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如 (佛教)

真如（梵語：तथाता，羅馬化：tathātā；巴利語：तथता，羅馬化：tathatā）或實如（梵語：भूततथाता，羅馬化：bhūta-tathatā），又譯為如實、如如、本無、如，佛教術語，一般被解釋為法的本性，即法的真實本質，也就是法的真實自性。 梵語「तथाता」與巴利語「तथता」皆源自副詞「तथा」（tathā），意為這樣地、如此地、如是地，再加上抽象名詞語尾「ता」（tā）之後而來，用來表示「如此如此地呈現」、「如是呈現的狀況」，是讓事物（法）如同它存在一般的存在、成為它成為的那個性質，也就是事物的真實本質。釋迦牟尼住世時，經常自稱「如來」（梵語：तथागत，羅馬化：Tathāgata），也是來自這個字根。漢譯佛經時，為了要正確地表示宇宙真實名相的真情實意，只能用「如」或「如如」來形容，意即「就是那樣子」的意思。 梵語「भूततथाता」可見於現存的《金剛經》梵文本中，譯為「真實真如」或「實性真如」，義即《解深密經》七真如中的「實相真如」，如來是無虛妄顛倒的諸法實性的異名。其中的「भूत」（bhūta）源自動詞「भू」（bhū）的過去分詞，意為已形成、已存在、已成為，可以被引申為存在、本質、此在、存有（英語：Being）、真實、眾生、元素、萬物、神明等。漢譯為實、真實。在表示實性的「如」前，加入表示無虛妄顛倒的修飾詞「真」，合為「真如」，表達了「這如是呈現的性質」，是比起事物表象存在，還要真實的內在存在。 佛教的理念認為，眾生的根器不同，而現實中佛教名相又深奧難通，因而，在翻譯家思維、運用佛教語言、表達佛教名相、令眾生接受佛教理念的過程中，難免對概念名稱有所增減，難能恰到其位。 在東晉之前的早期漢傳佛教佛經譯籍將「真如」譯為「本無」，學者一般認為這是受道家老子思想的用詞影響，以格義方式漢譯而成。當時甚至曾出現「本無宗」。鳩摩羅什譯師翻為「如」，求那跋陀羅譯為「如如」，為直譯。菩提流支與玄奘譯為「真如」，為直譯與意譯混合。在玄奘之後，多譯為真如。 佛教中，真如被用來表示諸法的真實相貌，因為各宗派在教義上，對“真如”有不同角度的詮釋，因此“法性”、“實際”、“實相”、“真實”、“實性”、“法界”、 “法身”、“真性”都經常被當成真如的同義詞，來代換使用。 依各宗派宗義，真如也被等同於一些特定術語，中觀學派將真如等同於“空性”；如來藏學派將真如等同於“如來藏”、“佛性”等。 天台宗歸納《法華經》，提出十如是。 在分別說部宗義、龍樹《大智度論》和唯識學派五位百法等中，“如”即“真如”屬無為法。 釋迦牟尼佛教導多聞聖弟子正知善見緣起緣生法，透過真實正觀，色法等五蘊，為無常、苦、非我、非我所，而真實智生，最終解脫。真實正觀諸法真實的法性，因難以用語言表示，又以“如”、“如實”、“法如”、“法爾”等來形容它。 部派佛教時期，對於實如觀察的結果，起了種種學說。在說一切有部所誦持的《雜阿含經》中，因緣法是「此有故彼有」而緣生法是「此法常住、法住法界、隨順緣起」；而此經的《相應部》和《法蘊論》版本則為緣起是「依此有彼有、法住法界」而緣生法是「無常、有為、所造作」法。《大毘婆沙論》將依據此段論述而認為“緣起是無為”者批判為分別論者。 《十八部論》和《部執異論》記載化地部的本宗同義有：「無為法有九種：一、思擇滅，二、非思擇滅，三、虛空，四、無我，五、善如，六、惡如，七、無記如。八、道如。九、緣生如。」 南傳《論事》註釋者覺音記載，北道派主張諸法的如性，即自性，屬無為法。學者據此認為在佛教部派中，北道派是最早提出真如學說的學派。 “真如”的最早理論詳述見於《解深密經》，有七真如：流轉真如，相真如，了別真如，安立真如，邪行真如，清淨真如，正行真如。玄奘所翻譯的“了別真如”也有譯為“心真如”。 在《瑜伽師地論》中“真如”是轉依的所緣，而轉依成滿，是名如來法身之相。 《寶性論》稱如來藏為有垢真如，佛的法身為無垢真如。 tatkasya hetoḥ। tathāgata iti subhūte। bhūta-tathatāyā etad adhivacanam। 