倾倒垃圾，也没有提供倾倒垃圾的场地，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江某系间接故意，其对于倾倒的垃圾是否有毒并不清楚；被告人江某当庭认罪悔罪，且系初犯。被告人张某对指控其在高栏港倾倒垃圾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在2016年6月初租用两辆车跟随杨某1的车队到高栏港倾倒垃圾，6月底因与杨某1发生矛盾而退出（后又称可能5月份就开始倾倒）；其仅去过一次高栏港，平时没有跟车到倾倒现场，不知道具体的倾倒地点；其从中山港运输垃圾，每吨105元，到高栏港倾倒垃圾需向某文支付每车1250元至1350元，扣除支付给杨某1的垃圾处理费、人工成某、过路费、租车费用等，每车利润是三四百元左右。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作案时间很短，杨某1的车队至少十台车，被告人江某一开始是五六台，后来增加至十台车，被告人张某只有两台车，张某和江某、杨某1相比，只占很小的份额，其倾倒的数量较少；根据杨某1的供述，他们之间是两两合作的关系，被告人张某与被告人江某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对被告人江某倾倒垃圾的行为不承担责任，被告人张某只应对自己倾倒垃圾造成的后果负责；被告人张某和杨某1也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倾倒垃圾的行为是在杨某1的安排下进行的，二人共同犯罪的范围仅限于张某倾倒垃圾的行为；根据杨某1的供述，被告人张某倾倒垃圾的地点是在发电厂附近，其没有去过其他地方，对发电厂附近倾倒的垃圾造成的损失没有做出鉴定，无法认定被告人张某应当承担多少责任，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应认定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某的责任相对于杨某1、被告人江某的责任低得多，法庭在量刑时应当予以考量；被告人张某系坦白，初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也小。被告人樊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每个月开工15天左右。被告人魏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一共参与倾倒垃圾6、7天。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10月，杨某1、杨某2（已判决）组织车队（杨某1名下有车牌尾号为6211、4106、3596、2916、0579、3540的六辆车，杨某2名下有车牌尾号为5761、5357的两辆车，杨某1、杨某2共同拥有车牌尾号为1695、3621的两辆车），雇请司机驾驶泥头车从中山市各个镇的垃圾中转站收集垃圾，偷运到本市高栏港地区非法倾倒、填埋。郑某、韩某等人（已判决）负责向某文提供倾倒、掩埋垃圾的地点。运输垃圾选择在夜晚进行，杨某1将当晚运输垃圾的车数告知潘某1（已判决），潘某1告知郑某，郑某、韩某将倾倒地点、时间告知潘某1，潘某1再将上述信息通知杨某1。垃圾运输当晚，郑某、韩某通知雇请的勾机前往倾倒地点挖坑，待垃圾倾倒入坑后，勾机再将垃圾进行填埋。车队到来后，郑某、韩某在倾倒地点附近负责指路、望风，陈某1（已判决）负责清点车次及指挥倾倒、掩埋垃圾，之后将车次报给郑某、韩某，郑某、韩某告知潘某1，潘某1再告知杨某1。车队司机出车后要进行登记，杨某1将垃圾站过磅登记的垃圾吨数记下来，与司机登记的垃圾吨数、潘某1报来的车次数核对无误后，按每车1000元至1150元不等的价格向潘某1、郑某等人支付垃圾处理费。郑某、韩某于2016年5月首先选择了中海油发电厂附近空地作为倾倒地点，倾倒一个星期左右，又选择海工二路交海能路南侧空地（港程路右侧）作为倾倒地点，2016年8月份选择了空地倾倒了一个晚上后，又选择在石化区石化六路东侧填海空地倾倒。期间，被告人江某、张某同样组织车队倾倒垃圾，并欲将垃圾在郑某、韩某等人提供的地点进行倾倒，郑某为了便于操作，让被告人江某、张某和杨某1联系，杨某1负责每车收取被告人江某、张某1250元至1500元不等的费用，再将上述款项按照自己车队的操作模式转给郑某等人。2016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江某从中山的垃圾中转站收集垃圾，雇请泥头车将垃圾运输至珠海高栏港，与杨某1的车队一起先后在中海油发电厂附近空地、海工二路交海能路南侧空地（港程路右侧）、石化区石化六路东侧填海空地三个地点进行倾倒、填埋。自2016年5月起，被告人张某从中山的垃圾中转站收集垃圾，雇请泥头车跟着杨某1的车队将垃圾运输至珠海高栏港倾倒，倾倒地点为中海油发电厂附近空地、海工二路交海能路南侧空地（港程路右侧）。后因与杨某1发生矛盾，2016年7月后就没有再在高栏港倾倒垃圾。被告人江某用于运输垃圾的泥头车，装载车厢的长、宽、高分别为7.8米、2.4米、2米，装载量约为37立方米。被告人张某用于运输垃圾的泥头车，装载车厢的长、宽、高分别为6米、2.3米、2.3米，装载量约为32立方米。根据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江某通过银行向某文转账1206200元；2016年9月6日起至2016年12月2日，杨某1通过银行向被告人江某转账417190元。2016年5月至7月8日期间，被告人张某通过银行向某文转账83000元。2016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樊某某受杨某1的雇请，先后在海工二路交海能路南侧空地和石化六路东侧填海空地两个垃圾填埋点现场指挥杨某1、杨某2的泥头车倒车，每月工资5000元。2016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魏某某受韩某的雇请，同意并安排勾机先后在海工二路交海能路南侧空地和石化六路东侧填海空地两个地点挖坑、填埋垃圾，按照一小时400元与韩某结算工钱。2016年9月，被告人张某1受韩某的雇请，同意并安排勾机在石化六路东侧填海空地挖坑、填埋垃圾，按照一小时400元与韩某结算工钱。经检测，在珠海市高栏港南场村西南空地倾倒的6.68吨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对该区域所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492305.10元；在海工二路交海能路南侧空地倾倒的固体废物为有毒物质的固体废物，倾倒区域面积约29422.8平方米，固体废物总量约18234.9立方米，渗滤液总量约249.84吨，所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6437340.80元（包括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6129340.80元、应急处置费用38000元、事务性费用270000元）；在石化区石化六路东侧填海空地倾倒的固体废物为有毒物质的固体废物，具有毒害性，倾倒区域面积约4913.07平方米，固体废物总量约4174.59立方米，渗滤液总量约376.85吨，所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1575146.83元（包括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1343666.83元、应急处置费用42400元、事务性费用189080元）。在海工二路交海能路南侧空地和石化区石化六路东侧填海空地倾倒的固体废物，总量约22409.49立方米，合计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数额，除去事务性费用459080元，总计为7553407.63元。另查明，从杨某2及其司机兰某（已判决）、杨某1的司机骆某（已判决）处查获的记录本和记录单页纸，记载了部分泥头车每月的出车次数、时间、装车地点、卸车地点，就2016年在珠海市高栏港倾倒的垃圾记载如下：尾号为5357的泥头车，6月份倾倒11车，7月份倾倒42车，8月份倾倒11车，9月份倾倒14车，共倾倒78车；尾号为5761的泥头车，5月份倾倒22车，6月份倾倒26车，7月份倾倒42车，8月份倾倒10车，9月份倾倒14车，10月份倾倒2车，共倾倒116车；尾号为1695的泥头车，5月份倾倒26车，6月份倾倒26车，7月份倾倒41车，8月份倾倒10车，9月份倾倒12车，共倾倒115车；尾号为3621的泥头车,7月份倾倒13车，10月份倾倒2车，共倾倒15车；尾号为3540的泥头车,10月份倾倒3车；尾号为6211的泥头车,10月份倾倒1车；不知牌号的泥头车，7月份倾倒27车，8月份倾倒10车，共倾倒37车。上述车辆在珠海市月份倾倒48车，6月份倾倒63车，7月份倾倒165车，8月份倾倒41车，9月份倾倒40车，10月份倾倒8车，共倾倒365车。杨某1、杨某2用于运输垃圾的泥头车，装载车厢的长、宽、高分别为8.3米、2.5米、2.5米，装载量约为52立方米。根据记录本上记载的每车的装载量，可以确定平均每车装40吨垃圾。又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江某、张某、樊某某、魏某某、张某1被网上追逃。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1日在广东省中山市阜沙镇工商银行阜沙支行营业厅内将被告人江某抓获；于2017年7月7日在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张家边富民商场红绿灯路口设卡将被告人张某抓获；于2017年7月5日在广西忻城县城关镇畔水村秋水林岸小区公路边一家卖水果门面内将被告人樊某某抓获；于2017年5月25日在贵阳火车站进站大厅将被告人魏某某抓获；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张某1到公安机关投案。再查明，被告人樊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2月2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08年3月17日刑满释放；因赌博，于2012年12月1日被忻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于2017年7月5日被忻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吸毒，于2013年4月10日被忻城县公安局罚款500元。