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景宗

朝鲜景宗（朝鮮語：조선 경종／朝鮮 景宗 Joseon Gyeongjong；1688年11月20日—1724年10月11日），朝鲜王朝第20代君主，1720年至1724年在位；姓名李昀（朝鮮語：이윤／李昀 Yi Yun），字輝瑞（朝鮮語：휘서／輝瑞 Hwi seo）。 景宗的生母是肅宗時代權傾一時的張禧嬪，因而受封世子。張禧嬪被賜死後，他的世子地位不受影響，並在康熙五十九年（1720年）繼位為朝鮮國王。然而景宗無法正常執政，而且一直沒有子嗣，引發王位繼承爭議；這使得老論派、少論派之間的朝廷黨爭更加惡化。景宗在位四年，於雍正二年（1724年）病逝，享年三十七歲。諡號德文翼武纯仁宣孝大王、清朝賜諡恪恭王；由王世弟李昑繼位，是為英祖。 景宗於肅宗十四年（1688年）十月廿八日誕生於昌慶宮就善堂，是朝鮮肅宗的庶長子；生母張氏時為昭儀，備受寵愛。朝鮮王室此前三代單傳，原本一直沒有子嗣的肅宗大喜，破例在翌年（1689年）將新生王子定號元子（嫡長子）。肅宗的正妃仁顯王后閔氏當時不得寵，也沒有生育。王子誕生雖然令她喜悅，但是考慮到唐朝王皇后被武則天構陷的故事，害怕遭到陷害，於是一連幾天都沒有去看望；肅宗還因此派人去指責仁顯王后。 西人黨群臣支持仁顯王后，紛紛反對將張氏的兒子立為元子；肅宗不聽，並將張昭儀封為禧嬪。而南人黨支持張禧嬪，趁勢彈劾西人黨，掀起己巳換局（朝鲜语：기사환국），將西人黨官員逐出朝廷；仁顯王后被廢為庶人並出宮回娘家居住，西人黨重臣宋時烈、金壽恆（朝鲜语：김수항）也被賜死。肅宗十六年（1690年）元子起名，擬定三字「昀（yún）」、「晪（tiǎn）」、「晼（wǎn）」；最後正式取名為李昀。同年，年僅三歲的李昀受封為世子；張禧嬪也母以子貴，成為朝鮮王妃。然而，張禧嬪成為王妃後常得罪肅宗，並迫害受肅宗寵幸的宮人崔氏（淑嬪崔氏）；肅宗因此厭倦張氏，對仁顯王后回心轉意。肅宗二十年（1694年）甲戌換局（朝鲜语：갑술환국），南人黨失勢；仁顯王后被迎回宮恢復王妃之位，張氏又被降回禧嬪。張禧嬪不服，依然對仁顯王后不敬。而李昀的世子地位不受影響，在仁顯王后回宮時，李昀稱呼她為母親；此後李昀獲得嫡母仁顯王后的疼愛，感情融洽、形影不離，比對生母張禧嬪還孝順；要去看望張禧嬪前，也要先請示仁顯王后。李昀在肅宗二十一年（1695年）行冠禮，取表字輝瑞；據載，當時八歲的李昀天資聰穎、身心健康。翌年（1696年），李昀迎娶大兩歲的青松沈氏（沈浩長女）為王世子嬪。而朝鮮立世子，按例需請宗主國清朝承認、冊封。一開始，清朝以李昀是庶子、王妃還有可能生育嫡子為由拒絕；後來朝鮮再遣使申辯，稱李昀自幼由王妃撫養、無異嫡出王子，清朝才同意冊封李昀為朝鮮世子。在此前後，肅宗又有兩名庶子；淑嬪崔氏生下延礽君李昑、䄙嬪朴氏生下延齡君李昍。 仁顯王后在肅宗二十七年（1701年）病故後，淑嬪崔氏告發張禧嬪曾在宮內行巫蠱之術，詛咒仁顯王后速死；張禧嬪因此被肅宗賜死。不久，肅宗在翌年（1702年）又迎娶新任王妃，仁元王后金氏。嫡母、生母相繼死去，讓李昀大受衝擊，接連出現一些反常行為，包括彷彿和人對談一樣自言自語、精神恍惚、接見大臣不顧禮節、不近女色等等。