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瓚 (嘉靖丙辰進士)

陳瓚（1518年—1588年），字廷祼，号雨亭，直隶苏州府常熟县（今江苏省常熟市）人，明代政治人物。 嘉靖二十五年（1546年）丙午科應天乡试第二十一名举人，嘉靖三十五年（1556年）中式丙辰科会试第一百七十名，三甲第一百七十五名进士。刑部观政，授江西永丰县知县，治最，四十年九月擢刑科給事中。弹劾罷免嚴嵩餘黨祭酒王才、諭德唐汝楫。四十一年十一月升刑科右給事中，四十二年四月遷刑科左給事中，疏陈黜遗奸、采遗贤二事，弹劾文選司郎中南軒，請錄建言廢斥者。世宗震怒，命锦衣卫将陈瓒廷杖六十，除名为民。 隆慶元年（1567年）正月，起為吏科左給事中，疏請追卹楊最、楊爵、羅洪先、楊繼盛，并誅奸黨之殺沈鍊者，获准，楊順、路楷皆被捕治罪。同年十二月，擢太常寺少卿。高拱因陳瓚為徐階所引荐而不满，陳瓚已移疾歸里，以“浮躁”为由被謫为洛川县丞，不赴。 萬曆年间，由于徐阶之故，高拱及張居正任首辅均不召其出山。居正死后，始以薦起會稽縣丞，升漳州府推官，累官南京礼部郎中，十一年十一月升南京通政使司右参议，十二年四月升太常寺少卿，七月升通政司右通政，轉左通政，十三年六月升南京太常寺卿，九月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協理院事，十四年二月升刑部右侍郎，十五年十一月改刑部左侍郎，十六年卒于官，享年七十一，十七年四月賜祭葬，贈右都御史，三十一年追諡莊靖。 有《济美堂集》六卷。 曾祖陳立。祖父陳復，字一陽，號一鶴，弘治甲子举人，历知长兴、大庾二县，官至韶州府通判，贈刑部郎中。父陈荣，封知县，改封左给事中，加封太常少卿。母吕氏，贈孺人，加赠恭人。叔陳諫，字信可，號愛鶴，嘉靖庚戌进士，历官刑部主事、刑部郎中、重庆知府。弟陈琦、陈琬、陈璲，俱生员；陈璟，监生；陈璋、陈珤、陈璨、陈瑞、陈玘。 《嘉靖丙辰科同年世讲录》：陈瓒，字廷裸，號雨亭，治诗经，壬午年十二月二十日生。直隶蘇州府常熟县人，观刑部政。曾祖立；祖復，府通判贈刑部郎中；父策，封知县改封左给事中加封太常少卿。母吕氏，贈孺人加赠恭人。兄；弟琦；琬；璲，俱生员；璟，监生；璋；珤；璨；瑞；玘。娶繆氏，封孺人加恭人。子禹謨，生员。丙午乡试二十一名、会试一百七十名、廷试三甲一百七十五名。授江西永丰县知县，辛酉选刑科给事中，历升左，癸亥回籍，丁卯起补吏科左给事中，升太常寺少卿。 《常熟县志》：陈瓒字廷裸，号雨亭。祖复，字一阳，号一鹤，弘治甲子举人，历知长兴、大庾二县，即致仕。生平沈篤慈信，居官亦多惠政。叔谏，字信可，号爱鹤，嘉靖庚戌进士，授刑部主事，娴于律例，虑犯北直隶，以明允称。晋郎中，卹刑福建，未上，迁知重庆府。被命采木，谏督民入夜郎，亲穷崖谷，七阅月得巨材广于他府，失巡道意，中蜚语免归。