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立东、周海洋寻衅滋事一审刑事判决书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浙0212刑初110号：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范亮、张波、郑亚雷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崔芊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立东及其辩护人龚永茂、被告人周海洋、被告人范亮及其辩护人黄志华、被告人张波及其辩护人陈灵洁、被告人郑亚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和聂新龙（另案处理）等人通过恐吓、威胁及暴力殴打宁波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机动车第三检测站（以下简称第三检测站）内代办检测业务的“黄牛”为手段，多次强迫被害人李某1交纳保护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000元、被害人陈某3交纳保护费共计7000元、被害人李某5交纳保护费共计7000元、被害人胡某4交纳保护费共计4000元、被害人吴某交纳保护费共计8000元。同年11月10日9时许，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聂某纠集他人，为达到恐吓、威胁第三检测站内代办检测业务的“黄牛”的目的，殴打未交纳保护费的“黄牛”王某5，致其头部血肿。2016年3月25日14时许，因部分“黄牛”拒绝交纳保护费，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和聂某纠集被告人范亮、张波、郑亚雷及郅某（另案处理）等人，至第三检测站门口交通要道处，持砍刀、自制红樱枪等器械殴打未交纳保护费的“黄牛”，致使被害人李某5、陈某3、李某3、成某、江某1、王某4不同程度受伤，江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同案人员郅某的供述，被害人陈某3、李某5、李某1、胡某4、吴某、江某1、成某、李某3、王某4、王某5等人的陈述，证人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伤情照片，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监控视频及截图，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范亮、张波、郑亚雷合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又合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均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杨立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其未强行向第三检测站的“黄牛”收取保护费，是“黄牛”主动将保护费共计28000元交给其，其再转交给聂某的；其也未参与殴打王某5；2016年3月25日其没在现场，也未参与殴打被害人。其辩护人辩护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的保护费应依被告人杨立东的供述就低认定为28000元，指控被告人杨立东参与殴打王某5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杨立东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并非最大，其供述收取的保护费均交到聂某手里有一定合理性；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杨立东最大程度从宽处罚。被告人周海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向“黄牛”收取保护费，只知道杨立东在向“黄牛”收保护费；其也未参与殴打王某5；2016年3月25日其在现场，但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被告人范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没有动手打人。其辩护人辩护称，2016年3月25日被告人范亮应聂某之约到第三检测站附近参与助威，到现场后其未参与动手打人，也没有使用工具，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范亮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波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郑亚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伙同聂某（另案处理）等人通过恐吓、威胁及暴力殴打第三检测站附近代办检测业务的“黄牛”为手段，多次强迫被害人李某1交纳保护费共计9000元、被害人陈某3交纳保护费共计7000元、被害人李某5交纳保护费共计7000元、被害人胡某4交纳保护费共计4000元、被害人吴某交纳保护费共计8000元。