2018年10月26日，本院作出（2017）粤0404刑初251号刑事判决，以污染环境罪判处杨某1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判处杨某2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判处郑某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判处陈某3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判处潘某1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判处韩某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判处胡江平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判处陈某1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判处潘某2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判处兰某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判处梁某2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判处骆某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江某的家属主动代其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张某的家属主动代其退缴违法所得15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江某、张某、樊某某、魏某某、张某1的供述；2.证人杜某、杨某1、杨某2、潘某1、韩某、郑某、陈某1、潘某2、骆某、兰某、杨某3、李某1、张某、姚某、何某、钟某、黄某、陈某2、梁某1、汤某、陈某3、梁某2、李某2的证言；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大涌镇生活垃圾综合处理ＢＯＴ项目经营合同、中山市大涌镇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资料、生活垃圾清运承包协议、补充协议、中山市火炬开发区道路清扫保洁、垃圾收集转运及处理工程承包合同、财务账户证明、垃圾外运处理合同、垃圾外运处理补充合同；4.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撤销／删除表；5.魏某某辨认的身份证、火车票；6.环境评估意见告知、鉴定意见通知书；7.尿液现场检测报告书；8.对张某涉嫌污染环境罪案件的法律意见；9.情况说明、办案说明、永兴派出所的证明、前科证明、证明、忻城县公安刑事侦查大队的证明、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单；10.行政处罚决定书；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2.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13.环境评估单位的资质证明、营业执照、资质认定证书、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附表、批准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计量认证项目及限制要求、计量认证项目及限制要求、批准嘉兴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验检测的能力范围、证书、检测报告、上岗合格证、持证上岗项目表、人员培训考核合格证、授权签字人及其授权签字领域；14.珠海市环境保护局补充的南屏妇幼保健院和慢性病防治所环境评估材料、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调查表、采样现场照片、批准计量认证项目及限制要求；15.珠海市环境保护局提供的证据材料、现场检测笔录、广东省人民政府行政执法证、现场照片、检测报告、固体废物采样记录表、珠海市非法倾倒废弃物检测项目说明、采样人员资质证书、检验机构及设备资质证明、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磅费收据、建议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函、珠海高栏港经济区1号场地倾倒固体废物事件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报告（终稿）；16.珠海市环境保护局提交的涉案嫌疑人身份证复印件、涉案车辆驾驶证、现场监察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珠海高栏港经济区2号场地倾倒固体废物事件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报告（终稿）、检测现场视频；17.珠海市环境保护局提供的深圳市华保科技有限公司现场检测报告；18.调取嫌疑人银行账户资料、开户资料及流水清单；19.调取嫌疑人涉案材料的高速公路行驶信息；20.调取的古镇镇市政环境管理中心垃圾清运处理合同书；21.调取绿和、绿润公司营业执照登记资料；22.关于梁某2工作关系情况的说明、劳动合同书；23.尿液现场检测报告书；24.接受韩某家属提供的申请取保候审材料、申请书、疾病证明书、体格检查表；25.胡江平的律师提供的材料、古镇镇生活垃圾运输处理合同书、劳动合同书、参保证明；26.潘某2的律师提交的委托材料；27.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补正的抓获经过；28.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材料及无违法犯罪前科证明；29.广西忻城县（2008）忻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2011）珠金法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书》、（2011）珠金法刑初字第237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出狱通知单；30.珠海市环境保护局提供材料的资质证明（1号点）、上岗证、批准编制的检测领域范围、工作证明、培训证书、高级工程师资格证、合格证书、环境管理工程师证书；31.珠海市环境保护局提供材料的资质证明（2号点）、检测报告、考核合格专业项目证书、关于检测报告制表人员的资格声明、毕业证书、工作证明、培训证书、资格证、合格证书、学位证书；32.珠海市环境保护局提供材料的资质证明（5号点）、检测报告、关于检测报告指标人员的资格声明、毕业证书、工作证明、培训证书、工程师证书、合格证书、学位证书、关于印发《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机构名录（第一批）》的通知、关于查处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33.搜查笔录；34.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装车卸车记录；35.接受珠海市环境保护局提供材料的清单、关于移送环境污染刑事案件线索的函、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审批表、案件调查报告、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执法人员行政执法证、珠海高栏港经济区5号场地倾倒固体废物事件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报告（终稿）、检测报告、现场摄像、拍照资料；36.珠海市环境保护局提供“922”污染环境案相关证据的复函、关于短期内无法提供“922”污染环境案相关证据的情况说明、关于提供“9.22”污染环境案相关证据的复函；37.（2017）粤0404刑初251号刑事判决书、（2018）粤04刑终422刑事裁定书。38.（2017）粤0404刑初251号案的倾倒垃圾记录本。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材料间能相互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某、张某、樊某某、魏某某、张某1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污染环境，其共同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江某、樊某某、魏某某的犯罪行为达到“后果特别严重”。一、关于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涉案垃圾倾倒地点有其他人同时倾倒，本案被告人不应对其他人倾倒所造成的损失负责。经查，珠海市高栏港的四个垃圾倾倒地点，除了被告人江某、张某的车队，还有杨某1、杨某2的车队在此倾倒，本案的评估报告是对于全部倾倒的垃圾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并未将本案被告人涉及的倾倒数量、造成的损失和其他倾倒者予以区分，而上述事实认定又是污染环境罪定罪量刑的依据。故只能依据各被告人参与倾倒的垃圾数量推算所造成的损失。在珠海市高栏港的四个倾倒地点，第一个倾倒地点即中海油发电厂附近空地未进行检测和鉴定，第三个倾倒地点即空地经检测，固体废物量6.68吨，但未鉴定出损失。第二个及第四个倾倒地点即海工二路交海能路南侧空地及石化区石化六路东侧填海空地和倾倒的固体废物总量约22409.49立方米，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7553407.63元，每立方米的环境污染损失为337元。