以酒自娱，虽承父业，資用頗饶，敭历中外，产不加殖，亦可想见其槩。瓒貌岸伟，两顴峰起，目烂烂有威光。嘉靖丙辰进士，授知永丰县。却羡馀，理冤狱，禽剧盗，为巡抚何某定著赋役，纪较户口虚实，一省贯行以为艺极。行取，除刑科给事中，奏言黜遗奸、采遗贤，遗贤盖指聂贞襄豹等，世庙以为指意激发，特为议大礼诸臣，起震怒，杖六十为民。隆庆初，起补吏科左给事中，条上数事，如故兵部员外杨继盛赐谥忠愍，杨顺、路楷以鍜杀沈炼抵法，郭朴起复、董份免归，咸自瓒发之。华亭雅知瓒，瓒为从旁计画，所言辄售，华亭以是称贤。而新郑与华亭有隙，瓒上奏，其党御史康某恨痛入骨髓，迁太常寺少卿。太常之属皆黄冠，商课所当输入，掊克无厌，惟博士选于甲科，能自约敕。瓒命商课悉博士主之，人以为便。后新郑之党日修前郄，又以尝谏大阅，以为黩武，忤江陵意，故终二相枋国，浮沉里中。江陵殁，一岁五迁，召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计弊群吏，吏治为清。左轄徐行可坐事当免，时相为请，暮夜投币，公厉色曰：吾犹孀也，少砥节行，岂有发秃齿堕，顾行淫佚耶？由是大忤于時，除南京刑部侍郎，不使居要职也。畿县岁苦辇运，瓒言于工尚石星，时给车直，民始不困。戚畹有喪，寮属皆吊，瓒独不往，其论事执政前，力争是非，不窥所乡。未几卒于位，年七十一，賜祭葬，諡莊靖。所著济美堂集若干卷。故老相传瓒喜饮，善度曲，里居与朋儕为戏，和易近人，如宋广平赋梅花，殊不类其立朝节槩也。 《明史·卷221》：陳瓚，字廷祼，常熟人。嘉靖三十五年進士。授江西永豐知縣。治最，擢刑科給事中。劾罷嚴嵩黨祭酒王才、諭德唐汝楫。遷左給事中。劾文選郎南軒，請錄建言廢斥者。帝震怒，杖六十除名。隆慶元年起官吏科，請卹楊最、楊爵、羅洪先、楊繼盛，而誅奸黨之殺沈鍊者。帝可之，楊順、路楷皆逮治。其冬擢太常少卿。高拱惡瓚為徐階所引，瓚已移疾歸，竟坐浮躁謫洛川丞，不赴。萬曆中，累官刑部左侍郎。初，瓚為拱所惡被斥，及張居正柄政亦惡之，不召。居正死，始以薦起會稽縣丞。其後官侍郎。稽勳郎顧憲成疏論時弊謫官，瓚責大學士王錫爵曰：「憲成疏最公，何以得譴？」錫爵曰：「彼執書生之言，徇道旁之口，安知吾輩苦心。」瓚曰：「恐書生之言當信，道旁之口當察，憲成苦心亦不可不知也。」錫爵默然。瓚前後忤執政如此。卒官，贈右都御史，諡莊靖。 《明史》 王世貞《嘉議大夫刑部左侍郎贈都察院右都御史雨亭陳公墓誌銘》： 公諱瓚，字廷祼，雨亭其別號也。陳之先居邑之東門里，曰鳳皇涇，世稱名族，凢再徙而復故居，則公之大王父甘拙翁也。有子曰韶州公復，嘗舉鄉薦，兩令長興、大庾，以韶州府倅歸。韶州公有兩子：曰封太常少卿策、重慶太守諫，諫為刑部郎中時，贈韶州公如其官。太常公娶呂恭人而生公，公秀穎絕倫，七嵗過其外大父麗水公，指月而屬之儷語，公應聲曰：大象懸中天，清光照下土。麗水公竒賞之，謂置建安中，猝何能辨。