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識

第七識，佛教術語，即最勝意或染污意，在瑜伽行唯識學派理論中，是第二能變識，以思量為性，第七識緣第八識起恒常相續俱生我執，是第六意識的俱有依。在漢傳佛教中還有一些特有的定義或釋義。 第七識源自《瑜伽師地論·本地分》的恒行意，其基本含義為最勝意，如世親《大乘五蘊論》： 在《攝大乘論》中，意識以無間滅識為等無間依而生，最勝意一切時微細隨逐，與有身見等四煩惱常共相應，依止此意而識雜染，故而此意又稱為染污意，其存在理據是訓釋詞「能思量故說名為意」，故以思量為性；以阿賴耶識為種子依，意和轉識得以生起，染污意是意識的俱有依。最勝意不等同於結生時染污意識所依中有位意。 世親《攝大乘論釋》中，將染污意與意界並列；無性《攝大乘論無性釋》中，將意界二分為眼等五識所依意界，和第六意識所依意界即意根。阿賴耶識或於一時唯與最勝意俱轉，最勝意常與阿賴耶識一時俱轉，護法論師認為第七識與第八識互為俱有依。 《瑜伽師地論·本地分》記載了關於五識身和分別意識的五心說： 《大乘起信論》依據《楞伽經》，指出心、意、識三分中「意」的一些含義：有無明不覺而起，能見，能現，能取境界，起念相續；並立與之分別對應的別名：業識、轉識、現識、智識和相續識。 此學說可以比擬於上述五心說，並與《解脫道論》的九心輪等可能也有著類似含義。 漢傳佛教中屬唯識學派的宗派對第七識的定義歷史主要有： 地論宗，依《十地經論》和《楞伽經》創立，第七識是作為妄識的阿陀那識。 攝論宗，真諦依《攝大乘論》據安慧學說創立，第七識是作為執識的阿陀那識。 法相宗，玄奘依據護法學說創立，「於第七但立意名」，第七識是作為第六意識俱有依的意根末那識。 舊譯派強調阿陀那識的執著含義，一切種子識攝藏雜染法，故名阿賴耶識；眾生攝藏一切種子識為自我，即是阿陀那識執取阿賴耶識而有我執，恒與我見等四煩惱相應，能取者與所取者分立，故而阿陀那識等同染污意。新譯派有新解釋，一切種子識攝持雜染法種子，即為此識與雜染法互相攝藏，一切種子識既是能藏又是所藏，我見我愛執藏以為內自我，故名阿賴耶識；依據護法論師的詮釋，阿陀那識有「執持諸法種子」的功能，因第七識無此功能，故而阿陀那識只是現行阿賴耶識的別名。 地論宗南道派的法上在解釋《十地經論》中「三種同相智」時，以被認為是生死根本的阿梨耶識為第七識，體現了歷史上曾有個時段，有人不把「意」分立為第六意識和其所依意根即末那識。 天台宗祖師慧思，以轉識為第七識，又稱覺慧、金剛智、剛利智，由六識轉成。在慧思的想法中，轉識指以意根觀察五陰十八界，因此得到空慧，是假名而成。 印順法師認為，《大乘起信論》學說的意趣與一意識論相同。 第七識和八識理論可以看作部派佛教中，被說一切有部認定為參考異說的心、意、識三分理論的自然發展。在《大智度論》中，龍樹曾提出，意識所緣的諸法都是生滅法，如果存在「我法」的話，應該有第七識去識別它，但是沒有第七識存在，因此無我。清辯論師等人解讀龍樹著作，只立六識。 無著《大乘阿毘達磨集論》：「何等為意，謂一切時，緣阿賴耶識，思度為性，與四煩惱恒相應，謂我見、我愛、我慢、無明。此意遍行，一切善、不善、無記位。唯除聖道現前，若處滅盡定，及在無學地。又六識以無間滅識為意。」 安慧《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當知此中由所緣故、釋義故、相應故、生起時故，顯了於意。何故聖道現前，無染污意耶，由勝義智與我見現行極相違故，出聖道後，從阿賴耶識復更現起，以有學位未永斷故。又滅盡定望無想定，極寂靜故，此染污意不得現行。無間滅意者，由隨覺故，無間覺義是意義。當知此中隨顯相說。」 世親《大乘五蘊論》：「云何識蘊，謂於所緣境，了別為性。亦名心、意，由採集故，意所攝故。最勝心者，謂阿賴耶識。……最勝意者，謂緣阿賴耶識為境，恒與我癡、我見、我慢、及我愛等相應之識。前後一類相續隨轉，除阿羅漢果，及與聖道滅盡等至現在前位。」 安慧《大乘廣五蘊論》：「云何識蘊，謂於所緣，了別為性。亦名心，能採集故。亦名意，意所攝故。若最勝心，即阿賴耶識。……最勝意者，謂緣藏識為境之識，恒與我癡、我見、我慢、我愛相應，前後一類相續隨轉，除阿羅漢聖道、滅定現在前位。如是六轉識，及染污意，阿賴耶識，此八名識蘊。」 北魏佛陀扇多譯無著《攝大乘論》：「是中意有二種：依近作緣事故，近滅識依，與意識作生因；第二意雜，四種煩惱常共同，身見、我慢、愛身、及無明，彼是依識所染生。若以一身所生識，第二是染。境界識義故，取近義故，及不分別義故，明二意。」 陳朝真諦譯無著《攝大乘論》：「意有二種：一能與彼生次第緣依故，先滅識為意，又以識生依止為意；二有染污意，與四煩惱恒相應，一身見，二我慢，三我愛，四無明，此識是餘煩惱識依止。此煩惱識由一依止生，由第二染污。由緣塵、及次第、能分別故，此二名意。云何得知有染污心。……此心染污故，無記性攝。恒與四惑相應，譬如色、無色界惑，是有覆無記，此二界煩惱奢摩他所藏故。此心恒生不廢尋。」真諦譯世親《攝大乘論釋》：「論曰。二有染污意，與四煩惱恒相應。釋曰。此欲釋阿陀那識。……」「論曰。云何得知有染污心。……若無此心。……復次意名應無有義。釋曰。云何無義，若立前滅心為意，此但有名無義。何以故，意以了別為義，於無中云何可立，是識隨六識前已滅，此意名不可得，不能了別，以無體故。」 隋朝達磨笈多譯世親《攝大乘論釋論》：「論曰。……於中意有二種：一次第緣與作依處者，由識次第滅，意識依此生故。第二染污意，與四煩惱常相應，謂身見、我慢、我愛、無明，此意即是餘識染污依止。餘識由第一依止生，由第二染污。由了境義故，次第義故，念義故，意有二種。……復次云何得知有染污意。……此意染污故，是障礙無記。恒與四煩惱相應，如色、無色界煩惱，是障礙無記，為色、無色界奢摩他所藏。此意一切時染著故。」 唐朝玄奘譯無著《攝大乘論本》：「此中意有二種：第一與作等無間緣所依止性，無間滅識能與意識作生依止；第二染污意，與四煩惱恒共相應，一者薩迦耶見，二者我慢，三者我愛，四者無明，此即是識雜染所依識。