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 (佛教)

四食（梵語：āhārah，巴利語：āhāra），佛教術語，是指有情眾生為維持生命所需要的基本支持來源。可分成四種食，摶食、觸食、意思食、識食四者，合稱四食（梵語：catvara āhārah，巴利語：cattaro āhāra）。 佛教禪修中，有食厭想。 梵語：āhārah，字面意思是吃、飲食、食物、營養、支持的意思。只要能夠使有情眾生，維持與延長其生命的一切，都可以稱為食（āhārah）。 佛教認為，一切有情皆以「食」存，因「食」而得出生、長養、增廣或滅壞。眾生由五陰組合而成，因六界和合故便生於母胎中，為了維持身中六界（地、水、火、風、空、識）的正常運作，就必須進食；不單是色身需要物質食物的食，導向解脫的善法也要有食，五蘊身心各都有食，三界有情各都有食，沒有是無食的。佛教基本上將食分為四大類，也就是四食。著名的例子有《雜阿含經·三七一經》： 眾生雖然因為四食而得到益處，但由於對四食產生喜、愛，造成未來世的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因而廣集，造成眾生輪迴不斷，滅除對於食的貪愛才有可能證得解脫。 因此，在《阿含經》中，對於食的討論，是個很重要的課題，九事中的安住事，就是以四食為核心。如《雜阿含經》、《中阿含經》、《長阿含經》與《增一阿含經》中，皆有多個段落討論它。在部派佛教的論書中，也對這個主題多所討論。 組成五陰之地、水、火、風、空、識界體性各不相同，所需的食性便有差異，因此就有四種不同的食，所謂摶食、觸食、念食、識食，作為三界中不同五陰的所需。 摶食，是指人間的食物。人間食物有時成一團、有時成一段，或以人工摶成各種形狀，所以又稱為團食、段食。 觸食，是指細滑食。最強烈的細滑食，乃欲界人間男女交合時的種種細滑觸，洗澡沐浴時引生的細滑觸及衣服在身上產生的觸覺皆屬之；色界天人無鼻識、舌識，不需摶食，皆以禪定的制心一處能力作為色界天身的食，禪定產生的身心二樂，成其意識與意根的觸食。 念食也稱為意思食。由於意識與意根的思惟與念想而成為長養意識與意根持續現行的動力，所以念食就是意識與意根的食物。舉凡善、惡、無記法的學習與思惟，及一再受熏與思惟，都屬於念食，因識的行為一定會導意根的心行改變或增廣，所以念食同為意識與意根的食物。意根的念食，在三界一切位中都存在，遍三界九地。 人類的色身與受、想、行、識五陰，是由入胎識進入母胎，攝取母血中四大物質來製造色身，並留出空缺處，讓食食物、血液、內分泌等物質流通，而完成營養攝取及新陳代謝的功用，才能出生諸法，才能在人間生存。 識的熏習即識食，凡是對六塵諸法熏習不斷，不斷積集後有種子（功能差別），皆名為識食，故諸識都有食相；前七識有食的時候，第八識就會收藏諸法中貪愛種子，這就是第八識在欲界中的食，但第八識自身其實無食。地獄眾生純粹以第八識業種的流注為食，維持其生命狀況，不依靠物質色法。 對於四食，產生喜歡與貪愛，就會讓識增長，入於名色，增長諸行，產生苦；如果滅除對於四食的貪愛，就可以滅除苦。 釋迦牟尼認為禁食、不食，無益於解脫，主張節制飲食、守護根門，去除對飲食的貪愛，錯誤的飲食方式會增加五蓋，但適當的飲食可以增益七覺支。佛教修行者以食厭想來滅除對於食的貪愛，作為修行之用。 漢傳佛教中，鼓勵僧侶飲食時應採五種觀察、思惟，稱為食存五觀。將用飯的齋堂稱為五觀堂。 