2016年3月25日14时许，因部分“黄牛”拒绝交纳保护费，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和聂某纠集被告人范亮、张波、郑亚雷及郅杰（另案处理）等人，至第三检测站车辆出入口处，持砍刀、自制红樱枪等工具殴打未交纳保护费的“黄牛”，致被害人李某5、陈某3、李某3、成某、江某1、王某4身体不同程度的受伤。其中，被害人江某1右大腿软组织裂伤、股骨外后侧肌群裂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11月10日9时许，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伙同聂某等人，为达到恐吓、威胁第三检测站附近“黄牛”的目的，殴打未交纳保护费的“黄牛”被害人王某5，致王某5头部受伤。2016年6月7日，公安民警在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藕池新村别墅将被告人杨立东抓获，在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葑水港村将被告人周海洋抓获，在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甬兴新村将被告人范亮抓获，在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礼嘉桥村将被告人张波抓获，在宁波市鄞州区江南村将被告人郑亚雷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同案人员郅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份的一天12时许，聂某打电话给其，称有人要抢他在第三检测站的生意，让其帮忙找几个人一起去把事情摆平，其推说叫不到人，聂某提出让其自己过去帮一下。随后其驾驶奥迪Ａ6轿车从江东出发至轻纺城一宾馆旁跟聂某汇合了，当时那边已经有四五辆车，车上都坐满了人，聂某和另外三四个人站在路边，他示意这三四个人上了其的车，并让其开车跟着他们。之后车子开到第三检测站对面的修车厂里，其开在最后，聂某先下车，然后上车又掉头开到第三检测站路边。车子停好后，其前面车上的人下车从车后备箱里拿了钢管等工具与路边站着的几个人打了起来，其见状将车掉头，没一会儿聂某他们的车也全都掉头开走，其又跟着他们，路上将车上的几个人放下去，其自己开车回江东了。这次其是出于朋友义气去帮聂某撑场面的事实；2.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实其从2015年7月开始在第三检测站从事车辆年检代办业务（俗称“黄牛”），同年8月中旬的一天下午5时许，在第三检测站旁开修理厂的杨立东告诉其，他要把这里统一管起来，不交保护费就不让做“黄牛”，其说考虑一下就走了。之后有几次其碰到杨立东，他都问其是否交钱，其他人已经交过了，还警告其如果不交的话，他到时候会叫人打其。其打听其他“黄牛”都交过钱了，怕自己吃亏也就从8月份开始向杨立东交钱，一共交了7000元。交钱后，杨立东让其可以放心在检测站的出入口处做生意了，他会把那些不交钱的赶走，如果有人敢来找麻烦，他会处理的。平时杨立东会叫“小龙”、周海洋等人不定期在第三检测站巡逻，看到没交钱又不听话的“黄牛”就打，交过保护费的“黄牛”可以在靠前的位置拉客。后来其看到过绰号“猪八戒”的“黄牛”因为没有交钱被杨立东叫来的十七八个人打了，其当时还庆幸自己交了保护费，“猪八戒”被打以后主动找杨立东交了保护费。保护费一般是月底交给杨立东，有时碰到杨立东，他会让其交钱，或让其他“黄牛”带话给其。为方便管理，杨立东还建了“三站牛牛”的微信群，把这些“黄牛”拉进群里，要收钱或开会了就在群里说。2016年3月过完年其从老家回来时碰到杨立东，他又让其交保护费，其说刚从老家回来只带了点生活费，他就很生气地说让其自己想办法，如果不交的话，他就让人来捏其一顿。过了一两天（3月25日），其和李某5及李某5的朋友等人在第三检测站路口被杨立东和“小龙”带着的一二十个小青年给打了，杨立东在旁边指挥，指谁打谁，其背上被对方用矛之类的工具打了一条红印子，淤青了好几天，手臂等处也被打红肿了的事实；3.被害人李某5的陈述，证实其是在第三检测站从事车辆年检代办业务（俗称“黄牛”）。2016年3月25日下午3时许，其和成某坐在第三检测站旁边的小店门口，突然冲过来四五辆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二十多人，手里拿钢管、砍刀来打其和成某，其中有四五个人冲到其面前用脚踢、钢管打、刀面拍其身上，其逃跑，对方追着打，其跑到草坪上被打倒了，倒地后对方又围着其乱打一通，打完就走了。这群人是“小龙”带头的，他冲在最前面，成某、李某3、陈某3和江某1也被打了。其怀疑是顺顺汽车修理厂老板杨立东叫来的人，因为他让开黄牛车的人每个月交2000元保护费，如果不交就不让在那边做生意，今年农历过年回来其还没有交过这个钱，所以被打了。