復由彼第一依生，第二雜染。了別境義故，等無間義故，思量義故，意成二種。復次云何得知有染污意。……此意染污故，有覆無記性。與四煩惱常共相應，如色、無色二纏煩惱，是其有覆無記性攝，色、無色纏為奢摩他所攝藏故，此意一切時微細隨逐故。」玄奘譯世親《攝大乘論釋》：「此中與作等無間緣因性，謂無間滅識與意識為因，是第一意。由四煩惱常所染污，是第二意。此中薩迦耶見者，謂執我性。由此勢力便起我慢，恃我我所而自高舉。於實無我起有我貪，名為我愛。如是三種，無明為因。言無明者，即是無智識。復由彼第一依生，第二雜染者，謂無間滅識說名為意，與將生識容受處所，故作生依。第二染污意，為雜染所依，以於善心中亦執有我故。了別境義故，等無間義故，思量義故，意成二種者，謂於此中，由取境義，說名為識；由與處義，名第一意；由執我等成雜染義，名第二意。論曰。復次云何得知有染污意。謂此若無。……又訓釋詞亦不得有，成過失故。……釋曰。……又訓釋詞故，所以者何，『能思量故，說名為意。』此訓釋詞何所依止，非彼六識與無間識作所依止，應正道理，已謝滅故。……訓詞若無，成過失者，取所緣相，而思量故。無間滅時，能取境故，說名為意。過去已滅，無所思量，云何當有能思量性，訓詞無故，成大過失。」 世親《triṁśikāvijñaptikārikāḥ—唯識三十論頌》：ātmadharmopacāro hi vividho yaḥ pravartate। vijñānapariṇāme'sau pariṇāmaḥ sa ca tridhā॥1॥ vipāko mananākhyaśca vijñaptirviṣayasya ca। 「由假說我法，有種種相轉。彼依識所變，此能變唯三：謂異熟、思量，及了別境識。」 玄奘《成唯識論》：「此三皆名能變識者，能變有二種：一、因能變，謂：第八識中，等流、異熟；二、因習氣，等流習氣，由七識中，善、惡、無記熏，令生長；異熟習氣，由六識中，有漏善、惡熏，令生長。二、果能變，謂：前二種習氣力故，有八識生，現種種相。等流習氣，為因緣故，八識體相，差別而生，名等流果，果似因故。異熟習氣，為增上緣，感第八識，酬引業，力恒相續故，立異熟名。感前六識，酬滿業者，從異熟起，名異熟生，不名異熟，有間斷故。即前異熟，及異熟生，名異熟果，果異因故。此中且說，我愛執藏，持雜染種，能變果識，名為異熟，非謂一切。」 世親《triṁśikāvijñaptikārikāḥ—唯識三十論頌》：…… tadāśritya pravartate। tadālambaṁ manonāma vijñānaṁ mananātmakam॥5॥「次第二能變，是識名末那，依彼轉緣彼，思量為性相。」 玄奘《成唯識論》：「頌言思量為性相者，雙顯此識自性、行相，意以思量為自性故，即復用彼為行相故。由斯兼釋所立別名，能審思量，名末那故，未轉依位，恒審思量所執我相，已轉依位，亦審思量無我相故。」 玄奘《成唯識論》：「然諸我執，略有二種：一者、俱生，二者、分別。俱生我執，無始時來，虛妄熏習內因力故，恒與身俱，不待邪教及邪分別，任運而轉，故名俱生。此復二種：一、常相續，在第七識，緣第八識，起自心相，執為實我。二、有間斷，在第六識，緣識所變五取蘊相，或總或別，起自心相，執為實我。此二我執，細故難斷，後修道中，數數修習勝生空觀，方能除滅。分別我執，亦由現在外緣力故，非與身俱，要待邪教及邪分別，然後方起，故名分別，唯在第六意識中有。」 《瑜伽師地論·攝決擇分·有心地》：「此中諸識，皆名心、意、識。若就最勝：阿賴耶識名心，何以故，由此識能集聚一切法種子故，於一切時緣執受境，緣不可知一類器境；末那名意，於一切時執我、我所及我慢等，思量為性；餘識名識，謂於境界了別為相。……問：若彼末那，於一切時，思量為性，相續而轉，如世尊說：『出世末那』，云何建立？答：名假施設，不必如義；又、對治彼，遠離顛倒，正思量故。即此末那，任持意識，令分別轉，是故說為意識所依。」 玄奘《成唯識論》：「次俱有依， （1）有作是說：眼等五識，意識為依，此現起時必有彼故，無別眼等為俱有依，眼等五根即種子故。《二十唯識》伽他中言：『識從自種生，似境相而轉，為成內外處，佛說彼為十。』……《觀所緣論》亦作是說：『識上色功能，名五根應理，功能與境色，無始互為因。』……第七、八識，無別此依，恒相續轉，自力勝故。第六意識，別有此依，要託末那而得起故。 有義彼說理教相違。……是故應言：（2）前五轉識，一一定有二俱有依，謂：五色根、同時意識。第六轉識，決定恒有一俱有依，謂第七識，若與五識俱時起者，亦以五識為俱有依。第七轉識，決定唯有一俱有依，謂第八識。唯第八識，恒無轉變，自能立故，無俱有依。 有義此說猶未盡理。……（3）是故藏識，若現起者，定有一依，謂第七識，在有色界，亦依色根。若識種子，定有一依，謂異熟識，初熏習位，亦依能熏，餘如前說。 有義前說皆不應理。……（4）由此五識，俱有所依定有四種，謂五色根、六、七、八識，隨闕一種必不轉故，同境、分別、染淨、根本所依別故。聖教唯說依五根者，以不共故，又必同境、近、相順故。第六意識，俱有所依唯有二種，謂七、八識，隨闕一種必不轉故，雖五識俱取境明了，而不定有故，非所依。聖教唯說依第七者，染淨依故，同轉識攝、近、相順故。第七意識，俱有所依但有一種，謂第八識，藏識若無定不轉故。如伽他說：『阿賴耶為依，故有末那轉，依止心及意，餘轉識得生。』阿賴耶識，俱有所依亦但一種，謂第七識，彼識若無定不轉故。《論》說：『藏識恒與末那俱時轉故。』又說：『藏識恒依染污。』此即末那。」 窺基《成唯識論述記》：「次第二依有四師解。……此即難陀等義。……即安惠等諸師所說。……自下第三淨月等師復非前義。……自下第四護法菩薩解。」惠沼《成唯識論了義燈》：「釋俱有依中。本判為四。第二即是安惠師等。西明判云：第二火辨。」 《瑜伽師地論·本地分》：「何等名為五識身耶？所謂：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云何眼識自性？謂依眼了別色。