（一）关于被告人江某参与倾倒垃圾造成的损失数额1.关于被告人江某有无在空地倾倒垃圾问题。被告人江某辩称其仅在三个倾倒地点倾倒垃圾，其没有在空地倾倒垃圾，理由是其车辆的载重在20吨以上，而空地倾倒的垃圾仅有6.68吨，在空地倾倒垃圾是亏本的，其不可能会去，且杨某1在正式开始在高栏港倾倒垃圾前有找地方倾倒，其推测该倾倒地点有可能是试倾倒的地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杨某1证实其与被告人江某非法倾倒垃圾的合作持续到案发前，但忘记了江某有无在第三个倾倒地点倾倒垃圾；其次，根据郑某等人的要求，每次倾倒垃圾的车辆不少于8车，而空地倾倒垃圾的量为6.68吨，仅运输1车垃圾即可满足该倾倒量，该倾倒量与郑某等人的要求不符；再次，郑某在侦查阶段曾供称杨某1等人在港程路那块空地大概倾倒一个月时间后，转去宝塔石化二期空地，但第一天就被宝塔石化保安发现要求他们将垃圾装回车走，他们就将垃圾转去南场村荔枝山山脚旁一块空地（即南场村西南空地）倾倒了一晚，之后没有再在那里倾倒。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在空地倾倒的6.68吨垃圾是杨某1倾倒的还是被告人江某倾倒的，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应认定空地倾倒的6.68吨垃圾是被告人江某所倾倒。被告人江某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被告人江某向某文支付的垃圾处理费数额认定问题。被告人江某于2016年5月至9月期间共向某文转账1206200元，杨某1于2016年9月6日至12月2日期间向被告人江某转账417190元，根据杨某1与郑某等人的付款模式，一般是核对完车次后再付款，因此，本院认定杨某1向被告人江某转账的417190元，与被告人江某向某文支付的在高栏港倾倒、掩埋垃圾的处理费无关。至于2016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江某向某文转账的1206200元是否全部为垃圾处理费问题。杨某1曾称5月份之后，被告人江某打给他的钱都是在高栏港倾倒垃圾的处理费，又称被告人江某从5月转给他的钱是他帮被告人江某到横栏运输垃圾和被告人江某在高栏港倾倒垃圾的钱，而被告人江某称杨某1向其借款用于周转，上述款项包含了其向某文出借的款项，其仅向某文支付垃圾处理费五、六十万元，其在第一次庭审时供认的七、八十万元是包含了其租车到高栏港倾倒垃圾的费用以及垃圾处理费。本院认为，杨某1对于被告人江某转账支付的款项性质供述不稳定，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述转账的款项1206200元是否全部为垃圾处理费，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采信被告人江某的供述，认定被告人江某向某文支付的垃圾处理费为50万元。3.关于被告人江某倾倒垃圾造成的损失数额认定。虽然杨某1、潘某1、陈某1等人均证实被告人江某的车辆与杨某1的车辆一样大，但被告人江某称其用于运输垃圾的车辆装载量约为每车42立方米（又称装载车厢的长、宽、高分别为7.8米、2.4米、2米），因未查扣到被告人江某的车辆，且在卷证据除上述证人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佐证，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江某的车辆车厢的长、宽、高分别为7.8米、2.4米、2米，装载量约为37立方米。被告人江某称每车需向某文支付1300多元至1500元，按照最有利于被告人的垃圾处理费50万元、每车垃圾处理费1500元计算，被告人江某在高栏港倾倒的垃圾约为333车。根据最有利于被告人江某的车辆每车37立方米、每立方米造成的损失为337元标准计算，被告人江某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失数额为4152177元，此数额应为被告人江某参与倾倒的垃圾造成的损失数额。（二）关于被告人张某参与倾倒垃圾造成的损失数额1.关于被告人张某的倾倒地点（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供称：我记得在2016年6月初的时候，我在中山装垃圾的时候，我就和杨某1联系，他就叫我跟着他的车一起走，我就叫司机跟着杨某1的车一起走，开始走国道的，后来走一段高速，到黄杨大道就转过高栏港高速一直走，到了一片空地，我看到空地上有一台钩机，应该是帮我们填埋垃圾的。我开始是找了一台车，到6月15日左右就找了两台车。我倾倒了一个月左右（又称倒了十几二十天），后来与杨某1有矛盾，就没有和他一起了。我记得来过高栏港两次，一次是和杨某1一起看倾倒地点，一次是和司机一起来看倾倒情况。被告人张某当庭供称：仅去过一次高栏港，平时没有跟车到倾倒现场，不知道具体的倾倒地点。（2）被告人樊某某的供述被告人江某、张某的车队也有在高栏倾倒，陈某1有一次还让我帮忙指挥被告人张某的车队倾倒垃圾（我当时共指挥了两车）。我在高栏电梯厂附近空地倾倒垃圾时见过被告人张某。（3）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6年5月到7月，被告人张某的车队有到珠海倾倒，第一次运垃圾到珠海时，我跟车，被告人张某也跟着车队过来，在倒垃圾的时候，我和被告人张某就和陈某3、郑某、韩某聊天，被告人张某问郑某他的车能不能在此处倾倒，郑某让他找我，我和被告人张某谈好后，被告人张某的车队就和我的车队一起来倾倒，被告人张某按照每车多少吨来给钱。（又称2016年5月底开始我通过潘某1联系到郑某他们，开始试探运一晚垃圾看看郑某他们能不能处理，我记得那一晚一共运了6车垃圾，我1车，被告人张某1车，被告人江某4车）。中海油天然气发电厂北侧空地一个大坑，我们第一晚那六车垃圾直接倒进那个大坑里面。郑某他们要求最少一晚要处理六车垃圾他们才有钱赚，所以我就拉上被告人江某、张某一起做，被告人江某、张某做这行时间长，运输车辆多，处理垃圾量多，渠道多。我记得我们先在中海油天然气发电厂北侧空地倾倒了一个星期，每晚10至11车，接着我们到中海油天然气发电厂南侧即港程路右侧空地倾倒，时间大概运了一个月，开工约25日，在这里倾倒共有200车垃圾，其中，我和杨某2大概有45车左右，被告人张某和我们差不多，也倾倒40多车，被告人江某最多，有一百车左右。接着南场村那块空地倒了一晚垃圾，8、9车，到8月份，潘某1说这个地方路况不好，运不进去，要转去石化六路那边空地，所以我们车队从8月初至9月22日运垃圾到石化六路倾倒，被告人张某的车队没有加入我们车队运垃圾到石化六路那边倾倒。被告人张某的银行卡在6、7月份转给我的钱全部是垃圾处理费，我按照原数转给潘某1。发电厂附近的空地，被告人张某有跟车到工地，被告人江某有去过韩某的足浴店，第三、四个倾倒地点，他们没有来过珠海。被告人张某、江某的车队是通过我运垃圾到高栏倾倒，但7月份时我不让被告人张某的车去了，我也基本上很少从被告人张某处运垃圾，被告人江某则没停过（又称我与被告人张某合作到2016年7、8月份之后就没有合作了）。我和被告人张某等人的资金往来主要是转账，被告人张某从3月开始转到我账户上的钱都是我帮被告人张某到东某和中山港拉垃圾的钱，5月份之后，被告人张某打给我的钱就是垃圾倒在高栏港的费用。横琴应该是在高栏港之前，被告人张某帮我找的，倾倒的钱与被告人张某到高栏港倒垃圾的钱扣减了。但被告人张某到珠海倾倒垃圾还约有一两万元费用没给我。在第二个倾倒地点后我和被告人张某闹翻了，所以他没有参与第三、第四个倾倒地点倾倒垃圾。（4）证人杨某2的证言我从2016年5月左右开始，将杨某1找到的中山市垃圾运到珠海高栏进行倾倒和掩埋。被告人张某、江某也从事将垃圾从中山运出来处理。被告人江某从横栏、民众、小榄等镇运垃圾，被告人张某从东风、小榄等镇运垃圾。2016年7月，被告人张某与杨某1发生矛盾，要我去帮他运输垃圾到高栏港，我没有去。（5）证人潘某1的证言2016年5月起，杨某1在中山收的垃圾无法处理，于是我受杨某1委托在珠海找到陈某3，然后找到其他的人在高栏港找到地点，将杨某1从中山收到的垃圾拉到珠海市高栏港倾倒。在高栏港倾倒垃圾的有杨某1、被告人江某、张某几个车队。被告人江某有6台车，被告人张某有3台车。倾倒地点有四个，我印象中，被告人江某、张某有到上述四个点倾倒。开工时我不在现场里面的，我在现场入口处的，所以我在现场没有看见过被告人张某、江某。（6）证人韩某的证言2016年4月底到10月，我和陈某3、郑某一起在高栏港找到空地填埋杨某1、被告人江某和其他一些老板从中山拉来的垃圾。听郑某、陈某1说过，被告人张某的车队也在高栏港倒垃圾。我不知道被告人张某、江某有几辆车运垃圾到高栏港倾倒，我很少到倾倒垃圾的现场，他们二人具体在哪个点倾倒我就不清楚。（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人郑某先期称：2016年5月底到10月，我和陈某3、韩某一起在高栏港找到空地填埋杨某1、被告人江某、张某和其他一些老板从中山拉来的垃圾。4月底开始参与陈某3和潘某1谈倾倒垃圾的事情，5月底才开始倾倒。是杨某1叫被告人江某、张某到高栏港倾倒垃圾。被告人张某在高速第一个红绿灯向右转的第一个地点倒了一两个月，因和杨某1有矛盾，杨某1就不要他过来倒垃圾了。被告人张某、江某是从事运输垃圾生意的，我在高栏港倾倒地点见过他俩。后期又称：2016年7、8月份，被告人江某、张某与杨某1一起来过，被告人张某还和我商量倾倒垃圾的事，我告知他想要在高栏港倾倒垃圾，去找杨某1商量。不知后来他有无找杨某1商量，被告人江某没有和我商量在高栏港倾倒垃圾一事，我也不知道被告人张某、江某有无到高栏港倾倒垃圾。2016年6月初开始，先在天然气发电厂北侧空地倾倒，倾倒一个星期就转去港程路那块空地，大概倾倒一个月时间，转去宝塔厂化二期空地，但第一天就被宝塔石化保安发现要求我们将垃圾装回车走，我们就将垃圾转去南场村荔枝山山脚旁一块空地倾倒了一晚，之后没有再在那里倾倒，到2016年8月转去石化六路东侧空地倾倒垃圾，直到9月22日被发现抓获为止。我知道杨某1车队内有被告人张某、江某的车，他们各自车数量多少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每次运垃圾来高栏港车辆数量有10台左右，我平时听杨某1和陈某1说，被告人江某每次六台车的垃圾。四个倾倒地点杨某1和被告人江某都有参与，被告人张某除了石化六路东侧空地没有参与，之前三个地方都有参与，杨某1说被告人张某为人古惑，经常私自出车拉垃圾来珠海倾倒没有跟他说，叫我们不要让他倾倒垃圾和填埋。