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

M

Y

CM

MY

CY

CMY

K
RUKUN NEGARA
Bahawasanya Negara Kita Malaysia

mendukung cita-cita hendak;

Mencapai perpaduan yang lebih erat dalam kalangan
seluruh masyarakatnya;

Memelihara satu cara hidup demokrasi;

Mencipta satu masyarakat yang adil di mana kemakmuran negara
akan dapat dinikmati bersama secara adil dan saksama;

Menjamin satu cara yang liberal terhadap
tradisi-tradisi kebudayaannya yang kaya dan pelbagai corak;

Membina satu masyarakat progresif yang akan menggunakan
sains dan teknologi moden;

MAKA KAMI, rakyat Malaysia,
berikrar akan menumpukan

seluruh tenaga dan usaha kami untuk mencapai cita-cita tersebut
berdasarkan prinsip-prinsip yang berikut:

KEPERCAYAAN KEPADA TUHAN
KESETIAAN KEPADA RAJA DAN NEGARA

KELUHURAN PERLEMBAGAAN
KEDAULATAN UNDANG-UNDANG
KESOPANAN DAN KESUSILAAN

(Sumber: Jabatan Penerangan, Kementerian Komunikasi dan Multimedia Malaysia)
2018

KURIKULUM STANDARD SEKOLAH MENENGAH

作者	 Penulis

曾俊萍          Chen Chun Ping
郑奕标          Chang Yee Piyan
张宝云          Chang Pou Yun

版面设计师	 Pereka Grafik

郑淑芳          Ching Sook Fong

陈丽莹           Tan Lii Yin
赖可红           Lai Gao Horng
谢增英           Chia Chen Eng

编辑	 Editor

俞德业          Yee Teck Nyiap

美术员	 Ilustrator

中三

华文
BAHASA CINA

TINGKATAN 3
KPM2018 ISBN 978-967-334-993-7
Cetakan Pertama 2018
© Kementerian Pendidikan Malaysia

Hak Cipta Terpelihara. Mana-mana bahan
dalam buku ini tidak dibenarkan diterbitkan
semula, disimpan dalam cara yang boleh
dipergunakan lagi, ataupun dipindahkan
dalam sebarang bentuk atau cara, baik
dengan cara bahan elektronik, mekanik,
penggambaran semula mahupun dengan
cara perakaman tanpa kebenaran terlebih
dahulu daripada Ketua Pengarah Pelajaran
Malaysia, Kementerian Pendidikan Malaysia.
Perundingan tertakluk kepada perkiraan
royalti atau honorarium.

Diterbitkan untuk Kementerian Pendidikan
Malaysia oleh:
The Malaya Press Sdn. Bhd. (3379-P)
1, Jalan TSB 10,
Taman Perindustrian Sg. Buloh,
47000 Sg. Buloh, Selangor, Malaysia.
Tel: 03-6157 3158  Faks: 03-6157 3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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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ka Letak dan Atur Huruf:
The Malaya Press Sdn. Bhd.
Muka Taip Teks: Kai Shu
Saiz Taip Teks: 20 ji / 14 poin

Dicetak oleh:
Percetakan Printpack Sdn. Bhd. (56939-M)
No. 3, Jalan U1/23,
Hicom Glenmarie Industrial Park,
40150 Shah Alam, Selangor.
Tel: 03-7805 3722  Fax: 03-7803 5370

PENGHARGAAN

Penerb i tan buku teks in i me l iba tkan
k e r j a s a m a b a n y a k p i h a k . S e k a l u n g
penghargaan dan terima kasih ditujukan
kepada semua pihak yang terlibat:

• Jawatankuasa Penambahbaikan Pruf
Muka Sura t , Bahag ian Buku Teks ,
Kementerian Pendidikan Malaysia.

• Jawatankuasa Penyemakan Pembetulan
Pruf Muka Surat, Bahagian Buku Teks,
Kementerian Pendidikan Malaysia.

• Jawatankuasa Penyemakan Naskhah
Sedia Kamera, Bahagian Buku Teks,
Kementerian Pendidikan Malaysia.

• Pegawai-pegawai Bahagian Buku Teks,
Kementerian Pendidikan Malaysia.

Kebanyakan karya yang dijadikan sebagai
kandungan buku ini adalah dipetik daripada
karya penulis terkenal. Oleh sebab penerbit
tidak  dapat  menghubungi  pemilik  hak
cipta karya karangan berkenaan, penerbit
mengalu-alukan mereka yang berkenaan
menghubungi penerbit.

KEMENTERIAN
PENDIDIKAN
MALAYSIA

No Siri Buku : 0077
前言       v

中三华文课标、跨课程元素、
高层次思维、思维导图和活动
分布表      vii

简介 21 世纪教学法       ix

第 一 单 元  抱负与志趣

一、最苦与最乐      2
二、人生马拉松      6
三、寻找理想       9
四、我喜欢出发      15

好文共赏

蓬生麻中，不扶而直——
读书与灵活运用       18

诗词曲推荐阅读

登飞来峰       20

第 一 单 元  志在四方

第二单元  生命的颂歌

一、黑与白——虎鲸（节选）

38

二、后院（节选）     45

三、安妮日记（节选·有改动）
     51

四、克服惰性      58

好文共赏

苏菲的世界（节选）      62

诗词曲推荐阅读

春日偶成      66

第 三 单 元  生命颂歌

录
目

第八单元   诗韵之美

一、致橡树      22

二、再别康桥      26

三、错误      29

四、水稻之歌      31

好文共赏

皮箱的故事      33

诗词曲推荐阅读

苏幕遮·怀旧      36

第 二 单 元  诗韵之 第六单元   马华文学

一、豆腐的美学      88

二、收割阳光      92

三、端午的鸭蛋      97

四、口香糖、梨、便当      102
好文共赏

粽子赋      110

诗词曲推荐阅读

渡汉江      112

第 五 单 元  咀嚼人生

第七单元   爱与思念

一、金丝猿      68

二、家园落日      70

三、苦瓜      74

四、百合花开 （节选·有改动）
     77
好文共赏

读懂父爱      83

诗词曲推荐阅读

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
      86

第 四 单 元  爱与思念

KPMKPM

iii
第九单元   阅读诗词曲

一、虞美人      192

二、天净沙·秋思      194

三、满江红·怒发冲冠      197

四、送友人      199
好文共赏

古诗十九首·迢迢牵牛星
                                     203

诗词曲推荐阅读

〔南吕〕四块玉·别情      204

第 九 单 元  古韵留芳

古文知识      226

常见的古诗词表现手法       228

参考书目       229

附 录

一、最后一课      206

二、汉书·李广  苏建传（节选）

211

三、失根的兰花   214

四、回家的原因（其一）      218
好文共赏

我心归去（有删节）      222

诗词曲推荐阅读

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二首
                                     225

第 十 单 元  把根留住

第三单元    人与环境

一、记承天寺夜游      144

二、清塘荷韵      146

三、石头记      152

四、宿建德江       156

好文共赏

我的空中楼阁       160

诗词曲推荐阅读

山居秋暝       162

第 七 单 元  行文如画

第四单元   往事依依

一、夏之绝句       164

二、店铺       171

三、母校       177

四、伞记（节选）       181

好文共赏

下雨天，真好！       188

诗词曲推荐阅读

折桂令·九日       190

第 八 单 元  往事依依

第五单元   古文阅读

一、习惯说       114

二、伤仲永       117

三、儒林外史第三回  周学道
  校士拔真才 胡屠户行凶
  闹捷报（节选）      120

四、马说       132

好文共赏

水浒传第二十三回 横海郡 柴进
留宾 景阳冈 武松打虎（节选）

137

诗词曲推荐阅读

宣州	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  142

第 六 单 元  世事洞明

三、儒林外史第三回
 周学道校士拔真才 胡屠户行凶闹捷报
 （节选）

KPMKPM

iv
言
前

本教材是根据教育部于 2017年颁布的《中三华文课程与评价标准》和《中
三华文课本编写指南》为依据编写，教材的编写原则和教材编排如下：

一、教材的编写原则

本教材致力于提高学生的语文素养，编写时着重以下几点：

1  不采用单一文选的编排体系，改用单元形式，以构建全新的实践语文能力系
统，致力于提高学生的语文素养。每个单元由四篇课文组成，第一和第二篇
课文为精读课文，第三和第四篇课文则为略读课文。本教材全书共 十个单
元，收录了精读课文二十篇和略读课文二十篇，题材和体裁多样化，涵盖了
散文、小说、新诗、说明文和古诗文等。

2  关注学生学习过程中的兴趣和方法，并强调培养阅读能力，在内容安排和练
习设计上，力求由易至难，由浅至深，并以多元化的形式激发学生的逻辑分
析力和想象力。

3  力求便教利学，由浅至深地强化学生的语文素养，每个单元都有引言和单元
学习目标、阅读指引、作者简介、题解、理解与探究或赏析栏目。此外，亦
有课文补给站、词句品味·积累、临摹楷书（临摹柳公权的书法字帖）、好
文共赏（介绍名家作品）、诗词曲推荐阅读等栏目。

二、教材编排

课本由“精读课文”“略读课文”和“阅读指引”栏目组成。全册共有十
个单元，每个单元四篇课文，辅以“阅读指引”栏目，意在实践便教利学之余，
也让学生能够自行阅读和理解，从而激发学生的阅读兴趣，培养阅读品味。

1  精读课文：每个单元的第一和第二篇为精读课文，是阅读教学中的重要部
分，可培养学生听、说、读、写的能力。这是一个“感知语言文字——理解
思想内容—— 揣摩、吸收语言文字”的过程。本教材注重导、读结合，除了
辅以“阅读指引”栏目，也设置了“理解与探究”，意在方便教师有层次和启
发性地指导学生，学生能在教师指导下主动阅读、理解、探究、讨论和练习。

2  略读课文：每个单元的第三和第四篇为略读课文。略读课文的教学目的在于训
练学生的阅读能力，因此不要求咬文嚼字，只要求“粗知课文大意”，以激发
学生的阅读兴趣，间接培养学生独立阅读的能力。基于这个目的，略读部分除
了“阅读指引”栏目外，也设置了“理解与赏析”，意在通过问题的形式，引
导学生自行读懂课文，在实践中掌握读书方法。

3  语文知识：语文知识随文带出，旨在摆脱“为教而教”的形式。

KPMKPM

v
4  习作：中三课程习作包括“小练笔”“记叙文”“说明文”等。这些习作平
均分布于不同的单元，旨在通过不同主题的习作训练，提高学生的写作能
力，并加深对文本的领悟。

5  临摹书法：书法是中华文化的典型代表之一，设置“临摹楷书”的目的在于
通过以毛笔摹写名家楷体字帖，提高学生的文化修养，让学生有机会在生活
中更贴近我们的文化。

6  课文知识：大多数的单元设置了“课文补给站”，目的在于让学生吸收有关
课文的额外知识，提高学生的知识水平。

7  词语品味·积累：大多数的单元设置了“词语品味·积累”，目的在于通过
赏析单元课文的优美语句，提高学生的语感，让学生打下写作的基础。

8  诗词曲推荐阅读：古代的诗词曲是中华文化的精髓，推荐诗词曲阅读的目的在
于提高学生的文化水平、涵养乃至鉴赏文学作品的能力，并非为了考试而设。

9  高层次思维：大多数单元的“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题型都有高层次思

维题型，以  为这类题型的标示。

10  好文共赏和悦读书房：每个单元设置了“好文共赏”栏目，介绍本地与外国名
家的作品，让学生多阅读并接触优秀的作品。

11  电子课件：此课本配有一个教学应用程序：“中三华文课本”。这个应用程
序可以启动附加在课本中的多媒体辅助教学课件。以下为启动教学应用程序
的步骤：

(a) 用手机扫描以下二维码，下载和安装应用程序“中三华文课本”：

扫描此二维码
下载应用程序

(b) 当课本中的页面出现  图标，表示需要用到应用程序。
 (c) 启动“中三华文课本”应用程序，进入扫描模式。

(d) 扫描当页，以运行教学课件。课件包括了音频、视频、网址链接、文言

文的译文等。
 注  运行“中三华文课本”的最低配置需求：2GB RAM、1.5 GHz Processor，CPU （Central

Processing Unit）和 Android 4.2 或 IOS 7.0。

12   封面 QR Code：中三华文课本主题简介和作者简介。

简言之，本教材的编写兼顾阅读理解、语言积累、实践运用和情感陶冶，并辅
以科技运用，便教利学之余，也能激发学生的求知欲，进而培养自行学习的能力。

KPMKPM

vi
中三华文课标、跨课程元素、高层次思维、
思维导图和活动分布表

单元 课标 跨课程元素 高层次思维 思维导图 活动

第一单元、
志在四方

1.3.1 道德价值 评价 — 理解与探究

2.1.1 道德价值 分析 树型图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3.2.3 创意和革新 创造 — 理解与赏析

4.1.1 — — — 文化大观园：立春

4.2.1 道德价值 — — 好文共赏

5.3.1 — — — 理解与探究

5.5.1 — — — 理解与探究

第二单元、
诗韵之美

1.1.1 — 创造 — 理解与探究

2.1.1 — — 树型图、流程图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3.2.1 创意和革新 创造 —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4.2.1 — — — 好文共赏

5.2.1 — — —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5.5.5 — — —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1.1.1 道德价值 分析、评价 —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1.3.1 道德价值 分析、评价 —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2.1.1 道德价值 分析、评价 流程图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3.2.1 创意和革新 创造 — 理解与赏析

3.2.3 创意和革新 创造 — 理解与探究

3.2.4 道德价值、创意和革新 创造 —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4.2.1 道德价值 — — 好文共赏

5.4.1 — — — 理解与探究

5.5.1 — 分析 — 理解与探究

第四单元、
爱与思念

1.3.1 — 评价 — 理解与赏析

2.1.1 道德价值 分析 —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2.2.1 道德价值 分析 — 理解与探究

3.1.1 — — — 临摹楷书

4.2.1 — — — 好文共赏

5.3.1 — — —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5.5.1 — — — 理解与赏析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1.1.1 — — 树型图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1.3.1 — 评价 —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2.1.1 — 分析、评价 树型图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3.2.1 创意和革新 创造 — 理解与探究

3.2.2 — — — 公文：通告

3.2.3 创意和革新 创造 — 理解与赏析

4.2.1 — — — 典章制度：古代官职

4.2.1 — — — 好文共赏

5.3.1 — — — 理解与赏析

5.5.1 — — — 理解与探究

KPMKPM

vii
单元 课标 跨课程元素 高层次思维 思维导图 活动

第六单元、
世事洞明

1.1.1 道德价值、企业家精神 评价 —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1.3.1 企业家精神 评价 —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2.2.1 道德价值 分析 —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3.2.1 道德价值、创意和革新 创造 — 理解与探究

4.1.2 — — 树型图 典章制度：科举制度

4.2.1 — — — 好文共赏

5.1.1 — — — 理解与探究

5.2.1 — — — 理解与赏析

第七单元、
行文如画

1.1.1 道德价值 创造 — 理解与赏析

1.2.1 爱护环境意识 评价 — 理解与探究

1.3.1 道德价值、爱护环境意识 评价 —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2.1.1 道德价值、爱护环境意识 分析、评价 流程图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2.2.1 道德价值、爱护环境意识 评价 — 理解与探究

2.3.1 — — 树型图 理解与赏析

3.1.1 — — — 临摹楷书

3.1.1 创意和革新、爱护环境意识 创造 — 理解与探究

4.1.1 — — — 文化大观园：七夕

4.2.1 — — — 好文共赏

5.2.1 — 评价 — 理解与赏析

5.5.1 — 分析 —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第八单元、
往事依依

1.1.1 道德价值 分析、评价 — 理解与探究

1.3.1 — 分析、评价 — 理解与探究

2.1.1 — 分析、评价 —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3.1.1 — 创造 — 临摹楷书

3.2.2 创意和革新 创造 — 公文：启事

3.2.3 — 创造 —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4.1.1 — — — 文化大观园：中秋节

4.2.1 — — — 好文共赏

5.3.1 — — — 理解与赏析

5.4.1 — 分析 — 理解与探究

5.5.1 — — — 理解与赏析

第九单元、
古韵留芳

1.3.1 — 分析、评价 — 理解与赏析

2.3.1 — 分析、评价 —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3.1.1 — — — 理解与探究

3.2.3 创意和革新 创造 — 临摹楷书

4.1.1 — — — 好文共赏

4.2.1 — — — 好文共赏

5.2.1 — — —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第十单元、
把根留住

1.3.1 — — — 理解与探究

2.1.1 道德价值、爱国精神 分析、评价 —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2.2.1 道德价值、爱国精神 分析 — 理解与探究

3.2.1 道德价值、创意和革新 创造 —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4.1.1 — — — 文化大观园：冬至

4.2.1 道德价值 — — 好文共赏

5.2.1 — — — 理解与赏析

5.3.1 — — — 理解与探究、理解与赏析

KPMKPM

viii
简介 21 世纪教学法

6	 解开谜题
	 教师不按顺序地给学生有关课

题的资料，学生通过讨论重组
资料的正确顺序。

7	 活动教学法
	 教师根据教学要求和学生获取

知识的过程，为学生提供适当
的教学情境，让学生凭自己的
能力参与阅读、讨论、游戏等
学习知识。

8	 思维导图（i-THINK）

运用思维导图理清思路或展示
学习成果。

9	 问题导向学习
	 教师设计有关生活层面的实际

问题。学生针对问题搜索资
料，然后解答问题。

10	 快速测试
	 教师针对学生所学的课题设计

一系列的问题让学生随堂测
试，以检测学生的学习成果。

11	 复习
	 教师将学生分组。每组的成员

轮流将之前所学的要点复述给
组别成员听。

1	 阅读与标记
	 教师分发教材给学生，学生自

行阅读并用荧光笔标记教材的
重点。

2	 词块填充
	 教师在课堂上分发教学内容学

习表给学生，要求学生专心上
课、仔细聆听，然后针对老师
的讲课，在教学内容学习表的
空格处填入正确的词语。

3	 SWOT	分析法
	 学生着重优势（Strengths）、

弱点（Weaknesses）、挑战
（Obstacles）以及行动策略
（Thoughts）这四点分析课题，
然后填写在		SWOT	表格上。

4	 快速写作
	 教师规定时限（如五分钟）让

学生在这段时限内，快速写下
他们对课题的认知理解或在时
限内快速解答问题。

5	 时间轴
	 学生围绕课题内容，合理地运

用“历史时间轴”（如过去、
现在、未来等），简洁地概括
课题重点。

KPMKPM

ix
12	 达人座
	 选出一位学生坐在准备好的

达人座上，扮演专家。其他
学生针对课题或课文内容提
出问题。扮演者针对提问者
的问题作出回答。

13	 圆桌会议
	 学生围成一个圆圈，针对话

题轮流提出意见或建议。

14	 思考—讨论—分享
	 学 生 各 自 针 对 话 题 进 行 思

考，之后和同桌或全班同学
讨论，交流看法。

15	 桌面上的讨论
	 将问题写在卡片上，并将卡

片置于桌面上，学生根据桌
面上的卡片进行组别讨论。

16	 脑力激荡法
	 学生集体围绕课题，在短时

间内，激发想象力和灵感，
提出创造性的观点。

17	 成果展示
	 学生针对课题进行研讨，然

后在班上展示研讨成果（如
手工作品、绘画、照片、多
媒体演示等）。

18	 去三留一
	 分组针对课题进行研讨，然

后将成果展示出来。展示成
果时，组别自主投选一名组
员留下，其余组员则各处走
动观摩其他组别的成果。留
下的组员必须向观摩者讲解
展示的成果。

19	 互学走廊
	 学生将学习成果张贴在布告

栏上，以互相学习。

20	 诗歌朗诵、歌唱
	 （a）个人朗诵诗歌或歌唱。
	 （b）集体朗诵诗歌或歌唱。

21	 角色扮演
	 （a）	学生针对教材进行角色

扮演，然后协力表演一
出戏剧。

（b）	学生发挥创意，将教材
编成剧本，然后分配角
色，协力演出。

22	 实地考察
	 教 师 带 领 学 生 实 地 进 行 考

察，以让学生们深入了解某
一课题（如参观工厂、植物
园、古迹区等）。

23	 实验
	 学生针对课题进行实验，从

实践中取得经验。

KPMKPM

x
伟大的抱负造就伟大的人。
——    托·富勒（Thor Fuller）

志在
四方

人因梦想而伟大，一个
人没有理想和抱负，就会失去
方向，陷入迷茫、彷徨的深渊
里。生命也因奋斗而精彩，在
通往成功的路途中，不免会有
许多困难和挑战等着我们。我
们唯有努力奋斗、坚持不懈，
才能过关斩将，实现目标。即
使目标未达成，人生也因一路
的风雨跋涉而更加丰富、充实。

通过本单元，学习准确
严密、形象生动的语言特点，
领悟作者的叮嘱和敦促，从而
培养积极的人生态度。

第 一 单 元

第一单元  志在四方

KPMKPM

1
第一单元  志在四方

KPMKPM

2

一、最苦与最乐

1 	契（q¬）约：证明买卖、抵押、租赁等关系的文书。文中指的是约定。

人生什么事最苦呢？贫吗？
不是。失意吗？不是。老吗？
死吗？都不是。我说人生最苦的
事，莫苦于身上背着一种未了的
责任。人若能知足，虽贫不苦；
若能安分（不多作分外希望），
虽然失意不苦；老、病、死乃人

生难免的事，达观的人看得很平常，也不算什么
苦。独是凡人生在世间一天，便有一天应该做的
事。该做的事没有做完，便像是有几千斤重担子
压在肩头，再苦是没有的了。为什么呢？因为受
那良心责备不过，要逃躲也没处逃躲呀。

答应人办一件事没有办，欠了人的钱没有
还，受了人的恩惠没有报答，得罪了人没有赔
礼，这就连这个人的面也几乎不敢见他；纵然不
见他的面，睡里梦里，都像有他的影子来缠着
我。为什么呢？因为觉得对不住他呀，因为自己
对他的责任，还没有解除呀！不独是对于一个人
如此，就是对于家庭、对于社会、对于国家，乃
至对于自己，都是如此。凡属我受过他好处的
人，我对于他便有了责任。凡属我应该做的事，
而且力量能够做得到的，我对于这件事便有了责
任。凡属我自己打主意要做一件事，便是现在的
自己和将来的自己立了一种契约 1 ，便是自己对于
自己加一层责任。有了这责任，那良心便时时刻
刻监督在后头。一日应尽的责任没有尽，到夜里
头便是过的苦痛日子；一生应尽的责任没有尽，

梁启超

阅读指引

用一连串的设问句
作为文章开头，以
引起读者的好奇，
再阐明论点：人生
最 苦 的 是 责 任 未
了。

用“例证法（举例）”
来论证上述论点，
以增加说服力。

在小卡上写下自己的志向与达成志向的方法，然后与同学分享。

课前暖身
2 	无入而不自得：无论处于什么境地都能悠然自得。
3 	任重而道远：担子很重，路程又长。比喻责任重大，需要长期艰苦奋斗。
4 	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直到死亡才停止，路途不遥远吗？说明读书人应该为了理想而终生奋斗。

通过对比来论证观
点：先分析不尽责任
的苦处所在，再进一
步说明尽责任的快
乐。

巧妙地运用引证法
（引用名言名句），
为自己的观点提供有
力的论据，增强说服
力，即指出忧国忧民
的圣贤豪杰，是从尽
责任中获得快乐。

第一单元  志在四方

KPMKPM

3

便死也带着苦痛往坟墓里去。这种苦痛却比不得
普通的贫、困、老、死，可以达观排解得来。所
以我说，人生没有苦痛便罢，若有苦痛，当然没
有比这个加重的了。

翻过来看，什么事最快乐呢？自然责任完
了，算是人生第一件乐事。古语说得好：“如释
重负”；俗语亦说是：“心上一块石头落了地”。
人到这个时候，那种轻松愉快，直是不可以言语
形容。责任越重大，负责的日子越久长，到责任
完了时，海阔天空，心安理得，那快乐还要加几
倍哩！大抵天下事从苦中得来的乐才算真乐。人
生须知道有负责任的苦处，才能知道有尽责任的
乐处。这种苦乐循环，便是这有活力的人间一种
趣味。却是不尽责任，受良心责备，这些苦都是
自己找来的。一翻过去，处处尽责任，便处处快
乐；时时尽责任，便时时快乐。快乐之权，操之
在己。孔子所以说：“无入而不自得			”，正是
这种作用。

然则为什么孟子又说：“君子有终身之
忧”呢？因为越是圣贤豪杰，他负的责任越
是重大；而且他常要把这种种责任揽在身上，
肩头的担子从没有放下的时节。曾子还说哩：
“任重而道远	 ”，“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

2

3 4

第一单元  志在四方
KPMKPMKPM

4

修身，即修养身心。儒家学说以修身为一切的根
本，其目的在于完善自己的人格，继而达到齐家治
国平天下的理想。

5

6

5

6

确立人生目
标和远大理
想，以确定
努力和前进
的方向。

学习的关键
在于如何把
知识融合并
学以致用。

自省可提高
自我修养，
在反复的自
我反省中，
能不断地深
化自身的道
德修养。

一个人要对
自己所犯的
错误负起责
任并改过，
还要正视自
己的不足并
改善。

“ 行 ”比“言”
更可靠。道
德的深浅必
须在实践之
中才能得到
证 实 。
KPMKPMKPM

5

1873 1929

1919 1 8

1 [2.1.1]

2

[1.3.1]

3

[5.3.1]
KPMKPMKPM

6

1

33

4

4  10

1 42  195
KPMKPMKPM

7

100

1996 6 23

100 5

55

55

55 75

3

200

4 42 11

42
KPMKPMKPM

8

1949 美
80

100%

……

1982 30

1 [2.1.1]

2 [2.1.1]

3

[1.3.1]

4

[2.1.1] [5.3.1]

a

b

5

[2.1.1]

6 [2.1.1]
KPMKPMKPM

9

1

2

1 zhì

2
KPMKPMKPM

10
KPMKPMKPM

11

美

3

3
KPMKPMKPM

12
美

KPMKPMKPM

13

美

4

4
KPMKPMKPM

14

1904 2005
fèi

1985 10 15

1 [2.1.1]

2

[2.1.1]

3

[2.1.1]

4 [2.1.1]

5 250 [3.2.3]
KPMKPMKPM

15

2

3

1

1

2 w´i ’ƒ
3 m∂o
KPMKPMKPM

16

1956 2015

美

美

1 [2.1.1]

a

b

2

[2.1.1]

3 [5.5.1]
KPMKPMKPM

17

• •

1.

2.

3.

[4.1.1]

315°
KPMKPMKPM

18

（z˚）

——读书与灵活运用

sh˚

xiƒ

[4.2.1]
KPMKPMKPM

19

1907 P Ehrlich 1854 1915

sh´n

美
美
KPMKPMKPM

20

祐 1050

YΔn

2

3

4

1

1

L∫ng y∫

2

3 n¬ng

4
诗不是表达某种见解，它是从流血
的伤口或微笑的唇间涌出的一首歌。
      —— 纪伯伦·哈利勒·纪伯伦
	 				（Gibran Khalil Gibran）

诗韵
之

第 二 单 元

诗是文学中最华美的乐
章，最绚丽的画卷。诗的语
言高度凝练，意象丰富。诗
人把情思倾注在诗的字里行
间，用精致的情思推动字句
的抑扬顿挫，赋予诗一种韵
律美。

通过本单元，学习新诗
形式上的特点，进而品味诗
歌的声韵和节奏，欣赏诗歌
的意象，并探究诗歌的深层
内涵，以体会诗人的思想感
情。此外，也学习如何运用
联想、想象与象征手法来表
情达意。

第二单元  诗韵之美

KPMKPM

21
第二单元  诗韵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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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一、致橡树 1

阅读指引

和同学分享一首你读过的现代诗。

课前暖身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2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也不止像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舒婷

诗人用了两个假设批
判了极力攀附、一厢
情愿、一味奉献的爱
情观。

橡树果实

凌霄花

1 	橡树：又称“栎树”或“柞树”。落叶乔木，木材可做家具。
2 	凌霄花：落叶藤本植物，攀缘茎，羽状复叶，小叶卵形，边缘像锯齿，花鲜红色，花冠漏斗

形，结蒴果。花、茎、叶都可入药。
第二单元  诗韵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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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诗人将自己比喻为木
棉，并鲜明地表达了
现代女性“人格独
立、平等”的爱情主
张。

强调相爱的双方应该
心灵相通。

象征男性刚强不屈的
气概。

象征女性深沉而又柔
韧的气质。

表明恋人要同甘苦、
共患难。

木棉花

木棉果实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3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也像戟
我有我的红硕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爱——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3 	木棉：落叶大乔木，高可达	40 米。掌状复叶，小叶椭圆形，花红色，蒴果卵圆形，内有白色
纤维，质柔软，可用来装枕头。
第二单元  诗韵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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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舒婷（1952 －），原名龚佩瑜。中国福建泉州人。她的诗注重自我表现，追求
心灵自由，贯穿着以个性和人道主义为核心的人生忧患意识和社会批判意识，
表达了对现代人处境的关怀。她的著作有诗集《双桅船》《会唱歌的鸢尾花》
《始祖鸟》、散文集《心烟》《真水无香》等。

者简介作

诗

一、新诗

新诗是指五四运动前后产生的，有别于古诗，以白话作为基本语言的诗歌体裁。

二、朦胧诗

朦胧诗又称新诗潮诗歌，产生于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内容含蓄隽永，形
式虚实相生。它强调诗人的自我意识，往往借助象征、比喻、错觉、幻觉等手
法，创造一种朦胧的艺术形象，从而诱发人们的想象力，给人以独特的审美感
受。代表诗人有食指、北岛、顾城与舒婷等。

文补给站课

解题

《致橡树》选自《舒婷的诗》。归侨老诗人蔡其矫曾经在写作上
给予舒婷很大的帮助。1977 年，他到鼓浪屿作客时，向舒婷提起
这辈子碰到的女孩，有漂亮的女孩子，又没有才气；有才气的女
孩子又不漂亮；又漂亮又有才气的女孩子，又很凶悍，他觉得找
一个十全十美的女孩子很难。舒婷听后很生气，觉得那是大男子
主义作祟，男女应当平等。当晚，她就写了《橡树》。1979 年发
表时，改作《致橡树》。诗人鲜明地昭示了一种独立、平等、相互
扶持，理解对方的存在意义，又珍视自身生存价值的爱情观。
第二单元  诗韵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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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1 	 分组轮流朗诵《致橡树》。其他组别则针对朗诵组别的演出评
分。[1.1.1] [5.2.1]

评分标准如下：

语音 语调 演绎

30% 30% 40%

2 	 诗中的意象分别代表了怎样的爱情观？[2.1.1]

意象

凌霄花
爱情观:

鸟儿
爱情观:

泉源、险峰、日光、春雨
爱情观:

3 	 试分析木棉与橡树的形象，并指出其象征意义。[2.1.1]

4 	 诗人向往什么样的爱情？[2.1.1]

5 	 你认同诗人的爱情观吗？为什么？[2.1.1]

6

木槿 万寿菊 羽芒菊 龙船花

上图都是马来西亚常见的花朵。上网查询它们的属性，然后发挥创
意，赋予它们象征意义。	[1.1.1]

7 	 以家中长辈的爱情故事为蓝本，写一首诗，题目自拟。[3.2.1]

解与探究理
第二单元  诗韵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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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二、再别康桥
阅读指引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 1 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 2 里的艳影，
	 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康河 3 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1 	作别：告别。
2 	波光：水波反射的亮光。
3 	康河：（英文：River Cam）流经康桥大学的河，两岸风景优美。

连用三个“轻轻的”，
给全诗定下抒情基
调，有难舍难离的哀
愁和淡淡的无奈。

金柳比喻其形态美
好，又传达诗人对康
河的欢喜和眷恋之
情。

表达诗人渴望永远留
在康桥的无限依恋之
情。

徐志摩
康河的美与在外国的
生活对诗人而言，是
天上虹，是彩虹般美
丽的梦，融情入景，
将人带入梦一般的意
境中。

诗人由幻想回到现
实，面对离别的悲伤
和落寞，诗人“不能
放歌”，只能“悄
悄”吹起离别的伤感
的笙箫，诗境恢复寂
然。“沉默”将诗人
沉思默想的心境推到
了极致。

“走”“挥一挥”
“不带走”呼应首
节“离别”之旨。
“挥一挥”，挥别过
去，但诗人不舍得离
去，“不带走一片云
彩”，不愿惊动心爱
的康桥，不舍得康桥
与“我”一同伤感。

第二单元  诗韵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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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那榆荫下的一潭 4 ，
不是清泉，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间，
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篙 5 ，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6 ；

满载一船星辉，
在星辉斑斓 7 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8 ；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4 	潭：深的水池。
5 	篙（gåo）：撑船的竹竿或木杆。
6 	漫溯（s≈）：随意撑船逆流前进。溯，逆着水流的方向走。
7 	斑斓（l∫n）：灿烂多彩。
8 	笙箫：中国的传统乐器。
第二单元  诗韵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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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1 	 这首诗中出现了哪些意象？[2.1.1]

2 	 你如何理解“悄悄是别离的笙箫”这一句？[2.1.1]

3 	 诗中哪句最能表达诗人对康桥的感情？为什么？[2.1.1]

4 	 分析诗中两个运用比喻修辞手法的句子。[5.5.1]

解与探究理

诗歌的意象
诗歌离不开“意象”。所谓意象，是客观物象和主观情
理的融合。清代的王国维曾经说过：“一切景语皆情
语”，也就是说，作品中的“物”都是带有作者的思想
感情的。所以，我们在鉴赏诗歌的时候，就可以从诗中
的“景”“物”入手，去感受作者的思想感情，进而揣
摩作者的写作意图，即“旨”。

物

旨

情

文补给站课

徐志摩（1896－1931），名章垿（x≈），笔名南湖、云中鹤等。中国浙江海宁
人。其诗字句清新，韵律谐和，比喻新奇，意境优美，神思飘逸，富于变化，
具有鲜明的艺术个性，为新月派的代表诗人。他著有诗集《志摩的诗》《翡冷
翠的一夜》、散文集《落叶》《自剖》《秋》、小说散文集《轮盘》等。他的
作品已编为《徐志摩文集》出版。

者简介作

解题

《再别康桥》这首诗，较为典型地表现了徐志摩诗歌的风格。诗歌
记下了诗人重到英国、再别康桥的情感体验，表现了一种含着淡淡
忧愁的离情别绪。康桥，即剑桥，英国著名剑桥大学所在地。徐志
摩留学英国两年，大部分时间在此度过。这是他一生最美好的时
光。康桥给他留下了美好的印象，告别时更是万种感触涌上心头。
康河的水，开启了诗人的性灵，唤醒了久蛰在他心中的激情。
1 	打：自、从。
2 	东风：指春风。
3 	 柳絮（x≈）：柳树种子上面像棉絮的白色

绒毛，能随风飞散。
4 	底：通“的”。

5 	向晚：傍晚。向，将近。
6 	跫（qiπng）音：脚步声。
7 	帷（wƒi）：女子室内的帷幕。
8 	窗扉（f´i）：窗门。扉，门扇。

第二单元  诗韵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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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三、错误
阅读指引

这节诗具有“诗序”
的作用，在意旨和情
调上统摄全诗。

“柳絮不飞”象征思
妇只钟情于某人。春
帷隐喻思妇的心扉几
乎到达自我封闭的程
度，彰显等待的漫
长。

最后两行运用倒装手
法营造节奏的跌宕，
以更显诗意盎然。
“错误”是本诗的诗
眼，说“错误”是
“美丽”的，因为这
瞬间的误会传达出一
种悲哀的美。

郑愁予

我打					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
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 2 不来，三月的柳絮		不飞
你底 4 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5

跫音 6 不响，三月的春帷 7 不揭
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 8 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1

3
第二单元  诗韵之美

KPMKPM

30

1 	 背诵本诗，体会诗歌的优美。[2.1.1]

2 	 诗人在诗的第二节用了四个“不”字描写环境，对这首诗起了什
么作用？[2.1.1]

3 	 为什么“达达的马蹄”是一个错误？[2.1.1]

4 	 诗中思妇的情感有何变化？[2.1.1]

5 	 写出诗中运用比喻修辞手法的诗句。[5.5.1]

解与赏析理

《错误》是郑愁予于	1954 年创作的现代诗。全诗以江南小城为中
心意象，写出战争时期闺中思妇盼望归人的情怀。诗的创作源起
于中国对日抗战期间，郑愁予的军人父亲转战大江南北，当时还
是小男孩的郑愁予陪着母亲住在家里，母亲天天都在盼望父亲平
安归来。这一切看在郑愁予眼里，铭记在他的心里。长大后，他
会写诗了，便把当年的感知化作诗歌《错误》。那年，郑愁予才
二十岁。

解题

郑愁予（1933		－），原名郑文韬（tåo）。出生于中国山东济南，16 岁随父移居
台湾。他的诗婉约犹如李商隐，豪放酷似李白，处处流淌着古典韵味。他的
诗作以优美、潇洒、富有抒情韵味著称，意象多变，温柔华美，自成一格。他
的重要诗集包括《梦土上》《衣钵》《窗外的女奴》《郑愁予诗集	1》等。

者简介作
四、水稻之歌

早晨一醒，就察觉满脸尽是露水
颗颗晶莹透明，粒粒清凉爽身

回头看看住在隔壁的大白菜
肥肥胖胖相偎相依，
一家子好梦正甜

而远处的溪水，
却是群刚出门的小牧童
推挤跳闹，赶着小鱼，
吵醒了一座矮矮短短的独木桥

于是，我们便兴高采烈的前后看齐
学着那刚登上山顶司令台的老太阳

摇摇摆摆，把脚尖并拢
绿绿油油，把手臂高举

迎着和风
迎着第一声鸟鸣

成体操队形
散——开

一散，就是
千里！

阅读指引

开篇就用比拟修辞手
法，把水稻写得栩栩
如生。

比喻溪水淙淙不停，
急急赶路的样子。

渲染稻田热闹的气
氛。

运用对偶修辞手法，
具体描绘水稻的形
象。

形容稻秧整齐划一，
如体操队形，稻秧的
队形随风散开。

表达水稻田的宽广无
垠。

第二单元  诗韵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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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罗青
第二单元  诗韵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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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罗青（1948	－），本名罗青哲。出生于中国山东青岛，襁褓中渡海到台湾。他
是诗人兼画家。他的诗句有后现代主义的特色。诗中的崭新表现手法，象征着
台湾现代诗发展的一个全新开始，余光中称誉他为“新现代诗的起点”。他著
有诗集《吃西瓜的方法》《神州豪侠传》《捉贼记》《水稻之歌》《录影诗
学》等。

者简介作

《水稻之歌》是一首拟人化的诗，是罗青诗作中的生活小品，具有罗青诗歌中
的三大特色：点子多、口语化与好用对偶句。他以充满趣味的形容词、生动活
泼的拟人技巧，让诗歌呈现田园欢乐愉悦的气氛。

解题

1 	 用简洁的语言说出诗歌各节的大意。[2.1.1]

2 	 诗中有哪些叠音词？运用大量的叠音词有何作用？[5.2.1]

3 	 从本诗中，找出运用比喻修辞手法的句子，并写出其“本体”和
“喻体”。[5.5.1]

比喻句 本体 喻体

4 	 仿照《水稻之歌》，从大自然中选材（如小河、竹林、星空⋯⋯），
写一首诗，题目自拟。[3.2.1]

解与赏析理
第二单元  诗韵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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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4.2.1]好文共赏

小曼

皮箱的故事

初次飘洋过海

乡愁是陌生的滋味

梦里只记得

屋外田田

田外山山

山山外是父母

船缘

海的浪花是母亲门后的泪

十五岁的眼

南洋是陌生的方向

第一次还乡

爱情是生涩的滋味

梦里只记得

新娘楚楚

楚楚是隔村的姻缘

船缘

海的浪花是妻子岸边的泪

二十五岁的眼

北斗是相思的方向
第二单元  诗韵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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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一次烽烟

太阳是血腥的日食

梦里只牵念

家园是鞭炮是枪炮？

团圆是火锅是火海？

三十五岁的眼

丛林是逃命的方向

第二次还乡

沧桑是相望的脸

断层是回首的岁月

梦里只记得

宗祠里香火悠悠吟唱

已分不清双亲头上

是芦苇   是冬雪？

四十五岁的眼

回归该朝南   该朝北

皆是犹疑的方向

那年来信

母亲的脸已是一张北祭的天空

梦里只记得

母亲怀里棉袄是童年

肩外北风是元宵
第二单元  诗韵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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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

茫茫南天

孤星是衣上最后一粒钮扣

五十五岁的眼

回忆是断肠的方向

最终的癌痛

一举

便攻占了一生

梦里仍牵挂

祖墓上

是星光			还是秋草？

音哑已无从问

何时清明			何时重阳？

七十二岁的眼

淌一滴南中国海最后的泪

东南			西北

西北			东南

尽是断魂的方向

此诗收录于《小曼诗藏》。傅承得在序中说：“《小曼诗
藏》分为四辑，首辑写情、二辑写事、三辑写感、四辑写
影”。写作风格可谓是多姿多彩，给读者带来不同的视
角。《小曼诗藏》中的作品千姿百态，有的委婉含蓄，也
有的大气豪迈。

悦读书房

后记：父亲十五岁南来，辛劳一生，七十几岁病逝。父亲留下一只皮箱，
坚韧无比，母亲说这只皮箱是父亲几度过洋唯一的随身之物。岁末大扫
除，抹擦皮箱，正值先父逝世纪念日，遂写《皮箱的故事》一诗。
第二单元  诗韵之美

KPMKPM

36

1 	苏幕遮：	此调原为西域传入唐教坊的曲。“苏幕遮”是当时高昌国语之音译。宋代词家用此调
另度新曲。又名《云雾敛》《鬓云松令》。

2 	黯乡魂：典故出自江淹《别赋》。黯，形容心情忧郁。
3 	追：追随，可引申为纠缠。
4 	旅思：羁旅之思。

《苏幕遮》是北宋前期名臣范仲淹所作。他当时出任陕西四路
宣抚使，主持防御西夏的军事。在边关防务前线，当秋寒萧飒
之际，将士们不禁思亲念乡，于是有这首借秋景来抒发怀抱的
绝唱。这首词的上片主要写景，用多彩的画笔绘出绚丽、高远
的秋景，意境开阔；下片主要抒情，表达客旅乡愁带给作者的
困扰，极其缠绵婉曲。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黯乡魂 2，追 3旅思 4，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诗词曲推荐阅读

苏幕遮 1

• 怀旧
〔宋〕范仲淹

（资料参考自上疆村民编的《白话宋词三百首》，张傲飞编的《唐诗宋词名家鉴赏大全集》与霍松林等编的
《宋诗鉴赏辞典》）
生命
颂歌

作为一个人，要是不经历过人世上的
悲欢离合，不跟生活打过交手仗，就
不可能真正懂得人生的意义。

——杨朔

生命是一个奋斗的过
程，我们应该学会去体味
生命中的痛苦和快乐。在
痛苦中感悟生命，认识生
命；在快乐中感谢生命，
体验生命。

通过本单元，学习文
章中记叙、描写、抒情、
议论相结合的表达方式，
以理解文章大意，感受作
者的感情变化，领会作者
热爱生命与乐观坦荡的思
想情怀。

第 三 单 元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KPMKPM

37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KPMKPM

38

1 	土匪：人名，与作者一起出航的一个研究生。
2 	标台：渔船船头发射鱼标枪的地方。
3 	塔台：渔船中间驾驶座所在的地方。

阅读指引

船只笔直朝外。越过潮界
线后，船头打南偏外。全船似
在期待什么，静默无声。才驶
了一阵，船长毫无征兆地猛然
将船只回转朝北。不晓得船长
在想什么，这个回转毫无道理。

转头上风不久，船长就喊
了：“啊──喷水咧──很高！”手臂直挺挺伸
指船前。我和土匪 1 站在船尖标台 2 上，扬头看
到正前大约五百公尺外一束水雾接续昂起，隐约
一根黑挺的背鳍（qí）划出水面。“是大型的、
大型的⋯⋯”后背塔台 3 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呼
喊。引擎催紧 4 ，擂擂 5 如急鼓敲打。如海面一
朵绽放的黑色花朵，一扇尾鳍高高盛开。确定是
大型鲸！是大型鲸！船上一阵阵呼嚷。我感觉到
手指和腿骨都在颤抖，那是掺糅 6 着兴奋、惶恐
的失控情绪──我们终于遇见大型鲸，终于处在
悬崖边缘。		我感到血脉上冲、筋络扯紧。如果
它隐没消失，我们都将摔落谷底。

廖鸿基

观察自己的社区，然后通过摄影或绘图把自己最喜欢的画面记录下
来，并在班上和同学分享。

课前暖身

一、黑与白——虎鲸 （节选）

4 	催紧：加速运转。
5 	擂擂：形容引擎声音急促。
6 	掺糅：夹杂。

从一开始的集中关注
前方鲸鱼喷水情况
到船员呼喊，层层铺
垫，突显意料之外的
惊喜之情。

暗示作者此刻的心境
又惊又喜、忐忑不
安。进一步说明作者
亢奋紧张。
大型鲸以迅雷不及掩
耳之势跃出海面，气
势磅礴。

虎鲸

说明虎鲸的罕见。

作者极度惊喜之下，
反而难以置信，让他
产生不真实的感觉，
宛若置身梦境般虚
幻。

7 	破雷：划破天空的雷声。
8 	叨（dåo）念：因惦记或想念而在谈话中提到。这里指自言自语。
9 	 虎鲸：一种大型齿鲸，身长为	8－10 米，体重	9  吨左右，头部略圆，具有不明显的喙；背鳍高

而直立。
10	扑朔（shuò）迷离：形容事物错综复杂，难于辨别。
11	暌（kuí）违：分离。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KPMKPM

39

喊嚷声如破雷 7 ，如溃堤般汹涌。它跳出水
面，肚腹朝向我们弯腰全身跃出！距离还远，这
一跳太过突然，无论眼睛、镜头或是心情都还来
不及抓住它拔水跃起的影像，它已爆炸样摔落大
盆水花。那亮丽劲猛的一道弧线，那黑白分明的
肚腹，如针尖点在心头。

我们傻住、愣住，如何也不敢期待这短
短两个月的计划中能够看到它，不敢奢望首次
遭遇的大型鲸竟然会是它！身材高大的土匪在
我身后气喘吁吁，反复叨念 8 ：“虎鲸 9 ！是虎
鲸⋯⋯”

