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Hub

Sci-Hub是一個影子圖書館。它利用不同方法繞過出版商的付費牆，以不考慮版权问题的方式提供数以百万计的學術論文和著作。2011年，哈薩克研究生亞歷珊卓·艾爾巴金因為擋在付費牆背後的研究論文成本過高，而決定成立Sci-Hub。它的使用者遍佈世界各地。2019年9月，網站持有人宣稱Sci-Hub每天處理約400,000宗請求。2021年2月，Sci-Hub的首頁顯示它儲存了超過8500万篇論文。 Sci-Hub和艾爾巴金在美國兩度被控以侵犯版權。兩次皆因答辯人缺席（英语：Default judgment）而敗訴，令Sci-Hub失去了一些互聯網域名。自此它便定期更換域名。 Sci-Hub得到科學界、学术界、出版界的赞譽 ，認為它能有效傳播科學界的知識，把得到政府資助的研究成果免費提供給大眾。出版商則批評它侵犯版權，令自身收入減少，危害大学的网络安全（不過出版商可能只是誇大有關威脅）。Sci-Hub亦誘使出版商把付費牆設得更严格。 艾爾巴金在為Sci-Hub辯護時，會反過來质疑出版商的商業手法是否符合道德和《世界人权宣言》第二十七條。她堅持營運Sci-Hub是一种道德律令，法律不應阻止她。她曾表示：「如果美国人全都遵從惡法，那麼他們到了今天仍會受女皇統治，奴隸制亦會繼續存在」。 Sci-Hub由亞歷珊卓·艾爾巴金建立。1988年，艾爾巴金在哈萨克斯坦出生。她後來於哈薩克國立科技大學取得電腦科學理學士學位。她在大學畢業後，於莫斯科找到一份有關電腦安全的工作。2010年，她參與德國弗赖堡大学一項有關脑机接口的研究項目，對超人類主義思想產生興趣。同年參加佐治亞理工學院的夏季交流項目。 她於2011年回到哈薩克斯坦，在當地大學展開研究。艾爾巴金表示，她當時難以取得需要用到的科學論文，於是便開始在互聯網上尋找各種繞過付費牆的方法。她之後繼續以那些方法獲取論文，在网络论坛上分享給有需要者。同年她著手開發Sci-Hub，把上述過程自動化。2011年9月5日，Sci-Hub正式上線。 2013年開始，Sci-Hub在印度、印度尼西亞、巴基斯坦、伊朗、中華人民共和國、巴西等開發中國家逐漸盛行。其中在最初網站的創建目標中，艾爾巴金便明確地提到將為資源較少的機構與國家提供研究資料。而在2014年，學術界開始預測網站將會發展為類似 Napster的服務。該計畫的原始網域名稱為Sci-Hub.org，在被美國法院禁封前平均每天有80,000多名訪客瀏覽。 2017年，宾夕法尼亚大学的Daniel Himmelstein研究了Sci-Hub，发现网站上的论文共有81,600,000篇，包含了所有学术论文的69%，基本能满足大部分的论文需求，因为剩下的31%是研究者不想获取的论文。 2021年9月，该网站為庆祝成立十週年，而向数据库上传超过230万篇文章。 Sci-Hub依靠用戶捐款來維持運作。艾爾巴金避免第三方人士參與網站營運，從而加強它的安全性。它的PHP代碼由她親手撰寫；除此之外，她亦亲自架設Sci-hub的伺服器，自行負責日常維護工作。部分司法機關曾下令有關機構須沒收Sci-Hub的域名。為了繼續營運，它只好更換其他URL地址和IP地址。 Sci-Hub憑着外流的身份驗證資訊，去獲得擋在付費牆背後的學術論文。至於該些身份驗證資訊從何而來則沒有清晰答案。它們有些可能被原擁有者賣掉，有些則可能經钓鱼式攻击取得。艾爾巴金否認自己發過钓鱼郵件，並表示：「我並不在乎該些密碼的出處」。艾爾巴金在2021年提到：「該些身份驗證資訊由學生、教職人員、學術機構自願提供，因此我並沒有必要破壞互聯網安全」。根據学術出版協会（英语：Society for Scholarly Publishing）的說法（它的部分成員曾控告Sci-Hub），Sci-Hub所使用的身份驗證資訊能夠存取大學網絡上的其他資訊，當中部分更於黑市出現。數篇報導寫道，Sci-Hub滲透了超過370間大學的電腦網絡，橫跨39個國家。若把每個國家分開來看，那麽美國就有超過150間學術機構被滲透；加拿大有超過30間；英國有超過39間；瑞典則有超過10間。 Sci-Hub收錄了差不多所有学术出版商出版的文章，像是愛思唯爾、施普林格·自然、电气电子工程师学会、美国化学学会、威立-布莱克威尔、英国皇家化学学会。它亦收錄以開放取用形式授權的作品。它向用戶提供有關內容時不會考慮出版商的版權，亦不要求用戶訂閱或付費。 用戶能以不同方式獲取文章，可行方法有於Sci-Hub的搜索栏或網址輸入DOI、於出版商的域名前方加入Sci-Hub的域名。