2015年下半年“猪八戒”因没交保护费被“小龙”他们打过，之后“猪八戒”只好交了。其一共向杨立东交过三四次保护费，都是每个月月底交的，共交了7000元，今年其身边一起干活的几个“黄牛”都没有交钱，有一天下午，杨立东开着自己的车子，车上有“小龙”和另外两个人，将其带上车，车后排的其中一个人拿刀顶在其腰上，“小龙”质问其为什么不交钱，另一个人打了其三拳，然后“小龙”说不交钱是不可能的，让其回去想一下，然后其就下车了。杨立东会不定时通知开会，讲他如何控制和垄断“黄牛”业务，给大家安排分工，同时强调他很有势力，让大家交钱爽快点。平时“小龙”会带人在第三检测站附近巡查，发现不交保护费拉业务的“黄牛”就会打他们，一般都是手下人动手，大家明白打人的行为都是杨立东和“小龙”指使的事实；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第三检测站帮别人做年检，2015年7月份，杨立东叫人将一个绰号“猪八戒”的黄牛打了一顿，打的很惨，打完后杨立东召集“黄牛”在他的修理厂开会，他说在第三检测站做“黄牛”要开始交保护费了，他找人保护大家是需要花钱的，每个月要交2000元，有人提议第一个月少交点，杨立东答应了。其是从2015年开始向杨立东交了五次保护费共计9000元，一般都是月底交钱。大家还有一个微信群，每次交钱杨立东都会在群里说的。杨立东负责控制“黄牛”开会、交保护费，如果要教训人就会给“阿某1”打电话，“阿某1”带人过来，打人时杨立东都是站在旁边指谁打谁的事实；5.被害人胡某4的陈述，证实其在第三检测站做“黄牛”有六七年了，2015年夏天，第三检测站旁边修理厂老板杨立东过来说他要把这里的黄牛生意垄断，每人每月要向他交2000元保护费，不交的话就不要在这里做，不然他会叫打手来打人，之后其回老家了。10月底其回宁波没有交钱，11月初“猪八戒”因为没交保护费给杨立东，被杨立东叫来的人打了一顿，“猪八戒”被打之后交了钱，其也开始交了第一笔保护费2000元，12月20日又交了一笔。2016年3月份其在老家过完年回来，听“小胖”说钱不好赚，不打算交保护费了，其也一直没交。过了几天“小胖”跟大家讲，杨立东叫人威胁过他让他交钱。后来“小胖”害怕一个人被打，就叫了很多老乡一起在第三检测站做“黄牛”。事发当天，杨立东叫来四五辆车，二十几人拿铁棍等工具将“小胖”和他老乡打伤了，其不在场没有被打。杨立东、“阿某1”、周海洋三人经常在一起，杨立东下面还有一些小弟跟着的事实；6.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其在第三检测站做“黄牛”有五六年了，2015年夏天，第三检测站旁边修理厂老板杨立东过来说他要把这里的黄牛生意垄断，每人每月要向他交2000元保护费，不交的话就不要在这里做，不然他会叫打手来打人，当时有人提出生意不好没有那么多钱，最后商量下来每个人交了1000元，第二个月开始交2000元。同年11月初，“猪八戒”在检测站门口被杨立东叫的人打了一顿，之后“猪八戒”也开始交钱给杨立东。其每个月都按时交钱给杨立东，共交了六次8000元。2016年3月25日，李某5等人因为没交钱，杨立东叫来四五辆汽车，十几个人把李某5等人打了。2015年夏天杨立东将其拉到“三站年牛”的微信群里，杨立东会在群里通知开会等事情的事实；7.被害人江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6年3月19日到宁波，在第三检测站门口做“黄牛”。3月25日下午，第三检测站门口来了四五辆车，二十几个人手上都拿着矛、砍刀、钢管等利器冲下车打其几个“黄牛”，其跑的时候被三四个人追打，对其拳打脚踢和用棍子打，其右腿被捅伤。后来听一些“黄牛”朋友说是杨立东叫来的人，因为其没有交保护费的事实；8.被害人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份其开始在第三检测站门口做“黄牛”，同月25日下午3时许，在第三检测站开进来四辆小轿车，杨立东在路口等着的，从车上跳下来20余名男子后，杨立东走上前与他们汇合，然后带着“小龙”一起指着其几个人要对方打，对方手拿砍刀、棍子和矛一样的刀子直接冲过来打其几个人，其中三个男子拿着棍子打其，用脚将其踢倒敲了其几拳，其左手肿了，后背、大腿都很疼。还有一个同伴被对方用矛捅在大腿上受伤，对方是“小龙”带头的，这些人是杨立东叫来的，因为之前他收保护费，其没有给，他就叫人来打其等人，之前他还派“小龙”要挟过李某5。事发当天，杨立东站在路边跟其几个“黄牛”说：“今天要你们好看”，当时其和老乡李某5等好几个人在场。其来第三检测站上班的第二天，李某1过来讲过，杨立东让大家守他的规矩，要交保护费，不然一天都不要在这里做的事实；9.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其是案发前一个月开始在第三检测站门口做“黄牛”的，3月25日下午3时许，其和成某坐在路口绿化带水泥墩上，突然开过来四五辆车停在跟前，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人，很多人手里拿着焊接着十来公分长小尖刀的铁棍，其中有三个人朝其冲过来，一个人用铁棍砸其，其躲开了并逃跑，另一个人一棍子打在其右手臂上，其跑掉了，他们又去打其他人了。其看到有四个人围着李某5打，其中两人手里分别拿着长一米左右的砍刀和刀柄是铁棍焊接的大砍刀。