的确是俗称“杀人鲸”的虎鲸！从日据年
代台湾捕鲸时期曾留下的虎鲸死体档案照片到今
天，没有任何它们曾经在台湾海域出现的生态纪
录。

船头浪花迎风翻飞，标台起伏摇摆着梦一
样的节奏。辨认是虎鲸后的过度真实反而拉开了
真实，越来越近的虎鲸竟扑朔迷离						成黑白模糊
的梦境。我不敢肯定这是奇迹，不敢肯定在船前
不远的是与台湾岛屿暌违11已久的虎鲸。那是一
群虎鲸！在近切的距离中，我们逐次算出共有六
根背鳍伸出海面。大约三十公尺距离，船长将船
只停下来不敢冒进；我们没有把握，再靠过去它
们会如何反应。

10

背鳍
12	 须鲸：依生物分类法，鲸类动物分为两种即须鲸类与齿鲸类。须鲸类鲸鱼的体型远大于齿鲸类
鲸鱼。须鲸类鲸鱼包括蓝鲸与座头鲸等。

先指出虎鲸的可怕，
为下文做铺垫。

营造紧张的氛围，令
人心惊胆颤。

应用比拟修辞手法叙
述虎鲸对船只出乎意
料的友善，反衬世人
对虎鲸的误解。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KPMKPM

40

潜水离去？抑或集体攻击船只？资料上
说，才二三十年前，它们还被形容为“只要一有
机会便会攻击人类”“是地球上最大的食人动
物”。虎鲸食性凶残，食量惊人，一次能吃食十
三只海豚、十三只海豹，甚至体型比它们大的
须鲸12也是它们猎食的对象。它们是海洋里的狮
虎，是海上的霸王。

它们发现船只了！那庞硕的身躯回转扭
动，冲向我们泊止的船只！没有丝毫迟疑，没有
任何顾忌，它们整群冲了过来！它们和船尖头对
头快速迫近。我站在船尖标台上，愣愣盯著那只
带头冲刺的虎鲸游过脚下，眼看著就要撞击船
头。

虎鲸冲到几乎要和船尖亲吻的距离，倏地
侧身，回旋垂下尾鳍，把头部露出水面；没有碰
到船，连轻轻触碰一下也没有。它脸偎着船尖墙
板，如老朋友相见般亲昵地擦颊。那显然是它们
表达亲善礼仪的方式，没有丝毫矜持，直接又大
方地表露出海上相遇的温暖感情。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作者用夸张的语言表
现船员与虎鲸接触时
的感动，刻画了人与
虎鲸之间温暖的情感
交流场景。

借虎鲸的纯真坦率对
照人类的人云亦云、
穿凿附会，心防高筑
的习性，引人深思。

13	船舷（xián）：船侧的两边儿。
14	 穿凿附会：非常牵强地解释，把没有某种意思的说成有某种意思。
15	 踟蹰（ch∆ ch√）：心里迟疑，要走不走的样子。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KPMKPM

41

过去遭遇的其他种鲸豚，总要历经试探、
确认后才肯以这样近切的距离和我们接触。虎鲸
豪爽地省略了观望的过程，不计后果地和我们相
拥相会。

有几只顺着船舷13擦身游向船尾；有一只下
潜斜身穿越船下。碟子般大的圆圆鼻孔大声地喷
起高昂的水雾。虎鲸这样坦率的行动，让我们都
失了魂，无意识地呼喊，分不清是激情、感动，
是梦里的恍惚，还是承受不住盛情的呢喃。

喊叫声渐渐沙哑、渐渐哽咽⋯⋯
它们一直跟着船，没有离开的意思。船只

缓缓直线航进，它们就在船边、船下圈绕穿梭。
眼上的大块白色圆斑，使它们看起来始终带着和
善的微笑。我们早已忘了“杀人鲸”这个人类穿
凿附会14而它们无辜背负的恶名；事实上，并没
有一桩它们曾经攻击人类的正式纪录。

我们船上七个人都能指证，整个接触过程
中，它们不曾稍稍显露任何恶意。反而，是我们
曾经疑惧、曾经误解善意、曾经踟蹰15，不敢真
情表露友谊。

我们俯趴在右舷板上，尽力伸长了手臂，
想和它如布丁果冻般颤摇的背鳍握手。它切水潜
入船底。我们一起奔向左舷，伸手迎接它淋水划
出水面的鳍尖。船长在塔台高喊：“不要这样左
跑右跑，船只会失去平衡！”而我们的情怀早已
倾泄入海，失去了平衡；没人理会船长的警告。

大约四十分钟后，它们结伴离去。船只加
速跟上。

竟然那么意外地，像是晓得我们还想继续
与它们接触、交往，再一次，它们亲昵地贴近船
舷，倒翻肚腹，大片雪白袒露在我们眼里，长卵
形大扇胸鳍优雅地缓缓拍水。
16	 终生不渝：一生都不会改变。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KPMKPM

42

像是应观众要求，每番它们落幕离去，都
会因我们的喝采、追随，而回到舞台再为我们表
演一段。它们高举尾鳍，表演水中倒立；它们拍
打尾鳍，正着拍，仰着拍，拍出巨大掌声样的水
花；也曾交错涌迭，表演水中叠罗汉；有一次高
速侧冲船舷，就在几乎撞上的剎那，又敏捷地侧
翻，划一道弧线拋射离去。它们是一群舞者，为
我们表演海上芭蕾；也只有海洋这样的舞台，才
容得下它们尽情尽兴的演出。

它们走了。决定离开的时刻到了，它们说
走就走，如精灵一样，翻身就不见。船只转了几
圈，茫茫海上再也看不到它们的踪影。

整整两个小时的接触，我感觉到它们抓住
了我的心。即使它们远远离去，我也感觉和它们
之间已经丝线牵连，终生不渝16。

此后，每次出海我经常错觉船舷边有它们
黑白分明的身影。小组成员有人提议把工作船漆
成黑、白两色；我也渐渐喜欢上黑、白两色的衣
服──正如它们印在心底，无法抹灭的清明与黑
白。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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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海洋文学

海洋文学是指以海洋为背景或题材的文学作品，包括小说、散文、戏剧等
各种文体。这些作品常交织着人性、冒险、生态等不同主题，使文章充满迷人
的魅力。海明威的《老人与海》（英文：The Old Man and the Sea）、史蒂文生
的《金银岛》（又译《宝岛》，英文：Treasure     Island）、夏曼·蓝波安的《冷海
情深》，课文作者廖鸿基的《讨海人》都是海洋文学中的名作。

文补给站课

廖鸿基（1957－），出生于台湾花莲市。他	35 岁那年，不顾亲友的异样眼光，
成为职业讨海人，后创立黑潮海洋文教基金会，积极从事海洋环保。廖鸿基投
身捕鱼业后，才开始写作，创作文体包括了散文、小说、报导文学。其作品多
以海洋为题材，描写出海捕鱼维生的人的生活、海洋生态环境与渔业危机、鲸
豚的观察等。他的出版作品有《讨海人》《鲸生鲸世》《漂流监狱》等。

者简介作

本文摘自廖鸿基的《鲸生鲸世》。1996 年，廖鸿基进行“花莲沿
岸海域鲸类生态研究计划”，出海执行寻鲸计划，本文即其寻鲸
期间所完成的作品。本文记叙了作者一次寻鲸之旅中，在花莲南
方石梯坪外海，邂逅六只虎鲸的经过与感慨。本文题目含主标
题“黑与白”和副标题“虎鲸”，意在突显虎鲸背、腹的颜色，
反映虎鲸爽直的性格，也影射人间的是与非。

解题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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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解与探究理

1 	 如果它隐没消失，我们都将摔落谷底。

你如何理解上述句子？[2.1.1]

2 	 试述作者在遇见虎鲸过程中的心情变化。[2.1.1]

遇见虎鲸
的过程

心情变化

辨认是虎鲸后
的过度真实反
而拉开了真实，
越来越近的虎
鲸竟扑朔迷离
成黑白模糊的
梦境。

我们终于遇
见大型鲸，
终于处在悬
崖边缘。

不敢奢望首次
遭遇的大型鲸
竟然会是它！

3 	 文章运用了哪些修辞手法？举三个例子并说明其作用。[5.5.1]

4 	 我们应该如何与海洋动物和谐共处？提出你的看法。	[1.1.1] [1.3.1]

5

人猿 犀鸟 马来貘（m®） 鼠鹿

上图显示在马来西亚生长的动物。选取一种在马来西亚生长的稀有
动物，搜集相关资料，写一篇说明文。[3.2.4]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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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二、后院（节选）

1 	犯怵（ch≈）：胆怯；畏缩。

阅读指引

点出作者即便处在
“发愁”的境况里，
也不忘幽默。

作者坐在摇椅上，看
到的天空也跟着摇荡
起来。

“治”一般是坏人被
正义一方整治了。作
者倒过来说害虫落叶
把他“治”了，表示
他的无奈。

六种昆虫的名字一连
串一口气数出，不加
标点，以加强作者对
昆虫的厌烦程度，并
强调其数量之多。

潮虫

（一）
起风了。我站在窗前发

愁，眼看着后院四棵橘子树和
从墙外探进身来的三棵野树
的所有树叶，都要落进我家游
泳池里了。那意味着绝望的劳
动，刚捞起一拨又来一拨，要
是鱼或者美元倒也罢了，与天
奋斗的结果竟是一堆烂树叶。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喜欢后院，与前边草
坪相反，它代表了某种私人空间。

我有时坐在后院的木摇椅上看摇荡的天
空。四年前我们搬进来时买的这摇椅，费了好大
劲儿才装起来。圆木支架的木纹随年代旋转，在
阳光下闪耀。戳（chuø）在那儿，怎么看怎么像
个崭新的绞刑架，坐在上面多少有点儿不安。如
今这摇椅被风雨染黑，落满尘土，很少再有人光
顾。

当初买这房子头一眼看中是游泳池，清澈碧
蓝，心向往之，连第二栋都没看就拍板成交了，
这恐怕在本城房产交易史上还是头一回。谁想到
这个游泳池可把我治了。除了入冬得捞出七棵树
上的所有树叶，还得捞出无数的蚂蚁飞蛾蜻蜓蚯
蚓蜗牛潮虫。特别是蜻蜓，大概把水面当成天空
了。这在空军有专业术语，叫“蓝色深渊”，
让所有飞行员犯怵 1 。除了天上飞的，还有水下
游的。有一种小虫双翅如桨，会潜水。要是头一
网没有捞着就歇着吧，它早一猛子扎向池底。

北岛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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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虽说有水下吸尘器可帮忙打扫游泳池底部，但任
何机器都得有人跟班。比如要掏空吸尘器网袋里
的脏东西，清洗过滤嘴，调整定时器，及时检修
动力及循环系统。

另外，水要保持酸碱平衡。先得测试，复
杂程度不亚于 2 化学实验室。用大小两个试管取
水，再用五种不同颜色的试剂倒腾来倒腾去，最
后根据结果在水里加酸兑 3 碱。这道程序还省不
了，否则就给你点儿颜色看看——变绿，绿得吓
人；变混，混得看不见底。池壁上长满青苔，虫
孽 4 滋生。前不久出门两周，由我父母看家，回
来游泳池快变成鱼塘了。

我们后院有一个巨大的蚂蚁王国，时不时
地攻打我们房子，特别是凄风苦雨天寒地冷的冬
天。先派侦察兵进屋探路，小小不言的，没在
意；于是集团军长驱直入，不得不动用大量的生
化武器一举歼灭 5 。有一种蚂蚁药相当阴损 6 ，
那铁盒里红果冻般的毒药想必甜滋滋的，插在蚁
路上，由成群结队的工蚁带回去孝敬蚁后——毒
死蚁后等于断子绝孙。这在理论上是对的。放置
了若干盒后，我按说明书上的预言掰 7 指头掐算
时间，可蚂蚁王国一点儿衰落的迹象都没有，反
而更加强盛了。我估摸 8 蚁后早有了抗药性 9 ，
说不定还上了瘾，离不开这饭后甜食了。人的同
情心有限，没听说哪儿成立了保护蚂蚁协会的。
就社会属性而言，蚂蚁跟我们人类最近。看过动
画片《蚂蚁雄兵》（Antz）后，我还真动了恻隐
之心。可紧接着蚂蚁大军杀将进来，只能铁下心
来。

2 	不亚于：不次于。
3 	兑（du¬）：掺和（多指液体）。
4 	虫孽（ni˙）：这里指虫类造成的灾害。
5 	歼（jiån）灭：消灭（敌人）。
6 	阴损：阴险尖刻；暗地里损害。这里指阴险

7 	掰（båi）：用手把东西分开或折断。
8 	估摸（g¨ mo）：估计。
9 	抗药性：	某种病菌或病毒在含有药物的人

和动物体内逐渐产生抵抗药物的
能力，使药物失去原有的效力。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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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和蚂蚁相反，蜘蛛代表了一个孤独而阴郁
的世界，多少有点儿像哲学家，靠那张严密的网
吃饭。它们能上能下，左右逢源，在犄角 10旮
旯 11、房檐枝头安身立命。那天来了个工人检修
游泳池，他打开池边的塑料圆盖，倒吸了口凉
气，狠狠地用改锥12戳死了个圆盖背后的住户。
他翻过来让我看，那蜘蛛腹部带红点。他说这
叫“黑寡妇”，巨毒，轻则半身不遂数日，重则
置人死地。

（二）
冬来春去，我们后院来了对燕子做窝，这

还是我女儿发现的。隔着玻璃拉门，只见房檐下
大兴土木。两只燕子加班加点，衔来泥土草根，
用唾液粘合在一起。这和我们吃的燕窝类似，不
同的是，正宗的燕窝是在海边绝壁上，建筑材料
都是小鱼。忙乎了一个星期，窝落成了。我是建
筑工人出身，出于同行间微妙的竞争心理，我
围着它转悠，不得不肃然起敬——这纯粹是嘴上
的功夫。虽说从建筑学的角度来看：一个阳台而
已，还得靠人类的屋檐遮风挡雨。

黑寡妇

“巨毒”一词虽简
短，但遣词却配合了
当时工人“倒吸了口
凉气”的情景，营造
惊悚感。

10	犄角：物体两个边沿相接的地方；棱角。
11	旮旯（gå lå）：角落。
12	改锥：螺丝刀。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13	三十而立：	此句出自《论语·为政》，原句为“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
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后来用“而立”指人三十
岁。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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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孵化过程是静悄悄的，就像写诗，得克服
不良的急躁情绪。和那燕窝只一窗之隔，我伏在
电脑前，卡在破碎的诗句中。突然我女儿叫我下
楼——两只小燕子孵出来了。父母又忙乎起来，
衔食物飞上飞下。小燕子闭眼张着大嘴，凄声尖
叫。

真正威胁它们存在的是我们家的两只猫
哈库和玛塔。算起来，这两只猫折合成人的寿
命——正好“三十而立13”。胸无大志，再说也
无鼠可抓。这个没有老鼠的世界是多么无聊啊！
美国猫聚到一起，准是一边打哈欠一边感叹。几
代下来，大概遗传基因早就蜕变了，见老鼠不但
没反应，说不定还会逃窜呢。哈库和玛塔整天呼
呼大睡，有时也出门溜达溜达。它们有自己的小
门，嵌在人的大门上。当人被防范之心阻隔时，
它们则出入自由。

要说它们才是后院真正的主人。在草坪如
厕，在泥土里打滚，到游泳池边喝水照镜子，上
板墙眺望日落。这两年哈库发福了，不再灵活。
而玛塔身手不凡，只轻轻一跃，就上了一人高的
板墙，再一跃就上了房。头两年，他们经常叼回
小鸟、蜻蜓、蚂蚱之类的活物邀功请赏，但迎头
就是一顿臭骂，甚至饱以老拳。大概在猫的眼
里，人类是毫无理性的。此后省了这道手续，自
个儿在外边吃点儿喝点儿算了。后院常发现麻雀
羽毛，即是证明。美国麻雀傻，一点儿也不像它
们的中国同胞。记得当年在北京西郊，百步开
外，我一举气枪，麻雀从电线上呼啦啦全都飞走
了。

而美国燕子不同，毕竟走南闯北，见多识
广。它们先勘测地形，把窝建在猫爪根本够不着
的地方。夏天来了，小燕子长大了，跟父母出门
学飞。眼见着这“阳台”对四口之家过于拥挤。
14	倒（dço）牙：吃了较多的酸性食物，牙神经受过分刺激，咀嚼时感觉不舒服。
15	食指：原名敦路生（1948－），中国山东鱼台人。中国朦胧诗代表人物，被当代诗坛誉为“朦胧

诗鼻祖”。
16	当我的紫葡萄化为深秋的泪水：此诗句出自食指的《相信未来》。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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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一天早上它们全家出门，再也没回来，大概去寻
找更暖和的地方。我回到书桌前，心空空如也。

女主人出门了，由她照看的二十来棵玫瑰
紧跟着枯萎了。我本以为玫瑰是生命力极强的植
物，开起来没完没了。突然间，她们像灯一样全
都熄灭了，整个后院暗下来。我每隔一天拉着水
管子浇水。除了浇水，还要剪枝施肥喷洒杀虫
剂，总之得关怀备至才成。我本来就不喜欢玫
瑰——刺多，开起花来像谎言般可信，一不留神
划你道口子，疼得钻心。我常遭此暗算，尽量躲
远点儿。

玫瑰熄灭了，后院又被四棵橘子树照亮——
满树橘子黄灿灿的。不知是品种不好，还是照
顾不周，太酸，酸得倒牙14。只好让它们留在树
上，随风吹落，那些顽强的一直能熬到第二年夏
天，和下一代橘子会面。

后院西南角种了棵葡萄树，眼看快把支架
压垮了。葡萄秧是朋友给的，随手插在角落，没
当回事。谁想到悄然无声的，两年的工夫竟如此
这般。我担心有一天它顺着支架上房，铺天盖
地，把我们家房子压垮。再细看那些葡萄须子，
如官僚（li∫o）的小手，为攀升而死死抓住任何可
能。生长的欲望和权力相似，区别是权力不结果
子。葡萄熟了，一串串垂下来，沉甸甸的，根本
没人吃，让它们在树上烂掉。我想起三十年前背
诵过的食指15的诗“当我的紫葡萄化为深秋的泪
水16⋯⋯”

天色阴下来。隔着窗户，我看见哈库正在
后院转悠。他太胖，腹部垂下来，但走起路有老
虎般的威严，昂首阔步，微微抖动皮毛。一阵狂
风，七棵树前仰后合，树叶和橘子纷纷落进游泳
池，吓得哈库一哆嗦	，转身逃走。
1 	 那意味着绝望的劳动，刚捞起一拨又来一拨，要是鱼或者美元倒也罢了，
与天奋斗的结果竟是一堆烂树叶。

你如何理解上面句子中的“绝望的劳动”。[2.1.1]

2 	 说出下列关联词语的作用，并用这些关联词语造句。[5.4.1]

（a）	除了入冬得捞出七棵树上的所有树叶，还得捞出无数的蚂蚁飞蛾蜻蜓
蚯蚓蜗牛潮虫。

（b）	虽说有水下吸尘器可帮忙打扫游泳池底部，但任何机器都得有人跟
班。

（c）	这道程序还省不了，否则就给你点儿颜色看看	——		变绿，绿得吓人；
变混，混得看不见底。

3 	 作者在本文中多次运用比拟修辞手法，试举出三个例子，并说明其
作用。[5.5.1]

4 	 你认同本文以《后院》为题吗？说明你的看法。[1.3.1] [2.1.1]

解与探究理

本文取自北岛散文集《午夜之门》第二辑。文中的后院是指北岛
位于加州北部的小城戴维斯的住家后院。本文记载作者的生活片
段，叙述他家后院的点点滴滴。

解题

北岛（1949－），原名赵振开。生于中国北京，祖籍中国浙江湖州。他是朦胧
诗代表人物之一，民间诗歌刊物《今天》的创办者。他曾一度旅居瑞典、美国
等七个国家，在世界上多个国家进行创作。他的著作包括诗集《北岛诗精编》
《陌生的海滩》、散文集《城门开》《午夜之门》、小说《波动》《归来的陌生
人》等，作品被译成	20 余种文字。

者简介作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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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盟军：	即同盟国军队，又称反法西斯同盟，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部分国家，如美国、苏
联、英国、法国、中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埃塞俄比亚等国家为抵抗轴心国（轴心国
成员为德国、日本、意大利）的侵略而组成的联盟。

2 	盼头：	指可能实现的良好愿望。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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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安妮日记（节选·有改动）

炮弹

安妮·弗兰克

1943 年1月13日	星期三

外面可怕极了。不分白
天黑夜，更多的无辜的人被抓
走，他们身上除了一个帆布包
和一丁点儿钱就什么也没有
了。有时候就连这点东西在路

上也会被抢走。一个个家庭被分离，男人、女人
和孩子全都被强行分开。放学回来的孩子会看见
自己的爸爸妈妈没有了。买东西回来的女人看到
家里的门关着，家人消失了。

荷兰人的日子也并不如意，他们的儿子全
部都被送到了德国，人人都提心吊胆的。每天晚
上成百的飞机从荷兰的上空飞过，飞往德国的领
空，那儿的大地被无数枚炮弹炸开，在俄国和非
洲每一小时都有成千上万的人被屠杀。没有人逃
得开这一切，整个地球迷漫在战火的硝烟中，虽
然盟军 1 渐渐地占了上风，可结束的日子还是没
有个盼头 2 。
运用比喻写出一个少
女在战争中的孤独、
无助、恐惧的心理状
态。

描写八个人躲在密
室，在黑暗和危险
中，渴望得到自由的
感受。反映当时的政
治背景，即纳粹者造
成的社会形态。

3 	十八层地狱：佛教指作恶的人死后受苦的地方。这里指极端痛苦黑暗的境地。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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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1943	年	10月	29	日	 星期五

总的来说我还算很好，只是吃不下东西。
总有人跟我说：“你一脸病怏怏的样

子。”他们想方设法地让我吃东西，葡萄糖、鱼
肝油、酵母片和钙片全都用上了。我的神经也出
了问题，特别是一到周日我就感到很不舒服。天
空这么压抑，让我老是想睡，脑子像铅一样重。
外面没有鸟叫声，四周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好
像要被拖进十八层地狱					。

每到这个时候爸爸、妈妈和玛戈特就会让
我一个人静一静。我里里外外、楼上楼下地乱
跑，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鸟儿，在黑暗中徒劳地撞
击着栅栏。“出去吧，笑一笑，吸一口新鲜的空
气。”脑子里经常出现这些想法，但我没有任何
反应，我只会到沙发椅上睡觉，好让时间过得再
快一些，让那种死寂和恐惧全都消失在睡眠中，
我实在找不到其他制服它们的办法。

1943	年	11	月	8	日	 星期一晚

我甚至都怀疑战争能不能结束，世界能不
能和平。我把这八个人连同我们的“密室”看成
是一块蓝天，四周全是漆黑浓厚的乌云。我们所
处的这块狭小的地狱暂时是安全的，但旁边的乌
云越来越厚，而那个将我们和危险隔离开来的分
界线也越来越小。我们被危险和黑暗追杀着，无
处可逃，绝望而盲目的四处出击。往下看，人们
在厮杀，往上看，一片安宁和美丽。我们被巨大
的黑团围堵着，像铜墙铁臂般挡住了我们的出
路，让我们没办法上去。它非要置我们于死地，
只是暂时没有得逞（ch©ng）罢了。我只能哀号和
被辱：“噢，但愿能击退那个黑圈，给我们一条
生路吧！”

3

阅读指引
德国人虽然束缚了少
女享受阳光，安然生
活的自由，但却无法
剥夺她对自由的渴
望。

作者在密室中认识到
自己可以成为情绪的
主宰者，而不受绝境
所影响。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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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1944 年	2	月	12	日	 星期六

明媚的阳光，湛蓝的天空，加上凉爽的微
风，我很希望，甚至于渴望，渴望得到所有。

我想说话，我渴望自由，渴望交朋友，想
一个人安静地待着，我又有点想⋯⋯哭！我认为
自己就要崩溃了，我明白哭出来会好受一些的，
但我不能。我很不安，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
房间，透过密封的窗户呼吸，感觉着自己的心
跳，它仿佛在说：“你怎么就不能实现我的渴望
呢？”我认为那是我心灵的春天，好像是春天正
在苏醒，我从肉体到灵魂都感受到它的存在。

1944	年	5	月	3	日	 星期三

我很失落，但还不至于绝望；我认为我们
的避难是一场充满危机的冒险，温馨而有趣。我
在日记里多次提及我们的匮乏，我现在已经决心
要过一种不同于其他女孩的生活，将来也要做非
同凡响的家庭主妇。我的起点就充满了这么大的
诱惑力，那是我要以微笑和幽默应对最危险时刻
的缘由。我年轻，我还蕴藏着巨大的潜能；我年
轻、坚强，正经历着一次波澜起伏的冒险旅程；
我正在旅途中，是不可以整天怨天尤人的。我已
经得到了许多，诸如无数的欢乐和力量。每天我
都觉得我的心灵在成长，自由自在，大自然如此
神奇，我周围的人这么好，这样的旅程不乏趣
味！那么，我又为何要让自己绝望呢？
以户外的蓝天、小鸟
的歌唱对比密室的黑
暗，突出“我”对和
平、自由的渴望。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KPMKPM

54

1944	年6	月	15	日	 星期四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很久没有接触外面
的世界，所以自己对大自然的一切都很迷恋。我
还能很清楚地记得蔚蓝的天空，小鸟的歌唱，那
些让我陶醉的月光和鲜花的岁月，但自从我来到
这里，那一切都消失了。比如在五旬节 4 期间，
天气非常暖和，我会在某个晚上特意等到十一点
半，想独自好好欣赏一番月亮。可惜呀，一切心
思都白费了，因为那晚的月光实在是太亮了，而
我不敢把窗户打开。还有一次，是几个月前的
事，有天晚上我正好就在在楼上，当时窗户是打
开的，我就在那儿一直等到必须关上窗户为止。
幽暗多雨的夜晚，极大的风，飞逝的流云，这一
切让我沉溺于它们的力量中。那次也是一年半以
来我第一次看夜景。那晚过后，我对它的渴望已
经胜过了对盗贼、老鼠和空袭的恐惧。我会独自
跑到楼下隔着厨房和私人办公室的窗户静静欣
赏。

4 	五旬（x√n）节：犹太民族庆祝收割开始的节日。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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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5 	拔地麻：	一种药材，又称作缬（xiƒ）草、满山香、甘松、七里香、小救驾。具有宁心安神的效
果，临床多用于治疗神经衰弱、失眠和癔（y¬）病及情绪激动。

拔地麻

体现作者在绝境中仍
然努力探索人性，使
自己的思想更成熟，
进而产生独立的人
格。

大多数人都热爱大自然，有时甚至会睡在
户外，监狱和医院里的人希望有一天他们能够自
由地欣赏大自然的美景，明明是贫富都能分享的
大自然，但很少有人会像我们这样被残忍地无情
的与它隔绝。遥望天空，云彩、月亮和星星可以
让我镇定和忍耐，我不是在妄想。它是比拔地
麻 5 和溴（xi≈）都更有效的药。大自然母亲让我
觉得自己的渺小，让我有足够的勇气面对打击。
哎，可惜除了极少的例外，绝大部分时候我只可
以通过满是灰尘的纱窗网欣赏大自然。现在再看
已经没有那种韵味了，因为大自然是纯洁的，不
应该掺入任何杂质的。

1944	年	7	月	15	日	 星期六

我到现在还没有抛弃全部的理想真是个奇
迹，尽管它们看上去那么可笑，几乎脱离现实。
但我要留住它们，因为无论如何，我还是相信人
类本性是善良的。我当然不能把自己的理想建立
在由困惑、悲伤和死亡建构的基础上。我眼中的
世界渐渐地蜕变成一片荒野，我听见接连不停的
雷鸣般的指责声，那可能会将我们毁灭，我能感
受到无数人正经历着的苦难，可是，假如我仰望
天空，我相信所有的都会变好的，相信这样的残
酷早晚会结束，相信和平和安宁终会回来的。还
有，我必须坚持自己的理想，因为实现它们的时
机可能已经来临。

（姜春香		译）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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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文补给站课

奥大利亚
南非

苏联

英国

中国

印度

巴西

美国

墨西哥

美国

加拿大

格陵兰岛

大

西

洋

印度洋

太

平

洋

巴西

美国

墨西哥

美国

加拿大

格陵兰岛

大

西

洋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
世界形势（1942 年）

轴心国及其侵占
和控制地区

1942年10月同盟
国家及其控制地区

1942年苏联
收复的地区

盟军在北非的
登陆地点

图参考自杨亮编著的《图文第二次世界大战史》。

第二次世界大战

时间：1939 年	9 月1日至1945 年		9 月	2 日

地点：欧洲、非洲、	太平洋	、中东、亚洲、地中海

参战部队：同盟国（中、英、美等国）、轴心国（德、意、日）

战争结果：同盟国获胜

大战导火线： 1920	年代爆发的经济大恐慌导致极权政治兴起，崛起的德国法西
斯以及纳粹政权和日本军国主义迅速向外扩张。国际联盟没有武
力，又缺少英、法、美大国支持，无力制裁侵略国，无法有效维
护国际秩序，加速了战争的爆发。

进程： （a）	爆发		1939 年	9 月，德国进攻波兰，二战爆发。
  （b）	扩大	 1941年	6 月，德军突击苏联。1941年12月，日军突袭

美国珍珠港。
  （c）	转折	 	1942	年，同盟国开始反击，其中主要战役有“中途岛

海战”“斯大林格勒战役”和“阿拉曼战役”。
  （d）	胜利		 1943		年至	1945	年，意、德、日先后投降。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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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安妮·弗兰克（1929－1945），德国犹太裔少女。1939 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
发，为逃避纳粹大屠杀，安妮一家到荷兰避难。随后不久，中立的荷兰也被德
军占领。从 1942 年 7 月到1944 年	 8 月，安妮等人一直躲藏在阿姆斯特丹一所房
子的密室里。随着盟军捷报频传，安妮一家一度深信苦尽甘来的日子不远，不
料盖世太保（德国纳粹时期的秘密警察）却先一步得到密报，将他们抓进集中
营。隔年安妮因伤寒在集中营里病逝，此时距离德军投降仅一个星期。安妮的
父亲奥托是八人中唯一的幸存者，1947 年，他将女儿的日记整理出版。

者简介作

1 	 分组讨论《安妮日记》的内容大意并找出主题。[1.1.1]	[2.1.1]

2 	 安妮遭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却没有想到过仇恨和报复，只希望
人类永远不再有战争。她为什么这样想？[2.1.1]

3 	 从日记中，你认为安妮是个怎样的女孩？[2.1.1]

4 	 写一篇日记，叙述你在生活上所面对的难题。[3.2.1]

解与赏析理

作者13 岁生日时，因礼物中有一本日记本，而开始写日记。本文
即选自《安妮日记》（英文：Anne Frank: The Diary of a Young Girl）。
《安妮日记》主要记叙了作者于	1942	年	6	月	12	日到	1944	年	8	月	1	日
的生活经历，内容涉及第二次世界大战。读者往往能够从安妮毫
无雕琢的抒情与议论中，贴近那段煎熬颠簸的烽火岁月。本文所
选的七则日记，突出地表现了安妮在不幸生活中对自由的渴望、
对梦想的追求、对生活的思考，既让我们明白了和平的美好，也
启发我们对生命真谛的追求。

解题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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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四、克服惰性

阅读指引

你也许要问：怎样才可以
克服自己的惰性而把自己推动起
来？

当然，惰性实在是很不容
易克服的一件东西。

没有多少人不懒惰，那些
勤奋的人，都是一些意志的力量
在推动他的。

所以，我们不妨说：“意志是克服惰性的
一种力量。”而这意志的形成，是要靠一个值得
追求的目标。有这个目标在那里等待我们去达
到，我们就会觉得有理由把自己发动。

俗话说：“人不为利，谁肯早起？”
“利”是目的之一，喜欢“利”的人，自

然会为了追求“利”而让自己早起。当然，世
上不是人人都喜欢“利”的，即使人人都喜欢
“利”，也不一定每一个人都把“利”当做最值
得追求的目标。

那么，把什么来代入这个“利”，这就要
看我们自己的理想或喜好了！

因此，如要克服自己的惰性，先要为自己
建立一个理想的目标。

问问自己，你要得到什么？你最喜欢最向
往的东西是什么？你先在心里为自己找到这个答
案。也许，你喜欢发财。也许你喜欢发了财之
后，为自己弄一片果园。也许你打算出国，也许
你想参加高考，也许你想成为音乐家、画家或作
家。那么，等你确定了你的目标之后，你会发现
生活中有许多项目突然变得有意义起来，而另外
又有些项目突然变得不重要起来。那时，你就会
找到一些可以把自己发动的力量，让自己不再那
么毫无目的地懒惰下去了。

提出疑问，引起读者
深思，为引出下文的
说明对象作铺垫。

引用俗语具体说明
“有目标”就会“把
自己发动”。

“克服惰性”的方法
之一。

运用两个设问句，能
引人注意，启发思
考，并起到承上启下
的作用。运用排比
句，使文章的节奏感
加强，条理性更好。

罗兰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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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用“存钱”和“求学
问”为例，说明小目
标要如何达成，增强
说明的效果。

当然，只是大目标，有时未免觉得遥远，
而且太过抽象。那么，我们不妨把大目标确立之
后，再给自己定立一些小目标。

比如你想存钱为自己买一片果园，那么你
先要把存钱的方法找到。所谓存钱，当然一方面
是开源，一方面是节流。开源的方法是工作，节
流的方法是多勤劳，少游荡。这个小目标确立之
后，你会开始觉得早晨一定要早起，才可以免得
把时间浪费在床上，而利用这个时间，你可以去
送报纸、送牛奶，或自己取代家里工人的职务去
整理庭园。

于是，你觉得早起有了意义。以前，你会
觉得早起也没有事，或不知道从何着手去做事。
而当你有了目标之后，你在起身之前，就已经知
道起来之后该忙些什么，你就会很顺利地把自己
从床上拉起来，去做事了。

同样的道理，如果想在学问上有点成就，
那么，你达到这个目的的办法，只有用功读书。
于是，你就可以开始找一些你应该读的书放在桌
上，排出次序，一样样地去读，这样你自然就愿
意尽量利用时间去读、去记、去写。而不会只在
心里着急，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是。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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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建立目标，是帮助自己克服惰性的方法之
一。除此之外，要设法给自己找一点可以鼓励自
己的力量。因为成功的路途是很漫长的，在这漫
长的途中，如果缺少鼓励，就不容易把兴趣长远
维持下去。而这鼓励的力量，也要看你所要追求
的是什么而定。你想存钱的话，自然以银行的存
折最能使你得到安慰和鼓励。如是其他，那么，
像互相勉励的朋友、自己工作的成绩、师长的奖
励等等。要留神给自己安排一点这一类的机会。

明确的目标，和适当的鼓励，可以使我们
进取得快些、顺利些。

但是，最主要的，还是要我们自己时常在
心中反复记住一句话：

“人生很短，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允许我们
浪费！”

西哲 1 说：“要活得好像明天就要死去一
样。”

这话真的有着不凡的催逼的力量，谁也不
知道哪一天是自己的生命终站。

多数人都预期自己可以活到一百岁，因此
在二三十岁的时候，他还在那里慢慢腾腾，不慌
不忙。

而认真生活的人，常会相信，只有自己可
以掌握的这短暂的现在，是他靠得住的寿命。因
此他尽量地利用他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去推动
他自己。

生命不浪费，成功的机会就多了。

“克服惰性”的方法
之二。

笔锋一转，阐明自己
对生命的看法：人的
生命是短暂的。警戒
人们不应该浪费时
间，要充分地利用生
命中的每分每秒去提
升自己，达成人生目
标。

罗兰（1919－2015），原名靳佩芬。出生于中国河北。罗兰从事音乐教育及广播
工作多年，她的文章多阐述人生哲理，让人读起来有激励、温馨的感觉。她著
有小语、散文、长短篇小说多种，如《罗兰小语》《罗兰散文》等。

者简介作

1 	西哲：指西方哲学家。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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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惰性”就是消极而又不想改变生活与工作习惯的倾向。本文属于说明文，主
要阐明克服惰性的方法。

解题

1 	 根据本文，人要如何才能克服惰性？[2.1.1.]

2 	 要活得好像明天就要死去一样。

你认同这句话吗？为什么？[1.3.1] [2.1.1]

3 	 除了作者提及的看法，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克服惰性？分组讨论并
报告讨论的结果。[1.1.1]

4 	 以“如何克服本身的弱点”为题，习写一篇说明文。字数不少于
250 字。[3.2.4]

解与赏析理

词句品味 • 积累词句品味 • 积累

1.	 另外，水要保持酸碱平衡。先得测试，复杂程度不亚于化学实验室。用大小
两个试管取水，再用五种不同颜色的试剂倒腾来倒腾去，最后根据结果在水
里加酸兑碱。这道程序还省不了，否则就给你点儿颜色看看——变绿，绿得
吓人；变混，混得看不见底。池壁上长满青苔，虫孽滋生。《后院》

词句品味：	详写打理游泳池的过程以对比当初买房子时的“心向往之”，
形象地带出现实与想象的差距，引人深思。

2.  	(a)	我们被危险和黑暗追杀着，无处可逃，绝望而盲目的四处出击。
   (b)	我很失落，但还不至于绝望；我认为我们的避难是一场充满危机的冒险，

温馨而有趣。《安妮日记》

词句品味：	第一个“绝望”是对找不到战争的根源、战争不能避免、人与
人不能和谐相处表示失望；第二个“绝望”是指对生活失去信
心，对未来失去希望。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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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苏菲放学回家了。有一段路她和乔安同行，她们谈着有关机器人
的问题。乔安认为人的脑子就像一部很先进的电脑，这点苏菲并不太赞
同。她想：人应该不只是一台机器吧？她们走到超市那儿就分手了。苏
菲住在市郊，那一带面积辽阔，花木扶疏。苏菲家位于外围，走到学校
的距离是乔安家的一倍，附近除了她家的园子之外，没有其他住家，因
此看起来她们仿佛住在世界尽头似的。再过去，就是森林了。

苏菲转了个弯，走到苜蓿（m≈   xu）巷路上。路尽头有一个急转弯，
人们称之为“船长弯”。除了周六、周日的时候，人们很少打这儿经
过。

正是五月初的时节。有些人家的园子里，水仙花已经一丛丛开满了
果树的四周，赤杨树也已经长出了嫩绿的叶子。

每年到这个时节，万物总是充满了生机。这岂不是一件奇妙的事
吗？当天气变暖，积雪融尽时，千千万万的花草树木便陡（dœu）地自
荒枯的大地上生长起来了。这是什么力量造成的呢？苏菲打开花园的门
时，看了看信箱。里面通常有许多垃圾邮件和一些写给她妈妈的大信
封。她总是把它们堆在厨房的桌子上，然后走上楼到房间做功课。

偶尔，也会有一些银行寄给她爸爸的信。不过，苏菲的爸爸跟别人
不太一样。他是一艘大油轮的船长，几乎一年到头都在外面。难得有几
个星期在家时，他会上上下下细心打点，为苏菲母女俩把房子整理得漂
亮舒适。不过，当他出海后，却显得离她们遥远无比。

今天，信箱里却只有一封信，而且是写给苏菲的。信封上写着：
“苜蓿路三号，苏菲收”。只此而已，没有写寄信人的名字，也没贴邮
票。

苏菲随手把门带上后，便拆开了信封。里面只有一小张约莫跟信
封一样大小的纸，上面写着：你是谁？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没有问
候的话，也没有回信地址，只有这三个手写的字，后面是一个大大的问
号。

[4.2.1]好文共赏

乔斯坦·贾德（Jostein Gaarder）

苏菲的世界（节选）

伊甸（di∂n）园
⋯⋯在某个时刻事物必然从无到有⋯⋯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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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苏菲再看看信封。没错，信是写给她的。但又是谁把它放在信箱里
的呢？苏菲快步走进她家那栋漆成红色的房子里。当她正要把房门带上
时，她的猫咪雪儿一如往常般悄悄自树丛中走出，跳到门前的台阶上，
一溜烟就钻了进来。

“猫咪，猫咪，猫咪！”苏菲的妈妈心情不好时，总是把他们家
称为“动物园”。事实上，苏菲也的确养了许多心爱的动物。一开始时
是三只金鱼：金冠、小红帽和黑水手。然后她又养了两只鹦哥，名叫史
密特和史穆尔，然后是名叫葛文的乌龟，最后则是猫咪雪儿。这些都是
爸妈买给她作伴的。因为妈妈总是很晚才下班回家，而爸爸又常航行四
海。苏菲把书包丢在地板上，为雪儿盛了一碗猫食。然后她便坐在厨房
的高脚椅上，手中仍拿着那封神秘的信。

你是谁？她怎么会知道？不用说，她的名字叫苏菲，但那个叫做苏
菲的人又是谁呢？她还没有想出来。

如果她取了另外一个名字呢？比方说，如果她叫做安妮的话，她
会不会变成别人？这使她想起爸爸原本要将她取名为莉莉。她试着想象
自己与别人握手，并且介绍自己名叫莉莉的情景，但却觉得好像很不对
劲，像是别人在自我介绍一般。

她跳起来，走进浴室，手里拿着那封奇怪的信。她站在镜子前面，
凝视着自己的眼睛。“我的名字叫莉莉。”她说。

镜中的女孩却连眼睛也不眨一下。无论苏菲做什么，她都依样画葫
芦（h√  lu）。苏菲飞快地做了一个动作，想使镜中的影像追赶不及，但
那个女孩却和她一般的敏捷。

“你是谁？”苏菲问。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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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人也不回答。有一刹那，她觉得迷惑，弄不清刚才问问题的到
底是她，还是镜中的影像。

苏菲用食指点着镜中的鼻子，说：“你是我。”对方依旧没有反
应。于是她将句子颠倒过来，说：“我是你。”苏菲对自己的长相常常
不太满意。时常有人对她说她那一双杏眼很漂亮，但这可能只是因为她
的鼻子太小，嘴巴有点太大的缘故。还有，她的耳朵也太靠近眼睛了。
最糟糕的是她有一头直发，简直没办法打扮。有时她的爸爸在听完一首
德彪（biåo）西的曲子之后会摸摸她的头发，叫她：“亚麻色头发的女
孩。”（编按：为德彪西钢琴“前奏曲”之曲名）对他来说，这当然没
有什么不好，因为这头直板板的深色头发不是长在他的头上，他无需忍
受那种感觉。不管泡沫胶或造型发胶都无济于事。有时她觉得自己好
丑，一定是出生时变了形的缘故。以前妈妈总是念叨她当年生苏菲时难
产的情况，不过，难道这样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长相吗？她居然不知道
自己是谁，这不是太奇怪了吗？她也没有一点权利选择自己的长相，这
不是太不合理了吗？这些事情都是她不得不接受的。也许她可以选择交
什么朋友，但却不能选择自己要成为什么人。她甚至不曾选择要做人。

人是什么？她再度抬起头，看看镜中的女孩。
“我要上楼去做生物课的作业了。”她说，语气中几乎有些歉

意。她很快走到了走廊。一到这儿，她想：“不，我还是到花园去好
了。”“猫咪！猫咪！猫咪！”苏菲追猫追到门阶上，并且随手关上了
前门。当她拿着那封神秘的信，站在花园中的石子路上时，那种奇怪的
感觉又浮现了。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在仙子的魔棒挥舞之下，突然被赋
予了生命的玩具娃娃。她现在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四处漫游，从事奇妙的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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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本文有哪些句子让你印象深刻？为什么？

② 苏菲是怎样的女孩？举例说明。

脑筋 动 一 动

阅读书房

悦读书房

《苏菲的世界》（英文：Sophie's    World）是二十世纪最畅
销的哲学小说，它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彻底打破人们对
哲学的刻板印象。作者还巧妙地揉合了三种经典的叙事模
式：推理、书信和师生问答，深入浅出地阐述了西方哲学
之发展。

探险，这不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吗？雪儿轻巧地跳过石子路，滑进了浓
密的红醋栗树丛中。它是一只活泼的猫，毛色光滑，全身上下从白色的
胡须到左右摇动的尾巴都充满了蓬勃的生气。它此刻也在这园子中，但
却未像苏菲一样意识到这件事实。

当苏菲开始思考有关活着这件事时，她也开始意识到她不会永远活
着。

她想：“我现在是活在这世上，但有一天我会死去。”人死之后还
会有生命吗？这个问题猫咪也不会去想。这倒是它的福气。

苏菲的祖母不久前才去世。有六个多月的时间，苏菲天天都想念
她。生命为何要结束呢？这是多么不公平呀！苏菲站在石子路上想着。
她努力思考活着的意义，好让自己忘掉她不会永远活着这件事。然而，
这实在不太可能。现在，只要她一专心思索活着这件事，脑海中便会马
上浮现死亡的念头。反过来说也是如此：唯有清晰地意识到有一天她终
将死去，她才能够体会活在世上是多么美好。这两件事就像钱币的正反
两面，被她不断翻来转去，当一面变得更大、更清晰时，另外一面也随
之变得大而清晰。生与死正是一枚钱币的正反两面。

“如果你没有意识到人终将死去，就不能体会活着的滋味。”她
想。然而，同样的，如果你不认为活着是多么奇妙而不可思议的事时，
你也无法体认你必须要死去的事实。

苏菲记得那天医生说告诉祖母她生病了时，祖母说过同样的话。她
说：“现在我才体认到生命是何等可贵。”大多数人总是要等到生病后
才了解，能够活着是何等的福气。

这是多么悲哀的事！
（萧宝森		译）
第三单元  生命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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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曲推荐阅读

这首诗是程颢任陕西鄠（h≈）县主簿时春日郊游，即景
生情写下来的。诗人用白描的手法，勾勒出风和日丽的
春日景色。前两句写景，后两句抒情。诗歌描写了风和
日丽的春日景色，抒发了春日郊游的愉快心情。全诗写
出了诗人怀念少年时在故乡时的事情，表达了诗人心中
对少年时代以及对故乡前川的怀念。

