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忱

周忱（1380年—1453年），字恂如，江西吉安府吉水縣人，明朝政治人物。 周忱是永樂二年（1404年）甲申科進士，授庶吉士，進學文淵閣，升刑部主事、員外郎。洪熙元年，遷越王府長史，以善理財知名。宣德五年，江南田賦問題嚴重，楊榮薦舉出任工部侍郎，巡撫江南，創立平米法，總督稅糧、漕運、營造等，官至工部尚書，諡文襄。 永樂二年（1404年）甲申科二甲第十名進士，選庶吉士，入翰林院。三年，明成祖朱棣選其中二十八人入文淵閣學習。周忱自陳年幼願意入學，朱棣嘉獎其志而批准。之後升為刑部主事，再升員外郎。周忱雖有經世之才，但在工部郎署中長達二十年，無人賞識，只有夏元吉認為其有奇才。 洪熙元年（1425年），升為越王府長史。宣德年初，有舉薦其擔任知府，而被夏元吉視為屈才。宣德五年（1430年），明宣宗認為地方財政非常混亂，其中以南直隸為首。光蘇州就累積拖欠賦稅多達八百萬石，於是考慮派遣得力官員去治理。於是大學士楊榮舉薦，升為工部右侍郎，巡撫南直諸府，總理稅糧。 萧萧匹马过江干，满目饥民不可看。 十里路埋千百冢，一家人哭两三般。 犬衔骸骨形将朽，鸦啄骷髅血未干。 寄语当朝诸宰辅，铁人闻着也心酸。 周忱《赈饥诗》于宣德五年 周忱到任後，即召集父老鄉親詢問拖欠賦稅原因。民間均說豪強不願自己繳納，卻徵用佃農財糧，百姓因貧逃亡，於是稅額更缺。周忱因此創建“平米法”，規定各府的官田、民田科均不變，田主無論大小，一律繳納耗米，并在其基礎上調整數額，多減少補。百姓因此大為方便。此外，周忱發現諸縣收糧並無專門機構，認為其是遲交糧額的原因。於是命各縣設置囤官，負責徵糧。 當初，朱元璋起兵征討張士誠後，盡籍其功臣子弟莊田，此後并剷除當地豪強，沒收其田產而稱為“官田”。按照其家租籍徵收稅費，於是蘇州府比其他各府都重，田租共有二百七十七萬石，而“官田”租稅即有二百六十二萬石，百姓無法負擔。於是，明宣宗下詔減少“官田”田租，周忱與蘇州府知府況鍾計算後上報請減至七十二萬石。宣德七年，江南豐收，宣宗詔令諸府縣以官鈔賣籌備振貸，蘇州於是得米二十九萬石。當時，公侯祿米、軍官月俸都來自南京戶部，而蘇州、松江百姓轉輸到南京，每石均加費用六斗。周忱於是奏令各府支給，與船價米一斗，其餘的五斗，通計米一共為四十萬石有奇，以官鈔所購，於是得米七十萬餘石，遂置倉貯存，稱為“濟農”。當時凡是在運輸中有遺失部份，官方軍借給與民，待秋收後再歸還。而修圩、築岸、開河、浚湖等而支出的口糧，則不用償還官方。耕者請求借貸，必派官員進行檢驗其人丁與田畝後再給，於是在秋收時與糧並賦，凶年時再行賑災。有奸頑不償的人，以後不與貸給。之後，這些均為定制，為宣宗嘉獎。直至他離任前，江南各大郡縣，孩童不知何為饑荒，而兩稅未曾缺欠，此均為周忱功勞。 當時漕運時，軍民各承擔一半。百姓在運輸中，因為耗損巨大，往返耗時長，甚至耽誤農時。周忱於是與平江伯陳瑄提議，民間運輸到淮安或瓜洲時，兌與衛所轉運；河南于大名府小灘兌與遮洋總海運；山東則于濟寧兌與軍運，軍運費用由百姓承擔。因此漕運節省大量費用。民間運往兩京的糧草費用巨大。周忱於是請每束折銀三分，南京則即地買納。順天府的百官月俸，均以持俸帖赴南京領取。米價低時，俸貼七八石，僅易銀一兩。