十嵗能屬文，韶州公歸自郡，公以其所業呈，輒大喜。一日方呈所業，而有報廛屋圮者，公如弗聞也，韶州公撫公首曰：廛圮而吾堂不圮也，兒乃棟梁矣。及韶州公疾革，諸孫皆有遺物，獨不遺公，曰：無可以當汝者所遺，一念而已。公既長，疎眉目，風神秀爽，骼骨遒勁。十七為邑諸生，繼其仲父太守公，起俊聲。是時少保嚴文靖公、尚書瞿文懿公前公為諸生，皆折年而與公游，每讀公文，輙歎曰後出之彦也。公讀書湖莊，與故陳中丞先生察隣，陳先生以乙夜出過公莊，聞書聲而異之，使人具食遺公，公以其長者也，對使者噉之，盡陳公所食。故惡草具，益異公曰：是宦家兒，乃能甘我食耶。為諸生可十載而薦應天，又十載而成進士，出為永豐令。永豐故巖邑也，而素繁不易理，且謂公不久離書生，意少之，羣吏争抱滯案來請決，公不停手而辦，叱之曰：歸爾曹以序來，毋數數溷廼公。吏吐舌下。邑故有五鄉，皆百里而遥，有訟者，公第令其里之長，呼與偕來，願息則聽之，以故胥吏不下鄉。兩造既具，片語立折，獄無宿囚，肆鮮接饔。邑門之内供事者有菜色，相率引病辭去，公曉之曰：而曹毋衣食我，我能令而曹吏保一簿尉胥，不終論戍及鬼薪也。咸具曉所謂叩首請留。五鄉嵗入邑供應金錢不訾，公為裁十之九，曰：欲供令，令不受供，以供上官，令不敢用供損上官名。部民劉某者富而吝，公亦知之，其市舍居停人殺人，緣以羣指嗾劉，公立辯釋之曰：吾知汝吝，亦知汝不殺人。廣閩流賊害兵使汪公一中，勢張甚，業且犯永豐。公檄五鄉兵分徼之，而伏壯士數里外以待，賊酋稱二大王者恃勇介而先馳，遇伏發授首，餘衆潰掠五鄉，復為鄉兵所破，遂絕界遁走。峒豪梁汝元偽講學，聚徒衆將作亂，公授筴捕之，汝元狽而逃，為峽江邏所獲，餘黨俱就擒，鄉人咸舉手加額曰：微陳公誰脱吾虎口也。一日公入謁，兵使方詰盗不服，見公而喜，即屬之曰得陳永豐，盗不冤矣。公出呼其證盗者，凢數曹後先試之，辭不盡一，最後得一人稍訥口，公出不意威之曰誰令汝曹誣盗，急為我言，不者折而脛矣。訥者叩頭曰：中盗者銜之以賄屬故也。公立出盗而當中盗與證盗者於理，兵使避席起揖公曰：使我不作冬烘監司者，吾子力也。段御史墨，而猥責邑令月輸贖鍰，且曰以多寡為上下考。公不令輸鍰，曰令已安下考矣。御史無如之何。吉安黄守良二千石也，而不能當臺意，嘗密問公守不稱狀，公從容言守之賢渤海潁川不過也，禮節小闊畧耳，遂解。守竟得薦，後知之，謝公曰吾聞守庇令，不聞令乃庇守。嘗入覲，而分宜相之子方苛責守令賂，公袖手而已。公不粟於永豐，太常公嵗載數十斛為日廩，嘗以土瓜奉太常，太常謂瓜得無苦耶？既而曰瓜殊甘也。葢陰以況公云。以治行第一徵拜刑科給事中，用永豐令最封太常如其官，復論令時劘寇功，賜白金文綺。公念海内方虛耗而供億日煩，士習茅靡後先，所上疏如杜奔競、計吏治、勸良牧、溥蠲卹、禁苛政、結保伍、益城戍，往往報可。再遷為左給事中，察視京營。給事御史體至貴重，每按行諸營即營帥侍立，噤不敢吐一語。公獨曰帥吏士所瞻聽也，奈何故輕折之，且彼噤我何以悉其能否。