《成唯識論》卷1：「又契經說：『一切有情皆依食住，若無此識，彼識食體不應有故。』」 《集異門論》卷1：「嗢柁南曰：『一法謂有情，依食依行住。於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尊。』一切有情皆依食住，一切有情皆依行住。於諸善法，不放逸勝，是謂一法。」 長阿含經卷9《十上經》：「云何一知法？謂諸眾生皆仰食存。」 印順《佛法概論》：「食是資益增長的意思，等於平常說的營養，能使有情維持延長其生命，而 且擴展長大。凡有資益增長作用的，都可稱為食。所以『阿含經』中所說的食，並不限於四者，與因緣的含義相近。不過佛約資益有情作用最強盛的，特別的總括為四食，為後代一般論師所稱引。佛曾說十句法，第一句即「一切有情皆依食住」。這是說，一切有情延續維持其生命，都要依賴於食。此一論題，有針對外 道的重要意義。當時的苦行者，要求生死的解脫，而沒有適當的方法，僅能一味的刻苦自己，甚至一天食一麻一麥，或但服水，或專食氣，苦苦的支持生命，以求得解脫物欲的拘累，而達心靈的自由。釋尊在苦行時，也曾精苦到如此，等到覺悟了苦行的徒然，於是受牧女乳糜的供養，資養身心，才能於菩提樹下完成正 覺的解脫。苦行者譏嫌釋尊的受食乳糜，懷疑釋尊的正覺，所以特地說此一切有情依食而住的四食。這不但肯定了飲食的重要性，而且指出了生死延續的動力何在，怎樣才能完成解脫。」 《集異門論》卷1：「一切有情依食住者：何等是食，而言有情皆依食住？如世尊說：苾芻當知，食有四種。能令部多有情安住，及能資益諸求生者。何為四食？一者、段食；若麤若細。二者、觸食。三者、意思食。四者、識食。由此四食，說諸有情，皆依食住。何緣故知諸有情類皆依食住，謂諸有情，於彼彼聚，由此諸食未盡為因，有想等想，施設言說，活住存濟，差別而轉。若諸有情，於彼彼聚，由此諸食已盡為因；有想等想，施設言說，死歿殞逝，差別而轉。由此故知諸有情類皆依食住。」 《中阿含經·業相應品·度經》：「云何六界法？我所自知、自覺，為汝說，謂地界，水、火、風、空、識界，是謂六界法。我所自知、自覺，為汝說也。以六界合故，便生母胎；因六界，便有六處；因六處，便有更樂；因更樂，便有覺。」 《雜阿含經·八九二經》：「世尊告諸比丘，有內六入處。……於此六法，觀察忍，名為信行。……此等諸法，正智觀察，不起諸漏，離欲解脫，名阿羅漢。……如內六入處，如是外六入處，六識身，六觸身，六受身，六想身，六思身，六愛身，六界身，五陰，亦如上說。」 《大毘婆沙論》：「契經中說：『食有四種，一、段食，二、觸食，三、意思食，四、識食。』云何段食？謂由麁細分段為緣，長養諸根，增益大種。云何觸、意思、識食？謂有漏觸、意思、識為緣，長養諸根，增益大種。此中長養諸根者，顯長養諸法；增益大種者，顯異熟諸法。」 「問：於何界有幾食？答：欲界具四，段食偏增。色界有三，觸食偏增。無色亦三，下三無色，思食偏增，非想非非想處，識食偏增。」「問：於何生有幾食？答：卵生具四，觸食偏增。……胎生具四，段食偏增。濕生具四，觸食偏增。化生具四，隨一偏增，種類處所，有差別故。」 《中阿含經·雙品·說智經》：「世尊說四食，眾生以此，得存長養。云何為四？一曰、摶食，麤、細，二曰、更樂，三曰、意念，四曰：識也。」 《長阿含經·世記經》：「佛告比丘，一切眾生以四食存。何謂為四？摶、細滑食，為第一，觸食，為第二，念食，為第三，識食，為第四。」 《增一阿含經·苦樂品·四經》：「世尊告諸比丘，眾生之類有四種食，長養眾生。