他於是請重新檢查官田、極貧下戶的兩稅，并折納金花銀，使每兩當米四石，於是解除京城兌俸，民間耗資甚少，而官俸卻能保持常足。此外，周忱還對嘉定、崑山諸縣的每年納布價格的兌換、管理進行調整。 正統初年，淮安、揚州遇災年，鹽業虧損。明英宗命周忱巡視，他奏令蘇州諸府，撥餘米一二萬石抵達揚州鹽場，以抵明年田租，命竈戶納鹽給米。當時米價貴而鹽賤，官得積鹽，民得食米，於是公私大濟。之後他又被命兼管松江鹽課。華亭、上海二縣欠鹽課六十三萬餘多，竈戶均逃亡。周忱於是上疏四事，為節竈戶運耗，得米三萬二千餘石。并效仿濟農倉法，設置贍鹽倉，以補缺竈戶數量。浙江當時欲修建五十艘大船，英宗下詔命周忱計算花費。周忱問都匠後稱修建一艘須米千石，并稱“成大事不宜惜費”而上奏并獲得批准。之後秩滿入朝，升為工部左侍郎。正統六年，命兼理湖州、嘉興二府稅糧，命與刑科都給事中郭瑾負責南京刑獄。 周忱為人坦率、平易近人。當時，大理寺卿胡槩擔任巡撫，用法嚴。而周忱則一切管理從簡易方便而行，於是有人者告狀使得事不成。甚至有人當著周忱面說：“公不及胡公。”周忱則以各司其職而笑答。他在江南長期擔任巡撫，與當地官吏百姓彼此熟悉，如同家人父子。其每次經過村落，均不帶隨從，且與農夫面談仔細詢問其疾苦，并為其籌謀劃策。他的部下，即使是低級閒雜官吏，他也都悉心坦誠諮詢并採納。遇到有才能的官吏，如況鍾及松江府知府趙豫、常州府知府莫愚、同知趙泰等人，均推心置腹商議策劃，并盡其才能所長，於是事無不成。當時其常常到松江府考察水利，發現嘉定、上海之間沿江茂草叢生多淤流，於是疏通其上流，使昆山、顧浦諸衛所的水流下沖走淤泥。其空閒時，騎馬在江邊視察，看到的人都不知道他就是巡撫。其歷任巡撫二十余年，朝廷委任益專。兩次遇到親喪，均起復視事。周忱於是更加勤勞，看到利害之事，知無不言，言無不聽。 周忱當初欲減免松江官田賦稅，而按照民田起算。戶部尚書郭資、禮部尚書胡濙奏其變亂已成定法，請下罪周忱，宣宗則狠狠批評郭資等人。周忱還上書：“吳淞江畔有沙塗柴場百五十頃，其中水草茂盛，蟲蜢多生其中。請招募百姓開墾，可以提高國家賦稅并消除蟲災。”此外他還建議取消已沒入長江的農田賦稅，而宜多徵豪強田租。均報批准。此外，周忱還修建學校、先賢祠墓、橋梁道路，及崇飾寺觀等。正統九年，給事中李素等人彈劾周忱擅自改變定制與賦稅，周忱則上疏自辯。英宗以余米既為公用，不予追問。當時有尹崇禮者，上奏妄稱周忱不當多征耗米，於是周忱改變的賦稅均被撤銷，而民無所賴，紛稱不便。周忱再上奏請治尹崇禮罪，而其變法得以實施。同年，其任滿，當進戶部尚書。後因“浙江、江西、蘇松人不得任戶部官員”為由，改任工部尚書，仍擔任巡撫。 景泰元年，溧陽民彭守學等人屢次上奏攻擊周忱，戶部於是派遣御史李鑒等趕往各縣核查。二年，給事中金達等亦上奏，於是召周忱還朝。之後言官紛紛交相彈劾周忱，并請加罪。明景帝知其賢德，且朝廷大臣均多數願意支持他，但景帝仍令其致仕。然而當時，提到善於管理財政的人，沒有人能超過周忱。其治理以愛民為本。每年徵收剩餘糧食，均還于百姓命其努力種植。其法令張弛有度并為變通。各府剩餘米糧，一些多至不可數，可使公私饒足，施及外郡。景泰初年，江北有大饑荒，都御史王竑跟從周忱貸米三萬石，來年秋收，獲得十萬石收成。 周忱為人機警，錢糧倉庫數量巨大，其均能計算無遺。