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川

張一川（?—1639年10月至11月或1640年11月至12月），一說名聞人訓，自號掃地王，籍貫不詳，明朝崇禎年間農民起事領袖，後降明，被張獻忠所殺，清朝乾隆年間追諡烈愍。 並無任何文獻記載張一川起事之前的履歷，而起事、投降的日子記錄也多有矛盾之處。一說根據計六奇所著的《明季北略》表示，流賊不外乎叛卒、逃卒、驛卒、響馬、饑民、難民六種。崇禎元年（1628年），陝西西安府長安縣富林村發生了一起富戶持勢欺壓事件，當地富戶錢文俊放高利貸給予駐軍，算定發放俸祿的日子，派惡僕追債，毆打欠債者，搶去錢糧。欠債的士兵們憤怒，聚集反擊，幾乎將惡僕打死。錢文俊賄賂縣官，對涉事士兵於以重罰，軍隊長官介入無效。士兵有感縣官不公，乾脆刧獄，將錢文俊一家滅族，大肆殺掠。雖然亂兵不過數百人，但大量流民依附其中，漸漸成萬人之數，眾人推有勇才之人為首領，包括高迎祥、張獻忠等，張一川亦為被推舉之人，自號「掃地王」，依附張獻忠，舉農民軍往山東起事。 另一說為谷應泰所著的《明史紀事本末》記載，崇禎四年六月一日（1631年6月29日），曹文詔於陽城斬殺王嘉胤，餘黨另選出領袖王自用，黨人紛紛自取名號，張一川為其中一人，自號「掃地王」，是為三十六營農民起義軍之一。 崇禎六年（1633年），高迎祥大軍攻楚地，都督鄧祖禹固守應城，「掃地王」張一川、「混天王」張應金等將九將圍攻，被擒，農民軍勸降，鄧祖禹怒罵不屈，剖心剜肝而死。崇禎七年十月十日（1634年11月30日），一說九年一月廿九日（1635年3月17日），張一川進攻長江以北地區，將兵力分成兩股，自英山、霍山而出，掠過潛山、太湖、宿松，攻陷陳州、靈寶，潛山知縣趙士彥重傷死，太湖知縣金應元、訓導扈永寧遇害。由於這些地區多山，獵戶猶多，往往身備弓弩，結寨攻殺，農民軍不敵，被山民驅逐，於是向西圍麻城，抵達漢口。崇禎八年一月十五日（1635年3月3日），張一川一隊隨張獻忠入颍州，進攻鳳陽，鳳陽無城牆，官軍不戰而逃。燒明皇陵，焚松三十萬株，殺守陵太監六十餘人，釋放高牆罪宗百餘人，張一川全都有份。其後張一川和太平王入鳳陽府衙釋放囚犯，知府顏容暄身穿囚服假扮囚犯，被識破，於是張一川等張鼓升起公堂，將顏容暄杖殺。同年率萬人攻杞縣，城牆土垣多處崩塌，杞縣知縣申佳胤招募死士死守，擊潰張一川。 崇禎九年正月（1636年2月），張一川、王自用舊部會合李自成等二十四營進攻徐州失敗，遂往西攻陷虞城，入河南。「一字王」劉小山、「曹操」羅汝才、「掃地王」張一川等五營軍馬由歸德迫近開封，至石家樓。一月廿五日（1636年3月2日），明將祖大樂潛入歸德，分設伏兵，以少量兵數引誘農民軍來攻。誘兵在雪園遇農民軍，詐敗往歸德，農民軍中計來追，祖大樂鳴鼓舉麾，東西兩翼突出明軍，三面包抄，農民軍大敗，斬首一千四百餘級，農民軍一分為二，一往均州，一入四川。 張一川何時降明，如何降明均語焉不詳，甚至有未降明前已被左良玉、陳永福、趙國柱等在郟豫所殺的說法。《欽定勝朝殉節諸臣錄》表示崇禎十二年（1639年），《明季北略》表示崇禎十三年（1640年），張一川依附過天星惠登相，惠登相與張獻忠有過節，前往新寧向農民軍諸將表示：「做流寇非我本意。」農民軍諸將大譁，群起攻之，惠登相狼狽東走，決心歸入建制，於是向左良玉投降。楊嗣昌令降將張一川、李靖王隸監軍大理右評事萬元吉所屬。