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鹏伟故意杀人罪一审刑事判决书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陕04刑初59号：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刑一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鹏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安鹏伟赔偿其因被害人安某乙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艳、王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俱亚亚、安某甲、被告人安鹏伟及其法定代理人周某某、辩护人周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安鹏伟有数年精神分裂症病史。2019年3月19日20时50分许，安鹏伟在咸阳市秦都区ＸＸ街道ＸＸ村十字闲逛时，因琐事对被害人安某乙心生不满，遂回家揣菜刀于21时一刻左右折返至ＸＸ村十字，用菜刀将坐在路边的安某乙砍倒，又连续劈砍了数刀后，将菜刀扔到马路上，旋即，安鹏伟又捡起菜刀对安某乙连续劈砍数刀，安某乙当场左颈内静脉离断引起大出血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随后，被告人哥哥安某丙来到现场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公安民警到达后将安鹏伟带回公安机关，安鹏伟对其用菜刀砍死安某乙之事供认不讳。经陕西西安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安鹏伟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为限定（部分）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就以上事实，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安鹏伟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请求：1、追究被告人安鹏伟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处其死刑。2、判令被告人安鹏伟赔偿其因被害人安某乙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866951.5元，其中丧葬费33716.5元、咸阳二一五医院的尸体解剖费1500元、停尸费15000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3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告人安鹏伟对起诉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表示愿意赔偿，因自己无赔偿能力，愿让家属代为赔偿。辩称：他当时精神病发作了，控制不了自己，所以砍杀了被害人。其法定代理人对起诉指控安鹏伟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表示愿意尽力赔偿。被告人安鹏伟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安鹏伟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能坦白其犯罪事实。2、被害人对本案的引起具有一定过错。据此，建议对被告人安鹏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安鹏伟有数年精神分裂症病史。2019年3月19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安鹏伟在咸阳市秦都区ＸＸ街道ＸＸ村十字饮食摊点闲逛时，因琐事对被害人安某乙心生不满，遂回家揣菜刀于21时15分左右折返至ＸＸ村十字，持菜刀将坐在路边摊点凳子上的安某乙砍倒，并连砍数刀，后将菜刀扔在马路上，随即又捡起菜刀对安某乙连砍数刀，致安某乙左颈内静脉离断引起大出血合并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接着，被告人安鹏伟的哥哥安某丙和母亲周某某赶到现场，安某丙夺下被告人安鹏伟手中菜刀后，对其予以控制并拨打110报警。