鳩摩羅什譯《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何以故？如來者，即諸法如義。」 玄奘譯《大般若經·第九會能斷金剛分》：「所以者何？善現！言如來者，即是真實真如增語。」 義淨譯《佛說能斷金剛般若波羅蜜多經》：「何以故？妙生！言如來者，即是實性真如之異名也。」 參見：《金剛經梵文注解》，善慧光、蓮花藏，中國人民大學國際佛學研究中心，瀋陽北塔翻譯組。 親光《佛地經論》：「經曰：『一切法真如，二障清淨相。』論曰：有義此顯，清淨法界，謂一切法，空無我性，所顯真如，永離二障，本性清淨，今復離染，能為一切善法所依，是故說名，清淨法界。一切法者，謂世、出世，有漏、無漏，蘊、界、處等。真如，即是諸法實性，無顛倒性。 與一切法，不一不異，體唯一味，隨相分多。或說二種。……或說三種。……或說四種。……或說五種。……或說六種。…… 或說七種：一、流轉真如，謂一切行，無始世來，流轉實性。二、實相真如，謂一切法，二空無我，所顯實性。三、唯識真如，謂一切法，唯識實性。四、安立真如，謂有漏法，苦諦實性。五、邪行真如，謂業、煩惱，集諦實性。六、清淨真如，謂善、無為，滅諦實性。七、正行真如，謂諸有為、無漏善法，道諦實性。 或說八種：謂不生、不滅，不斷、不常，不一、不異，不來、不去，八遣相門，所顯真如。或說九種：謂九品道，除九品障，所顯真如。或說十種：謂於十地，除十無明，所顯真如，即十法界。如攝大乘，廣辯名相，如是增數，乃至窮盡。 一切法門，皆是真如差別之相，而真如體，非一非多，分別言說，皆不能辯。由離一切虛妄顛倒，假名真如。能為一切善法所依，假名法界。離損減謗，假名實有。離增益謗，假名空無。分析推求，諸法虛假，極至於此，更不可度，唯此是真，假名實際。是無分別，最勝聖智，所證境界，假名勝義。如是廣說。 言二障者，一、煩惱障，二、所知障。……清淨相者，謂此真如，本性清淨，二障所覆，如淨虛空，烟雲等障，相似不淨。得出世間，證真如道，漸除二障所有種子，猶如大風吹烟雲等。金剛喻定，現在前時，滅離一切障種子盡，得淨法界，究竟轉依，名清淨相。」 《成唯識論》卷9：「此諸法勝義亦即是真如。真，謂真實，顯非虛妄；如謂如常，表無變易。謂此真實，于一切位，常如其性，故曰真如。即是湛然不虛妄義。」 支婁迦讖譯《道行般若經》卷5〈本無品〉：「舍利弗言：『是本無甚深，天中天！』佛言：『是本無甚深，甚深！』當說本無時，二百比丘僧皆得阿羅漢，五百比丘尼皆得須陀洹道，五百諸天人皆逮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六十新學菩薩皆得阿羅漢道。」 曇摩蜱、竺佛念譯《摩訶般若鈔經》卷4〈本無品〉：「舍利弗白佛言：『本無者甚深，天中天。』佛言：『如是，本無實甚深。』說本無時，三百比丘皆得阿羅漢，五百比丘尼皆得須陀洹道，五百諸天及人悉逮得無所從生法樂忍，六十菩薩皆得阿羅漢道。」 玄奘譯《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548〈第四會第四分真如品〉：「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是真如甚深微妙。』爾時，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如是真如甚深微妙。』當說如是真如相時，三百苾芻永盡諸漏心得解脫，成阿羅漢；復有五百苾芻尼眾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淨法眼；五千天子宿業成熟，俱時證得無生法忍；六十菩薩不受諸漏心得解脫。」 鳩摩羅什譯《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以實無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燃燈佛與我授記，作是言：『汝於來世，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何以故？如來者，即諸法如義。」 鳩摩羅什譯《維摩詰所說經》卷上：「云何彌勒受一生記乎？為從如生得受記耶？為從如滅得受記耶？