云淡 1 风轻近午天 2 ，

傍花随柳 3 过前川。

时人 4 不识余 5 心乐，

将谓 6 偷闲 7 学少年。

春日偶成
〔宋〕程颢（h∂o）

（资料参考自徐有富撰的《千家诗赏析》与刘文青主编的《千家诗》）

1 	云淡：云层淡薄，指晴朗的天气。
2 	午天：中午。
3 	傍花随柳：傍随于花柳之间。傍，一作“望”，

意指靠近、依靠。随，沿着。

4 	时人：一作“旁人”。
5 	余：一作“予”，意指我。
6 	将谓：就以为。将，乃、于是、就。
7 	偷闲：忙中抽出空闲的时间。
万物以爱为本。因爱而
快乐，因爱而幸福，因爱而思
念。思念随着离别而来，化作
牵挂，凝成羁绊。心有羁绊的
人，知晓思念并非是经纬上横
与跨的空间计算；并非是日历
上月与年的时间计算，而是心
与心的交流，感情的升华。

通过本单元，学习直接
抒情与间接抒情的写作手法。
此外，还要体会句子的感情，
理解句子的含义。

南风吹其心，摇摇为谁吐？
慈母倚门情，游子行路苦。
—— 王冕《墨萱图·其一》

第 四 单 元

第四单元  爱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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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
思念
第四单元  爱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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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金丝猿 （宋濂）

1 	武平：地名，今中国福建武平县。
2 	尤：更加。
3 	傅：通“附”，附着。这里指涂。
4 	伺：观察；等待空隙。
5 	间（ji∂n）：原指间隙。这里借指疏忽。
6 	饮（y¬n）：给⋯⋯喝。

阅读指引

爱是什么？用简洁的话语来诠释。

课前暖身

武平 1 产猿，猿毛若金丝，闪闪可观。猿子
尤 2 奇，性可驯，然不离母。

母黠（xi∫），不可致，猎人以毒傅 3 矢，
伺 4 母间 5 射之，母度（duπ）不能生，洒乳于林
饮 6 子，洒已 7 气绝。

猎人取母皮向子鞭之，子即悲鸣而下，敛
手就制 8 ；每夕必寝皮乃安 9 ，甚者辄抱皮跳掷
而毙。

嗟夫！猿且知有母，不爱 10其死，况人也
耶？

即便到了生命的尽
头，猿母仍旧一心为
孩子着想，突显母爱
的伟大。

表现猎人的冷酷无情
与突出猿猴母子生死
与共之情。

最后一段从叙述转抒
情，以反问句警醒人
们应有孝敬父母的
心。

7 	已：完。
8 	敛手就制：束手被制服。敛手，束手。就制，

制服。
9 	安：安睡。
10	爱：惜。
第四单元  爱与思念

KPMKPM

69

者简介作

宋濂（1310 －1381），字景濂，号潜溪。原籍明朝浙江潜溪，徙居浦江。文学
家，官至翰林学士。明朝的礼乐制度，大部分是经他制定的。他坚持散文要明
道致用、宗经师古，要求“因事感触”而为文。他著有《宋文宪公全集》《龙
门子凝道记》《浦阳人物记》《元史》等书。

解与探究理
1 	 利用工具书，写出下面句子中画线字词的含义。[2.2.1] [5.3.1]

（a）猿毛若金丝，闪闪可观。
（b）母黠，不可致。
（c）母度不能生。

2 	 小猿猴的奇特表现在什么地方？[2.2.1]

3 	 从哪件事可以看出母猿非常疼爱她的孩子？[2.2.1]

4 	 猎人如何捉拿小猿猴？[2.2.1]

5 	 试述本文的主旨。[2.2.1]

6 	 将下面句子译成现代汉语。[2.2.1]

（a）猿子尤奇，性可驯，然不离母。
（b）猎人以毒傅矢，伺母间射之。
（c）洒乳于林饮子，洒已气绝。

《金丝猿》原名《猿说》。本文通过描写母猿舍弃性命来保全小猿猴以及小猿
猴痛失至亲的哀恸（t®ng）场景，刻画了猿猴情深义重和猎人阴险冷酷的形象，
启发人们：人应该比其他动物更懂得亲子之爱。

解题
第四单元  爱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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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二、家园落日
阅读指引

很久以来，我都有种感
觉：同是那个太阳，落日比朝
阳更富爱心。

说不清楚这是因为什么，
当然也可能是眼睁睁看它又带
走一份岁月，英雄终将迟暮的
惺惺惜惺惺，想到死的同时就
想到了爱。

这么说着，我想起已到过许多地方，见过
各种落日。

戈壁 1 落日很大，泛黄古旧，半透明，边缘
清晰如纸剪。此时起了风。西北一有风则苍劲。
芨芨草 2 用力贴紧了地，细沙水汽一般游走，从
太阳那边扑面而来，所以感到风因太阳而起。恍
惚之间，太阳说没了就没了，一身鬼气。

云海落日则很飘忽又很柔曼，似一颗少女
心。落呀落，落到深渊了吧，突然又在半空高
悬，再突然又整个不见了，一夜之后从背后起
来。它的颜色也是变化的——我甚至见过紫色的
太阳。那时候连那太阳是否属实都没有把握。

平原落日总是一成不变地渐渐接近地平
线，被模糊的土地浸润似的吞食。吞到一半，人
没了耐心，扭头走开。再回头，什么都没啦：一
粒种子种进了地里。

1 	戈壁：	蒙古语。指地面几乎被粗沙、砾石所覆盖，植物稀少的荒漠地带。这里指戈壁沙漠，是
世界上巨大的荒漠与半荒漠地区之一，绵亘在中亚浩瀚的大地，跨越蒙古和中国广袤的
空间。

2 	 芨芨草（jˆ jˆ cço）：	多年生草本植物，叶子狭长，花淡绿或紫色。生长在碱性土壤的草滩上，是
良好的固沙耐碱植物。可做饲料，也可编织筐、篓、席等。

开篇紧扣“落日”二
字，写出了作者的感
受：落日比朝阳更富
爱心，为下文作铺
垫。

紧接着展示戈壁落日
的一身鬼气、云海落
日的飘忽柔曼、平原
落日的一成不变以及
大海落日，为后文写
家园落日作铺垫，营
造浓烈的抒情氛围。

戈壁沙漠景观

芨芨草

莫怀戚
第四单元  爱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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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三个“唔”字与美国
朋友的骄傲介绍形成
对比，彰显作者的不
在意与不认同。紧接
着，笔锋一转，直奔
主题，描绘家园落日
的奇观，赞美家园落
日之美。

黄桷树

表现出“我”急于与
他人分享家乡落日美
景的心情。

3 	盆地：被山或高地环绕的平地。
4 	黄桷（juƒ）树：	又名黄葛树、大叶榕树、马尾榕，为桑科黄桷树属高大落叶乔木。其茎干粗壮，

树形奇特，悬根露爪，蜿蜒交错，古态盎然。枝杈密集，大枝横伸，小枝斜出虬
（qi√）曲。树叶茂密，叶片油绿光亮。寿命很长，百年以上的大树比比皆是。

看大海落日是在美国。或许因为是别人的
太阳，总感到它的生命不遂意：你无论如何也看
不到太阳是怎样浸进海水的，隔得还有一巴掌高
吧，突然就粘在了一起——趁你眨眼的时候。这
时美国朋友便骄傲地说：“看，一颗水球在辉煌
地接纳火球了。”我说：“唔，唔唔。”

说到底，我看得最多的，还是浅缓起伏的
田野之上的落日，说起它就想起庄稼和回家的落
日，普通得就像一个人。在我居住的中国川东，
就是这种太阳。

我常常单骑出行，驻足国道，倚车贪看丘
陵落日。那地势的曲线是多层的，颜色也一一过
渡，从青翠到浓绿，从浓绿到黛青，而最近夕阳
之处一派乳白，那是盆地 3 特有的雾霭。

似乎一下子静了一阵，太阳就这样下来
了，红得很温和，柔软得像泡过水，让我无端想
起少女的红唇	。

有时候有如带的云霞绕在它的腰际，有时
候是罗伞般的黄桷树 4 成了它的托盘，农舍顶上
如缕的炊烟飘进去，化掉了。竹林在风中摇曳，
有时也摇进去了。

当路人不顾这一切时，我很焦急，很想
说：“喂，看哪！”
第四单元  爱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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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两只小狗在落日里追逐；老牛在落日里舐
犊 5 ⋯⋯有一天有一个老农夹在两匹马之间，在
光滑的山脊上走进了太阳。马驮（tuπ）着驮子 6 。
老农因为老了，上坡时就抓着前面的马尾巴。后
面的马看见了，就将自己的尾巴不停地摇着。

我不禁热泪盈眶，一种无法描述的爱浸透
全身。

这个迟暮的老农，他随心所欲的自在旷达
让我羞愧⋯⋯我突然想到就人生而言，迟暮只有
一瞬，长的只是对迟暮的忧虑而已。

这个起伏田野上的落日啊⋯⋯我曾经反复
思索这种落日为什么特别丰富——曲线？层次？
人物活动？抑或角度的众多？

最终承认：仅仅因为它是家园落日。
家园！这个毫无新意的单纯的话题！
家园的感觉何以如此？说不清。譬如在我

生长的重庆——我心知凡是它能给予我的，其他
地方也能给予。然而一切的给予，又都代替不了
家园。

关于这个，一切的学术解释都是肤浅、似
是而非的。只能说：家园就是家园。而人在家园
看落日，万种感觉也许变幻不定，有一种感觉却
生死如一：那才是我的太阳啊。

作者生于斯，长于
斯，因此在作者看
来，“普通得就像一
个人”的丘陵落日也
就有了独特而丰富的
内涵，正如杜甫的名
句“月是故乡明”，
看似无理，却最能打
动人心。

对作者来说，家园的
落日不仅仅是家乡的
象征，更是作者情感
的寄托，心灵的归
宿。

5 	舐犊（sh¬ d√）：老牛用舌头舔小牛。后用来比喻疼爱子女。
6 	驮子（du®  zi）：牲口驮着的货物。
第四单元  爱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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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莫怀戚（1951－2014），笔名周平安、章大明。中国重庆人。他的散文精致唯
美，韵味深厚。他的文字张弛有度，含蓄隽永，饱含诗意，典雅庄重。他的主
要作品有《散步》《透支时代》《大律师现实录》等。

解题
《家园落日》以落日作为抒情的线索，通过描述其它地方的落日，如戈壁落
日、云海落日、平原落日和大海落日来反衬家园落日之美，表达了对家乡的无
限眷恋。

1 	 作者笔下的落日各具特色，用图表和简洁的语言来概括五个不同
地点的落日及其特色。[2.1.1]

2 	 为什么作者用了好几段来描述其他地方的落日？[2.1.1]

3 	 作者从哪几个角度描写家园落日？他用了近一半的篇幅来描写家
园落日的用意是什么？[2.1.1]

4 	 当路人不顾这一切时，我很焦急，很想说：“喂，看哪！”

上面句子中的“这一切”指的是什么？为什么“我”很焦急？[2.1.1]

5 	 我不禁热泪盈眶；一种无法描述的爱浸透全身。

根据上面句子，回答下列问题。[2.1.1] [5.3.1]

（a）我“热泪盈眶”的原因是什么？
（b）“无法描述的爱”指的是对什么的爱？

6 	 本文的中心思想是什么？[2.1.1]

解与探究理

者简介作
1 	瓤（ráng）：瓜果皮里包着种子的肉或瓣儿。
2 	玛瑙：一种玉石，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有各种颜色，

多呈层状或环状，质地坚硬耐磨，可用作磨具、
仪表轴承等，也用来做贵重的装饰品。

3 	欧·亨利：英文名	O. Henry（1862－1910），原名	William

Sydney Porter。美国小说家。他的短篇小说
构思精巧，风格独特，以表现美国中下层人
民的生活、语言幽默、结局出人意料而闻名
于世，即“欧·亨利式结尾”。

第四单元  爱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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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三、苦瓜

原来我家有个小院，院里
可以种些花草和蔬菜。这些活
儿，都是母亲特别喜欢做的。
把那些花草蔬菜侍弄得姹紫嫣
红，像是给自己的儿女收拾得
眉清目秀、招人眼目，母亲的
心里很舒坦。

那时，母亲每年都特别喜欢种苦瓜。其
实，这么说并不准确，是我特别喜欢苦瓜。刚
开始，是我从别人家里要回苦瓜籽，给母亲种，
并对她说：“这玩意儿特别好玩，皮是绿的，里
面的瓤 1 和籽是红的！”我之所以喜欢苦瓜，最
初的原因就是它里面的瓤和籽格外吸引我。苦瓜
结在架上，母亲一直不摘，就让它们那么老着，
一直挂到秋风起时。越老，它们里面的瓤和籽越
红，红得像玛瑙 2 、像热血、像燃烧了一天的落
日。当我掰开苦瓜，兴奋地托起这两片像船一样
而盛满了鲜红欲滴的瓤和籽的瓜时，母亲总要
眯缝起昏花的老眼看着，露出和我一样喜出望外
的神情，仿佛那是她的杰作，是她才能给予我的
欧·亨利				式的意外结尾，让我看到苦瓜最终具
有了这一落日般的血红和辉煌。

以后，我发现苦瓜做菜其实很好吃。无论
做汤，还是炒肉，都有一种清苦味。那苦味，格
外别致，既不会传染给肉或别的菜，又有一种苦
中蕴含的清香和苦味淡去的清新。

3

阅读指引

红色的玛瑙

母亲因为孩子开心而
开心，表达了母亲对
儿子的疼爱。

肖复兴
4 	怂恿（sœng yœng）：鼓动别人去做（某事）。

第四单元  爱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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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表面上写苦瓜是家常
菜，实际上则暗含对
母爱的赞美。

像喜欢院里母亲种的苦瓜一样，我喜欢上
了苦瓜这一道菜。每年夏天，母亲经常都会从
小院里摘下沾着露水珠的鲜嫩的苦瓜，给我炒
一盘苦瓜青椒肉丝。它成了我家夏日饭桌上一
道经久不衰的家常菜。

自从这之后，再见不到苦瓜瓤和籽鲜红欲
滴的时候了，是因为再等不到那时候了。

这样的菜，一直吃到我离开了小院，搬进
了楼房。住进楼房，依然爱吃这样的菜，只是
再吃不到母亲亲手种、亲手摘的苦瓜了。只能
吃母亲亲手炒的苦瓜了。

一直吃到母亲六年前去世。
如今，依然爱吃这样的菜，只是母亲再也

不能为我亲手到厨房去将青嫩的苦瓜切成丝，
再掂（diån）起炒锅亲手将它炒熟，端上自家的
餐桌了。

因为常吃苦瓜，便常常想起母亲。其实，
母亲并不爱吃苦瓜。除了头几次，在我一再的
怂恿 4 下，勉强动了几筷子，皱起眉头，便不再
问津。母亲实在忍受不了那股异样的苦味。她
说过，苦瓜还是留着看红瓤红籽好。可是，每
年夏天当苦瓜爬满架时，她依然为我清炒一盘
我特别喜欢吃的苦瓜肉丝。

最近，看了一则介绍苦瓜的短文，上面
有这样一段文字：“苦瓜味苦，但它从不把苦
味传给其他食物。用苦瓜炒肉、焖肉、炖肉，
其肉丝毫不粘苦味，故而人们美其名曰‘君子
菜’。”

不知怎么搞的，看完这段话，
让我想起母亲。
第四单元  爱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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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者简介作

肖复兴（1947 －），中国河北沧县人。他已出版长篇小说、中短篇小说集、报告
文学集、散文随笔集、理论集	80	余部，代表作有《肖复兴中篇小说卷》《肖复
兴散文自选集》《肖复兴作品自选集》（三卷）等。

解与赏析理

1 	 文章的开头，作者不直接写“苦瓜”，却写母亲种花草蔬菜，有
什么用意？[2.1.1]

2 	 自从这之后，再见不到苦瓜瓤和籽鲜红欲滴的时候了，是因为再等
不到那时候了。

为什么作者说自己“再等不到那时候了”？[2.1.1]

3 	 从文中哪几件事可以看出作者的母亲非常疼爱他？[2.1.1]

4 	 为什么有人把苦瓜比喻成君子？[2.1.1]

5 	 你喜欢吃苦瓜吗？说出原因。[1.3.1]

《苦瓜》一文选自《我的父亲母亲》。文章以苦瓜为线索，通过淳朴的文字，
写母亲为他种苦瓜、烹调苦瓜菜肴，叙述母亲生前对他的疼爱，也勾起作者对
母亲的思念。

解题
1 	掐（qiå）：用指甲按；用拇指和另一个指头使劲捏或截断。

第四单元  爱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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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四、百合花开（节选·有改动）

小时候，跟父亲去山谷，
一朵白色的花吸引了我。

在草丛里，它独自开着。
它几乎和我一样高，花朵像喇
叭一样大，却一点也不张扬，
白色的花瓣微卷着，露出嫩黄
的蕊。擎起它的根茎好像不胜

重力地自然弯曲，让它看上去那么高贵，却又
那么地孤寂。

我被这朵花迷住了，久久不肯挪步。
父亲说，这是野百合。因为我喜欢，父亲

决定把它带回家。我本以为，他只是掐 1 了花就
走。没想到，父亲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先清
除了周围的一大片杂草，很快地，一株亭亭玉
立的野百合出现在我面前。它像童话中迷路的
小仙子，突兀（w≈）地出现在这片山谷里。它纯
洁的白，让周围的一切黯然失色了。可它又是
那么无助而脆弱。我担心它那瘦长的根茎，风
一吹就会被折断。父亲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小锄
头从四周开始挖土，他掏得很深。我全神贯注
地守在一旁，用手扶着花朵。很快，一个乒乓
球大小的球茎，完整地连土一起悬空出来。

父亲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托着球茎，把花朵
搁在肩膀上。我欢天喜地地跟在父亲身后。那
朵百合花在父亲的肩头一颤一颤的，正冲我笑
嘞（lei）。

宓（m¬）月
2 	萎靡（w©i m˚）不振：精神不振；意志消沉。

第四单元  爱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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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父亲把它种在屋旁的菜地里，用一根小木
棒将它固定好。经过一番腾挪，野百合似乎也累
了，有些萎靡不振 2 。我疑惑地问父亲，它还能
活么？父亲笑笑，说，你明早来看它。第二天
一起床，我就跑到菜地里。只过了一夜，野百合
似乎适应了新环境，精神抖擞（dœu   sœu）地立起
来。硕大的花瓣上，还有几颗露珠在晨光中闪
烁。我的整个暑假，因为它，多了许多憧憬和幻
想。每天，我像探望老朋友，看它在风中摇曳，
看蜜蜂在它的花蕊里沾满嫩黄嫩黄的花粉⋯⋯

到了九月，天气逐渐转凉，野百合也在一
阵阵的凉风中逐渐枯萎、凋零。看着凋落的花
瓣，生命的短暂、美的易逝，让我第一次感到了
忧伤。父亲说，我们可以把球茎分瓣，来年会变
成几棵，父亲将百合花的球茎挖出来，分成七八
瓣，在菜地的一角重新栽下去。

八岁那年的冬天，我每天都要去看看，但
是，野百合的嫩芽迟迟没有冒出来，我便等得失
去了耐心。美丽的雪花，春节的喜庆，使我几乎
忘了野百合的事。春天来了。太阳的温暖改变了
这个世界。有一天，我突然发现，屋旁的菜地里
齐刷刷地站着一溜茁壮的青苗，七八棵的样子，
像一支小队伍。我即刻兴奋地跑去告诉父亲，我
的百合花长出来了！

用比拟修辞手法赋予
百合花人的情态，生
动形象地描绘出新生
百合的勃勃生机。
“即刻”“兴奋”
“跑”刻画了作者惊
喜的神态。

阅读指引
3 	惊悚（sœng）：惊慌恐惧。

第四单元  爱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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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父亲让我知道了一朵花是怎么长成的，也
教会了我认识这个世界、热爱这个世界。是他给
予我的欢乐太多，让我二十年都不愿走出他给我
的幸福时光。可他又是多么的残酷，二十年前就
丢下我独自远去。让我经常在这一刻谈笑风生，
下一刻便愁云密布。

世间美好的事物总是太过匆促、短暂。仿
佛流星在心中留下的刹那光芒，要我们用尽一生
去寻找、捡拾。我常常会突然忘却自己身在何
处，满眼满心都是父亲的影子，伸出手却总也触
摸不到他。那倏然间的惊悚 3 ，似一个无底的深
渊，无论我怎么努力，世界的一角已无可挽回地
沦陷⋯⋯直到今天，每当看到百合花，我都会伤
感和怅惘，我知道它们中永远不可能有陪伴我成
长的那朵野百合。就像我把爱无限地放大，最爱
我的父亲也不会再回来。可我仍固执地相信，还
有许多野百合在某个荒野一年年寂寞地盛开。它
是我孤寂中的念想，迷茫时的希望，是当我的人
生沉入谷底时，亮着的最后一束光芒⋯⋯
第四单元  爱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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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宓月（1976	－），中国浙江绍兴人。她著有散文诗集《夜雨潇潇》《人在他
乡》《明天的背后》、长篇小说《一江春水》、诗集《早春二月》等。

者简介作

《百合花开》一文选自《文苑·经典美文》（2016 年第一期）。文章以百合花
为线索，叙写父亲通过种植百合花引导她认识这个世界，并学会热爱这个世
界，表露了父亲对她的影响，抒发了她对父亲的缅怀之情。另一方面，花美而
易逝，短暂的生命，也让作者明白了珍惜当下的可贵。

解题

百合花

百合花为百合科多年生草本植物，花色
丰富，花姿雅致，芬芳馥郁。百合花不仅适
合盆栽观赏，地下鳞茎也可供食用和药用，
有润肺止咳、清心安神之功效。

百合耐寒，无法良好地生长在高温地
区。它喜干怕湿，所以土壤不宜过于湿润，
否则会导致植株死亡。肥沃疏松的沙质土壤
对百合花的生长有所帮助，而且耐肥。

百合花需在生长期内被施肥一两次，为
了防止百合花倾倒，需用支柱缚扎。另外，
百合花还要定时被灌溉、松土、修剪，以确
保百合花健康茁壮地生长。

文补给站课
第四单元  爱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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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1 	 它像童话中迷路的小仙子，突兀地出现在这片山谷里。

“突兀”在上文中指什么？它在句中有何作用？[2.1.1] [5.3.1]

2 	 在作者成长的过程中，百合花给了她什么启示？[2.1.1]

3 	 以简练的文字写出作者的情感变化，完成下表。[2.1.1]

百合花的情况 作者当时的情感变化

（a）枯萎、凋零

（b）长出青苗

4
	 有一天，我突然发现，屋旁的菜地里齐刷刷地站着一溜茁壮的青苗，七

八棵的样子，像一支小队伍。

上面句子运用了哪些修辞手法？写出其效果。[5.5.1]

解与赏析理

词句品味 • 积累词句品味 • 积累

1.	 云海落日则很飘忽又很柔曼，似一颗少女心。《家园落日》

词句品味：	一句“似一颗少女心”的精简比喻，便形象地刻画了云海落日
的缥缈与柔美，充满诗意。

2.  那地势的曲线是多层的，颜色也一一过渡，从青翠到浓绿，从浓绿到黛
青⋯⋯	《家园落日》

词句品味：作者把山丘的地势描绘得惟妙惟肖，由近而远，从浅至深；让
读者仿佛在欣赏一幅水墨画。

3.  越老，它们里面的瓤和籽越红，红得像玛瑙、像热血、像燃烧了一天的落
日。《苦瓜》

词句品味：	运用比喻修辞手法，形象又生动地描述秋天的苦瓜瓤和籽的颜
色，营造视觉上的冲击。

4.  母亲总要眯缝起昏花的老眼看着，露出和我一样喜出望外的神情⋯⋯《苦瓜》

词句品味：	“和我一样”蕴藏着母亲因儿子的高兴而高兴的心情，表达出
母亲对儿子无私的爱。
第四单元  爱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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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5.  它成了我家夏日饭桌上一道经久不衰的家常菜。《苦瓜》

词句品味：	“经久不衰”说明苦瓜青椒肉丝已成了不可或缺的家常菜肴，
表面上强调经常吃到这道菜，实际上是母亲因孩子喜欢吃，所
以常煮这道菜，赞颂永不褪色的亲情和母爱。

6.  其实，母亲并不爱吃苦瓜。除了头几次，在我一再的怂恿下，勉强动了几筷
子，皱起眉头，便不再问津。《苦瓜》

词句品味：	“勉强”“皱起眉头”“不再问津”，寥寥数语便将母亲不爱
吃苦瓜的形象跃然于纸上。

横的运笔和构字的方法：

（i）起笔露锋，先直下，后折锋回上
并向右平出（略斜），中间部分
稍轻，至收笔处时，笔锋略向上
挑，再向右下作顿，回锋向左上
提笔。

（ii）起笔露锋，即顺势向右平出（略
斜），渐重，至收笔处时，笔锋
略向上翘，再向右重顿，然后回
锋向左上提笔。

以毛笔临摹柳公权的字帖。注意运笔和构字的方法。 [3.1.1]

长横（i） 长横（ii）

临 摹楷书

起笔露锋，先直
下，后折锋回上
即向右平出（略
斜），收笔稍顿
并回锋向左上提
笔。

短横

运笔方法同短
横。左轻横轻
起重收，一般
用在字右；右
轻 横 重 起 轻
收，一般用在
字左。

左右横
第四单元  爱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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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我在一个家教很严谨的家庭里长大，父亲陆天明在外人眼里很温
和，但对我从小就很严格。在我的记忆里，父亲总是一副忙忙碌碌的
样子，回到家就扎进书房看书、写作，很少与我交流。从我的童年时
代到青年时代，父亲与我沟通的次数屈指可数。淡淡的隔阂像薄纱一
样，将我和父亲的心灵分隔在两个世界里。

我从小酷爱文艺，梦想长大后能成为像张艺谋那样的国际名导。
高中毕业后，我准备报考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但父亲坚决反对，认
为我没有生活沉淀和感受，拍不出什么好电影，还会沾染自高自大的
毛病。他自作主张，为我填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的志
愿。父亲掐断了我的梦想，为此我对他有了怨言。

大学毕业后，我在国防科工委当了一名翻译。一次，我路过北京
电影学院，发现海报栏里张贴着导演系招收研究生的简章。我沉睡的
梦想再度被激活了。我没有告诉父亲，就报考了导演系的研究生。入
学考试时，一位教授是父亲的朋友，给父亲打去电话：“导演系研究
生很难考，你不替儿子活动活动？”父亲断然拒绝：“他行，需要我
活动吗？他不行，拉关系又有什么用？”

[4.2.1]好文共赏

陆川

读懂父爱
第四单元  爱与思念

KPMKPM

84

虽然我以总分第一名的成绩被导演系录取，但父亲的“冷酷”还是让
我心里很不舒服。我总觉得父亲有些自私，过分专注自己的事业，忽视了
我的发展。那时，看到别的父子像朋友一样相处，我既羡慕又忧伤。

几年后，我成为北京电影制片厂的专业导演，因为是新人，我
整整三年时间没有导演一部电影。我整天无所事事，常常坐在街头，
看着夕阳发呆。此时，父亲已经写出《苍天在上》《大雪无痕》等颇
有影响力的剧本。我很希望父亲能为我写一个剧本，再利用他的影响
力为我寻找投资方。我委婉地暗示过父亲，但每次他都这样告诉我：
“你是个男人，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我想到别人的父亲想方设法为
子女牵线搭桥，自己的父亲却对我的事业不闻不问，心里有种难以言说
的滋味。2001	年，我的事业终于迎来了转机。我导演的电影《寻枪》荣
获国际、国内多项大奖。我以为父亲会表扬我几句，谁知，他在电视里
看颁奖典礼时，只是淡淡地说：“还行，但需要提高的地方还很多。”
我回敬了父亲一句：“在你眼里，我永远成不了气候。”因为话不投
机，我与父亲吵了起来，很长时间谁也不搭理谁。

2004	年	9	月，就在我执导的电影《可可西里》进行后期制作时，我
年仅	55	岁的姑姑、著名作家陆星儿患癌症在上海去世。这给亲人们带
来了巨大的悲痛。特别是父亲，从小与姑姑感情很深。仿佛一夜之间，
他苍老了很多。

料理完姑姑的后事，我陪着父亲回到北京。此时再看父亲，那个
威严、冷酷的男人竟那么瘦弱无助，我内心五味杂陈⋯⋯见父亲头发乱
了，我打来热水为他洗头发。这一平常举动，竟让父亲老泪纵横：“孩
子，从小到大，爸爸对你很严厉。你也许觉得爸爸很冷酷，但爸爸从来
都把你的每一步成长放在心里。溺爱和纵容孩子，是一个父亲最大的失
职⋯⋯”
第四单元  爱与思念

KPMKPM

85

① 作者如何才懂得父爱？

② 想想你和父亲相处的片段，父亲的哪些言行举止表露了他对你的爱？

脑筋 动 一 动

《可可西里》由中国青年电影导演陆川执导，这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的
电影。影片讲述了记者尕（gç）玉和巡山队员为了保护可可西里的藏羚羊
和生态环境，与藏羚羊盗猎分子顽强抗争，甚至不惜牺牲生命的故事。
陆川率领了一百多人进入可可西里无人区，将屠杀和保护藏羚羊的情节
记录下来。2004 年，该片获得了第	17 届东京国际电影节评委会大奖、
第	41 届台湾金马电影奖最佳影片等奖项。

悦读书房

我的眼睛湿润了。母亲告诉我：“你在青藏高原拍摄《可可西里》
时，你爸爸听说你患上了严重的高原病，累得吐血，担心得整夜睡不
着，一说起你就泪流满面。”原来父爱一直伴随着我，只是父亲的爱含
蓄而深沉，用心良苦。当我读懂父爱时，我已经 30 多岁了。

2009 年 4 月 16 日，我呕心沥血四年拍摄出的电影《南京！南京！》
在央视电影频道举行首映式。记者现场连线远在上海养病的父亲。
四年来，父亲知道我数次阑尾炎发作，昏倒在片场；知道我冒着零
下 30 °C 左右的严寒，一拍摄就是十几个小时⋯⋯在显示屏上，我清晰
地看到父亲嘴唇哆嗦，老泪纵横，几度哽咽难语：“孩子，四 年来你受
的苦，我和你妈都看在眼里。”我有太多的话想对父亲诉说，可又不知
从何说起，只是向父亲深深地鞠了一躬⋯⋯
第四单元  爱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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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剪梅 1·红藕香残玉簟 2 秋
〔宋〕李清照

李清照新婚不久，便与丈夫分离。这让她倍受相思煎熬，于
是在寂寥中感物伤秋，写下这首名词。全词自然流露出女性
特有的沉挚情感，不落俗套的表达方式让这首词焕发婉约
美，有别于闺怨的主格调，称得上是工致精巧的思夫佳作。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3 。

云中谁寄锦书 4 来？雁字 5 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6 。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1 	一剪梅：	词牌名，双调小令，六十字，有前
后阕句句用叶韵者，李清照此词上
下阕各三平韵，应为其变体。每句
并用平收，声情低抑。此调因李清
照这首词而又名“玉簟秋”。

2 	玉簟（di∂n）：光滑如玉的竹席。
3 	兰舟：	船的美称。《述异记》卷下谓：“木

兰洲在浔阳江中，多木兰树。昔吴王
阖闾植木兰于此，用构宫殿也。七里
洲中，有鲁班刻木兰为舟，舟至今在
洲中。诗家云‘木兰舟’出于此。”
一说“兰舟”特指睡眠的床榻。

4 	锦书：	书信的美称。《晋书·窦（d®u）滔妻
苏氏传》云：“前秦秦州刺史窦滔被
徙流沙，其妻苏氏思之，织锦为回文
旋图诗以赠窦滔，可宛转循环以读
之，词甚凄婉，共三百四十字。”这
种用锦织成的字称锦字，又称锦书。

5 	雁字：雁群飞行时，常排列成“人”字或
“一”字形，因称“雁字”。相传
雁能传书。

6 	闲愁：轻微而又说不清楚的忧愁。

诗词曲推荐阅读

（资料参考自吴熊和编的《唐宋词汇评·两宋卷（二）》，叶嘉莹、陈祖美编的《李清照词新释辑评》与唐圭
璋等编的《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
酸甜苦辣是食物的味道，
喜怒哀乐是生活的味道。

—— 余华

咀嚼
人生

第 五 单 元

生活离不开饮食。随着人类
历史的迁移，食物于人的意义不再
仅仅是一道菜，机械式的一饮一
啄，单纯的温饱。它寄托了烹饪者
与品尝者的情感，成了一个时代的
印记，甚至形成文化的一部分，代
代传承。食物有很大的治愈能力，
一道滋补的热汤能够温暖疲惫的肠
胃。一道儿时的风味能够唤起童年
的快乐，一道故乡的佳肴能够慰藉
乡愁。这些味道，在我们的生命中
和家园、亲朋之间产生怀旧、幸福
等情感杂糅在一起，凝成人生百
味。

通过本单元，认识饮食文学的
特色，学习如何观察食物，并贴切
地描绘，认识咏物的写作方法，并
感悟文章的内涵。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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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1 	绢豆腐：一词源于日本，日本将豆腐种类分为木棉
豆腐与绢豆腐等。绢豆腐是指质地细腻的
豆腐，像丝绸一样柔软。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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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一、豆腐的 学

一说到“淡”这种奇怪
的味觉，很容易就会联想到豆
腐；而一提到豆腐，有朋友就
开始争论，日本人要比中国人
更懂得钻研豆腐。且看名店奥
丹，三百年的历史，传承了十
二代。一坐进去眼前是幽静的

池塘、青翠的树阴，食客们就以修禅的心情在茶
室里品尝纯豆腐宴。全中国有哪家餐馆能像奥丹
这般，专心一志地只卖豆腐呢？

再说下来，我们又会发现日本人对待豆腐
的态度好像的确比中国人来得严肃。先别说有许
多也是祖传了不知多少代的大师名匠毕恭毕敬地
制造豆腐，光看豆腐弄的菜式，他们也往往以豆
腐为主角；不像中国菜，豆腐通常用来担任吸味
的配角，自己却总是无法独当一面。

例如夏天以豆腐做的中式开胃凉菜，最普
遍的大概就是皮蛋豆腐。没有人能够否认豆腐和
皮蛋的搭配确是一绝，但是皮蛋本身的味道何其
浓烈，豆腐在这道小菜里怎样也抢不过皮蛋的
风头。反观日本，夏天最常见的就是一色“冷
奴”，除去偶尔配着吃的西红柿素菜和可下可不
下的木鱼丝等配料，柔滑到可顺咽喉下的冰凉
“绢豆腐 1 ”就是唯一的重点了。

阅读指引

梁文道

开篇先说明豆腐的特
色——	淡。全文以此
为线，分别说明日本
人和中国人烹调豆腐
的不同点，并以“日
本人比中国人更懂得
钻研豆腐”的议论语
气成篇。

皮蛋豆腐

什么食物对你特别有意义？说说看。

课前暖身
2 	《射雕英雄传》：	金庸创作的长篇武侠小说，为金庸“射雕三部曲”之第一
部，又名《大漠英雄传》。小说以宋宁宗庆元五年（1199 年）

至成吉思汗逝世（1227 年）这段期间的历史为背景，反映了南
宋抵抗金国与蒙古两大强敌的斗争，充满爱国的民族主义情
愫（s≈），具有鲜明的“英雄史诗”风格。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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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冷奴”，光听名字就诱人，简单的凉豆
腐在日本竟有这么美妙的名字，令人不得不佩
服。但只要查查书，就会发现“冷奴”的词源并
不很雅。话说“奴”本是日本武士中最低级的阶
层，武士大名们出巡的时候虽然走在队伍最前，
但其实连配剑的资格都没有。这些侍从般的武士
衣袖上印有一个白色的方块，看来有点像豆腐，
而实际上这群“奴”也真爱吃不怎么需要料理
的凉豆腐，所以日本人干脆把凉豆腐叫做“冷
奴”。

你看，光是一个名字就能在异文化间引起
美丽的误会。所以日本人豆腐吃得比中国人精，
进而以为日本人在“淡”的味觉美学追求上也要
比中国人优越，也是个有待斟酌（zh´n zhuπ）的
判断。且以两个极端的例子对比说明。

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 2 里的黄蓉精通厨
艺，她曾以一道“二十四桥明月夜”为郭靖向洪
七公骗来一式降龙十八掌。这道菜就是用豆腐做
的了，只是过程复杂。先把豆腐剜（wån）成一
个个小球，再放进一块挖了洞的火腿，最后吸饱
了火腿香味的豆腐球就可取出奉客了。

另一个范例是日本商人发明的豆腐雪糕，
虽然大家都知道它并非真以豆腐为原料，可是它
仍然有一尝即现的豆腐味。它和“二十四桥明月
夜”的对比，正好说明了两套对待豆腐和它那
“淡味”特性的态度差别。日本人可以全神投入
地欣赏豆腐本身那平淡的香味，乃至于能够依照
它的特点人工做出豆腐味的雪糕。而中国人对豆
腐的关注却是着重于它那容易浸染其他味道的素
质，然后花尽心思地创作种种以豆腐为载体和配
角的组合。

详述“冷奴”名字的
由来。

冷奴

豆腐雪糕
豆腐的制作过程
2 磨浆1 浸泡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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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有趣的是，豆腐即使拌上再浓烈的汁酱或
肉类，吸了再多外来的味道，它本身的豆香还是
可以隐隐浮现，掩盖不住。比如麻婆豆腐，尽管
香辣，但还是吃得出豆腐的性格。又如前面提到
的皮蛋豆腐，要是少了豆腐的辅佐中和，皮蛋吃
起来岂不是太过单调？

豆腐的淡，在中国菜里就像国画的留白。
没有了这一方白，山水树木就不能呼吸，画面就
缺了伸展进退的余地。平淡不是单独存在的，它
总是在有余无尽之间将所有的食材和味道升华至
另一层境界。反观日本菜里的豆腐，就像以空白
的画面为主，人物和花鸟是为了强调这块白才勉
强补上去的。两种吃豆腐的方法其实是两种淡的
美学，一种把淡看成须臾不离此世的自然事物，
另一种则执著地追求超凡脱俗的豆味。二者实在
不用强分高下。

强调豆腐的味道虽
淡，但不能被掩盖，
而且在食材中起着辅
佐中和的作用。

对比中国与日本两种
不同的“淡”的美
学。

3 过滤

6 压制4 熬浆 7 脱模5 点卤（l∑）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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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1 	 一坐进去眼前是幽静的池塘、青翠的树阴，食客们就以修禅的心情在
茶室里品尝纯豆腐宴。

作者的描述能引起你想在奥丹品尝纯豆腐宴的念头吗？说明原因。
	 	 	 	 	 	 	 	 	 	 	 	 [2.1.1]

2 	 比较“二十四桥明月夜”和豆腐雪糕的特点，哪个更吸引你？说
明理由。[1.3.1] [2.1.1]

3 	 作者以画作的“留白”和“空白”来说明中国、日本处理豆腐的
不同方式。你觉得这样的比喻恰当吗？为什么？	[2.1.1] [5.5.1]

4 	 梳理文章内容，找出中国和日本烹调豆腐的不同之处，完成下
表。[2.1.1]

豆腐

中式 日式

解与探究理

梁文道（1970－），香港文化人，从事媒体工作。从	1998 年开始，梁文道就活跃
于香港文化、知识界，曾任大学讲师、自由撰稿人、电视电台节目主持人等。
他著有《味道》《我执》《噪音太多》等书籍。

者简介作

本文取自《味觉现象学》。作者以豆腐的淡为线索，以对比的手
法，分别说明日本人和中国人的豆腐料理各有千秋。同一食材，
在不同的地域，有不同的风貌，并体现不同的美学追求。

解题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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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二、收割阳光

阅读指引

从稻米研究所走出来，
我们的吉普车像冲出围栏的猎
豹，亡命的奔入无垠 1 的稻田。
田塍 2 上，朝阳披着金发昂然而
立，守牧着金色的原野。我们
的猎豹嗥吼 3 着，以五十英里的
时速，去攫（ juƒ）扑自己投射
在路前的黑影。

原野的风，沁 4 泡入稻禾的淡香，再经薄雾
的过滤，醇净如冰冻的薄荷。我的左手握紧车篷
的横杠，任风窜入腋来，一股大鹏鼓翅的豪情在
我心中腾跳着，整颗心飘逸如一缕拔地而起的卷
云。

二月在米乡，阳光浓郁得可以结晶，阳光
的重量压得稻穗				都低垂着头。二月，二月是收
割的季节，稻穗成熟了，阳光成熟了，农人的
梦寐（m˙i）也成熟了；万亩的稻浪，万亩的阳
光，万亩成形的梦等待着我们来收割。

车子煞止在一块围上铁丝网的田地，大伙
儿纷纷跃下车，把打谷的木桶，苎麻 6 的围屏扛
到田里。这是改良稻种的示范场，倾落的阳光仿
佛比毗邻的田地更盈满，阳光的晶体累累的在风
里摇曳着，不用倾耳，也可以聆听到固体的阳光
互相擦亮的音响。

5

1 	无垠：辽阔无边。
2 	田塍（chƒng）：田埂，田边的埂子，用来分界并蓄水。
3 	嗥（h∫o）吼：（动物）大声叫。这里指吉普车的引擎声。
4 	沁：（香气、液体等）渗入或透出。
5 	稻穗（su¬）：稻的果实，聚生在茎的顶端。
6 	苎（zh≈）麻：多年生草本植物，茎皮纤维洁白有光泽，拉力和耐热力强。

大胆地将阳光借代为
稻米，趣味十足，颇
具创意。

“结晶”既比喻阳光
的浓郁，也暗喻稻穗
的成熟。意象交织叠
加，形成一片金灿灿
的丰收景象，充满希
望与活力。

苎麻

何乃健
“锄禾日当午，汗滴
禾下土”，每一绺成
熟的稻穗都曾被农人
辛勤的汗滴浇灌过。

借稻米收割后的处理
流程，道出稻米从种
植、成熟、收割的无
数繁杂工序，再次强
调“粒粒皆辛苦”。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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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镰刀抹着阳光，一闪一闪。我弓着腰，一面
在收割稻穗，一面在心里这么想：一簇稻穗的成
长，需要采撷（xiƒ）、浓缩、提炼多少克拉 7 的
阳光？这些阳光又需要经过几季的冬藏？这些
阳光，要多少汗，才能焊接在稻秆上？我缅怀那
绺 8 稻穗，那第一次被人类埋入黑土而萌芽的阳
光。我缅怀那双播种阳光的手。万架拖拉机和起
重机，也比不上它的膂力 9 。我的心燃烧着对神
农10的敬仰，当我想起他那双手，那么艰巨又那
么潇脱地，掀揭了历史里沉甸甸的一页，那一页
厚重如地壳（qi∂o）！

收割了的阳光，一丘丘地堆在稻田上，等
待着被布巾札起，向谷桶里挥打。打谷，四溅的
稻谷，像阳光绽放的浪花，像阳光凝固的雨点，
落到桶里都变成了金子，金澄澄的眩眼。或许有
人会笑着说，谷种怎么可以和金子比拟呢？谷
价那么贱，许多佃户11每天的平均收入不到一块
钱，还不够买一张上等电影院的戏票。我却说谷
种和生命一样，是无价的。一粒金子埋在土里还
是一粒金子，一颗谷粒埋在土里，却会长出无数
谷粒；千万亩的稻禾熟了，可以把千百个晒谷场
铺成金色的沙漠，如果刮起旋风，谷丘甚至可以
把一整列骆驼商队埋没。

7 	克拉：宝石的重量单位。一克拉等于二百
毫克，即	0.2 克。

8 	 绺（li∑）：量词。线、麻等细丝状的东西，
许多根顺着聚在一起叫一绺。

9 	膂（l¥）力：体力。

10	神农：中国古代传说中的三皇之一，农业和
医药的发明者。相传他教人制造农
具、从事耕作，并亲尝百草，用草药
给人治病。

11	佃（di∂n）户：旧时租种某地主土地的农民。
思绪回归，写眼前的
收割情景，再借眼前
的丰收之景，联想到
面临饥荒困境的国
家。

作者在此以“卧龙”
比喻排长龙的饥荒灾
民，既形象地说明灾
民数量之多，又鲜明
地表达了此情此景令
人悲痛。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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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太阳已升上中天，许多亩的阳光已被收
割，余下稻桩，和龟（j¨n）裂的黑土。毗邻收割
后的田里，鸡群结着队在啄食遗落的阳光。这幅
丰收的画面，油彩的鲜然12曾令多少人向往。在
远方，在那些连蚯蚓也饿死的荒土上，饥荒捡拾
了每粒谷种，啃啮13了每一茎水牛也嫌粗韧的草
秆。那些国度里，国际红十字会的救济站，是卧
龙的地方。那龙很长很长，像饿殍			靠拢着，组
成长龙那饿得扭曲了的脊椎干。那里的儿童，
从来就没有听过校钟，他们没有积木去砌贫血的
梦。我们的孩子抱着洋娃娃和大狗熊，他们的孩
子却以瘦瘪15的双手，抱着椰壳和铁罐，去盛一
口的口粮，一些可以照脸的稀粥，以及像他们那
么瘦瘠的蔬菜和清汤。田里的鸡群，你们颈里的
沙囊，真的不知要比多少人的胃还要来得饱满。

14

12	鲜然：光彩。
13	啮（ni˙）：用牙齿啃或咬。
14	饿殍（piço）：饿死的人。
15	瘦瘪：瘦得只剩下骨头。瘪，物体表面凹下去；不饱满。
运用“黑”“红”两
色，营造绝望的氛
围，与成熟稻穗和阳
光的金黄色形成强烈
的对比，突显战火的
冷酷无情与战区粮田
满目疮痍的情景。

运用比拟修辞手法，
生动地带出禾苗还没
经过风媒传播花粉。

运用对比修辞手法，
将另一个时空发生的
情景和眼前时空发生
的情景平行，两个时
空同样在火烧稻田，
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情
况与感情，突显“我
们是不是比别人幸
福”的中心思想。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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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稻田都燃起烧稻草的火来，黑烟
云涌，把太阳也熏红，像一张溅满了鲜血的脸
孔。在越南，那里的稻田也常常升起浓浓的黑
烟。那黑烟却不来自烧禾的爝火16，而是来自烧
夷弹 17，来自硝酸 18的烈焰。那里的稻田，禾苗
青青，还没有结穗，还没有风来说媒，就像个还
没有及笄19的少女，来不及出嫁，已被许许多多
的军靴、许许多多的臼（ji≈）炮夺去了贞操。战
火、烽烟，焚毁了稻田，枪伤了多少小禾苗的童
年。我们是不是比别人幸福？当别人像水牛浸在
污浊的水道里，惶恐的瞪着撕碎夜色的烽火；
而我们则握着镰刀，凝视着火舌黏食枯干的稻
秸				呢。什么时候每块可耕的田地，都有阳光等
待着被收割；什么时候，阳光不在废耕的田里，
无聊地空徘徊着？站在田塍上，我这样的问着自
个儿