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安鹏伟带回公安机关，安鹏伟对其持菜刀砍死安某乙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咸阳市秦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安某乙系锐器致左颈内静脉离断引起大出血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陕西西安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安鹏伟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为限定（部分）责任能力。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出生于1938年11月10日，系被害人安某乙之母。案发前，被告人安鹏伟与其母周某某共同生活，周某某系被告人安鹏伟的实际监护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19日21：20，咸阳市公安局接到手机号码为1808915ＸＸＸＸ（系安某丙手机）的人打电话报警，称其弟安鹏伟将人砍伤，需要120。接报后，咸阳市公安局立即转警秦都区公安分局，并通知120去现场。秦都区公安分局通知茂陵派出所处警，茂陵派出所民警迅速赶往现场，报警人安某丙在咸阳市秦都区ＸＸ街道办事处ＸＸ村十字案发现场拉着安鹏伟交给处警民警，安鹏伟当时无反抗，并当场承认是自己砍的人，被砍的人躺在路边。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于3月20日立案侦查。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2019年3月20日19时，被告人安鹏伟被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刑事拘留，5月9日9时被逮捕；其间，3月21日因对安鹏伟进行精神病鉴定，停止对其计算羁押期限；4月30日因精神病鉴定结束，恢复计算羁押期限。3、咸阳市急救中心急救管理系统电话流水单一张，证明2019年3月19日21:23，该中心接到号码为1808915ＸＸＸＸ（系安某丙手机号码）的人拨打的120急救电话。4、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院前急救出诊情况说明一份、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咸阳市120急救中心接安某丙拨打的急救电话后，于2019年3月19日21时27分指派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急救车出诊，该院随车医生约21:40到达现场时，警察已在现场。现场伤者平卧状，血迹覆盖头身多处，地面多处血迹，将伤者翻身后，可见头颈及身体多处伤口，局部骨质外露，无呼吸，无颈动脉搏动、脉搏及心跳，一侧瞳孔散大固定，另一侧眼球外翻，瞳孔不能观察。医生现场确定患者已死亡，无抢救指征。因秦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设置在核工业215医院，警察与医生现场沟通后，联系215医院救护车将安某乙尸体拉至215医院。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证明2019年3月19日22:20至20日0:30，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经勘查，现场位于咸阳市秦都区ＸＸ村十字西口，距十字西27ｍ、距珠泉路南路沿110ｃｍ处可见一头东北、脚西南仰卧的男尸，尸体头部地面可见大小为170ｃｍ×70ｃｍ的血泊。尸体右手握一啤酒瓶，内有少许啤酒。尸体左手可见一烟及打火机。尸体西侧血泊中可见一根香烟。尸体脚西侧40ｃｍ处可见一黑色棉衣外套，尸体头部东侧40ｃｍ处可见一塑料箱，箱上沾有大量血迹，箱内装有烧饼。尸体北侧临珠泉路为“家美家超市”，该超市坐北朝南，超市门前有一水缸，水缸内没有水，堆放有杂物，其上可见一把沾有血迹的菜刀。勘查过程中，公安人员对现场发现的菜刀、棉衣外套、血迹、啤酒瓶及瓶内少量液体、烟、打火机等均予以提取，并对现场情况拍照固定。6、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各一份，证明2019年3月20日，公安人员提取安鹏伟作案时所穿紫色衬衫一件、卡其色裤子一条、黑色皮鞋一双，并从安鹏伟右手虎口处提取血迹一份。7、证人安某丙（系被告人安鹏伟之兄）的证言，证明他系被告人安鹏伟的哥哥，他的手机号码是1808915ＸＸＸＸ。2019年3月19日晚9点20分，因他弟安鹏伟拿刀把人砍了，他用自己手机拨打了110报警。具体事情经过：2019年3月19日晚9点多，他妈敲门说他弟安鹏伟从厨房拿了东西揣在怀里跑到外面去了，让他赶紧去看，怕安鹏伟在外面惹事。他出家门后朝西看了下没看到安鹏伟，就朝东走了80米左右，在卖凉菜的地方看到安鹏伟，他弟安鹏伟当时手里拿着菜刀，正朝他的方向走来。他问安鹏伟拿菜刀干啥，并把安鹏伟手中的菜刀抓过来扔到家美家超市门口的路沿上。他以为安鹏伟用菜刀把卖菜夹馍的人伤了，就问安鹏伟卖菜夹馍的人和他没有仇，干嘛要伤人家。