在肅宗的三個兒子中，延礽君常被肅宗呵斥，且在淑嬪崔氏喪期有子而被肅宗厭惡，而延齡君最受寵愛。肅宗晚年健康狀況不佳，在1717年單獨召見李頤命（朝鲜语：이이명）（丁酉獨對）時，私下表示世子不堪重任、將他比作康熙帝廢太子胤礽，想改立延齡君為王儲。不過再和眾大臣討論後，肅宗最後並沒有改立世子，而是命李昀代理聽政；讓他處理日常政務，以進行政治能力的鍛鍊。而延齡君在肅宗四十五年（1719年）因糖尿病過世，肅宗相當悲痛，原本已經病重的他此後更一病不起。 世子嬪沈氏長年體弱多病，在行嘉禮當天，就因嚴重腹痛而影響儀式舉行，但是她還是忍痛強行行禮。肅宗二十七年（1701年），沈氏罹患「奇疾」，神智不清、胡言亂語；之後她在肅宗四十四年（1718年）昌德宮長春軒病逝，享年三十三歲，追諡端懿嬪。同年，朝鮮舉行世子嬪揀擇，年僅十四歲的咸從魚氏（魚有龜第四女）中選，成為新世子嬪。然而李昀依然沒有子女，年近三十的世子患病不孕的說法，於是流傳開來。當時西人黨已分化為老論派、少論派，關於他患病的原因也各有解讀。老論派方面，記載張禧嬪在死前要求要見兒子一面，見面後她以木頭猛擊要殺掉他，導致世子身心受創並從此不育；一說肅宗動輒厲聲斥責世子，並常提及張禧嬪，造成他精神失常而影響生育能力。而少論派、南人黨則認為，老論派不僅陷害張禧嬪，又圖謀廢立以扶植其他王子上位、屢屢對世子下毒，而損害了他的健康。康熙五十九年（1720年）六月八日，肅宗於慶德宮隆福殿升遐，享壽六十歲。 肅宗過世後，世子李昀在康熙五十九年（1720年）六月十三於慶德宮崇政門即位，是為景宗，並獲清朝冊封為朝鮮國王。景宗的元配端懿嬪沈氏被追封為端懿王后，陵墓稱為惠陵（今位於九里東九陵）；世子嬪魚氏則受封朝鮮王妃，即宣懿王后。然而，景宗在位四年間身體虛弱、疾病纏身，幾乎無法處理政務。即位之初，景宗還需要為肅宗服喪；然而，他不曾依照禮節哭泣為父親哀悼，有時反而毫無理由傻笑。肅宗下葬後，景宗只親自舉行初虞祭，以後其他大小祭奠都不參與，也不開經筵。此時，景宗拒絕整理頭髮，互相糾結、越來越髒，帽子需要一直改大才能戴上（一說他頭上生瘡，因此不戴網巾）；他還出現了尿失禁的症狀，坐過的地方常常是濕的。而景宗接見大臣討論政務時，往往口齒不清、聲音很小，說「唯」、「俞」或「依為之」來回應；有時則胡言亂語，或不說話，由宦官代為回答。若有大臣請示景宗的意見、詢問應如何處理，他也不回答，等大臣說出自己的看法後才說「依為之」，通常直接採納。景宗對於各種意見往往來者不拒，而各朋黨安插在宮中的勢力明爭暗鬥、爭相假借國王名義傳旨，使得教旨前後矛盾、反覆無常，令人難以判斷這些命令何者出自他的意思、何者是他人向他指點而產生的。 老論派群臣認為景宗無法處理國政，也沒有希望再有子嗣，因此推動將景宗的異母弟弟延礽君立為王世弟。仁元王后身為景宗的繼母和王大妃，贊同這個主張；但是景宗的王妃宣懿王后不贊同，想收養王室宗親的孩子作為王儲。景宗元年（1721年）八月十九日，老論推派李廷熽上疏，請求指定王位繼承人；領議政金昌集（朝鲜语：김창집）接著率領群臣入朝，請求景宗稟告王大妃並求取她的旨意。當夜，宣懿王后從中阻撓，並挽留景宗在自己寢宮過夜；眾臣冒著寒冷在外面徹夜等候，一直等不到旨意下達。