在开工前，杨某1会事先打电话跟我们说今晚被告人张某、江某有几台车会运垃圾来珠海，如果没有杨某1交代，我们是不会让陌生车辆进入我们安排的地方的。而且开工时，我在港程路那块空地上见过被告人张某出现两次，其他两个地方没有见到被告人张某。（8）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6年4月底到10月，我在韩某、郑某安排下在高栏港负责对中山过来的倾倒垃圾的大货车点数，并报数给韩某，然后韩某根据我报的车数向中山的老板收钱。被告人江某、张某运垃圾到珠海要通过杨某1联系我们。第一个倾倒垃圾的地方是中海油天然气发电厂北侧空地，做了一个星期，接着转去港程路那边那块空地，大概做了一个月，接着到南场村荔枝山山脚对出一空地，那里做了一晚，之后就是石化六路东侧那块空地，做到9月22日被发现抓获为止。杨某1和被告人江某在四个地方都有倾倒垃圾，被告人张某没有在石化六路东侧空地倾倒垃圾，因为他与杨某1因垃圾处理费结算问题吵翻了。在开工前，杨某1会事先打电话给潘某1报当晚运垃圾来高栏港倾倒的车队数量，会报被告人张某几台车、被告人江某几台车，而我们经常在韩某开的足浴店坐着聊天，潘某1接完电话就会跟我们说，让我们登记好被告人张某、江某的车辆车牌，所以我知道被告人张某有参与前三个倾倒地点倾倒垃圾，并且我在港程路那块空地指挥倾倒垃圾时见过被告人张某在那出现两次。（9）证人潘某2的证言我从2016年6月底开始从中山运垃圾，刚开始从中山港、后到东某，再到横栏垃圾中转站。中山港和东某的垃圾是由被告人张某提供，横栏是被告人江某提供，在拉垃圾时，有时候被告人张某、江某在场，三个中转站的垃圾拉到最先填埋的两个点（大概填埋了一个多月），当时被告人张某、江某的车也一起拉垃圾过来。结合上述证据作以下分析：首先，杨某1、郑某、韩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能证实郑某、韩某于2016年5月首先选择了中海油发电厂附近空地作为倾倒地点，倾倒一个星期左右，又选择海工二路交海能路南侧空地（港程路右侧）作为倾倒地点，2016年8月份选择了空地倾倒了一个晚上后，又选择在石化区石化六路东侧填海空地倾倒；其次，被告人张某系通过杨某1才能在高栏港倾倒垃圾，且垃圾处理费需与杨某1进行结算，杨某1证实其与被告人张某于2016年7月发生矛盾，之后不让被告人张某在高栏港倾倒，被告人张某没有在第三个及第四个倾倒地点倾倒；再次，杨某2证实杨某1与被告人张某发生矛盾的时间是2016年7月，郑某亦证实被告人张某倾倒垃圾的时间为一、两个月，因和杨某1有矛盾，杨某1就不要他过来倒垃圾了；最后，被告人张某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其于2016年5月至7月8日期间向某文转账，其当庭供认其在高栏港倾倒垃圾的开工天数不到30天，2016年5月至6月期间的转账全部是其向某文支付的在高栏港倾倒垃圾的费用。综上，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某的倾倒时间为2016年5月至6月，倾倒地点为中海油发电厂附近空地、海工二路交海能路南侧空地（港程路右侧）。2.关于被告人张某参与倾倒垃圾造成的损失数额。杨某1称与被告人张某的资金往来主要是通过转账（杨某1的账号尾数为6299），根据银行流水，被告人张某于2016年5月至7月8日期间银行向某文转账83000元，其中5月份的转账金额为27600元、6月份的转账金额为30400元、7月份的转账金额为25000元。被告人张某当庭辩称5月至6月间的转款为垃圾处理费，7月份转账的25000元系其向某文支付的油钱及轮胎钱，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该25000元的性质，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采信被告人张某的辩解，认定被告人张某向某文支付的垃圾处理费共计58000元。被告人张某辩称其向某文支付的垃圾处理费为每车1250元，又称后涨至每车1350元，根据最有利于被告人张某的每车1350元的标准计算，被告人张某倾倒的垃圾最多43车。虽然杨某1、潘某1、陈某1等人均证实被告人张某的车辆与杨某1的车辆一样大，但被告人张某称其用于运输垃圾的车辆长、宽、高分别为6米、2.3米、2.3米，因未查扣到被告人张某的车辆，且在卷证据除上述证人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佐证，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张某的车辆车厢的长、宽、高分别为6米、2.3米、2.3米，装载量约为32立方米。按照每车32立方米，每立方337元的标准计算，被告人张某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失数额为463712元。（3）关于被告人樊某某参与倾倒垃圾造成的损失数额被告人樊某某受杨某1雇请，于2016年6月至9月间先后在第二个及第四个倾倒地点现场指挥倒车，其应当为此期间杨某1、杨某2车队倾倒垃圾污染环境承担共同犯罪的法律责任。从杨某2及其司机兰某、杨某1的司机骆某处查获的记录本和记录单页纸记载，杨某1、杨某2部分车辆在高栏港6月份倾倒63车，7月份倾倒165车，8月份倾倒41车，9月份倾倒40车，共计309车。根据杨某1、杨某2每车52立方米，每立方米造成的损失为337元的标准计算，则被告人樊某某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失数额为5414916元。（4）被告人魏某某参与倾倒垃圾造成的损失数额被告人魏某某于2016年7月至8月间，受韩某雇请，在第二个及第四个倾倒地点填埋垃圾，其应对此期间被告人江某及杨某1、杨某2的车辆倾倒垃圾污染环境的后果承担共同犯罪的法律责任。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江某2016年5月至9月期间向某文转账支付的款项是否全部为垃圾处理费，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能将被告人江某2016年7月至8月向某文转账的款项用于推算被告人江某在此期间倾倒垃圾所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失，亦即不能用于推算被告人魏某某与被告人江某构成共同犯罪应承担的环境污染的损失数额。从杨某2及其司机兰某、杨某1的司机骆某处查获的记录本和记录单页纸记载，杨某1、杨某2的部分车辆在高栏港7月份倾倒165车，8月份倾倒41车，共计206车。根据每车52立方米，每立方米造成的损失为337元的标准计算，则杨某1、杨某2在此期间倾倒垃圾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失数额为3609944元，此金额亦为被告人魏某某因与杨某1、杨某2构成共同犯罪所应承担的环境污染损失数额。（5）被告人张某1参与倾倒垃圾造成的损失数额被告人张某1于2016年9月间，受韩某雇请在第四个倾倒地点填埋垃圾，其应对此期间被告人江某及杨某1、杨某2的车辆倾倒垃圾污染环境的后果承担共同犯罪的法律责任。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江某2016年9月期间向某文转账支付的款项是否全部为垃圾处理费，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能将被告人江某2016年9月向某文转账的款项用于推算被告人江某在此期间倾倒垃圾的数量，亦即不能用于推算被告人张某1与被告人江某构成共同犯罪所应承担的环境污染的损失数额。杨某1、杨某2的部分车辆在高栏港9月份倾倒40车，根据杨某1、杨某2车辆每车52立方米，每立方米造成的损失为337元的标准计算，则杨某1、杨某2在此期间倾倒垃圾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失数额为700960元，该金额亦为被告人张某1因与杨某1、杨某2构成共同犯罪所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失数额。上述计算，目的是为了认定各被告人是否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犯罪情节及各被告人所应负责的犯罪数额。综上，被告人江某、樊某某、魏某某的情节已达到“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张某、张某1的情节未达到“后果特别严重”。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某的犯罪行为不构成后果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江某的社会危害性小，其行为不构成后果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各被告人的犯罪地位和作用大小被告人江某联系垃圾来源、组织车队，通过杨某1联系垃圾倾倒地点、获取利益，其与杨某1构成共同犯罪，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联系垃圾来源、组织车队，通过杨某1联系垃圾倾倒地点、获取利益，其与杨某1构成共同犯罪，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樊某某受雇于杨某1，与杨某1构成共同犯罪。其在倾倒地点现场负责指挥车辆倒车，领取固定报酬，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魏某某、张某1均受雇于韩某，与韩某、杨某1等人构成共同犯罪。二被告人仅负责在倾倒地点挖坑，领取固定报酬，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江某、张某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四）关于各被告人的主观恶性本案各被告人为追求经济利益，一段时间内大量非法倾倒垃圾，造成对环境的严重损害，不能认定为主观恶性较小，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1.被告人江某的违法所得。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被告人江某从垃圾中转站运输垃圾所获得的收益，被告人江某的违法所得仅能根据其供述、结合其他证据推算。