Sci-Hub會把一些金色開放取用作品的元數據跟CrossRef和Unpaywall比對，然後把請求重新導向至其他網站。它有時亦會要求用戶輸入验证码。用戶還可透過即時通訊服務Telegram的機械人獲取文章。 如果Sci-Hub發現所請求的論文已存放伺服器當中，那麽便會立即回應請求。若在伺服器找不到該論文，那麽就會向用戶顯示一個等待畫面，同時後台會向一系列代理服务器給出其他人的证书，直到找到該論文為止。之後再把它儲存在伺服器中，同時回應請求。 截至2014年年底，创世纪图书馆一直為Sci-Hub的學術資源提供儲存空間。用戶在Sci-Hub上要求的論文會先從創世紀圖書館那邊尋找。若圖書館儲存了其目標資源，則從那裏提供。若沒有，Sci-Hub會以其他方式獲取論文，然後儲存到创世纪图书馆。Sci-Hub在此之前一直沿用經过6小时就删除缓存内容的系统，故此改用此一永久儲存服務就能讓它為更多用戶提供服務。 自2015年起，Sci-Hub改用自身的伺服器去永久儲存論文。截至2017年，Sci-Hub仍繼續把電子書的請求重新導向至创世纪图书馆。 2021年，由於該網站所面對的法律挑戰增多，故活動家於Reddit發起了Sci-Hub文章的做種備份計劃，以望利用BitTorrent技術把Sci-Hub的內容去中心化地儲存和傳送給其他用戶。 在sci-hub.org域名被封鎖之前，它日均處理約80,000宗請求。它的處理量後來出現上升趨勢——2016年2月，該網站稱自己日均處理200,000宗請求。 2016年，艾爾巴金把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的伺服器日志數據公開。根據該些數據，它的用户很多都来自歐美大學的校舍。雖然在考慮人口比例的情況下，已開發國家的用戶群規模不少，但於发展中国家發起的下載請求亦佔了一大比例——它們來自伊朗、中国大陸、印度、俄罗斯、巴西、埃及等地。用戶的需求涵蓋不同科学分支。 2017年3月，該網站收錄了6,200萬篇論文。一篇研究指出，當中85%於付費期刊上發表。2017年3月，儘管它只收錄了整體已發表文章的69%，但研究者根據2015年至2017年7月的學術文章引用情況作估計，最後得出「至少96%付費文章的下載請求能夠成功」的結論。 一篇於2019年發表的研究分析了2,780萬宗Sci-Hub下載記錄，結果顯示當中有2,320万宗是期刊文章請求，470万宗（22%）指向醫學期刊上的文章。中度和低度收入國家佔據了大多數（69%）醫學文獻請求；以絕對數量來計，該些請求大多來自印度、中国大陸、美国、巴西、伊朗。 2020年7月27日，Sci-Hub公佈它已累計處理了超過10億宗下載請求，日均有30萬至60萬次下載。它亦表示，自身計劃收錄更多數碼化時代之前的文獻。Sci-Hub亦把收錄「查尔斯·达尔文約15,000封信件」列為2019年取得的重要成就。它們雖在約100年前便不受版權保護，但人們仍不能免費獲得大部分信件。Sci-Hub还表示，營運者將為它开发免费搜索引擎，以讓人們能对数据库中的PDF全文进行关键词搜索。艾爾巴金还計劃於网站上提供期刊文章的补充信息。 2019年，幾間圖書館決定取消訂閱付費期刊。部分研究者因此寫道，Sci-Hub減少了付費訂閱對圖書館員的吸引力。 2020年，一项研究发现，能夠在Sci-Hub下載的文章比不能下載的引用率高1.72倍。學術出版協會的菲尔·戴维斯（Phil Davis）其後質疑它的方法和結論。 Sci-Hub因為突破了當代版權法的框架，故能有效地為學術出版物存檔。此外它亦不像其他網絡檔案館般，只收錄以開放取用授權的出版物。Sci-Hub轉儲了不少學術論文。 一些活動家為回應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而在Sci-Hub創建超過5,000份有關冠状病毒的文章存檔。他們承認此一舉動雖然違法，但卻認為它符合道德義務。 Sci-Hub會定期更換域名，不過部分已受到域名注册局封鎖。用户可透过IP地址或各种替代域名访问Sci-Hub。它亦提供.onionTor隱藏服務地址。 2021年1月8日，Twitter以Sci-Hub違反防偽政策為由封鎖其賬戶。 2015年，愛思唯爾在美国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向Sci-Hub提出侵權訴訟。另外分別註冊在荷蘭與俄羅斯兩地的创世纪图书馆亦於這起訴訟中一同被告。