彼所依者：俱有依，謂眼；等無間依，謂意；種子依，謂即此一切種子、執受所依、異熟所攝阿賴耶識。如是略說二種所依，謂色、非色，眼是色，餘非色。眼，謂四大種所造、眼識所依淨色，無見有對。意，謂眼識無間過去識。一切種子識，謂：無始時來，樂著戲論，熏習為因，所生一切種子異熟識。…… 云何意地？……云何意自性？謂：心、意、識。心，謂：一切種子所隨依止性，所隨（依附依止）性，體能執受，異熟所攝，阿賴耶識。意，謂恒行意，及六識身無間滅意。識，謂現前了別所緣境界。彼所依者：等無間依，謂意；種子依，謂如前說一切種子阿賴耶識。」 「建立勝義伽他者，如經言：『……染污意恒時，諸惑俱生滅，若解脫諸惑，非先亦非後。……』……顯示解了解脫遍知：……非先者，與諸煩惱恒俱生故；非後者，即與彼惑俱時滅故。」 窺基《瑜伽師地論略纂》：「『意謂恒行意及六識身無間滅依』者，此中通明過去六識名意，非唯第七，一切皆有依止義故，據實此意唯取第七，如《成唯識》、《攝大乘論》，釋心、意、識，三種別義。……『彼所依者，俱有，等無間依，謂意』者，其俱有依，《唯識》第四，略有四說。一云：七、八無俱依，第六有此依，謂即末那。二云：六以七、五為俱有依，七以八為依，八無此依。三云：六、七如前，第八以第七及五根為依，種子識以第八及能熏為俱有依。四云：第六意識以七、八為依，七、八識更互為依。廣如彼說。此中言『俱有依謂意』者。……第四解云：第六意識所依七、八，及七、八更互相依，俱意處故，並名為意，由此論云『俱有依謂意』，若不爾者，何簡別心、意、識三，有依無依。而今通言『俱有依謂意』故，第四說最為中理。」 遁倫《瑜伽論記》：「『所隨依止性、所隨依附依止性』者，此有多釋。 三藏有兩解，一解：因相賴耶是種『所隨』，果相賴耶是『依止性』。又、自相賴耶是名『所隨』，種子賴耶依附自相故名『依附』，果相賴耶熏名『依止性』。 又解：本識相分名為『所隨』，見分名『依止性』。亦言：『所隨』即因見分，『依附』等言說自體分。 景師解云：『心謂一切種子所隨依止性』者，即是集起種子義。又是『所隨依附性』者，是持種集起諸法二義，集起故得名心。 基作三解，一解：初句顯第八現識，與有漏種為所依止，故名『所隨』，隨成有漏等故。後句顯：與無漏種子為『所依附所隨依止性』，雖復依止義同，無漏不等，故名『依附』。 又解：初句顯有漏種隨逐本識，成有漏無記，用依體義。後句顯此種子，雖依本識生善染等，功能仍異，非唯全一，故名『依附』，用各別義。 又解：初句謂種子依於現行，名『所隨依止性』，種為能隨，依止現識故。後句顯此現行『所隨依止』識，附於前種子能依止性，更互相依，二俱名心。 更作一解：生本識種，但名『依止』。若生餘法種，名『依附依止』。 體能執受者，釋阿陀那義。…… 五識地中所以不說恒行意者，以五識地各別有同時色根。意地無別同時根故，說末那名恒行意。是故六識皆有同時根，及次第滅意根也。末那有三：一、人執，二、法執，三者、平等。云何知有無漏末那？如下第六十三卷中云：若彼末那，於一切時思量為性，相續而轉。如世尊說：『出世末那』，云何建立？答：名假施設，不必如義，乃至廣說。……所依中，其俱有依，唯識四說，第四正義，第六意識所依七、八，及七、八更互相依。……然於此處，不言俱有依者，以意識無不共俱有依故，略也。基公牒論文中，加俱有字，未知何正。」 佛陀扇多譯《攝大乘論》：「如來經中說，謂阿犁耶識，以阿犁耶識語故，作阿犁耶識語說，如來於《大乘阿毘曇經》偈中說：『無始已來性，一切法所依，有彼諸道差，及令得涅槃。』還彼經所說：『一切諸法家，彼識一切種，故說為家識，聰明者乘此。』此是經證，然復彼何故名阿犁耶識？有生法者，依彼一切諸染法作果，於彼彼亦依諸識作因故，說為阿犁耶識。或復、眾生依彼為我故，名阿犁耶識。」 真諦譯《攝大乘論釋》：「論曰：此初說應知依止，立名阿黎耶識，世尊於何處說此識，及說此識名阿黎耶？如佛世尊《阿毘達磨略本》偈中說：『此界無始時，一切法依止，若有諸道有，及有得涅槃。』……阿毘達磨中，復說偈言：『諸法依藏住，一切種子識，故名阿黎耶，我為勝人說。』……此阿含兩偈，證識體及名，云何佛說此識名阿黎耶？……論曰：一切有生不淨品法，於中隱藏為果故。釋曰：一切，謂三世。三世中，取正生能生。不淨品法，謂翻五種淨品，名不淨品。論曰：此識，於諸法中隱藏為因故。釋曰：諸法，謂阿黎耶識果，即不淨品等。阿黎耶識，藏住此果中為因。論曰：復次、諸眾生，藏此識中，由取我相故，是故名阿黎耶識。釋曰：藏者以執義，約阿陀那識，及意識，說眾生名。何以故？一切眾生，無無我執，我執若起，緣何境？緣本識起，微細一類相續不斷故。」 笈多譯《攝大乘論釋論》：「論曰：於中即此最初應知依止，說名阿梨耶識，世尊於何處說此阿梨耶識名阿梨耶識？世尊於《阿毘達磨經》偈中說：『界體無始時，諸法共依止，由此有諸趣，及涅槃勝得。』……即彼經復說偈：『諸法所依住，一切種子識，故名梨耶識，我為勝人說。』……論曰：有此等阿含為證，然此識何因緣故說名阿梨耶？一切有生染法依住為果，此識亦依彼法為因故，名阿梨耶識。又、眾生依住，以為自我故，名阿梨耶識。釋曰：此識名阿梨耶者，謂：諸法依住故。依住者，共轉故。有生者，謂：有生起類，皆名有生故。染法者，謂：異於淨法故。眾生依住為自我者，執取故。」 玄奘譯《攝大乘論本》：「此中最初且說所知依，即阿賴耶識，世尊何處說阿賴耶識名阿賴耶識？謂：薄伽梵於《阿毘達磨大乘經》伽他中說：『無始時來界，一切法等依，由此有諸趣，及涅槃證得。』即於此中，說頌曰：『由攝藏諸法，一切種子識，故名阿賴耶，勝者我開示。』如是且引阿笈摩證，復何緣故此識說名阿賴耶識？一切有生雜染品法，於此攝藏為果性故，又即此識，於彼攝藏為因性故，是故說名阿賴耶識。或諸有情，攝藏此識為自我故，是故說名阿賴耶識。」 玄奘譯《攝大乘論釋》：「界者，謂因，是一切法等所依止，現見世間於金鑛等說界名故。……今訓此識阿賴耶名，一切有生者，諸有生類，皆名有生。雜染品法者，是遮清淨義。於中轉故，名為攝藏。或諸有情，攝藏此識，為自我者，是執取義。」 玄奘譯《攝大乘論無性釋》：「能攝藏諸法者，謂：是所熏，是習氣義，非如大等顯了法性藏最勝中。