到第二天天亮，景宗還是不出來，於是承旨趙榮福動員上百人，在差備門外大喊「承傳色」（負責傳遞國王旨意的宦官），驚醒仁元王后。仁元王后馬上介入，準備兩份懿旨，一張寫有「延礽君」三字、一張寫有諺文，表示孝宗、顯宗到肅宗子孫（三宗血脈）中，只有景宗、延礽君兩人存活，同意建儲；並由景宗出示群臣。於是，延礽君被立為「王世弟」，其正妻達城郡夫人徐氏成為王世弟嬪，妾室咸陽李氏也受封從五品昭訓。當時，李昭訓已有一子一女（後來的孝章世子、和順翁主），不過她受封昭訓幾個月後就過世了。立儲後，景宗相當友愛王世弟，看到弟弟就喜形於色，對他言聽計從。 宣懿王后之父、景宗岳父魚有龜（朝鲜语：어유구）受封咸原府院君，雖然也屬於老論一派，但是被邊緣化；在這次老論建儲中也沒有先知會他，讓魚有龜相當不滿。少論大臣柳鳳輝（朝鲜语：유봉휘）上疏彈劾老論，認為景宗年輕還有望生育，要求治罪；柳鳳輝因此一度下獄，不過由於有同為少論的趙泰耉（朝鲜语：조태구）為他辯護而獲赦。 立王世弟後，老論進一步推動讓王世弟代理聽政，使得老論、少論之間更加對立。景宗元年（1721年）十月十三日，以景宗名義下達的「備忘記」准許代理聽政。老論派便依照先前代理聽政的先例，開始擬定新的「代理節目」（代理聽政的具體細節項目）；但是沒過幾天，景宗接見趙泰耉後又收回成命，代理聽政的計畫因此取消。到十二月六日，少論的金一鏡、朴弼夢等七人上疏，點名擬定代理聽政節目的領議政金昌集（朝鲜语：김창집）、左議政李健命（朝鲜语：이건명 (조선)）、判中樞府事（朝鲜语：중추원 (조선)）李頤命（朝鲜语：이이명）與趙泰采（朝鲜语：조태채）等老論所謂「四凶」，譴責他們對景宗不忠；景宗當天就起用少論，罷免老論。除了當時正出使清朝、請求冊封王世弟的李健命之外，金昌集、李頤命、趙泰采等其他三人，都被流放海島處以圍籬安置（朝鲜语：위리안치）的重刑；史稱「辛丑換局」。少論據此認為，景宗此前一直在韜光養晦、裝瘋賣傻，此時才展現魄力罷黜「凶黨」。在宮中，宦官朴尚儉由於和王世弟有過節，於是準備聯同金一鏡，內應外合廢黜王世弟；並而派兵封鎖宮門、藉口要捕捉宮裡出沒的白色狐狸，讓王世弟不能去給景宗問安，並打算伺機把他殺死。王世弟從宦官張世相那裡得到消息，原本準備和世弟嬪徐氏一起服毒自殺，不過後來在宋寅明的協助下，夫妻兩人翻牆逃出，到隔壁王大妃金氏的宮殿求救。於是金大妃下旨干預，宣布宦官借景宗名義假傳聖旨。而少論大臣也不是全都反對王世弟，紛紛請求景宗審問朴尚儉；於是朴尚儉被處死，和他勾結的宮女石烈、弼貞服毒自殺。事後，王世弟曾表示打算出宮並辭去王儲之位，寧可以平民自居。不過經過這場風波，王世弟不僅得到景宗、金大妃的保護，在和景宗的岳父、咸原府院君魚有龜祕密書信往來後，還拉攏府院君結盟。 李健命在清朝時，成功說服康熙帝派出王世弟冊封使。而在辛丑換局後，老論派子弟試圖反撲；其中的金龍澤、李天紀打算推翻少論政權，擁立王世弟。金一鏡黨羽察覺此事，他們本來想藉康熙帝否決冊封王世弟，來廢黜延礽君；此後轉而利誘與老論往來的風水師睦虎龍（朝鲜语：목호룡），指使他在景宗二年（1722年）三月二十七日「告變」，告訴景宗老論密謀造反。睦虎龍說，老論密謀用三種手段謀害景宗：大急手（國喪時入宮暗殺）、小急手（宮人下毒）、平地手（廢黜景宗），並擁立王室遠親（世宗庶五子密城君後裔、孝宗族弟）李頤命（朝鲜语：이이명）為新王。