被告人江某当庭辩称其用于运输垃圾的车辆载重在25吨至30吨左右，每吨以100元至105元的价格与垃圾中转站的人结算，出站后运至高栏港倾倒的处理费为每车1300元至1500元，按照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江某的车辆载重25吨，每吨垃圾100元与垃圾中转站结算，垃圾处理费为每车1500元，共倾倒垃圾333车，则被告人江某从垃圾中转站拉垃圾的获利为832500元，扣除其向某文支付的垃圾处理费50万元，其实际非法获利为332500元。被告人江某辩解称其一车垃圾获利300元，共获利十几万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人张某的违法所得。被告人张某当庭辩称其用于运输垃圾的车辆载重在25吨至26吨左右，每吨以105元的价格与垃圾中转站的人结算，出站后运至高栏港倾倒的处理费为每车1250元（曾称1350元），按照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张某的车辆载重25吨，每吨垃圾105元与垃圾中转站结算，垃圾处理费为每车1350元，共倾倒垃圾43车，则被告人张某从垃圾中转站拉垃圾的获利为112875元，扣除其向某文支付的垃圾处理费58000元，其实际非法获利为54875元。被告人张某辩称其一车垃圾获利300元，共获利2万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人樊某某的违法所得。被告人樊某某受雇于杨某1，每月工资5000元。被告人樊某某称其共领取工资10000元，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被告人樊某某实际获得工资报酬的金额，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樊某某的违法所得为10000元。4、被告人魏某某、张某1的违法所得。二被告人受雇于韩某，按一小时400元计算，被告人魏某某称其共领取报酬12000元至13000元，被告人张某1称其还未收到报酬就被抓获，现有证据无法查实二被告人的实际获利情况，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魏某某的违法所得为12000元，被告张某1未获得违法所得。（六）本案其他量刑情节被告人张某1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某、张某、樊某某、魏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江某、张某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江某的家属主动代其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张某的家属主动代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可以酌情对被告人江某、张某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张某1、魏某某的犯罪性质和情节，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以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关于本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颁布实施了《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6年底颁布了新的《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7年1月1日施行，本案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6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新旧司法解释对于致使公私财产损失的数额达到“后果特别严重”情节的规定均为一百万元以上，但2013年司法解释就“公私财产损失”规定为“包括污染环境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以及为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而2017年司法解释就“公私财产损失”规定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故2013年旧的司法解释比2017年新的司法解释轻。综上，本案适用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即2013年司法解释。被告人魏某某因本案被羁押35日，被告人张某1因本案被羁押29日，均应当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2013年）第一条第（九）项、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日起2020年7月31日至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七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樊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4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七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19年2月6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七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魏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张某1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六、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其中被告人江某的人民币332500元（已退缴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张某的人民币54875元（已退缴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樊某某的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魏某某的人民币12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曹文艳审判员梁芳瑜人民陪审员吴彦玲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张剑明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至10月，杨某1、杨某2（另案处理）组织车队，雇请司机驾驶泥头车从中山市各个镇的垃圾中转站收集垃圾，选择晚上23时许至次日凌晨5时许时段，运输到珠海市高栏港地区非法倾倒、填埋。郑某、韩某等人（另案处理）陆续向杨某1提供了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中海油发电厂附近空地、南场村西南空地、海工二路交海能路南侧空地、石化区石化六路东侧填海空地四个地点作为垃圾倾倒、填埋点。同时，韩某、陈某1（另案处理）又联系钩机老板和钩机去到上述地点挖坑，从中山运输的垃圾倾倒入坑后，钩机再将垃圾进行填埋。2016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江某从中山的垃圾中转站收集垃圾，雇请泥头车运输至珠海高栏港，与杨某1的车队一起先后在上述四个地点倾倒、填埋；2016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张某从中山的垃圾中转站收集垃圾，雇请泥头车运输至珠海高栏港，与杨某1的车队一起在中海油发电厂附近空地、海工二路交海能路南侧空地（港程路右侧空地）倾倒、填埋。2016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樊某某受杨某1的雇请，先后在海工二路交海能路南侧空地和石化六路东侧填海空地两个垃圾填埋点现场指挥泥头车倒车。2016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魏某某受韩某的雇请，同意并安排钩机先后在海工二路交海能路南侧空地和石化六路东侧填海空地两个地点挖坑、填埋垃圾，按照一小时人民币4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与韩某结算工钱。2016年9月，被告人张某1受韩某的雇请，同意并安排钩机在石化六路东侧填海空地挖坑，继而填埋垃圾，按照一小时400元与韩某结算工钱。经检测，在空地倾倒的6.68吨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该区域所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492305.1元；在石化区石化六路东侧填海空地倾倒的固体废物为有毒物质的固体废物，具有毒害性，该区域固体废物倾倒区域面积约4913.07平方米，固体废物总量约4174.59立方米，渗滤液总量约376.85吨，所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1575146.83元；在海工二路交海能路南侧空地倾倒的固体废物为有毒物质的固体废物，该区域固体废物倾倒区域面积约29422.8平方米，固体废物总量约18234.9立方米，渗滤液总量约376.85吨，所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6437340.8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某、张某、樊某某、魏某某、张某1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共同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樊某某、魏某某、张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特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江某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在空地倾倒垃圾，理由是其车辆的载重在20吨以上，而空地倾倒的垃圾仅有6.68吨，在空地倾倒垃圾是亏本的，其不可能会去；其从5月底开始，一个月大概有十多天到高栏港倾倒垃圾，其向某文支付的垃圾处理费一开始是每车1300多元，后来给过每车1400元、1500元，扣除支付杨某1的垃圾处理费后，每车利润大概为300元，期间还介绍其他车队的人到高栏港倾倒垃圾，收取好处费每车100元；其共向某文支出垃圾处理费七、八十万元（后又称五、六十万元），一共获利十几万元。