阿賴耶識攝藏諸法，亦復如是，為簡彼義，是故復言一切種子識，與一切種子，俱生俱滅故。阿賴耶識，與諸轉識，互為緣故，展轉攝藏，是故說名阿賴耶識。……一切有生者，謂：諸有為。雜染品法者，簡清淨法，非清淨法是雜染性。一切雜染，庫藏所治，種子體性之所攝藏，能治彼故，非互相違，為因果性，是正道理。然得為所依，若處有所治，亦有能治故，於此攝藏者，顯能持習氣，由非唯習氣，名阿賴耶識，要能持習氣，如彼說意識。或諸有情攝藏此識為自我者，是執取義。」 玄奘《成唯識論》：「《解脫經》中，亦別說有此第七識，如彼頌言：『染污意恒時，諸惑俱生滅，若解脫諸惑，非曾非當有。』彼經自釋此頌義言：有染污意，從無始來，與四煩惱恒俱生滅，謂：我見、我愛、及我慢、我癡。對治道生，斷煩惱已，此意從彼，便得解脫。爾時此意，相應煩惱，非唯現無，亦無過、未，過去、未來無自性故。如是等教，諸部皆有。」 窺基《成唯識論述記》：「此大小乘通許之經，非是解解脫義名《解脫經》。然四《阿含》不攝零落之經，諸部皆有，如《天請問經》等，並是為《阿含》不攝。此經解脫《阿含》故，名為《解脫經》，若言《零落經》，名字惡也。……此經大小共信，十八部共許，諸部解別。 上座部等計：即染第六識，惑許並生；別有細心是第六意，恒現行故，如受生心等。 大眾、經部等解：如常施食受樂，非謂一切時有名恒。 薩婆多等：非四惑同時俱，此即前後有俱。」 《大毘婆沙論》:「或復有執：五法是遍行，謂：無明、愛、見、慢及心，如分別論者，故彼頌言：『有五遍行法，能廣生眾苦，謂無明愛見，慢心是為五。』」 《攝大乘論本》：「復次、云何得知有染污意？謂：此若無，……又無想定，與滅盡定，差別無有，成過失故，謂：無想定，染意所顯，非滅盡定；若不爾者，此二種定，應無差別。」 《攝大乘論釋》：「又二定別故，所以者何？若定說有染污意者，無想定中，即有此意；餘定中無，故有差別。若異此者，於二定中，第六意識並不行故，應無差別。」 玄奘《成唯識論》：「諸心、心所，皆有所依，然彼所依，總有三種：一、因緣依，謂：自種子，諸有為法，皆託此依，離自因緣必不生故。二、增上緣依，謂：內六處，諸心、心所，皆託此依，離俱有根必不轉故。三、等無間緣依，謂：前滅意，諸心、心所，皆託此依，離開導根必不起故。唯心、心所，具三所依，名有所依，非所餘法。初種子依。……次俱有依。……後開導依， 有義：五識，自他前後不相續故，必第六識所引生故，唯第六識為開導依。第六意識，自相續故，亦由五識所引生故，以前六識為開導依。第七、八識，自相續故，不假他識所引生故，但以自類為開導依。 有義前說未有究理。……應說：五識，前六識內隨用何識為開導依。第六意識，用前自類，或第七、八為開導依。第七末那，用前自類，或第六識為開導依。阿陀那識，用前自類，及第六、七為開導依。…… 有義此說亦不應理，開導依者，謂：有緣法，無主，能作等無間緣，此於後生心、心所法，開避引導，名開導依。此但屬心，非心所等，若此與彼，無俱起義，說此於彼有開導力。一身八識，既容俱起，如何異類為開導依？若許為依，應不俱起，便同異部心不並生。……是故八識，各唯自類，為開導依，深契教理。」 《大毘婆沙論》：「復有說者，心意識三，亦有差別。……復次業亦有差別。……復次滋長是心業，思量是意業，分別是識業。脇尊者言：『滋長、分割是心業，思量、思惟是意業，分別、解了是識業。』應知此中：滋長者，是有漏心；分割者，是無漏心；思量者，是有漏意；思惟者，是無漏意；分別者，是有漏識；解了者，是無漏識。心意識三是謂差別。」 玄奘譯《攝大乘論釋》：「論曰：何因緣故亦說名心？由種種法，熏習種子，所積集故。釋曰：復欲釋名故作此問。由種種法者，由各別品類法。熏習種子者，功能差別因。所積集故者，是極積聚一合相義。」 《攝大乘論本》：「心體第三，若離阿賴耶識無別可得，是故成就阿賴耶識以為心體。由此為種子，意及識轉。」 《攝大乘論釋》：「心體第三，若離阿賴耶識無別有性。由此為因，意及轉識，皆得生起。見取轉識，當知亦即取第二意，所以者何？彼將滅時得意名故。」 《攝大乘論無性釋》：「心體第三，若離阿賴耶識無別可得者，謂：如意聲，說染污意、無間滅意；識聲，則說六種轉識；如是心聲，離彼二種無體可得，非無有體而有能詮，亦非異門，意、識二聲所詮異故。此中體聲，意取所詮。是故成就阿賴耶識等者，顯：阿賴耶識，是心聲所詮，道理決定。」 《攝大乘論本》：「復次，云何得知有染污意？謂：此若無，……又、五同法，亦不得有，成過失故，所以者何？以五識身，必有眼等俱有依故。」 《攝大乘論釋》：「又五同法故，所以者何？譬如眼等五識，必有眼等五根，為俱有依；如是意識，亦應決定有俱有依。」 《攝大乘論無性釋》：「又五同法，亦不得有，成過失者，此破唯立：從六二緣，六識轉義。眼等五識，與彼意識，有同法性，謂：從二緣，而得生起，彼染污意若無有者，與此相違，所謂：俱生增上緣依，無別有故。又、眼等識，各具二緣，皆是識性，如是識性，並有眼等俱轉別依，唯增上緣，非因緣等，此為能喻；意識亦爾，應有如是差別所依，阿賴耶識，雖是意識俱生所依，然不應立為此別依，是共依故，因緣性故。 經部所立：色為意識俱生別依，此不成就，不應道理，以就思擇、隨念分別，應一切時無分別故。由此道理，餘部所立：胸中色物意識別依，亦不成就，如所說過，恒隨逐故，譬如依止色根諸識，如是難通，應廣決擇。」 《瑜伽師地論》：「由三處現前，得入母胎：一、其母調適而復值時，二、父母和合俱起愛染，三、健達縛正現在前。……三處現前，得入母胎，彼即於中有處，自見與己同類有情，為嬉戲等，於所生處，起希趣欲。彼於爾時，見其父母共行邪行，所出精血，而起顛倒。起顛倒者，謂：見父母為邪行時，不謂父母行此邪行，乃起倒覺，見己自行；見自行已，便起貪愛，若當欲為女，彼即於父便起會貪；若當欲為男，彼即於母起貪亦爾；乃往逼趣，若女，於母欲其遠去；若男，於父心亦復爾。生此欲已，或唯見男，或唯見女，如如漸近彼之處所；如是如是，漸漸不見父母餘分，唯見男女根門，即於此處，便被拘礙，死生道理，如是應知。…… 爾時，父母貪愛俱極，最後決定，各出一滴濃厚精血，二滴和合，住母胎中，合為一段，猶如熟乳凝結之時。