20

16	爝（juƒ）火：火把。
17	烧夷弹：能使目标燃烧的枪弹或炸弹，也叫燃烧弹。
18	硝（xiåo）酸：强酸的一种，有刺激性臭味，腐蚀性很强，用来制造火药、肥料等。
19	及笄（jˆ）：古时女子满十五岁把头发盘绕起来，戴上簪子。后引申为女子成年。笄，古代束发

用的簪子。
20	 稻秸（ji´）：稻禾脱粒后剩下的茎。

何乃健（1946 －2014），祖籍中国广东顺德，生于泰国曼谷，1953 年移居槟城。他
曾任职于农业发展局。他的作品多表达对大自然的关怀与忧患，对人性的反思，
乃至对生命无常的喟叹。他的代表作包括诗集《流萤纷飞》《赤道放歌》《我们
不是候鸟》等、散文集《那年的草色》《稻花香里说丰年》《禅在蝉声里》等。

者简介作

解题

本文选自《那年的草色》，是作者于马大农业系修读大二课程
的长假里，到亚罗士打的水稻研究所实习时，面对稻田有感而
作。本文道出他对水稻的热爱和赞叹，以及对战争的厌恶。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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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试诠释以下句子。[2.1.1]

（a） 我缅怀那双播种阳光的手。万架拖拉机和起重机，也比不上它的
膂力。

（b） 我缅怀那绺稻穗，那第一次被人类埋入黑土而萌芽的阳光。
（c）  当我想起他那双手，那么艰巨又那么潇脱地，掀揭了历史里沉甸甸的

一页，那一页厚重如地壳！

2 	 作者为什么会说“谷种和生命一样，是无价的”？你认同他的说
法吗？[2.1.1]

3 	 写出下列句子的修辞手法，并说明该修辞手法带来的效果。[5.5.1]

句子 修辞手法 效果

我们的吉普车像冲出
围栏的猎豹，亡命的
奔入无垠的稻田。

田塍上，朝阳披着金
发昂然而立，守牧着
金色的原野。

二月在米乡，阳光浓
郁得可以结晶，阳光
的重量压得稻穗都低
垂着头。

我们是不是比别人幸
福？当别人像水牛浸
在污浊的水道里，惶
恐的等着撕碎夜色的
烽火；而我们则握着
镰刀，凝视着火舌黏
食枯干的稻秸呢。

4 		仿照本文模式，以不少于	250字的篇幅，写景抒情。[3.2.1]

解与探究理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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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端午的鸭蛋

阅读指引

家乡的端午，很多风俗
和外地一样。系百索子。五色
的丝线拧成小绳，系在手腕
上。丝线是掉色的，洗脸时沾
了水，手腕上就印得红一道绿
一道的。做香角子。丝线缠成
小粽子，里头装了香面，一个

一个串起来，挂在帐钩上。贴五毒 1 。红纸剪
成五毒，贴在门坎上。贴符。这符是城隍庙送
来的。城隍庙的老道士还是我的寄名 2 干爹，
他每年端午节前就派小道士送符来，还有两把
小纸扇。符送来了，就贴在堂屋的门楣 3 上。
一尺来长的黄色、蓝色的纸条，上面用朱笔画
些莫名其妙的道道，这就能辟邪么？喝雄黄
酒 4 。用酒和（hu®）的雄黄在孩子的额头上画
一个王字，这是很多地方都有的。有一个风俗
不知别处有不：放黄烟子。黄烟子是大小如
北方的麻雷子 5 的炮仗，只是里面灌的不是硝
药 6 ，而是雄黄。点着后不响，只是冒出一股
黄烟，能冒好一会。把点着的黄烟子丢在橱柜
下面，说是可以熏五毒。小孩子点了黄烟子，
常把它的一头抵在板壁上写虎字。写黄烟虎字
笔画不能断，所以我们那里的孩子都会写草书
的“一笔虎”。还有一个风俗，是端午节的午
饭要吃“十二红”，就是十二道红颜色的菜。

汪曾祺

1 	五毒：指蝎、蛇、蜈蚣、壁虎、蟾蜍五种动物。
2 	寄名：旧俗幼童认僧尼为师而不出家，或认他人作义父母以求长寿。
3 	门楣（mƒi）：门框上端的横木。
4 	雄黄酒：用研磨成粉末的雄黄泡制的烧酒，中华民族传统节日端午节的饮品。
5 	麻雷子：一种爆竹，放起来响声很大。
6 	硝药：火药的一个俗称。

开篇介绍端午的风
俗，以动宾短语为
句，一一加以介绍。

百索子

五毒剪纸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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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红里我只记得有炒红苋（xi∂n）菜、油爆虾、
咸鸭蛋，其余的都记不清，数不出了。也许十
二红只是一个名目，不一定真凑足十二样。不
过午饭的菜都是红的，这一点是我没有记错
的，而且，苋菜、虾、鸭蛋，一定是有的。这
三样，在我的家乡，都不贵，多数人家是吃得
起的。

我的家乡是水乡。出鸭。高邮 7 大麻鸭是
著名的鸭种。鸭多，鸭蛋也多。高邮人也善于
腌鸭蛋。高邮咸鸭蛋于是出了名。我在苏南、
浙江，每逢有人问起我的籍贯，回答之后，
对方就会肃然起敬：“哦！你们那里出咸鸭
蛋！”上海的卖腌腊的店铺里也卖咸鸭蛋，必
用纸条特别标明：“高邮咸蛋”。高邮还出双
黄鸭蛋。别处鸭蛋也偶有双黄的，但不如高邮
的多，可以成批输出。双黄鸭蛋味道其实无特
别处。还不就是个鸭蛋！只是切开之后，里面
圆圆的两个黄，使人惊奇不已。我对异乡人称
道高邮鸭蛋，是不大高兴的，好像我们那穷地
方就出鸭蛋似的！不过高邮的咸鸭蛋，确实是
好，我走的地方不少，所食鸭蛋多矣，但和我
家乡的完全不能相比！曾经沧海难为水，他
乡咸鸭蛋，我实在瞧不上。袁枚 8 的《随园食
单·小菜单》 9 有“腌蛋”一条。袁子才这个人
我不喜欢，他的《食单》好些菜的做法是听来
的，他自己并不会做菜。但是《腌蛋》这一条
我看后却觉得很亲切，而且“与有荣焉					”。
文不长，录如下：

“腌蛋以高邮为佳，颜色细而油多，高
文端公最喜食之。席间，先夹取以敬客，放
盘中。总宜切开带壳，黄白兼用；不可存黄去
白，使味不全，油亦走散。”

10

7 	高邮：中国江苏省直辖县级市。
8 	袁枚：字子才，号简斋（1716 年－1797 年），清代诗人、散文家。
9 	《随园食单·小菜单》：	出版于	1792 年（乾隆	57 年）。全书分为须知单、戒单、海鲜单、江鲜

单、特牲单、杂牲单、羽族单、水族有鳞单、水族无鳞单、杂素单、
小菜单、点心单、饭粥单和菜酒单。

10	与有荣焉：因而也感到荣幸。

炒红苋菜

油爆虾

高邮大麻鸭

介绍家乡的特产——
鸭蛋，字里行间显露
作者对自己家乡鸭蛋
的自豪感。

作者虽然不喜欢袁
枚，但还是引用他的
文章，想借他人之笔
赞誉自己家乡的腌
蛋，也表示他认同袁
子才对高邮腌蛋的介
绍。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KPMKPM

99

高邮咸蛋的特点是质细而油多。蛋白柔
嫩，不似别处的发干、发粉，入口如嚼石灰。
油多尤为别处所不及。鸭蛋的吃法，如袁子才
所说，带壳切开，是一种，那是席间待客的办
法。平常食用，一般都是敲破“空头”用筷子
挖着吃。筷子头一扎下去，吱——红油就冒出
来了。高邮咸蛋的黄是通红的。苏北有一道名
菜，叫做“朱砂豆腐”，就是用高邮鸭蛋黄炒
的豆腐。我在北京吃的咸鸭蛋，蛋黄是浅黄色
的，这叫什么咸鸭蛋呢！

端午节，我们那里的孩子兴挂“鸭蛋络
子 11”。头一天，就由姑姑或姐姐用彩色丝线
打好了络子。端午一早，鸭蛋煮熟了，由孩子
自己去挑一个，鸭蛋有什么可挑的呢？有！一
要挑淡青壳的。鸭蛋壳有白的和淡青的两种。
二要挑形状好看的。别说鸭蛋都是一样的，细
看却不同。有的样子蠢，有的秀气。挑好了，
装在络子里，挂在大襟 12的纽扣上。这有什么
好看呢？然而它是孩子心爱的饰物。鸭蛋络子
挂了多半天，什么时候孩子一高兴，就把络子
里的鸭蛋掏出来，吃了。端午的鸭蛋，新腌不
久，只有一点淡淡的咸味，白嘴13吃也可以。

11	络（l∂o）子：依照所装的物件的形状，用线结成的网状的小袋子。
12	大襟：纽扣在一侧的中装的前面部分，通常从左侧到右侧，盖住底襟。
13	白嘴：文中指光吃咸鸭蛋而不配饭。

通过对比修辞手法，
突显高邮咸蛋的特
点。

作者巧妙地混用典
雅的文言词语与极
质朴的口语，使文
句相映成趣，更添
一 番 韵 味 。 例 如
“质细而油多”“入
口”“尤为别处所
不及”属古汉语语
言，而“发干”“发
粉”“嚼石灰”“白
嘴吃”则是口语词。

边叙边议，解答了读
者心中的疑惑。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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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作者从“用鸭蛋壳装
萤火虫”联想到“囊
萤映雪”故事中的车
胤用练囊装萤火虫的
事迹。接着，对比了
这两种方法的效果，
巧妙地将知识性和趣
味性融于一体，写出
了作者对家乡的爱与
自豪。

孩子吃鸭蛋是很小心的。除了敲去空头，
不把蛋壳碰破。蛋黄蛋白吃光了，用清水把鸭
蛋里面洗净，晚上捉了萤火虫来，装在蛋壳
里，空头的地方糊一层薄罗。萤火虫在鸭蛋壳
里一闪一闪地亮，好看极了！

小时读囊萤映雪				故事，觉得东晋的车
胤（y¬n）用练囊			盛了几十只萤火虫，照了读
书，还不如用鸭蛋壳来装萤火虫。不过用萤火
虫照亮来读书，而且一夜读到天亮，这能行
么？车胤读的是手写的卷子，字大，若是读现
在的新五号字，大概是不行的。

14

15

汪曾祺（1920 －1997），中国江苏高邮人。他在小说、散文、戏剧文学与艺术
研究上皆有成就，大部份作品收录在《汪曾祺全集》中。他的著作包括小说集
《受戒》《大淖记事》《邂逅集》《羊舍的夜晚》《晚饭花集》《寂寞和温
暖》《茱萸集》、散文集《蒲桥集》《塔上随笔》《人间草木》、文学评论
集《晚翠文谈》等。

者简介作

14	囊萤映雪：	东晋车胤家中贫穷没钱买灯油，夏天的晚上他捉来萤火虫放在白绢袋里，借着萤火
虫的微光读书（见于《晋书·车胤传》）；南朝宋孙康家中贫穷没钱买蜡烛，冬天
的晚上借着窗外雪的反光读书（见于《南史·范云传》）。后来用“囊萤映雪”形
容学习勤奋刻苦。

15	练囊：用一种白色的绢做成的口袋。练，白色的绢。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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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解与赏析理
1 	 作者对家乡的咸鸭蛋有什么感情？举例说明。[2.1.1]

2 	 梳理文章内容，找出第一段所叙述的端午风俗与特点，并填写下
表。[2.1.1]

端午风俗 特点

3 	 写出高邮咸蛋的特点。	[2.1.1]

高邮咸蛋
的特点

4 	 你认同本文以《端午的鸭蛋》为题吗？说明你的看法。[1.3.1] [2.1.1]

5 	 鸭蛋并不是什么特别的、罕见的食材，作者却能以鸭蛋为题材创
作了这篇文章。这是因为作者热爱生活，善于观察和感受身边的
人事物，珍惜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试观察你身边的人事物，写成一篇短文，题目自拟。[3.2.3]

解题

本文取自《汪曾祺全集》第四卷，原为《故乡的食物》第二篇。1981 年，汪曾祺
应当地政府所邀回乡访问，当时正好是端午节，各种应节风俗勾起作者的儿时
回忆，写下了这篇散文。文章记叙家乡端午节的风俗，着重介绍家乡咸鸭蛋的特
色，流露对儿时生活的怀念，表达对故乡的热爱与赞美之情。文句浅白如话家
常，间中穿插文言句式，还边叙边议，针对所叙之事指出看法。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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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四、口香糖、梨、便当

阅读指引

有人问我吃不吃口香糖？
我回答说：“不吃，那东西太
像人生，我把它划为‘悲惨食
物’。”

对方被我吓了一跳，不过
小小一块糖，哪用得上那么沉
重的形容词？但我是认真的，

人人都有怪癖 1 ，不肯吃口香糖大概还不算严重
的。我对口香糖的味道并没有意见，我甚至也可
以容得下美国孩子边嚼口香糖边打棒球的吊儿郎
当 2 相。我不能忍受的是：它始于清甜芳香，却
竟而愈嚼愈像白蜡，终而必须吐之弃之，成为废
物。

还有什么比嚼口香糖更像人生呢？
人的一生也是如此，一切最好的全在童年

时期过完了，花瓣似的肌肤，星月般的眼眸，记
忆力则如烙铁之印，清晰永志。至于一个小孩晨
起推门跑出去的脚步声，是那么细碎轻扬，仿佛
可以直奔月球然后折返回来。

把口香糖说成是“悲
惨食物”，制造悬
疑，勾起读者的好奇
心。

把人生比喻为口香
糖，手法新颖独特。

运用多个比喻修辞手
法，渲染童年的美
好，引发读者联想与
想象。

张晓风

1 	怪癖：特殊的习惯或喜好。
2 	吊儿郎当：形容仪容不整、作风散漫、态度不严肃等。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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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重申口香糖的“悲
哀”作为小结，前呼
后应。

说明梨引起作者伤感
的原因。

然而当岁月走过，剩下的是菡萏香消之余
的残梗 3 ，是玉柱倾圮 4 之后的废墟。啊！鸡皮
鹤发 5 耳聋齿落之际，难道不像嚼余的糖胶吗？
连成为垃圾都属于不受欢迎的垃圾。

口香糖是众糖之中最悲哀的糖。它的情节
总是急转直下，陡降深渊。

水果中也有种水果特别引我伤感，那是梨。
梨如果削了皮，顺着吃水果的自然方式去

吃，则第一口咬下去的外围的肉脆嫩沁甜，令人
怡悦。只是越吃到靠中心的部分越酸涩粗糙，不
堪入口。吃梨于我永远是一则难题，太早放弃，
则浪费食物，对不起世上饥民。勉强下咽则对不
起自己的味觉。

不过，还好，梨子心再难吃也有个限度，
不像口香糖残胶，咽下去是会出事的。

我终于想好了一种吃梨的好方法：我把梨
皮削好，从外围转圈切下梨块，及至切下三分之
二的梨肉，我便开始吃梨心，梨心吃完之后才回
过头吃梨子外围的肉。这种“倒吃”的方法其实
不奇特，民间本来就有“倒吃甘蔗 6 ”的谚语。
我每次用此法吃梨都享受一番“渐入佳境”的喜
悦。

3 	菡萏香消之余的残梗：荷花凋谢后所残留的枯枝。
4 	倾圮（p˚）：倒塌毁坏。
5 	鸡皮鹤发：皮肤起皱，头发发白，形容衰老。
6 	倒吃甘蔗：甘蔗越近根部甜度越高，从末端吃起则越吃越甜。这里用以形容渐入佳境。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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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想起当年小学和中学时代，同学之间无形
中有一种“吃便当文化”，那时代物质供应不甚
丰裕，便当的菜也就很有限（而由于我和我的同
学全是女孩子，女孩子在某些家庭中，其便当内
容又比男孩为差），但怎么吃这种便当？说来也
有一些大家不约而同的守则：那便是先努力吃白
饭，把便当中的精华（例如说，半粒卤蛋，或一
块油豆腐）留待最后，每当大家功德圆满 7 ，吃
完了米饭，要享受那丰富的“味觉巅峰”，心里
是多么快乐呀！那“最后美味”的一小口，是整
个午餐时间的大高潮。

尽管只是一个填饱的便当，尽管菜式不丰
美不精致，那最后一口的情节安排竟然像中国古
典戏剧“苦尽甘来”的结局。我们吃那一口的时
候多半带着欢呼胜利的心情，那是整个上半天最
快乐的一霎。

人生能否避免“口香糖模式”“梨子模
式”，而成为我小时候的那种渐入佳境的“便当
模式”？我深感困惑。

7 	功德圆满：佛教用语，本指已经圆满地完成善行。后引申为事情圆满的结束。

细说吃便当的步骤和
心情。

卤蛋

油豆腐

以对人生的困惑作为
结尾。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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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所谓“民以食为天”，从古至今，大多文学作品中都会提及饮食。饮
食是生活的必需条件，而文学离不开生活。早在《诗经》中提及的食物种类
繁多，包括谷物、蔬菜、瓜果等。饮食文学作品绝非食谱的堆积，它往往结
合了作者对饮食文化的认知和感受，对某种食材的回忆或感情，因某食材特
点在生活中引发的感悟。我们可以从饮食文学作品中读出食材典故、烹饪技
艺、食物的色香味、饮食哲学、饮食文化，还可以获知作者与该食材有关的
个人经历、感情与回忆、人生体悟与生命哲理等。

林金城
《知食分子》

梁实秋
《雅舍谈吃》

焦桐
《饮食文选》

林文月
《饮膳札记》

饮食文学

文补给站课

张晓风（1941－），笔名有晓风、桑科、可叵（pœ）等，原籍中国江苏铜山。她
的作品洗练而生动、亦刚亦柔、时真时幻，浅显易懂却又深刻动人。她著有散文
《地毯的那一端》《愁乡石》、戏剧《武陵人》《和氏璧》等。

者简介作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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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解与赏析理
1 	 运用工具书，查找下列词语的读音，注意字词的笔画，并结合上

下文，解释词语的意思。[5.3.1]

（a）怪癖 （d）霎（b）废墟 （c）巅峰

2 	 你认同作者把口香糖比喻为“悲惨食物”吗？为什么？[2.1.1]

3 	 为什么梨让作者伤感？[2.1.1]

4 	 作者怎样解决吃梨面对的难题？[2.1.1]

5 	 分组讨论作者举出的三种人生模式，并完成以下图表。[1.1.1] [2.1.1]

人生模式

梨子模式 便当模式	口香糖模式

6 	 选一种食物，模仿作者的写法，根据你对该食物的回忆、感受
等，习写一篇短文，字数不少过	250， 题目自拟。[3.2.3]

解题

本文选自《你的侧影好美》，是托物抒情的散文。全文主要分成三
个部分，以三种食物划分，依序是口香糖、梨和便当。作者从平凡
事物中联想人生，自有一番看法和体悟。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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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公文 通告

一、什么是通告？

当某团体或单位（如修齐中学华文学会、美丽花园居民协会、宏正
电脑公司等），有事情要通知所属成员或者与该团体、单位有关联的人
而发出的公开通知文件。通告的内容着重在“告”，即告知一些消息，
乃至注意事项，如晚宴通知、筹款通知、比赛通知等。因此，通告的作
用在于传达消息、交代事情和处理业务。

二、注意事项

1 	发通告团体、单位的名称和地址的位置必须是在通告的左上方。

2 	日期的位置在发通告单位的地址之下，写在右边。日期与发通告单
位地址之间要画一条横线。

3 	通告的对象须清楚，如“全体师生”“全体会员”等，一般在前面
冠以“致”，并标上冒号，如“致：全体学生家长”。对象的位置
应靠左，写在日期之后。

4 	标题的作用是让相关人士只看标题，就了解有关通告的重点，应简
练明了。位置在对象之下，正文之上，靠左并在底下画横线。

5 	正文须清楚交代有关团体、单位成员须知的事项。内容应真实准
确，行文简练，清楚叙述事情的日期、时间、地点、目的、条规
等，避开不必要的枝节或客套委婉的话。除此之外，正文应划分段
落，并在段落前冠以序号以清眉目。

6 	正文结束后，发通告的团体、单
位负责人须在通告的左下方写上
完整的团体、单位名称和职衔，
并且署名。署名后加写“启”
或“谨启”。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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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2

修齐中学
Jalan Universiti,
46200 Petaling Jaya,
Selangor.

2019 年	6月	29 日

致：全体学生家长

义卖会通告

为了筹募建校基金，本校将于2019 年8月
3 日（星期六）早上8 时，在本校举办义卖
会。

2  义卖会当天除了有义卖食物与物品，
还有文化演出。

3  本校吁请家长踊跃响应这项义卖会，
以示对学校的支持与鼓励。谨此致谢。

修齐中学校长
林治平	 启

发通告团体、单位的名称
和地址

正文
（a）活动宗旨
（b）详情
（c）呼吁、致谢

对象

标题

日期

1

3

2

4

5

6

以修齐中学校长林治平的名义，拟一则防火演习通告。字数不多于	120。

注意：
学生作答时必须用以下的地址。
Jalan Universiti,
46200 Petaling Jaya,
Selangor.

练习 [3.2.2]

三、格式

以修齐中学校长林治平的名义，拟一则通告，吁请学生家长响应筹募修齐
中学建校基金的义卖会活动。

发通告者的职衔、署名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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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官职 职务

丞相 常与宰相通称，简称“相”，
是封建官僚机构中最大的官，
是秉承帝旨意处理政事的人。

太史 西周、春秋时为地位很高的朝
廷大臣，掌管起草文书、策
命诸侯卿大夫、记载史事，兼
管典籍、历法、祭祀等事。秦
汉以后设太史令，职掌范围渐
小，地位渐低。

太尉 元代以前辅佐皇帝的最高武
官。

侍郎 初为宫廷近侍。东汉以后成为
尚书的属官。唐代始以侍郎为
三省各部长官的副职。

侍中 原为正规官职外的加官之一。
因侍从皇帝左右，地位渐高，
等级超过侍郎

郎中 战国时为宫廷侍卫。自唐至清
成为尚书、侍郎以下的高级官
员，分掌各司事务。

令尹 战国时楚国执掌军政大权的长
官，相当于丞相，明清时指县
长。

都尉 职位次于将军的	武官。

太守 又称“郡守”，州郡最高行政
长官。

官职 职务

郎中 战国时为宫廷侍卫。自唐至清
成为尚书、侍郎以下的高级官
员，分掌各司事务。

令尹 战国时楚国执掌军政大权的长
官，相当于丞相，明清时指县
长。

都尉 职位次于将军的武官。

太守 又称“郡守”，州郡最高行政
长官。

都督 掌管军事或领兵将帅的官名。

巡抚 明初指京官巡察地方。清代正
式成为省级地方长官，地位略
次于总督。

提辖 宋代州郡武官的官名，主管训
练军队、督捕盗贼等事务。

县令 一县的行政长官，又称“知县”。

中国古代官职一览

典章制度 古 代 官 职 [4.1.2]

词句品味 • 积累词句品味 • 积累

1.  从稻米研究所走出来，我们的吉普车像冲出围栏的猎豹，亡命的奔入无垠的
稻田。《收割阳光》
词句品味：	巧用动词，“走”“冲”和“奔”的速度不同，由缓到快，带

出强烈的动感画面。

2.  我们的孩子抱着洋娃娃和大狗熊，他们的孩子却以瘦瘪的双手，抱着椰壳和
铁罐，去盛一口的口粮，一些可以照脸的稀粥，以及像他们那么瘦瘠的蔬菜
和清汤。田里的鸡群，你们颈里的沙囊，真的不知要比多少人的胃还要来得
饱满。《收割阳光》
词句品味：	运用对比修辞手法，以孩子抱着的玩具和食物盛具对比，再以

家禽的沙囊和人类的胃对比，以反差突显际遇的悬殊。

资料参考自杨建峰主编的《通晓语文知识必读手册》，赵静、项晓红主编的《高效速记初中文言文必考知识》
等。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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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4.2.1]好文共赏

吴岸

粽子赋

谁把它们吃了
这颗颗粽子

留下这圈圈透着油光的咸草绳
和片片依然散发芬芳的班兰叶子

零乱在厨房的饭桌上
像一幅无名画家的名画
在五月暗淡的灯光下

那女人曾以灵巧的手指
将它们一捏一绑

把糯米和五香虾米和
缕缕说不清楚的思念

紧紧扎住
扎成如菱如角如钻石

如金字塔的
千年不朽的工程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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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那淡淡幽香始于指尖
由远而近渐渐浓郁

连沸滚的钢锅也盖不住了
终于叫你我迷失在
泥土、海洋、天空

传说和楚辞混合的醇香里
当解开结子的刹那

在五月暗淡的灯光下
在厨房的饭桌上

谁把它们品尝了呢
完成了这旷世的艺术杰作

悠悠江影里
离离芦苇
冉冉班兰

却不知那倒影儿
此刻是在双溪砂劳越里

还是在汨罗江上？

悦读书房

此诗选自《生命存档》。此诗集分为《生命集》和《存档
集》两辑，收录四十余首诗。《生命存档》听起来比较理性
化，但也有记录诗人的生命体验与心路历程。
第五单元  咀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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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1 	汉江：汉水。长江最大支流，源出中国陕西，经中国湖北流入长江。
2 	岭外：五岭（中国江南最大的横向构造山脉）以南的广东省广大地区，通常称岭南。唐代常作

罪臣的流放地。
3 	来人：渡汉江时遇到的从家乡来的人。

诗词曲推荐阅读

宋之问从20岁步入仕途后，一路平步青云，颇受武则天恩
宠。武氏去世后，他却因逢迎武则天的宠臣张易之，而被
唐中宗贬官泷州。唐时的泷州位于岭南，远离中原，是极
为边鄙的地方，环境苛刻，被贬往泷州的官员往往无法适
应而不能生还。神龙元年（705年）十月，诗人过岭，次年
春冒险逃回洛阳，途经汉江时写下了此诗。诗人在诗中追
叙贬居岭外的情况。临近家乡，他迫不及待想打听家中情
况，却又不敢打听的矛盾心情。全诗言简意赅（gåi），平铺
直叙中情感层层递进，尽显诗人用字功力。

岭外 2 音书断，

经冬复历春。

近乡情更怯，

不敢问来人 3 。

渡汉江 1

〔唐〕宋之问

（资料参考自萧涤非、周汝昌撰写的《唐诗鉴赏辞典》）
人存于世总免不了摸滚翻
爬，经一番俗事洗练，方能洞
明生活的真相和人性的复杂。
人要学会接受世界的不完美，
懂得克制自己的情绪，明白待
人处事的进退之道，为生命增
添一份宽厚的气度和泰然自若
的智慧。

通过本单元，要学习抓
住人物的主要特征，还要了解
人物性格的发展变化，从而完
整地掌握人物的形象。此外，
要善于把阅读文章的经验和生
活经历联系起来，并进行多角
度、深层次的思考，由此对作
品的主题、人物等形成自己独
特的见解。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
也无风雨也无晴。
						——苏轼《定风波》

第六单元  世事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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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世事
洞明

第 六 单 元
第六单元  世事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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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一、习惯说（刘蓉）

1 	养晦（hu¬）堂：	作者住宅的名称，取潜心修
养，等候机会的意思。

2 	西偏：西侧。偏，侧。
3 	俛（f∑）：通“俯”，意指低头。
4 	旋：转。这里指走来走去的意思。
5 	洼（wå）：凹陷的地面。

阅读指引

美国心理学家马斯洛曾说：“心若改变，你的态度就会改变；态度若
改变，你的习惯就会改变；习惯若改变，你的性格就会改变；性格若
改变，你的人生就会改变”说出你对这段话的看法。

课前暖身

蓉少时，读书养晦堂 1 之西偏 2 一室。
俛 3 而读，仰而思；思而弗得，辄起，绕室以
旋 4 。室有洼 5 径尺，浸淫日广 6 。每履 7 之，足
苦踬 8 焉，既久而遂安 9 之。

6 	浸淫日广：	一天天逐渐扩大。浸淫，渐渐
扩展，又作“侵淫”。

7 	履：原指鞋子。这里作动词用，指踩、踏
8 	踬（zh¬）：被东西绊倒。
9 	安：这里指习惯了。

文章采先叙后议的写
作方式。第一段写出
习惯形成之因，并为
文末预作伏笔。

“久”字点出时间跨
度之长。“苦”和
“安”字点出人物与
空间（洼地）的关
系。
第六单元  世事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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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10	何⋯⋯为：哪里还谈得上⋯⋯。
11	 蹴（c≈）：踩、踏、踢。
12	 已而：不久、随后。
13	 中（zh®ng）：影响。
14	即：接触到。
15	窒（zh¬）：阻碍。

一日，父来室中，顾而笑曰：“一室之不
治，何以天下国家为10？”命童子取土平之。后
蓉复履其地，蹴11然以惊，如土忽隆起者，俯视
地，坦然则既平矣。已而 12复然，又久而后安
之。

噫！习之中 13人甚矣哉！足利平地，不与
洼适也；及其久，则洼者若平。至使久而即14乎
其故，则反窒15焉而不宁。故君子之学，贵乎慎
始。

段末的“又久而后
安”，与首段相呼
应，再一次为文末作
强有力的佐证。

以事说理，揭示蕴含
在小事情中的大道
理，点出文章主旨。
第六单元  世事洞明

KPMKPM

116

本文选自《养晦堂文集》中的《习说》。文章以作者少时读书的亲身经验，说
明习惯对人的影响，启发人们在研究学问时，应在起初之始便保持慎重严谨的
态度，免得养成不好的习惯，积习难改。

解题

1 	 朗读课文，做到语音正确、语调适度，尤其注意下面句式的语调
变化。[2.2.1] [5.2.1]

（a）一室之不治，何以天下国家为？
（b）噫！习之中人甚矣哉！

2 	 根据课文的第一段，完成图表。[1.3.1] [2.2.1]

时间 地点 人物 事情 结果

3 	 试述作者的读书态度。[1.3.1] [2.2.1]

4 	 比较作者在“刚形成洼地时”和“填平洼地后”的感受。[2.2.1]

5 	 什么因素会影响习惯的养成？[2.2.1]

6 	 作者为什么说学习初始阶段的习惯很重要？谈一谈并写出你的看
法。[1.1.1] [3.2.1]

解与探究理

刘蓉（1816－1873），字孟容，号霞仙。清朝湖南省湘乡人。他擅长古文、诗词，
文笔简练流畅。他著有《思辨录疑义》《养晦堂文集》等。

者简介作
第六单元  世事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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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二、伤仲永（王安石）
阅读指引

金溪 1 民方仲永，世隶 2 耕。仲永生五年，
未尝识书具，忽啼求之。父异焉 3 ，借旁近 4 与
之，即书诗四句，并自为其名。其诗以养父母、
收 5 族为意，传一乡秀才观之。自是指物作诗立
就 6 ，其文理 7 皆有可观者。

1 	金溪：地名，今中国江西省金溪县。
2 	隶：属于。
3 	异焉：对⋯⋯感到惊异。
4 	旁近：附近。这里指邻居。

5 	收：聚；团结。
6 	就：完成。
7 	文理：这里指文采和文章中表现出的条理。

用夸张的笔墨，突
出 仲 永 天 赋 的 特
异。
第六单元  世事洞明

KPMKPM

118

邑 8 人奇之，稍稍宾客 9 其父，或以钱币
乞 10之。父利其然 11也，日扳 12仲永环 13谒 14于邑
人，不使学。

余闻之也久。明道 15中，从先人 16还家，于
舅家见之，十二三矣。令作诗，不能称 17前时
之闻。又七年，还自扬州，复到舅家，问焉。
曰：“泯然					众人矣。”

王子19曰：仲永之通20悟21，受之天也。其受
之天也，贤 22于材人远矣。卒 23之为众人，则其
受于 24人者不至 25也。彼其受之天也，如此其贤
也，不受之人，且为众人；今夫不受之天，固众
人，又不受之人，得为众人而已26耶？

18

8 	 邑（y¬）：十户为一邑，这里指同一个地方。
9 	 宾客：这里作动词用，指以宾客之礼相待。
10	乞：求取。
11	利其然：以为这样是有利可图的。
12	扳（pån）：拉着。
13	环：四处。
14	谒（y˙）：拜访。
15	明道：宋仁宗年号（1032–1033）。
16	先人：祖先。这里指王安石离世的父亲。
17	称（ch˙n）：相当；符合。

18	泯（m˚n）然：消失的样子。
19	王子：王安石的自称。
20	通：通达。
21	悟：聪慧。
22	贤：胜过、超过。
23	卒：最终。
24	于：被。
25	不至：没有达到要求。至，达到。
26	已：停止。

突出仲永的父亲不让
他上学的原因。

从作者亲自见闻的角
度简略交代仲永从神
童沦为普通人的过
程。

后天的教育与学问比
天赋更重要。
第六单元  世事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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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1 	 这篇文章的主旨是什么？[2.2.1]

2 	 试述方仲永由天才变庸才的过程。[2.2.1]

3 	 方仲永由天资过人变得“泯然众人矣”的原因是什么？[2.2.1]

4 	 分组辩论以下题目。[1.1.1] [1.3.1]

先天资质比后天教育重要。

解与探究理

解题

本文选自《临川先生文集》。题目“伤”，哀伤，引申开来有“痛惜”的意
思。文章通过方仲永幼年天资过人，而长大后却庸碌无为的故事，说明了人的
成才不能只依靠天赋，而必须注重后天的教育和培养。

文补给站课

即一个词语同时具多个意义，如《伤仲永》中的“闻”和“之”：

一词多义

词 例子 词类 语译

闻
余闻之也久 动词 听说。

不能称前时之闻 名词 名声。

之

忽啼求之 代词 指书具。

借旁近与之 代词 指仲永。

传一乡秀才观之 代词 指仲永写的诗。

余闻之也久 代词 指仲永作诗扬名和他父亲为
求利而不让他上学这两件事。

不能称前时之闻 结构助词 的。

王安石（1021－1086），字介甫。宋朝抚州临川（今中国江西省临川县）人。政
治家、文学家。庆历二年（1042）进士，做过地方官和宰相，主张革新，积极推
行新政。封荆国公，也称王荆公，死后谥文，又称王文公。他著有《王文公文
集》等。

者简介作
1 	现世宝：丢脸的家伙。现世，出丑、丢脸。
2 	带挈（qi˙）：	提携。这里的意思是“让你沾我的光，得到

好运气”。
3 	 相公（xi∂ng gong）：指通过院试的文人。
4 	唯唯（w©i w©i）：答应的声音（今读 wƒi，这里按旧音读）。

5 	浑家：妻子。
6 	体统：规矩。
7 	行（h∫ng）事：行业。
8 	长（zhçng）亲：长辈。
9 	见教：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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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三、儒林外史第三回 周学道校士拔真才
 胡屠户行凶闹捷报（节选）           （吴敬梓）

阅读指引

范进进学回家，母亲、妻子俱各欢喜。正
待烧锅做饭，只见他丈人胡屠户，手里拿着一副
大肠和一瓶酒，走了进来。范进向他作揖（yˆ），
坐下。胡屠户道：“我自倒运，把个女儿嫁与你
这现世宝 1 ，历年以来不知累了我多少。如今不
知因我积了什么德，带挈 2 你中了个相公 3 ，我
所以带个酒来贺你。”范进唯唯 4 连声，叫浑家 5

把肠子煮了，烫起酒来，在茅草棚下坐着。
母亲自和媳妇在厨下造饭。胡屠户又吩咐

女婿道：“你如今既中了相公，凡事要立起个
体统 6 来。比如我这行事 7 里，都是些正经有脸
面的人，又是你的长亲 8 ，你怎敢在我们跟前妆
大？若是家门口这些做田的、扒粪的，不过是平
头百姓，你若同他拱手作揖，平起平坐，这就是
坏了学校规矩，连我脸上都无光了。你是个烂忠
厚、没用的人，所以这些话我不得不教导你，免
得惹人笑话。”范进道：“岳父见教 9 的是。”
胡屠户又道：“亲家母，也来这里坐着吃饭。老
人家每日小菜饭，想也难过。我女孩儿也吃些，
自从进了你家门，这十几年，不知猪油可曾吃过
两三回哩。可怜！可怜！”说罢，婆媳两个都来
坐着吃了饭。

写范进中了秀才，丈
人胡屠户道贺，并教
训了他一顿。胡屠户
的趾高气扬与范进的
逆来顺受形成强烈的
对比。这反映了当时
处于社会基层的文人
悲苦，既过着穷困的
生活，又必须承受精
神上被人挤压的酸
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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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吃到日西时分，胡屠户吃的醺醺的。这
里母子两个，千恩万谢。屠户横披了衣服，腆
着10肚子去了。

次日，范进少不得拜拜乡邻。魏好古又
约了一班同案 11的朋友，彼此来往。因是乡试
年12，做了几个文会13。

不觉到了六月尽间，这些同案的人约范进
去乡试。范进因没有盘费，走去同丈人商议，
被胡屠户一口啐14在脸上，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道：“不要失了你的时了！你自己只觉得中了
一个相公，就‘癞虾蟆想吃起天鹅肉’来。我听
见人说，就是中相公时，也不是你的文章，还是
宗师15看见你老，不过意，舍与你的。如今痴心
就想中起老爷来！这些中老爷的，都是天上的
‘文曲星 16’。你不看见？城里张府上那些老
爷，都有万贯家私，一个个方面大耳。像你这尖
嘴猴腮，也该撒抛17尿自己照照，不三不四，就
想天鹅屁吃！趁早收了这心。明年在我们行事里
替你寻一个馆18，每年寻几两银子，养活你那老
不死的老娘和你老婆是正经！你问我借盘缠，我
一天杀一个猪，还赚不得钱把银子，都把与19你
去丢在水里，叫我一家老小嗑西北风！”一顿夹
七夹八，骂的范进摸门不着。

辞了丈人回来，自心里想：“宗师说我火
候20已到，自古无场外的举人，如不进去考他一
考，如何甘心？”因向几个同案商议，瞒着丈
人，到城里乡试。出了场，即便回家。家里已是
饿了两三天。被胡屠户知道，又骂了一顿。

10	腆（tiçn）着：挺着。
11	同案：一同考取秀才的读书人。
12	乡试年：	科举制度，每三年举行一次全省

的考试，叫“乡试”，由秀才去
应试。轮到乡试这一年叫“乡试
年”。

13	文会：旧时读书人为了准备应考，在一起写
文章、互相观摩的集会。

14	啐（cu¬）：唾。
15	宗师：对一省总管教育的学管的称呼。
16	文曲星：古代神话传说中指主管文运与考

试的星宿（xi≈）。

17	抛：通常写作“泡”。
18	馆：这里指教书的地方。
19	把与：拿给。
20	火候：这里指写文章的功夫。

范进一心想向上爬，
他向胡屠户借盘费应
试，不但没借到，还
遭一顿臭骂。这对范
进来说无疑是一瓢冷
水，更使他不能自
信。这为范进后来中
举喜极而疯做了必要
的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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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21	两个时候：两个时辰，即四个小时。
22	报录人：向考中的人报喜讯的人。下文

的“报子”意思相同。
23	一地里：一路上；到处。

出榜那日，家里没有早饭米，母亲吩咐范
进道：“我有一只生蛋的母鸡，你快拿集上去卖
了，买几升米来煮餐粥吃，我已是饿的两眼都看
不见了。”范进慌忙抱了鸡，走出门去。才去不
到两个时候21，只听得一片声的锣响，三匹马闯
将来。

那三个人下了马，把马拴在茅草棚上，
一片声叫道：“快请范老爷出来，恭喜高中
了！”母亲不知是什事，吓得躲在屋里；听见
“中了”，方敢伸出头来，说道：“诸位请坐，
小儿方才出去了。”那些报录人22道：“原来是
老太太。”大家簇拥着要喜钱。

正在吵闹，又是几匹马，二报、三报到
了，挤了一屋的人，茅草棚地下都坐满了。邻居
都来了，挤着看。老太太没奈何，只得央及一个
邻居去寻他儿子。

那邻居飞奔到集上，一地里 23寻不见；直
寻到集东头，见范进抱着鸡，手里插个草标24，
一步一踱的，东张西望，在那里寻人买。邻居
道：“范相公，快些回去！你恭喜中了举人，报
喜人挤了一屋里。”

范进道是哄他，只装不听见，低着头往前
走。邻居见他不理，走上去，就要夺他手里的
鸡。范进道：“你夺我的鸡怎的？你又不买。”
邻居道：“你中了举了，叫你家去打发报子
哩。”范进道：“高邻，你晓得我今日没有米，
要卖这鸡去救命，为什么拿这话来混我？我又不
同你顽25！你自回去罢，莫误了我卖鸡。”

24	草标：	在集市售卖东西，把一根草插在售
卖的物品上或拿在手里，作为标
志，这草就叫做“草标”。

25	顽：同“玩”。

范进得知自己中举之
前，抱着家里唯一生
蛋的母鸡到集市去
卖，可见他家贫困之
极，与中举之后的富
贵对比更加鲜明。

中举就是中举人。古
代的文人只要中举，
便意味着成功进入
特权阶级，具有为官
的资格，可被尊称
为“老爷”。

由邻居转告喜讯，增
加了情节的曲折，范
进的不敢相信，突显
他的自卑心理。他之
所以固执不信，不是
他不存希望，而是他
经历了太多的失望。
这突显长年的科场失
意为他带来的屈辱和
痛苦。
描写范进昏厥前后动
作与神态，写出他惊
喜过望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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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邻居见他不信，劈手 26把鸡夺下，掼 27在地
下，一把拉了回来。报录人见了道：“好了，新
贵人回来了。”正要拥着他说话，范进三两步
走进屋里来，见中间报帖已经升挂起来，上写
道：“捷报贵府老爷范讳28进高中广东乡试第七
名亚元29。京报连登黄甲30。”

范进不看便罢，看了一遍，又念一遍，自
己把两手拍了一下，笑了一声，道：“噫！好
了！我中了！”说着，往后一交跌倒，牙关咬
紧，不省人事。老太太慌了，慌将几口开水灌了
过来。他爬将起来，又拍着手大笑道：“噫！
好！我中了！”笑着，不由分说，就往门外飞
跑，把报录人和邻居都吓了一跳。

走出大门不多路，一脚踹在塘里，挣起
来，头发都跌散了，两手黄泥，淋淋漓漓一身的
水。众人拉他不住，拍着笑着，一直走到集上去
了。

26	劈手：形容手的动作异常迅速。
27	掼：扔。
28	讳（hu¬）：	原有“避”的意思。旧时为了

对某人表示尊敬，不敢直呼其
名，叫做“避讳”。这里用
“讳”来取代避去的字。

29	亚元：乡试中举，第一名称“解（ji˙）元”，
第二名至第十名称“亚元”。

30	黄甲：	殿试录取进士分为三等，叫“三
甲”，榜用黄纸写，所以称“黄
甲”。
从乡邻的举止反映当
时社会普遍嫌贫的心
理。范进中举前，范
进母亲快要饿死；范
进一中举，邻居态度
变得热情友好，主动
地拿出鸡、蛋、酒、
米来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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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众人大眼望小眼，一齐道：“原来新贵人
欢喜疯了。”老太太哭道：“怎生这样苦命的
事！中了一个什么举人，就得了这拙病31！这一
疯了，几时才得好？”娘子胡氏道：“早上好好
出去，怎的就得了这样的病！却是如何是好？”
众邻居劝道：“老太太，不要心慌。我们而今且
派两个人跟定了范老爷。这里众人家里拿些鸡蛋
酒米，且管待了报子上的老爹们，再为商酌。”

当下众邻居有拿鸡蛋来的，有拿白酒来
的，也有背了斗米来的，也有捉两只鸡来的。娘
子哭哭啼啼，在厨下收拾齐了，拿在草棚下。邻
居又搬些桌凳，请报录的坐着吃酒，商议他这疯
了如何是好。

报录的内中有一个人道：“在下倒有一个
主意，不知可以行得行不得？”众人问：“如何
主意？”那人道：“范老爷平日可有怕的人？他
只因欢喜狠了，痰涌上来，迷了心窍。如今只消
他怕的这个人来打他一个嘴巴，说‘这报录的话
都是哄你的，你并不曾中。’他吃这一吓，把痰
吐了出来，就明白了。”

众邻都拍手道：“这个主意好得紧，妙得
紧！范老爷怕的，莫过于肉案上的胡老爹。好
了，快寻胡老爹来。他想是还不知道，在集上卖
肉哩。”又一个人道：“在集上卖肉，他倒好知
道了。他从五更鼓就往东头集上迎32猪，还不曾
回来。快些迎着去寻他。”

31	拙病：倒霉的病。
32	迎：这里指去取订购妥了的商品。
胡屠户每天都杀猪，
理应胆色过人，可是
当众人叫他打醒中举
后喜极发疯的范进，
他竟然感到为难，并
胆怯起来，因为他怕
下地狱。这里作者寓
讽刺于夸张，可谓传
神，借胡屠户的言行
与邻居的调侃，把胡
屠户得知范进中举
后，前后不同的态度
以及迷信无知的性格
表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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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一个人飞奔去迎，走到半路，遇着胡屠户
来，后面跟着一个烧汤的二汉，提着七八斤肉，
四五千钱，正来贺喜。进门见了老太太，老太太
大哭着告诉了一番。胡屠户诧异道：“难道这等
没福？”外边人一片声请胡老爹说话。胡屠户把
肉和钱交与女儿，走了出来。

众人如此这般，同他商议。胡屠户作难
道：“虽然是我女婿，如今却做了老爷，就是
天上的星宿。天上的星宿，是打不得的。我听得
斋公们说：‘打了天上的星宿，阎王就要拿去打
一百铁棍，发在十八层地狱，永不得翻身。’我
却是不敢做这样的事！”

邻居内一个尖酸人说道：“罢么！胡老
爹，你每日杀猪的营生，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
来，阎王也不知叫判官在簿子上记了你几千铁
棍，就是添上这一百棍，也打什么要紧？只恐把
铁棍子打完了，也算不到这笔账上来。或者你救
好了女婿的病，阎王叙功33，从地狱里把你提上
第十七层来，也不可知。”