事发前一天早上8时许，“阿某1”到第三检测站的小店里说每人每月20日必须交2000元保护费。事发四五天前，其老乡李某5说他被杨立东和“阿某1”等人叫上一辆车用匕首威胁过的事实；10.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23日其老乡成某带其到第三检测站学做车辆年检代办业务，中午路口小店旁有个男子站在那里，下午2时许，其和李某5在检测站路口站着，开过来四五辆小轿车，车上下来一二十个小青年走到杨立东跟前，杨立东就带他们到其跟前，杨立东指着几个“黄牛”老乡说：“你们想在这里做，每人每月交2000元，不交钱趁早滚蛋，不然有你们好受的”，李某5好像说了一句“我们在这里做黄牛，凭什么给你交钱”，杨立东朝那群人手一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这群人马上返回轿车旁边，拿出砍刀和钢管过来打几个做“黄牛”的老乡，有人在打李某5，其右小腿和后背分别被打了一棍就躲到旁边去了的事实；11.被害人王某5的陈述，证实其平时在第三检测站门口做中介，帮客户代理年检业务。2015年11月10日9时许其在路边跟客户谈生意，突然走过来十几个人，其中一个人一脚将其踢倒，其他人也上来用脚踢其，踢了几下就走了，走之前还说“明天不要来了，来一次打一次”，其就报警了，其怀疑是有人想控制第三检测站外面的年检代办业务，不让零散的“黄牛”在这里做业务的事实；1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其原在第三检测站门口做汽车修理电焊生意，有四五年了，2015年下半年，杨立东不想让其继续做下去，其知道他在那边势力很大，下面有很多打手，那里“黄牛”都要向他交保护费的，其就比较小心，偷偷摸摸接点生意。2016年过完年杨立东出低价强行将其做生意用的电焊机、发电机等原材料买走，还让其把货车借给他用，这样其就不在那里做生意了。其听一些“黄牛”说过2015年的时候“猪八戒”因为不肯交钱被杨立东叫人打了一顿，打得很惨。3月底又叫人将那些不听话的“黄牛”打了一顿的事实；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立东辨认出郑亚雷与聂某一起在第三检测站巡逻过且参与了3月25日打架，范亮是拿着红樱枪的四川小弟，并经常看到他与聂某一起巡逻，张波参与了3月25日打架，且看到他与聂某在第三检测站巡逻过一两次；被告人张波辨认出范亮就是与其一起参与3月25日打架的“小亮”，杨立东就是在第三检测站对面开修理厂的杨姓男子，聂某是给该男子做事的；被告人郑亚雷辨认出周海洋是与聂某一起收保护费的瘦瘦矮个男子；被害人李某5辨认出范亮是经常在第三检测站巡逻，参与了3月25日打架，是“小龙”下面的人，郑亚雷是经常跟着“小龙”在第三检测站巡逻，3月25日打架在场并动手打其的人，聂某是向其收保护费的“小龙”；被害人陈某3辨认出聂某就是3月25日带下面小弟打其的“小龙”，范亮是参与3月25日打其的人之一，郑亚雷是一直跟着聂某的小弟，经常在第三检测站巡逻，3月25日打架时他也在场，手拿长矛打人；证人孟某辨认出周海洋是在杨立东店里参与强行让其退出汽车电焊修理业务的人的事实；14.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1转账2000元给“阿某1”及“三站牛牛”微信群案发当天通知带钢管的内容；15.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与聂某之间于2016年3月25日有多次通话的情况；16.伤情照片及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江某1、成某、陈某3、王某5等人被打伤及江某1住院治疗的情况；17.宁波市鄞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鄞公鉴（伤）字［2016］1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江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事实；18.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19.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柴某、彭某、王某3等人在逃的情况；20.本院（2014）甬鄞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5）甬东刑初字第647号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波的前科情况；21.抓获经过，证实五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2.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3.被告人杨立东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原在第三检测站旁边做汽修生意，周海洋在旁边做二手车生意，关系比较好。