它成了當時世上牽涉規模最廣的侵權訴訟案。愛思唯爾指控Sci-Hub違反及誘使他人違反《版權法》和《電腦詐欺及濫用法案（英语：Computer Fraud and Abuse Act）》，要求Sci-Hub賠償損失。並申請禁制令，禁止它再把論文分享出去。 艾爾巴金則反過來指責愛思唯爾，認為它在侵犯《世界人權宣言》第二十七條所提及的科学和文化权：「人人有權自由參加社會之文化生活，欣賞藝術，並共享科學進步及其利益。」她亦向該法院寫信，解釋自己創辦Sci-Hub的原因：「研究者每次做研究時需讀上几十至几百篇论文，它現在說一篇要價32美元。這實在是太瘋狂了」。 Sci-Hub的伺服器位於俄羅斯圣彼得堡，美國法院所下的任何判決皆對之沒有約束力。它當時亦不派人出庭答辯。2017年6月，法院在答辯人缺席的情況下，宣判Sci-Hub等需向愛思唯爾賠償1500萬美元。判决书寫道，Sci-Hub利用學生及學術機構的ScienceDirect帳戶，獲取由愛思唯爾出版的論文。此外愛思唯爾亦成功申請禁制令，令Sci-Hub失去原域名sci-hub.org。 2017年6月，美国化学学会在當地弗吉尼亚东区联邦地区法院向Sci-Hub提出侵權訴訟，要求它賠償480万美元的損失，並認為互聯網服務供應商應封鎖Sci-Hub。2017年11月6日，學會在答辯人缺席的情況下勝訴，成功申請禁令，禁止「互联网搜索引擎、网络托管和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域名注册商和域名注册機構」在服務上为访问Sci-Hub提供便利。同月23日，4個Sci-Hub域名因法庭命令而變得不活躍，Cloudflare亦終止Sci-Hub的帳戶。 白宮美國貿易代表處於2018年和2019年兩度把Sci-Hub視為最明目張膽的「惡名市場」。 《华盛顿邮报》在2019年12月報導指，美國司法部正在調查艾爾巴金是否跟俄羅斯情報部門有關。他們認為Sci-Hub需得到俄罗斯政府的默许或协助，才能發展成這麼大規模的影子圖書館。愛思唯爾亦指責Sci-Hub會構成安全隱患，藉此鼓勵各教育機構封鎖之。 2018年10月，愛思唯爾在瑞典法院勝訴，令當地互联网服务供应商需按法院要求封鎖Sci-Hub；瑞典互联网服务商Bahnhof同時把愛思唯爾的網站一併封掉。 2018年11月，俄罗斯联邦通信、信息技术和大众传媒监督局決定封鎖Sci-Hub及其鏡像網站，以回應愛思唯爾和施普林格·自然在莫斯科市法院提出的侵權訴訟。Sci-Hub於是更換域名。 2019年3月7日，法國法院在收到愛思唯爾和施普林格·自然的投訴後，要求當地互联网服务供应商封鎖Sci-Hub和创世纪图书馆。不過這並沒有影響當地的大型學術網絡Renater。 愛思唯爾、施普林格、約翰威立、劍橋大學出版社已在比利時法院中勝訴，令當地互聯網服務供應商須封鎖Sci-Hub和創世紀圖書館。它們在訴訟中指出，該些網站9成以上學術文獻都屬於盗版。 2020年12月，愛思唯爾、約翰威立、美国化学学会在德里高等法院提出訴訟，控告Sci-Hub和創世紀圖書館侵犯版權。它們亦要求法院頒佈動態禁令，以讓Sci-Hub即使在將來更換域名或IP地址，也會受到禁令影響。 高等法院於是頒佈臨時禁令，限制這些網站在2021年1月6日前上傳、發表、提供任何文章。「r/DataHoarder」板塊上的Reddit用戶為了回應這起訴訟，而發起Sci-Hub文章的做種備份計劃，以望有關內容能夠不受審查地去中心化。 2021年1月6日，高等法院決定在聽取科學家、研究者、學生的陳詞之前，不下達任何命令。12月16日，高等法院舉辦了一場聽證會。根據印度版權法的公平處理條款，教學過程中所使用的材料能夠獲得版權豁免。而Sci-Hub亦為「當地研究者提供教育資源」，因此辯護者認為有關條款適用於此案。當地法院曾以該條款裁定「教育機構為低收入學生提供教材的複印本」為合法行為。不少印度學者站在Sci-Hub的一方，紛紛提交聲援該網站的請願書。梁日明（英语：Lawrence Liang）亦為該網站爭取科學界支持。 2021年2月，愛思唯爾和施普林格·自然成功向英國法院申請禁令，要求當地電訊商TalkTalk封鎖sci-hub.se。2021年3月，伦敦警察局知识产权罪案调查队向学生和大学发出警告，反对任何人访问该网站，并要求大学封锁之。它同時指控该网站可能會為了從出版商下載文獻，而窃取凭证，用戶亦可能會在「无意中下载潜在有害内容」。艾爾巴金否認上述指控。 與典型付費訂閱網站相比，用戶普遍較喜歡Sci-Hub的界面，認為它能提供較好的體驗，而且用起來十分方便。 