报录的人道：“不要只管讲笑话。胡老
爹，这个事须是这般。你没奈何，权变一权
变。”屠户被众人局不过34，只得连斟两碗酒喝
了，壮一壮胆，把方才这些小心35收起，将平日
的凶恶样子拿出来，卷一卷那油晃晃的衣袖，走
上集去。众邻居五六个都跟着走。

老太太赶出来叫道：“亲家，你只可吓他
一吓，却不要把他打伤了！”众邻居道：“这自
然，何消36吩咐。”说着，一直去了。

来到集上，只见范进正在一个庙门口站
着，散着头发，满脸污泥，鞋都跑掉了一只，兀
自37拍着掌，口里叫道：“中了！中了！”

33	叙功：评功。
34	局不过：碍于情面，虽然自己不愿意，也只好屈从。
35	小心：顾虑。
36	何消：	哪用得着。消，需要（前面常带“不、只、何”等）。
37	兀自：只管。
揭示胡屠户的心理，
一方面是愚昧迷信，
相信菩萨要保卫新贵
人，惩罚不巴结的
人；另一方面是势
利，怕得罪范进，所
以特别紧张。在这
里，胡屠户的表现同
惯常的行径都极端不
和谐，作者在嘲弄中
使讥笑达到高度，从
而产生了绝妙的喜剧
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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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胡屠户凶神一般走到跟前，说道：“该死
的畜生！你中了什么？”一个嘴巴打将去。众人
和邻居见这模样，忍不住的笑。不想胡屠户虽然
大着胆子打了一下，心里到底还是怕的，那手早
颤起来，不敢打到第二下。范进因这一嘴巴，却
也打晕了，昏倒于地。

众邻居一齐上前，替他抹胸口，捶背心；
舞 38了半日，渐渐喘息过来，眼睛明亮，不疯
了。众人扶起，借庙门口一个外科郎中的板凳上
坐着。胡屠户站在一边，不觉那只手隐隐的疼
将起来；自己看时，把个巴掌仰着，再也弯不过
来。自己心里懊恼道：“果然天上‘文曲星’是
打不得的，而今菩萨计较起来了。”想一想，更
疼的狠了，连忙问郎中讨了个膏药贴着。

范进看了众人，说道：“我怎么坐在这
里？”又道：“我这半日昏昏沉沉，如在梦里一
般。”众邻居道：“老爷，恭喜高中了。适才欢
喜的有些引动了痰，方才吐出几口痰来了，好
了。快请回家去打发报录人。”范进说道：“是
了，我也记得是中的第七名。”范进一面自绾39

了头发，一面问郎中借了一盆水洗洗脸。一个邻
居早把那一只鞋寻了来，替他穿上。见丈人在跟
前，恐怕又要来骂。

38	舞：弄。
39	绾（wçn）：把长条形的东西盘绕起来打成结。
胡屠户对范进的态
度与称呼的转变，
反映了范进中举之
后 社 会 地 位 的 变
化。身为范进岳父
的 胡 屠 户 自 降 辈
份，谄媚地叫范进
为“贤婿老爷”，
这一句称呼就把胡
屠户前倨后恭，嫌
贫爱富、趋炎附势
的面目暴露无遗，
极具讽刺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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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40	小老：旧时老年人对自己的谦称。
41	先年：先前。
42	大红全帖：	用大红纸折叠而成的帖子，共有十面，横阔十倍于单帖，称为“全帖”。拜访客人

时用全帖表示恭敬和郑重。

胡屠户上前道：“贤婿老爷，方才不是我
敢大胆，是你老太太的主意，央我来劝你的。”
邻居内一个人道：“胡老爹方才这个嘴巴打的亲
切，少顷范老爷洗脸，还要洗下半盆猪油来。”
又一个道：“老爹，你这手明日杀不得猪了。”
胡屠户道：“我那里还杀猪！有我这贤婿，还怕
后半世靠不着也怎的？我每常说，我这个贤婿，
才学又高，品貌又好，就是城里头那张府、周府
的这些老爷，也没有我女婿这样一个体面的相
貌。你们不知道，得罪你们说，我小老40这一双
眼睛，却是认得人的。想着先年41，我小女在家
里长到三十多岁，多少有钱的富户要和我结亲，
我自己觉得女儿像有些福气的，毕竟要嫁与个老
爷，今日果然不错！”说罢，哈哈大笑。

众人都笑起来。看着范进洗了脸，郎中又
拿茶来吃了，一同回家。范举人先走，胡屠户和
邻居跟在后面。屠户见女婿衣裳后襟滚皱了许
多，一路低着头替他扯了几十回。到了家门，屠
户高声叫道：“老爷回府了！”老太太迎着出
来，见儿子不疯，喜从天降。众人问报录的，已
是家里把胡屠户送来的几千钱打发他们去了。

范进拜了母亲，也拜谢了丈人。胡屠户再
三不安道：“些须几个钱，不够你赏人。”范
进又谢了邻居。正待坐下，早看见一个体面的
管家，手里拿着一个大红全帖42，飞跑了进来：
“张老爷来拜新中的范老爷。”说毕，轿子已是
到了门口。胡屠户忙躲进女儿房里，不敢出来。
邻居各自散了。
第六单元  世事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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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范进迎了出去，只见那张乡绅 43下了轿进
来，头戴纱帽，身穿葵花色圆领 44、金带、皂
靴。他是举人出身，做过一任知县的，别号静
斋，同范进让了进来，到堂屋内平磕了头45，分
宾主坐下。

张乡绅攀谈道：“世先生 46同在桑梓 47，一
向有失亲近。”范进道：“晚生久仰老先生，只
是无缘，不曾拜会。”张乡绅道：“适才看见
题名录 48，贵房师49高要县	汤公，就是先祖的门
生，我和你是亲切的世弟兄。”范进道：“晚生
侥幸，实是有愧。却幸得出老先生门下，可为欣
喜。”

张乡绅四面将眼睛望了一望，说道：“世先
生果是清贫。”随在跟的家人手里拿过一封50银
子来，说道：“弟却也无以为敬，谨具贺仪51五
十两，世先生权且收着。这华居52其实住不得，
将来当事拜往53，俱不甚便。弟有空房一所，就
在东门大街上，三进三间，虽不轩敞54，也还干
净，就送与世先生；搬到那里去住，早晚也好请
教些。”

43	乡绅：	亦称乡宦、绅士或士绅。指在地方、
乡里上有钱、有文化、有声望、有
社会地位的特殊阶层。主要由科举
及第未仕或落第士子，当地有文化
的中小地主，赋闲或解职归乡的中
小官吏、宗族耆（q∆）老等一批在乡
里有影响力的人物所构成，是官吏
与乡民联系的中介。

44	圆领：明朝官员的一种常服。
45	平磕了头：相对磕头（行礼）。
46	世先生：	对世交的人的敬称，是旧时人们

拉关系的套语。下文的“世兄
弟”“世好”也是表示拉拢、结
交的话。

47	桑梓：家乡。古时住宅旁栽桑树、梓树，
后人就用桑梓指家乡。

48	题名录：这里指同科考中的举人的名册。
49	房师：	科举时代乡试和会试分房阅卷，由各

房考官推荐卷子给主考官，考中的称
推荐卷子的房考官为“房师”。

50	封：	不定量词，用于封缄（jiån）物品，相当
于量词“包”。这“封（包）”可大可
小，重量并不固定，完全由“封缄”
者根据需要而临时决定。

51	谨具贺仪：恭敬地备办贺礼。
52	华居：对对方住宅的客气说法。
53	当事拜往：办事会客。
54	轩（xuån）敞：宽敞。

张乡绅一见范进中了
举，就立即坐上大
轿，前来拜访，极力
拉拢。他知道范进穷
困，赠银送房。其所
以如此，是因为范进
已取得了做官当老爷
的资格，将来大有借
重之处。张乡绅客套
拉拢范进，是为扩大
自己的势力，壮大地
主豪绅的声威，达到
其鱼肉乡民、称霸一
方的目的。

纱帽

皂靴
胡屠户对范进分赠的
六两多银子，先是假
意推辞，接着说了一
番奉承话，低声下
气，谄媚作态。这显
现了当时社会的世态
炎凉。

第六单元  世事洞明

KPMKPM

129

55	年谊：	原指一同考中的人彼此之间的关系。
56	细丝锭（d¬ng）子：铸有细条纹的银块。锭子，即银子。
57	舒：伸。
58	相与：结交。
59	笑迷迷：即“笑眯眯”。

范进再三推辞，张乡绅急了，道：“你我
年谊55世好，就如至亲骨肉一般；若要如此，就
是见外了。”范进方才把银子收下，作辑谢了。
又说了一会，打躬作别。

胡屠户直等他上了轿，才敢走出堂屋来。
范进即将这银子交与浑家打开看，一封一封雪
白的细丝锭子 56，即便包了两锭，叫胡屠户进
来，递与他道：“方才费老爹的心，拿了五千
钱来。这六两多银子，老爹拿了去。”胡屠户
把银子攥在手里紧紧的，把拳头舒57过来，道：
“这个，你且收着。我原是贺你的，怎好又拿了
回去？”范进道：“眼见得我这里还有几两银
子，若用完了，再来问老爹讨来用。”

胡屠户连忙把拳头缩了回去，往腰里揣，
口里说道：“也罢，你而今相与 58了这个张老
爷，何愁没有银子用？他家里的银子，说起来比
皇帝家还多些哩。他家就是我卖肉的主顾，一年
就是无事，肉也要四五千斤，银子何足为奇！”

又转回头来望着女儿，说道：“我早上拿
了钱来，你那该死行瘟的兄弟还不肯，我说：
‘姑老爷今非昔比，少不得有人把银子送上门来
给他用，只怕姑老爷还不希罕。’今日果不其
然！如今拿了银子家去，骂死这砍头短命的奴
才。”说了一会，千恩万谢，低着头，笑迷迷59

的去了。

第六单元  世事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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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中国古代的见面礼节文补给站课

资料参考自谢芳琳《漫谈古人的跪拜礼》，陈效师《“作揖”礼及其他》与张丽娟《中国传统拱手礼及其对
现代礼仪体系构建的作用》等。

中国古代的社会等级制度森严，人们相见时，必须按长幼之序和官职大小行
礼。《范进中举》中写范进进学回家，其丈人来访，范进“向他作揖”，胡屠户
教训他不要与平头百姓拱手作揖，后来范进中举后张乡绅来访，“同范进让了进
来，到堂屋内平磕了头”，都是古时的相见之礼。中国古代的见面礼可分为：

a  揖：拱（gœng）手行礼。这是古代宾主相见时最常见的礼节，用于男子，分为：
	 （i）	 天揖	 （拱手前伸稍向上举），用于正式礼仪场合，如祭礼、冠礼等，

对尊长及同族中人行此礼。
	 （ii）	 时揖		 （拱手向前平伸），用于同辈日常见面、辞别礼。
	 （iii）	土揖		 （拱手前伸而稍向下），用于长辈或上司还礼。
 （iv)  特揖					 一个一个地作揖。
 （v） 旅揖				 按等级分别作揖。
	 （vi） 旁三揖					对众人一次作揖三下。
	 （vii）长揖				 拱手高举，自上而下地向人行礼。

b  拱：古代的一种相见礼，可有捧手、抱拳等基本手型。捧手即指双手在胸前
叠合，手型如拱，立而不俯。抱拳则指或两拳相抱，或一手握拳，另一
手掌心平张，下压握拳之手。

c  万福：	女子礼节，又叫“万福礼”或“道万福”。用于同辈日常见面、辞别
时。身体肃立，两手相扣，右手在上，放于胸前或左腰侧，微俯身约
20 度，微动手屈膝。

d  拜：古代表示恭敬的一种礼节。古之拜，只是拱手弯腰而已，两手在胸前合
抱，头向前俯，额触双手，如同揖。后来亦指屈膝而两手着地或叩头及
地的跪拜礼，如稽首、顿首和空首等。

（i）	 稽首	 跪而头触地并较长时间地停留。“稽”有停留拖延的意思。行礼
时，施礼者屈膝跪地，左手按右手，拱手于地，头缓缓至于地，
手在膝前，头在手前。稽首是最重的礼节，常为臣子拜见君王时
所用。

（ii）	顿首	 跪而头叩地为顿首。“顿”是稍停的意思。行礼时，头碰地即
起，因其头接触地面时间短暂，故称顿首。在周代属平辈之间的
礼节，后来也用于下对上的敬礼。如官僚间的拜迎、拜送，民间
的拜贺、拜望、拜别等。也常用于书信的开头或末尾。

（iii）空首	 又称“拜手”或“手拜”。行礼时，跪下，两手拱合到地，头靠
在手上。它与“稽首”、“顿首”的最大不同就是头不挨地。而
相对于大礼的“稽首”来说只可谓半礼。因此，它成为古代男子
表示相互尊重的常礼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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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吴敬梓（1701－1754），字敏轩。清朝安徽全椒人。相传他出身名门望族，自幼
饱读诗书，才思敏捷，擅于小说及诗词创作，故有“安徽第一大文豪”美誉。
他著有《儒林外史》《文木山房集》《文木山房诗说》等。

1 	 胡屠户的角色在文中有何作用？[2.2.1]

2 	 举例说明范进与胡屠户的形象。[2.2.1]

3 	 说出下面句子的修辞手法。[5.5.1]

（a） 胡屠户凶神一般走到跟前，说道：“该死的畜生！你中了什么？”
（b）“胡老爹方才这个嘴巴打的亲切，少顷范老爷洗脸，还要洗下半盆猪油

来。”
（c） 你不看见？城里张府上那些老爷，都有万贯家私，一个个方面大耳。像

你这尖嘴猴腮，也该撒抛尿自己照照，不三不四，就想天鹅屁吃！

4 	 （a） 吃到日西时分，胡屠户吃的醺醺的。这里母子两个，千恩万谢。
（b） “我说：‘姑老爷今非昔比，少不得有人把银子送上门来给他用，只

怕姑老爷还不希罕。’今日果不其然！如今拿了银子家去，骂死这砍
头短命的奴才。”说了一会，千恩万谢，低着头，笑迷迷的去了。

上面句子中的两个“千恩万谢”有何不同之处？[2.2.1]

者简介作

解与赏析理

本文节录自《儒林外史》第三回“周学道校士拔真才，胡屠户行
凶闹捷报”。《儒林外史》是章回体的讽刺小说，书中对科举制
度和制度下的士大夫，作有力的讽刺与深刻的批判。在本文中，
作者以客观的态度，通过对比手法，仔细地勾勒穷书生范进中举
的前后差异，以及岳父前后不一致的表现，滑稽可笑的言行来强
化小说的讽刺效果，点出反对科举和功名富贵的主旨。

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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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四、马说（韩愈）

正面提出问题，反面
展开议论。

千里马不能发挥能力
的原因。

点出人才不被识别的
悲哀。

阅读指引

世有伯乐    ，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
而伯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只辱 2 于奴隶人 3

之手，骈 4 死于槽枥 5 之间，不以千里称也。
马之千里者，一食 6 或尽粟 7 一石 8 。食 9 马

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是马也，虽有千里之
能，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见10，且欲与常
马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里也！

策11之不以其道12，食之不能尽其材13，鸣14
之而不能通其意，执策而临之曰：“天下无
马！”呜呼！其真无马邪？其真不知马也！

1

1  伯乐：姓孙，名阳。战国秦穆公时善于相马
的人。

2  辱：屈辱。
3  奴隶人：奴仆。这里指马夫。
4  骈（pi∫n）：两马并列，引申为一起。
5  槽枥（c∫o l¬）：养马的地方。槽，盛饲料的

器具。枥，马棚。
6  一食：一餐。
7  粟：古代是黍、稷、粱、秫（sh√）的总称，

即粮食的通称。

8  石（d∂n）：古代市制中的容量单位，一石
为十斗。

9  食（s ¬）：通“饲”，喂养。下文“而
食”“食之”的“食”同此。

10 见（xi∂n）：通“现”。
11 策：鞭打；鞭策。
12 不以其道：不得法。
13 材： 通“才”，本能。文中指千里马的食

量。
14 鸣： 吆喝（yåo he）。指养马的人不懂得千

里马的心意而乱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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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1 	 文中连用了十一个“不”字，表达了怎样的感情？[2.2.1]

2 	 千里马若遇不到伯乐，可能将有怎样的命运？[2.2.1]

3 	 韩愈如何寄寓个人遭遇于《马说》之中？[2.2.1]

4 	 将下面句子译成现代汉语。[2.2.1]

（a）故虽有名马，祇辱于奴隶人之手。
（b）食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
（c）安求其能千里也？

5 	 当今社会需要什么样的人才？针对现实社会的状况，谈谈你的
看法。[1.1.1] [1.3.1]

解与赏析理

本文选自《韩昌黎集》。《马说》是一篇借物寓意的杂文，原为《杂说》的第
四篇。这篇文章以马为喻，谈的是人才问题。此文流露出作者怀才不遇的感慨
与愤世嫉俗之意，表达了作者对统治者不能识别人才，不重用人才，甚至埋没
人才的强烈愤慨。

解题

韩愈（768－824），字退之，谥文，世称韩文公，因祖上为昌黎望族，又称韩
昌黎。唐朝河阳人。他是唐宋八大家之首。他主张“文以载道”，文风雄奇奔
放，汪洋恣肆，深于立意，巧于构思，语言精练。他著有《韩昌黎集》等。

者简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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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一、何谓“科举制度”？

所谓科举，就是分科取士，推举贤良，起源于隋朝（587年）的一项官方选拔人
才考试制度，确立于唐，完备于宋，兴盛于明清，废止于清末。科举有一个不断
发展完善的过程，所以各个朝代的情况不尽相同。考试的内容，比现在考试的种
类单一许多，相当于写篇论文，或者吟诗作对。在古代，这是参与政治的唯一途
径。如果考取了状元，还可能当上皇帝的乘龙快婿，仕途无量。因此，竞争十分
激烈。

二、科举考试的级别

（1）科举考试分四级，童试是科举的资格考试，其它的三级考试才是真正意义上
的科举考试。乡试是省级考试；会试是由礼部主持的中央考试。殿试是皇帝亲自
主持的中央考试（隋、唐只有两级考试，即解试和尚书省举行的省试）。正常的
科举考试称为常科。此外，在清代还设有特科，即由皇帝临时下诏举行的殿试，
也叫诏举。

（2）考试地点、时间、主考

科 举 制 度典章制度 [4.1.2]

（a）童试

童试共有三个阶段，如下：

（i）县考

每年二月在县衙举行，由知县主考。

（ii）府考

每年四月在州府举行，由知府主考。

（iii）院考

亦在州府举行，由各省的学政主持。学
政于子、卯（mço）、午、酉（yœu）乡试
之年由皇帝钦命派往各省负责考务，全
省各府、州、县皆归其考。

（b）乡试

每三年一次，在省城举行，考场叫贡
院。考场亦称“闱”，因为乡试在八

月举行，故称“秋闱”；为加强安全防
范，贡院的围墙上面布满荆棘，故又
称“棘闱”。主考官由翰林、进士出身
的部院官担任，监临官（监考官）由本
省的巡抚、总督担任。

（c）会试

每三年一次，一般是乡试后的第二年的
春天在京城贡院举行，故称“春闱”；
全国的举子集中会考，故称会试；因由
礼部负责考务，故又称“礼闱”。会试
主考官四人，统称总裁，一正三副，由
礼部提名、皇帝钦命特派。

（d）殿试

每三年一次，会试发榜同年举行，由皇
帝在宫中殿廷亲发策问，故称殿试或廷
试。殿试不再设主考官，只设读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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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三、科举考试及第（应试中选）的名称、发榜和及第后的待遇

（1）在科举的资格考试（童试）中：

（a）童生参加县试，试后发一榜称为“长案”（案，考查的意思），公布合
格者的名字。

（b）县试合格的童生参加府试，府试合格后发一榜亦称“长案”，公布合格
者的名字。

（c）府试合格后的童生参加院试，院试合格者就不叫童生而称之为生员，别
称“庠（xi∫ng）生”，俗称秀才、秀士、茂材、相公、博士子弟等。生
员第一名列于长案之首，称为案首。这就取得了最低一级的功名。生
员的名册报送礼部；生员见县官可以不下跪、免去差役、田赋，身穿
蓝衫，头戴银雀顶，不同于布衣了。

（2）乡试合格者称为举人，第一名称为解元（在唐代乡举都是由地方解送入试，
故乡试又称解试，中头名者故称之为解元，如大家熟知的唐伯虎就是举人第
一名，人们便叫他为“唐解元”）。因发榜在九月，时值丹桂飘香，故俗
称“桂榜”；又因为发榜选在九月的寅、辰之日故又称“龙虎榜”。乡试发
榜后的第二天设“鹿鸣宴”（因席间乐奏《诗经》中《鹿鸣》一首，故名）
宴请新科举人。中举后就可以做下级官吏了，如县教谕、知县等。在官场上
举人称为乙科出身，进士称为甲科出身，乙科出身做高官比较难。

（3）会试及第称为贡士，别称明经，俗称出贡或称为“中式进士”（因为事实上
他们已经成了进士，只是在进士中的名次需通过殿试重新排定）。第一名称
为会元。会试录取率一般为	20%，发榜正值四月杏花盛开之时，所以称为杏
榜。

（4）殿试无落榜，即贡士参加殿试只是由皇帝根据成绩重新排名。发榜用黄纸，
金色，故称金榜。中进士叫做“金榜题名”，又叫“雁塔题名”或“春风得
意”。金榜分三甲，第一甲赐进士及第，共三名：第一名称为状元或“状
头”“榜首”；第二名称榜眼；第三名称探花。一甲三人合称“三鼎甲”。
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一名称为传胪（l√）。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第一名
亦称做传胪。殿试后由皇帝主持宣布登科进士名次的唱名典礼叫“传胪”。
传胪后，一甲三人插花披红，状元用金质银簪花，诸进士用彩花，由鼓乐仪
仗簇拥出正阳门，跨马游街，备伞盖仪送回会馆住所；其余二三甲由东华
门、西华门出宫。传胪后第二天天子赐恩荣宴于礼部，又称琼林宴（唐代在
杏园赐探花宴庆贺；南宋时赐宴琼林苑，称为琼林宴）。此外，一甲三人可
直接授官，状元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官分九品，各品再分正、从）。榜
眼、探花授翰林院编修，正七品。二三甲进士也可以做地方官吏。如要仕途
升迁快速，就要再参加朝考，成绩优异者称为庶吉士（俗称翰林），可以入
翰林院深造，由大学士负责他们的学习。三年后再进行考试，合格者分别授
以翰林院编修、检讨等官，其余分发到各部任主事，或优先任知县、知府。
大凡选为庶吉士的进士升迁很快。一般情况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
阁。
次序 一考 二考 三考 四考

考试类型
院试（童生试）

乡试 会试 殿试
县考 府考 院考

考试地点 县 府 院 京城或各省 礼部 皇宫保和殿

主考官 地方学政
中央特派

官员
钦差大

臣
皇帝

（委命大臣）

参考条件 童生
秀才

（监生）
举人 贡士

通过后
的身份

－ －
秀才

（生员、
茂才）

举人 贡士 进士

一甲：
赐进士
及第

二甲：
赐进士
出身

三甲：
赐同进
士出身

第一名
称号

县案首 府案首 院案首 解元 会元

一甲第一名：
状元（鼎元）
一甲第二名：
榜眼
一甲第三名：
探花
二甲、三甲
第一名：传胪

考试时间 三年二次

子、卯、
午、酉年
8月（三年

一次）

乡试次
年三月

会试同年四月

又称 － 秋闱 春闱 －

榜名 － 桂榜 杏榜 金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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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资料参考自白寿彝（y∆）总编的《中国通史17 第十卷中古时代清时期上册》，任浩之编著的《国学知识新世
纪普及版》与姜正成编著的《重温传统：一本书读懂中国文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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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武松在路上行了几日，来到阳谷县地面。此去离县治还远。当日
晌午时分，走得肚中饥渴，望见前面有一个酒店，挑着一面招旗在门
前，上头写着五个字道：“三碗不过冈”。

武松入到里面坐下，把梢棒倚了，叫道：“主人家，快把酒来
吃。”只见店主人把三只碗、一双箸、一碟热菜，放在武松面前，
满满筛一碗酒来。武松拿起碗。一饮而尽，叫道：“这酒好生有气
力！主人家，有饱肚的买些吃酒。”酒家道：“只有熟牛肉。”武松
道：“好的切二三斤来吃。”店家去里面切出二斤熟牛肉，做一大盘
子将来，放在武松面前，随即再筛一碗酒。武松吃了道：“好酒！”
又筛下一碗，恰好吃了三碗酒，再也不来筛。

武松敲着桌子叫道：“主人家，怎的不来筛酒？”酒家道：“客
官要肉便添来。”武松道：“我也要酒，也再切些肉来。”酒家道：
“肉便切来，添与客官吃，酒却不添了。”武松道：“却又作怪。”
便问主人家道：“你如何不肯卖酒与我吃？”酒家道：“客官，你须
见我门前招旗，上面明明写道‘三碗不过冈’。”武松道：“怎地唤
做‘三碗不过冈’？”酒家道：“俺家的酒，虽是村酒，却比老酒
的滋味。但凡客人来我店中吃了三碗的，便醉了，过不得前面的山冈
去。因此唤做‘三碗不过冈’。若是过往客人到此，只吃三碗，更
不再问。”武松笑道：“原来恁（n˙n）地。我却吃了三碗，如何不
醉？”酒家道：“我这酒叫做‘透瓶香’，又唤做‘出门倒’。初
入口时，醇 （nπng）好吃，少刻时便倒。”武松道：“休要胡说。没
地（mƒi de）不还你钱，再筛三碗来我吃。”

酒家见武松全然不动，又筛三碗。武松吃道：“端的好酒！主
人家，我吃一碗，还你一碗钱，只顾筛来。”酒家道：“客官休只管
要饮。这酒端的要醉倒人，没药医。”武松道：“休得胡说！便是你
使蒙汗药在里面，我也有鼻子。”店家被他发话不过，一连又筛了三
碗。武松道：“肉便再把二斤来吃。”酒家又切了二斤熟牛肉，再筛
了三碗酒。

[4.2.1]好文共赏

施耐庵

水浒传第二十三回
横海郡 柴进留宾 景阳冈 武松打虎
（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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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武松吃得口滑，只顾要吃，去身边取出些碎银子，叫道：“主人
家，你且来看我银子，还你酒肉钱勾么？”酒家看了道：“有余，还
有些贴钱与你。”武松道：“不要你贴钱，只将酒来筛。”酒家道：
“客官，你要吃酒时，还有五六碗酒哩，只怕你吃不的了。”武松
道：“就有五六碗多时，你尽数筛将来。”酒家道：“你这条长汉，
倘或醉倒了时，怎扶的你住。”武松答道：“要你扶的不算好汉。”酒
家那里肯将酒来筛。武松焦躁道：“我又不白吃你的，休要引老爹性
发，通教你屋里粉碎，把你这店子倒翻转来！”酒家道：“这厮醉了，
休惹他。”再筛了六碗酒与武松吃了，前后共吃了十五碗。绰（chåo，
通“抄”）了梢棒，立起身来道：“我却又不曾醉。”走出门前来，笑
道：“却不说‘三碗不过冈’！”手提梢棒便走。

酒家赶出来叫道：“客官那里去？”武松立住了，问道：“叫我做
什么？我又不少你酒钱，唤我怎地？”酒家叫道：“我是好意。你且回
来我家看官司榜文。”武松道：“什么榜文？”酒家道：“如今前面景
阳冈上，有只吊睛白额大虫，晚了出来伤人。坏了三二十条大汉性命。
官司如今杖限打猎捕户，擒捉发落。冈子路口两边人民，都有榜文。
可教往来客人，结伙成队，于巳（s¬）、午、未三个时辰过冈，其余
寅（y∆n）、卯、申、酉、戌（x¨）、亥（h∂i）六个时辰，不许过冈。更
兼单身客人，不许白日过冈。务要等伴结伙而过。这早晚正是未末申初
时分。我见你走都不问人，枉送了自家性命。不如就我此间歇了，等明
日慢慢凑的三二十人，一齐好过冈子。”

武松听了，笑道：“我是清河县人氏。这条景阳冈上少也走过了
一二十遭。几时见说有大虫！你休说这般话来吓我！便有大虫，我也不
怕。”酒家道：“我是好意救你。你不信我时，进来看官司榜文。”武
松道：“便真个有虎，老爷也不怕！你留我在家里歇，莫不半夜三更要
谋我财，害我性命，却把大虫唬（h¨）吓我？”酒家道：“你看么！我是
一片好心，反做恶意，倒落得你恁地说！你不信我时，请尊便自行。”

那酒店里主人摇着头，自进店里去了。这武松提了梢棒，大着步自
过景阳冈来。约行了四五里路，来到了冈子下，见一大树，刮去了皮，
一片白，上写两行字。武松也颇识几字，抬头看时，上面写道：“近因
景阳冈大虫伤人，但有过往客商，可于巳、午、未三个时辰结伙成队过
冈。勿请自误。”武松看了，笑道：“这是酒家诡诈，惊吓那等客人，
便去那厮家里宿歇。我却怕什么！”横拖着梢棒，便上冈子来。

那时已有申牌时分。这轮红日，厌厌地相傍下山。武松乘着酒兴，
只管走上冈子来。走不到半里多路，见一个败落的山神庙。行到庙前，
见这庙门上贴着一张印信榜文。武松住了脚读时，上面写道：

阳谷县示：为这景阳冈上新有一只大虫，近来伤害人命，见（xi∂n，通“现”）今
杖限各乡里正并猎户人等，打捕未获。如有过往客商人等，可于巳、午、未三个时辰，
结伴过冈。其余时分及单身客人，白日不许过冈。恐被伤害性命不便。各宜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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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武松读了印信榜文，方知端的有虎。欲待发步再回酒店里来，寻思
道：“我回去时，须吃他耻笑，不是好汉，难以转去。”存想了一回，
说道：“怕什么！且只顾上去，看怎地！”武松正走，看看酒涌上来，
便把毡（zhån）笠儿背在脊梁上，将梢棒绾在肋（l˙i）下，一步步上那冈
子来。回头看这日色时，渐渐地坠下去了。此时正是十月间天气，日短
夜长，容易得晚。武松自言自说道：“那得什么大虫！人自怕了，不敢
上山。”

武松走了一直，酒力发作，焦热起来。一只手提着梢棒，一只手
把胸膛前袒开，踉踉跄跄，直奔过乱树林来。见一块光挞（t∂）挞大青
石，把那梢棒倚在一边，放翻身体，却待要睡，只见一阵狂风来。

原来但凡世上云生从龙，风生从虎。那一阵风过处，只听得乱树
背后扑地一声响，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来。武松见了，叫声：“呵
呀！”从青石上翻将下来，便拿那条梢棒在手里，闪在青石边。

那个大虫又饥又渴，把两只爪在地下略按一按，和身望上一扑，从
半空里撺（cuån）将下来。武松被那一惊，酒都做冷汗出了。说时迟，
那时快，武松见大虫扑来，只一闪，闪在大虫背后。那大虫背后看人最
难，便把前爪搭在地下，把腰胯（ku∂）一掀，掀将起来。

武松只一躲，躲在一边。大虫见掀他不着，吼一声，却似半天里
起个霹雳，振得那山冈也动；把这铁棒也似虎尾倒竖起来，只一剪。武
松却又闪在一边。原来那大虫拿人，只是一扑，一掀，一剪。三般提不
着时，气性先自没了一半。那大虫又剪不着，再吼了一声，一兜兜将回
来。武松见那大虫复翻身回来，双手轮起梢棒，尽平生气力，只一棒，
从半空劈将下来。只听得一声响，簌簌地将那树连枝带叶劈脸打将下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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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定睛看时，一棒劈不着大虫。原来慌了，正打在枯树上，把那条梢
棒折做两截，只拿得一半在手里。那大虫咆哮（p∫o xi∂o），性发起来，
翻身又只一扑，扑将来。武松又只一跳，却退了十步远，那大虫却好把
两只前爪搭在武松面前。武松将半截棒丢在一边，两只手就势把大虫顶
花皮 （g´ d∫）地揪住，一按按将下来。那只大虫急要挣扎，早没了
气力。被武松尽气力纳定，那里肯放半点儿松宽。武松把只脚望大虫面
门上、眼睛里只顾乱踢。那大虫咆哮起来，把身底下扒起两堆黄泥，做
了一个土坑。

武松把那大虫嘴直按下黄泥坑里去。那大虫吃武松奈何得没了些
气力。武松把左手紧紧地揪住顶花皮，偷出右手来，提起铁锤般大小拳
头，尽平生之力，只顾打。打得五七十拳，那大虫眼里、口里、鼻子
里、耳朵里，都迸出鲜血来，动掸不得，使得口里兀自气喘。武松放了
手，来松树边寻那打折的棒橛（juƒ），拿在手里，只怕大虫不死，把棒
橛又打了一回。那大虫气都没了。武松再寻思道：“我就地拖得这死大
虫下冈子去。”就血泊里双手来提时，那里提得动！原来使尽了气力，
手脚都疏软了，动掸不得。

武松再来青石坐了半歇，寻思道：“天色看看黑了，倘或又跳出一
只大虫来时，我却怎地斗得他过？且挣扎下冈子去，明早却来理会。”
就石头边寻了毡笠儿，转过乱树林边，一步步捱下冈子来。走不到半里
多路，只见枯草丛中钻出两只大虫来。武松道：“呵呀！我今番死也！
性命罢了！”只见那两个大虫于黑影里直立起来，武松定睛看时，却是
两个人，把虎皮缝做衣裳，紧紧拼在身上。

那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条五股叉。见了武松，吃了一惊道：“你
那人吃了 （h¨ lΩ）心，豹子肝，狮子腿，胆倒包着身躯！如何敢独
自一个，昏黑将夜，又没器械，走过冈子来！不知你是人是鬼？”武
松道：“你两个是什么人？”那个人道：“我们是本处猎户。”武松
第六单元  世事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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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道：“你们上岭来做什么？”两个猎户失惊道：“你兀自不知哩！如今
景阳冈上有一只极大的大虫，夜夜出来伤人。只我们猎户，也折了七八
个；过往客人，不记其数，都被这畜生吃了。本县知县着落当乡里正和
我们猎户人等捕捉。那业畜势大，难近得他，谁敢向前！我们为他正不
知吃了多少限棒。只捉他不得。今夜又该我们两个捕猎，和十数个乡夫
在此，上上下下放了窝弓药箭等他。正在这里埋伏，却见你大剌剌（d∂
l∂ l∂）地从冈子上走将下来。我两个吃了一惊。你却正是什人？曾见大
虫么？”武松道：“我是清河县人氏，姓武，排行第二。却才冈子上乱
树林边，正撞见那大虫，被我一顿拳脚打死了。”

两个猎户听了，又惊又喜，叫拢（lœng）那十个乡夫来。只见这十
个乡夫，都拿着钢叉、踏弩（n∑）、刀枪，随即拢来。武松问道：“他
们众人如何不随着你两个上山？”猎户道：“便是那畜生利害，他们如
何敢上来！”一伙十数个人，都在面前。

两个猎户把武松打杀大虫的事，说向众人。众人都不肯信。武松
道：“你众人不肯信时，我和你去看便了。”众人身边都有火刀、火
石，随即发出火来，点起五七个火把。众人都跟着武松，一同再上冈子
来。看见那大虫做一堆儿死在那里。众人见了大喜。先叫一个去报知本
县里正，并该管上户，这里五七个乡夫，自把大虫缚了，抬下冈子来。
到得岭下，早有七八十人都哄将来，先把死大虫抬在前面，将一乘兜
轿，抬了武松，径投本处一个上户家来。那上户、里正都在庄前迎接，
把这大虫抬到草厅上。却有本乡上户、本乡猎户三二十人，都来相探武
松。

众人问道：“壮士高姓大名？贵乡何处？”武松道：“小人是
此间邻郡清河县人氏，姓武名松，排行第二。因从沧州回乡来，昨晚在
冈子那边酒店吃得大醉了，上冈子来，正撞见这畜生。”把那打虎的身
分（f˙n）拳脚，细说了一遍。众上户道：“真乃英雄好汉！”众猎户先
把野味将来与武松把杯。武松因打大虫困乏了，要睡，大户便叫庄客打
并客房，且教武松歇息。

悦读书房

《水浒传》是元明之际出现的白话章回小说，一般认为是施
耐庵所作。这部小说以宋徽宗时代为背景，讲述了一百零八
名豪杰的故事。他们有的因为不公义的现实所迫而走投无
路，有的因为不满腐败的政治而逼上梁山，经过多次的离合
聚散，终于在梁山泊会合结义。此书情节曲折，人物形象鲜
明，对现实有深切的反思，被列为中国古典四大文学名著之
一，六才子书之一。
第六单元  世事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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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曲推荐阅读

李白在宣城与族叔李云相遇并同登谢朓楼时创作的一首送别
诗。此诗并不直言离别，而是重笔抒发诗人自己怀才不遇的
激烈愤懑，灌注了慷慨豪迈的情怀，表达了对黑暗社会的强
烈不满和对光明世界的执著追求。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长风 4 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5 。

蓬莱 6 文章建安骨 7 ，中间小谢 8 又清发 9 。

俱怀逸兴10壮思飞，欲上青天览11明月。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12，明朝（zhåo）散发13弄扁舟14。

宣州 1 谢    楼 2 饯别校书 3 叔云
〔唐〕李白

1 	宣州：今中国安徽宣城县一带。
2 	谢朓（tiço）楼：又名北楼、谢公楼，在中国

陵阳山上。谢眺任宣城太守
时所建，并改名为叠嶂楼。

3 	校（ji∂o）书：	官名，即校书郎，掌管朝廷的图
书整理工作。

4 	长风：远风，大风。
5 	酣（hån）高楼：畅饮于高楼。酣，畅饮。
6 	蓬莱：此指东汉时宫中藏书之所“东观”。
7 	建安骨：建安风骨，指建安时期以曹操父子

和“建安七子”的诗文创作风格为
代表的文学风格。

8 	小谢：指谢朓（464－499），字玄晖，南朝诗
人。后人将他与谢灵运并举，故有大
谢、小谢之称。

9 	清发：指清新秀发的诗风。秀发，这里指诗
文俊逸。

10	逸兴（x¬ng）：飘逸豪放的兴致。
11	览：通“揽”，这里作“摘取”解。
12	称（ch˙n）意：称心如意。
13	散发：不束冠，意谓不做官。这里是形容狂

放不羁。
14	弄扁（piån）舟：指隐逸于江湖之中。

（资料参考自萧涤非、周汝昌等撰写的《唐诗鉴赏辞典》与张傲才编的《唐诗宋词名家鉴赏大全集》）
第七单元  行文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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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书卷，我们不难发
现，世间的各种事物都能被
文人赋予独特的情感，从而
达到抒情言志的目的。这些
行文如画的文章，皆建筑在
细心观察的基础上，抓住描
写对象的主要特点，作者才
能以独特的感情作细致生动
的描绘。

通过本单元，学习如
何透过多元感官的结合进行
描写，以达到融情入景的效
果。

画家的山水画画得好，是因为他
心中有山水，画的是自己心中的
山水。如果心中山水，没有自己
的感情，是不可能画好的。写散
文也是这样。            ——丁玲

行文
如画

第 七 单 元

第七单元  行文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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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前暖身

一、记承天寺 1 夜游 （苏轼）

1 	承天寺：故址在今中国湖北黄冈县城南。
2 	元丰六年：	公元	1083 年。元丰，宋神宗赵

顼（x¨）年号。
3 	念：	考虑、想到。
4 	与：	一起。
5 	张怀民：	名梦得，字怀民，宋朝清河（今中

国河北清河）人。元丰六年也被贬
到黄州，寓居承天寺。

当时苏轼被贬到此地
已有四年了。张怀民
在这一年也被贬到此
地。两人因际遇相同
而惺惺相惜。

“积水空明”和“藻
荇交横”静中有动，
动中有静，动而愈显
其静，创造出一个幽
静又肃穆的空明境
界。

最后三句，点出空有
抱负而无法施展的无
奈。

阅读指引

元丰六年 2 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
色入户，欣然起行。念 3 无与 4 乐者，遂至承
天寺，寻张怀民 5 。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
庭。庭下如积水空明 6 ，水中藻荇 7 交横 8 ，
盖 9 竹柏影也。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 10少
闲人如吾两人耳。

6 	空明：	形容水的澄澈。这里用以形容月色如
水般澄净明亮。

7 	藻荇（x¬ng）：	均为水生植物。这里指水草
藻，水草的总称。荇，一种多
年生水草，叶子像心脏形，面
绿背紫，夏季开黄花

8 	交横：交错纵横。
9 	盖：句首语气词，这里可以译为“原来是”
10	但：只是。

根据老师提供的风景照，写出三个描述景物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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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阅读课文，完成下表。 [2.2.1]

时间 地点 人物 夜游的原因

2 	 为什么作者会去找张怀民？[2.2.1]

3 	 当夜风景如何？作者怎样描写夜景？[2.2.1]

4 	 作者如何借景抒情？[2.2.1]

5 	 你认为作者是个怎样的人？举例说明你的看法。[1.3.1] [2.2.1]

6 	 写一篇与夜色有关的短文，字数不少于	250 字。[3.2.3]

解与探究理

苏轼（1037－1101），字子瞻，一字和仲，号东坡居士。宋朝眉州眉山（今中
国四川）人。他与父亲苏洵、弟弟苏辙被合称为“三苏”，也是唐宋八大家之
一。他的学识渊博，年轻时仕途一帆风顺，曾官任翰林学士、礼部尚书，却因
进谏而获罪，先后被贬谪黄州、惠州、儋（Dån）州，也曾下御史狱。去世后被
追封为“文忠”。他的文风豪迈，创作题材广阔，诗词书画都很有成就，著有
《东坡七集》《东坡易传》《东坡乐府》等。

者简介作

本文选自苏轼的《东坡志林》。此文写于宋神宗元丰六年
（1083  年），时值作者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任有职无权的闲官
的第四年。张怀民与苏轼处境雷同。全文言简意赅，不仅记录了
他被贬黄州时的生活片段与无奈，同时也表达了他旷达乐观的人
生态度。

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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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清塘荷韵

1 	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	出自南宋朱熹（xˆ）的《观书有感》，意为半亩大的方形池
塘像一面打开的镜子，清澈明净，天空的光彩和浮云的影
子一起映入水塘，不停地闪耀晃动，充满活力。这里借以
形容楼前清塘的景观。

2 	芦苇（l√ w©i）：	多年生草本植物，多生在水边，叶子披针形，茎中空，光滑，花紫色。茎可以
编席，也可以造纸。根状茎可入药。也叫苇子。

3 	脍（ku∂i）炙人口：原指烤熟的鱼或肉，人人都爱吃。此处比喻美好的诗文，人们赞颂。

点出作者想看荷花却
无法如愿以偿而失
落。

芦苇

阅读指引

楼前有清塘数亩。记得三
十多年前初搬来时，池塘里好
像是有荷花的，我的记忆里还
残留着一些绿叶红花的碎影。
后来时移事迁，岁月流逝，池
塘里却变得“半亩方塘一鉴
开，天光云影共徘徊 1 ”，再
也不见什么荷花了。

我脑袋里保留的旧的思想意识颇多，每一
次望到空荡荡的池塘，总觉得好像缺点什么。这
不符合我的审美观念。有池塘就应当有点绿的
东西，哪怕是芦苇 2 呢，也比什么都没有强。最
好的最理想的当然是荷花。中国旧的诗文中，
描写荷花的简直是太多太多了。周敦颐的《爱莲
说》，读书人不知道的恐怕是绝无仅有的。他那
一句有名的“香远益清”是脍炙人口 3 的。几乎
可以说，中国人没有不爱荷花的。可我们楼前池
塘中独独缺少荷花。每次看到或想到，总觉得是
一块心病。

季羡林
洪湖的莲子

一个“吸”字，写尽
作者两年来对荷花无
时无刻盼望的期待心
理。

水浮莲

渲染希望落空后，灰
心的程度。

4 	洪湖：	中国第七大淡水湖，湖北省第一大湖，位于中国湖北省南部长江与东荆河间的洼地中。
东西两侧与长江相通。

5 	小荷才露尖尖角：出自南宋杨万里的《小池》，意为小小的嫩荷刚露出紧裹的叶尖。
6 	旖旎（y˚ n˚）：柔和美好。
7 	水浮莲：	又称凤眼莲或凤眼兰，是一种漂浮性水生植物。叶直立光滑，根在水中，呈须状，叶

柄中空膨大如同葫芦，因此可以漂浮水面，花为蓝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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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从湖北来，带来了洪湖 4 的几颗莲子，
外壳呈黑色，极硬。据说，如果埋在淤泥中，能
够千年不烂。因此，我用铁锤在莲子上砸开了一
条缝，让莲芽能够破壳而出，不致永远埋在泥
中。这都是一些主观的愿望，莲芽能不能长出，
都是极大的未知数。反正我总算是尽了人事，把
五六颗敲破的莲子投入池塘中，下面就是听天由
命了。

这样一来，我每天就多了一件工作：到池
塘边上去看上几次。心里总是希望，忽然有一
天，“小荷才露尖尖角 5 ”，有翠绿的莲叶长出
水面。可是，事与愿违，投下去的第一年，一直
到秋凉落叶，水面上也没有出现什么东西。经过
了寂寞的冬天，到了第二年，春水盈塘，绿柳垂
丝，一片旖旎 6 的风光。可是，我翘盼的水面却
仍然没有露出什么荷叶。此时我已经完全灰了
心，以为那几颗湖北带来的硬壳莲子，由于人力
无法解释的原因，大概不会再有长出荷花的希望
了。我的目光无法把荷叶从淤泥中吸出。

但是，到了第三年，却忽然出了奇迹。有
一天，我忽然发现，在我投莲子的地方长出了几
个圆圆的绿叶，虽然颜色极惹人喜爱，但是却细
弱单薄，可怜兮兮地平卧在水面上，像水浮莲 7

的叶子一样。而且最初只长出了五六个叶片。我
总嫌这有点太少，总希望多长出几片来。于是，
我盼星星，盼月亮，天天到池塘边上去观望。有
校外的农民来捞水草，我总请求他们手下留情，
不要碰断叶片。但是经过了漫漫的长夏，凄清的
秋天又降临人间，池塘里浮动的仍然只是孤零零
的那五六个叶片。对我来说，这又是一个虽微有
希望但究竟仍是令人灰心的一年。

