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帕嬤

蒂帕嬤（Dipa Ma，1911年3月25日—1989年9月1日），原名納尼·巴拉·巴茹阿（Nani Bala Barua），是孟加拉出身的佛教禪修導師。生於吉大港附近一座小村莊，16歲時，她與丈夫遷往緬甸居住。18歲時，納尼的母親不幸過世，留下一名叫作碧佐（Bijoy）的幼兒，由於她與丈夫當時並未有兒女，故此，他們帶著碧佐到緬甸扶養長大。 在35歲時，納尼終於懷有第一胎，誕下了一名女嬰，可惜在三個月大的時候因病去世。四年後，納尼以39歲的高齡誕下女兒蒂帕（Dipa），因為她女兒的出世是一件重大的事，從此以後人們都稱她為蒂帕嬤，即「蒂帕之母」（孟加拉語「蒂帕」是光的意思，亦即光母）。此後，她再度失去一名男嬰，以及其丈夫突然死亡。在接受禪修訓練之前，蒂帕嬤都飽受著身心的悲傷和痛苦。 蒂帕嬤自己曾回憶說：「你們都曾經親眼目賭，我當時因為失去兒女而感到沮喪及崩潰，身體又有疾病，我當時覺得很苦。連路也不能正常地走。但現在，你們發現我變成怎樣呢？所有疾病都消失了，我感到精神煥發，心裡什麼都沒有了。沒有憂慮，也沒有悲哀。我感到很欣喜。如果你們都來禪修，你們也將會感到快樂。毗婆舍那禪法（內觀）一點都不奇特，只要跟隨指導便可以。」 蒂帕嬤的女兒蒂帕·巴茹阿（Dipa Barua）曾說：「我的母親蒂帕嬤經常勸導我，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是絕對地好及絕對地壞，都是兩者的混合。」 蒂帕嬤的童年展示了對佛教儀式的濃厚興趣，而且喜歡讀書多於遊玩。與鄰家女孩不一樣，她堅持上學讀書，但到了12歲，她被家人安排結婚，後來與她的工程師丈夫一起移居到仰光。在遷到仰光之前，有兩年的時間她的丈夫需要獨自在緬甸工作，那時只有她和公婆一起生活。在回憶過去的那一段日子，蒂帕嬤很坦率地表示婚姻的早期是頗為不愉快的，然而，她後來是深深地愛著她的丈夫，與他一起在緬甸生活。 她的丈夫於1957年過世，當時她唯一活下來的女兒蒂帕只有7歲，蒂帕嬤掉進了人生的低谷，被悲傷所困擾。有一日醫生對她說：“你知道嗎？除非你能夠做一些事情平伏你的心，不然你將會死於過度哀傷。＂ 因為她居住在有佛國之稱的緬甸，醫生建議她學習怎樣禪修。後來有一次，她在夢中見到佛陀示現，散發著明亮的光芒，溫柔地說出《法句經好喜品》的偈語： “執著於珍愛的事只會帶來憂傷，執著於珍愛的事只會帶來畏懼。一個完全脫離於愛著的人，再無有憂傷和畏懼。＂（舊譯：愛喜生憂，愛喜生畏，無所愛喜，何憂何畏。） 蒂帕嬤明白佛陀的開示是引導她學習毗婆舍那禪法。於是她在仰光的卡瑪郁禪修中心（Kamayut Meditation Center）首次參加禪修營，因為那時候身體衰弱，她期望著可以安靜地死去。事實上她的確差點死去，在一次深入專注的行禪期間，她被一隻患有狂犬病的惡狗咬到，雖然當時不覺得痛苦，但她因此需要提早離開禪修營接受醫療診治。她並沒有為此而放棄禪修，不久後她調整了心態參加第二次禪修營，這次地點是在聞名遐邇的馬哈希尊者所駐錫的道場──仰光馬哈希禪修中心（Mahasi Sasana Yeiktha）。在那裡，她體驗到前所未有的蛻變。年屆53歲的她，經過六天認真嚴謹的修習，證得了第一階段的覺悟──初果須陀洹。 不久後，蒂帕嬤和女兒，以及她的姊妹賀馬（Hema）及她的兒女一起生活和禪修。那時候她們照顧著六個小孩。她們在家庭生活找到一個平衡點，永遠堅持著嚴謹的禪修規範，她們會帶著兒女到禪修中心，由於她們是寺院裡面的小數女人，她們分擔著照顧小孩的工作，寺院都是男眾僧人居住的地方。 1963年，由於蒂帕嬤有著過人的道德修養和專注力，馬哈希尊者的印度籍弟子慕寧達（Anagarika Munindra），亦即蒂帕嬤的老師，挑選了她成為修習神通的學員。訓練包括使身體消失、分身、在無火下煮食、他心通、天眼通、神足通、宿命通等。在熟鍊過後，她按照東方的傳統教導，捨棄了這些能力。 1967年，蒂帕嬤移居到加爾各答，在家中教授許多來自不同背景的學生禪修。她的第一位正式的學生是其鄰居，瑪拉提．巴茹阿（Malati Barua），一位需要獨自養育六名年幼兒女的寡婦。瑪拉提面對著一個值得關注的難題：她很想禪修但無法遠離家庭。蒂帕嬤相信覺悟是可以在任何環境發生，所以為她的新學員設計了一些禪修練習，讓這位需要餵養兒女的母親能夠在家裡修習。其中一個練習方法，就是要求瑪拉提專注觀察嬰兒在吃母乳時，因吮吸動作而產生的觸受，蒂帕嬤教導她需要完全以心留意著它，在每一次餵養的期間無有間斷。這差不多等於每天數個小時的練習，正如蒂帕嬤所期望，瑪拉提在沒有遠離家庭的情況下證得了初果。