若以如生得受記者，如無有生；若以如滅得受記者，如無有滅。一切眾生皆如也，一切法亦如也，眾聖賢亦如也，至於彌勒亦如也。若彌勒得受記者，一切眾生亦應受記。所以者何？夫如者不二不異，若彌勒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一切眾生皆亦應得。」 求那跋陀羅《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4：「五法、自性、識、二無我分別趣相者，謂名、相、妄想、正智、如如。」 菩提流支譯《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以實無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然燈佛與我受記，作如是言：『摩那婆！汝於來世，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何以故？須菩提！言如來者，即實真如。」 菩提流支《入楞伽經》卷7：「佛告大慧：『我為汝說五法體相，二種無我差別行相。大慧！何等五法？一者、名，二者、相，三者、分別，四者、正智，五者、真如。』」 玄奘譯《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577：「善現。以如來無有少法能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然燈如來應正等覺授我記言：『汝摩納婆於當來世，名釋迦牟尼如來應正等覺。』所以者何。善現。言如來者，即是真實真如增語。言如來者，即是無生法性增語。言如來者，即是永斷道路增語。言如來者，即是畢竟不生增語。」 玄奘譯《說無垢稱經》卷2：「云何慈氏得授記耶？為依如生得授記耶？為依如滅得授記耶？若依如生得授記者，如無有生。若依如滅得授記者，如無有滅。無生無滅真如理中，無有授記。一切有情皆如也，一切法亦如也，一切聖賢亦如也，至於慈氏亦如也。若尊者慈氏得授記者，一切有情亦應如是而得授記。所以者何？夫真如者，非二所顯，亦非種種異性所顯。若尊者慈氏當證無上正等菩提，一切有情亦應如是當有所證。」 義淨譯《佛說能斷金剛般若波羅蜜多經》卷1：「以無所得故，然燈佛與我授記：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何以故？妙生，言如來者即是實性真如之異名也。」 龍樹《大智度論》：「法性者，諸法實相，除心中無明諸結使，以清淨實觀，得諸法本性，名為法性，性名真實。」 龍樹《大智度論》：「「實際」名入法性中，知法性無量無邊，最為微妙，更無有法勝於法性、出法性者，心則滿足，更不餘求，則便作證。譬如行道，日日發引而不止息，到所至處，無復去心；行者住於實際，亦復如是。」 龍樹《大智度論》：「問曰：如、法性、實際，是三事，為一？為異？若一，云何說三？若三，今應當分別說。答曰：是三皆是諸法「實相」異名。所以者何？凡夫無智，於一切法，作邪觀，所謂：常、樂、淨、實、我等。佛弟子，如法本相觀，是時不見常，是名無常；不見樂，是名苦；不見淨，是名不淨；不見實，是名空；不見我，是名無我。若不見常而見無常者，是則妄見，見苦、空、無我、不淨，亦如是，是名為如。如者，如本，無能敗壞。以是故，佛說三法為法印，所謂：一切有為法無常印，一切法無我印，涅槃寂滅印。……有人著常顛倒，故捨常見，不著無常相，是名法印；非謂「捨常、著無常者，以為法印」；我乃至寂滅，亦如是。般若波羅蜜中，破著無常等見；非謂「破不受不著」。」 龍樹《大智度論》：「實性與無明合故，變異則不清淨；若除却無明等，得其真性，是名「法性」清淨。」 清辯《大乘掌珍論》：「為欲令彼易證真空，速入法性故，略製此掌珍論：真性有為空，如幻緣生故。無為無有實，不起似空華。」「以真性簡別立宗，真義自體，說名真性，即勝義諦，就勝義諦，立有為空，非就世俗，眾緣合成。有所造作故，名有為。……眾緣所起，男、女、羊、鹿，諸幻事等，自性實無，顯現似有，所立能立法，皆通有為，同法喻故，說如幻。……所立有法，皆從緣生，為立此因，說緣生故。」「非有為故，說名無為，翻對有為，是無為義，即是虛空，擇、非擇滅，及真如性。