何等為四？所謂摶食，或大、或小，更樂食，念食，識食，是謂四食。」 分別說部《舍利弗阿毘曇論·非問分·道品》：「如世尊說：『眾生有四種食，食此食，能令眾生住，能令陰和合，能有利益。何等四？一謂、摶食，二、觸食，三、思食，四、識食。』」 《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如世尊說：『苾芻當知食有四種，能令部多有情安住，及能資益諸求生者。何謂四食？一者、段食，若麁若細，二者、觸食，三者、意思食，四者、識食。』」 《大毘婆沙論》：「問：段食是何義？答：分段而食，故名段食。問：若爾所飲吮等，非段食耶？答：從多分說，是故無過。」「問：佛說段食有麁有細，云何應知麁細差別？答：《集異門》說：段食麁細，互相觀待，而可了知。」 《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云何段食、或麁或細？答：若段為緣，能令諸根長養，大種增益，又能滋潤、隨滋潤，充悅、隨充悅，護、隨護，轉、隨轉，持、隨持，是名段食。云何施設段食麁細？答：依所資養有情大小及段，漸次施設麁細。其事如何？答：……若諸有情，食諸草木枝條葉等，彼食是麁；若諸有情食飯粥等，彼食是細。若諸有情食飯粥等，彼食是麁；若諸有情食酥油等，彼食是細。復次若諸有情以口嘴舌攝取段食，用齒咀嚼而吞食之，彼食是麁；若諸有情在胎卵中段食，津液從臍而入資養其身，彼食是細。復次若諸有情食有便穢，彼食是麁；若諸有情食無便穢，彼食是細，如有食香酥陀味等，雖有所食而無便穢。如是施設段食麁細。」 《長阿含經·世記經》：「彼彼眾生，所食不同，閻浮提人種種飯、麨、麵、魚、肉以為摶食，衣服、洗浴為細滑食。拘耶尼、弗于逮人亦食種種飯、麨、麵、魚、肉以為摶食，衣服、洗浴為細滑食。欝單曰人唯食自然粳米，天味具足以為摶食，衣服、洗浴為細滑食。龍、金翅鳥食黿、鼉、魚、鱉以為摶食，洗浴、衣服為細滑食。阿須倫食淨摶食以為摶食，洗浴、衣服為細滑食。四天王、忉利天、焰摩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食淨摶食以為摶食，洗浴、衣服為細滑食。自上諸天以禪定喜樂為食。」 《增一阿含經·苦樂品·四經》：「彼云何名為摶食？彼摶食者，如今人中所食，諸入口之物可食噉者，是謂名為摶食。」 分別說部《舍利弗阿毘曇論·非問分·道品》：「何等謂摶食？摶食有二種，麁、細。何謂麁？除天淨食、天香食，除衣服澡浴調身食，苦餘摶食，是名麁摶食。何謂細摶食？天淨食、天香食、衣服澡浴調身食，是名細摶食。復次麁摶食，除天香食，除衣服澡浴食，若餘摶食，是名麁摶食。復次細摶食，天香食，衣服澡浴調身食，是名細摶食。」 《舍利弗阿毘曇論·非問分·緣品》：「云何名色緣六入？緣摶食，現在眼根，潤益增長，耳、鼻、舌、身、意根，潤益增長，摶食謂色；由意生受、想、思、觸、思惟謂名；如是緣現在名色，生現在六入，是名名色緣現在六入。緣衣服、洗浴、調身，現在眼根，潤益增長，耳、鼻、舌、身、意根，潤益增長，衣服、洗浴、調身摶食謂色；由意生受、想、思、觸、思惟謂名；如是緣現在名色，生現在六入，是名名色緣現在六入。……」 《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云何觸食？答：若有漏觸為緣，能令諸根長養，大種增益，又能滋潤、隨滋潤，乃至持、隨持，是名觸食。其事如何？