少論藉睦虎龍告變，宣稱前一年老論所擬的代理節目也是「平地手」，掀起「壬寅三手獄」。告變內容中還牽扯已故的李昭訓，指控世弟嬪的姪兒徐德修、宦官張世相將她毒殺，以測試毒藥藥效。其他招供中還有所謂「金姓宮人」下藥景宗的說法，此後常有大臣要求景宗，效法孝宗處死廢貴人趙氏的先例處斷，暗指肅宗後宮、景宗的庶母寧嬪金氏。寧嬪是金昌集堂姪女，曾支持王世弟冊立，少論因此想藉此把安東金氏一網打盡；不過由於她也是仁顯王后、仁元王后的親戚，因此在仁元王后力保下始終不受波及。而李健命回朝鮮後，遭抨擊奏章用詞「痿弱」大逆不道，因為东晋權臣桓溫廢黜皇帝司馬奕時，就曾用過「痿」字；最後，老論四大臣（金昌集、李頤命、李健命、趙泰采）通通以謀逆罪處死。九月二十一日，少論宣布討逆成功，由金一鏡起草討逆教書祭告宗廟。辛丑換局和壬寅三手獄合稱辛壬士禍，前後有六十餘人被處死，遭流放的也有一百七十餘人。 老論遭肅清後，南人黨本想藉張禧嬪的關係重掌政權，但是仍不敵少論，不久就被邊緣化；於是，少論獨攬大權。據稱景宗曾在一天晚上用一匹白馬獻祭，宣布睦虎龍的後代將永遠享有高官厚祿，少論也派人去破壞紀念老論派大儒宋時烈的祠堂。同年底济州岛發生嚴重饑荒，景宗下令送去七千袋糧食並免除濟州馬（英语：Jeju horse）的進貢。此後，少論政權開始追崇景宗的生母張禧嬪；在參考昌嬪安氏、仁嬪金氏、德興大院君等以往朝鮮國王的「私親」先例後，張禧嬪被追尊為玉山府大嬪，祭祀她的祠堂也改稱大嬪宮。不過景宗一直不去參拜大嬪宮，景宗三年（1723年），有官員以旱災為上天示警為由勸諫，景宗才去拜謁大嬪宮和大嬪墓。 另一方面，儘管在基督教朝鮮境內依然被壓制，李頤命（朝鲜语：이이명）出使清朝時曾與传教士交流，他與其他使節都曾把西式鐘錶、气压表等引進朝鮮。景宗應觀象監與軍器寺請求，下令仿製西洋問辰鐘、西式火炮等西方器械，同時對朝鮮南方的土地測量制度進行改革。 少論掌權後，便開始試圖治療景宗長久以來的心理疾病，不過治療過程並不公開。除了御醫之外，也找來會醫術的儒生治病，包括當時小有名氣的「儒醫」李公胤，並常試用各種藥性強烈的處方。一開始，李公胤給景宗服用幾帖桃仁承氣湯、甘遂散，都不見效。往後兩年，李公胤再開猛藥「癯仙南極丹」（含燈台蓮、半夏、石膏、梔子以及泡過童子尿的香附子）以及一百多帖由大黃和枳實製作的柴平湯；御醫也開柴胡白虎湯、六君子湯給景宗服用。景宗本來肥胖，幾年服藥下來變得消瘦、腸胃虛弱，並引發厭食症；他胡言亂語的症狀發作更頻繁，還曾突然下令要處死少論大臣。 雍正二年（1724年）七月，景宗病重，八月時上吐下瀉；醫官人人自危，右議政李光佐（朝鲜语：이광좌）對外封鎖景宗病重的消息。八月二十日，御廚為給景宗提振食慾，準備了秋季美食蟹醬（醬油蟹）；景宗在同一餐又吃了柿子，不久就身體不適。這種食物組合，觸犯了當時醫學理論的飲食禁忌。接下來兩天，醫官先後開出豆豉湯、藿香正氣散、黃芩湯讓景宗服用；不過因病情不斷惡化而停止使用藥物，改用人蔘粟米飲調養。八月二十四日凌晨，群臣、王世弟請景宗服用蔘茶、米飲、桂枝麻黃湯調養，此時景宗已經無法回話；到了晚上，儘管李公胤反對，李光佐、王世弟仍再給景宗喝蔘茶，並派人連夜準備宗廟祈福儀式，希望景宗康復。