他曾暗下記錄天氣情況，某日有人稱在江中遇到大風丟失米糧，周忱則指出該日無風，此人聽後驚服。有奸民作亂重新就舊案重提，周忱則稱：“事已判決，你豈敢欺騙我？”土木之變後，當時朝議是否焚燒通州糧倉，以避免瓦剌軍佔領獲得。周忱則稱其倉米達百萬石，可以用來作為京軍的一年兵餉，可派士兵自取。後于謙採納其計。不久，景帝下詔命其急造數百萬盔甲，周忱認為鍍鐵太費，改用澆錫，於是數日完成任務。 周忱既被彈劾致仕，景帝命李敏代任。戶部自此把其積餘米作為公賦，於是儲備漸少。之後江南有饑荒，路上餓死人隨處可見，而課稅如舊。百姓日益思念周忱，于是在各處建生祠祭祀。景泰四年（1453年）十月，周忱去世，諡文襄。 维基文库中的相关原始文献：明史/卷153 《明史》（卷153）：“周忱，字恂如，吉水人。永樂二年進士。選庶吉士。明年，成祖擇其中二十八人，令進學文淵閣。忱自陳年少乞預。帝嘉其有志，許之。尋擢刑部主事，進員外郎。” 《明史》（卷153）：“忱有經世才，浮沈郎署二十年，人無知者，獨夏原吉奇之。” 《明史》（卷153）：“洪熙改元，稍遷越府長史。宣德初，有薦為郡守者。原吉曰：「此常調也，安足盡周君？」五年九月，帝以天下財賦多不理，而江南為甚，蘇州一郡，積逋至八百萬石，思得才力重臣往厘之。乃用大學士楊榮薦，遷忱工部右侍郎，巡撫江南諸府，總督稅糧。” 《明史》（卷153）：“始至，召父老問逋稅故。皆言豪戶不肯加耗，並征之細民，民貧逃亡，而稅額益缺。忱乃創為平米法，令出耗必均。又請敕工部頒鐵斛，下諸縣準式，革糧長之大入小出者。舊例，糧長正副三人，以七月赴南京戶部領勘合。既畢，復齎送部。往反資費，皆科斂充之。忱止設正副各一人，循環赴領。訖事，有司類收上之部。民大便。” 《明史》（卷153）：“忱見諸縣收糧無團局，糧長即家貯之，曰：「此致逋之由也。」遂令諸縣於水次置囤，囤設糧頭、囤戶各一人，名「轄收」。至六七萬石以上，始立糧長一人總之，名「總收」。民持貼赴囤，官為監納，糧長但奉期會而已。置撥運、綱運二簿。撥運記支撥起運之數，預計所運京師、通州諸倉耗，以次定支。綱運聽其填註剝淺諸費，歸以償之。支撥羨余，存貯在倉，曰「余米」。次年余多則加六徵，又次年加五徵。” 《明史》（卷78）：“初，太祖定天下官、民田賦，凡官田畝稅五升三合五勺，民田減二升，重租田八升五合五勺，沒官田一斗二升。惟蘇、松、嘉、湖，怒其為張士誠守，乃籍諸豪族及富民田以為官田，按私租簿為稅額。而司農卿楊憲又以浙西地膏腴，增其賦，畝加二倍。故浙西官、民田視他方倍蓰，畝稅有二三石者。大抵蘇最重，松、嘉、湖次之，常、杭又次之。洪武十三年命戶部裁其額，畝科七斗五升至四斗四升者減十之二，四斗三升至三斗六升者俱止徵三斗五升，其以下者仍舊。時蘇州一府，秋糧二百七十四萬六千餘石，自民糧十五萬石外，皆官田糧。” 《明史》（卷153）：“初，太祖平吳，盡籍其功臣子弟莊田入官，後惡富民豪並，坐罪沒入田產，皆謂之官田。按其家租籍征之，故蘇賦比他府獨重。官民田租共二百七十七萬石，而官田之租乃至二百六十二萬石，民不能堪。” 《明史》（卷153）：“時宣宗屢下詔減官田租，忱乃與知府況鍾曲算累月，減至七十二萬余石，他府以次減，民始少蘇。七年，江南大稔，詔令諸府縣以官鈔平糴備振貸，蘇州遂得米二十九萬石。故時公侯祿米、軍官月俸皆支於南戶部。蘇、松民轉輸南京者，石加費六斗。