第七单元  行文如画
8 	蔓（m∂n）延：像蔓草一样向周围扩展。

严冬的冰下居然藏有
生机，让作者震撼于
荷花的生命力，因而
视为“奇迹”。

“狂喜”强调了数年
灰心等待换来的喜悦
程度。

作者借严冬冰下荷花
顽强求生的毅力，表
明任何生命都具有强
烈的“求生”力量，
这恰恰是生命最伟大
的光辉和魅力所在。

第七单元  行文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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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奇迹出现在第四年上。严冬一过，
池塘里又溢满了春水。到了一般荷花长叶的时
候，在去年飘浮的五六个叶片的地方，一夜之
间，突然长出了一大片绿叶，而且看来荷花在严
冬的冰下并没有停止行动，因为在离开原有五六
个叶片的那块基地比较远的池塘中心，也长出了
叶片。叶片扩张的速度，扩张的范围，都是惊人
地快。几天之内，池塘内不小一部分，已经全为
绿叶所覆盖。而且原来平卧在水面上的像是水浮
莲一样的叶片，不知道是从哪里聚集来了力量，
有一些竟然跃出水面，长成了亭亭的荷叶。原来
我心中还迟迟疑疑，怕池中长的是水浮莲，而不
是真正的荷花。这样一来，我心中的疑云一扫而
光；池塘中生长的真正是洪湖莲花的子孙了。我
心中狂喜，这几年总算是没有白等。

天地萌生万物，对包括人在内的动植物等
有生命的东西，总是赋予一种极其惊人的求生存
的力量和极其惊人的扩展蔓延				的力量，这种力
量大到无法抗御。只要你肯费力来观察一下，就
必然会承认这一点。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就是我楼
前池塘里的荷花。自从几枝勇敢的叶片跃出水面
以后，许多叶片接踵而至。一夜之间，就出来了
几十枝，而且迅速地扩散、蔓延。不到十几天的
工夫，荷叶已经蔓延得遮蔽了半个池塘。从我撒
种的地方出发，向东西南北四面扩展。我无法知
道，荷花是怎样在深水中淤泥里走动。反正从露
出水面的荷叶来看，每天至少要走半尺的距离，
才能形成眼前这个局面。

8
透过对比突显作者的
荷花更胜其他地方的
荷花。

引用诗句，以丰富文
采。

西湖荷花部分景观

运用反问句将作者喜
悦而自豪的情感表露
无遗。

作者通过叙述赏荷的
情景，营造了人与环
境合一的画面。

9 	燕园：	指中国北京大学（前身为燕京大学）校园，位于中国北京市西郊海淀镇东北部，与圆明
园、颐和园毗邻。

10	凌驾：高出（别人）；压倒（别的事物）。
11	睥睨（p¬ n¬）：眼睛斜着看，表示傲视或厌恶。
12	西湖：	位于中国浙江省杭州市区西面，是中国首批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
13	朗润园：今位于中国北京市海淀区北京大学校内，居鸣鹤园、镜春园之北，万泉河之南。
14	周一良：中国历史学家，曾任教于北京大学历史系。
15	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	出自南朝梁王籍的《入若耶溪》，意为蝉声和鸟鸣声使得笼罩着若

耶山林的寂静显得更为幽静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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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长荷叶，当然是不能满足的。荷花接踵
而至，而且据了解荷花的行家说，我门前池塘里
的荷花，同燕园				其他池塘里的，都不一样。其
他地方的荷花，颜色浅红；而我这里的荷花，不
但红色浓，而且花瓣多，每一朵花能开出十六个
复瓣，看上去当然就与众不同了。这些红艳耀目
的荷花，高高地凌驾10于莲叶之上，迎风弄姿，
似乎在睥睨11一切。幼时读旧诗：“毕竟西湖六
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
荷花别样红。”爱其诗句之美，深恨没有能亲自
到杭州西湖去欣赏一番。现在我门前池塘中呈现
的就是那一派西湖12景象。是我把西湖从杭州搬
到燕园里来了。岂不大快人意也哉！前几年才搬
到朗润园 13来的周一良 14先生赐名为“季荷”。
我觉得很有趣，又非常感激。难道我这个人将以
荷而传吗？

前年和去年，每当夏月塘荷盛开时，我每
天至少有几次徘徊在塘边，坐在石头上，静静地
吸吮荷花和荷叶的清香。“蝉噪林逾静，鸟鸣山
更幽15”。我确实觉得四周静得很。我在一片寂
静中，默默地坐在那里，水面上看到的是荷花的
绿肥、红肥。倒影映入水中，风乍起，一片莲瓣
堕入水中，它从上面向下落，水中的倒影却是从
下边向上落，最后一接触到水面，二者合为一，
像小船似的漂在那里。我曾在某一本诗话上读到
两句诗：“池花对影落，沙鸟带声飞。”作者深
惜第二句对仗不工。这也难怪，像“池花对影
落”这样的境界，究竟有几个人能参悟透呢？

9
运用听觉和定点换景
手法，插叙一段小猫
扑入水中的情景，使
小猫的活泼动感与月
夜的安宁静谧相映
衬。

16	白玉盘：月亮，出自唐朝李白的《古朗月行》里的“小时不识月，	呼作白玉盘”。
17	擎（q∆ng）天：往上托住了天。
18	洋洋大观：形容事物繁多，丰富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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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们一家人也常常坐在塘边石头上
纳凉。有一夜，天空中的月亮又明又亮，把一片
银光洒在荷花上。我忽听扑通一声，是我的小白
波斯猫毛毛扑入水中，它大概是认为水中有白玉
盘16，想扑上去抓住。它一入水，大概就觉得不
对头，连忙矫捷地回到岸上，把月亮的倒影打得
支离破碎，好久才恢复了原形。

今年夏天，天气异常闷热，而荷花则开得
特欢。绿盖擎天17，红花映日，把一个不算小的
池塘塞得满而又满，几乎连水面都看不到了。一
个喜爱荷花的邻居，天天兴致勃勃地数荷花的朵
数。今天告诉我，有四五百朵；明天又告诉我，
有六七百朵。但是，我虽然知道他为人细致，却
不相信他真能数出确实的朵数。在荷叶底下，石
头缝里，旮旮旯旯，不知还隐藏着多少骨朵儿，
都是在岸边难以看到的。粗略估计，今年大概开
了将近一千朵。真可以算是洋洋大观18了。

连日来，天气突然变寒。池塘里的荷叶虽
然仍然是绿油一片，但是看来变成残荷之日也不
会太远了。再过一两个月，池水一结冰，连残荷
也将消逝得无影无踪。那时荷花大概会在冰下冬
眠，做着春天的梦。它们的梦一定能够圆的。
“既然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我为我的“季荷”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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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与探究理
1 	 试述作者在以下流程中的情感变化。[2.1.1]

种荷 盼荷 赏荷

2 	 我脑袋里保留的旧的思想意识颇多。

结合上下文，说出你对这句话的理解。[2.1.1]

3 	 作者在文中多处引用诗句，有什么作用？[2.2.1] [5.5.1]

4 	 本文以《清塘荷韵》为标题，有什么妙处？[2.1.1]

5 	 找出文中人景动静相融的画面，分组朗读，并在聆听之后给予评
价。[2.1.1] [5.2.1]

季羡林（1911－2009），字希逋，又字齐奘（z∂ng）。中国山东省清平县人。他
是古文字学家、历史学家、翻译家、作家。他的著作已汇编成《季羡林文集》
（共 24 卷），作品包括《清华园日记》《人生絮语》《北京记忆》《留德十
年》等。

者简介作

本文选自季羡林散文集《我的人生感悟》，创作于作者 86岁之
时。文中勾勒荷花从无到有，从弱小到繁茂的过程，表现了荷花
顽强的生命力，字里行间洋溢着作者对荷花的喜爱。作者借物言
志，文章明写荷花，实则暗指自己的人生感悟。他以荷喻人，借
荷抒情、明理。

解题
1 	犯怵（ch≈）：胆怯；畏缩。

1 	虬（qiú）老：这里用作形容石头上纵横拳曲的陈年裂缝。虬，拳曲。
2 	皴（c¨n）皱：这里指石头的裂痕或刮痕。皴，皮肤因受冻而裂开。
3 	奇磔（zhé）：奇特得近乎支离破碎。磔，古代的一种酷刑，把肢体分离。
4 	龙坑：指龙坑生态保护区，位于台湾屏东县，属于垦丁国家公园的一部分。
5 	鹅銮（luán）鼻：指鹅銮鼻公园，位于台湾最南端，为台湾八景之一。
6 	地岬（jiç）：即岬角，指突入海中的尖形陆地。
7 	砺石：粗石。

第七单元  行文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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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石头记

阅读指引

着眼描绘石头外表满
布层层折叠的纹路，
突出奇石别具一格的
美感。

把石头和风浪用爱联
系在一起。

交代石头的由来，点
出在生活中发现美。

我有一块石头，看起来斑
驳瑰奇；不但满是苍辣虬老 1

的皴皱 2 ，而且还有多处被蚀
镂成空洞，姿态奇磔 3 。

我常常拿在灯下，细看它
的纹理。小小一块顽石，线条
的流走牵连却如惊涛骇浪，仿
佛依稀可以听见水声回旋，拍

岸而起，浪花在空中迸（bèng）散⋯⋯是被风浪
狂涛爱过，爱到遍体鳞伤的一块石头啊！

这块石头，是多年前去龙坑 4 旅行带回来
的。

龙坑在台湾最南端，比鹅銮鼻 5 还南。如果
在地图上找，应该是鹅銮鼻下方，突出于海洋中
的一块地岬 6 了。

从鹅銮鼻到龙坑没有车去，必须步行穿过
一片砺石 7 堆和琼麻林间踩出的小路。琼麻如剑
戟一样的叶片森森直立着。这种野悍的风景，

蒋勋
写龙坑地理环境的险
恶，点出这块奇石蚀
镂的原因。

奇木奇石的美在于
纹痕。这些纹痕是生
命在物竞天择的过程
中，经过顽强拼搏所
烙下的伤创之痕。作
者对于这些带有生命
奋斗的痕迹和创伤，
给予高度的赞美。

第七单元  行文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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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恒春半岛 8 的特色。但是，到了龙坑，连恒
春的沃腴也没有了。一片布置于大海狂浪中粗粝
尖峭的岩石地块，因为土壤被长年海风吹蚀，只
剩了岸石隙缝中存留着一点点土。一种叫做银芙
蓉的植物，耐旱、耐风、耐海水的咸腥与狂暴，
便在隙缝中生了根，虬结盘曲地生长蔓延开来
了，那是在其他地方很少看到的植物，几乎没有
什么叶子，看来似乎已成枯枝的遒劲 9 根干，贴
着地面，顽强固执地生长着。

古人欣赏奇磔遒劲的奇木奇石，大概是因
为那奇磔遒劲中隐藏透露着生命奋斗的痕迹吧！
当那挣扎求活的伤痛过去，那挣扎求活的姿态却
成了使人歌赞的对象。后人把玩、浏览、细细抚
爱，那使人歌赞的纹痕之美，何人还记得来自于
心痛如绞的伤痛呢？

龙坑的岸石也因为长年遭海浪冲蚀击打，
形成了奇岩。大部分尖锐丑怪，挣扎求活中，好
像还有生命最后的霸悍。有的褴褛10斑驳，被蚀
空成许多如蜂巢般的空洞，海浪在其中钻蹿，发
出咻咻如哨般的声响。

8 	恒春半岛：也被称为“珊瑚礁岛”，位于台湾屏东县，因恒春镇得名。
9 	遒（qiú）劲：雄健有力。
10	褴褛（lán l¥）：原指衣服破烂，这里借以指被海水冲蚀，变得破碎或缺块的石头。

第七单元  行文如画
由浪打奇石的景象，
联想到如玉石俱焚般
刚烈的爱恨。

写柔情似水的爱也能
留下痕迹。

将海浪与石头的爱恨
情仇与《红楼梦》中
人世间的爱恨情仇连
结在一起，说明“人
世的繁华幻灭”也只
不过是沧海一粟，令
人唏嘘却有着动魄人
心的美。

只有历经沧桑，在沉
淀后才有动人心魄的
美。

第七单元  行文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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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澎轰的大浪永不歇止。浪沫在晴空中飞扬
散去。后退的浪潮，在岩石隙间迅急推涌、回
旋。但是，它还要再来，它还要倾全力奔赴这千
万年来便与它结了不解之缘的粗粝岩石啊！

爱者和被爱者，都有一种庄严。海的咆
哮、暴怒、不息止的纠缠之爱；岩石的沉默、固
执、永不屈服、永不退让。那样缱绻缠绵，真是
要惊天动地啊！它们依傍、亲腻、回环；它们用
近于愤怒、毁灭的爱相拥抱。生命这样挥霍耗
损，泪潺（chán）潺流尽，所剩的也便只是一块
斑驳褴褛，却还犹自傲然兀立11着的生命的骸骨
吧！

我细细查看，我的石头。不但有蚀成空
洞、溃裂的痕迹，也竟然有水纹回旋的印记。这
样柔软的水的抚爱回旋，竟也在坚硬如铁的岩石
上留下了印记。那纹痕妩媚12婉转，不使人觉得
是伤痕，是千万年来这不可解的爱恨留下的伤痛
的印记啊！

原来《红楼梦》要叫做《石头记》，一切
人世的繁华幻灭，从头说起，不过是洪荒中一颗
饱历沧桑的顽石吧。

满地都是石头，遭人践踏，踢玩。我的桌
上供着从龙坑带回的一块。有时看一看，可以看
到丑怪苦涩的苍皱中有仿佛泪痕的细致婉转。我
也便可以笑一笑，对人世的繁华爱恨，都有了敬
重。

11	兀立：兀自挺立。
12	妩（w∑）媚：形容女子、花木等姿态美好可爱。
第七单元  行文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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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1 	 作者为什么如此详细介绍龙坑的地貌？[2.1.1]

2 	 为什么作者会认为“古人欣赏奇磔遒劲的奇木奇石”？[2.1.1]

3 	 爱者和被爱者，都有一种庄严。

“爱者”和“被爱者”的“庄严”分别体现在哪儿？[2.1.1]

4 	 我也便可以笑一笑，对人世的繁华爱恨，都有了敬重。

分组讨论作者“敬重”的原因是什么？	[1.1.1]	[2.1.1]

5 	 试顺序排列《石头记》的内容大意。[2.1.1]
  （a）描写石头形状纹理的由来。
  （b）叙述石头皴皱蚀镂的原因。
  （c）领悟人世繁华爱恨的意义。
  （d）联想人世爱恨留下的印记。

解与赏析理

蒋勋（1947－），出生于中国西安，福建长乐人。他毕业于台湾文化大学史学
系、艺术研究所，后负笈（jí）法国巴黎大学艺术研究所，1976年返回台湾。他
的文字典雅优美，兼具感性与理性之美，著有小说《因为孤独的缘故》、散文
《萍水相逢》、诗集《多情应笑我》、美学论述《汉字书法之美》等作品数十
种。

者简介作

解题

本文选自《萍水相逢》，是一篇状物抒情的散文。作者以浪漫的
情怀，透过联想与双关手法，藉《红楼梦》的别名《石头记》，
将石头刻痕与世人爱恨串联起来，肯定并歌颂了经历痛苦磨难而
留下伤痕的顽石，点出带有生命奋斗痕迹和创伤的事物，具有一
种动魄人心的美，更值得珍视。
第七单元  行文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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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四、宿建德江 1

（孟浩然）

1 	建德江：指新安江流经建德（今属中国浙江）西部的一段江水。
2 	移舟：靠岸。
3 	烟渚（zh∑）：弥漫雾气的沙洲。渚，水中间的小块陆地。
4 	客：诗中指作者自己。
5 	愁：为思乡而忧思不堪。
6 	野旷天低树：旷野无垠（y∆n），远处天空比树木还低。野，原野。旷，空阔远大。

停船夜宿于沙洲，突
显诗人的孤独，因景
生愁，四顾无人，只
有月亮相伴，更显得
凄清。

阅读指引

移舟 2 泊烟渚 3 ，

日暮客 4 愁 5 新。

野旷天低树 6 ，

江清月近人。
第七单元  行文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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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者简介作
孟浩然（689－740），原名孟浩，字浩然，号孟山人，世称孟襄阳。唐朝襄州
襄阳（今中国湖北襄阳）人。他是山水田园派诗人，与王维齐名。至今流传的
作品有《孟浩然集》三卷。

解题

全诗主要以客旅夜宿为内容。诗人于唐玄宗开元十六年（728 年），39 岁时赴长
安考科举，渴望及第，又不为幕府所用。后来，仕途失意的他离开长安，漫游
吴越。当时诗人途经钱塘江，在建德附近停舟夜泊，有感而作此诗。诗中表面
刻画秋江暮色，实则借景排遣心中的忧愁。全诗语言清新，造景自然。

解与赏析理
1 	 阅读课文，然后根据课文内容，完成下表。[2.3.1]

2 	 诗的第三和第四句中的景物，如何烘托诗人的愁绪？	[2.3.1]

宿建德江

时间 地点 人物 停船的原因 作者的心境 景色

文补给站课

古诗词中“月”的意象

月依圆缺呈现不同的亮度和质感，予人无限想象空间。自古不少传说也
与月有关。古人观月，以月寄托情怀，创作了无数隽永诗词。在古诗词中，
有的以月渲染清幽或凄清的气氛，有的烘托悠闲自在、旷达的或孤苦的情
怀，有的寄托相思或抒发思乡怀人之感，还有一些以月表达时空的永恒。在
这些诗词中，有的写月却未必有月，有不具体写哪种月的，有具体写满月、
上弦月或下弦月的。
第七单元  行文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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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临 摹楷书
以毛笔临摹柳公权的字帖。注意运笔和构字的方法。 [3.1.1]

竖的运笔和构字的方法：

短竖
起笔同垂露，行笔稍
重，至收笔处时略驻，
或作回锋收笔，或不作
回锋收笔。

垂露竖
起笔同悬针，行笔略作
弧度（向背变化），至
收笔处稍顿，再略提并
回锋向上收笔。

重竖
左右数竖重列，则有正
斜、轻重及左缩右垂的
区别。

词句品味 • 积累词句品味 • 积累
1.	 风乍起，一片莲瓣堕入水中，它从上面向下落，水中的倒影却是从下边向上

落，最后一接触到水面，二者合为一，像小船似的漂在那里。《清塘荷韵》
词句品味：描写视线覆盖范围内的两个物景：莲瓣从上而下随风坠入水

中，水中倒影从下而上接触水面，虚实交织、静中带动，营造
了缥缈的美感。

2.	 那时荷花大概会在冰下冬眠，做着春天的梦。它们的梦一定能够圆的。“既
然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清塘荷韵》
词句品味：	运用比拟修辞手法，写出作者对荷花的猜想：荷花在冰下蓄势

待发，等待新一季的循环，再顺势带出作者对荷花的祝愿，表
现了作者对荷花的喜爱。最后，运用引用兼以反问修辞手法表
现作者对荷花再现的自信，彰显了作者的积极乐观的心态。

3.  一种叫做银芙蓉的植物，耐旱、耐风、耐海水的咸腥与狂暴，便在隙缝中生了
根，虬结盘曲地生长蔓延开来了，那是在其他地方很少看到的植物，几乎没有
什么叶子，看来似乎已成枯枝的遒劲根干，贴着地面，顽强固执地生长着。

《石头记》
词句品味：	采用比拟修辞手法和大量的形容词，让银芙蓉、岩石、海浪展

现出生命力，并赋予各自不同的情感。
化大观园文 [4.1.1]

七夕
每年的农历七月初七，是“七夕”。“七夕”又名“乞巧节”“七巧节”

或“七姐诞”。这个富有浪漫色彩的节日，源于中国的神话故事“牛郎织女”，
是民间重要的传统节日之一。

相传，天上的织女下凡玩耍时，与牛郎相遇，并结为夫妻。两人彼此相爱，
过着男耕女织的美满生活。王母娘娘知道后，命令天兵、天将下凡捉拿织女。
牛郎得知消息后，奋力追赶，王母娘娘见状，拔出头上的金簪向空中一划，刹
那间，一条波涛滚滚的银河出现在牛郎和织女之间。从此，牛郎织女只能隔河相
望。后来，玉皇大帝被他们坚定的爱情所感动，准许他们每年的七月七日相会一
次。每到这一天，人间的喜鹊都会飞上天，搭起鹊桥，好让牛郎织女相会，这就
是“七夕”的由来。

相传，织女是个美丽聪明、心灵手巧的仙女，因此七夕这天的夜晚，妇女会
在庭院向织女星乞求智慧和巧艺，故称为“乞巧”。据史书记载，“七夕乞巧”
的习俗最早出现在汉代，古代妇女们往往在七夕夜晚举行“观星慕仙”的聚会。
乞巧时，妇女们眼望星空，手靠着背后竞赛穿针，谁先穿完，谁就“得巧”。在
江南一带，七夕这天还有送五彩绳的习俗，姑娘们要把彩绳扔到屋顶上，让喜鹊
衔去搭桥。

七夕乞巧的应节食品，则以巧果最为出名。巧果又名“乞巧果子”，款式极
多。主要的材料是油、面、糖、蜜。《东京梦华录》中称之为“笑厌儿”“果食
花样”，图样则有捺香、方胜等。另外，乞巧时用的瓜果也有多种变化，有将瓜
果雕成奇花异鸟，或在瓜皮表面浮雕图案的，此种瓜果称为“花瓜”。

除了七夕乞巧，古代的少女少妇们也会事先邀约亲朋好友在七夕这一夜聚
会拜织女。相约拜织女的少女少妇们，会斋戒一天，沐浴停当后，准时抵达主办
方的家里，在月光下，于准备好的案前焚香礼拜，之后便围坐在桌前，一面吃花
生、瓜子，一面朝着织女星座，默念自己的心愿，如嫁给如意郎君、早生贵子、
变得漂亮等。

现今，“七夕”仍然是个温馨与甜美的传统节日，被誉为华族的“情人节”。

资料参考自李朵编写的《习俗样样通》。

第七单元  行文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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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单元  行文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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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悦读乐读 [4.2.1]好文共赏

我的空中楼阁

山如眉黛，小屋恰似眉梢的痣一点。
十分清新，十分自然，我的小屋玲珑地立于山脊一个柔和的角度

上。
世界上有很多已经很美的东西，还需要一些点缀，山也是。小屋的

出现，点破了山的寂寞，好比一望无际的水面飘过一片风帆，辽阔无边
的天空掠过一只飞雁，是单纯的底色上一点灵动的色彩，是山川美景中
的一点生气，一点情调。

小屋点缀了山，什么来点缀小屋呢？那是树！
山上有一片纯绿色的无花树；花是美丽的，树的美丽也不逊于花。

花好比人的面庞，树好比人的姿态。树的美在于姿势的清健或挺拔、苗
条和婀娜，在于活力，在于精神！

有了这许多树，小屋就有了许多特点。树总是轻轻摇动着。树的
动，显出小屋的静；树的高大，显出小屋的小巧；而小屋别致出色，乃
是由于满山皆树，为小屋布置了一个美妙的绿的背景。

小屋后面有一棵高过屋顶的大树，细而密的枝叶伸展在小屋的上
面，美而浓的树荫把小屋笼罩起来。这棵树使小屋给予人另一种印象，
使小屋显得含蓄而有风度。

换个角度，近看改为远观，小屋却又变换位置，出现在另一些树的
上面，这个角度是远远地站在山下看。首先看到的是小屋前面的树，那
些树把小屋遮掩了，只在树与树之间露出一些建筑的线条，一角活泼翘
起的屋檐，一排整齐的图案式的屋瓦。一片蓝，那是墙；一片白，那是
窗。我的小屋在树与树之间若隐若现，凌空而起，姿态翩然。本质上，
它是一幢房屋；形势上，却象鸟一样，蝶一样，憩于枝头，轻灵而自
由！

小屋之小，是受了土地的限制。论“领土”，只有限的一点。在有
限的土地上，房屋比土地小，花园比房屋小，花园中的路又比花园小，
这条小路是我袖珍型的花园大道。和“领土”相对的是“领空”，论
“领空”却又是无限的，足以举目千里，足以俯仰天地，左顾有山外青
山，右盼有绿野阡陌。适于心灵散步，眼睛旅行，也就是古人说的游目
骋怀。这个无限的“领空”，是我开放性的院子。

李乐薇
第七单元  行文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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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形的围墙围住一些花，有紫藤、月季、喇叭花、圣诞红之类。天
地相连的那一道弧线，是另一重无形的围墙，也围住一些花，那些花有
朵状有片状，有红，有白，有绚烂，也有飘落。也许那是上帝玩赏的牡
丹或芍药，我们叫它云或霞。

空气在山上特别清新，清新的空气使我觉得呼吸的是香！
光线以明亮为好，小屋的光线是明亮的，因为屋虽小，窗很多。例

外的只有破晓或入暮，那时山上只有一片微光，一片柔静，一片宁谧。
小屋在山的怀抱中，犹如在花蕊中一般，慢慢地花蕊绽开了一些，好像
群山后退了一些。山是不动的，那是光线加强了，是早晨来到了山中。
当花瓣微微收拢，那就是夜晚来临了。小屋的光线既高于科学的时间
性，也高于浪漫的文学性。

山上的环境是独立的，安静的。身在小屋享受着人间的清福，享受
着充足的睡眠，以及一天一个美梦。

出入的环境要道，是一条类似苏花公路的山路，一边傍山，一边
面临稻浪起伏的绿海和那高高的山坡。山路和山坡不便于行车，然而便
于我行走。我出外，小屋是我快乐的起点；我归来，小屋是我幸福的终
站。往返于快乐与幸福之间，哪儿还有不好走的路呢？我只觉得出外时
身轻如飞，山路自动地后退；归来时带几分雀跃的心情，一跳一跳就跳
过了那些山坡。我替山坡起了个名字，叫幸福的阶梯，山路被我唤做空
中走廊！

我把一切应用的东西当做艺术，我在生活中的第一件艺术品——就
是小屋。白天它是清晰的，夜晚它是朦胧的。每个夜幕深重的晚上，山
下亮起灿烂的万家灯火，山上闪出疏落的灯光。山下的灯把黑暗照亮
了，山上的灯把黑暗照淡了，淡如烟，淡如雾，山也虚无，树也缥缈。
小屋迷于雾失楼台的情景中，它不再是清晰的小屋，而是烟雾之中、星
点之下、月影之侧的空中楼阁！

这座空中楼阁占了地利，可以省去许多室内设计和其他的装饰。
虽不养鸟，每天早晨有鸟语盈耳。
无须挂画，门外有幅巨画——名叫自然。

悦读书房

本文选自《我的空中楼阁》，是台湾作家李乐薇的代表作
品。作者以生动的语言围绕“我的空中楼阁/小屋”这一主
线，穿梭于虚实之间，运用声、光、色、味、形的描写暗示
微妙的“自我的情绪”，巧用比喻，表达他对小屋的钟爱之
情，全文艺术感染力强。
（资料参考自萧涤非、周汝昌等撰写的《唐诗鉴赏辞典》与张傲飞编的《唐诗宋词名家鉴赏大全集》）

第七单元  行文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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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居秋暝》是一首五言律诗，是盛唐诗人王维的代表
诗作之一。创作当时，王维隐居于终南山下辋（wçng）
川别业（别墅）。《山居秋暝》运用定点和多元感官
描写手法，描写初秋傍晚时，空气清新，人迹罕至的
山林的景色；叙述竹林里传来的洗衣姑娘的歌声笑
语，从中带出景色的优美，生活的无忧无虑，人们的
勤劳善良。诗人借景抒发过安静生活理想的情怀，同
时反面衬托对污浊官场的厌恶。全诗人景相融。

空山 2 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 3 女，莲动下渔舟。

随意春芳歇 4 ，王孙自可留 5 。

1 	暝（m∆ng）：日落；天黑。
2 	 	空山：幽静的山林。
3 	浣（hu∂n）：洗涤。
4 	随意春芳歇：任由春天的花香随时令消逝。春芳，春天的花香。歇，尽、消。
5 	王孙自可留：出自《楚辞·招隐士》中“王孙兮归来，山中兮不可久留”，但意思完全相反。

山居秋暝 1

〔唐〕王维

诗词曲推荐阅读
往事
依依

人生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 刘禹锡《西塞山怀古》

第八单元  往事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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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时间是河，记忆是
沙。只要活着，流沙似的
快乐悲伤就会逐粒沉积，
随着时间的河流浮浮沉沉
于心田。对于往事，有人
选择掩埋，有人紧抓不放，
有人不断追忆，有人懊恼
感慨。

通过本单元，学习分
析作者记叙的线索，理清
文章的脉络，铺排文章的
内容以及运用详略得当的
叙述手法来突出重点。

第 八 单 元
第八单元  往事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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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一、夏之绝句

1 	骈俪文：	又称骈文、骈体文、骈俪文、骈偶文或四六文等。骈文常用四字、六字句，全篇以对
偶句为主，讲究对仗工整、声律铿锵。此处用来比喻春天的富丽繁缛。

2 	四面楚歌：	语出《史记·项羽本纪》，形容四面受敌，处于孤立危急的困境。这里指四周全被
蝉声包围。

3 	鸣金击鼓：	敲锣打鼓，古时打仗时分别用来指挥士兵后退前进的信号。这里比喻蝉声响亮浩
大。

以对比手法点出夏天
像一首绝句。

蝉

夏天是声音的季节，
蝉声是种种声音的代
表。

两次“吓一跳”承载
截然不同的两种情
绪。第一次彰显作者
突然听见蝉声乍起的
惊喜雀跃；第二次则
表达了作者对蝉鸣消
失的失望落寞。

阅读指引

哪些往事令你无限缅怀？和同学们分享。

课前暖身

春天，像一篇巨制的骈俪
文 1 ，而夏天，像一首绝句。

已有许久，未尝去关心
蝉声。耳朵忙着听车声、听综
艺节目的敲打声、听售票小姐
不耐烦的声音、听朋友附在耳
朵旁，低低哑哑的秘密声⋯⋯

应该找一条清澈洁净的河水洗洗我的耳朵，因为
我听不见蝉声。

于是，夏天什么时候跨了门槛进来我并不
知道，直到那天上文学史课的时候，突然四面楚
歌				、鸣金击鼓				一般，所有的蝉都同时叫了起
来，把我吓一跳。我提笔的手势搁浅在半空中，
无法评点眼前这看不见、摸不到的一卷声音！多
惊讶！把我整个心思都吸了过去，就像铁沙冲向
磁铁那样。但当我屏气凝神正听得起劲的时候，
又突然，不约而同地全都住了嘴，这蝉，又吓我
一跳！就像一条绳子，蝉声把我的心扎捆得紧紧
地，突然在毫无警告的情况下松了绑，于是我的
一颗心就毫无准备地散了开来，如奋力跃向天空
的浪头，不小心跌向沙滩！

2 3

简
第八单元  往事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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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夏天什么时候跨了门槛进来我竟不知道！
是一扇有树叶的窗，圆圆扁扁的小叶子像

门帘上的花鸟绣，当然更活泼些。风一泼过来，
它们就“刷”一声地晃荡起来，我似乎还听见嘻
嘻哈哈的笑声，多像一群小顽童在比赛荡秋千！
风是幕后工作者，负责把它们推向天空，而蝉是
啦啦队，在枝头努力叫闹。没有裁判。

我不禁想起童年，我的小童年。因为这些
愉快的音符太像一卷录音带，让我把童年的声音
又一一捡回来。

首先捡的是蝉声。
那时，最兴奋的事不是听蝉而是捉蝉。小

孩子总喜欢把令他好奇的东西都一一放在手掌中
赏玩一番，我也不例外。念小学时，上课分上下
午班，这是一二年级的小朋友才有的优待，可见
我那时还小。上学时有四条路可以走，其中一条
沿着河，岸边高树浓荫，常常遮掉半个天空。虽
然附近也有田园农舍，可是人迹罕至，对我们
而言，真是又远又幽深 4 ，让人觉得怕怕地。然
而，一星期总有好多趟，是从那儿经过的，尤其
是夏天。轮到下午班的时候，我们总会呼朋引伴
地一起走那条路，没有别的目的，只为了捉蝉。

4 	幽深：（山水、树林、宫室等）深而幽静。

“竟”字深化“不知
道”的程度，突显季
节更迭的悄无声息。

通过声音联想和比喻
手法，将洋溢着热情
欢快的夏天具象化，
让人感受到夏天的氛
围。

自然界的风声蝉声成
了作者联结童年记忆
的桥梁，将作者的意
识从现实拉远，使她
坠入回忆。
第八单元  往事依依

KPMKPM

166

你能想象一群小学生，穿卡其短裤、戴着
黄色小帽，或吊带褶（zh©）裙，乖乖地把“碗
公帽					”的松紧带贴在脸沿的一群小男生、小女
生，书包搁在路边，也不怕掉到河里，也不怕钩
破衣服，更不怕破皮流血，就一脚上一脚下地直
往树的怀里钻的那副猛劲吗？只因为树上有蝉。
蝉声是一阵袭人的浪，不小心掉进小孩子的心
湖，于是湖心抛出千万圈涟漪如千万条绳子，要
逮捕那阵浪。“抓到了！抓到了！”有人在树上
喊，下面有人赶快打开火柴盒把蝉关了进去。不
敢多看一眼，怕它飞走了。那种紧张就像天方夜
谭 6 里，那个渔夫用计把巨魔骗进古坛之后，赶忙
封好符咒再不敢去碰它一般。可是，那轻纱般的
薄翼却已在小孩们的两颗太阳 7 中，留下了一季的
闪烁。

到了教室，大家互相炫耀铅笔盒里的小
动物——蝉、天牛 8 、金龟子 9 。有的用蝉换天
牛，有的用金龟子换蝉。大家互相交换也互相赠
送，有的乞求几片叶子，喂他铅笔盒或火柴盒里
的小宝贝。那时候打开铅笔盒就像开保险柜一般
小心，心里痒痒的时候，也只敢凑一只眼睛开一
个小缝去瞄几眼。上课的时候，老师在前面呱啦
呱啦地讲，我们两眼瞪着前面，两只手却在抽
屉里翻玩着“聚宝盒”，耳朵专心地听着金龟子
在笔盒里拍翅的声音，愈听愈心花怒放，禁不住
开个缝，把指头伸进去按一按金龟子，叫它安静
些，或是摸一摸敛着翅的蝉，也拉一拉天牛的一
对长角，看是不是又多长了一节？不过，偶尔不
小心，会被天牛咬了一口，它大概颇不喜欢那长
长扁扁被戳得满是小洞的铅笔盒吧！

5

5 	碗公帽：指台湾以前小学女学生所戴的帽子。
6 	天方夜谭：	阿拉伯古代民间故事集，又名《一千零一夜》，内容富于神话色彩。后多用来比喻

虚妄荒诞的言论。
7 	两颗太阳：比喻双眼明亮热切。
8 	天牛：	昆虫，身体长椭圆形，触角比身体长。幼虫蛀食玉米、高粱、甘蔗、苹果、桑、柳等植

物的茎。种类很多，常见的有黑天牛和褐天牛。
9 	金龟子：	昆虫，种类很多，身体黑绿色或其他颜色，有光泽，前翅坚硬，后翅呈膜状。幼虫叫

蛴螬（q∆ c∫o），是农业害虫。

先用设问手法勾勒一
群小学生的活动，引
起读者的好奇心，接
着用比喻和借代手
法，穿插对白，详写
童年捉蝉的雀跃和课
间偷玩小动物的童真
趣事。

天牛

金龟子

碗公帽
第八单元  往事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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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衬字：曲子在曲律规定字以外，为了行文或歌唱的需要而增加的字。
11	仲夏：夏季的第二个月，即农历五月。

整个夏季，我们都兴高采烈地强迫蝉从枝
头搬家到铅笔盒来，但是铅笔盒却从来不会变成
音乐盒，蝉依旧在河边高高的树上叫。整个夏
季，蝉声也没少了中音或低音，依旧是完美无缺
的和音。

捉得住蝉，却捉不住蝉声。
夏乃声音的季节，有雨打，有雷响，蛙

声、鸟鸣及蝉唱。蝉声足以代表夏，故夏天像一
首绝句。

绝句该吟该诵，或添几个衬字10歌唱一番。
蝉是大自然的一队合唱团；以优美的音色，明朗
的节律，吟诵着一首绝句，这绝句不在唐诗选不
在宋诗集，不是王维的也不是李白的，是蝉对季
节的感触，是它们对仲夏11有共同的情感，而写
成的一首抒情诗。诗中自有其生命情调，有点近
乎自然诗派的朴质，又有些旷达飘逸，更多的时
候，尤其当它们不约而同地收住声音时，我觉
得它们胸臆之中，似乎有许多豪情悲壮的故事要
讲。也许，是一首抒情的边塞诗。

从童年捉蝉，转写蝉
声。
第八单元  往事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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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听蝉，想其高洁。蝉该是有翅族中的
隐士吧！高踞树梢，餐风饮露 12，不食人间烟
火13。那蝉声在晨光朦胧之中分外轻逸，似远似
近，又似有似无。一段蝉唱之后，自己的心灵也
跟着透明澄净起来，有一种“何处惹尘埃14”的
了悟。蝉亦是禅15。

午后也有蝉，但喧嚣了点。像一群吟游诗
人16，不期然地相遇在树荫下，闲散地歇它们的
脚。拉拉杂杂地，他们谈天探询、问候季节，倒
没有人想作诗，于是声浪阵阵，缺乏韵律也没有
押韵。他们也交换流浪的方向，但并不热心，因
为“流浪”，其实并没有方向。

我喜欢一面听蝉一面散步，在黄昏。走进
蝉声的世界里，正如欣赏一场音乐演唱会一般，
如果懂得去听的话。有时候我们抱怨世界愈来愈
丑了，现代文明的噪音太多了；其实在一滩浊流
之中，何尝没有一潭清泉？在机器声交织的音
图 17里，也有所谓的“天籁 18”。我们只是太忙
罢了，忙得与美的事物擦身而过都不知不觉。也
太专注于自己，生活的镜头只摄取自我喜怒哀乐
的大特写，其他种种，都是一派模糊的背景。如
果能退后一步看看四周，也许我们会发觉整个图
案都变了。变的不是图案本身，而是我们的视
野。

12	餐风饮露：以风、露为食。餐，这里作动词用，指吃。
13	不食人间烟火：道家认为仙人不吃经过烧煮的食物，后用来形容具有仙气或灵气的人。
14	何处惹尘埃：指人的心思清明无垢。语出禅宗六祖慧能的诗偈，全诗偈为“菩提本无树，明镜

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15	禅：梵语“禅那”的简称。为佛教的修行方法之一，即静思之意。引申为禅理、禅学。
16	吟游诗人：西洋中世纪末期，弹奏竖琴、吟唱诗歌的流浪诗人。
17	音图：声音的图像。这里指声音的世界。
18	天籁（l∂i）：指自然界的声音，如风声、鸟声、流水声等。

先从蝉的生存形态塑
造蝉清逸高洁的形
象，而后从蝉唱使人
心灵透明澄净，联想
到清净无垢的禅境。

由黄昏听蝉转而反思
生活。

现代人沉溺于崇尚和
追求浮华表象，而忽
略对自然美的关注与
对生命的审视。
第八单元  往事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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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所以，偶尔放慢脚步，让眼眸以最大的可
能性把天地随意浏览一番，我们将恍然大悟；世
界还是时时在装扮着自己的。而有什么比一面散
步一面听蝉更让人心旷神怡？听听亲朋好友的倾
诉，这是我们常有的经验。聆听万物的倾诉，对
我们而言，亦非难事，不是吗？

聆听，也是艺术。大自然的宽阔是最佳的
音响设备。想象那一队一队的雄蝉敛翅踞在不同
树梢端，像交响乐团的团员各自站在舞台上一
般。只要有只蝉起个音，接着声音就纷纷出了
笼。它们各以最美的音色献给你，字字都是真心
话，句句来自丹田19。它们有鲜明的节奏感，不
同的韵律表示不同的心情。它们有时合唱有时齐
唱，也有独唱，包括和音，高低分明。它们不需
要指挥也无需歌谱，它们是天生的歌者。歌声如
行云如流水，让人了却忧虑，悠游其中。又如
澎涛又如骇浪，拍打着你心底沉淀的情绪，顷刻
间，你便觉得那蝉声宛如狂浪淘沙般地攫走了你
紧紧扯在手里的轻愁。蝉声亦有甜美温柔如夜
的语言的时候，那该是情歌吧！总是一句三叠				，
像那倾吐不尽的缠绵。而蝉声的急促，在最高涨
的音符处突地戛然而止，更像一篇锦绣文章				被
猛然撕裂，散落一地的铿锵字句，掷地如金石
声				，而后寂寂寥寥成了断简残篇					，徒留给人
一些怅惘、一些感伤。何尝不是生命之歌？蝉
声。

而每年每年，蝉声依旧，依旧像一首绝句，
平平仄仄平。

20

21

22 23

19	丹田：	人体部位名。道教称人体有三丹田，在两眉间者为上丹田，在心下者为中丹田，在脐下
者为下丹田，运气发声最为洪亮悠长。

20	三叠：古代奏曲的方法，至某句则反复再三。
21	锦绣文章：精美华丽的文章。
22	掷地如金石声：	形容文章词句工巧华美、声调铿锵悦耳。金石声，指钟磬（q¬ng）等乐器所发出

的清脆优美的声音。
23	断简残篇：残缺散乱的书籍。简，古代书写用的竹片。

自然界之美孕育于平
凡中。心境的平和与
步伐的缓慢有助于我
们发掘蕴含于寻常生
活中之美。

“最高涨的音符”在
刹那间“突地戛然而
止”，给人留下惆怅
和感伤。蝉声是生命
之歌，倾听蝉声，就
是感悟生命。
第八单元  往事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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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1 	 分成四组，讨论以下段落的内容，生动地朗读或演绎 		[1.1.1] [2.1.1]

第一组 第二组 第三组 第四组

第三段 第九段 第十段 第十七段

2 	 详读第十五段至第十七段，写出不同时间听蝉的不同感受 	[2.1.1]

3 	 为什么作者说蝉声“何尝不是生命之歌？”？[2.1.1]

4 	 变的不是图案本身，而是我们的视野。

文中关联词语“不是⋯⋯而是⋯⋯”有什么作用？[5.4.1]

5 	 我们只是太忙罢了，忙得与美的事物擦身而过都不知不觉。

你是否有过类似的经验？和同学分享。[1.3.1]

6 	 在这篇课文中，作者如何描绘声音？试加以说明。[5.5.1]

解与探究理

简 （1961－），本名简敏 。台湾宜兰县人。她的作品以抒情散文为主，其题
材或着重乡土人情，或关注女性的命运，丰富多样。其文辞早期雕琢细致，典
雅流利，近年则逐渐朝向幽默犀利的文风。其笔触敏锐细腻，想象纵恣多情。
她的代表作有《水问》《胭脂盆地》《女儿红》等。

者简介作

本文选自《水问》。文章以“蝉声”为线索，以比喻和比拟修辞
为写作核心，从一开始描绘蝉声乍起，到捉蝉、养蝉等童年往事
的详写，最后以对蝉声感触的抒发收束全文，无不洋溢着夏的活
泼氛围。通篇语句清新优美，夹杂陈述，使抒情中带有论述，虽
属抒发情感，却又能由文见理。

解题
第八单元  往事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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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二、店铺
阅读指引

那些古老而有趣的店铺，
充满传奇的色彩，我们决定去
看看它们。我们步过那些宽阔
的玻璃窗橱，里面有光线柔和
协调的照明，以及季节使它们
不断变更的陈设。然后，我们
转入曲折的小巷，在陌生但感
觉亲切的楼房底下到处找寻。

偏僻的小街上，电车的铃声远了。我们听
见壳拓壳拓			的木头车摇过。街道的角落，随
意堆放着层叠的空箩和废弃的纸盒，墙边靠着
担挑 2 和绳，偶然有一辆人力车泊在行人道上打
盹 3 。在这些街道上，肩上搭着布条的苦力				蹲
着进食，穿围裙的妇人在捲烟，果摊上撑着雨
伞，一名和尚提着一束白菜走过。

街道是狭窄的，道路乌黑而且潮湿。道旁
的建筑物显示出年代的风霜，在楼板和泥墙之
间，古老的传统在逐渐消失。是电梯的发明，使
这些屋子提早老去。

我们看见许多店，没有一家相同，它们共
同生存在一条街上，成为一种秩序。许多类型相
似的店喜欢群居在一起，仿佛它们本来就是同
乡；但有些店有不同的邻居，它们显然已经结识
了不少籍贯相异的朋友。

1

4

西西

1 	壳拓壳拓：拟声词。形容木头车在路上走过的声音。
2 	担挑：指扁担，竹制或木制的扁长形器具，用来挑东西。
3 	打盹（d∑n）：小睡或断断续续地睡（多指坐着或靠着）。
4 	苦力：出力气干重活的人。

阅读指引

点出古老店铺的特
色。

通过听觉、视觉，观
察人物的装扮与动作
来描写街道情景，具
体生动，有声有色。

木头车

担挑和绳
第八单元  往事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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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这边的一列店阴暗而神秘，敞着一道道长
条子的门缝，看得见里面摆着镶云石的酸枝 5 扶
手靠背椅，墙上悬着对联和画屏，花梨木 6 的几
上搁着瓶花。窗框上的花饰，是当年流行的新艺
术图案，转瞬间却是另一世纪了。

那边的一家籐器店是开朗的，它正如花朵
般展散着无数的冠瓣：门前放着木箱和竹箩，门
边倚着小矮凳、竹扫帚，门沿上挂着灯盏也似的
籐篮。我们都喜欢这店，它不但富于店的奇异风
采，还令我们想起，这些箩和篮、竹器和籐器，
都用手逐个编织而成，它们本来就是一种美丽的
民间艺术。

我们一面看店的外貌，一面追究它们的内
容。药材铺里有极多的抽屉和矮胖的瓶，瓶上的
名字如果编排起来，就像一部古典的简册    了。
玻璃镜业店，除了镜子、药箱、鱼缸外，还陈列
着点金的彩釉    弥陀佛     和福禄寿三星。檀香    铺
子里有金银箔纸     、朱漆    的木鱼和垂着流苏    的
雕刻珠串。而茶叶铺，里面有细致精巧的陶壶。