不過祈福儀式尚未完成，景宗就在翌日（八月二十五日）凌晨丑刻在昌慶宮環翠亭升遐，享年三十七歲。 有傳言說景宗是被王世弟（英祖）毒殺，因為英祖作為王位繼承人是最大受益者，當時有少論大臣建議以銀驗屍。不過後世有人推測，當時螃蟹等生鮮在盛夏從數十里外運到宮中，受限於當時沒有冰的食品保存技術，足以導致景宗死於食物中毒；根據當時的醫療紀錄，景宗的死因可能是敗血症導致的腸胃炎。 雍正二年（1724年）八月三十日，王世弟李昑在昌德宮仁政門即位，是為英祖。雍正帝遣使冊封李昑為朝鮮國王，並賜諡李昀為恪恭王。英祖為兄長上廟號景宗、諡號德文翼武純仁宣孝大王；陵墓選在京畿道楊州，稱為懿陵，在同年十二月十六日下葬。英祖二年（1726年），景宗、端懿王后祔廟（入祀宗廟），以領議政李濡、左參贊閔鎮厚（朝鲜语：민진후）兩人配享宗廟。 隨著新王即位，仁元王后金氏作為景宗、英祖的嫡母，升格為大王大妃。景宗王妃魚氏在丈夫病危時盡力救治照顧，在他過世後日夜哭泣，從停靈到出殯都不離開靈柩，因此得了慢性病；之後，魚氏被尊為敬純王大妃。晚年她陷於精神錯亂，不時哭泣、渾身發抖、胡言亂語，還用手拍打周圍物品。英祖六年（1730年）六月二十九日，魚大妃在慶德宮魚藻堂升遐，得年僅二十六歲；追諡宣懿王后，與景宗合葬懿陵。由於景宗在位僅四年便英年早逝、英祖成為王世弟過程中又牽涉老少黨爭，因此之後三十多年，英祖的王位正統性一直受到挑戰。少論在景宗病逝後匆忙發喪，並在英祖即位教旨中加入兩句「誰知半夜之間，遽承憑几之命」、「若仁、明之相承」。由於歷史上傳聞朝鮮仁宗遭謀殺，明宗以兄终弟及繼承王位，因此這兩句可以解讀為景宗暴斃、英祖得位不正；於是，對英祖不滿的少論、南人勢力藉此散佈英祖弒兄的謠言，並多次起兵叛亂。 英祖為突破黨爭僵局，實施「蕩平策」；採取兼用各黨派大臣維持平衡的政策，避免被任何一方朋黨勢力要挾。英祖元年（1725年），少論激進派指使平民李天海，讓他在英祖參拜懿陵回程路上，當眾攔駕指控其弒殺景宗。英祖不追究背後指使者，而是採「兩治兩解」的手段，一方面把李天海處死，一方面把之前上疏彈劾少論的方萬規也處死。不久在全州、南原等地以及漢城西小門，相繼出現指控英祖弒兄的匿名「凶書」，接著在英祖四年（1728年）嶺南地方就爆發了李麟佐之亂。金一鏡、睦虎龍餘黨散布謠言，宣稱景宗遭弒殺、英祖不是肅宗的兒子；叛軍著喪服、立景宗牌位，自稱奉魚大妃旨意，欲擁立昭顯世子曾孫密豐君為王。英祖派忠於自己的少論大臣吳命恒（朝鲜语：오명항）前去鎮壓，不到十天就平定亂事。英祖三十一年（1755年）發生羅州掛書事件（朝鲜语：나주괘서사건），遭流放羅州的尹志在客舍望華樓留下一張掛書，上寫「奸臣滿朝，民陷塗炭，舉兵」，煽動叛亂。申致雲則在受審時重提景宗蟹醬事件，並宣稱他因此再也不吃，令英祖大為光火。英祖肅清反對自己的激進少論派殘餘勢力，誅殺超過五百人，史稱乙亥逆獄。在朝少論大臣紛紛上疏謝罪，從此老論佔了政治上的優勢；而英祖出於「調劑」黨派的考慮，阻止老論進一步追究，授意老論大臣七十多人也比照辦理。同年，英祖下令編纂《闡義昭鑑》、諺文本《闡義昭鑑諺解》（천의소감언해）各四卷，頒行朝鮮八道。英祖為闡明王位繼承的正統性，在書中重申仁元王后支持立儲的過程、列舉過去三十多年各重大政治事件並加以定性，藉此平息爭議同時強化王權。 