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 (書)

《孟子》是一本记述孟子思想與言行的儒家經書，完成于戰國時代中后期，屬於《十三經》之一。该书詳实地记载了孟子的思想、言论和事迹。注本主要有东汉赵岐《孟子章句》、南宋朱熹《孟子集注》、清焦循《孟子正义》等。 對於孟子遊歷列國的順序，歷年來有許多不同看法。《史記》記載，孟子遊說齊國的齊宣王、魏國的梁惠王皆未果，於是返回家鄉鄒國著述《孟子》；錢穆認為孟子約在燕昭王即位前後離開齊國，返回鄒國度過晚年，此時已年過七十。近代學者則認為孟子離開齊國後，還去了滕國與魯國，最後才返回鄒國 。 孟子的生存年代屬於戰國時期，列國以合縱連橫的戰爭謀略為主要政策，於是孟子的儒家理念無法得到伸張。《孟子》即為一本闡明《詩經》、《尚書》以及孔子之道，並統整孟子思想的書。 《孟子》的作者一般認為包含孟子弟子與再傳弟子，其中萬章與公孫丑兩人應為主要編寫者，咸丘蒙、浩生不害、陳臻等人也有參與，但究竟孟子本人是否參與編寫，則爭議不休。現今學者多認為孟子沒有直接參與，但仍未有定論。 第一種說法認為《孟子》是孟子晚年與弟子萬章等人的作品，最早可見於西漢時司馬遷所著的《史記》，並受到趙岐、應劭 、蘇洵、蘇轍 、朱熹、趙順孫、陳士元 、閻若璩、魏源、錢基博、錢穆等人的贊同。焦循則進一步認為，書中孟子與諸弟子的答問為弟子所輯錄，不含答問的論說部分則為孟子自撰。支持此說的證據如下： 《史記》成書於西漢，與孟子生活的年代最近，史料最完備，所以其說法也最可信。 《孟子》全書筆勢連貫如鎔鑄而成，不像是多位作者編輯之作，而孟子門生也未必寫作能力如此高明，能寫出如此氣勢雄厚之作。 若與記述孔子言行的《論語》相比，《孟子》較少紀錄孟子的容顏表情，因為孟子自己即為作者。 《論語》之所以不稱《孔子》是因為該書乃由孔子弟子論辯所得；而《孟子》與《荀子》等書皆為本人所著，故以作者之名命名。 第二種說法認為《孟子》是由弟子所記，最早可見於三國時孫吳人姚信所著的《士緯》，並有林慎思 、晁公武 、周廣業、崔述、蔣伯潛等人持相同看法，但日後又可分為書成於孟子死後與孟子生前兩種論點。唐代的韓愈指出《孟子》是在孟子過世後由弟子所著，元代袁俊翁則因書中未見孟子臨終的記載，故認為書成時孟子應仍在世，後者得到梁啟超 、羅根澤 等人認同。支持此說法的證據如下： 書中可見許多關於其志向與品性的描述，而不只有勸誡弟子的言詞而已。 書中每章的開頭皆為「孟子曰」，且各章皆有「孟子曰」、「孟子對曰」，若為孟子自述則應為「軻曰」、「孟軻曰」，故可以得知皆是由門生所記。 書中孟子多以諡號稱呼國君，而這些人未必都比孟子早逝。 孟子常以「子」稱呼弟子，此與《論語》中孔子直呼弟子名字不同；且書中關於萬章、公孫丑的問答最多，亦不以「子」稱呼此二人，所以此書應為此二人所主編。 朱熹的注本之中，有兩處注解認為該章句是門生記述的遺漏，造成其說法矛盾。 《孟子》一书为语录体，以答问方式展开，主要论证方法为驳论。其学说出发点为性善论，提出「仁政」、「王道」，主张民本政治。 据《史记》记载，《孟子》一书共七篇，分別為〈梁惠王〉、〈公孫丑〉、〈滕文公〉、〈離婁〉、〈萬章〉、〈告子〉、〈盡心〉，篇名取自各章開頭的幾個字，沒有特別的含意。東漢赵岐在《孟子章句》中，又将每一篇分为上下两卷，全书共七篇十四卷。 《孟子》文氣雄健，氣勢磅礡，詞鋒犀利，如決江河而下，浩浩蕩蕩，筆鋒所至，萬物披靡。感情洋溢，愛憎分明，波瀾曲折壯闊，詞采華瞻，有時寬厚弘博，有時輕鬆幽默，明白曉暢，明朗簡潔，流暢疏蕩，極少生僻字詞。 《孟子》長於辯論；邏輯嚴密，善用問答方式的表現方法，逐步深入問題，層次清晰，一問一答穿插變化，製造氣勢，分清層次，突出主題。