被告人江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江某倾倒垃圾的具体时间及数量，而指控的倾倒垃圾所造成的损失系全部被告人共同造成的，被告人江某不应对环评报告的所有后果负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某构成环境污染罪，且达到后果特别严重，证据薄弱，存疑；关于银行的转账记录，被告人江某除了转给杨某1进场费和处理费外，还与杨某1有其他的转账往来；被告人江某没有组织倾倒垃圾，也没有提供倾倒垃圾的场地，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江某系间接故意，其对于倾倒的垃圾是否有毒并不清楚；被告人江某当庭认罪悔罪，且系初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某、张某、樊某某、魏某某、张某1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污染环境，其共同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江某、樊某某、魏某某的犯罪行为达到“后果特别严重”。一、关于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涉案垃圾倾倒地点有其他人同时倾倒，本案被告人不应对其他人倾倒所造成的损失负责。经查，珠海市高栏港的四个垃圾倾倒地点，除了被告人江某、张某的车队，还有杨某1、杨某2的车队在此倾倒，本案的评估报告是对于全部倾倒的垃圾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并未将本案被告人涉及的倾倒数量、造成的损失和其他倾倒者予以区分，而上述事实认定又是污染环境罪定罪量刑的依据。故只能依据各被告人参与倾倒的垃圾数量推算所造成的损失。在珠海市高栏港的四个倾倒地点，第一个倾倒地点即中海油发电厂附近空地未进行检测和鉴定，第三个倾倒地点即空地经检测，固体废物量6.68吨，但未鉴定出损失。第二个及第四个倾倒地点即海工二路交海能路南侧空地及石化区石化六路东侧填海空地和倾倒的固体废物总量约22409.49立方米，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7553407.63元，每立方米的环境污染损失为337元。（一）关于被告人江某参与倾倒垃圾造成的损失数额1.关于被告人江某有无在空地倾倒垃圾问题。被告人江某辩称其仅在三个倾倒地点倾倒垃圾，其没有在空地倾倒垃圾，理由是其车辆的载重在20吨以上，而空地倾倒的垃圾仅有6.68吨，在空地倾倒垃圾是亏本的，其不可能会去，且杨某1在正式开始在高栏港倾倒垃圾前有找地方倾倒，其推测该倾倒地点有可能是试倾倒的地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杨某1证实其与被告人江某非法倾倒垃圾的合作持续到案发前，但忘记了江某有无在第三个倾倒地点倾倒垃圾；其次，根据郑某等人的要求，每次倾倒垃圾的车辆不少于8车，而空地倾倒垃圾的量为6.68吨，仅运输1车垃圾即可满足该倾倒量，该倾倒量与郑某等人的要求不符；再次，郑某在侦查阶段曾供称杨某1等人在港程路那块空地大概倾倒一个月时间后，转去宝塔石化二期空地，但第一天就被宝塔石化保安发现要求他们将垃圾装回车走，他们就将垃圾转去南场村荔枝山山脚旁一块空地（即南场村西南空地）倾倒了一晚，之后没有再在那里倾倒。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在空地倾倒的6.68吨垃圾是杨某1倾倒的还是被告人江某倾倒的，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应认定空地倾倒的6.68吨垃圾是被告人江某所倾倒。被告人江某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被告人江某向某文支付的垃圾处理费数额认定问题。被告人江某于2016年5月至9月期间共向某文转账1206200元，杨某1于2016年9月6日至12月2日期间向被告人江某转账417190元，根据杨某1与郑某等人的付款模式，一般是核对完车次后再付款，因此，本院认定杨某1向被告人江某转账的417190元，与被告人江某向某文支付的在高栏港倾倒、掩埋垃圾的处理费无关。至于2016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江某向某文转账的1206200元是否全部为垃圾处理费问题。杨某1曾称5月份之后，被告人江某打给他的钱都是在高栏港倾倒垃圾的处理费，又称被告人江某从5月转给他的钱是他帮被告人江某到横栏运输垃圾和被告人江某在高栏港倾倒垃圾的钱，而被告人江某称杨某1向其借款用于周转，上述款项包含了其向某文出借的款项，其仅向某文支付垃圾处理费五、六十万元，其在第一次庭审时供认的七、八十万元是包含了其租车到高栏港倾倒垃圾的费用以及垃圾处理费。本院认为，杨某1对于被告人江某转账支付的款项性质供述不稳定，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述转账的款项1206200元是否全部为垃圾处理费，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采信被告人江某的供述，认定被告人江某向某文支付的垃圾处理费为50万元。3.关于被告人江某倾倒垃圾造成的损失数额认定。虽然杨某1、潘某1、陈某1等人均证实被告人江某的车辆与杨某1的车辆一样大，但被告人江某称其用于运输垃圾的车辆装载量约为每车42立方米（又称装载车厢的长、宽、高分别为7.8米、2.4米、2米），因未查扣到被告人江某的车辆，且在卷证据除上述证人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佐证，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江某的车辆车厢的长、宽、高分别为7.8米、2.4米、2米，装载量约为37立方米。被告人江某称每车需向某文支付1300多元至1500元，按照最有利于被告人的垃圾处理费50万元、每车垃圾处理费1500元计算，被告人江某在高栏港倾倒的垃圾约为333车。根据最有利于被告人江某的车辆每车37立方米、每立方米造成的损失为337元标准计算，被告人江某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失数额为4152177元，此数额应为被告人江某参与倾倒的垃圾造成的损失数额。（二）关于被告人张某参与倾倒垃圾造成的损失数额1.关于被告人张某的倾倒地点（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供称：我记得在2016年6月初的时候，我在中山装垃圾的时候，我就和杨某1联系，他就叫我跟着他的车一起走，我就叫司机跟着杨某1的车一起走，开始走国道的，后来走一段高速，到黄杨大道就转过高栏港高速一直走，到了一片空地，我看到空地上有一台钩机，应该是帮我们填埋垃圾的。我开始是找了一台车，到6月15日左右就找了两台车。我倾倒了一个月左右（又称倒了十几二十天），后来与杨某1有矛盾，就没有和他一起了。我记得来过高栏港两次，一次是和杨某1一起看倾倒地点，一次是和司机一起来看倾倒情况。被告人张某当庭供称：仅去过一次高栏港，平时没有跟车到倾倒现场，不知道具体的倾倒地点。（2）被告人樊某某的供述被告人江某、张某的车队也有在高栏倾倒，陈某1有一次还让我帮忙指挥被告人张某的车队倾倒垃圾（我当时共指挥了两车）。我在高栏电梯厂附近空地倾倒垃圾时见过被告人张某。（3）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6年5月到7月，被告人张某的车队有到珠海倾倒，第一次运垃圾到珠海时，我跟车，被告人张某也跟着车队过来，在倒垃圾的时候，我和被告人张某就和陈某3、郑某、韩某聊天，被告人张某问郑某他的车能不能在此处倾倒，郑某让他找我，我和被告人张某谈好后，被告人张某的车队就和我的车队一起来倾倒，被告人张某按照每车多少吨来给钱。（又称2016年5月底开始我通过潘某1联系到郑某他们，开始试探运一晚垃圾看看郑某他们能不能处理，我记得那一晚一共运了6车垃圾，我1车，被告人张某1车，被告人江某4车）。中海油天然气发电厂北侧空地一个大坑，我们第一晚那六车垃圾直接倒进那个大坑里面。郑某他们要求最少一晚要处理六车垃圾他们才有钱赚，所以我就拉上被告人江某、张某一起做，被告人江某、张某做这行时间长，运输车辆多，处理垃圾量多，渠道多。我记得我们先在中海油天然气发电厂北侧空地倾倒了一个星期，每晚10至11车，接着我们到中海油天然气发电厂南侧即港程路右侧空地倾倒，时间大概运了一个月，开工约25日，在这里倾倒共有200车垃圾，其中，我和杨某2大概有45车左右，被告人张某和我们差不多，也倾倒40多车，被告人江某最多，有一百车左右。接着南场村那块空地倒了一晚垃圾，8、9车，到8月份，潘某1说这个地方路况不好，运不进去，要转去石化六路那边空地，所以我们车队从8月初至9月22日运垃圾到石化六路倾倒，被告人张某的车队没有加入我们车队运垃圾到石化六路那边倾倒。被告人张某的银行卡在6、7月份转给我的钱全部是垃圾处理费，我按照原数转给潘某1。发电厂附近的空地，被告人张某有跟车到工地，被告人江某有去过韩某的足浴店，第三、四个倾倒地点，他们没有来过珠海。被告人张某、江某的车队是通过我运垃圾到高栏倾倒，但7月份时我不让被告人张某的车去了，我也基本上很少从被告人张某处运垃圾，被告人江某则没停过（又称我与被告人张某合作到2016年7、8月份之后就没有合作了）。