以前第三检测站有个“小伟”收“黄牛”保护费，后来他回家了，“黄牛”就没人管了。周海洋提出接手这个事情，其当时讲没有混社会的人看场子，压不住捣乱的人，周海洋就介绍了聂某与其认识，其和聂某、周海洋商量把“黄牛”统一起来，负责保护他们不让别人来捣乱，每月由他们出2000元。经商量由其出面和“黄牛”谈，让“黄牛”交保护费，“黄牛”有事情由周海洋打电话通知聂某，周海洋负责管理第三检测站周边闹事的人。从2015年10月开始收取保护费，每个“黄牛”每月交2000元。收来的保护费给聂某，其和周海洋赚“黄牛”介绍生意的钱。其向蒋某、“黄某”、胡某2、陈某2、“六指头”、“阿某2”、“猪八戒”收过保护费，2015年11月、12月和2016年3月其共收取保护费28000元。在控制“黄牛”交保护费期间，“猪八戒”没有交保护费，周海洋知道这个情况后，打电话给聂某让他带小弟过来教训“猪八戒”。后来“猪八戒”被聂某打的事情在第三检测站传开，做“黄牛”的都知道，“猪八戒”也主动过来跟其讲愿意交保护费。2016年3月底，原来交保护费的人不想交保护费了，“黄牛”之间商量与其这边对抗一下，他们叫来一些老乡在检测站路口做“黄牛”生意，周海洋知道了就打电话给聂某带人过来。3月25日下午二三点钟，聂某等人开着五六辆车到检测站路口，从车上下来二十多人从车后备箱里拿出马刀、钢管、自制红缨枪等工具，包围住路口的“黄牛”，聂某指挥下面的小弟打“黄牛”中的两个“小胖”，他们用砍刀面打的，做“黄牛”的规矩。一个四川小弟用红缨枪捅了一个“黄牛”的大腿，还有几个“黄牛”被拳打脚踢的事实；24.被告人周海洋原在侦查阶段的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第三检测站外面做二手车生意，杨立东做汽车修理店，两人认识十年左右，平时关系很好，2015年下半年，杨立东找到其问是否认识社会上的人与他一起收保护费，其就把聂某的电话给了杨立东，他们联系上了，后来聂某答应和杨立东一起在第三检测站收黄牛保护费，杨立东负责把“黄牛”聚起来，聂某带人保护“黄牛”。事情商量好后，杨立东就把所有“黄牛”召集起来在他的修理厂开会，其和聂某都在场，杨立东告诉“黄牛”每个月交2000元保护费，“黄牛”有事情就跟杨立东讲，杨立东会让聂某出面摆平，这次会议后，杨立东、聂某就开始收保护费了。期间有反映“猪八戒”抢生意，杨立东找到其和聂某商量，聂某说他叫小弟把“猪八戒”打一顿，其和杨立东都同意了。那天早上10点左右，聂某带着人直接在第三检测站旁边的大众4Ｓ店门口截住了“猪八戒”，拳打脚踢把“猪八戒”的眼睑都打肿了，这个事情在检测站传开后，也达到了在“黄牛”圈子立威的效果，后来“猪八戒”主动到杨立东处交保护费。事发当天，杨立东打电话给其讲“黄某”、“小胖”他们叫了很多人在检测站路口，让其快点过去，其到了检测站与杨立东碰面了，杨立东让其打电话给聂某，让他快点过来。过了十几分钟，杨立东又让其催，后聂某带人开了四五辆汽车到了检测站路口，下车后，有十几个人空手的，另外一些人从汽车后备箱拿了红缨枪、铁棍等工具，包围了站在路口的“小胖”等人，对方两个“小胖”跑，聂某带来的人就用石头打他们，其他人怎么打的其没看见，被聂某他们围住了的事实；25.被告人范亮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3月25日，聂某到甬兴新村接上其，说杨立东给他打电话称第三检测站出了点事情。后来在环城南路高架桥下面，其看到了李某4、“黑皮”、“小刘”也在那里等着，其跟“小刘”说一起出去下，然后坐上“小刘”的车到了第三检测站路口向右拐，到了一个修理厂。后又掉头直接开到了检测站路口，其看到聂某下车用手指着一个有点胖的人，然后前面车上的人拿着砍刀、棍子、铁棍等工具打了对方的人。打完之后其看到周海洋在马路边，其听聂某说杨立东也来了，后来其一伙人就离开了。打架时，其什么也没有拿，就是跟着他们跑过去看了。去年快过年的时候，其通过聂某认识了周海洋，平时聂某他们称呼周海洋为老板，其听他们说起过要整合检测站的“黄牛”生意，后来聂某就带着柴某、彭某、王某3不上班的时候去检测站，过年时周海洋还给他们每人发了1000元的红包。过完年，聂某带其去认识了杨立东，其才知道聂某他们是跟着杨立东在检测站收保护费的，后来有一天晚上聂某找其请假，说杨立东组织了所有“黄牛”开会，让一起过去。杨立东等人收保护费垄断市场的事情也有很多“黄牛”反对，其中一个叫“小胖”的不同意就被打了，3月25日这次打架就是把这些不服的人弄服了，去立威的事实；26.被告人张波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事发当天，其车上坐着郑亚雷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到达第三检测站路边，聂某带几个人去打那些“黄牛”，有人从后备箱拿了钢管、棒球棍之类的工具去打对方，其直接把车开到里面停了下来，然后郑亚雷就下车去了，其也没看见他去干什么了，当时其开车在里面转了个弯出来停在前面四辆车对面，他们还在打架，其下车去看了一下，没有动手。过了一会儿，聂某他们上车走了，其也回来发动车子，这时发现郑亚雷已经在车上了，其开车离开了现场。其听聂某说收保护费是他和周海洋、姓杨的合伙做的，收来的钱交给那个姓杨的，他们之间具体怎么分配其不清楚的事实；27.