當於此處，一切種子、異熟所攝、執受所依阿賴耶識，和合依託。云何和合依託？謂：此所出濃厚精血合成一段，與顛倒緣中有俱滅。與滅同時，即由一切種子識功能力故，有餘微細根及大種，和合而生，及餘有根同分精血，和合摶生。於此時中，說識已住，結生相續，即此名為羯羅藍位。」 《攝大乘論本》：「若有於此非等引地沒已，生時依中有位意，起染污意識，結生相續。此染污意識，於中有中滅。於母胎中，識、羯羅藍，更相和合。」 《攝大乘論釋》：「非等引地，即是欲界。沒者，死也。染污意識，即是煩惱俱行意識。結生相續者，謂：攝受自體。此染污意識，緣生有為境，於中有中滅。言和合者，識與赤白，同一安危。……又、和合識是意識性，不應道理，何以故？依染污故，時無斷故，謂：此意識，貪等煩惱所染污意，為所依止，緣生有境故，是染污，即此為依，名依染污。」 世親《攝大乘論釋》：「謂身、身者、受者識者：身，謂眼等五界。身者，謂染污意。能受者，謂意界。」 真諦譯《顯識論》（從《無相論》出）：「一切三界，但唯有識，何者是耶？三界有二種識：一者、顯識，二者、分別識。……顯識者，有九種。……其次、分別識有二種，一、有身者識，二、受者識。……又有身者識者，我見所覆，此識為我見、貪愛所覆故，受六趣生。此識為生死身，若有此識，即有身識，此識若盡，則生死身盡。我見生一切肉惑，貪愛生一切皮惑故，有生死身；若離愛我見，即無皮肉煩惱，若無皮肉煩惱，即無三界身故，身識受生死也。二、受者識，意界名受者識，即三種意識：一謂、阿梨耶識，是細品意識，恒受果報，不通善惡，但是無覆無記。二、陀那識，是中品意識，但受凡夫身果報。三者、謂常所明意識，是麁品意識，通受善、惡、無記三性果，五識亦爾。此三品意識，通能受用果報，但今據興廢為言故，呼梨耶識為受者識。又、梨耶識是凡夫所計我處，由陀那執梨耶識作我境，能執正是陀那故，七識是我見體故。分別識有二種，一、有身識，二、受（誤為“身”）者識，合名意根。大本染污根，即陀那識，二次第緣意根體，即緣本識，作我境，自出彼緣相彰。顯識有九種，如上顯識，唯是梨耶。若是分別識，則是陀那及意識，陀那分別我，意識分別萬法。」 無性《攝大乘論無性釋》：「謂身、身者、受者識者：如後當說，眼等六內界為性，如其所應。眼等五識所依意界，名身者識。第六意識所依意界，名受者識。」 圓測《解深密經疏》：「故《攝大乘》云。論曰：此中何者依他起相。謂阿賴耶識為種子。虗妄分別所攝諸識。……然此諸識有差別者。若依無性：眼等五識所依意界，名身者識；第六意識所依意界，名受者識。解云：無性論意，眼等五識所依意界，即是賴耶，名身者識；第六意識所依意界，即是末那，名受者識。若依世親，與此相翻：第七末那，名身者識；第八賴耶，名受者識。故彼論云：身者，謂染汙意；受者，謂意界。」 《瑜伽師地論·攝決擇分》：「云何建立阿賴耶識與轉識等俱轉轉相？謂：阿賴耶識，或於一時，唯與一種轉識俱轉，所謂末那。何以故？……或於一時，與二俱轉，謂：末那及意識；或於一時與三俱轉，謂：五識身隨一轉時；或於一時與四俱轉，謂五識身隨二轉時；或時乃至與七俱轉，謂五識身和合轉時。」 《瑜伽師地論·攝決擇分》：「由此末那，我見、慢等恒共相應，思量行相。若有心位，若無心位，常與阿賴耶識一時俱轉，緣阿賴耶識以為境界，執我起慢，思量行相。」 《瑜伽師地論·本地分》：「又意識，任運散亂，緣不串習境時，無欲等生，爾時意識，名率爾墮心，唯緣過去境。五識無間，所生意識，或尋求，或決定，唯應說緣現在境，若此即緣彼境生。」 《瑜伽師地論·本地分》：「又、非五識身，有二剎那，相隨俱生，亦無展轉無間，更互而生。又、一剎那五識身生已，從此無間，必意識生。從此無間，或時散亂，或耳識生，或五識身中隨一識生。若不散亂，必定意識中，第二決定心生。由此尋求、決定二意識故，分別境界。又由二種因故，或染污或善法生，謂：分別故，及先所引故；意識中所有，由二種因；在五識者，唯由先所引故，所以者何？由染污及善意識力所引故。從此無間，於眼等識中，染污及善法生，不由分別，彼無分別故。由此道理，說眼等識，隨意識轉。」 《大毘婆沙論》：「然意處有六種，謂：眼識，乃至意識。 此中眼識與眼識，為因、等無間、增上，非所緣；因者二因，謂：同類，異熟。等無間者，謂：眼識等無間，眼識現在前。……非所緣者，以眼識唯緣色，眼識非色故。如眼識與眼識，眼識與耳、鼻、舌、身識亦爾。 眼識與意識，為因、等無間、所緣、增上；因者二因，謂：同類，異熟。等無間者，謂：眼識等無間，意識現在前。所緣者，謂：眼識與意識為所緣。……如眼識對六識，耳、鼻、舌、身識，對六亦爾。 意識與意識，為因、等無間、所緣、增上；因者三因，謂：同類，遍行，異熟。等無間者，謂：意識等無間，意識現在前。所緣者，謂：意識與意識為所緣。…… 意識與眼識，為因、等無間、增上，非所緣；因者三因，即：同類，遍行，異熟。等無間者，謂：意識等無間，眼識現在前。……非所緣者，以眼識唯緣色，意識非色故。如意識對眼識，意識對餘識亦爾。 問：眼等五識，展轉無間，現在前不？答：諸瑜伽師說，眼等五識，展轉無間，不現在前，皆從意識無間生故。阿毘達磨諸論師言：眼等五識展轉，皆得無間而起，若不爾者，違根蘊說。」 窺基《大乘法苑義林章·五心章》：「如眼識，初墮於境，名率爾墮心，同時意識，先未緣此，今初同起，亦名率爾。故《瑜伽論》第三卷云：『意識任運散亂，緣不串習境時，無欲等生，爾時意識，名率爾墮心。』有欲等生尋求等攝故。又《解深密經》、又《決擇》七十六說：『五識同時，必定有一分別意識，俱時而轉。』故眼俱意，名率爾心，初率墮境故。此既初緣，未知何境，為善為惡。為了知故，次起尋求，與欲俱轉，希望境故。既尋求已，識知先境，次起決定，印解境故。決定已，識境界差別，取正因等相，於怨住惡，於親住善，於中住捨，染淨心生。由此染淨意識為先，引生眼識，同性善染，順前而起，名等流心。如眼識生，耳等識亦爾。」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大慧！善、不善者，謂：八識。何等為八？謂：如來藏名識藏、心，意，意識，及五識身。」「佛告大慧：諸識，有二種生、住、滅，非思量所知。