他再问时，安鹏伟说他拿刀把“二娃”（ＸＸ村人）砍了，他问被砍的人在哪里，安鹏伟用手给他指着路南的地方，当时光线有些暗，他才看到“二娃”头朝东北侧躺在路南边的地上，身上流血，他就赶紧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随后，他拉着安鹏伟的手，怕他再去砍那个人，安鹏伟比他个子高，身体比他好，如果要想跑，他根本拉不住。安鹏伟嫌他拉自己的手，说他不跑，要吸烟。他觉得事情大了，又赶紧打电话报了警，他打电话时一直用手拽着安鹏伟的手。过了一会儿，他妈也来了，安鹏伟对他妈说不能给他妈养老送终了，他妈被眼前的事情吓到了，伤心地哭起来。过了两分钟左右，警车来了，他就把安鹏伟交给了警察，安鹏伟没有反抗，当时可能发病了，还笑着和人打招呼。又过了一会，120急救车也来到现场，他就把他妈送回了家。另证明，安鹏伟从2004年开始患有精神分裂疾病，一直吃药，在家脾气很暴躁，有时控制不住自己。他们带安鹏伟去西安东郊精神康复中心、礼泉药王洞精神病院、陕广精神病医院都治疗过。安鹏伟平时到处胡跑，干不了活，不发病的时候认得人，能跟人打招呼。2019年以来，安鹏伟偶尔发病骂他和他爸妈，胡跑，但没有到彻底控制不住需要送医院的情况，要是有人骂他或者叫他“瓜子、精神病”之类的话，他就会发病，会打人。安鹏伟经常和村子的武松钢在一块，俩人都是脑子不够数的人，安鹏伟跟武松钢在一块时不发病。另证明，案发当晚，现场比较乱，安鹏伟像是发病了，情绪比较暴躁，他怕其再拿刀伤人，就把刀扔在家美家超市门口的路沿上，让路边围观的村民把刀藏起来，不要再让安鹏伟看见，当时是谁具体藏刀的他不知道。他和他妈把安鹏伟交给警察后，他就把他妈搀回家了，那把菜刀被藏在哪里他不知道。8、证人周某某（系被告人安鹏伟之母）的证言，证明安鹏伟是她的二儿子，平时和她住在一起。安鹏伟有精神疾病，她每天晚上要等安鹏伟吃药睡下后才能睡觉。2019年3月19日晚8点左右，她让安鹏伟喝了药后，安鹏伟在自己房子睡了，她也回她的房间睡下。过了一会，她听见有开门的声音，就问干啥去，安鹏伟说出去逛一下。之后，她等了很大一会不见安鹏伟回来，穿上衣服想出门看看，刚下地听见大门响，她走出房门看见安鹏伟慌慌张张往出跑，她问干啥去，安鹏伟说：“你别管”，说着就跑出去了。她就出门敲隔壁她大儿子安某丙家大门，安某丙出来后，她说安鹏伟刚跑出去了，慌里慌张，让安某丙赶紧跟她去看看，安某丙就跟她一起往村子外面走。安某丙走的快，等她走到ＸＸ村十字时，安某丙已经把安鹏伟的手拉着，在路上靠路北的地方站着，安某丙手里拿着她家的菜刀。她问安鹏伟把谁杀了，安鹏伟说：“你别管，你就当没生过我。”她朝路对面看去，看见一个人躺在那里，走过去一看，是个男的躺在那里不动弹，她就喊让赶紧救人。随后，安某丙拨打了110和120电话。安鹏伟当时像是发病了，手在那里胡乱抡，安某丙一直拉着安鹏伟。安鹏伟当时没有逃跑的意思，不然以安鹏伟的身体，安某丙根本拉不住。后警车来了，安鹏伟的情绪有些稳定下来，她和安某丙就把安鹏伟交给了警察，安鹏伟上警车前还笑嘻嘻和路边的人打招呼，随后上警车被拉走了，安某丙把她搀回了家。另证明，她家的菜刀已经用了十年，四方形，刀身长20公分，宽5、6公分，木头刀把，长约10公分，刀比较旧，已经发黑了。9、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9日下午5点多，她和丈夫苏学俊出摊在咸阳市秦都区ＸＸ街道办ＸＸ村十字西北角卖凉菜。晚上9点多，她正在微信上和女儿聊天，猛一抬头，看到路南边一个人撅着屁股不知道在干啥，等会又看到这个人直起腰，她才看清他的脸，发现是安鹏伟，她看见安鹏伟把手里的菜刀扔到路上。这时，她听见旁边有人说：“杀人了！”接着有很多人围观，她听到有人说被杀的人是“二娃”，她没敢过去看，拉着丈夫收摊回家了。另证明，大家平时称呼她丈夫为“老苏”，安鹏伟平时和她打招呼叫她嫂子。她听人说过安鹏伟有精神病，安鹏伟自己也跟她说过他喝药呢，不过她没有见过安鹏伟发病。她那天穿了件红色半袖外套、打底裤，没有顾客的时候，她就和女儿聊天，安鹏伟是否跟她说话，她没听见。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9日晚，他在咸阳市秦都区ＸＸ街道办ＸＸ村十字卖烤串。那天晚上，ＸＸ村的“二娃”在他摊子后面坐着时，有人过来拿刀把“二娃”砍了。具体事情经过：案发两个月前，他开始在ＸＸ村十字卖烤串，他一般下午4点半到5点半左右在ＸＸ村十字卖烤串，晚上10点半左右收摊。ＸＸ村的“二娃”偶尔来他们这些摊子坐着闲聊。2019年3月19日晚9点左右，“二娃”手里拿着一瓶啤酒过来，在他西边卖炒河粉的摊子拿了一个凳子，坐在他摊子和炒河粉摊子中间，他刚好卖了一波烤串，准备歇一下，同时朝东北方向看有没有客人来，看完刚回头就看见有个人拿刀砍“二娃”，他当时被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跑到马路对面。他的三轮车刚好把那个人和“二娃”挡住了，那个人和“二娃”在他三轮车后面停了一会儿，他看不见那个人还有没有砍“二娃”。他在路北站了一会儿，这边卖吃食的摊子看到那种情况都收摊走了。过了一会，他看见砍“二娃”的人朝西走了，走的时候把刀扔了，他就赶紧过去拉他的三轮车。