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得河—尼斯河線

奥得河—尼斯河线（德语：Oder-Neiße-Grenze；波兰语：Granica na Odrze i Nysie Łużyckiej；英语：Oder-Neisse line） 是如今德国与波兰的边界。界线主要包含奥得河与尼萨河流域，但又包括了奥得河西岸的波兰城市什切青。 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波兰接壤德国的边界根据1919年的凡尔赛条约而被订立——它主要按照大波兰的历史边界；原本的省份分界，就根据种族分布而略微修改。但是，波美拉尼亚东部、上西里西亚与马祖尔亚因此被分割。郊区的斯拉夫人被安置在德国；市区的德国人却被分到波兰。波兰西部边界，更是欧洲数一数二长的边界，并留下但泽自由市与东普鲁士两块外飞地。 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盟军根据苏联的领土要求，将德波边界西移至今天的奥德河—尼斯河界线—德国失去绝大部分的西里西亚、大部分波美拉尼亚，包括斯德丁（改名为什切青）、勃兰登堡东部及小部分萨克森，失地全归波兰。而且，波兰也得到但泽（改名为格但斯克）及东普鲁士南部，包括马祖尔亚与瓦尔米亚。苏军其后进行大规模人口转移，几乎把所有德国居民驱逐，安排流落到德国的波兰人返回新占领土定居；此外，由于苏联兼併了波兰东部大片土地，同样被驱逐的波兰人就取代德国人，成为新领地的主人。在斯大林实现蘇聯领土扩张之下，被迫离开家乡的不仅仅是波兰人与德国人。 战时边界更改频繁。1939年，德军入侵波兰，令德国的边界超越1918年的版图；配合德苏互不侵犯条约，斯大林根据寇松线吞并波兰东部，而他的行动在雅爾達會議得到英美承认；1944年，波兰人发动华沙起义，反抗德军侵略而失败。德军破坏华沙，并將七十萬住民驅逐出城。波兰与德国边界被专制决定，加上以上问题，令两国人民难以接受事实、深感愤恨。从人道角度而言，不少波兰人觉得由于波兰受尽蹂躏，又要割让领土给苏联，得到德国领土就算是一种补偿；但亦有人认为，苏军驱逐德国人时，引致不少死伤，不免过于专横、有欠公允。 美英与苏联在德国投降前不久，就在雅尔塔会议确立了最终的波兰版图。最初，疆界还未被确定时，美英基本上接受以奥德河作为波兰的西边界线，也赞成以人口转移解决领土纷争。不过，尼斯河两岸的分配，以及波美拉尼亚地区传统的海港—斯德丁/什切青归于德国或波兰，就成为主要问题。 西方盟国认为应该以东尼斯河为界，但斯大林拒绝让步，主张以西尼斯河为德波两国边界。 德国原本可以保留斯德丁；而一如波兰政府的要求，波兰可得到东普鲁士全境，连同柯尼斯堡。但最后，斯大林坚持由苏联占领柯尼斯堡，用作暖水军港；而波兰就应该获得什切青。流亡中的波兰政府“人微言轻”，只好言听计从，但就坚决要保留她的历史名城利沃夫。同样地，苏联拒绝，只愿意把包括布雷斯勞（今弗羅茨瓦夫）的下西里西亚交给波兰。巧合的是，利沃夫的波兰人后来大多移居到弗羅茨瓦夫和格但斯克。 波茨坦会议上，美国、英国与苏联确立将德国奥德河—尼斯河线以东的领土交予波兰。然后，和约将会签订，是否接受决定及会否改变边界的问题，也会一一解决。为了防止德国借着种族问题挑起纷争，所有居住在新旧波兰领土的德国人都会被驱逐。虽然波兰失去寇松线以东十八多万平方公里的领土，但得到约十一万平方公里、资源丰富、发展较好的德国东部领土。苏联得到东普鲁士北部——此地今为俄罗斯联邦的飞地加里宁格勒州。 盟国和苏联提出以奥德河—尼斯河为德国与波兰的边界，其中一个原因是：它是两国之间最短的可能边界，仅仅是472公里长，由今捷克东北部沿着奥德河直至波罗的海南岸，可以防止未来德国的侵略。其实，最终定下来的界线并未算是最大的改动。曾经有人建议把德国人从12世纪开始的东部迁徙时夺取的所有斯拉夫人聚居地全数归于波兰。倘若如此，波兰的西部界线可伸延到柏林周边的地区，用以包括现在德国的斯拉夫裔少数民族索布人地区。 1943年末的德黑兰会议上，斯大林最先提出要把波兰边界西移；美国却对此毫无兴趣。英国外務大臣安东尼·艾登在日记写道：“现下的困难，是美国人很怕处理这种事。罗斯福的顾问哈里·霍普金斯觉得这是兵行险著。但我告诉他，考虑到蘇軍驻在波兰，如果我们搞不好这件事，这两国的关系很可能会变差，而选举又快到了。” 雅尔塔会议上，盟国再度讨论波兰问题。美国总统罗斯福表示，如果斯大林能宽厚对待波兰的东部领土，他就可以对国民“有所交待”。丘吉尔也认为苏联如能作此让步，会显出她的宽宏。他为流亡中的波兰政府发表声明，坚决要战后的波兰独立而自由。而斯大林就指出，流亡政府的总统斯坦尼斯瓦夫·米科瓦伊奇克知道波兰会得到什切青和尼斯河东岸，深感欣喜。丘吉尔反对，表示“如要波兰鹅吃那么多德国食物（领土），一定消化不下。如果过百万德国人被驱逐，而且有很多人是在红军来临之前逃走，那英国市民一定吃惊。”结果，波兰的西部界线留待波茨坦会议才决定。 在波茨坦，斯大林声称他的主张正确，基于波兰政府的要求，以及没有任何德国人仍在界线之东。杜鲁门总统的美军参谋长会议议长威廉·D·莱希悄悄对杜鲁门说：“红军说不定把他们都杀光了！”之后，苏联又承认的确还有最少一百万德国人仍在该地。1945年7月24日，几名波兰领导人出席会议，支持“奥德河—西尼斯河界线”（亦即实际上的奥德河—尼斯河线）；要求得到什切青作为对东欧的出口港。尼斯河与奥德河是当地的水源，而前者是后者的支流。如果其他人能控制二河，将可以封锁奥德河。 7月25日，杜鲁门与丘吉尔都反对波兰拥有占领区—这会令她成为英、美、法、苏四国以外，第五个占领德国的国家。