辯論方法靈活多樣，或開門見山，單刀直入，或虛實莫測，欲擒先縱，處處顯出機敏和智慧；尤善設機巧，引人入彀，不憚反覆，說理詳盡。 《孟子》善用比喻和寓言，使抽象的道理具體化，如「挾泰山以超北海」、「椽木求魚」、「五十步笑百步」。舉例取譬時，又富於幽默，如牽牛過堂、齊人妻妾諸段。《孟子》修辭技巧甚高，善用反問句、對比、排偶句，又善用虛字和語氣詞。 《孟子註疏》--東漢趙岐注《孟子章句》；北宋孫奭疏《孟子正義》。十三經注疏之一。 《孟子章句》--趙岐 《孟子注》--東漢鄭玄 《孟子章句》--高诱 《孟子注》--刘熙 《注孟子》--扬雄 《刺孟》--王充 《孟子注》--綦母邃 《孟子注》--陆善经 《孟子音義》--张镒 《孟子手音》--丁公 《翼孟》--刘轲 《續孟子》--林慎思 《孟子集注》十四卷--南宋朱熹著《四書章句集注》。 《孟子》一书的地位一开始并没有很高，《漢書·藝文志》僅僅把《孟子》放在諸子略中，視為子書。漢文帝把《論語》、《孝經》、《孟子》、《爾雅》各置博士，叫做「傳記博士」。 到五代十国後蜀時，後蜀主孟昶命令人楷書十一經刻石，尽依太和旧本，历时八年才刻成。其中包括了《孟子》，這可能是《孟子》列入經書之始。 后来宋太宗又翻刻了这十一经。到南宋孝宗時，朱熹将《孟子》与《论语》、《大学》、《中庸》合在一起称「四书」，以孟子為孔子道統傳人，并成为「十三经」之一，《孟子》的地位才被推到了高峰。在明清時四書被列為公家科舉取士的教科書，《孟子》也成了讀書人必讀之書。明朝洪武年间，明太祖朱元璋由于不满《孟子》一书中民贵君轻等轻视君权的内容，下令对该书进行删节，并要求科举考试不得涉及被删内容。 在《孟子·告子下》中有一句「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在後世成為名言。然而，在很多現代華人的記憶中，對此句的印象都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並非「是人也」，但翻查各種古本及收錄這篇文的現代出版物（如教科書），內容都是「是人也」，未發現有「斯人也」的版本。此句被視為一個曼德拉效應的事例。 司馬遷. 孟子荀卿列傳. 史記. 道既通，游事齊宣王，宣王不能用。適梁，梁惠王不果所言，則見以為迂遠而闊於事情。  錢穆. 孟子傳略. 孟子要略.  馮鐵流. 孟子游歷諸國考. 先秦諸子學派源流考：對先秦諸子學術活動的新認知. 重慶出版社. ISBN 7536671431.  王興業. 孟子遊歷列國問題辨析. 山東大學學報. 1998, (1998-1): 76–81.  李銳. 孟子見梁惠王年歲及相關諸子年代考 (PDF). 饒宗頤國學院院刊. 2017, (4): 159–172 [2021-10-15]. （原始内容 (PDF)存档于2022-02-26）.  趙岐. 孟子題辭. 孟子章句. 周衰之末，戰國縱橫，用兵爭強，以相侵奪。當世取士，務先權謀，以為上賢，先王大道，陵遲墮廢。  司馬遷. 孟子荀卿列傳. 史記. 天下方務於合從連衡，以攻伐為賢，而孟軻乃述唐虞三代之德，是以所如者不合。退而與萬章之徒，序詩書，述仲尼之意，作孟子七篇。  趙岐. 孟子題辭. 孟子章句. 孟子亦自知遭蒼姬之訖錄，值炎劉之未奮，進不得佐興唐虞雍熙之和，退不能信三代之餘風，恥沒世而無聞焉，是故垂憲言以詒後人。仲尼有云：「我欲託之空言，不如載之行事之深切著明也。」於是退而論集，所與高第弟子公孫丑、萬章之徒，難疑答問，又自撰其法度之言，著書七篇。  魏源. 孟子年表考. 魏源集. 史記謂退而與謂章之徒作七篇者，其為二人親承口授而筆之書甚明。咸丘蒙、浩生不害、陳臻等偶見，或亦得預記述之列。  吳曉昀. 孟子. 台北市孔廟儒學文化網. 2020-03-27 [2021-10-15].