他在拉车的时候看到“二娃”倒在地上，他没敢仔细看，只把三轮车拉到路对面，他放在地上装馍的收纳盒上全是血，他就没有拿收纳盒，在路北把摊子收了。等他收完摊子时，警车来了，他就直接回家了。另证明，当晚砍“二娃”的那个人身高1.75米左右，身体比较魁梧，他不认识那个人。11、证人安某甲（系被害人安某乙之兄）的证言，证明他是安某乙的哥哥。2019年3月19日晚8点多，他去他们村十字的超市买烟时，看见他弟安某乙在诚意商店门口的凉椅上坐着，外套披在肩上。安某乙当时没有注意到他，他买了烟便直接回家了。过了约一个小时快十点时，村上人给他打电话，说他弟安某乙在村十字出事了，他就和儿子一起赶过去。他们过去后，看到十字东南角停了一辆120救护车，安某乙在救护车前面躺着，医生好像已经对安某乙抢救过了，安某乙身边没有人，只是在那里躺着，人已经不行了，现场还有些警察在看现场。警察看完现场后，叫了辆车把安某乙的尸体拉走了。他当时不知道是谁杀了安某乙，后来知道是（邻村）查田村一个小伙杀的，他不认识那个小伙。第二天，公安局通知他在215医院尸检中心对安某乙的死因进行了尸检。12、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明他系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茂陵派出所民警。2019年3月19日晚9时30分许，茂陵派出所接秦都分局110指挥中心派警，称在ＸＸ村十字有人持刀砍人，他们随即出警。到现场后，嫌疑人安鹏伟已被其兄安某丙控制，安鹏伟当时情绪比较稳定。他们问是谁砍的人，安鹏伟说是他砍的。他们叫安鹏伟上警车，安鹏伟没有反抗，很配合，自己上了车。上车后，安鹏伟说人是他砍的，他把对方往死弄，没打算让对方活。13、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明他和被告人安鹏伟在ＸＸ村ＸＸ队，以前两家相邻比较近。安鹏伟有精神病，好像初中毕业后得的，听说一直在吃药控制着。安鹏伟平时在村里不太说话，认得人。有一次，他见安鹏伟发病了，眼睛发直，打他父亲，他们好几个人才勉强将其拉住，后送到陕广精神病医院了。14、证人安某丁的证言，证明他和安鹏伟是同村，两家隔了一条街。他以前在北京工作时，安鹏伟在北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家人让他联系一下安鹏伟，他打通电话后，安鹏伟自己说不清楚，旁边人告诉他说在北京火车站。他赶过去后，安鹏伟看到他很激动，手胡抡打人，旁边几个人都压不住，他后来一直安抚才让其平静下来。四五年前，他从北京回来，知道安鹏伟的精神病一直没有好，还在陕广精神病院看过，他经常听见安鹏伟在家大声骂他妈。安鹏伟的病时好时坏，不发病时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能认得人，见人也打招呼，一受刺激可能就会发病。15、证人翟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安鹏伟的邻村村民，和安鹏伟的哥哥安某丙是同学。十几年前，安某丙他弟安鹏伟得了精神病，在陕广精神病院还看过。安鹏伟平时爱乱发脾气，还打过他哥安某丙。安鹏伟不发病时没有什么异常，也能认得人，家人平时都比较注意，说话不刺激安鹏伟，因为他一旦受言语或者身体上的刺激，就可能发病。16、证人房某某的证言，证明安鹏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关押进秦都区看守所后，和他在同一监室。期间，安鹏伟精神比较恍惚，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发呆，和人说话时，如果对方声音大一点，安鹏伟就和对方吵。有一次，安鹏伟用呼叫器联系管教，管教让等一下，安鹏伟就对着呼叫器骂了很久。安鹏伟还说自己会出去，出去后打一个电话，就会让人把他们都放了，还说他宇宙无敌等一些不切实际的话。他们和安鹏伟说话都顺着他，像哄小孩一样，要是说的不好，安鹏伟就会大吵大闹。1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安鹏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关押进秦都区看守所后，和他在同一监室。安鹏伟刚进来时情绪不稳定，比较暴躁，晚上不睡觉，一个人坐着，用头撞过地，对他们说自己有精神分裂病，还骂管教，平时生活自理能力差。安鹏伟和大家基本不聊天，有时胡说，智商像六七岁的孩子，他们要顺着安鹏伟说话。后来，安鹏伟家人送了药，安鹏伟吃后情绪平稳了很多。18、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明安鹏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关押进秦都区看守所后，和他在同一监室。安鹏伟刚来时脾气很暴躁，爱骂人，不睡觉，有攻击性，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因为一点小冲突就显得特别恨对方。安鹏伟像个小孩一样，要是和谁关系好，就比较依赖这个人，吃饭、睡觉都要问这个人，自己没有主见。