被告人郑亚雷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事发当天，聂某打电话让其过去，其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坐张波的车，当时一起去的还有好几辆车，到达第三检测站路口，前面的车子停下来，聂某和“小川”、成运他们下来了，人很多，从车上拿了长枪、铁棍之类的，朝路边的“黄牛”追着打，张波的车子开在最后，其下车看到聂某他们在打对方的人就上去帮忙，开始其拿了一把长枪，想冲过去，后来想到后果严重就又将长枪放回原处，追着一个“黄牛”朝他背上打了两拳，又踢了一个“黄牛”一脚，然后马上回张波的车上，张波开车转了一个弯出来停在聂某他们车子对面，他下去看了一会儿就回来了，聂某他们也开车回去了，张波也带其回去了。聂某是其同事，2015年10月时聂某说他在第三检测站做“黄牛”的生意，让其一起帮他造造气势，其和他一起去过第三检测站两次的事实。关于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提出没有收取保护费，没有参与殴打王某5和2016年3月25日殴打被害人江某1等人的辩解意见及被告人杨立东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立东参与殴打王某5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强行向“黄牛”收保护费及参与殴打王某5、江某1等人的事实，有同案被告人范亮、张波的供述，被害人陈某3、李某5、胡某4、江某1、王某5等人的陈述，证人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伤情照片、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监控视频及截图、通话记录等证据为证，且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原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虽然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均当庭予以翻供，但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两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立东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收取保护费金额应就低认定为28000元，都转交给了聂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3、李某5、李某1、胡某3、吴某分别就向被告人杨立东交保护费的具体时间、次数、金额等内容作了陈述，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供述的每人每月收取2000元保护费的事实基本吻合，故对被告人杨立东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范亮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亮到现场后未参与动手打人，也没有使用工具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害人李某5辨认出范亮是“小龙”（聂某）下面的人，经常在第三检测站巡逻，参与了3月25日打架；被害人陈某3辨认出范亮是参与3月25日打其的人之一；被告人杨立东辨认出范亮是事发当天拿着红樱枪的四川小弟，并经常看到他与聂某一起巡逻；被告人张波辨认出范亮就是与其一起参与3月25日打架的“小亮”的事实，故被告人范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范亮、张波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事发当天，被告人范亮、张波接到聂某邀约后，开车到达案发现场，参与行为均积极主动，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范亮、张波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范亮、张波、郑亚雷合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又合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波、郑亚雷在本院审理期间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对被告人范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对被告人张波、郑亚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对被告人张波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对被告人郑亚雷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立