答：如鵝、鴈、孔雀、鸚鵡、鸜、鵒、春鸚、離黃命命鳥等，既生卵已，時時親附，時時覆育，時時溫暖，令生樂觸。若彼諸鳥，於所生卵，不時時親附，覆育溫暖，令生樂觸，卵便腐壞。若彼諸鳥，於所生卵，時時親附，覆育溫暖，令生樂觸，卵不腐壞。如是等類，說名觸食。」 《長阿含經·世記經》：「何等眾生觸食？卵生眾生觸食。」 《增一阿含經·苦樂品·四經》：「云何名更樂食？所謂更樂食者，衣裳、繖蓋、雜香華、熏火及香油，與婦人集聚，諸餘身體所更樂者，是謂名為更樂之食。」 分別說部《舍利弗阿毘曇論·非問分·道品》：「何謂觸食？六觸，眼觸、耳、鼻、舌、身、意觸，是名觸食。」 《雜阿含經·二九八經》：「緣六入處觸者，云何為觸？謂六觸身，眼觸身，耳觸身，鼻觸身，舌觸身，身觸身，意觸身。」 《中阿含經·根本分別品·分別六界經》：「佛告彼曰：比丘！人有六界聚，六觸處，十八意行，四住處。若有住彼，不聞憂慼事，不聞憂慼事已，意便不憎，不憂，不勞，亦不恐怖。如是有教，不放逸慧，守護真諦，長養惠施。比丘！當學最上，當學至寂，分別六界如是。比丘！人有六界聚，此說何因？謂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比丘！人有六觸處，此說何因？謂比丘眼觸見色，耳觸聞聲，鼻觸嗅香，舌觸嘗味，身觸覺觸，意觸知法。……比丘！人有十八意行，此說何因？謂比丘眼見色，觀色喜住，觀色憂住，觀色捨住。如是耳、鼻、舌、身，意知法，觀法喜住，觀法憂住，觀法捨住。比丘！此六喜觀，六憂觀，六捨觀，合已十八行。……比丘！人有四住處，此說何因？謂真諦住處，慧住處，施住處，息住處。……」 《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云何意思食？答：若有漏思為緣，能令諸根長養，大種增益，又能滋潤、隨滋潤，乃至持、隨持，是名意思食。其事如何？答：如魚、龜、鼈、室首摩羅部盧迦等，出至陸地，生諸卵已，細沙覆之，復還入水。若彼諸卵，思母不忘，便不腐壞。若彼諸卵，不思念母，即便腐壞。如是等類，名意思食。」 《長阿含經·世記經》：「何等眾生念食？有眾生因念食得存，諸根增長，壽命不絕，是為念食。」 《增一阿含經·苦樂品·四經》：「彼云何名為念食？諸意中所念想，所思惟者，或以口說，或以體觸，及諸所持之法，是謂名為念食。」 分別說部《舍利弗阿毘曇論·非問分·道品》：「何謂思食？六思身，色思、聲、香、味、觸、法思，是名六思身，是名思食。」 《雜阿含經·六一經》：「云何行受陰？謂六思身，何等為六？謂眼觸生思，乃至意觸生思，是名行受陰。」 《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云何識食？答：若有漏識為緣，能令諸根長養，大種增益，又能滋潤、隨滋潤，乃至持、隨持，是名識食。其事如何？答：如世尊《教頗勒窶那記經》中說，『頗勒窶那當知，識食能令當來後有生起。』如是等類，說名識食。」 《阿毘達磨法蘊足論·緣起品》：「《教誨頗勒窶那經》中，佛作是說：『頗勒窶那，識為食故，後有生起。』此識云何？謂健達縛最後心，心、意、識增長堅住，未斷，未遍知，未滅，未變吐，此識無間，於母胎中，與羯剌藍自體和合。此羯剌藍自體和合，名為色；即彼所生受、想、行、識，名為名，是名識緣名色。」 「此羯剌藍自體和合，名為色；即彼所生受想行識，名為名；爾時非理作意俱生名色為緣，起俱生識，是名名色緣識。」 「爾時非理作意俱生名色為緣，母胎藏中，六根生起，是名名色緣六處。」 