19、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秦都看守所管教，主管211、212监室。2019年3月20日，安鹏伟被关押进秦都看守所时，他值班，他问安鹏伟入所原因，安鹏伟说自己用刀把村里的“二娃”砍了，问安鹏伟有没有什么外伤疾病，安鹏伟自述有精神分裂症，曾经就医。安鹏伟被收押后关在211监室，后来该监室有人对他说安鹏伟反常，晚上不睡觉，胡言乱语，问医生要药，还谩骂医生和管教，监室正常秩序受到影响。他和安鹏伟谈话，安鹏伟说自己睡不着，要吃药。为防止发生意外，他安排在押人员雷某某对安鹏伟看护照顾，所里及时与安鹏伟母亲联系买专用药，安鹏伟服药后好了很多。20、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4月22日，经被告人安鹏伟指认，确认其2019年3月19日晚21时许持刀砍杀“二娃”的地方位于咸阳市秦都区ＸＸ街ＸＸ道ＸＸ村十字东南角的路边。21、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安鹏伟对其砍杀被害人安某乙时所用的菜刀进行了混杂辨认、确认，称该菜刀是他家的。22、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9年3月23日，经证人张某某混杂辨认，确认安某乙是2019年3月19日晚被人用刀砍的“二娃”。（2）2019年4月12日，经证人冯某某混杂辨认，确认安鹏伟是2019年3月19日晚杀“二娃”的人，确认安某乙是当晚被安鹏伟杀了的“二娃”。23、咸阳市秦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秦）公（司法）鉴（病理）字［2019］10号安某乙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及鉴定人资质证明复印件，证明2019年3月20日，咸阳市秦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安某乙尸体进行了检验，并提取死者心血二份备检。分析说明：（1）死者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42.45ｍｇ／100ｍｌ，系醉酒状态。（2）死者四肢可见多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为生前伤，但非致命伤。（3）死者头面部、左肩部多处创口，均具有创缘整齐，创角锐利，符合锐器创特征，其中多个创口深及骨质致骨折，分析认为，系具有一定质量、易挥动的锐器多次砍切所致，如菜刀可以形成。尸检时发现死者眼球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等失血貌特征，结合现场大量血泊，分析认为，安某乙系锐器致左颈内静脉离断引起大出血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安某乙系锐器致左颈内静脉离断引起大出血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4、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9］毒鉴字第275号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材照片及鉴定人资质证明复印件，证明2019年3月20日，经该中心对死者安某乙血液中乙醇含量进行检验，鉴定意见：安某乙心血中乙醇含量为142.45ｍｇ／100ｍｌ。25、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19］145号鉴定书及鉴定人资质证明复印件，证明2019年3月25日，经该中心对被告人安鹏伟血样、被害人安某乙血样、现场死者身旁血泊、死者头下血、死者头东箱子盖上血、现场棉衣领口上血迹、被告人安鹏伟右手虎口处血迹、鞋面上血迹、裤子左腿上血迹、菜刀刀刃上血迹进行ＤＮＡ检测，鉴定意见：（1）现场死者身旁血泊、死者头下血、死者头东箱子盖上血、安鹏伟鞋面上血迹、安鹏伟裤子左裤腿上血迹、菜刀刀刃上血迹均检出人血，与死者安某乙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89×1020；（2）嫌疑人安鹏伟右手虎口处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安鹏伟、安某乙的ＤＮＡ分型。26、陕西西安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西康法鉴［2019］精鉴字第30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资质证明复印件，证明2019年4月22日，经该中心对被告人安鹏庆有无精神病、案发时精神状态及责任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安鹏伟患精神分裂症；2、2019年3月19日21时许，被鉴定人安鹏伟作案时处于疾病的不完全缓解期，由于疾病的影响，使其行为时辨认、控制能力削弱，评定限定（部分）责任能力。