……即此世間所知虛空，就真性故，空無有實，是名立宗。即此所立，就真性故，無實虛空，二宗皆許為不起故，或假立為不起法故，說名為因。空花無實，亦不起故，立為同喻。」 玄奘譯《成唯識論》卷9：「亦言顯此復有多名，謂名法界及實際等，如餘論中隨義廣釋。此性即是唯識實性。」 《妙法蓮華經》卷1：「佛所成就第一希有難解之法，唯佛與佛乃能究盡諸法實相，所謂諸法如是相、如是性、如是體、如是力、如是作、如是因、如是緣、如是果、如是報、如是本末究竟等。」 龍樹《大智度論》:「諸法「如」，有二種：一者、各各相，二者、實相。各各相者，如：地，堅相；水，濕相；火，熱相；風，動相，如是等分別諸法，各自有相。實相者，於各各相中分別，求實不可得，不可破，無諸過失。如自相空中說：……如是推求地相，則不可得；若不可得，其實皆空，空則是地之實相。一切別相，皆亦如是，是名為「如」。 「法性」者，如前說各各法空，空有差品，是為「如」；同為一空，是為「法性」。是法性亦有二種：一者、用無著心，分別諸法，各自有性故；二者、名無量法，所謂諸法實相。…… 「實際」者，以法性為實，證故為際。如阿羅漢，名為住於實際。」 「諸佛賢聖，種種方便說法，破無明等諸煩惱，令眾生還得實性，如本不異，是名為「如」。」 龍樹《大智度論》:「何等為無為法？不生、不住、不滅，若染盡、瞋盡、癡盡，如，不異，法相、法性、法住，實際，是名無為法。」 《雜阿含經》卷12〈296經〉：「多聞聖弟子，於此因緣法、緣生法，正知善見。不求前際，言：『我過去世若有、若無，我過去世何等類，我過去世何如。』不求後際：『我於當來世為有、為無，云何類，何如。』內不猶豫：『此是何等，云何有此為前，誰終當云何之，此眾生從何來，於此沒當何之。』若沙門、婆羅門，起凡俗見所繫，謂說我見所繫，說眾生見所繫，說壽命見所繫，忌諱吉慶見所繫。爾時悉斷、悉知，斷其根本，如截多羅樹頭，於未來世，成不生法，是名多聞聖弟子，於因緣法、緣生法，如實正知，善見、善覺、善修、善入。」 《雜阿含經》第2卷第58經：「世尊！何因何緣？名為色陰，何因何緣？名受、想、行、識陰。佛告比丘：四大因，四大緣，是名色陰，所以者何？諸所有色陰，彼一切悉皆四大緣，四大造故；觸因、觸緣，生受、想、行，是故名受、想、行陰，所以者何？若所有受、想、行，彼一切觸緣故；名色因、名色緣，是故名為識陰，所以者何？若所有識，彼一切名色緣故。」 《雜阿含經》卷1〈9經〉：「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色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亦非我所。如是觀者，名真實正觀。如是受、想、行、識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亦非我所。如是觀者，名真實觀。聖弟子！如是觀者，厭於色，厭受、想、行、識，厭故不樂，不樂故得解脫。解脫者真實智生：『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雜阿含經·二九九經》：「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白佛言：世尊！謂緣起法為世尊作，為餘人作耶？佛告比丘：緣起法者，非我所作，亦非餘人作，然彼如來出世，及未出世，法界常住，彼如來自覺此法，成等正覺，為諸眾生分別演說，開發顯示，所謂：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謂：緣無明行，乃至純大苦聚集。無明滅故行滅，乃至純大苦聚滅。」 龍樹《大智度論》:「問曰：聲聞法中，何以不說是如、法性、實際，而摩訶衍法中處處說？答曰：聲聞法中亦有說處，但少耳。 如《雜阿含》中說，有一比丘問佛：「十二因緣法，為是佛作，為是餘人作？」佛告比丘：「我不作十二因緣，亦非餘人作；有佛無佛，諸法如、法相、法位常有，所謂是事有故是事有，是事生故是事生，……」如是生滅法，有佛、無佛常爾；是處說「如」。 如《雜阿含·舍利弗師子吼經》中說：「……佛語比丘：『舍利弗語實不虛，所以者何？舍利弗善通達法性故。』」