作為一位單身母親和盡責的外祖母，每當有人問蒂帕嬤會不會覺得她所面對的世間事務是修行的障礙時，她說： “我所面對的世間事務並不是修行的障礙，因為不論我做甚麼，都總會在禪修。禪修從來沒有離開我。縱然在談話，我還是在禪修。當我在吃東西或想著女兒的事，都沒有妨礙著禪修。” 就這樣，蒂帕嬤展開了領導家庭主婦在忙碌的生活中培養智慧的道路。 “相對男士，女士能夠更快及更深入地修習毗婆舍那，因為你們的心比較柔軟。女士們的感性傾向並不是修行的障礙。”蒂帕嬤解釋說，心的柔軟會帶來更多的情感和動力。這是需要觀察的對象，不要與之同化。 一般傳統指只有男人才能夠修行，蒂帕嬤毫不畏懼地作出別的看法。她的女權姿態，雖然一般不顯露於人前，卻有時候讓她的學生感到驚喜。 在二十世紀的70年代，她成為Sylvia Boorstein、Joseph Goldstein、Jack Kornfield、Michelle Levey及Sharon Salzberg的老師，這些學員後來在美國都是獨當一面的禪修老師。80年代初期，她仍遠赴美國麻省巴爾（Barre）的內觀禪修學會（Insight Meditation Society）教導禪修。 蒂帕嬤在1989年於印度的家中離世，臨死前她正在向佛像頂禮，伏地後再沒有起來。她遺下了當公務員的女兒蒂帕及孫兒歷士（Rishi）。 選擇一個禪修方法然後專修它。如果你想在禪修上獲得進步，守著一個方法。 每天都要禪修。現在就要修習，不要認為你可以留在日後才多修一些。 任何情況都是可行的。我們每一個都有著巨大的力量。它能夠幫助我們及協助別人。 修習忍耐。忍耐是培育正念及專注的最重要美德之一。 放開你的心。你的心只是一堆故事。 冷卻情感之火。憤怒是一把火。 沿路上保持快樂。我感到很愉快。如果你們來禪修，你們也會感到愉快的。 簡化。簡單地生活。一個非常簡單的生活對每樣事情都是好的。太多的奢華是修行的障礙。 培養祝福的精神。如果你祝福身邊的一切，這將使你在每一刻都能夠專注。 這是一個循環的旅程。禪修可以融入整個人。 她的傳記有中譯本《佛陀的女兒：蒂帕嬤》。 Knaster, Mirka Ph.D., "Living this Life Fully: The Stories and Teachings of Munindra". (2010) Shambhala Publications, Boston. ISBN 978-1-59030-674-1 Amy Schmidt, Dipa Ma: The Life and Legacy of a Buddhist Master. ISBN 0-9742405-5-9 (USA); ISBN 1-899579-73-7 (Europe) Mother of Light: The Inspiring Story of Dipa Ma by Amy Schmidt and Sara Jenkins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 Video of Dipa Ma in San Francisco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 Dipa Ma's Dharma Talks at Insight Meditation Society Retreat Center, 1984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 Awakening Confidence in Our Capacity for Loving Kindness: The Blessing of Dipa Ma, Sharon Salzberg, Shambhala Sun, March 2000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 Schmidt, Amy. Dipa Ma: The Life and Legacy of a Buddhist Master, pp. 34-35 Living this Life Fully: Stories and Teachings of Anagarika Munindra, p. 70 Ibid, page 210 Amy Schmidt. 《佛陀的女兒：蒂帕嬤》. 由周和君; 江翰雯翻译. 台北市: 橡樹林. 2013-06-20. ISBN 97898678841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