十月（1639年10月至11月或1640年11月至12月），張一川於梓潼迎擊張獻忠，戰敗被擒，張獻忠恨其背叛，將之凌遲。張一川死後，萬元吉將他的妻子恩卹於夷陵中。 清朝乾隆年間，鑑於張一川歸入建制，迎擊農民軍，死狀慘烈，故追諡烈愍，成為極少數農民軍將領被封建政府肯定的例子。 《明季北略》卷23 計六奇著：「李自成結九十八寨，響馬內有二十四人，為首各有混名。第一名老回回孫昂、第二名洪太太洪用光、第三名翻江龍呂佐、第四名曹操王林漢、第五名八大王張獻忠、第六名一條龍張立、第七名格子眼盛永正、第八名沖天鵬方也仙、第九名梅鐵塊梅遇春、第十名水底龍劉伯清、第十一雙珠豹史定、第十二潑皮風陸鋼、第十三一枝花王千子、第十四雨裏金剛王命、第十五五閻王丘正文、第十六掃地王聞人訓、第十七河天飛沙來鳳、第十八善隱身蔡本雄、第十九混天龍馬元龍、第二十穿山猾金庭漢、第二十一不粘泥趙勝、二十二混十萬姜廉、二十三滿天星周清、二十四一鬥粟鄭日仁。群賊共推自成為大元帥，稱闖王。自成既得眾，謀劫郡縣。張獻忠曰：欲圖大舉，先資糧餉。聞人訓曰：張公言善。自成於是命孫昂、史定往山西，呂佐、林漢往陝西，聞人訓、方也仙往山東，洪用光、鄭曰仁往南直，安慶，馬元龍、王命往滁和，俱率眾數萬。」 《欽定勝朝殉節諸臣錄》卷五 舒赫德、于敏中、彭元珫編修：「降將張一川即掃地王，籍貫未詳；後歸命，隸監軍萬元吉部中。崇禎十二年，與獻賊戰開縣，陷陣死。……雖其生平事實無甚表見，然或身攖鋒鏑、或命畢疆場、或遭際艱難、或慷慨引決，節烈堪矜，均通諡烈愍。」 《明季北略》卷04 計六奇著：「流賊所由起，大約有六，叛卒、逃卒、驛卒、饑民、響馬、難民是也。天下形勢，莫強於秦。秦地山高土厚，其民多膂力，好勇敢鬥，故六者之亂，亦始於此。而卒以亡天下。崇禎初，陝西西安府長安縣富林村，有富室錢之驥子文俟，用賄入庠，險惡營利，僮仆恣橫，通邑恨之。時，鎮守省城總兵官王國興，招家丁五百人，內有吳榮、賈奇、李興、張文等，素無賴，貸文俊銀九兩，已償利八兩，止負本銀，文俊屢索，吳等竟無償。頃之，聞絕戎發糧，遣七人覓吳、賈等，詈而毆之，擁之行府前，諸兵俱忿，追奪而還。錢仆被毆垂斃，文俊自於王國興曰：吳榮四人，貸銀四十七兩，本利不償，擊僮將斃，乞總臺明斷。國興曰：家丁甚貧，兄何慨借多金，此言無據，本府修書學院，公斷方明。文俊恐，賄以三千金，國興拘四人庭訊。吳榮等曰：止負九兩，寧有四十七兩乎。文俊持前說，國興各笞三十，擬徒下獄追比。眾兵怒，已而錢仆死者三人，文俊馳院控理，兵眾嘩擁署前，兵憲詢所由，兵竟不白，直前欲殺文俊。邢大怒曰：有理當辯，奈何聚眾哄公庭，即擒數十人笞之。悉下之獄。眾兵將劫獄，入白國興。國興止之，進見邢，備言軍心欲變，請貰其罪。時，重文輕武，總戎秩雖高，自文臣視之，猶藐如也。邢謂國興曰：汝縱家丁反，予將奏汝，此罪非輕。國興懼而謝曰：下官瀆犯，辭出，諸兵皆憤，入獄劫吳榮四人去，遂殺文俊全家，毀掠室廬，復入察院獄中，劫出眾家丁。邢知事急，出諭招撫，諸兵見而毀之，遂肆殺掠，各官逃匿。時兵僅數百人，而饑民及無賴附之者，即有萬計，出城結營東山，推才勇十人為頭目。第一『 闖王 』高迎祥、第二『 混天王 』張應金、第三『 掃地王 』張一川、第四整世王、第五塌天王劉國能、第六『 混世王 』武自強、第七『 過天星 』惠登相( 張五 )、第八『 滿天星 』張大受、第九『 曹操 』羅汝才、第十『 老回回 』馬守應，焚殺淫掠，殆無虛月。所至之地，人物一空，此為流賊之始。」 