諸識有二種生，謂：流注生，及相生。有二種住，謂：流注住，及相住。有二種滅，謂：流注滅，及相滅。諸識有三種相，謂：轉相、業相、真相。大慧！略說有三種識，廣說有八相。何等為三？謂：真識，現識，及分別事識。」 《入楞伽經》：「復次、大慧！言善、不善法者，所謂：八識。何等為八？一者、阿梨耶識，二者、意，三者、意識，四者、眼識，五者、耳識，六者、鼻識，七者、舌識。八者、身識。」「佛告聖者大慧菩薩言：大慧！諸識生、住、滅，非思量者之所能知。大慧！諸識各有二種生、住、滅。大慧！諸識二種滅者：一者、相滅，二者、相續滅。大慧！諸識又二種住：一者、相住，二者、相續住。大慧！諸識有二種生：一者、相生，二者、相續生。大慧！識有三種。何等三種？一者、轉相識，二者、業相識，三者、智相識。大慧！有八種識，略說有二種。何等為二？一者、了別識，二者、分別事識。」 《大乘入楞伽經》：「復次、大慧！善、不善者，所謂：八識。何等為八？謂：如來藏名藏識，意，及意識，并五識身。」「佛言：大慧！諸識有二種生、住、滅，非臆度者之所能知。所謂：相續生及相生，相續住及相住，相續滅及相滅。諸識有三相，謂：轉相，業相，真相。大慧！識廣說有八，略則唯二，謂：現識，及分別事識。」 《大乘起信論》：「以依阿梨耶識，說有無明不覺而起，能見，能現，能取境界，起念相續，故說為意。此意復有五種名，云何為五？ 一者、名為業識，謂無明力不覺心動故。 二者、名為轉識，依於動心能見相故。 三者、名為現識，所謂能現一切境界，猶如明鏡現於色像；現識亦爾，隨其五塵對至，即現無有前後，以一切時任運而起常在前故。 四者、名為智識，謂分別染淨法故。 五者、名為相續識，以念相應不斷故，住持過去無量世等善惡之業令不失故，復能成熟現在未來苦樂等報無差違故，能令現在已經之事忽然而念，未來之事不覺妄慮。」 遁倫《瑜伽論記》：「次約率爾等心，分別心生次第，諸部不同：若依《成實》，明識、想、受、想四心。前三無記，第四通三性。又初通六識，後三在意。若正量部《明了論》亦立四心，一、初至識，二、隨行識，三、決行識，四、大六識。若上座部立九心論，一、有分識，二、引發，三、觀見，四、尋求，五、貫徹，六、安立，七、勢用，八、變緣，九、還是有分識。今依此論，約六識，明五心次第生，七八常起，不論次第也。或善或染相續而轉者，西方兩解：一云，眼識唯一剎那；一云，亦得相續，如唯識論。廣解五心，指如別章，下喻辨如文。」 世親《十地經論》：「有六種隨逐。六種隨逐者六句說。……三、一身生隨逐故。眼等諸入門六種生。集識同生隨逐故。及阿黎耶熏故隨逐。如經開諸入門集相故。」「云何餘處求解脫，是凡夫如是愚癡顛倒，常應於阿梨耶識及阿陀那識中求解脫，乃於餘處我、我所中求解脫。」 道基《攝大乘論章》：「第二陀那。此名執識。……彼《地經》名為集識。」 慧遠《大乘義章》：「八識之義，出《楞伽經》。故彼經中，『大慧白佛：世尊不立八種識耶？佛言：建立。』所言識者，乃是神知之別名也，隨義分別，識乃無量。今據一門，且論八種。八名是何？一者、眼識，二者、耳識，三者、鼻識，四者、舌識，五者、身識，六者、意識，七者、阿陀那識，八、阿梨耶識。 八中前六，隨根受名，後之二種，就體立稱。根謂眼、耳、鼻、舌、身、意，從斯別識，故有六種。體含真偽，故復分二。就前六中，對色名眼，乃至第六對法名意，依此生心，能有了別故，名眼識乃至意識。 阿陀那者，此方正翻，名為無解，體是無明，癡闇心故。隨義傍翻，差別有八： 一、無明識，體是根本無明地故。 二名、業識，依無明心，不覺妄念，忽然動故。 三名、轉識，依前業識，心相漸麁，轉起外相分別取故。 四名、現識，所起妄境，應現自心，如明鏡中現色相故。 五名、智識，於前現識所現境中，分別染淨違順法故，此乃昏妄分別名智，非是明解脫為智也。 六名、相續識，妄境牽心，心隨境界，攀緣不斷，復能住持善惡業果，不斷絕故。 七名、妄識，總前六種，非真實故。 八名、執識，執取我故，又執一切虛妄相故。 阿梨耶者，此方正翻，名為無沒。雖在生死，不失沒故。隨義傍翻，名別有八。…… 八中前六，有所了別，可名為識，後之二種，云何名識？釋有兩義，一義釋云：後二雖非了別之因，而是了體，故名為識。第二義者：八識並有了別之義，故通名識，云何了別？了別有三：一、事相了別，謂：前六識；二妄相了別，謂：第七識；三者、真實自體了別，謂：第八識，了別既通，是故八種，俱名為識，名義如是。」 「次就真妄，開合為二，前六及七同名妄識，第八名真。妄中前六，迷於因緣虛假之法，妄取定性，故名為妄。第七妄識，心外無法，妄取有相，故名為妄。第八真識，體如一味，妙出情妄，故說為真；又復、隨緣種種故異變，體無失壞，故名為真；如一味藥流出異味，而體無異；又以恒沙真法集成，內照自體恒法，故名為真，真妄如是。」 圓測《解深密經疏》：「真諦三藏。依《決定藏論》。立九識義。如《九識品》說。言九識者。眼等六識。大同識論。第七阿陀那。此云執持。執持第八為我我所。唯煩惱障。而無法執。定不成佛。第八阿梨耶識。……依安慧宗。作如是說。第九阿摩羅識。此云無垢識。……真諦師說九種識中。後之三識。皆有多失。且如第七。有二種失。一阿陀那者。第八異名。而非第七。故此經等。說第八識名阿陀那。二義相違。所謂唯煩惱障。便違此經。八地已上有染末那。或不成佛。違《莊嚴論》等。轉八識成四智義也。」 真諦譯世親《攝大乘論釋》：「論曰：二、有染污意，與四煩惱恒相應。釋曰：此欲釋阿陀那識。……」 真諦譯《轉識論》（從《無相論》出）：「識轉有二種：一、轉為眾生，二、轉為法。一切所緣，不出此二。此二實無，但是識轉，作二相貌也。次明能緣有三種：一、果報識，即是阿梨耶識；二、執識，即阿陀那識；三、塵識，即是六識。 果報識者，為煩惱業所引故，名果報。 亦名本識，一切有為法種子所依止。 亦名宅識，一切種子之所栖處。 亦名藏識，一切種子隱伏之處。 問此識何相何境。答相及境不可分別，一體無異。問若爾云何知有。答由事故知有此識，此識能生一切煩惱業果報事。譬如無明，當起此無明，相境可分別不，若可分別，非謂無明；若不可分別，則應非有。而是有非無，亦由有欲瞋等事知有無明。