聲聞法中，觀諸法生滅相，是為「如」；滅一切諸觀，得諸法實相，是處說「法性」。 問曰：是處但說「如」、「法性」，何處復說「實際」？答曰：此二事，有因緣故說；實際無因緣，故不說實際。問曰：實際即是涅槃，為涅槃故，佛說十二部經，云何言無因緣？答曰：「涅槃」種種名字說，或名為「離」，或名為「妙」，或名為「出」；如是等，則為說「實際」，但不說名字故，言無因緣。」 眾賢《阿毘達磨順正理論》：「有餘部師說：緣起是無為，以契經言：『佛告乞士，如是緣起，非我所作，非他所作，如來出世，若不出世，如是緣起，法性常住，乃至廣說。』」 《雜阿含經》卷12〈296經〉：「云何為因緣法？謂此有故彼有，謂緣無明行，緣行識，乃至如是如是，純大苦聚集。 云何緣生法？謂無明、行，若佛出世，若未出世，此法常住，法住法界，彼如來自所覺知，成等正覺，為人演說，開示顯發；謂緣無明有行，乃至緣生有老死，若佛出世，若未出世，此法常住，法住法界，彼如來自覺知，成等正覺，為人演說，開示顯發；謂緣生故，有老、病、死、憂、悲、惱、苦，此等諸法，法住、法空、法如、法爾，法不離如，法不異如，審諦真實、不顛倒，如是隨順緣起，是名緣生法。謂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處、觸、受、愛、取、有、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是名緣生法。」 《法蘊足論》卷11〈緣起品〉：「苾芻當知，生緣老死。若佛出世，若不出世，如是緣起，法住法界。一切如來，自然通達，等覺宣說，施設建立，分別開示，令其顯了：謂生緣老死，如是乃至，無明緣行，應知亦爾。此中所有法性、法定、法理、法趣，是真是實，是諦是如，非妄非虛，非倒非異，是名緣起。 云何名為緣已生法。謂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如是名為緣已生法。苾芻當知，老死是無常，是有為，是所造作，是緣已生，盡法沒法，離法滅法。生、有、取、愛、受、觸、六處、名色、識、行、無明亦爾。」 《大毘婆沙論》：「或復有執，緣起是無為，如分別論者。問：彼因何故作如是執？答：彼因經故，謂契經說：『如來出世若不出世，法住法性，佛自等覺，為他開示，乃至廣說。』故知緣起是無為法，為止彼宗顯示緣起是有為法，墮三世故，無無為法墮在三世。」 演培譯，木村泰賢著《小乘佛教思想論》第一章第四節〈形而上學的實在論的傾向〉：「然從佛教的立場說，世間偶然的東西，一樣也沒有，一切必是由於一定的規律而被規定，所以如極尅實的說，一切法的根底，終於不得不說有他的無為法。在這意義下，案達羅派及北道派，主張一切法在性質上，都是決定的，尤其北道派，到達所謂真如這觀念，主張諸法的真如是無為。於此所謂無為，據註者說，是sabhavata，指相當於種或類的觀念。如松是松，人是人，是就名為松的真如，人的真如。在小乘教諸派中，把真如用於這意義的，北道派是唯一的學派。」 《瑜伽師地論·攝決擇分》：「阿賴耶識是一切雜染根本。……由緣真如境智，修習多修習故，而得轉依，轉依無間，當言已斷阿賴耶識，由此斷故，當言已斷一切雜染，當知轉依由相違故，能永對治阿賴耶識。又阿賴耶識體是無常，有取受性；轉依是常，無取受性，緣真如境聖道方能轉依故。又阿賴耶識，恒為一切麁重所隨；轉依究竟遠離一切所有麁重。又阿賴耶識，是煩惱轉因，聖道不轉因；轉依是煩惱不轉因，聖道轉因，應知但是建立因性，非生因性。又阿賴耶識，令於善淨無記法中不得自在；轉依令於一切善淨無記法中得大自在。……如是建立雜染根本故，趣入通達修習作意故，建立轉依故，當知建立阿賴耶識雜染還滅相。」 《解深密經》：「佛告曼殊室利菩薩曰：善男子! 若於諸地波羅蜜多，善修出離，轉依成滿，是名如來法身之相。」 廖明活：〈初唐時期佛性論中的真如所緣緣種子問題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 趙東明 ：〈《解深密經》之「真如」觀探析：兼論《成唯識論》的解釋[失效連結]〉 黃俊威：〈從「真如緣起」到「法界緣起」的進路：「一心」觀念的確立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