27、咸阳市秦都区马泉街道办查田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2013年3、4月左右，安鹏伟的家人控制不住安鹏伟，通知村干部和派出所民警将安鹏伟送到咸阳市精神病专科医院。28、咸阳市秦都区残联救助卡、咸阳市民政局居民低保证、残疾证、咸阳市精神病专科医院诊断证明、秦纺医院处方笺复印件、咸阳市精神病康复医院诊断证明、住院证、住院病案复印件等，证明被告人安鹏伟因患精神分裂症享受救助，因病享受咸阳低保，2013年因三级精神残疾持有残疾人证，2012、2013、2014被咸阳市精神病专科医院、咸阳市精神病康复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并多次住院治疗，2018年因患精神分裂症多次在咸阳市精神病康复医院、秦纺医院门诊治疗。29、户籍信息及户口本复印件，证明：（1）被害人安某乙生于1973年ＸＸ月ＸＸ日，公民身份号码：61040ＸＸＸＸ303284419，住咸阳市秦都区ＸＸ镇ＸＸ村ＸＸ组ＸＸ号，系程某某之子。（2）被告人安鹏伟生于1984年8月29日，公民身份号码：61040ＸＸＸＸ408292698，住咸阳市秦都区ＸＸ镇ＸＸ村ＸＸ组ＸＸ号，系周某某之子。30、物证：（1）菜刀一把，证明被告人安鹏伟砍杀被害人安某乙时所用作案工具的情况。（2）紫色格子衬衣、卡其色休闲裤各一件、黑色皮鞋一双，证明被告人安鹏伟作案时衣着情况及衣着上沾染血迹情况。31、视听资料（1）调取证据通知书、现场监控视频资料（光盘一张）、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9年3月21日，公安机关通知调取了ＸＸ村ＸＸ超市门口案发时段监控视频。经公安人员现场核对，该监控视频时间比北京时间快20分钟。该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21时12分，被告人安鹏伟从视频右侧沿马路进入视频画面，13分03秒缓步行至冯某某凉菜摊位前；21时14分28秒，被害人安某乙（即“二娃”）从视频左侧路沿进入视频画面（外套披在肩上），缓步行至冯某某凉菜摊位；14分58秒，安鹏伟从冯某某凉菜摊位缓步移动到路另一侧摊位前，后于21分38秒缓步向右离开视频画面（回家）；21分52秒，安某乙从冯某某凉菜摊位缓步至路对面张某某摊位旁坐下；21时35分34秒，安鹏伟从视频右侧沿马路进入视频，快步行至冯某某凉菜摊位处找人，回头看到被害人安某乙坐在路对面路边张某某摊位旁时，快步赶过去，持刀劈砍安某乙，安某乙倒地后，安鹏伟又连砍数刀。36分15秒，安鹏伟起身走到马路上将刀扔在地上，随即又跑上前捡起刀返回被害人处连砍数刀。36分55秒，安鹏伟起身持刀向右走出视频画面。37分26秒，安鹏伟与其兄安某丙从右侧进入视频画面，步行至张某某摊位旁查看。37分58秒，安鹏伟之母周某某来到现场，安鹏伟与其母发生争执，后又与其兄安某丙发生拉扯。40分02秒，安鹏伟向右跑出画面，随即又持刀跑进画面，并快速跑向被害人倒地处，被其兄及其母拉住，后三人一直在现场旁。46分50秒，张某某将其移动摊位车驶离，安母随即上前查看被害人。21时53分40秒，公安机关警车到达现场，安母与安某丙、安鹏伟看到后上前来到警车旁。（2）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证明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安鹏伟进行讯问的情况。32、被告人安鹏伟的供述，证明他家兄弟三人，分别有他哥安某丙、他弟安鹏真和他，三人都分家另过，他和他母亲周某某生活在一起。他辍学之后，洗过车，拉过砖，在电子厂车间做过工人，2004年得了精神分裂症，之后就不怎么干活了，案发前靠低保生活。2019年3月19日晚8点多，他从家出来转到ＸＸ村ＸＸ超市门口时，看到老苏和媳妇在门口卖凉菜，老苏的媳妇穿了件红呢子袄，他就开玩笑说：“嫂子今晚穿了一身红。”这时，离超市门口六七米远的安家“二娃”接口说：“你少皮干。”当时，他看“二娃”喝了酒，有些醉，就没有言传。后他往家里走，在路上觉得气不过，越想越生气，想去家里拿菜刀把“二娃”解决了，就是杀了。后他回家从自家厨房拿了菜刀藏在衣服里，记不清进门还是出门时还说了句：“二娃皮干很。”他妈觉得不对劲，怕他出门惹事，不让他出门，但她没有看到他身上揣着菜刀。他没有听他妈的话，直接跑了出去，他妈在后面追，并去隔壁叫他哥，想让他哥拦他。他跑到安家十字家美家超市门口后，没有找到“二娃”，朝路南一看，见“二娃”面朝东北坐在路对面卖炒河粉的摊子前的板凳上，他就从路北斜走过去，“二娃”没有看见他。他走到“二娃”左后方时，用右手从怀里取出菜刀，趁“二娃”没有防备，直接抡刀朝“二娃”头上砍了两刀，“二娃”就斜着朝前倒下了，头大概朝东北方向。他继续砍了几刀，具体几刀没有数，基本上都砍在“二娃”头的左边，后面还有一刀砍在“二娃”左肩膀上。他砍完后看到“二娃”不动弹了，就把刀扔了，朝北走到路中间，看见他妈和他哥赶过来，他又把刀捡起来想折回去再砍“二娃”，他哥把他手里的菜刀夺走了，具体是拿着还是扔了，他没注意。