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止）；二、被告人周海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8年8月6日止）；三、被告人范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7年9月6日止）；四、被告人张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郑亚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责令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退赔被害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九千元，被害人陈某3立行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七千元，被害人李某5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七千元，被害人胡某4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千元，被害人吴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八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王晓丹人民陪审员吴云飞人民陪审员陈永红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代书记员郑莹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和聂新龙（另案处理）等人通过恐吓、威胁及暴力殴打宁波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机动车第三检测站（以下简称第三检测站）内代办检测业务的“黄牛”为手段，多次强迫被害人李某1交纳保护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000元、被害人陈某3交纳保护费共计7000元、被害人李某5交纳保护费共计7000元、被害人胡某4交纳保护费共计4000元、被害人吴某交纳保护费共计8000元。同年11月10日9时许，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聂某纠集他人，为达到恐吓、威胁第三检测站内代办检测业务的“黄牛”的目的，殴打未交纳保护费的“黄牛”王某5，致其头部血肿。2016年3月25日14时许，因部分“黄牛”拒绝交纳保护费，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和聂某纠集被告人范亮、张波、郑亚雷及郅某（另案处理）等人，至第三检测站门口交通要道处，持砍刀、自制红樱枪等器械殴打未交纳保护费的“黄牛”，致使被害人李某5、陈某3、李某3、成某、江某1、王某4不同程度受伤，江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范亮、张波、郑亚雷合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又合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波、郑亚雷在本院审理期间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
一、被告人杨立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止）；二、被告人周海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8年8月6日止）；三、被告人范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7年9月6日止）；四、被告人张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郑亚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责令被告人杨立东、周海洋退赔被害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九千元，被害人陈某3立行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七千元，被害人李某5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七千元，被害人胡某4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千元，被害人吴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八千元。
寻衅滋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