景宗有八首詩、十七篇文章流傳下來，在英祖二年（1726年）收錄進歷代朝鮮國王文集《列聖御製》第十八卷；《列聖御筆》也收錄一些景宗在世子時期所寫書信的拓本。 憲宗三年（1837年），景宗神主祧遷出宗廟正殿，移至西側別廟永寧殿供奉。 《春宮時賜判中樞李畬》 《春宮時賜賓客閔鎭厚》（1708年） 《春宮時賜副率金載海》（1713年） 《肅宗實錄》19卷，肅宗14年10月27日. 朝鮮王朝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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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2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1-02-27）.  「辛丑八月十九日，因正言李廷熽䟽請建儲，令大臣禀處；府君與左相李公健命、原任大臣趙公泰采，率六卿政府、西壁三司長官入對時敏堂，請詢諸臣。諸臣無異辭，上曰允從。府君更起，而請曰上禀慈旨、奉示手筆，上頷之。遂與諸臣退俟閤門外，時夜漏上三刻。始見殿陛間燈燭熒熒，至五更燭影皆滅，殿庭闃然；諸臣相顧無人色，府君呼內侍微禀。少頃，上引見于樂善堂，案上有一封書。左相曰：『果禀慈旨乎？』上手指封書。府君進擎開坼，中有慈聖諺敎、及上筆延礽君三字。府君目擊而涕下，曰：『臣年老眼昏，請令左相讀之。』左相進讀慈敎曰：『孝宗大王血屬、先大王骨肉，只是主上與延礽而已，寧有他議？予意如此，言于大臣。』府君失聲嗚咽曰：『此乃宗社無疆之福也。』諸臣亦無不泣涕。卽令承旨，奉慈旨及延礽君三字就上前奉示，然後付史官謄之；原本還納于上。遂退坐朝堂，定號爲王世弟。涓日冊封，國人大悅。」 《丹岩漫錄》卷下（3b）. 한국학 디지털 아카이브. [2022-04-2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2-04-22）.  「王大妃金氏以宗社為憂，欲以延礽建儲；王妃魚氏欲得宗室子年幼者，鞠為己子。而左相李頤命得大妃密旨，通於領相金昌集，仍使廷熽上疏云……大臣詣賓廳，啟請牌招，二品以上同入對稟處。諸臣齊會留門而入，及入侍於時敏堂，則人定時也。諸臣請上入稟慈旨，以某為儲嗣事，手筆書之而出……」 黃胤錫. 이재난고 29(頤齋亂藁 卷二十九) / 初七日庚子. 장서각기록유산DB. [2022-04-2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2-03-07）.  「趙僚言，其祖參判榮福，農岩門人；辛丑四大臣建儲時承旨也。四大臣旣請景廟以建儲事入稟慈殿，慈殿許之，景廟將出御外殿歷入內殿，則宣懿王后挽景廟留內寢，必欲不出。四大臣年老，在外庭磚石上；天大寒，若俟景廟處分，而達曉無聞，心甚惶惑。故承旨計出不已，乃大聚政院使令數百名就差備門外，齊聲大呼：『承傳色！』聲徹慈殿。慈殿方寢驚起，不遑整衣，急令內人赴外殿探大殿出御與否；則內人歸報大殿方住內殿不出。慈殿乃步臨內殿，急覓所下封書，書已爲宣懿所藏。