為設坐，從容詢訪軍事，咸自喜，願為給事用。例察視京營者以三年代，始行舉刺，往往不得代去，舉刺幾廢。公疏請嵗一代舉刺時上將領知所感畏矣公疏又有選正兵以備戰守增餘兵以實行伍及他議草料清月糧別樁朋明查參皆著為令甲公又論糺翰林二巨僚為故權相嚴黨去之瞿文懿公戲謂公吾詞林故不落人喙柰何輕相齮齕公曰重詞林是以去其相點者瞿公怓然曰善上性嚴多忤有所去中外臣往往不蔽法而權相又以其私佐之凢三十年多老巖穴而死者御史凌儒請收錄之上恚杖凌君於朝堂褫為民公時時扼腕謂時非唐虞詎可稱野無遺賢而會京察公以文選郎墨而幸免以一司封郎代之讁大不平即上疏請黜遺姦以重銓司則追論文選郎也採遺賢以充器使薦故臣某某等上恚甚謂當復生一凌御史亦杖之六十褫為民公幾絕而蘇然神色安閒若未受杖者校卒咸咋指稱鐵漢鐵漢云重慶公於公雖季父顧互為知已若肺腑然時以里居聞公被杖驚而嘔血數升死公歸與太常公相對而以生還慰退而哭重慶公至毁曰吾不意季父之成死別也杜門久之乃奉太常公輕舠筍輿縱游虞山尚湖間已稍游至虎丘上方楞伽天池玄墓諸山已又游武林泛西湖窮三竺兩高靈隱石屋之勝彌月不倦閒披史籍至會心者手錄之唐以後則置弗錄曰時非乏丘壑顧游者弗暢其趣耳莊皇帝即位首起公吏科公至疏上六事其一曰通上下之交二曰納匡救之忠三曰黜近習之誘四曰正敷奏之儀五曰申勸戒之典六曰核循良之績語語剴切上悉嘉納之而所謂申勸戒者欲賜故楊兵部繼盛羅中允洪先謚而正督撫按臣楊順路楷殺沈鍊以媚相嵩罪天下傳誦稱快上將視太學公謂祭酒當坐講於儒者至榮而其人不稱請去之而别用耆碩得學士趙文肅公貞吉以代大相徐文貞公階有重望亞相高公拱與相惡而恃上東宫舊嗾御史齊康甚口詆徐公以自快公恚曰是不有天也極論高公宜罷御史宜遠謫而臺省翕然繼公後皆得如公指亡何遷太常少卿屬卿缺公遂署寺事每當御前奉祀事進止雍容甚都上目屬之公又能裁量諸祀之費使奸吏無所從侵牟改商人之輸課屬之博士博士獨科甲選也黄羽不得恣苛索至今便之時高公因緣中涓起兼掌吏部故為柔語以緩諸嘗論劾者或信之公曰是鷙鳥將搏而戢羽也遂移病歸高公既得志挾詔旨以察臺瑣諸寮無一能免於郄而公時從在告中左降為洛川丞不赴高公既以罪免而江陵公繼之江陵故悉諸公冤然欲挾以威衆稱例不肯為洗而公又坐故嘗議大閱事相忤乃笑曰此豈用我時耶因絕口不復挂時事而奉太常公脩舊遊甚適葛巾野服澹如也會太常公以考壽終公業踰耳順猶烝烝孺慕無異喪呂恭人時太常公暮年三舉子三育皆以貽公公竭貲力而為之授室與產已又喪其配繆恭人公自是別築舍於墟墓之間名之曰蓮花庵朝暮淨食徃徃瞑坐移晷蕭然獨詣世味無所干至江陵公物故國是始見伸而公首補會稽丞尋改漳郡司理再遷南京儀部郎中公始為之一出亡何超為南通政叅議俄兼署光禄寺篆光禄在内廷比舍中貴人侵其地而壖之公示以法立返地諸所入物為之畫一吏胥毋得乾沒復召為太常少卿未至轉為通政司右通政遂轉左通政主敷奏其叅議缺於庶僚中選大音聲人補之以次遞遷公疏謝不能請改他職自效銓部謂公以望遷非由選進也聽勿敷奏自是著為令甲故事所奏即御前取一二充數而已公持議謂若此文具何納言天子之喉舌也必軍國大務及四方灾異乃以聞識者韙之。