7

9 108

12 1311

5  酸枝：常绿乔木。常用作上等家具的材料，古朴大方，不易变
形。

6  花梨木：即海南檀，别称“花榈木”，落叶乔木，产于南海诸
地。木质坚硬、纹理细腻，多用来作上等家具的材料。

7  简册：这里指书籍。简，古代用来写字的竹片。把许多竹简串起
来，便是简册。

8  釉（yòu）：以石英、长石、硼砂、黏土等为原料，磨成粉末，加水
调制而成的物质，用来涂在陶器半成品的表面，烧制后
发出玻璃光泽，并能增加陶瓷的机械强度和绝缘性能。

9  弥陀佛：即阿弥陀佛。
10 檀香：常绿乔木，木质坚硬，有香气，可制器具，也可提取药物

或香料。原产印度等地。
11 箔（bó）纸：这里指可用来折成金银元宝形的纸，在祭祀时作纸钱

焚化。箔，涂上金属粉末或裱上金属薄片的纸。
12 朱漆：红漆。
13 流苏：装在车马、楼台、帐幕、锦旗等上面穗状饰物。

简册

彩釉福禄寿三星

运用步移法逐项描写
周围的景物，令读者
觉得与作者同游，亲
临其境。

朱漆木鱼

垂着流苏的雕刻珠串

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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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我们说，如果闭上眼睛，也能够分辨店铺
的性质。整条街的气味几乎是混合在一起的，但
走到适当的距离时，就可以辨别出哪一家店是哪
一类了。腊鸭店是油油的。南北杏、甜百合是香
草味的。檀香反而像药。面粉有水饺的气味。
酒、紫菜、地拖、书本、肥皂，都有自己特别的
气味。甚至玻璃，也好像使我们想起海滩。

我们不但喜欢这些店的形态和颜色，还喜
欢店内容器的模样。像那些酒坛，用竹篾 14箍 15

着，封了口，糊着封条。忽然想起水浒人物来
了：先来四两白干16哪。那些面粉袋，上面印着
枝叶茂盛的树和菜蔬，可以缝一件舒适的布衫
哩。

有时，我们仰望店铺的上层，一家古董店
的二楼上排着一列白瓷花瓶，还有西藏青17的狮
子。店铺的楼上，朝上数，数几层就是屋顶，旗
杆和年号告诉我们楼宇的历史。有些墙剥落了，
透出内层的红砖，都变作晒干了的橘子皮色。一
座已经拆卸的楼房，现在正以木条支撑着。大片
的草席，围着工地的高栏，里面是起重机的铁链
和枢轴18在转动，还不曾开始打桩的空地上，低
陷的泥洞里长满了荒芜的牛尾草19。

有些店铺开设在简陋搭就的木棚里，屋顶
是石棉瓦20和锌铁，它们还仅仅是一个小摊档，
但这并不等于它们就缺乏性格。譬如鸟铺子，屋
檐上挂满了鸟笼，像花灯。当我们经过，不但看
见形状和颜色，还听见声音。是吱喳的鸟鸣伴我
们横过马路。

14	竹篾（miè）：竹子劈成的薄片。
15	箍（g¨）：用竹篾或金属条捆紧；用带子之类勒住。
16	 白干：即白酒，无色，含水分少。
17	西藏青：即“藏青”色，指蓝中带黑的颜色。
18	枢（sh¨）轴：圆柱形的零件，轮子或其他机件绕着它转动。
19	牛尾草：又名欧洲羊茅，是一种禾本科植物。
20	 石棉瓦：纤维状石棉经加压、拉长、编织后，掺入水泥、沙浆等制成的瓦状建筑材料，常用来

铺屋顶。

南北杏

甜百合

竹篾

牛尾草

石棉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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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另外一个小摊上插着鸡毛帚，长条子的羽
毛，绕着籐枝缠扎，就制成鸡毛帚了，它们的颜
色和菊一般多。缝旗的铺子，隐藏在一条小巷的
入口，从拱门外朝内张望，瞥见一角角翠绿与朱
红。刻图章的老先生还会做饼模，他就把它们挂
起来，木模里凹蚀着鱼和蝴蝶。这种制饼的艺
术，也许要随着面包的泛滥而被淹没了吧。

店都有自己的名字，它们仿佛也各有一位
就像我们那样的祖父，当年为了子孙的诞生，把
典籍细细搜索。卖参茸杞子21的叫堂。卖豆卖米
的店叫行。有的店叫记，有的叫捉蛇二。都朴
素。

21	参茸（róng）杞（q˚）子：指人参、鹿茸、枸（gœu）杞等药材。

人参

鹿茸

枸杞

第八单元  往事依依
微小的存在都承载着
历史，记载着古老店
铺的演变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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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当大街上林立着百货公司和超级市场，我
们会从巨大玻璃的反映中看见一些古老而有趣、
充满民族色彩的店铺在逐渐消隐。那么多的店：
凉茶铺、杂货店、理发店、茶楼、旧书摊、棺材
店、弹棉花的绣庄、切面条的小食馆、豆浆铺
子，每一家店都是一个故事。这些店，只要细心
去看，可以消磨许多个愉快的下午。如果有时
间，我们希望能够到每一条横街去逛，就看每一
家店，店内的每一个角落以及角落里的每只小
碗，甚至碗上的一抹灰尘。灰尘也值得细心观
看。正如一位拉丁美洲的小说家这样说过：万物
自有生命，只消唤醒它们的灵魂22。

22	 万物自有生命，只消唤醒它们的灵魂：	出自哥伦比亚小说家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的长
篇小说《百年孤寂》。意指人们只要努力挖掘自己的优
点，每个人必然有其存在的价值。

第八单元  往事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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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西西（1938－），原名张彦，又名张爱伦。她出生于中国上海，1950 年定居香
港。她从学生时期开始写作，作品文体包括诗歌、散文、小说、童话。她的作
品大多包含浓烈的本土色彩，并能从平凡事物中看出乐趣，视角独具特色，吸
引读者一读再读。她著有《石罄》《花木栏》《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我
城》等。

者简介作

1 	 当大街上林立着百货公司和超级市场，我们会从巨大的玻璃的反映中看见
一些古老而有趣、充满民族色彩的店铺在逐渐消隐。

为什么作者说这些“古老而有趣、充满民族色彩的店铺”会“逐

渐消隐”？[2.1.1]

2 	 梳理文章内容，找出店铺的特色，填写下表。[2.1.1]

描写重点 例子

外貌 1.  家具店：阴暗而神秘，因店内光线阴暗，陈设古旧
2.  藤器店：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摆设和容器 1. 檀香铺：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  茶铺：有细致精巧的陶壶

气味
1.	 腊鸭店：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	 药材铺：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3.	 面粉店：带有水饺的气味

3 	 实地观察你家附近的店铺，写一篇短文，字数不少过250。[3.2.3]

解与探究理

本文收录于散文集《花木栏》，以	70	年代香港店铺为题材，介绍香港城市化
的过程。香港现已全面走进城市化，古老店铺也渐渐被百货公司和超级市场所
取代。文中叙述作者因店铺“古老”“有趣”“充满神奇色彩”而寻找古老店
铺。作者对店铺的所处之地、特色等观察入微，并加以细致的描写，字里行间
流露出作者对店铺的各种复杂之情。

解题
1 	含糊其辞：话说得不清不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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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三、母校

阅读指引

我从来不知道我童年时
就读的小学校的老师一直记着
我。我的侄子现在就在那所小
学读书，有一次回家乡时，我
侄子对我说，我们老师知道你
的，她说你是个作家，你是作
家吗？我含糊其辞 1 。我侄子

又说，我们	X 老师说，她教过你语文的，她教过
你吗？我不停地点头称是，心中受到了某种莫名
的震动。我想象那些目睹我童年成长的小学老师
是如何谈论我的，想象那些老师现在的模样，突
然意识到一个人会拥有许多不曾预料的牵挂你的
人，他们牵挂着你，而你实际上已经把他们远远
的抛到记忆的角落中了。

那所由天主教堂改建的小学给我留下的印
象是美好而生动的，但我从未想过再进去看一
看，因为我害怕遇见教过我的老师。我外甥女小
时候也在那所小学上学，有一次我去接她，走进
校门口一眼看见了熟悉的礼堂，许多时偶尔地与
朋友谈到此处，发现他们竟然也有类似的行为。
我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好，我想大概许多人都有
像我一样的想法吧，他们习惯于把某部分生活完
整不变地封存在记忆中。

苏童

毕业多年，小学老师
仍然记得自己，令作
者既惊讶又感动。
第八单元  往事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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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离开母校二十年以后，我收到了母校校庆
七十周年的邀请函，母校竟然有这么长的历史，
我以前并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心里仍然生出了
一些自豪的感觉。

但是开始我并不想回去，那段时间我正好
琐事缠身。我父亲在电话里的一句话使我改变了
主意，他说，他们只要半天时间，半天时间你也
拿不出来吗？后来我就去了，在驶往家乡的火车
上我猜测着旅客们各自的旅行目的，我想那肯定
都与每人的现实生活有密切关联，像我这样的旅
行，一次为了童年为了记忆的旅行，大概是比较
特殊的了。

一个秋阳高照的午后，我又回到了我的小
学，孩子们吹奏着乐曲欢迎每一个参加庆典的客
人。我刚走到教学楼的走廊上，一位曾教过我数
学的女教师侠步迎来，她大声叫我的名字，说，
你记得我吗？我当然记得，事实上我一直记得每
一位教过我的老师的名字，让我不安的是她这么
快步向我迎来，而不是我以学生之礼叩见 2 我的
老师。后来我又遇见了当初特别疼爱我的一位老
教师，她早已退休在家了，她说要是在大街上她
肯定认不出我来了，她说，你小时候特别文静，
像个女孩子似的。我相信那是我留在她记忆中的
一个印象，她对几千名学生的几千个印象中的一
个印象，虽然这个印象使我有点窘迫 3 ，但我却
为此感动。

2 	叩（k®u）见：进见、拜见。
3 	窘（jiœng）迫：十分为难。

“半天时间”并非时
间长度的问题，而是
把时间用在哪里的问
题。作者因为认同父
亲的话而改变主意。

作者用“侠步”形容
老师迎向他的动作，
表现了老师豪爽、豁
达的个性，以及见到
作者的激动之情。
作者已从需要老师保
护的小学生成长为可
以保护老师的大人，
既带出了物换星移的
感慨，也彰显了老师
对学生的恩情。

第八单元  往事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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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就是那位女教师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穿过
走廊来到另一个教室，那里有更多的教过我的老
师注视着我。或者说是我紧紧地握着女教师的
手，在那个时刻我眼前浮现出二十多年前一次春
游的情景，那位女教师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把
我领到卡车的司机室里，她对司机说，这孩子生
病刚好，让他坐在你旁边。

一切都如此清晰。
我忘了说，我的母校两年前迁移了新址。

现在的那所小学的教室和操场并无旧痕可寻，但
我寻回了许多感情和记忆。事实上我记得的永远
是属于我的小学，而那些尘封的记忆之页偶尔被
翻动一下，抹去的只是灰尘，记忆仍然完好无
损。

苏童（1963－	），原名童忠贵。中国江苏苏州人。其写作风格独特，作品特点
是叙述故事时笔调平静客观，行文间多显沉郁之情。他的创作以小说为主，包
括《黄雀记》《1943年的逃亡》《我的帝王生涯》等。他的中篇小说《妻妾成
群》被改编成了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

者简介作
第八单元  往事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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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1 	 阅读课文，然后写出文章的主要内容。[2.1.1]

2 	 我不停地点头称是，心中受到了某种莫名的震动。

“某种莫名的震动”具体指怎样的情绪？为什么作者“心中受到
了某种莫名的震动”？[2.1.1] [5.3.1]

3 	 我记得的永远是属于我的小学。

上述句子有何含义？[2.1.1]

4 	 现在的那所小学的教室和操场并无旧痕可寻，但我寻回了许多感情和记忆。

你如何理解上面的句子？[2.1.1]

5 	 （a）	我的侄子现在就在那所小学读书，有一次回家乡时，我侄子对我说，
	我们老师知道你的，她说你是个作家，你是作家吗？我含糊其辞。

（b）	他们习惯于把某部分生活完整不变地封存在记忆中。
（c）	 虽然这个印象使我有点窘迫，但我却为此感动。

用上面句子中画线的词语各造一个句子。[5.3.1]

6 	 试回忆你和老师间的互动，将令你感动的细节，写成一篇文章。
	 	 	 	 	 	 	 	 	 	 	 [3.2.3]

解与赏析理

这是一篇随笔散文，取自《纸上的美女》。文章主要叙述作者回
小学母校参加七十年校庆，重温美好的校园生活。校庆的氛围理
应是欢腾，作者笔调却并不显欢腾，反而更多的是感慨。

解题
第八单元  往事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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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四、伞季 （节选）

1 	辗（niçn）：同“碾”，压碎。
2 	木栅：台湾地名，位于台北市东南边。
3 	浪荡子：贪恋玩乐而不务正业的人。
4 	三堂会审：	京剧《玉堂春》中的一段。苏三为戏中女主角。
	 	 三堂，审问时公堂上有主审、陪审共三人。

文章题目让人耳目一
新，用借代手法巧妙
借“伞”代“雨”，
创意十足。第一段为
全文奠定了感性多情
的基调。

作者以伞为线索贯穿
全文，从撑伞，掉
伞，买伞各种情节，
推进作者与伞的关
系。

阅读指引

雨季即伞季。春天是戏
剧性的季节，总是在花开得
最热烈的时候，雨就开始下
了。花在雨中凋零，辗		为
尘化为泥，活得灿烂，死得
凄凉，春天就是这样令人心
痛。这时就该撑把伞，去看
无边的细雨如何化为点点愁

思，看花儿跌落时是否摔疼了？检查小草又长高
几分？撑把伞，把自己站成天地间最温柔的地
带，去与春天同在，细雨同在。伞的中心，梦的
中心，这里无风无雨，有充裕的感情为春天支
付。

我很粗心，掉伞是常事。说得乐观点，我
有很多很多的伞。在多雨的木栅 2 住四年，最
高纪录是一星期换四把伞，有时也不是真的丢
了，往往买了新伞，才发现旧伞仍在，下一回
新伞旧伞再一起丢，结果连失好几城。每次买伞
必换新花样，街上看得到的花色，我大约都撑
过。这事有趣，走在街上，老觉得别人在撑自
己的伞，那种错觉真叫人迷乱。买伞付钱时，我
会有种罪恶的快感，觉得自己是挥金如土的浪荡
子 3 ，就像《三堂会审 4 》中苏三的唱词：“三
万六千两一旦化为灰尘！”

1

周芬伶
第八单元  往事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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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这许多伞中最美的一把，是刚上初中时母
亲买的。那时一般人拿黑布伞，塑料伞很稀罕，
在乡下还不曾看见有人拿过。母亲一向时髦，很
有尝试新产品的勇气，她给大姊（z˚）和我各买
一把，透明的伞布透天亮，边边上印有一朵玫瑰
花，那个款式现在看起来很土，二十年前的乡
下，可是新奇得很。

我们这两把伞一出现，引来不少羡慕的眼
光。常有不认识的人跑来借伞看，我们就撑起撑
落详细解说：“你看这伞骨，和一般的不同，拿
起来很轻呢！还有这透明的伞布，可以看到下雨
的天空哦！”同学认伞不认人，叫我们“拿透明
伞的那个”或“姊妹伞”，我们心里好得意，巴
不得天天下雨可以拿出来亮相。

后来这份得意变成失意，原因是我先把伞
丢了，这下子只好拿家里的旧黑伞。大姊和我一
向同进同出，每当下雨时，看她撑着透明伞，轻
快自如地走在前面，我则撑着笨重的黑伞在后面
追，更觉得那把透明伞美得好绝望，心中的失意
简直变成痛苦了。粗心的人大概一生都要忍受这
种痛苦。

通过人物的对白与旁
人取的绰号，表露作
者对塑料伞的喜爱之
情。

用“美得好绝望”突
显失去透明雨伞的失
落之情。
第八单元  往事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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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5 	美浓：	台湾高雄市的一个县。美浓出产的油纸伞，是台湾知名的传统工艺品。
6 	栗（l¬）色：像栗子壳的深棕色。
7 	韵致：风度韵味；情致。
8 	遐（xi∫）想：悠远地思索或想象。
9 	白蛇娘子和小青：	中国民间故事《白蛇传》中的两个人物。白蛇娘子，名白素贞，为白蛇精。

小青，白素贞的侍女，为青蛇精。故事中白蛇娘子和小青，在西湖与男主角
许仙相遇，三人共伞避雨。后许、白相恋成婚，法海和尚识破白素贞为蛇
精，施法将她镇压在雷峰塔下。

10	昙（t∫n）花一现：比喻稀有或美好的事物出现不久就消逝。
11	阑珊：将尽、衰落。

油纸伞

破了的伞舍不得丢
弃，反而收藏起来，
足见作者对伞的珍
爱。

突显作者对雨和伞的
特殊情怀。

前几年爱上油纸伞，好不容易从美浓 5 弄来
一把，栗色 6 的伞面很朴素，伞头拴块蓝布，很
平民化的那种。撑着它，好像从遥远的古代走出
来，走出古典与韵致 7 。撑着它，可以听雨声，
可以观雨景，可以遐想 8 ，遐想也许在下个街
角，会迎面撞见寻觅爱情的白蛇娘子和小青 9 ，
她那洁白的身影是雨中的白莲，不知如今她心中
是否有怨？千百年的爱情化为这场烟雨迷离，那
是神话的雨，断肠的雨，美丽又哀愁。

那把伞的寿命也不长，这回没丢，伞面破
个洞而已，又不能修补，每到下雨时，雨水从破
洞倾注而下，不但失去遮雨的功能，而且打坏一
切情趣，只好留起来当古董。

这许多昙花一现10的伞，因为来去匆匆，在
回忆的幻影中显得特别美丽，就连那雨也变得格
外可恋。每场雨是一次不再的因缘，我们撑着伞
缓缓走过，走过四季，走过悲欢离合，不知下场
雨将会是怎样的际遇，怎样的心情？

怪不得喜欢伞店，实在是渊源深长，大概
我也是雨水投胎的吧！眼看雨季又来临，该去光
顾那家伞店，挑一把新花色新款式的伞，光光鲜
鲜走入雨中，度完这春意阑珊11的日子。

周芬伶（1955 －），笔名沈静。台湾屏东人。她的作品风格流畅细致，创作的
散文集除了《绝美》，还包括《花房之歌》《兰花辞》《恋物人语》等，以及
少年小说《丑丑》《蓝裙子上的星星》。

者简介作
第八单元  往事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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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1 	 课文为什么一开始就说“雨季即伞季”？[2.1.1]

2 	 撑着它，可以听雨声，可以观雨景，可以遐想。

上面的句子运用了什么修辞手法？有何效果？[5.5.1]

解与赏析理

本文选自周芬伶散文集《绝美》。作者借物抒情，主要借由对伞
的回忆，描述作者对伞的特殊情怀以及伞与作者之间的不解之
缘。作者也以丰富联想和细腻的文字，写出与伞的情缘，文章情
节生动，描述具体，还穿插典故，增添浪漫情思。

解题

撇的运笔和构字的方法：

直斜撇
起笔露锋，先平行作
顿点，然后转势向左
下行笔，势较直，收
笔时渐提，徐徐出锋。

短撇
起笔露锋，先向右下重
顿，然后转势向左下行
笔，渐轻，收笔较快。
短撇一般比长撇粗壮。

长横撇
起笔藏锋，从下向上作顿
势，然后转势向左下行
笔，渐轻并略作弧度，收
笔时渐提，徐徐出锋。

临 摹楷书

以毛笔临摹柳公权的字帖。注意运笔和构字的方法。 [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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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一、什么是启事？

启事是团体、单位或个人对公众有所请求、有要事宣布或是有事
需让公众了解等而发出的公开性文件（如寻物、寻人、招生、征聘、招
领、离职、祝贺、鸣谢、志庆等）。

二、注意事项

1 	发启事团体、单位或个人的名称和地址，须写在启事的左上方。

2 	日期应写在地址之下，标题之上，并靠右方。写信日期与地址之间
要画一条横线。

3 	标题的作用是点明启事的主要内容，让公众对有关的启事有初步的
认识。标题应在日期之下，正文之上，靠左并在底下画横线。

4 	正文的内容应浅显易懂、简明扼要、真实准确、行文简练，此外，
正文应划分段落，并在段落前冠以序号。

5 	正文结束后，发启事的团体、单位负责人或个人须在启事的左下方
写上发启事团体、单位负责人的职衔、名字或个人的姓名，并且署
名。署名后加写“启”。

三、比较

公文 启事

启事和通告的不同之处

启事 通告

启事是团体、单位或个人皆可发
出的文体。

通告是团体、单位所发出，个人
一般不能发通告。

启事没有特定的对象。
通告所针对的对象是和发通告的
团体、单位有关联的人。
四、格式

以修齐中学华文学会主席林治平的名义，拟一则招收新会员的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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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试以希望孤儿院院长黄义平的名义，拟一则征求义工的启事。

2 	试以马来西亚环保协会主席李玉的名义，拟一则启事，吁请公众响
应“保护环境，拒绝塑料袋”运动。

注意：
学生作答时必须用以下的地址。
Jalan Universiti,
46200 Petaling Jaya,
Selangor.

练习  [3.2.2]

6

修齐中学华文学会
Jalan Universiti,
46200 Petaling Jaya,
Selangor.

发启事团体、单位或
个人的名称和地址

2019 年	1月10 日

招收新会员启事

本会成立的目的是为了提高同学们的语文水平与促进同学之间
的交流。为壮大阵容，本会再次招收新会员。

2   有兴趣者即日起可向本会秘书刘慧敏同学（中三甲班）索
取申请表格，并于	2019 年	1 月	30 日前将填妥好的表格，连同入
会费	RM 3 呈交给本会秘书。

3      本会招收的会员名额有限，有意者请从速申请。

4      希望同学们踊跃申请入会。先此致谢。

修齐中学华文学会主席
林治平	启

标题

1

3

发启事者的职衔、署名5

正文

日期

4

2
化大观园文

农历八月十五，是中国的传统节日中秋节。
按照中国的历法，农历七月至九月是秋季。八月是秋季中间的一个

月，八月十五又是八月中间的一天，所以这个节日叫“中秋节”。中秋节
这天，中国人有赏月和吃月饼的习俗。

秋季，天气晴朗、凉爽，天上很少出现浮云，夜空中的月亮也显得特
别明亮。八月十五的晚上，是月圆之夜，成了人们赏月的最好时光。人们
把圆月看作团圆美满的象征，所以中秋节又叫“团圆节”。

按照传统习俗，中国人在赏月时，还要摆出瓜果和月饼等食品，一边
赏月一边品尝。因为月饼是圆的，象征团圆，所以有的地方也叫它“团圆
饼”。中国月饼的品种很多，各地的制法也不相同。月饼馅有甜的、咸的、
荤的、素的，月饼上面还印上各种花纹和字样，真是又好看，又好吃。

秋天，人们一年的劳动有了收获。中秋节的晚上，全家人坐在一起
赏月、吃月饼，心里充满了丰收的喜悦和团聚的欢乐。这时，远离家乡的
人，也会仰望明月，思念故乡和亲人。

自古以来，中国就有很多关于月亮的神话传说，其中最有名的是
“嫦娥奔月”。嫦娥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后羿的妻子。据说她吃了从西
王母那里得到的长生不老之药，成了仙，飞上了月宫。

摘自任启亮编的《中国文化常识》。

中 秋 节

[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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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好文共赏

下雨天，真好！

琦君

一清早，掀开窗帘看看，窗上已撒满了水珠。啊，好极了！又是
个下雨天。雨连下十天、半月，甚至一个月，屋里挂满万国旗似的湿
衣服，墙壁地板都冒着湿气，我也不抱怨。雨天总是把我带到另一个处
所，在那儿，我又可以重享欢乐的童年。那些有趣的好时光啊，我要用
雨珠的链子把它串起来，绕在手腕上。

那时在浙江永嘉老家，我才六岁，睡在母亲暖和的手臂弯里。天亮
了，听到瓦背上哗哗的雨声，我就放了心。因为下雨天长工们不下田，
母亲不用老早起来做饭，可以在热被窝里多躺会儿。我舍不得再睡，也
不让母亲睡，吵着要她讲故事。母亲闭着眼睛，给我讲雨天的故事：
有一个瞎子，雨天没有伞，一个过路人看他可怜，就打着伞一路送他回
家。瞎子到了家，却说那把伞是他的。还请来邻居评理，说他的伞有两
根伞骨是用麻线绑住的，伞柄有一个窟窿。说得一点也不错。原来他一
面走一面用手摸过了。伞主笑了笑，就把伞让给他了。

在熹（xˆ）微的晨光中，我望着母亲的脸，她的额角方方正正，眉
毛细细长长，眼睛眯成一条线。我的启蒙老师说菩萨慈眉善目，母亲的
长相一定就跟菩萨一样。

雨下得越来越大。母亲一起床，我也跟着起来，顾不得吃早饭，就
套上叔叔的旧皮靴（xu´），顶着雨在院子里玩。沟里水满了，白绣球花
瓣飘落在烂泥地和水沟里。我把阿荣伯给我雕的小木船漂在水沟里，中
间坐着母亲给我缝的大红“布姑娘”。绣球花瓣绕着小木船打转，一起
向前流。我跟着小木船在烂泥地里踩水，吱嗒吱嗒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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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雨，长工们不下田，都蹲在大谷仓后面玩牌。我把小花猫抱在
怀里，自己再坐在阿荣伯怀里，等着阿荣伯把一粒粒又香又脆的炒豆子
剥了壳送到我嘴里。豆子吃够了再吃芝麻糖，嘴巴干了吃橘子。下雨天
真好，有吃有玩，长工们个个疼我，家里人多，我就不寂寞了。

五月黄梅天，到处黏糊糊的，母亲走进走出地抱怨，父亲却端着宜
兴茶壶，坐在廊下赏雨。院子里各种花木，经雨一淋，新绿的枝子顽皮
地张开翅膀，托着娇艳的花朵，父亲用旱烟袋点着它们告诉我这是丁香
花，那是一丈红。大理花与剑兰抢着开，木樨花散布着淡淡的幽香。墙
边那株高大的玉兰花开了满树，下雨天谢得快，我得赶紧爬上去采，采
了满篮子送左右邻居。玉兰树叶上的水珠都是香的。

唱鼓儿词的总在下雨天从我家后门摸索进来，坐在厨房的长凳上，
唱一段“秦雪梅吊孝，郑元和学丐”。母亲一边做饭，一边听。泪水挂
满了脸颊，拉起青布围裙擦一下，又连忙盛一大碗满满的白米饭，请瞎
子先生吃，再给他一大包的米。晚上就在大厅里唱，请左邻右舍都来
听。宽敞的大厅正中央燃起了亮晃晃的煤气灯，发出嘶嘶的声音。煤气
灯一亮，我就有做喜事的感觉，心里说不出的开心。雨哗哗地越下越
大，瞎子先生的鼓咚咚咚地也敲得越起劲。唱孟丽君，唱秦雪梅，母亲
和五叔婆听了眼圈儿都哭得红红的，我就只顾吃炒米糕、花生糖。父亲
却悄悄地溜进书房作他的“唐诗”去了。

如果我一直不长大，就可
以永远沉浸在雨的欢乐中。然
而谁能不长大呢？到杭州念中
学了，下雨天，我有一股凄凉
寂寞之感。

有一次，在雨中徘徊西子
湖畔。我驻足凝望着碧蓝如玉
的湖水和低斜的梅花，却听得
放鹤亭中响起了悠扬的笛声。
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笛声低
沉而遥远，然而我却仍能依稀
听见，在雨中⋯⋯

悦读书房
本文选自琦君早期散文作品合集《红纱灯》。作者用《红纱
灯》作为书名，因为在她记忆中的古朴红纱灯，是由外祖父亲
手为她糊的。琦君的喜怒哀乐与数十年的生活经历，被凝缩在
温馨的灯晕里，化作力量，给予她信心与毅力。这盏灯承载着
扎扎实实的希望，引领着她迈步向前。这本书得以让我们在煦
暖的灯下，与琦君来一场心灵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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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诗词曲推荐阅读

诗人在重阳节时登高远眺，只见秋景萧瑟，大雁南归，不禁
触景生情，更添思乡愁绪。因此，他写下了这首元曲，抒发
对官场的厌倦，以及迟暮思归之情。整首小令以眼前登高所
见实景为始为终，中间的部分回忆官场得意之时。诗人以昔
日乐景写此时哀情，形成强烈的对比，并且巧妙地引用前人
的诗词入曲，足见作者的创作功力。

对青山强整乌纱 2 。归雁横秋 3 ，倦客思家。

翠袖殷勤 4 ，金杯错落 5 ，玉手琵琶 6 。

人老去西风白发，蝶愁来明日黄花。

回首天涯，一抹斜阳，数点寒鸦。

折桂令·九日 1

〔元〕张可久

1 	九日：农历九月初九，为重阳节。古时的人们素有登高怀乡习俗。
2 	对青山强整乌纱：	典故出自“孟嘉落帽”的故事。晋桓温于九月九日在龙山宴客，风吹孟嘉帽

落，他泰然自若，不以为意。
3 	归雁横秋：	南归的大雁在秋天的空中横排飞行。
4 	翠袖殷勤：	指歌女殷勤劝酒。典故出自宋代晏几道《鹧鸪天》中的“彩袖殷勤捧玉钟”。翠

袖，此处借指女子或歌女。
5 	金杯错落：	各自举起酒杯。金杯，黄金酒杯。错落，参差相杂，一说酒器名。
6 	玉手琵琶：	谓歌女弹奏琵琶助兴。

（资料参考自蒋星煜编的《元曲鉴赏辞典》与邢汝惠的《名篇导读·古诗词曲》）

第八单元  往事依依
古韵
留芳

凡一代有一代之文学：楚之骚，
汉之赋，六代之骈语，唐之诗，
宋之词，元之曲，皆所谓一代
之文学，而后世莫能继焉者也。
                        ——王国维

第 九 单 元

大漠孤烟的塞北，杏花细
雨的江南；“欲上青天揽明月”
的豪情壮志，“古来材大难为
用”的失落惆怅，都是历久弥
新，传诵千古的韵语。自然界的
风花雪月，经有情文人一点染，
便濡染他们的喜怒哀乐，成为抒
发他们内在情感的载体。正因如
此，中国古代文学才能出现许多
内蕴丰富的优美意象，才有了迷
人的魅力。

通过本单元，学习古代文
学中不同文体的特点，理解作品
的内容，感受其中的意境，鉴赏
作品凝练的语言特点。

第九单元  古韵留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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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第九单元  古韵留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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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虞 人 1

（李煜）
阅读指引

假如让你用一个物象来比喻忧愁，你会将忧愁比喻成什么？

课前暖身

春花秋月 2 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 3 应犹在，只是朱颜 4 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伤今忆昔，良辰美景
当前，词人却满腹愁
苦。

景色虽依旧，江山却
易主，亡国之痛引发
词人凄苦之情。

1  虞美人： 本为唐教坊曲，最初得名于项羽宠姬虞美人，一说得名于虞美人草，后衍化为词牌。
2  春花秋月：指美好的时光与景物。
3  雕栏玉砌（q¬）：指远在金陵的南唐故宫。雕栏，雕有美丽花纹的栏杆。玉砌，如玉石般的台阶
4  朱颜：指年轻时红润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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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水在古诗词中的意象

1  朗读课文，然后回答下列问题。[5.2.1]

（a）找出《虞美人》中押韵的字。
（b）整首词用了几个韵？有什么特别之处？

2  说一说李煜有哪些“愁”？[2.3.1]

3  春花秋月最容易勾起人们美好的联想，李煜却以这两者来表现愁
情，你觉得合适吗？说出原因。[1.3.1] [2.3.1]

解与探究理

李煜（937－978），字重光，南唐元宗（即南唐中主）李 之子。他于宋太祖
建隆二年（961 年）继位为南唐国主，在位十五年后，被俘入宋。居宋第三年，
被迫喝下宋太宗所赐的毒酒而死，史称李后主。李煜精书法，善绘画，通音
律，诗和文均有一定造诣，尤以词的成就最高。亡国前所作，多描写宫廷欢乐
生活，风格绮丽。被俘后，多抒亡国之痛，哀怨凄绝，至为动人，被世人誉为
“词中之圣”“词中之帝”。他的代表作有《虞美人》《浪淘沙令》《乌夜
啼》等。

者简介作

文补给站课

本词选自《南唐二主词》。据学者詹安泰考证，此词作于李后主投
降，被俘入宋后的第二年（977 年）正月。词中抒发了词人对故国的
怀念和亡国的哀痛之情。情调凄美，令人惋叹。

解题

古诗词中“水”的意象
水是生命之源，万物的繁衍生息皆离不开水的润泽。自古，儒道之圣观

水，从水中悟出人生之道，留下了无数至理名言，如《道德经》第八章中的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此名言教诲后人最善者的品行，如同水一
样，可以滋养与造福万物，却不与万物相争。在古诗词中，水更是无处不在，
有的以水慨叹流逝不返的时光，如李白《将进酒》中的“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
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有的以水烘托国破家亡、离别羁旅、闺愁宫怨，林林
总总的愁情恨意，如课文中的“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有
的则以水言志说理，如杜甫《佳人》中的“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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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二、天净沙 1 ·秋思（马致远）
阅读指引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 2 瘦马。

夕阳西下，

断肠人 3 在天涯。

前三句由一连串的名
词词组构成，展现九
种 景 物 ， 言 简 而 意
丰。

“枯”“老”“昏”
“瘦”等字眼使浓郁
的秋色蕴含着无限凄
凉与悲苦。

最后一句作为曲眼具
有画龙点睛之妙，使
前四句所描之景成为
人活动的环境，作为
天涯游子在深秋抒发
思念故乡，倦于漂泊
的苦楚情感的场景，
从而点出了主题。

1  天净沙：曲牌名，属越调，又名“塞上秋”。
2  西风：指秋风。
3  断肠人：形容伤心悲痛到极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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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1  这首小令描绘了什么季节的景色？[2.3.1]

2  你觉得哪句在整首小令中显得比较有“生机”？为什么  [2.3.1]

3  熟读这首小令，完成下表。[2.3.1]

（a）表现“秋意”的两个景象

（b）与“夕阳”相呼应的词语

4  运用想象，将《天净沙·秋思》改写成一篇文章，字数不少于 150。
            [3.2.3]

解与探究理

马致远（约 1250 年－1321 年至 1324 年间），号东篱。元朝大都（今中国北京）
人。他与关汉卿、白朴、郑光祖，并称为“元曲四大家”。他的作品风格虽然
以豪放洒脱为主，但也有不少闲逸恬静的篇章；杂剧多写不得志的文人学士和
神仙故事，被称为“马神仙”。他著有散曲《东篱乐府》，杂剧《汉宫秋》
《青衫泪》《黄粱梦》等十余种。

者简介作

解题

这首小令出自《东篱乐府》。马致远年轻时热衷功名，但由于元
朝统治者实行民族高压政策，因而一直未能得志。他几乎一生都
漂泊无定，困窘潦倒。在独自漂泊的羁旅途中，他写下了这首《天
净沙·秋思》。作者借秋天萧条凄清的景物，衬托出游子漂泊异
乡的悲苦情怀。全曲仅五句 28 字，句句写景，却又融情于景，构
思巧妙，写法新颖，意蕴深远，被后人誉为“秋思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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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起源与别称
金、元以来受胡乐影响的新兴诗歌体裁，可以配合音乐演唱，盛行于元代，故
称为“元曲”。由于元曲是从词演变而来的，所以也称“词余”；因为可配乐
歌唱，又称“乐府”。

体制与格律

1.  依据曲调填写，每个曲调都有名称，叫做“曲牌”。曲牌只标明曲子的音乐
性，和内容无关，曲牌后面的题目才与内容有关，如《天净沙·秋思》中
的“天净沙”是曲牌名，“秋思”是和内容有关系的题目。

2.  每个曲牌的句数、字数、平仄和押韵，都有一定的格式。在曲牌规定的字数
之外增字，称为“衬字”，用以补足语气，或描摹情感。此外，曲不避俗语
俚语。

元曲分“散曲”和“戏曲”两类。

1.   散曲

只有曲文（歌词），而无科（动作）、
白（独白或对话），仅可歌唱，和词
的性质相近。分：
(a)  小令：又称“叶儿”，多是单支的

曲子，一韵到底，平仄通押，如
《天净沙·秋思》。值得一提的
是，元曲的小令并不计字数多少，
只要是表达一个完整意思的单调曲
子都称“小令”，如长达百字的
《百字折挂令》，这与宋词的小令
是不同的。宋词的小令也称“短
调”，一般专指字数 58 字以内的一
首词。

(b)  散套：又称“套数”“套曲”，用
同宫调两支以上（可多达数十支）
的小令组成，自成首尾，前后连
贯。“宫调”类似现代音乐中所说
的“调”，如 G 调、D 调等。

形式与类别

曲的浅说
文补给站课

2.   戏曲

戏曲又分杂剧和传奇两种。
(a)  杂剧：又称“北曲”，盛行于元，

除曲文之外，还有科、白，是以歌
 唱为主，配合动作

和说话来搬演故事
的戏剧。一幕谓之
“一折”，每剧限
四折，仅旦、末能
独唱；每折限一宫
调，一韵到底。

(b)  传 奇 ： 又 称 “ 南
曲 ” ， 盛 行 于 明
清，一幕谓之“一
出”，不限出数，
各角色可分唱、轮
唱或合唱；每出不
限同一宫调，可以
换韵。
第九单元  古韵留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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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1 	满江红：词牌名。
2 	潇潇：雨势急暴的样子。
3 	长啸：感情激动时撮（cuø）口发出清而长的声音，为古人的一种抒情举动。
4 	等闲：轻易；随便。
5 	靖康耻：	宋钦宗靖康二年（1127  年），金兵攻陷汴京，虏走徽、钦二帝。
6 	贺兰山：	贺兰山脉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与内蒙古自治区交界处。
7 	 胡虏：	古代汉族对外族入侵者的通称。这里指金人。
8 	 匈奴：	古代北方的一个游牧民族。这里指金人。
9 	朝天阙：朝见皇帝。天阙，原指宫殿前供暸望的楼。这里指皇帝生活的地方。

三、满江红 1·怒发冲冠（岳飞）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 2 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 3 ，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 4 ，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 5 ，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 6 缺。

壮志饥餐胡虏 7 肉，笑谈渴饮匈奴 8 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9 。

阅读指引

展示平生雄心壮志，
淡泊名利，早日完成
抗金大业。

抒发为国家雪洗仇恨
耻辱的决心，表现了
无畏无惧的精神。
第九单元  古韵留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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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者简介作

岳飞（1103－1142），字鹏举。宋朝相州汤阴（今中国河南）人。南宋抗金名
将。岳飞所统帅的岳家军，多次击败强大的金兵。他坚持恢复中原，却被以秦
桧（hu¬）为首的投降派陷害。一意求和的宋高宗最后连下 12 道金牌，强令岳
飞撤兵，继而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逮捕入狱。岳飞最后被毒死于临安风波
亭，时年  39 岁。他所写的词不多，但都气势雄伟宏大，感情真挚自然，满溢着
对祖国山河的热爱与爱国情怀。

解与赏析理
1  用自己的方式诵读这首词。[2.3.1] [5.2.1]

2  词人为什么会有 “三十功名尘与土”的感慨？[2.3.1]

3  词中哪些句子既表达出词人对敌人的愤恨，又表现了词人无畏无
惧的杀敌信心？ [2.3.1]

4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此句给你什么启示？[2.3.1]

解题

关于这首词的写作背景，历来有三种说法：一、创作于岳飞第一次北伐
（即岳飞 30 岁出头时）；二、创作于 1136 年（绍兴六年）。这一年，岳飞第
二次出师北伐，攻占了伊阳、洛阳、商州和虢（Guó）州，继而围攻陈、蔡地
区。岳飞很快发现自己是孤军深入，既无援兵，又无粮草，不得不撤回鄂州
（今中国湖北武昌）。壮志未酬的岳飞，便在镇守鄂州时写下了这首千古绝唱的
名词。三、创作于岳飞入狱前不久。
 《满江红》抒发了词人不甘虚度年华，迫切建功立业，报国仇雪国耻，收
复失地的雄心壮志和爱国情怀。全词气从意畅，神与境合，是中国古典诗词中
的名篇之一。
四、送友人（李白）

青山横北郭 1 ，白水 2 绕东城。

此地一 3 为别，孤蓬 4 万里征 5 。

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

挥手自兹 6 去，萧萧 7 班马 8 鸣。

阅读指引

点出送友远行时的地
点。

对即将远行的朋友依
依不舍。

“横”与“绕”显示不
愿友人离去的情感。

“孤蓬”则显示远行
朋友的命运。

1  郭：古代在城外修筑的外墙。
2  白水：清澈的水。
3  一：助词，用以加强语气。
4  蓬（pƒng）：蓬草，枯后根易断，遇风飞旋。

诗人用“孤蓬”喻指远行的朋友。

5  征：远行。
6  兹（c∆）：此、这里。
7  萧萧： 马的鸣声。
8  班马：离群的马。这里指载人远离的马。

班，分别、离别。

第九单元  古韵留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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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第九单元  古韵留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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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文补给站课

李白（701－762），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唐代浪漫主义诗人，有“诗仙”之美
誉，与杜甫并称“李杜”。他的诗风雄奇豪放，想象丰富，语言流转自然，音
律和谐多变，善于从民间文艺和神话传说中吸取营养和素材，构成其特有的瑰
玮绚烂的色彩。他著有《李太白集》三十卷。李白一生创作大量的诗歌，绝大
多数已散佚，流传至今的只有九百多首。

者简介作

《送友人》选自《李太白全集》，是一首送别友人的五言律诗。诗歌表达了作
者送别友人时的依依不舍之情。此诗写得情深意切，境界开朗，对仗工整，自
然流畅。

解题

近体诗
形式 格律

句数 字数 格律 押韵 对仗

绝句 4 句

五言
5 字 ×  4 句 = 20 字
七言
7 字 ×  4 句 = 28 字

极严谨
（ 每 句 平
仄 “ 一 三
五 不 论 ，
二 四 六 分
明”）

1.  一韵到
底，不得
换韵

2.  第一句可
押可不押

3.  偶数句一
定押韵

不要求

律诗 8 句

五言
5 字 × 8 句 = 40 字
七言
7 字 × 8 句 = 56 字

第 二 、 三 联
（ 颔 联 、 颈
联 ） 务 必 对
仗（即对偶）

绝句与律诗的区别
第九单元  古韵留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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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临 摹楷书

以毛笔临摹柳公权的字帖。注意运笔和构字的方法。 [3.1.1]

捺的运笔和构字的方法：

平捺
起笔露锋，先直下作顿
点，然后回锋向上，再
略提笔并转势向右下行
笔，渐重，渐平，捺脚
较长。

反捺
起笔露锋，平出后即转
势向右下作顿，再转势
向下渐提，收笔用反折
法驻收不回锋。

斜捺
起笔藏锋，稍顿后即转势
向右下行笔，渐重，收笔
处先回锋略提，然后再按
下，从重至轻顺势捺出。

1  诗人于何时何处送友人？[2.3.1]

2  诗歌中哪句表达了诗人对友人漂泊生涯的深切关怀？[2.3.1]

3  诗人为什么以“孤蓬”来比喻远行的友人？[2.3.1]

解与赏析理
第九单元  古韵留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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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重阳

化大观园文 [4.1.1]

“重阳”之说来自《易经》。《易经》以一、三、五、七、九为阳数，
“九”为阳之极数，九月九日，两阳相重，故名“重阳”，又名“重九”。

重阳节源自东汉时的一个传说。相传那时汝河有个瘟魔，只要它一出现，家
家就有人病倒，天天有人丧命。这一带的百姓受尽了瘟魔的蹂躏。

青年恒景的父母即死于瘟魔之手，他自己也差点儿丧命。病愈之后，恒景辞
别了心爱的妻子和父老乡亲，出去访仙学艺，决心为民除掉瘟魔。他拜一位有神
奇法力的仙长为师，仙长教他降妖剑术，还赠他一把降妖宝剑。恒景废寝忘食苦
练，终于练出了一身非凡的武艺。

一天，仙长把恒景叫到跟前，说：“明天是九月初九，瘟魔又要出来作恶，
你已经学成本领，应该回去为民除害了。”仙长送给恒景一包茱萸叶，一盅菊花
酒，并且密授避邪用法，让恒景骑着仙鹤赶回家去。

恒景回到家乡，在九月初九的早晨，按仙长的叮嘱把乡亲们领到了附近的一
座山上，发给每人一片茱萸叶，一盅菊花酒，做好了降魔的准备。中午时分，随
着几声怪叫，瘟魔冲出汝河，但是瘟魔刚扑到山下，突然闻到阵阵茱萸奇香和菊
花酒气便戛然止步，脸色突变。这时恒景手持降妖宝剑追下山来，几个回合就把
瘟魔刺死剑下，从此九月初九登高避疫的风俗年复一年地流传下来。

在古代，重阳节是一个重要的节日，民间会举办各种相关活动，如：登高、
赏菊、插茱萸、吃重阳糕等。

茱萸是一种植物，果实可以吃，茎、叶都是药材。菊花在九月盛开，有“长
寿花”的美称。为了避免瘟疫，驱除恶气，人们在重阳节这天会把茱萸和菊花插
戴在身上，还要观赏菊花，饮菊花茶和菊花酒。

重阳糕是用面粉做的食品，可以加枣、银杏、松子、杏仁做成甜的，也
可以加肉做成咸的，讲究的还要做成九层，再在上面做两只小羊，以谐“重阳
（羊）”之音。

如今，中国人过重阳节，已不见有插茱萸等风俗了，但是很多人仍然会在
这一天登高赏菊，观赏秋天的美景。在华人的传统观念中，双九有生命长久、健
康长寿的意思，所以近年来，这个古老的节日又增加了新的内容，成为一年一度
的“敬老节”。每当佳节来临，人们都要举办各种敬老活动，祝愿老年人步步登
高，健康长寿。

资料参考自任启亮编的《中国文化常识》和
李朵编的《习俗样样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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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4.2.1]好文共赏

古诗十九首·迢（ti∫o）迢牵牛星

迢迢牵牛星，

皎皎河汉女。

纤纤擢（zhuπ）素手，

札（zh∫）札弄机杼（zh≈）。

终日不成章，

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

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ji∂n），

脉（m®）脉不得语。

这首诗抒发了怎样的思想感情？

脑筋 动 一 动

《古诗十九首》出自汉代文人之手，但没有留下作者姓名，
而是作为一个整体收录在南朝萧统主持编撰的《昭明文选》
中第二十九卷。它代表了汉代五言诗的最高成就。《古诗十
九首》除了游子之歌，便是思妇之词，抒发游子的羁旅情怀
和思妇闺愁是它的基本内容。其所表现的游子思妇各种复杂
的思想情感，在中国古代具有普遍性和典型意义。