我和被告人张某等人的资金往来主要是转账，被告人张某从3月开始转到我账户上的钱都是我帮被告人张某到东某和中山港拉垃圾的钱，5月份之后，被告人张某打给我的钱就是垃圾倒在高栏港的费用。横琴应该是在高栏港之前，被告人张某帮我找的，倾倒的钱与被告人张某到高栏港倒垃圾的钱扣减了。但被告人张某到珠海倾倒垃圾还约有一两万元费用没给我。在第二个倾倒地点后我和被告人张某闹翻了，所以他没有参与第三、第四个倾倒地点倾倒垃圾。（4）证人杨某2的证言我从2016年5月左右开始，将杨某1找到的中山市垃圾运到珠海高栏进行倾倒和掩埋。被告人张某、江某也从事将垃圾从中山运出来处理。被告人江某从横栏、民众、小榄等镇运垃圾，被告人张某从东风、小榄等镇运垃圾。2016年7月，被告人张某与杨某1发生矛盾，要我去帮他运输垃圾到高栏港，我没有去。（5）证人潘某1的证言2016年5月起，杨某1在中山收的垃圾无法处理，于是我受杨某1委托在珠海找到陈某3，然后找到其他的人在高栏港找到地点，将杨某1从中山收到的垃圾拉到珠海市高栏港倾倒。在高栏港倾倒垃圾的有杨某1、被告人江某、张某几个车队。被告人江某有6台车，被告人张某有3台车。倾倒地点有四个，我印象中，被告人江某、张某有到上述四个点倾倒。开工时我不在现场里面的，我在现场入口处的，所以我在现场没有看见过被告人张某、江某。（6）证人韩某的证言2016年4月底到10月，我和陈某3、郑某一起在高栏港找到空地填埋杨某1、被告人江某和其他一些老板从中山拉来的垃圾。听郑某、陈某1说过，被告人张某的车队也在高栏港倒垃圾。我不知道被告人张某、江某有几辆车运垃圾到高栏港倾倒，我很少到倾倒垃圾的现场，他们二人具体在哪个点倾倒我就不清楚。（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人郑某先期称：2016年5月底到10月，我和陈某3、韩某一起在高栏港找到空地填埋杨某1、被告人江某、张某和其他一些老板从中山拉来的垃圾。4月底开始参与陈某3和潘某1谈倾倒垃圾的事情，5月底才开始倾倒。是杨某1叫被告人江某、张某到高栏港倾倒垃圾。被告人张某在高速第一个红绿灯向右转的第一个地点倒了一两个月，因和杨某1有矛盾，杨某1就不要他过来倒垃圾了。被告人张某、江某是从事运输垃圾生意的，我在高栏港倾倒地点见过他俩。后期又称：2016年7、8月份，被告人江某、张某与杨某1一起来过，被告人张某还和我商量倾倒垃圾的事，我告知他想要在高栏港倾倒垃圾，去找杨某1商量。不知后来他有无找杨某1商量，被告人江某没有和我商量在高栏港倾倒垃圾一事，我也不知道被告人张某、江某有无到高栏港倾倒垃圾。2016年6月初开始，先在天然气发电厂北侧空地倾倒，倾倒一个星期就转去港程路那块空地，大概倾倒一个月时间，转去宝塔厂化二期空地，但第一天就被宝塔石化保安发现要求我们将垃圾装回车走，我们就将垃圾转去南场村荔枝山山脚旁一块空地倾倒了一晚，之后没有再在那里倾倒，到2016年8月转去石化六路东侧空地倾倒垃圾，直到9月22日被发现抓获为止。我知道杨某1车队内有被告人张某、江某的车，他们各自车数量多少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每次运垃圾来高栏港车辆数量有10台左右，我平时听杨某1和陈某1说，被告人江某每次六台车的垃圾。四个倾倒地点杨某1和被告人江某都有参与，被告人张某除了石化六路东侧空地没有参与，之前三个地方都有参与，杨某1说被告人张某为人古惑，经常私自出车拉垃圾来珠海倾倒没有跟他说，叫我们不要让他倾倒垃圾和填埋。在开工前，杨某1会事先打电话跟我们说今晚被告人张某、江某有几台车会运垃圾来珠海，如果没有杨某1交代，我们是不会让陌生车辆进入我们安排的地方的。而且开工时，我在港程路那块空地上见过被告人张某出现两次，其他两个地方没有见到被告人张某。（8）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6年4月底到10月，我在韩某、郑某安排下在高栏港负责对中山过来的倾倒垃圾的大货车点数，并报数给韩某，然后韩某根据我报的车数向中山的老板收钱。被告人江某、张某运垃圾到珠海要通过杨某1联系我们。第一个倾倒垃圾的地方是中海油天然气发电厂北侧空地，做了一个星期，接着转去港程路那边那块空地，大概做了一个月，接着到南场村荔枝山山脚对出一空地，那里做了一晚，之后就是石化六路东侧那块空地，做到9月22日被发现抓获为止。杨某1和被告人江某在四个地方都有倾倒垃圾，被告人张某没有在石化六路东侧空地倾倒垃圾，因为他与杨某1因垃圾处理费结算问题吵翻了。在开工前，杨某1会事先打电话给潘某1报当晚运垃圾来高栏港倾倒的车队数量，会报被告人张某几台车、被告人江某几台车，而我们经常在韩某开的足浴店坐着聊天，潘某1接完电话就会跟我们说，让我们登记好被告人张某、江某的车辆车牌，所以我知道被告人张某有参与前三个倾倒地点倾倒垃圾，并且我在港程路那块空地指挥倾倒垃圾时见过被告人张某在那出现两次。（9）证人潘某2的证言我从2016年6月底开始从中山运垃圾，刚开始从中山港、后到东某，再到横栏垃圾中转站。中山港和东某的垃圾是由被告人张某提供，横栏是被告人江某提供，在拉垃圾时，有时候被告人张某、江某在场，三个中转站的垃圾拉到最先填埋的两个点（大概填埋了一个多月），当时被告人张某、江某的车也一起拉垃圾过来。结合上述证据作以下分析：首先，杨某1、郑某、韩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能证实郑某、韩某于2016年5月首先选择了中海油发电厂附近空地作为倾倒地点，倾倒一个星期左右，又选择海工二路交海能路南侧空地（港程路右侧）作为倾倒地点，2016年8月份选择了空地倾倒了一个晚上后，又选择在石化区石化六路东侧填海空地倾倒；其次，被告人张某系通过杨某1才能在高栏港倾倒垃圾，且垃圾处理费需与杨某1进行结算，杨某1证实其与被告人张某于2016年7月发生矛盾，之后不让被告人张某在高栏港倾倒，被告人张某没有在第三个及第四个倾倒地点倾倒；再次，杨某2证实杨某1与被告人张某发生矛盾的时间是2016年7月，郑某亦证实被告人张某倾倒垃圾的时间为一、两个月，因和杨某1有矛盾，杨某1就不要他过来倒垃圾了；最后，被告人张某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其于2016年5月至7月8日期间向某文转账，其当庭供认其在高栏港倾倒垃圾的开工天数不到30天，2016年5月至6月期间的转账全部是其向某文支付的在高栏港倾倒垃圾的费用。综上，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某的倾倒时间为2016年5月至6月，倾倒地点为中海油发电厂附近空地、海工二路交海能路南侧空地（港程路右侧）。2.关于被告人张某参与倾倒垃圾造成的损失数额。杨某1称与被告人张某的资金往来主要是通过转账（杨某1的账号尾数为6299），根据银行流水，被告人张某于2016年5月至7月8日期间银行向某文转账83000元，其中5月份的转账金额为27600元、6月份的转账金额为30400元、7月份的转账金额为25000元。被告人张某当庭辩称5月至6月间的转款为垃圾处理费，7月份转账的25000元系其向某文支付的油钱及轮胎钱，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该25000元的性质，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采信被告人张某的辩解，认定被告人张某向某文支付的垃圾处理费共计58000元。被告人张某辩称其向某文支付的垃圾处理费为每车1250元，又称后涨至每车1350元，根据最有利于被告人张某的每车1350元的标准计算，被告人张某倾倒的垃圾最多43车。虽然杨某1、潘某1、陈某1等人均证实被告人张某的车辆与杨某1的车辆一样大，但被告人张某称其用于运输垃圾的车辆长、宽、高分别为6米、2.3米、2.3米，因未查扣到被告人张某的车辆，且在卷证据除上述证人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佐证，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张某的车辆车厢的长、宽、高分别为6米、2.3米、2.3米，装载量约为32立方米。按照每车32立方米，每立方337元的标准计算，被告人张某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失数额为463712元。（3）关于被告人樊某某参与倾倒垃圾造成的损失数额被告人樊某某受杨某1雇请，于2016年6月至9月间先后在第二个及第四个倾倒地点现场指挥倒车，其应当为此期间杨某1、杨某2车队倾倒垃圾污染环境承担共同犯罪的法律责任。从杨某2及其司机兰某、杨某1的司机骆某处查获的记录本和记录单页纸记载，杨某1、杨某2部分车辆在高栏港6月份倾倒63车，7月份倾倒165车，8月份倾倒41车，9月份倾倒40车，共计309车。根据杨某1、杨某2每车52立方米，每立方米造成的损失为337元的标准计算，则被告人樊某某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失数额为5414916元。（4）被告人魏某某参与倾倒垃圾造成的损失数额被告人魏某某于2016年7月至8月间，受韩某雇请，在第二个及第四个倾倒地点填埋垃圾，其应对此期间被告人江某及杨某1、杨某2的车辆倾倒垃圾污染环境的后果承担共同犯罪的法律责任。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江某2016年5月至9月期间向某文转账支付的款项是否全部为垃圾处理费，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能将被告人江某2016年7月至8月向某文转账的款项用于推算被告人江某在此期间倾倒垃圾所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失，亦即不能用于推算被告人魏某某与被告人江某构成共同犯罪应承担的环境污染的损失数额。从杨某2及其司机兰某、杨某1的司机骆某处查获的记录本和记录单页纸记载，杨某1、杨某2的部分车辆在高栏港7月份倾倒165车，8月份倾倒41车，共计206车。根据每车52立方米，每立方米造成的损失为337元的标准计算，则杨某1、杨某2在此期间倾倒垃圾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失数额为3609944元，此金额亦为被告人魏某某因与杨某1、杨某2构成共同犯罪所应承担的环境污染损失数额。（5）被告人张某1参与倾倒垃圾造成的损失数额被告人张某1于2016年9月间，受韩某雇请在第四个倾倒地点填埋垃圾，其应对此期间被告人江某及杨某1、杨某2的车辆倾倒垃圾污染环境的后果承担共同犯罪的法律责任。