「爾時非理作意俱生名色為緣，母胎藏中，諸觸生起，是名名色緣觸。」 「云何取緣有？謂取為緣，施設多有，謂佛或說三界、五蘊名有，或說能感後有業名有，或說生分五蘊名有。……云何說生分五蘊名有？如世尊告頗勒窶那：『識為食故，後有生起。』……」 《雜阿含經·三七二經》：「佛告頗求那，……汝應問言：何因緣故有識食？我則答言：能招未來有，令相續生，有有故有六入處，六入處緣觸。」 《長阿含經·世記經》：「何等識食，地獄眾生及無色天，是名識食。」 《增一阿含經·苦樂品·四經》：「彼云何為識食？所念識者，意之所知，梵天為首，乃至有想無想天，以識為食，是謂名為識食。」 分別說部《舍利弗阿毘曇論·非問分·道品》：「何謂識食？六識身，眼識、耳、鼻、舌、身、意識，是名六識身，是名識食。」 《大毘婆沙論》：「問：食體是何？答：是十六事，於中十三事是段食體，即十一觸及香、味處，觸、思、識三是餘食體。蘊界處攝者，是十一界、五處、三蘊少分所攝；十一界者，謂七心界，及香、味、觸、法界；五處者，謂香、味、觸處，意處，法處；三蘊者，謂色、行、識蘊。是謂四食自體、我物、性、相。」「觸處，實事有十一種，謂四大種及七種造觸。七種造觸者，謂滑，澁，輕，重，冷，飢，渴。滑謂細軟，澁謂麁強，輕謂不可稱，重謂可稱，冷謂此所逼便起暖求，飢謂此所逼便起食欲，渴謂此所逼便起飲欲。」 「已說自體，所以今當說，何故名食？食是何義？答：牽有義是食義，續有義、持有義、生有義、養有義、增有義，是食義。此四於有能牽，乃至能增，故名為食。問：若牽有乃至增有，是食義者，諸有漏法皆應名食，何故但說四耶？ 脇尊者言：唯佛世尊究竟了達諸法性相，亦知勢用，非餘能知，若法有食相作用可立食者，即便立之，無者不立。 尊者世友作如是言：此是世尊有餘之說、略說、影說、有觀待說，佛觀化宜而說法故。 尊者妙音說曰：佛知此四，牽有、續有、持有、生有、養有、增有，體相勢用，強盛隣近，故立為食，餘法不爾，故不說食。 有餘師言：如是四法，極能長養諸界，趣生老死世間，令其流轉，故立為食，餘則不爾。 或有說者：食有二相，一、牽引當有，令現在前，二、任持今有，令相續住。 有餘師說：食有三種：一者、業食，二者、生食，三者、長養食。業食謂思，生食謂識，長養食者，謂段與觸。」 《中阿含經·後誦·大品·荼帝經》：「此四食何因？何習？從何而生？由何有耶？彼四食者，因愛，習愛，從愛而生，由愛有也。……是為緣無明有行，……緣生有老死、愁慼、啼哭、憂苦、懊惱，如是此等大苦陰生。」 《雜阿含經》卷15：「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四食資益眾生，令得住世，攝受長養。何等為四？一者摶食，二者觸食，三意思食，四者識食。諸比丘！於此四食有貪有喜，識住增長，乃至純大苦聚集。譬如樓閣宮殿，北西長廣，東西窗牖；日出東方，光照西壁。如是，比丘！於此四食有貪有喜，如前廣說，乃至純大苦聚。若於四食無貪無喜，如前廣說，乃至純大苦聚滅。』」 《瑜伽師地論》卷3：「諸佛語言，九事所攝。云何九事？一、有情事；二、受用事；三、生起事；四、安住事 ；五、染淨事；六、差別事；七、說者事；八、所說事；九、眾會事。有情事者，謂五取 蘊。受用事者，謂十二處。生起事者，謂十二分緣起及緣生。安住事者，謂四食。染淨事 者，謂四聖諦。差別事者，謂無量界。說者事者，謂佛及彼弟子。所說事者，謂四念住等 菩提分法。眾會事者，所謂八眾。」 