后他哥报了警，派出所警察来把他带走了。另供述，“二娃”是ＸＸ村人，大名他不知道，是ＸＸ村的渣滓，人坏的很，经常打架被派出所拘留，有时还向摆摊、开门市的人要保护费，别人不给，“二娃”就捣乱，不让人家好好做生意。“二娃”以前骂过他好多次，他一直忍着，这次骂他，他气不过，想着以前他看见过“二娃”欺负人，还听别人说“二娃”欺负人，他心里就想灭了“二娃”，控制不住自己就去做了。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就是一直砍，具体多少刀没有数，感觉总共最少七八刀，砍在“二娃”头的左边和左肩上。他砍“二娃”的菜刀是一把老式普通菜刀，木头把把，一头是刀背，一头是刀刃，全长25公分，把把不到10公分。另供述，他当天穿灰色呢子袄、紫色格子衬衣、卡其色休闲裤、黑皮鞋。他脸上、鞋上和裤腿上的血都是“二娃”的血，是他砍“二娃”时溅到他身上的。2004年，他得了精神分裂症，一直吃药，他妈管着，每天晚上吃一次。另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就其诉讼请求提交了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其与被害人安某乙系母子关系。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安鹏伟持刀故意砍杀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安鹏伟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安鹏伟持菜刀连续砍杀被害人安某乙，致安某乙当场死亡，其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安鹏伟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系限定责任能力人，案发后明知其亲属报案而未逃离现场，后被其亲属交给公安人员，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能坦白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安鹏伟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和有证据证明的部分予以支持；其请求赔偿的丧葬费33716.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尸体解剖费、停尸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另外，被告人安鹏伟犯罪前一直与其母周某某共同生活，犯罪时系限定责任能力人，周某某作为其实际监护人，对安鹏伟给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安鹏伟辩称他当时精神病发作，控制不了自己，所以砍杀了被害人，经查，被告人安鹏伟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疾病的不完全缓解期，由于疾病的影响，使其行为时辨认、控制能力削弱，故安鹏伟该点辩解意见符合查证情况，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安鹏伟作案时系限定责任能力人，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能坦白其犯罪事实的意见，符合查证的事实，予以采纳；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的意见，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安鹏伟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安鹏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34年3月19日止）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安鹏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因被害人安某乙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3716.5元（丧葬费）。被告人安鹏伟的法定代理人周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蔡昕审判员陈波翠审判员张亚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安婷烜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安鹏伟有数年精神分裂症病史。