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2-02-26）.  黃俊傑. 前言. 孟子思想的現代詮釋. 國立臺灣大學. ISBN 9789570128604.  董金裕 (编). 導言. 中華文化基本教材(下). 康熹文化. ISBN 9789865974558.  應劭. 窮通. 風俗演義. 又絕糧於鄒、薛，困殆甚，退與萬章之徒序《詩》、《書》、仲尼之意，作書中、外十一篇。  蘇轍. 孟子. 古史傳. 退而與其弟子公孫丑、萬章之徒，記其平生答問稱道之言，作孟子七篇。  趙順孫. 孟子序說. 四書纂疏. 愚按：二說不同，史記近是。  陳士元. 卷一. 孟子雜記.  錢基博. 孟子第三. 四書解題及其讀法.  焦循. 孟子題辭. 孟子正義.  朱熹. 答吳伯豐. 朱熹文集. 熟讀七篇，觀其筆勢，如鎔鑄而成，非綴緝所就也。論語便是紀錄綴緝，所為非一筆文字矣。  蘇洵. 上歐陽內翰書. 嘉祐集. 孟子之文，語約而意盡，不為巉刻斬絕之言，而其雄不可犯。  黎靖德 (编). 朱子語類. 論語多門弟子所集，故言語時有長短不類處。孟子疑自著之書，故首尾文字一體，無些子瑕疵，不是自下手，安得如此好？若是門弟集，則其人亦甚高，不可謂軻死不傳。  閻若璩. 孟子生卒年月考. 余亦有一證，論語成於門人之手，故記聖人容貌甚悉，七便成於己手，故但記言語或出處耳。  林慎思. 續孟子書. 孟子書，先自其徒記言而著。  蔣伯潛. 諸子著述考. 諸子通考. 故孟子七篇，必非孟子自著。惟論語非一人一時所記纂，故上論下論截然不同；孟子則由萬章、公孫丑等親炙弟子一次纂成，故全書一致耳。  韓愈. 答張籍書. 昌黎先生集. 孟軻之書，非軻自著。軻既歿，其徒萬章、公孫丑相與記孟軻所言焉耳。  袁俊翁. 卷七. 四書疑節. 但直謂作於孟子既沒之後，則書中初未嘗及於孟子臨終之事，殆亦無所明騐論者。但從韓子之論除去軻既沒三字，則斯言為得之矣。  梁啟超. 論語孝經爾雅孟子. 古書真偽及其年代. 大約是孟子弟子所編，曾經孟子看過。  羅根澤. 孟子傳. 諸子考索.  李昉 (编). 人事部八十八．品藻下. 太平御覽. 夫孟子之書，將門人所記，非自作也，故其志行多見，非惟教辭而已。或拒萬鍾之祿，或辭兼金之贈，或以周漢禮殊，二子時異，不可責之於周。或曰帝納異言，而子雲無正論，卒有投閣之累。孟軻昂昂其肯，然子雲保家養知之士，孟軻鳳峙高世之英也。  周廣業. 孟子四考. 此書敘定數十年之行事，綜述數十人之問答，斷非輯自一時，出自一手。其始章、丑之徒，追隨左右，無役不從，於孟子之言動，無不熟察而詳記之。每章冠以孟子曰者，重師訓，謹授受，兼法論語也。  晁公武. 卷十. 郡齋讀書志. 今考其書載孟子所見諸侯，皆稱謚，如齊宣王、梁惠王、梁襄王、滕定公、滕文公、魯平公是也。夫死然後有謚，軻著書時所見諸侯，不應即稱謚。且惠王元年至平公之卒，凡七十七年，孟子見惠王，目之曰叟，必已老矣，決不見平公之卒也。後人追為之明矣，則岐言非也。  崔述. 一. 孟子事實錄. 余按謂孟子一書為公孫丑萬章所纂述者，近是謂孟子與之同撰或孟子所自撰，則非也。  朱熹. 滕文公上. 孟子集注. 門人不能悉記其辭，而撮其大旨如此。  朱熹. 滕文公上. 孟子集注. 汝泗則入淮，而淮自入海。此謂四水皆入于江，記者之誤也。  劉大杰，《中國文學發展史》上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 程祥. 故天將降大任于“是人”還是“斯人”？人教社回應. big5.cctv.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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