忱奏令就各府支給，與船價米一斗，所余五斗，通計米四十萬石有奇，並官鈔所糴，共得米七十萬余石，遂置倉貯之，名曰「濟農」。振貸之外，歲有余羨。凡綱運、風漂、盜奪者，皆借給於此，秋成，抵數還官。其修圩、築岸、開河、浚湖所支口糧，不責償。耕者借貸，必驗中下事力及田多寡給之，秋與糧並賦，凶歲再振。其奸頑不償者，後不復給。定為條約以聞。帝嘉獎之。終忱在任，江南數大郡，小民不知凶荒，兩稅未嘗逋負，忱之力也。” 《明史》（卷153）：“時漕運，軍民相半。軍船給之官，民則僦舟，加以雜耗，率三石致一石，往復經年失農業。忱與平江伯陳瑄議，民運至淮安或瓜洲水次交兌，漕軍運抵通州。淮安石加五斗，瓜洲又益五升。其附近並南京軍未過江者，即倉交兌，加與過江米二斗。襯墊蘆席，與折米五合。兌軍或後期阻風，則令州縣支贏米。設廒於瓜洲水次，遷米貯之，量支余米給守者。由是漕費大省。” 《明史》（卷153）：“民間馬草歲運兩京，勞費不訾。忱請每束折銀三分，南京則輕齎即地買納。京師百官月俸，皆持俸帖赴領南京。米賤時，俸貼七八石，僅易銀一兩。忱請檢重額官田、極貧下戶兩稅，準折納金花銀，每兩當米四石，解京兌俸，民出甚少，而官俸常足。” 《明史》（卷153）：“嘉定、崑山諸縣歲納布，疋重三斤抵糧一石。比解，以縷粗見斥者十八九。忱言：「布縷細必輕，然價益高。今既貴重，勢不容細。乞自今不拘輕重，務取長廣如式。」從之。各郡驛馬及一切供帳，舊皆領於馬頭。有耗損，則馬頭橫科補買。忱令田畝出米升九合，與秋糧俱徵，驗馬上中下直給米。” 《明史》（卷153）：“正統初，淮、揚災，鹽課虧，敕忱巡視。奏令蘇州諸府，撥余米一二萬石連揚州鹽場，聽抵明年田租，竈戶得納鹽給米。時米貴鹽賤，官得積鹽，民得食米，公私大濟。尋敕兼理松江鹽課。華亭、上海二縣逋課至六十三萬余引，竈丁逃亡。忱謂田賦宜養農夫，鹽課宜養竈丁。因上便宜四事，命速行之。忱為節竈戶運耗，得米三萬二千余石。亦仿濟農倉法，置贍鹽倉，益補逃亡缺額。由是鹽課大殖。” 《明史》（卷153）：“浙江當造海船五十艘，下忱計度。忱召問都匠，言一艘須米千石。忱以成大事不宜惜費，第減二十石，奏於朝，竟得報可。以九載秩滿，進左侍郎。六年命兼理湖州、嘉興二府稅糧，又命同刑科都給事中郭瑾錄南京刑獄。” 《明史》（卷153）：“忱素樂易。先是，大理卿胡槩為巡撫，用法嚴。忱一切治以簡易，告訐者輒不省。或面訐忱：「公不及胡公。」忱笑曰：「胡卿敕旨，在祛除民害；朝廷命我，但雲安撫軍民。委寄正不同耳。」” 《明史》（卷153）：“既久任江南，與吏民相習若家人父子。每行村落，屏去騶從，與農夫餉婦相對，從容問所疾苦，為之商略處置。其馭下也，雖卑官冗吏，悉開心訪納。遇長吏有能，如況鍾及松江知府趙豫、常州知府莫愚、同知趙泰輩，則推心與咨畫，務盡其長，故事無不舉。常詣松江相視水利，見嘉定、上海間，沿江生茂草，多淤流，乃浚其上流，使昆山、顧浦諸所水迅流駛下，壅遂盡滌。” 《明史》（卷153）：“暇時以匹馬往來江上，見者不知其為巡撫也。” 《明史》（卷153）：“歷宣德、正統二十年間，朝廷委任益專。兩遭親喪，皆起復視事。忱以此益發舒，見利害必言，言無不聽。” 《明史》（卷153）：“初，欲減松江官田額，依民田起科。戶部郭資、胡濙奏其變亂成法，請罪之，宣宗切責資等。忱嘗言：「吳淞江畔有沙塗柴場百五十頃，水草茂盛，蟲蜢多生其中。請募民開墾，可以足國課，消蟲災。」