轉南京太常寺卿，之任僅一月，召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甫入而屬大計羣吏，公在南京故與太宰丘公橓騭核監司守令之賢否，書之冊而隱之，至是佐其長行簡斥靡所不鑿鑿。明年轉刑部右侍郎，以年至乞休不允，尋轉左。公前後所與其寮長舒公化、李公世逹、耿公定向，皆天下所謂長者羮和無間，為一時盛。五載大讞獄，多所平反，有羊酒賜。明年病噎，久之乃卒。公故堅強無疾，生平饒濟勝之具，探幽角奇，足不告疲。不多食酒而與親知談讌，恒至丙夜不倦，人謂公不百嵗不止也，而止七十有一，葢舉朝無不惋惜。訃聞於鄉，鄉之人無不咨嗟涕洟者，亦可以觀公矣。公少讀書虞山之維摩寺，寺闃寂多鬼物公嘗夜步中庭有大聲發於樹然若有所怵者公徐曰去之吾不汝窘也聲遂絕公亦不他徙其令永豐時嘗訪故羅文莊公洪先於石蓮夜返林莽中光灼爍迫而視之三虎也其光自目從者皆魄奪公夷然任之虎踉蹌避去為給事而得廷杖創甚夜夢神金人也而玄其服相對久之悸而醒猶彷彿在目創自是愈識者占公必為當世名臣且壽終然公為諸生則夢一神人語之曰君之功名始於西又夢一神人語之曰君之功名終於西又夢一吏導公至大堂皇而呼曰與咎繇並既病革乃自解曰始於西者永豐則江西管也終於西者司寇則西省也與咎繇並者咎繇士師吾為之僚也止矣吾其逝矣傳有之清明在躬志氣如神其公之謂乎哉公性伉直貌稜稜嚴冷若不易親與語稍間温温如也小欲狎以非義又勃然見乎色矣少則有志於聖賢之道及其在永豐與故聶貞襄公豹及羅文恭公游二公皆愛重公相與講明良久之學而公之所自得深矣晩節頗好葱嶺之教即辨才耆宿與公談者咸披靡稱服然公第用以攝心曰福田利益非吾事也。公所娶即繆恭人，有婦德，先十年卒，再遷葬於邵家灣祖塋之傍，今趙宗伯用賢誌之。子一：禹謨，太學生，賢而有文，娶秦、繼娶劉。女二：長適沈文璧、次適孫延嘉。孫女一，適蔣國玞。公之卒也，上采禮官言賜祭及葬，贈都察院右都御史，尊名之典葢有待云。禹謨將啟繆恭人之兆而以公合，手次其事行累萬言，而問誌銘於世貞曰：當肅皇帝末，天下之賢才廢阨而不為縣官用者不可勝數矣，公之欲亟収之，葢憫之也。而首蹈其禍，凡再躓再起，中外大小十九官，或出或隱，或拜或不拜，要之在朝之日不能十三。及今上之大用之，而公老不待矣。不然以公之材，其名位樹立寧僅僅若是哉。則公之所憫於廢阨者，葢自憫也。公雖宦不甚久，然再据言路，司風紀，叅大政，建白施行有當於人國不淺淺也。其佐司寇日云暮矣。有嬖戚之喪吊者，麇至而獨不往，豈必較失得、權輕重而後拒之。其耿介發於天性，堅於遲暮固然也。余素辱公友，然不敢以友故私公。銘曰：水有百折而必趨東金有百煉其光燭空正氣所鍾乃產陳公遘則躓起道無汚隆惟孝與廉不懈以終奉此完身歸於幽宫瀰瀰封雲矯矯繚虹銘公之藏以偕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