部分評論家認為Sci-Hub改變了「我們獲得知識的途徑」。它也讓人們開始意識及反思科學出版界的商業模式——讓研究機構付費取回自己發表的文章，同時要人無償提供和審閱文章。 科學出版物的开放获取支持者則把開放取用的範圍再度擴展——科學歐洲於2018年9月4日發起Plan S倡议。它最初稱為「cOAlition S」。此一計劃由歐洲研究委員會和12個歐洲國家的國家級研究機構和資助者發起，並要求2020年起，受益於國家資助的科學家和研究人員必須將所有研究成果發表在开放获取的资料库或期刊上。不過它並非一項硬性的法規。 一些歐洲國家的科學家開始跟愛思唯爾等學術出版社協商，以望科學出版物能夠於全國开放获取。 出版商對Sci-Hub有着不少批評，甚至称它正在破坏更為人接受的开放获取倡议。同時表示它忽略了出版商為讓第三世界的人民獲得知識，而作的努力。圖書館員亦批評它危害大學的网络安全和教職員獲得合法論文的途徑。反駁者則認為大型出版商為保自身利益而誇大有關网络安全威胁。然而，即使是哈佛大学和康奈尔大学，也因為訂閱成本上漲而取消訂閱出版商的期刊，这可能令美國知名學府的所在城市更熱於使用Sci-Hub（但背後原因可能並非無法獲得論文，而是用起來較方便）。Sci-Hub的出現亦被視為大勢所趨，符合人們愈來愈容易獲得研究成果的趨勢。很多學術研究者、大學圖書館員、开放获取支持者相信，艾爾巴金「為學術出版界帶來了Napster」般的事物，意指Sci-Hub「會永久改變整個行業生態」。艾爾巴金亦因創立Sci-Hub，而被捧為「英雄」或「亚伦·斯沃茨的繼承者」。後者在2010年透過JSTOR下載数以百万计的学术文章。此外亦有人把她跟爱德华·斯诺登相提並論。她還獲得當代「罗宾汉」或「科學界罗宾汉」的讚稱。 加利福尼亞州立大學研究者加布里埃尔·J.加德纳（Gabriel J. Gardner）曾研究過Sci-Hub及其他同類網站，並就此於美國圖書館協會的聚會上發表意見。2016年8月，美國出版商協會（英语：Association of American Publishers）向他寄了一封信，於當中要求他不要再推廣Sci-Hub。出版商協會因此受到不少批評，認為它在打壓一項合法研究。該一信件隨後公諸於世，並得到加州州立大学长滩分校图书馆服务主任的回應。他在回應中聲援加德纳。 2016年12月，《自然》期刊將亞歷珊卓·艾爾巴金列為2016年度十大科學人物之一。 開放獲取 亞倫·斯沃茨 創世紀圖書館 Z-Library Library.nu（英语：Library.nu） ICanHazPDF 由於期間更換過域名的關係，故丢失了2015年11月的部分數據。 sci-hub.org. ICANN WHOIS. [2016-08-28].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8-03-09）.  Matthew Gault. The 'Pirate Bay of Science' Adds 2 Million New Journal Articles. Motherboard. 2021-09-08 [2021-09-08].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1-11-22）.  Himmelstein, Daniel S; Romero, Ariel Rodriguez; Levernier, Jacob G; Munro, Thomas Anthony; McLaughlin, Stephen Reid; Greshake Tzovaras, Bastian; Greene, Casey S. Sci-Hub provides access to nearly all scholarly literature. eLife. 2018-03-01, 7. ISSN 2050-084X. PMC 5832410 . PMID 29424689. doi:10.7554/eLife.32822 （英语）.  Bohannon, John. The frustrated science student behind Sci-Hub. Science. 2016-04-28, 352 (6285): 511 [2018-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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