悦读书房

第九单元  古韵留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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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诗词曲推荐阅读

这是一首描写离别之情的小令。内容描绘一位深情
女子送别情人，凭栏追寻情人离去的身影，但却被关山阻
隔，无法如愿，尽显哀婉的情态。“一点相思几时绝”是
全篇的中心，说“相思”只“一点”，似乎不多，但又不
知“几时”能绝。这就强调了别情缠绵的一面，也使前两
句显得十分形象。

小令文句虽短，但语言生动形象。关汉卿用准确、
凝练的文字写已别、刚别的相思之情，入木三分地勾勒出
一位深情女子送别心上人时的情态和思绪，给人以言有尽
而意无穷的艺术感受。

自送别，心难舍，

一点相思几时绝 2 ？

凭阑袖拂杨花雪 3 。

溪又斜 4 ，山又遮，人去也。

〔南吕〕四块玉·别情 1

〔元〕关汉卿

第九单元  古韵留芳

（资料参考自蒋星煜等编的《元曲鉴赏辞典》）

1  南吕：宫调名。四块玉，曲牌名。别情，小令的题目。
2  绝：停止。
3  杨花雪： 如雪花般飞舞的杨花。此句出自苏轼《少年游》中的：“去年相送，余杭门外，飞雪

似杨花。今年春尽，杨花似雪，犹不见还家”。
4  斜：不正，跟平面或直线既不平行也不垂直的。此处指溪流拐弯。
把根
留住

落其实者思其树，饮其流者怀其源。
                   —— 庾信《徵调曲》

树高万丈不忘根，人在他
乡莫忘本。花草树木的本是根，
有了扎实的根，树木才能高大挺
拔，花草才能欣欣向荣。人的根
又是什么呢？生于斯、长于斯的
祖国、文化、母语都是我们生而
为人的根本。假若遗弃了它们，
我们终将如失了根的兰花，失却
存在的意义，所以我们要热爱母
语、发扬文化、保卫国土，才能
留住我们的根。

通过本单元，学习理解故事
人物的感受及所处的情景，掌握
文章的中心思想。此外，也要学
习运用各种修辞手法，增强语言
的感染力，使文章更为生动。

第十单元  把根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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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第 十 单 元

第十单元  把根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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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一、最后一课

1 	动静词：法文里动词的一种变化的形式。
2 	普鲁士：（英文：Prussia）国名，德意志联邦之一，普鲁士国王兼任德国皇帝。自第一次世界大

战后，德国改为共和政体。这时阿色司（小说人物的所在处）已割归普国，故普军进
驻该地。

阅读指引

这天早晨，我上学去，时
间已很迟了，心中很怕先生要
骂。况且昨天汉麦先生说过，今
天他要考我们的动静词 1 文法，
我却一个字都不记得了。我想到
这里，格外害怕，心想还是逃学
去玩一天吧。你看天气如此晴朗

和暖，那边竹篱上的两只小鸟儿唱得怪好听；野
外田里，普鲁士 2 的兵士正在操演。我看了，几
乎把动静词的文法都丢在脑后了，幸亏我胆子还
小，不敢真个逃学，赶紧跑，上学去。

我走到市政厅前，看见那边围了一大群
人，正在读墙上的告示。我心里暗想，这两年我
们的坏消息：败仗哪，赔款哪，都从这里传来；
今天又不知有什么坏新闻了。我也无心去打听，
一口气跑到汉麦先生的学堂。

平日学堂刚上课的时候，总有很大的
响声：开抽屉、关抽屉的声音，先生铁戒尺敲
桌子的声音，种种响声，街上也常听得见。我
本意想趁这一阵乱响的当儿混进去，不料今天
我走到的时候，里面静悄悄地一点声音都没
有。我朝窗口一瞧，只见同班的学生都坐好了，

作者心里挣扎是否要
逃学。

作者对墙上的告示习
以为常而漠不关心。

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离乡背井去升学或工作，你最不舍得的是什
么？

课前暖身

阿尔丰斯·都德
第十单元  把根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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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3 	柏林：当时普鲁士的首都。

作者因汉麦先生没责
备他而感到不安。

汉麦先生的穿着和众
人的出现，都是不寻
常的现象，预示着即
将发生不寻常的事
情。

汉麦先生拿着他那块铁戒尺踱来踱去。我没
法，只好硬着头皮推门进去，脸上怪难为情的。
幸亏先生没有说什么，他瞧见我，只说：“孩
子。快坐好！我们就要开讲，不等你了。”我一
跳，跳上了我的坐位，心还是卜卜地跳。

坐好了，定睛一看，才看出先生今天穿了
一件很好看的暗绿袍子，挺硬的衬衫，小小的丝
帽。这种衣服，除了行礼颁奖的日子，他是从不
轻易穿的。最奇怪的，今天全学堂都是肃静无哗
的；更奇怪的，后边那几排空椅子上也坐满了
人，这边是前任的县长和邮政局长，那边是赫
叟那老头子，还有几位，我却不认得了。这些人
为什么来呢？赫叟那老头子，带了一本初级文法
书，摊在膝头上，他那副阔边眼镜，也放在书
上，两眼睁睁地望着先生。我看这些人的脸上都
很忧愁，心中正在惊疑，只见先生上了座位，很
严肃地开口道：“我的孩子们，这是我最后一课
书了！昨天柏林 3 有令下来说，阿色司和洛林两
省，现在既已割归普国，从此以后，这两省的学
堂，只可教授德国文字，不许再教法文了。你们
的德文先生明天就到，今天是你们最末一天的法
文功课了！”
第十单元  把根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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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我听了先生这几句话，就像受了雷打一
般。我这时才明白，刚才市政厅墙上的告示，原
来是这么一回事。这就是我最后一天的法文功课
了！我的法文真该打，我还没学会作文呢，难道
就不能再学法文了？唉！我这两年为什么不肯好
好地读书？为什么却去捉鸽子、打木球呢？我从
前最讨厌的文法书、历史书，今天都变成我的好
朋友了。还有那汉麦先生也要走了，我真有点舍
不得他。他那副铁板板的面孔，厚沉沉的戒尺，
我都忘记了，只是可怜他。原来他因为这是最后
一天的功课，才穿上那身礼服；原来后面空椅子
上的那些人，也是舍不得他的。我想他们心中也
在懊悔从前不曾好好地学法文，不曾多读些法文
的书。唉，可怜得很！⋯⋯

我正在呆想，忽听先生叫我的名字，问我
动静词的变法。我站起来，第一个字就答错了。
我那时真羞愧无地，两手撑住桌子，低了头不敢
抬起来。只听得先生说道：“孩子，我也不怪
你，你自己总够受了！你们天天自己骗自己说，
这算什么？读书的时候多着呢，明天再用功还
怕来不及吗？如今呢？你们自己想想看，你总
算是一个法国人，连法国的语言文字都不知
道！⋯⋯”先生说到这里，索性演说起来了。他
说我们法国的文字怎么好，说是天下最美、最明
白、最精确的文字。他说我们应该保存法文，千
万不要忘记。他说：“现在我们已算是为人奴隶
了，如果我们不忘我们祖国的语言文字，我们还
有翻身的日子⋯⋯”

汉麦先生的话先是使
作者讶异，然后懊
悔，再来是对教科书
起了珍惜之感，接着
是对先生即将离开感
到不舍。

两个“原来”解答先
生穿暗绿袍子和教室
后几排椅子坐满人
的悬念。它唤醒了
“我”心灵深处对法
语和祖国的感情。镇
上的长辈坐在教室里
和学生们一起上最后
一堂课以此表达对母
语的敬意，对祖国的
热爱。

说明只有母语能使民
族团结，改变祖国的
命运。
第十单元  把根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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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先生说完了，翻开书讲今天的文法课，说
也奇怪，我今天忽然聪明起来，先生讲的，我句
句都懂得。先生也用心细讲，好像恨不得把一生
的学问在这一天里都传授给我们。文法讲完了，
接着就是习字。今天习字的本子也换了，先生写
好了“法兰西”“阿色司”“法兰西”“阿色
司”几个大字，放在桌上，就像一面面小小的国
旗。同班的人个个都用心写字，一点声音都没
有，只听得笔尖在纸上飕飕地响。我一面写字，
一面偷偷地抬头瞧瞧先生。只见他端坐在上面，
动也不动一动；两眼瞧瞧屋子这边，又瞧瞧那
边。我心中怪难过，暗想先生在这里住了四十年
了，他的园子就在学堂门外，这些台子、凳子，
都是四十年前的旧物，他亲手种的胡桃树也长大
了，窗子上的紫藤也爬上屋顶了，如今他这一把
年纪，明天就要离开此地了！我仿佛听见楼上有
人走动，想是先生的老妹子在那里收拾行李。我
心中真替他难受，但先生却能硬着心肠，把一天
的功课一一做去，写完了字，又教了一课历史；
历史完了之后，便是那班幼稚生的拼音。坐在后
面的赫叟那老头儿，戴上了眼镜，也跟着他们拼
那	Ba Be Bi Bo Bu。他的声音哽咽住了，听起来很
像哭声。这一回事，这末了一天的功课，我一辈
子都不会忘记的。

忽然礼拜堂的钟敲了十二响，远远地听到
喇叭声，普鲁士的兵操演回来，踏踏踏踏地走过
我们的学堂。汉麦先生立起身来，面色都变了，
开口道：“我的朋友们！我⋯⋯我⋯⋯”先生的
喉咙哽住了，不能再说下去。他走下座位，取了
一支粉笔，在黑板上用力写了几个大字“法兰西
万岁”，然后回过头来，摆一摆手，好像说：
“放学了，你们去吧。”

（胡适		译）

最后一堂课不知不觉
结束了，让人感叹时
间过得很快。

全篇到这里戛然而
止，没有添加任何文
字，让读者留下无穷
的回味。
第十单元  把根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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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阿尔丰斯·都德（Alphonse Daudet，1840 －1897），法国普罗旺斯人。他的小说
风格自然，描写细腻，著作有《磨坊文札》《月曜日故事集》等。

者简介作

1
（a）唉！我这两年为什么不肯好好地读书？
（b）唉，可怜得很！⋯⋯

说说上述两个句子中的叹词“唉”表现了“我”怎样的情感？
	 	 	 	 	 	 	 	 	 	 [1.3.1]	[2.1.1]

2 	 今天是你们最末一天的法文功课了！

写出“我”听到汉麦先生说出上述句子后的心理反应。[2.1.1]

3 	 作者如何刻画汉麦先生的形象？[2.1.1]

4 	 为什么“我今天忽然聪明起来，先生讲的，我句句都懂得”？[2.1.1]

5 	 《最后一课》的主旨是什么？[2.1.1]

6 	 这篇文章给了你什么启示？[2.1.1]

解与探究理

《最后一课》（法文：La Dernière Classe）是阿尔丰斯·都德最著名
的短篇小说，也是杰出的爱国文学作品之一。小说以	1870 年
普鲁士和法国战争为背景，重点写法国战败后，阿色司（法
文：Alsace）、洛林（法文：Lorraine）割让给普鲁士，德国普鲁士
军队强迫当地学校废除法语课，改教德语的事件。小说通过描写
阿色司的一所学校最后一堂法文课的情景，刻画了小学生和法语
教师汉麦先生的形象，反映了法国人民的爱国情怀。此外，这篇
小说也深刻地让读者明白母语是一个民族的根，母语能够凝聚民
族，使民族团结。

解题
第十单元  把根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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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二、汉书·李广 苏建传（节选）
阅读指引

律 1 知武终不可胁 2 ，白 3 单于 4 。单于愈
益欲降之，乃幽 5 武置大窖中，绝 6 不饮食 7 。
天雨 8 雪，武卧啮 9 雪与旃毛 10并咽之，数日不
死。匈奴以为神，乃徙武	北海11上无人处，使牧
羝12，羝乳13乃得归。

武既至海上，廪食 14不至，掘野鼠去 15草实
而食之。杖 16汉节 17牧羊，卧起操持，节旄 18尽
落。

武留匈奴凡19十九岁，始以强壮出，及还，
须发尽白。

1 	律：指卫律，原是汉朝大臣，投靠匈奴。
2 	胁：这里指受降。
3 	白：禀告、告诉。
4 	单（ch∫n）于：匈奴最高首领的称号。
5 	幽：囚禁。
6 	绝：与人隔绝。
7 	不饮食：不给他水喝，不给他饭吃。
8 	雨（y≈）：作动词用，落下之意。
9 	啮（ni˙）：咬、嚼。
10	 旃（zhån）毛：通“毡毛”，用兽毛轧成的

防寒用品。

苏武被放逐北海的原
因和可回归中原的条
件。

讲述苏武在北海的艰
苦生活。

11	北海：今俄罗斯的贝加尔湖。
12	羝（dˆ）：公羊。
13	乳：生殖、产子。
14	廪（l˚n）食：官府供应的粮食。
15	去：藏。
16	杖：作动词用，拄着。
17	节：古代使者所持的代表国家的凭证。
18	旄（m∫o）：用旄牛尾做的装饰。
19	凡：总共。
第十单元  把根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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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本文选自《汉书·李广苏建传》。苏武是中国历史上能够坚持民族气节的其中
一个代表人物。他作为汉使，受汉武帝的派遣，出使匈奴，被单于扣留。单于
派卫律等人威迫利诱苏武投降，但是他毫不动摇，突显了他坚贞不屈的民族气
节和忠心耿耿的高尚品德。

解题

班固（	32－92	），字孟坚，汉朝扶风安陵（今中国陕西咸阳东北）人，是
《汉书》的主要编撰者。班固出身儒学世家，在父亲班彪的熏陶下，	9 岁即能
写文，诵诗赋；16 岁入太学，博览群书，儒家经典及历史无不精通。班固的作
品体制绵密，思想细致，文字典雅又富于文采。他的代表作有《汉书》《白
虎通义》《两都赋》《答宾戏》等。

者简介作

文补给站课

《汉书》
《汉书》是东汉史学家班固所撰，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断代史，
为“二十四史”之一。《汉书》主要记述西汉汉高祖元年（公元
前	206 年）至新朝王莽地皇四年（公元	23	年）共	230	年的历史，包
括纪十二篇，表八篇，志十篇，传七十篇，共一百篇，后人划分
为一百二十卷，共八十万字。
第十单元  把根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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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1 	 运用互联网，查找以下汉字的演变。[5.1.1]

（a） 窖 （b）雪 （c） 廪 （d）须

2 	 单于用什么方法想让苏武投降？苏武又有何对策？用简练的白话
文完成下表。[2.2.1]

单于采取的方法 苏武的对策

苏武卧着嚼雪，同毡毛一起吞下
充饥。

把苏武迁移到北海边没有人的地
方，让他放牧公羊，等到公羊生
产了小羊才准许苏武回国。

3 	 为何苏武“杖汉节牧羊”？[2.2.1]

4 	 根据本文，苏武有哪些令人钦佩敬仰的节操？举例说明。[2.2.1]

5 	 说出下列文言代词“之”在文中的含义。[5.3.1]
（a）单于愈益欲降之。
（b）武卧啮雪与旃毛并咽之。

6 	 将以下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2.2.1]
（a）律知武终不可胁，白单于。
（b）武既至海上，廪食不至，掘野鼠去草实而食之。

7 	 发挥创意，将课文改编成剧本。	[3.2.1]

解与探究理
第十单元  把根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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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三、失根的兰花
阅读指引

顾先生一家约我去费城 1

郊区一个小的大学里看花。
汽车走了一个钟头的样子，
到了校园，校园美得像首
诗，也像幅画。依山起伏，
古树成荫，绿藤爬满了一幢
一幢的小楼，绿草爬满了一

片一片的坡地，除了鸟语，没有声音。像一个
梦，一个安静的梦。

花圃有两片，一片是白色的牡丹，一片是
白色的雪球；在如海的树丛里，还有闪烁着如星
光的丁香，这些花全是从中国来的吧。

由于这些花，我自然而然的想起北平公园
里的花花朵朵，与这些简直没有两样，然而，
我怎样也不能把童年时的情感再回忆起来。不知
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些花不该出现在这里。它们
的背景应该是来今雨轩 2 ，应该是谐趣园 3 ，应
该是宫殿阶台，或亭阁栅栏。因为背景变了，花
的颜色也褪了，人的感情也落了。泪，不知为什
么流下来。

1 	费城：美国	Philadelphia 的简称。在纽约西南	150 公里。
2 	来今雨轩：著名的茶楼和饭馆，建于北京中山公园内，建筑物具有浓郁的古典色彩，庭院前的

风景优美，历史文化底蕴厚重，以经营红楼菜肴和川贵风味菜肴为主。
3 	 谐趣园：位于颐和园的东北角，由于小巧玲珑，在颐和园中自成一局，故有“园中之园”之称。

丁香

来今雨轩

谐趣园

见到故乡的花木，勾
起对祖国的思念，禁
不住潸然泪下。

陈之藩
以“蚕”自喻，以
“桑叶”比喻中国。
指自己未能离开国
土。

第十单元  把根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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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十几岁，就在外面飘流，泪从来也未这样
不知不觉的流过。在异乡见过与家乡完全相异的
事物，也见过完全相同的事物，同也好，不同
也好，我从未因异乡事物而想到过家。到渭水 4

滨，那水，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我只感到新
奇，并不感觉陌生；到咸阳城，那城，是我从
来没有看见过的，我只感觉它古老，并不感觉
伤感。我曾在秦岭 5 中拣过与香山 6 上同样红的
枫叶；我也曾在蜀 7 中看到与太庙中同样老的古
松，我并未因而想起过家，虽然那些时候，我穷
苦得像个乞丐，但胸中却总是有嚼菜根 8 用以自
励的精神，我曾骄傲的说过自己：“我，到处可
以为家。”

然而，自至美国，情感突然变了。在夜里
的梦中，常常是家里的小屋在风雨中坍塌了，或
是母亲的头发一根一根的白了。在白天的生活
中，常常是不爱看与故乡不同的东西，而又不敢
看与故乡相同的东西。我这时才恍然悟到，我所
谓的到处可以为家，是因为蚕未离开那片桑叶，
等到离开国土一步，即到处均不可以为家了。

4 	渭水：渭河，发源于中国甘肃，经陕西流入黄河。
5 	秦岭：	介于中国关中平原和南面的汉江谷地之间，是嘉陵江、洛河、渭河、汉江四条河流的分

水岭。
6 	香山：香山公园，位于北京西郊，地势险峻，苍翠连绵，是一座具有山林特色的皇家园林。
7 	蜀：四川的别名。
8 	嚼菜根：指吃苦；安贫。

以蚕与桑叶的关系喻
意自己与祖国的关
系。
指无法磨灭的记忆，
故乡的人和事已成一
幅永记心中的画。

萍和絮本就没有根，
古人和作者借此比喻
失去或离开祖国的无
依无靠、四处漂泊的
状态。

以古代诗画家的话，
具体生动地表明一个
人不能失去他的根，
不能忘记他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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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有本很著名的小说，里面穿插着一个
中国人，这个中国人是生在美国的，然而长大之
后，他却留着辫子，说不通的英语，其实他英语
说得非常好。有一次，一不小心，将英文很流利
的说出来，美国人自然因此知道他是生在美国
的，问他，为什么偏要装成中国人呢。

他说：“我曾经剪过辫子，穿起西装，说
着流利的英语，然而，我依然不能与你们混合，
你们拿另一种眼光看我，我感觉苦痛⋯⋯”

花搬到美国来，我们看着不顺眼；人搬到
美国来，也是同样不安心。这时候才忆起，家乡
土地之芬芳，与故土花草的艳丽。我曾记得，八
岁时肩起小镰刀跟着叔父下地去割金黄的麦穗，
而今这童年的彩色版画，成了我一生中不朽的绘
图。

在沁凉如水的夏夜中，有牛郎织女的故
事，才显得星光晶亮；在群山万壑 9 中，有竹篱
茅舍，才显得诗意盎然。在晨曦的原野中，有拙
重的老牛，才显得纯朴可爱。祖国的山河，不
仅是花木，还有可歌可泣的故事，可吟可咏的诗
歌，是儿童的喧哗笑语与祖宗的静肃墓庐，把它
点缀得美丽了。

古人说，人生如萍，在水上乱流，那是因
为古人未出国门，没有感觉离国之苦，萍总还有
水流可借。以我看，人生如絮，飘零在此万紫千
红的春天。

宋朝画家思肖10，画兰，连根带叶，均飘于
空中，人问其故，他说：“国土沦亡，根着何
处？”国，就是土，没有国的人，是没有根的
草，不待风雨折磨，即形枯萎了。

我十几岁，即无家可归，并未觉其苦，十
几年后，祖国已破，却深觉出个中滋味了。不是
有说：“头可断，血可流，身不可辱”吗？我觉
得应该是：“身可辱，家可破，国不可亡。”

9 	壑（h˙）：山沟或大水坑。
10	思肖：郑思肖（1238－1317），宋朝末年诗人、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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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陈之藩（1925－2012），字范生。中国河北人。他的散文文字精简，讲究把
白话文写得漂亮。因为是电机工程科学家，他的创作受长期科学理性训练的
影响。张子善说很多人常把陈之藩称为科学家身份的文学家。他著有散文集
《旅美小简》《在春风里》《蔚蓝的天》，另撰有多种科学书籍。

者简介作

1 	 朗读课文，感受其语言文字之美。[5.2.1]

2 	 作者在文章开头描绘美国校园景色的目的是什么？[2.1.1]

3 	 为何原本“到处可以为家”的作者，最后却又“到处均不可以为
家了”呢？[2.1.1]

4 	 在白天的生活中，常常是不爱看与故乡不同的东西，而又不敢看与故乡相
同的东西。

你如何理解上述句子？[2.1.1]

5 	 写一篇以“我的_____，我的根”为题的短文，字数不少于	250。
	 	 	 	 	 	 	 	 	 	 		[3.2.1]

解与赏析理

本文取自《旅美小简》。作者在美国看到从中国移植到美国的花，联想起故乡
的景物，而触起离国之情，故而执笔写下此文。失根的兰花是宋朝末年画家郑
思肖的作品。作者以“根”喻国土，以“兰花”喻人，以“失根的兰花”喻飘
零他国的人及其悲凉惆怅的心情。全文文笔淳朴自然，一味隽永，意象丰富，
触动人心。

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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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四、回家的原因（其一）
                            ——     从 回来，答友问

阅读指引

周若鹏

因为我在此发芽
当年的山林
青葱不改

因为我在此扎根
结实的土地
宽厚如初

因为我在此成长
满程阳光雨露
从未离开

因为我决定
在此倒下
滋养下一代的
新芽

作者热爱生于斯、长
于斯的家园，赞颂祖
国的美好河山。

指出滋养他成长的条
件。

作者要奉献自己，为
祖国培育未来的主人
翁，尽显爱国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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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1 	 作者回家的原因是什么？[2.1.1]

2 	 因为我在此发芽／当年的山林／青葱不改

你如何理解上面诗句？	[2.1.1]

3 	 这首诗以“因为我决定在此倒下／滋养下一代的新芽”作为结束。
你认为作者的用意是什么？	[2.1.1]

4 	 你认为作者是爱国者吗？为什么？[2.1.1]

解与赏析理

周若鹏（1974 －	），生于吉隆坡，马来西亚人。除了写诗，他也喜好表演，
如诗歌朗诵、魔术、赛车等。他也曾多次参与演出《动地吟》全国巡回诗曲朗
唱会，并结合魔术和诗歌朗诵表演。他著有诗集《相思扑满》《速读》《香
草》、散文集《突然我是船长》。

者简介作

解题

《回家的原因》选自《相思扑满》，是周若鹏创作的爱国组诗。
我国在	90	年代兴起一股移民热潮，出国留学者在毕业后大多选
择留在当地就业。诗人远赴美国深造，毕业后却没有留在他国工
作，反而选择回国积极参与国家的建设。友人为诗人的决定感到
好奇，诗人感性地以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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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词句品味 • 积累词句品味 • 积累

1. 依山起伏，古树成荫，绿藤爬满了一幢一幢的小楼，绿草爬满了一片一片的
坡地，除了鸟语，没有声音。《失根的兰花》
词句品味：	用“爬”把绿藤和绿草拟人化，生动又具体地表达绿意满满的

景色，把静转为动，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2.	 到渭水滨，那水，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我只感到新奇，并不感觉陌生；
到咸阳城，那城，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我只感觉它古老，并不感觉伤
感。《失根的兰花》
词句品味：	两个分句间隔反复地使用了“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强调

自己是第一次看到渭水滨和咸阳城，但却不觉得它们陌生和伤
感，借此说明作者即使身在异乡，但由于仍在自己的国家里，
所以面对一切新鲜事物，也不会感到失落和惆怅，反而有一丝
新奇和怀旧的感觉。

3.  花搬到美国来，我们看着不顺眼；人搬到美国来，也是同样不安心。
	 《失根的兰花》

词句品味：	“搬”指移动物体的位置。第一个“搬”指“中国的花”移植
美国，物是“景”非，显得格格不入，勾起作者思乡爱国的情
怀；第二个“搬”字则强调作者身处他国，异国无法替代家乡
的踏实，因此始终难以释怀。

4.  在沁凉如水的夏夜中，有牛郎织女的故事，才显得星光晶亮；在群山万壑
中，有竹篱茅舍，才显得诗意盎然。在晨曦的原野中，有拙重的老牛，才显
得纯朴可爱。《失根的兰花》
词句品味：	运用排比句式描绘美丽的故乡，使层次清楚、描写细腻、形象

生动，并加强语势的效果。排比式的行文朗朗上口，节奏和
谐，表达作者对故乡的浓烈思念与热爱。

5.  不是有说：“头可断，血可流，身不可辱”吗？我觉得应该是：“身可辱，
家可破，国不可亡。”《失根的兰花》
词句品味：	运用仿拟修辞手法，根据需要，把“头可断，血可流，身不可

辱”改成了“身可辱，家可破，国不可亡”，明确地强调国家
的重要性。
化大观园文 [4.1.1]

冬至又名“一阳生 1 ”“冬节”“长至节”“亚岁”，是二十四节气之一，
也是华人的一个传统节日。早在二千五百多年前的春秋时代，华人已经用土圭观
测太阳测定出冬至来了，它是二十四节气中最早制订出的一个，落在每年的阳历
12 月	22 日或者	23 日。

冬至是北半球全年中白天最短、黑夜最长的一天，过了冬至，白天就会一天
天变长。古人对冬至的说法是：阴极之至，阳气始生，日南至，日短之至，日影
长之至，故曰“冬至”。冬至过后，各地气候都进入一个最寒冷的阶段，也就是
人们常说的“进九”，中国民间有“冷在三九，热在三伏”的说法。

现代天文科学测定，冬至日太阳直射南回归线，阳光对北半球最倾斜，北半
球白天最短，黑夜最长，这天之后，太阳又逐渐北移。

中国古代对冬至很重视，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而且有庆贺冬至的习
俗。《汉书》中说：“冬至阳气起，君道长，故贺。”人们认为：过了冬至，白
昼一天比一天长，阳气回升，是一个节气循环的开始，也是一个吉日，应该庆
贺。

汉代以冬至为“冬节”，官府要举行称为“贺冬”的祝贺仪式，官方例行放
假，官场流行互贺的“拜冬”礼俗。《后汉书》中有这样的记载：“冬至前后，
君子安身静体，百官绝事，不听政，择吉辰而后省事。”所以这天朝廷上下要放
假休息，军队待命，边塞闭关，商旅停业，亲朋各以美食相赠，相互拜访，欢乐
地过一个“安身静体”的节日。魏晋六朝时，冬至称为“亚岁”，民众要向父母
长辈拜节；宋朝以后，冬至逐渐成为祭祀祖先和神灵的节庆活动。

唐、宋时期，冬至是祭天祀祖的日子，皇帝在这天要到郊外举行祭天大典，
百姓在这一天要向父母尊长祭拜。明、清两代，皇帝均有祭天大典，谓之“冬至
郊天”。宫内有百官向皇帝呈递贺表的仪式，而且还要互相投刺 2 祝贺，就像元
旦一样。

马来西亚华裔的祖先主要来自中国南方广东、福建、海南省等地区，所以我
国华裔家庭相当重视冬至这个节日，会在当天祭祀祖先，而在外地工作或念书的
游子也会回家团聚。

中国各地的冬至应节食品因地而异，如北方水饺、潮汕汤圆、东南麻糍、台
州擂圆、合肥南瓜饼、宁波番薯汤果、滕州羊肉汤、江南米饭、苏州酿酒等。我
国华裔则会在冬至前夕搓汤圆。冬至当天上午祭祀完毕后一起吃汤圆。汤圆取其
圆形象征天与阳，寓意年终团聚。

1 	一阳生：	冬至后白天渐长，古代认为是阳气初动，

所以冬至又称为“一阳生”。
2 	投刺：	投递名帖。刺，指名刺或名帖。古代礼节，

通报姓名以求相见或表示祝贺。

冬至

资料参考自霍明主编的《国学知识全知道（全民阅读提升版）》，王佳编
著的《节气 = Twenty-four solar terms》与邸长鹏著的《二十四节气新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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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好文共赏

韩少功

我心归去（有删节）

我在圣·纳塞尔市为时一个月的“家”，是一幢雅静的别墅。两层
楼的六间房子四张床三个厕所全属于我，怎么也用不过来。房子前面是
蓝海，旁边是绿公园。很少看见人——     除了偶尔隔着玻璃窗向我叽里哇
啦说些法语的公园游客。

最初几天的约会和采访热潮已经过去，任何外来者都会突然陷入难
耐的冷清，恐怕连流亡的总统或国王也概莫能外。这个城市不属于你，
除了所有的服务都要你付钱外，这里的一切声响都弃你而去，奔赴它们
既定的目的，与你没有什么关系。你拿起电话不知道要打向哪里，你
拿着门钥匙不知道出门后要去向何方。电视广播以及行人的谈话全是法
语法语法语，把你囚禁在一座法语的监狱无处逃遁。从巴黎带来的华文
报纸和英文书看完了，这成了最严重的事态，因为在下一个钟头，下一
刻钟，下一分钟，你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你到了悬崖的边缘，前面是寂
静的深谷，不，连深谷也不是。深谷还可以使你粉身碎骨，使你头破血
流，使你感触到实在，那不是深谷，那里什么也没有，你跳下去不会有
任何声音和光影，只有虚空。

你对吊灯作第六或六十次研究，这时候你就可以知道，你差不多开
始发疯了。移民的日子是能让人发疯的。

我不想移民，好像是缺乏勇气也缺乏兴趣。C 曾问我想不想留在法
国，他的市长朋友可以办成这件事，他的父亲与法国总理也是好朋友。
我说我在这里能干什么？守仓库或做家具？当文化盲流变着法子讨饭？
即使能活得好，我就那么在乎法国的面包和雷诺牌汽车？

很想念家里—— 似乎是有点没出息。倒不是特别害怕孤寂，而是
惦念亲人。我知道我对她们来说是多么重要，我是她们的快乐和依靠。
我坐在柔和的灯雾里，听窗外的海涛和海鸥的鸣叫，想像母亲、妻子、
女儿现在熟睡的模样，隔着万里守候她们睡到天明。人们无论走到哪
里，都没法不时常感怀身后远远的一片热土，因为那里有他的亲友，至
少也有他的过去。时光总是把过去的日子冲洗得熠熠闪光，引人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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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各种异国的旅游景区都不能像故乡一样使我
感到亲切和激动。我的故乡没有繁华酥骨的都会，没有静谧（m¬）侵
肌的湖泊，没有悲剧般幽深奇诡的城堡，没有绿得能融化你所有思绪
的大森林。故乡甚至是贫瘠（j∆）而脏乱的。但假若你在旅途的夕阳
中听到舒伯特的某支独唱曲，使你热泪突然涌流的想像，常常是故乡
的小径，故乡的月夜，月夜下的草坡泛着银色的光泽，一只小羊还未
归家，或者一只犁头还插在地边等待明天。这哪里对呀？也许舒伯特
在歌颂宫廷或爱情，但我相信所有雄浑的男声独唱都应该是献给故乡
的。就像我相信所有的中国二胡都只能演奏悲怆，即便是赛马曲与赶
集调，那也是带泪的笑。

故乡存留了我们的童年，或者还有青年和壮年，也就成了我们生
命的一部分，成了我们自己。它不是商品，不是旅游的去处，不是按
照一定价格可以向任何顾客出售的往返车票和周末消遣节目。故乡比
任何旅游景区多了一些东西：你的血、泪，还有汗水。故乡的美中含
悲。而美的从来就是悲的。中国的“悲”含有眷顾之义，美使人悲，
使人痛，使人怜，这已把美学的真理揭示无余。在这个意义上来说，
任何旅游景区的美都多少有点不够格，只是失血的矫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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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来过法国三次，这个风雅富贵之邦，无论我这样来多少次，
我也只是一名来付钱的观赏者。我与这里的主人碰杯、唱歌、说笑、
合影、拍肩膀，我的心却在一次次偷偷归去。我当然知道，我会对
故乡浮粪四溢的墟场失望，会对故乡拥挤不堪的车厢失望，会对故乡
阴沉连日的雨季失望，但那种失望不同于对旅泊之地的失望，那种失
望能滴血。血沃之地将真正生长出金麦穗和赶车谣。

故乡意味着我们的付出 —— 它与出生地不是一回事。只有艰辛
劳动过奉献过的人，才真正拥有故乡，才真正懂得古人“游子悲故
乡”的情怀 —— 无论这个故乡烙印在一处还是多处，在祖国还是在异
邦。没有故乡的人身后一无所有。而萍飘四方的游子无论是怎样贫困
潦倒，他们听到某支独唱曲时突然涌出热泪，便是他们心有所归的无
量幸福。

本文出自《访法散记》，是韩少功访问法国归来后所写的散文。韩少功曾
随考察团到法国进行了一个月的考察。在短暂却也漫长的一个月里，作者
体验到前所未有的空虚，思乡之情油然而生。作者在法国圣·纳塞尔市的
物质环境是优裕的，但精神生活却是孤独、寂寞、空虚的。归国后，他把
这些感受记录下来，写成一组散文，总题是《访法散记》。

悦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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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曲推荐阅读

此诗作于绍熙三年（1192 年）十一月陆游退居家乡山阴之时。此时诗人已
经 68 岁，虽然年迈，但爱国情怀丝毫未减，日夜思念报效祖国。诗人空
怀壮志，却不为朝廷所重。于是，在一个风雨大作的夜里，触景生情，由
情生思，把恢复中原的理想寄托到梦境之中。第一首诗写大雨和诗人的悲
凉处境；第二首诗则表达了作者收复国土、报效祖国和为国雪耻的壮志至
老不衰。诗歌感情深沉悲壮，凝聚了诗人的爱国之情。

其		一

风卷江湖雨暗村，四山声作海涛翻。

溪柴 1 火软蛮毡 2 暖，我与狸奴 3 不出门。

其		二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 4 轮台 5 。

夜阑（l∫n）卧听风吹雨 6 ，铁马 7 冰河 8 入梦来。

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二首
〔宋〕陆游

1 	溪柴：若耶溪（今名平水江，是中国绍兴市
境内一条著名的溪流）所出的小束柴
火。

2 	蛮毡（zhån）：中国西南和南方少数民族地区
出产的毛毡。

3 	狸奴：	指生活中被人们驯化而来的猫的昵
称。

4 	戍（sh≈）：守卫。
5 	轮台：在今中国新疆境内，是古代边防重

地。这里代指边关。
6 	风吹雨：	风雨交加。
7 	铁马：披着铁甲的战马。
8 	冰河：冰封的河流，指中国北方地区的河流。

（资料参考自陆游的《陆游集》，张永鑫、刘桂秋编的《宋元明清 —— 陆游诗词选译》与霍松林等编的《宋
诗鉴赏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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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知识
（取自课文《习惯说》《伤仲永》《马说 》）

（一）文言虚词

虚词 例句 语译

助词
之

读书养晦堂之西偏一室
不能称前时之闻

（《习惯说》）
（《伤仲永》）

相当于现代汉语
“的”

卒之为众人 （《伤仲永》） 不译，语气助词
也 （i）不与洼适也

（ii）余闻之也久
（《习惯说》）
（《伤仲永》） 不译，语气助词

矣 （i）泯然众人矣
（ii）十二三矣

（《伤仲永》）
（《伤仲永》）

了，语气助词，常用
于句末

焉 （i）足苦踬焉
（ii）父异焉

（《习惯说》）
（《伤仲永》） 不译，语气助词

哉 习之中人甚矣哉 （《习惯说》） 啊，语气助词
介词 自 自是指物作诗立就 （《伤仲永》） 从

于
环谒于邑人 （《伤仲永》） 到
于舅家见之 （《伤仲永》） 在

以 或以钱币乞之 （《伤仲永》） 用
连词

而
（i）俛而读
（ii）而伯乐不常有

（《习惯说》）

（《马说》）
就
但是

故 故君子之学 （《习惯说》） 所以
则 则既平矣 （《习惯说》） 就；却

副词 既 既久而遂安之 （《习惯说》） 已经
尝 未尝识书具 （《伤仲永》） 曾经
辄 辄起，绕室以旋 （《习惯说》） 于是；就
遂 既久而遂安之 （《习惯说》） 就
皆 其文理皆有可观者 （《伤仲永》） 都
安 安求其能千里也 （《马说》） 哪里；怎么
且 且欲与常马等不可得 （《马说》） 尚且

感叹词 呜呼 呜呼 （《马说》） 唉
（二）通假字

（三）古今异义词

（四）词类活用

例句 解析
1 日扳仲永环谒于邑人 （《伤仲永》） 通“攀”，牵、引
2 祇辱于奴隶人之手 （《马说》） 通“只”，只是
3 食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 （《马说》） 通“饲”，喂养
4 其真无马邪 （《马说》） 通“耶”

例句
解析

古义 今义
未尝识书具 （《伤仲永》） 曾经 用口品尝
故虽有名马 （《马说》） 即使 虽然

祇辱于奴隶人之手 （《马说》） 仆役
为奴隶主劳动而没有人
身自由的人

一食或尽粟一石 （《马说》） 有时 或者
是马也 （《马说》） 这、此 判断词
安求其能千里也 （《马说》） 哪里；怎么 安全、平安

例句 解析
《伤仲永》 （《伤仲永》） 形容词作动词，哀伤，叹惜
金溪民方仲永，世隶耕 （《伤仲永》） 动词作名词，耕田的人
忽啼求之 （《伤仲永》） 作状语，哭着
父异焉 （《伤仲永》） 形容词意动用法，对……感到诧异
即书诗四句 （《伤仲永》） 名词作动词，写
邑人奇之 （《伤仲永》） 形容词意动用法，以……为奇
稍稍宾客其父 （《伤仲永》） 名词作动词，以宾客之礼相待
父利其然也 （《伤仲永》） 形容词意动用法，认为……有利
日扳仲永环谒于邑人 （《伤仲永》） 名词作状语，每天
一食或尽粟一石 （《马说》） 形容词作动词，吃尽
食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 （《马说》） 数量词作动词，行千里
策之不以其道 （《马说》） 名词作动词，用鞭子打
食之不能尽其材 （《马说》） 形容词使动用法，使……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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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渲染
	 指在需要强调的地方做多方面的正面描写，让诗歌中某一方面的画

面、形象更为突出。

2	 烘托
	 通过侧面描写，使所要表现的事物鲜明突出，即不说本意，只说与

此有关的其他事物，达到突出本意的目的。

3	 白描
	 指用朴素简练的文字描摹形象，不重词藻修饰与渲染烘托。

4	 动静结合
	 描写景物时，细致地描写出景物的静态和动态，以突出它的特点。

可以是以动衬静、以静衬动或一动一静，相辅相成。

5	 虚实相生
	 把抽象的述说与具体的描写结合起来，或者是把眼前现实生活的描

写与回忆、想象结合起来。

6	 扬抑
	 “扬”指褒扬、抬高、赞美；“抑”指贬低、批评。这种表现手法

可分为：

（i）	 欲扬先抑
	 	 即“先抑后扬”，不从正面平铺直叙，先从反面着笔，加以贬

抑，而后透露出自己真实的意图。

（ii）	欲抑先扬
	 	 即“先扬后抑”，本要贬斥、讽刺，却先肯定、褒扬，从而揭

示出意味深长的道理。

无论是“欲扬先抑”或“欲抑先扬”，这两种表现手法能使诗词情节
多变，形成波澜，同时造成鲜明对比，使读者在阅读中恍然大悟，从
而留下深刻的印象。

常见的古诗词表现手法

资料参考自牛胜玉主编的《高中语文知识大全》与刘言喜主编的《三步搞定古诗词鉴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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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
（A）词典

1.	 陈夏华主编：《古典汉语词典》，北京：商务印书馆，2010	年。
2.		 杜务：《中学生实用文学常识词典》，吉林：延边大学出版社，2010	年。
3.		 公木主编：《新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1	年。
4.		 谷衍圭主编：《汉字源流字典》，北京：语文出版社，2010	年。
5.		 顾冠荣、郭继访编：《中国新诗鉴赏大辞典》，南京：江苏文艺出版社，1988	年。
6.		 黄建霖：《汉语修辞格鉴赏辞典》，南京：东南大学出版社，1995	年。
7.		 霍松林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	年。
8.		 蒋星煜：《元曲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	年。
9.		 李乐毅：《汉字演变五百例》（修订版），北京：北京语言大学出版社，2007	年。
10.		李行健主编：《现代汉语规范》（第三版），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14	年。
11.		唐圭璋主编：《唐宋词鉴赏辞典》，合肥：安徽文艺出版社，2000	年。
12.		王力：《王力古汉语字典》，北京：北京中华书局，2002	年。
13.		王力、岑麒祥、林寿编：《古汉语常用字字典	》，北京：商务印书馆，2006	年。
14.		夏征农等：《辞海》（缩印本），上海：辞书出版社，2000	年。
15.		萧涤非、周汝昌编：《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1	年。
16.		邢福义、汪国胜编：《现代汉语》，武汉：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		年。
17.		杨旭辉主编：《唐诗鉴赏大辞典》，北京：中华书局，2011	年。
18.		中国社会科学研究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现代汉语词典》（第七版），北京：商

务印书馆，2016	年。
19.		周汝昌、唐圭璋等编：《唐宋词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7	年。

（B）书籍

1.		 陈晓辉编：《初中现代文阅读巅峰训练》，北京：文化发展出版社，2017	年。
2.		 陈祖美：《李清照作品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出版社，1992	年。
3.		 雷启洪：《王安石诗文赏析》，南宁：广西人民出版社，1986	年。
4.		 李朵编写：《习俗样样通》，吉隆坡：诺文文化事业私人有限公司，2006	年。
5.		 刘世南、唐满先译注：《（译注）古文观止》，上海：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6	年。
6.		 刘永生：《宋诗选》，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1997	年。
7.		 陆林编注：《白话解说——	宋词》，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2	年。
8.		 陆游：《陆游集》，北京：中华书局，1976	年。
9.		 任启亮主编：《中国文化常识》，香港：香港中国旅游出版社，2007	年。
10.	 上疆村民：《白话宋诗三百首》，湖南：岳麓书社，2000	年。
11.		陶梁：《台湾现代诗拔萃》，桂林：漓江出版社，1989	年。
12.		王璞：《记叙文选读》，北角：三联出版社，2010	年。
13.		王文君：《古诗名篇选析》，西安：未来出版社，1985	年。

参考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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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王运熙：《历代诗歌浅解》，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1999	年。
15.		吴楚材、吴调侯编著：《古文观止（插图本）》，沈阳：万卷出版公司，2008	年。
16.		吴铜运：《初中文言文译注及赏析》，长春：长春出版社，2008	年。
17.		吴熊和：《唐宋词汇评·两宋卷（二）》，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4	年。
18.		邢汝惠主编：《名篇导读·现代小说》，北京：北京教育出版社，2003	年。
19.		邢汝惠：《名篇导读·古诗词曲》，北京：北京教育出版社，2003	年。
20.		许建平、周掌胜译注：《古文观止译注（下）》，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01	年。
21.		叶嘉莹、陈祖美：《李清照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3	年。
22.		原建平：《初中文言文全解》，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2013	年。
23.	 张永鑫、刘桂秋：《宋元明清——	陆游诗词选译》，四川：巴蜀书局，1991	年。
24.	 张傲飞：《唐诗宋词名家鉴赏大全集》，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0	年。
25.		赵学文主编：《初中文言诗文全解全译：苏教版（七－九年级）》，长沙：湖南人民

出版社，2011	年。
26.		王安石：《王安石诗文选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诗集），1994	年。

（C）选文出处

1.		 北岛：《午夜之门》，南京：江苏文艺出版社，2009	年。
2.		 何乃健：《那年的草色》，美浓：棕榈出版社，1976	年。
3.		 季羡林：《我的人生感悟》，北京：中国青年出版社，2006	年。
4.		 简媜：《水问》，台北：洪范出版社，2003	年。
5.		 蒋勋：《萍水相逢》，台北：尔雅出版社，2012	年。
6.		 梁启超：《梁启超全集》，北京：北京出版社，1999	年。
7.		 梁文道：《味觉现象学》，香港：上书局出版社，2007	年。
8.		 廖鸿基：《鲸生鲸世》，台中：晨星出版社，2012	年。
9.		 琦君：《红纱灯》，台北：三民出版社，2002	年。
10.		乔斯坦·贾德，萧宝森译：《苏菲的世界》，北京：作家出版社，2007	年。
11.		苏轼：《东坡志林》，北京：中华出版社，1981	年。
12.		苏童：《纸上美女》，台北：麦田出版社，2000	年。
13.		汪国真：《汪国真精选集》，北京：燕山出版社，2015	年。
14.		吴岸：《生命存档》，古晋：砂 越华文作家协会，1998	年。
15.		吴敬梓：《儒林外史》，长春：吉林文史出版社，2000	年。
16.		西西：《花木栏》，台北：洪范出版社，2016	年。
17.		肖复兴：《肖复兴文集》，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5	年。
18.		徐志摩：《徐志摩诗全集》，北京：新世界出版社，2014	年。
19.		张晓风：《你的侧影好美》，北京：国际文化出版社，2016	年。
20.		郑愁予：《郑愁予诗集1》，台北：洪范书店有限公司，2003	年。
21.		周芬伶：《绝美》，台北：九歌出版社，1995	年。
22.		周若鹏：《相思扑满》，吉隆坡：千秋事业社，1999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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