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水牛

聖水牛（學名：Bubalus mephistopheles）是一種已滅絕的水牛，其種小名因牛角形似西方惡魔的形象而得名。本種的生存年代為更新世至全新世，分布於中國華北與長江流域，出現在中國許多新石器時代與青銅時代的考古遺址中，在河南省的殷墟大量發現，約於公元前1200年－前1800年間滅絕。DNA序列分析顯示現生水牛並非由聖水牛馴化而來，而聖水牛本身是否已被人類馴化飼養仍有爭議。有學者認為甲骨文中的「兕」字即是指聖水牛。 聖水牛的化石最早在河南被發現，大英博物館研究員胡步伍（Arthur T. Hopwood）檢視樣本後，於1925年發表為新種，其種小名mephistopheles源自梅菲斯托費勒斯，為惡魔之意，因其角心與西方惡魔的形象相似而得名。霍普渥德認為與聖水牛外觀最相似的動物為婆羅洲的水牛亞種Bubalus bubalis hosei。1928年至1936年間，殷墟挖掘過程中出土了超過千隻本種水牛的遺骸，古生物學家德日進與楊鍾健將其中文名稱翻譯為「聖水牛」 中國更新世的近十種水牛中僅有聖水牛與短角水牛生存至全新世，許多新石器時代與青銅時代文化遺址有聖水牛遺骸出土，地跨華北與長江中下游地區，北至內蒙古，南至钱塘江流域，年份為距今8000年至3000年前。殷墟出土的聖水牛超過千隻，德日进与楊鍾健推測牠們可能被人類馴養，但也有學者對此持保留態度，認為聖水牛皆是野生、未被馴養。 甲骨文中的「兕」字過去多被認為是指犀牛，法國漢學家雷煥章認為此字的甲骨文更像水牛角之形，實指野生的聖水牛，且卜辭中關於「兕」的描述與聖水牛較為吻合，例如此動物可以用弓箭射殺，常一次獵獲十數頭，相較之下犀牛不太可能被箭獵殺，也很少成群出現。此外雷煥章也認為當時有聖水牛被人類馴養，「牛」字即為馴養的聖水牛，有學者則認為牛字應是指殷墟中出土的另一種動物短角牛（Bos exiguus）。殷墟中的聖水牛可能有祭祀、食用與製作骨器的功能。 過去有假說認為中國現生水牛為自聖水牛馴化而來，亦有認為水牛是在南亞馴化後再引入中國。2008年，研究人員成功分離華北新石器時代遺址中聖水牛遺骸上的DNA，以粒線體DNAD環的序列分析結果顯示這些聖水牛與現生水牛有明顯區別，後者並非由前者馴化而來，且聖水牛的序列有一支（KJ2）為現生水牛的姊妹群，另一支（KJ1）則在KJ2和現生水牛分家前就已分家，有些考古遺址中同時出現了KJ1和KJ2的樣本，顯示聖水牛可能包含解剖特徵相似的兩個不同物種。 1936年，古生物學家楊鍾健將河南澠池的水牛化石發表為新種短角水牛，他描述此新種與聖水牛相似，但角心較大，且年代較為古老。他進一步將當時已知的中國水牛依顱骨和牛角形態，分為角心細長的德氏水牛與角心粗短的短角水牛兩大支，前者在更新世晚期以前就消失，後者則進一步演化出聖水牛、王氏水牛等。後來的學者也多認同此觀點。 以下為其他出土於中國的水牛化石： 王氏水牛（B. wansijocki） 楊氏水牛（B. youngi） 丁氏水牛（B. tingi） 固鎮水牛（B. guzhenensis） 短角水牛（B. brevicornis） 德氏水牛（B. teilhardi） 三角水牛（B. triangulus） 富地水牛（B. fudi） Gordon B. Corbet, John E. Hill. Reviewed Work: Mammal Species of the World: A Taxonomic and Geographic Reference by D. E. Wilson, D. M. Reeder. Journal of Mammalogy. 1994, 75 (1): 239-243.  杨钟健、刘东生. 安阳殷墟之哺乳动物群补遗. 中国考古学报. 1949, 4: 145-153.  Hopwood, Arthur T. A new species of buffalo from the Pleistocene of China. Annals and Magazine of Natural History. 1925, 16 (92): 238–239. ISSN 0374-5481. doi:10.1080/00222932508633297.  王娟、张居中. 圣水牛的家养 / 野生属性初步研究 (PDF). 南方文物. 2011, 3: 134-139 [2020-10-25]. （原始内容存档 (PDF)于2020-10-29）.  姬翔、宋姝、武欣. 圣水牛≠现代水牛. 物华天宝(良渚古环境与动植物). 浙江大学出版社. 2019. ISBN 978-7308192262.  Li, Zhichao. New Fossil Record of a Subspecies of Bubalus from the Weihe Area, Shaanxi, China.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Agriculture and Biology. 2017, 19 (05): 1207–1212. ISSN 1560-8530. doi:10.17957/IJAB/15.0423.  郭郛; Joseph Needham. 中国古代动物学史. 科学出版社. 1999 [2021-02-14]. ISBN 978-7-03-006212-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1-02-14）.  商王的動物園（二）水牛.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2020-10-25].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0-10-28）.  單育辰. 說「兕」「象」— 「甲骨文所見的動物」之六 (PDF). 饒宗頤國學院院刊. 2015, 2: 41-53 [2021-02-16]. （原始内容 (PDF)存档于2021-04-20）.  Yang, Dongya Y.; Liu, Li; Chen, Xingcan; Speller, Camilla F. Wild or domesticated: DNA analysis of ancient water buffalo remains from north China. 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 2008, 35 (10): 2778–2785. ISSN 0305-4403. doi:10.1016/j.jas.2008.05.010.  Lander, Brian; Brunson, Katherine. WILD MAMMALS OF ANCIENT NORTH CHINA. Journal of Chinese History. 2018, 2 (2): 291–312. ISSN 2059-1632. doi:10.1017/jch.2017.45.  C. C. Young (楊鍾健). New finds of Fossil Bubalus in China. Bulletin of the Geological Society of China. 1936, 15 (4): 507-516 [2021-02-14]. doi:10.1111/j.1755-6724.1936.mp15004007.x.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1-02-14）.  郭建崴. 记北京郊区发现的化石水牛一新种兼论中国化石水牛的系统关系. 董为 (编). 第十一届中国古脊椎动物学学术年会论文集. 海洋出版社. 2008: 93-102 [2021-02-14].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1-02-14）.  周明镇、徐余瑄. 河南孟县一新种水牛化石. 古生物學報. 1957 [2021-02-14].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9-05-11）.  Dong, Wei; Liu, Jin-yi; Zhang, Li-min; Xu, Qin-qi. The Early Pleistocene water buffalo associated with Gigantopithecus from Chongzuo in southern China. Quaternary International. 2014, 354: 86–93. ISSN 1040-6182. doi:10.1016/j.quaint.2013.12.054.  同号文、陈曦、王晓敏. 北京平原地区水牛化石新材料:时代与环境问题. 第四纪研究. 2015, 35 (3): 561-572 [2021-02-13]. doi:10.11928/j.issn.1001-7410.2015.03.08.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1-05-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