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江某2016年9月期间向某文转账支付的款项是否全部为垃圾处理费，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能将被告人江某2016年9月向某文转账的款项用于推算被告人江某在此期间倾倒垃圾的数量，亦即不能用于推算被告人张某1与被告人江某构成共同犯罪所应承担的环境污染的损失数额。杨某1、杨某2的部分车辆在高栏港9月份倾倒40车，根据杨某1、杨某2车辆每车52立方米，每立方米造成的损失为337元的标准计算，则杨某1、杨某2在此期间倾倒垃圾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失数额为700960元，该金额亦为被告人张某1因与杨某1、杨某2构成共同犯罪所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失数额。上述计算，目的是为了认定各被告人是否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犯罪情节及各被告人所应负责的犯罪数额。综上，被告人江某、樊某某、魏某某的情节已达到“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张某、张某1的情节未达到“后果特别严重”。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某的犯罪行为不构成后果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江某的社会危害性小，其行为不构成后果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各被告人的犯罪地位和作用大小被告人江某联系垃圾来源、组织车队，通过杨某1联系垃圾倾倒地点、获取利益，其与杨某1构成共同犯罪，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联系垃圾来源、组织车队，通过杨某1联系垃圾倾倒地点、获取利益，其与杨某1构成共同犯罪，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樊某某受雇于杨某1，与杨某1构成共同犯罪。其在倾倒地点现场负责指挥车辆倒车，领取固定报酬，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魏某某、张某1均受雇于韩某，与韩某、杨某1等人构成共同犯罪。二被告人仅负责在倾倒地点挖坑，领取固定报酬，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江某、张某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四）关于各被告人的主观恶性本案各被告人为追求经济利益，一段时间内大量非法倾倒垃圾，造成对环境的严重损害，不能认定为主观恶性较小，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1.被告人江某的违法所得。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被告人江某从垃圾中转站运输垃圾所获得的收益，被告人江某的违法所得仅能根据其供述、结合其他证据推算。被告人江某当庭辩称其用于运输垃圾的车辆载重在25吨至30吨左右，每吨以100元至105元的价格与垃圾中转站的人结算，出站后运至高栏港倾倒的处理费为每车1300元至1500元，按照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江某的车辆载重25吨，每吨垃圾100元与垃圾中转站结算，垃圾处理费为每车1500元，共倾倒垃圾333车，则被告人江某从垃圾中转站拉垃圾的获利为832500元，扣除其向某文支付的垃圾处理费50万元，其实际非法获利为332500元。被告人江某辩解称其一车垃圾获利300元，共获利十几万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人张某的违法所得。被告人张某当庭辩称其用于运输垃圾的车辆载重在25吨至26吨左右，每吨以105元的价格与垃圾中转站的人结算，出站后运至高栏港倾倒的处理费为每车1250元（曾称1350元），按照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张某的车辆载重25吨，每吨垃圾105元与垃圾中转站结算，垃圾处理费为每车1350元，共倾倒垃圾43车，则被告人张某从垃圾中转站拉垃圾的获利为112875元，扣除其向某文支付的垃圾处理费58000元，其实际非法获利为54875元。被告人张某辩称其一车垃圾获利300元，共获利2万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人樊某某的违法所得。被告人樊某某受雇于杨某1，每月工资5000元。被告人樊某某称其共领取工资10000元，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被告人樊某某实际获得工资报酬的金额，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樊某某的违法所得为10000元。4、被告人魏某某、张某1的违法所得。二被告人受雇于韩某，按一小时400元计算，被告人魏某某称其共领取报酬12000元至13000元，被告人张某1称其还未收到报酬就被抓获，现有证据无法查实二被告人的实际获利情况，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魏某某的违法所得为12000元，被告张某1未获得违法所得。（六）本案其他量刑情节被告人张某1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某、张某、樊某某、魏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江某、张某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江某的家属主动代其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张某的家属主动代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可以酌情对被告人江某、张某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张某1、魏某某的犯罪性质和情节，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以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关于本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颁布实施了《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6年底颁布了新的《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7年1月1日施行，本案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6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新旧司法解释对于致使公私财产损失的数额达到“后果特别严重”情节的规定均为一百万元以上，但2013年司法解释就“公私财产损失”规定为“包括污染环境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以及为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而2017年司法解释就“公私财产损失”规定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故2013年旧的司法解释比2017年新的司法解释轻。综上，本案适用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即2013年司法解释。被告人魏某某因本案被羁押35日，被告人张某1因本案被羁押29日，均应当折抵刑期。
一、被告人江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日起2020年7月31日至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七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樊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4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七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19年2月6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七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魏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张某1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六、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其中被告人江某的人民币332500元（已退缴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张某的人民币54875元（已退缴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樊某某的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魏某某的人民币12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污染环境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