本識亦爾相境無差別，但由事故知其有也。就此識中，具有八種異，謂依止處等，具如《九識義品》說。 又與五種心法相應，一觸、二作意、三受、四思惟、五想。以根、塵、識三事和合生觸。心恒動行名為作意。受但是捨受。思惟籌量可行不可行，令心成邪成正，名為思惟。作意如馬行，思惟如騎者，馬但直行，不能避就是非，由騎者故，令其離非就是，思惟亦爾，能令作意離漫行也。此識及心法，但是自性無記。念念恒流，如水流浪，本識如流，五法如浪，乃至得羅漢果，此流浪法，亦猶未滅。是名第一識。 依緣此識，有第二執識。此識以執著為體，與四惑相應，一無明、二我見、三我慢、四我愛。此識名有覆無記，亦有五種心法相應名字同前，而前細此麁。此識及相應法，至羅漢位究竟滅盡，及入無心定亦皆滅盡。若見諦害煩惱識及心法，得出世道十六行，究竟滅盡，餘殘未盡但屬思惟。是名第二識。 第三塵識者，識轉似塵，更成六種識轉似塵。已如前說，體通三性，與十種心法相應，及十善惡，并大小惑，具三種受。…… 五識，於第六意識、及本識、執識，於此三根中，隨因緣，或時俱起，或次第起。以作意為因，外塵為緣，故識得起。若先作意，欲取色、聲二塵，後則眼、耳二識，一時俱起，而得二塵。若作意，欲至某處，看色、聽聲、取香，後亦一時，三識俱起，得三塵。乃至一時，具五識俱起亦爾，或前後次第而起，唯起一識，但得一塵，皆隨因緣，是故不同也。如是七識，於阿梨耶識中，盡相應起，如眾像影，俱現鏡中，亦如眾浪，同集一水。問：此意識於何處不起？答：離無想定、及無想天、熟眠不夢、醉、悶絕、心暫死，離此六處，餘處恒有。如此識轉，不離兩義，一能分別，二所分別。所分別既無，能分別亦無，無境可取，識不得生，以是義故，唯識義得成。何者立唯識義？意本為遣境、遣心，今境界既無，唯識又泯，即是說唯識義成也，此即淨品，煩惱、及境界並皆無故。又說唯識義得成者，謂是一切法種子識，如此如此，造作迴轉，或於自、於他，互相隨逐，起種種分別，及所分別，由此義故，離識之外，諸事不成，此即不淨品，但遣前境，未無識故。」 真諦譯《顯識論》（從《無相論》出）：「一切三界，但唯有識，何者是耶？三界有二種識：一者、顯識，二者、分別識。顯識者，即是本識，此本識轉作五塵四大等。何者分別識？即是意識，於顯識中，分別作人天、長短、大小、男女、樹藤諸物等，分別一切法，此識聚分別法塵，名分別識。譬如依鏡色影色得起，如是緣顯識，分別識得起。是分別若起，安立熏習力於阿梨耶識，由此熏力，本識未來得生。緣此未來顯識，未來分別識得起。以此因義，是故生死無有前後。為顯此義，佛於《解節經》中說偈言：『顯識起分別，分別起熏習，熏習起顯識，故生死輪轉。』所言熏習者，一執著分別性，二觀習真實性，以此二義故名熏習。第一熏習者，增長阿梨耶識，阿梨耶識被增長，具足諸能，能生六道受生諸識，以是義故生死圓滿。第二熏習者，名觀習真實性，此熏習能除執著分別性，是第一熏習被損壞故，阿梨耶識亦被損，阿梨耶識既被損，受生識亦被損，以阿梨耶識能生三界，由被損故得三界轉，依此轉依義具五種，如《滅差別相》中解說。顯識者有九種：一、身識，二、塵識，三、用識，四、世識，五、器識，六、數識，七、四種言說識，八、自他異識，九、善惡生死識。其次、分別識有二種：一、有身者識，二、受者識。」 圓測《解深密經疏》：「大唐三藏。依《楞伽》等及護法宗。唯立八識。不說第九。」 玄奘《成唯識論》：「是識，聖教別名末那，恒審思量勝餘識故。此名何異第六意識？此持業釋，如藏識名，識即意故。彼依主釋，如眼識等，識異意故。然諸聖教，恐此濫彼故，於第七但立意名。又標意名，為簡心識，積集了別劣餘識故。或欲顯此與彼意識，為近所依故，但名意。」 玄奘《成唯識論》：「（執持識）為彼依者，謂與轉識作所依止。以能執受五色根故，眼等五識依之而轉；又與末那為依止故；第六意識依之而轉。末那、意識，轉識攝故，如眼等識，依俱有根。」 窺基《成唯識論述記》：「六別依七，七依第八。諸宗不許，故應立量。……（宗）七、六二識，亦依俱有依。（因）轉識攝故。（喻）如眼等五識。第六識因言轉識攝，即以第七末那為依，許第六識轉識攝故。末那之因亦轉識攝，而為因者，此所隨一，今應先成第六有根，即是末那，末那成已，許是轉識故得為因。此中宗、因，准文取理。」「《攝論》第三說：異熟心依染污意。無性染意即是第六，世親染意或第七心。故知第八亦依六、七。」 真諦譯《轉識論》（從《無相論》出）：「依緣此識，有第二執識，此識以執著為體。」 玄奘譯《攝大乘論釋》：「論曰：如是已說阿賴耶識安立，異門安立，此相云何可見安立？此相略有三種：一者、安立自相，二者、安立因相，三者、安立果相。此中安立阿賴耶識自相者，謂：依一切雜染品法，所有熏習，為彼生因，由能攝持種子相應。此中安立阿賴耶識因相者，謂：即如是一切種子阿賴耶識，於一切時，與彼雜染品類諸法現前為因。此中安立阿賴耶識果相者，謂：即依彼雜染品法，無始時來，所有熏習，阿賴耶識相續而生。釋曰：……此中安立自相者，謂：緣一切雜染品法，所有熏習，能生於彼功能差別，識為自性。為欲顯示如是功能故，說攝持種子相應，謂：依一切雜染品法，所有熏習，即與彼法為能生因。攝持種子者，功能差別也。相應者，是修義。是名安立此識自相。」 玄奘《成唯識論》：「即彼經中復作是說：『由攝藏諸法，一切種子識，故名阿賴耶，勝者我開示。』由此本識具諸種子故，能攝藏諸雜染法，依斯建立阿賴耶名，非如勝性轉為大等，種子與果，體非一故，能依、所依，俱生滅故。與雜染法互相攝藏，亦為有情執藏為我，故說此識名阿賴耶。」 窺基《成唯識論述記》：「能持染種，種名所藏，此識是能藏。是雜染法所熏，所依染法，名能藏，此識為所藏。《攝論》第二等云：非如大等藏最勝等中，即能、所藏。彼論又言：為染第七等之所執藏以為內我，名執藏義。即此論云：謂與雜染互為緣故，解能、所藏。諸有漏法，皆名雜染，非唯染法。梵云僧吉隷爍，此名雜染，若不言僧，即唯染也。有情執為自內我故，解執藏義，唯煩惱障義，非所知障義。不爾，無學應有此名，此不別執為其我所，及與他我，名自內我。此即正解阿賴耶義，阿賴耶者，此翻為藏，藏具三義，如論已說。義雖具三，正取唯以執藏為名。不爾，二乘、八地菩薩，應有此名。