2019年3月19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安鹏伟在咸阳市秦都区ＸＸ街道ＸＸ村十字饮食摊点闲逛时，因琐事对被害人安某乙心生不满，遂回家揣菜刀于21时15分左右折返至ＸＸ村十字，持菜刀将坐在路边摊点凳子上的安某乙砍倒，并连砍数刀，后将菜刀扔在马路上，随即又捡起菜刀对安某乙连砍数刀，致安某乙左颈内静脉离断引起大出血合并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接着，被告人安鹏伟的哥哥安某丙和母亲周某某赶到现场，安某丙夺下被告人安鹏伟手中菜刀后，对其予以控制并拨打110报警。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安鹏伟带回公安机关，安鹏伟对其持菜刀砍死安某乙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咸阳市秦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安某乙系锐器致左颈内静脉离断引起大出血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陕西西安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安鹏伟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为限定（部分）责任能力。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出生于1938年11月10日，系被害人安某乙之母。案发前，被告人安鹏伟与其母周某某共同生活，周某某系被告人安鹏伟的实际监护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安鹏伟持刀故意砍杀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安鹏伟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安鹏伟持菜刀连续砍杀被害人安某乙，致安某乙当场死亡，其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安鹏伟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系限定责任能力人，案发后明知其亲属报案而未逃离现场，后被其亲属交给公安人员，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能坦白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安鹏伟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和有证据证明的部分予以支持；其请求赔偿的丧葬费33716.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尸体解剖费、停尸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另外，被告人安鹏伟犯罪前一直与其母周某某共同生活，犯罪时系限定责任能力人，周某某作为其实际监护人，对安鹏伟给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安鹏伟辩称他当时精神病发作，控制不了自己，所以砍杀了被害人，经查，被告人安鹏伟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疾病的不完全缓解期，由于疾病的影响，使其行为时辨认、控制能力削弱，故安鹏伟该点辩解意见符合查证情况，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安鹏伟作案时系限定责任能力人，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能坦白其犯罪事实的意见，符合查证的事实，予以采纳；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的意见，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一、被告人安鹏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34年3月19日止）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安鹏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因被害人安某乙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3716.5元（丧葬费）。被告人安鹏伟的法定代理人周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故意杀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