《明史紀事本末》卷75 谷應泰著：「六月癸卯，曹文詔擊斬王嘉胤運於陽城，其黨復推王自用為首，號曰紫金梁。其黨自相名目，有『 老回回 』馬守應、八金剛、『 闖王 』高迎祥、『闖將 』李自成、『 八大王 』張獻忠、『 掃地王 』張一川、『 闖塌天 』劉國能、破甲錐、『 邢闖王 』邢紅狼、亂世王、『 混天王 』張應金、『 顯道神 』高嘉計、鄉里人、活地草等，分為三十六營。」 《明季北略》卷09 計六奇著：「高迎祥距楚九十裏安營，楚都督鄧祖禹率總戎……賊營混天王、掃地王等九人圍之，搏戰良久，賊眾突進，八將被擒，迎祥親釋祖禹縛，羅拜曰：『誤犯尊顏，望乞恕罪。願將軍為總主，萬勿過辭』。祖禹辭曰：『吾赤心報國忠臣，豈負聖主投賊乎？』迎祥再三諭之。祖禹罵不絕口。迎祥大怒，叱左右縛之。且曰：『取他心來看，果赤否？』祖禹出嘆曰：『妻子已矣，所恨老母不得見耳。然自古忠臣為國忘家，莫不如此，予亦何憾。』須臾，剖心獻上，迎祥見之，亦嘆曰：『真忠臣也。』命痊之。」 《明史紀事本末》卷75 谷應泰著：「癸巳，河南盜掃地王等趨江北，自英、霍分掠潛山、太湖、宿松，別部陷陳州、靈寶。」 《流寇志》卷一 戴笠著：「庚辰廿九，江北賊滿天星張大受，攻桐城，不克。賊首乘輿繞城呼降，守將游擊潘可大，將皖兵三百人偕知縣陳爾銘設守。遣兵射中其腰，夜走去，張大受掃地王破天王十餘萬分掠潛山太湖霍山宿松諸縣。潛山知縣趙士彥重傷死，太湖知縣金應元，訓導扈永寧遇害。諸邑多山氓，習獵射虎豹，藥弩窩弓俱備，所在結寨殺賊。賊入山，每為所敗，遂西向圍麻城，抵漢口。」 《明史紀事本末》卷75 谷應泰著：「丙寅，賊陷鳳陽，鳳陽無城郭，賊大至，官軍無一人迎敵者，遂潰。賊焚皇陵，樓殿為燼，燔松三十萬株，殺守陵太監六十餘人，縱高牆罪宗百餘人。留守朱國巷戰，斬賊二十七人，力竭死。渠掃地王、太平王入府治，知府顏容暄囚服匿獄中，賊縱囚，獲之，賊渠張蓋鼓吹坐堂上，杖容暄於堂下，殺之。推官萬文英等六人，武官四十一人俱殺。士民被殺者數萬，剖孕婦，注嬰兒於槊，燔公私邸舍二萬二千六百五十餘間，光燭百里。賊渠列幟自稱古元真龍皇帝，恣掠三日。」 《明史》卷266 張廷玉等著：「八年，賊掃地王率萬人來攻，城土垣多圮。佳允募死士擊走賊，因甓其城。」 《明史紀事本末》卷75 谷應泰著：「正月闖王合掃地王、紫金梁等二十四營攻徐州，不克，遂西陷虞城，入河南。一字王、曹操、掃地王五營由歸德趨開封，至石家樓。辛未，祖大樂潛師歸德截其前，分兵設伏，而以輕兵誘之，遇賊於雪園。既戰，官軍佯敗，賊爭先馳逐，大樂鳴鼓舉麾，東西兩翼突出攻賊，賊驚大亂，官兵三面奮擊，斬首一千四百餘級。鄖、襄賊分為二：一往均州，一入四川。」 《明季北略》卷11 計六奇著：「左良玉、陳永福、趙國柱等，斬興世王於郟縣、闖世王於白沙、整齊王於宜陽、掃地王於郟豫。」 《明史紀事本末》卷75 谷應泰著：「過天星素與獻忠有郄，前在新寧，諸將招之，過天星對常安國曰：「作賊非本懷。」諸將驟攻之，狼狽東走。聞羅、張既合，益懷不並立之勢，決計歸命。左良玉乘勝移師擊之。過天星惠登相乞降，嗣昌令良玉撫其眾七千人，簡其精銳隸良玉軍中，安其老弱於鄖西，以降將掃地王、李靖王隸監軍元吉。登相，清澗人。」 《明史紀事本末》卷75 谷應泰著：「降將掃地王張一川擊獻賊於梓潼，陷陣被擒，賊咼之。監軍元吉命䘏其妻子於夷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