三名闕一，即不得名。若爾，七地已前，二乘有學，入無漏心，我愛不執，應捨此名。」 玄奘《成唯識論》：「或名阿賴耶，攝藏一切雜染品法令不失故，我見、愛等執藏以為自內我故。此名唯在異生有學，非無學位、不退菩薩有雜染法執藏義故。」 窺基《成唯識論述記》：「能藏，所藏，執藏義故，與雜染法互為緣故，我見緣故。此文雜染，能、所藏中，唯有能藏，令雜染等法不失故。我愛緣之，為執藏義，即識為所藏。又、始終為論，此能執藏，亦通無漏。始終為論，此為所藏，不通無漏，諸佛位中，非所藏故，我執已盡，又不熏故。此中名藏，故不取能藏，唯在因中，以得其名，故略不論，染為能藏義。」 圓測《解深密經疏》：「《成唯識論護法釋》云：以能執持諸法種子，及能執受色根依處，亦能執取結生相續，故說此識名阿陀那。無性有情不能窮底，故說甚深。趣寂種性不能通達，故名甚細。」 玄奘《成唯識論》：「以能執持諸法種子，及能執受色根依處，亦能執取結生相續，故說此識名阿陀那。」 《瑜伽師地論·攝抉擇分》：「問：前說種子依，謂阿賴耶識，而未說有，有之因緣，廣分別義。何故不說，何緣知有，廣分別義，云何應知。答：由此建立，是佛世尊最深密記，是故不說。如世尊言：『阿陀那識甚深細。一切種子如瀑流。我於凡愚不開演。恐彼分別執為我。』」 窺基《瑜伽師地論略纂》：「論頌云『阿賴耶識甚深細』者。……先云第七及八皆名阿陀那者，非也。即舊論頌云：『執持識深細。』既云執持，第七豈能持也。梵音云訖利瑟吒末那，此云染污意。今云阿陀那者，即第八執持之義也。此之一句，總舉第八深細也。」 窺基《成唯識論述記》：「論：以能執持至名阿陀那。述曰：此三義釋，《攝論》有二，無初種子。若望種子，即名執持，無覺受故。……或為種依，持領以為境，名曰執持。」 窺基《成唯識論述記》：「論：或名阿陀那至令不壞故。述曰：梵云阿陀那，此云執持，執持諸種、有色根故，此通凡、聖。《攝論》第一云為取所依，唯在凡夫一染義說，非通諸聖。《雜集論》等第七十三、《解深密》同此，亦能持根依，然據勝說，約根為論。」 玄奘《成唯識論》：「然第八識，雖諸有情皆悉成就，而隨義別立種種名。……或名阿陀那，執持種子及諸色根令不壞故。……此等諸名，通一切位。」 《十地論義疏》卷1：「三種同相智者：一緣起，二妄相，三真如。緣起者，第七阿梨耶識，是生死本也。妄想者六識心，妄生分別，邪著六塵。真如者，佛性真諦。第一義空也。此三解，無別異名，為同相。終日同處，染淨常別，名不雜。」 《十地論義疏》卷1：「法身者，法性身。心者，第七心。意者，第六意。識者，五識識。」 霍韜晦《安慧「三十唯識釋」原典譯注》：後來玄奘糅譯成唯識論，即據後期唯識家義進一步把染污意列為第七識，並從音譯為「末那」（manas），一方面又借梵文複合詞的訓釋法說末那識是持業釋，「識即意故」，第六意識則是依主釋，「識異意故」（卷四、頁三五），於是徹底分裂為二。其實從末那識的建立經過上看，則與第六意識在存有上應為一體。 慧思《隨自意三昧》：「問曰。眾生六識是生死識，不是智慧。涅槃經云，依智不依識。今此意識是何等識，而能如是種種巧用智慧無差？答曰：一切眾生用智有異，不得一等。愚癡凡夫用六情識。初心菩薩用二種識。一者轉識，名為覺慧，覺了諸法慧解無方。二者名為藏識，湛然不變。西國云阿梨耶識。此土名為佛性，亦名自性清淨藏，亦名如來藏。若就隨事，名智慧性。覺了諸法時名為自性清淨心。」 慧思《隨自意三昧》：「凡夫六識，名為分張識，隨業受報天人諸趣；菩薩轉，名第七識，能轉一切生死。業即是涅槃，能覺凡夫六分張識令無變易，即是藏識。此第七識名金剛智，能破一切無明煩惱，生死結使即是佛法，譬如健將降伏四方，夷狄怨賊諸國弭伏皆作民子，第七識勇猛金剛決斷諸法亦復如是。藏識者，名第八識，從生死際乃至佛道，凡聖愚智未曾變易，湛若虛空，亦無垢淨，生死涅槃無一無二，假名亦不可得，五根不能見，無言能空，何以故？無空無無想，亦無有無作。」 嘉祥吉藏《勝鬘寶窟》卷下：「有人言：『六識者，六是事識，及心法智是第七識。迷時名心，解名法智。第八名藏識，是阿利耶。』此造疏人，不見攝論。謂第七識名法智，攝論第八識名阿陀那，此云無解識，豈得稱法智耶？」 慧思《隨自意三昧》：「新學菩薩用第七識剛利智，觀察五陰十八界等，無有集散，虛妄不實，無名無字，無生無滅。是時意根名為聖慧根者。」 慧思《諸法無諍三昧法門》：「為欲教化眾生故，假名方便說解脫。解脫心空，名金剛智。何以故？心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無生滅，無名字，無相貌。無繫無縛無解脫，一切結無障礙，假名說為金剛智。」 印順著<《起信論》與扶南大乘>，中華佛學學報第08期：《攝論》一意識的唯識大乘，對《起信論》作者，是有啟發性的。《起信論》的心──阿黎耶識，意──業識、轉識、現識、智識、相續識，意識（六識）──分別事識。這些名詞，是從魏譯《楞伽經》來的，然作為先後次第的生起，意趣與一意識師相同。我曾聯想到︰一、僧伽婆羅（Sanghapāla）所譯的《解脫道論》，有九心輪說︰如有分與阿黎耶識相當；轉（動）與業識，見與轉識，所受與現識，分別與智識，令起與相續識，也有相類似的意義。二、《瑜伽師地論》卷1（真諦曾譯《十七地論》五卷，佚）的五心說︰如率爾心與業識，尋求心與轉識，決定與現識，染淨心與智識，等流心與相續識。從細到粗，從認識到動作，各論都有此前後發展的傾向。魏譯《楞伽》，不是《起信論》的唯一依據；可說《起信論》是博采眾說，而自成體系的。 《大智度論》卷12：「問曰：云何我不可得？答曰：如上我聞一時中已說，今當更說。佛說六識：眼識及眼識相應法，共緣色，不緣屋舍、城郭種種諸名。耳、鼻、舌、身識，亦如是。意識及意識相應法，知眼、知色、知眼識，乃至知意、知法、知意識。是識所緣法，皆空無我。生滅故，不自在故。無為法中亦不計我，苦樂不受故。是中若彊有我法，應當有第七識識我；而今不爾，以是故知無我。」 攝論宗 地論宗 楞伽經 阿賴耶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