又言：「丹徒、丹陽二縣田沒入江者，賦尚未除。國初蠲稅之家，其田多並於富室，宜征其租，沒於江者除之，則額不虧而貧富均。無錫官田賦白米太重，請改征租米。」悉報可。其因災荒請蠲貸，及所陳他利病無算。小者用便宜行之，無所顧慮。久之見財賦充溢，益務廣大。修葺廨舍學校、先賢祠墓、橋梁道路，及崇飾寺觀，贈遺中朝官，資餉過客，無稍吝惜。胥吏漁蠹其中，亦不甚訾省。以故屢召人言。” 《明史》（卷153）：“九年，給事中李素等劾忱妄意變更，專擅科斂。忱上章自訴。帝以余米既為公用，置不問。先是，奸民尹崇禮欲撓忱法，奏忱不當多征耗米，請究問倉庫主者，忱因罷前法。既而兩稅復逋，民無所賴，咸稱不便。忱乃奏按崇禮罪，舉行前法如故。再以九載滿，進戶部尚書。” 《明会典》：“凡户部官，不得用浙江、江西、苏松人。”“凡江西、浙江、苏松吏，洪武二十六年奏准不许于户部内用。”、《明史·职官志》：“（洪武）二十六年，令浙江、江西、苏松人毋得任户部。” 《明史》（卷153）：“尋以江西人不得官戶部，乃改工部，仍巡撫。” 《明史》（卷153）：“景泰元年，溧陽民彭守學復訐忱如崇禮言，戶部遂請遣御史李鑒等往諸郡稽核。明年又以給事中金達言，召忱還朝。忱乃自陳：「臣未任事之先，諸郡稅糧無歲不逋。自臣蒞任，設法刬弊，節省浮費，於是歲無逋租，更積贏羨。凡向之公用所須、科取諸民者，悉於余米隨時支給。或振貸未還，遇赦宥免，或未估時值，低昂不一。緣奉宣宗皇帝並太上皇敕諭，許臣便宜行事，以此支用不復具聞。致守學訐奏，戶部遣官追征，實臣出納不謹，死有余罪。」禮部尚書楊寧言：「妄費罪乃在忱，今估計余值，悉征於民間，至有棄家逃竄者，乞將正統以前者免追。」詔許之，召鑒等還。既而言官猶交章劾忱，請正其罪。景帝素知忱賢，大臣亦多保持之，但令致仕。” 《明史》（卷153）：“然當時言理財者，無出忱右。其治以愛民為本。濟農倉之設也，雖與民為期約，至時多不追取。每歲征收畢，逾正月中旬，輒下檄放糧，曰：「此百姓納與朝廷剩數，今還與百姓用之，努力種朝廷田，秋間又納朝廷稅也。」其所弛張變通，皆可為後法。諸府余米，數多至不可校，公私饒足，施及外郡。景泰初，江北大饑，都御史王竑從忱貸米三萬石。忱為計至來年麥熟，以十萬石畀之。” 《明史》（卷153）：“性機警。錢谷鉅萬，一屈指無遺算。嘗陰為冊記陰晴風雨。或言某日江中遇風失米，忱言是日江中無風，其人驚服。有奸民故亂其舊案嘗之。忱曰：「汝以某時就我決事，我為汝斷理，敢相紿耶？」三殿重建，詔征牛膠萬斤，為彩繪用。忱適赴京，言庫貯牛皮，歲久朽腐，請出煎膠，俟歸市皮償庫。土木之變，當國者議，欲焚通州倉，絕寇資。忱適議事至，言倉米數百萬，可充京軍一歲餉，令自往取，則立盡，何至遂付煨燼。頃之，詔趣造盔甲數百萬。忱計明盔浴鐵工多，令且沃錫，數日畢辦。” 《明史》（卷153）：“忱既被劾，帝命李敏代之，敕無輕易忱法。然自是戶部括所積余米為公賦，儲備蕭然。其後吳大饑，道堇相望，課逋如故矣。民益思忱不已，即生祠處處祀之。景泰四年十月卒，享壽七十三歲。諡文襄。” 郁維明. 《明代周忱對江南地區經濟社會的改革》. 臺北: 臺灣商務印書館. 1990年. ISBN 9789570501155 （中文（繁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