印順《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四阿含》是以相應教的『雜阿含經』為本的；『雜阿含』是「一切事相應教」，所 以《四阿含》也通稱「事契經」。……蘊、處、緣起、食、諦、界、念住等道品。蘊等七事，為事相應教的根本部分。稱此為『相應修多羅』，其後次第集成的，也就隨之而稱為『一切事相應』的事契經。 」 《增一阿含經》卷21〈苦樂品〉：「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眾生之類有四種食，長養眾生。何等為四？所謂摶食或大、或小，更樂食、念食、識食，是謂四食。彼云何名為摶食？彼摶食者，如今人中所食，諸入口之物可食噉者，是謂名為摶食。云何名更樂食？所謂更樂食者，衣裳、繖蓋、雜香華、熏火及香油，與婦人集聚，諸餘身體所更樂者，是謂名為更樂之食。彼云何名為念食？諸意中所念想、所思惟者，或以口說，或以體觸，及諸所持之法，是謂名為念食。彼云何為識食？所念識者，意之所知，梵天為首，乃至有想、無想天，以識為食，是謂名為識食。是謂，比丘！有此四食，眾生之類以此四食，流轉生死，從今世至後世。是故，諸比丘！當共捨離此四食。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長阿含經佛告比丘：一切眾生以四食存。何謂為四？摶、細滑食為第一，觸食第二，念食為第三，識食為第四。」 《起世經》：「何等眾生以思為食？若有眾生，以意思惟、資潤諸根，增長身命，所謂魚、鱉、龜、蛇、蝦蟆、伽羅瞿陀等及餘眾生，以意思惟、潤益諸根、增長壽命者，此等皆用思為其食。」 長阿含經佛說：「阿難！『緣識有名色』，此為何義？若識不入母胎者，有名色不？」答曰：「無也！」「若識入胎不出者，有名色不？」答曰：「無也！」「若識出胎，嬰孩壞敗，名色得增長不？」答曰：「無也！」「阿難！若無識者，有名色不？」答曰：「無也！」「阿難！我以是緣，知名色由識，緣識有名色。」 《起世經》卷七：「何等眾生以識為食？所謂地獄眾生及無邊、識處天……等。此諸眾生，皆用識持，以為其食。」 雜阿含經卷十五:「若比丘於此四食有喜有貪，則識住增長，識住增長故，入於名色，入名色故，諸行增長，行增長故，當來有增長，當來有增長故，生、老、病、死、憂、悲、惱、苦集，如是純大苦聚集。若於四食無貪無喜，無貪無喜故，識不住、不增長，識不住、不增長故，不入名色，不入名色故，行不增長，行不增長故，當來有不生不長，當來有不生長故，於未來世生、老、病、死、憂、悲、惱、苦不起。如是純大苦聚滅。」 《雜阿含經》271經：「若當比丘守護根門，飲食知量，初夜、後夜覺悟精進，觀察善法，樂分別法，樂修梵行，離於睡眠，心不疑法，斯有是處。」 《雜阿含經》275經：「飲食知量者，難陀比丘於食繫數：不自高，不放逸，不著色，不著莊嚴，支身而已，任其所得，為止飢渴，修梵行故，故起苦覺令息滅，未起苦覺令不起故，成其崇向故，氣力、安樂、無聞獨住故。如人乘車，塗以膏油，不為自高，……乃至莊嚴，為載運故；又如塗瘡，不貪其味，為息苦故。如是，善男子難陀知量而食，乃至無聞獨住，是名難陀知量而食。」 《雜阿含經》715經：「譬如：身依食而立，非不食，如是，五蓋依於食而立，非不食。」 《雜阿含經》715經：「譬如：身依於食而得長養，非不食，如是，七覺分依食而住，依食長養，非不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