他们也反对驱逐德国人的决定。斯大林则回应说，德国在数百年来杀害大量波兰人，波兰占领德国只是报仇而已。 但是，在7月29日，新任美国国务卿詹姆斯·伯恩斯向苏联表示美国愿意让步，让波兰占领奥德河与尼斯河以东领土，并不把该地作为苏联占领区，用以调整苏联对西部占领区所要求的赔款。如果德国保得住尼斯河东岸，她将有大约一半的西里西亚。虽然波兰向美国表示她会接受这项提议，但苏联又宣称波兰不接受。翌日，国务卿向苏联外长莫洛托夫表示美国不情愿地接受尼斯河西岸线。于是，英国的立场动摇。纵然英国外长欧内斯特·贝文反对提议，英国也惟有同意。 会议结束时，邱吉爾因为选举落败而没有在场。后来，他声言绝不会接受尼斯河西岸线。在他著名的铁幕演说中，他宣言：“在苏联的操控和煽动之下，波兰政府错误地大肆侵入德国领土。现在大量德国人被驱逐，简直是前所未见。” 1950年，东德与波兰政府签署《兹戈热莱茨条约》（茲戈熱萊茨乃今波兰下西里西亚省城市，详见格尔利茨），确认奥德河—尼斯河线，把它称为“和平友好的界线”。1989年，两国确认海上边界。 1952年，斯大林以确认界线为条件，容许德国再度统一，但西德总理康拉德·阿登納因数个理由而拒绝。 总共有1200万德国人因界线订立而被驱逐，大部分人都去了西德。所以，对他们来说，确认边界是绝不能接受的。其实，基于哈尔斯坦主义，西德认为只有联邦德国政府可以代表整个基于1937年领土的德国，不承认苏占区成立的民主德国的合法性，以及苏联和波兰人民共和国对德国东部领土的占领。西德总理維利·勃蘭特上台后主张「东方政治」，改善与東歐共產主義國家的關係，令西德的态度渐渐改变。1970年，西德与苏联和波兰分别签署了《莫斯科条约（英语：Treaty of Moscow）》及《华沙条约》，承认奥德河—尼斯河线是波兰的实际边界。以后，被驱逐的德国东部居民就可以探访失地。 1990年11月14日，統一後的德国与波兰签署《德波邊界條約》，确立边界。在之前，德国修改《基本法》，把关于德国统一、可用来讨回东方失地的《基本法》第二十三条更改，表明在兩德完成統一後不再有領土申索。当时的德国总理赫尔穆特·科尔最初拒绝承认德国与波兰之边界。结果，其他国家付出不少外交上的努力，才令德国同意最后的解决方案。 现在，仍有大约十五万德意志人住在波兰——大部分在奧波萊省，其他人就在西里西亚与马祖尔亚等地。一百五十万波兰人就在德国，他们是新移民或是世代居住在德国。有些波兰移民根本是德意志人，只是在后期才由原本的德国领土移民过来而已。 1991年6月17日两国签署一条“友好邻国条约”，确保两国人民在双方的领土内，拥有基本政治与文化的权利。它在1992年1月16日与1990年的条约同时生效。但是，很多少数族裔的文化、政治的权利，仍未得到两国承认。其中，不少奥波莱省的德裔居民取得德国国籍，可以在西欧的欧盟成员国自由工作。 西元962年神聖羅馬帝國建立，其建國時國家東部邊界線與現今奧得河—尼斯河線相似。 波蘭前東部領土 德國前東部領土 神聖羅馬帝國 Winston Churchill's Iron Curtain Speech. The History Guide. [2019-07-21]. （原始内容存档于2001-11-19）.  Merkl, Peter H. German Unification in the European Context. Penn State Press. 2010-11-01 [2019-07-21]. ISBN 9780271044095.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5-12-22） （英语）.  US Dept of State, Foreign Relations of the US, The Conferences at Malta and Yalta, 1945, Third Plenary Meeting 6 Feb 1945, Matthews Minutes Anthony Eden, The Reckoning (London, 1965) p. 427 Llewellyn Woodward, British Foreign Policy in the Second World War, (London, 1962) p. 299 US Dept of State, Foreign Relations of the US, The Conference of Berlin (Potsdam) 1945, vol. II pp. 1522-1524. Ibid., p. 384, 480, 519, 669, 1150 An East German pamphlet for propagandists entitled "为什么奥德河—尼斯河线是和平的界线？"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 CNN Cold War - The Oder-Neisse Line: Ethnic cleansing, 1940s style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 Treaty confirming the border between Germany and Poland (Warsaw, November 14, 1990) in Polish and German The Oder Neisse Line Problem (German)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