慈殿敎大殿曰：『先朝老相，天寒病且發以死，此豈敬大臣之道哉？』景廟乃覓封書出御外殿，而處分始下，建儲之擧乃定。世徒知四大臣定策之功，而不知實由承旨令使令大呼『承傳色』一擧之爲有功耳。」 《景宗實錄》4卷，景宗元年8月21日第2條. 朝鮮王朝實錄. [2022-04-2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2-04-22）.  《景宗修正實錄》4卷，景宗元年9月26日. 朝鮮王朝實錄. [2022-04-2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2-04-23）.  《英祖實錄》89卷，景宗33年3月12日第3條. 朝鮮王朝實錄. [2022-04-2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9-10-01）.  康熙六十年十月三日教旨. 한국학 디지털 아카이브. [2022-04-2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2-04-23）.  「教旨：李氏為昭訓者。康熙六十年十月初三日。」 정빈이씨묘비문(靖嬪李氏墓碑文). 장서각기록유산DB. [2022-04-2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2-03-06）.  대사편년 (大事編年). 한국학 디지털 아카이브. [2022-04-2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2-04-23）.  「……東宮目見此事，痛宗國之將亡，見上涕泣曰：『國將亡矣！何爲此擧？』上曰：『國果將亡耶？何以則好耶？』東宮曰：『莫如召用舊宦。』上曰：『以汝意爲之。』東宮書出備忘而呈覽，則上頷之。上精神雖不能管攝，而友愛篤至。見東宮，則必曰：『吾同生也！』歡笑不已，故信從如此。……尙儉因牢鎖東宮往來之門，使不得朝夕問安。初，尙儉自草備忘，屢爲東宮所覺，東宮嚴責之；至是，尙儉又草廢東宮備忘，東宮憂迫罔措，不得入。……大臣率諸宰請對，而白之；沈檀、李眞儒請直斬。蓋恐鞫問之際，渠輩交通之迹彰露，故也；上允之。於是國言喧藉，言直斬之可疑，不得已臺諫更請鞫問；上又從之。慈敎又以石烈、弼貞罪狀，下諺敎于朝廷……尙儉設鞫之後，不問同黨加刑訊，捧遲晩正刑；石烈、弼貞飮藥自殺……」 《丹岩漫錄》卷下（4b）. 한국학 디지털 아카이브.  「其後又聞，魚有龜以諸大臣建儲時，不通於渠，大懷慍憾之意云矣。」 《景宗修正實錄》2卷，景宗元年8月22日第2條. 朝鮮王朝實錄. [2022-04-2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2-04-23）.  《景宗實錄》5卷，景宗元年10月12日第2條. 朝鮮王朝實錄. [2022-04-2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2-04-23）.  《景宗實錄》5卷，景宗元年10月13日第4條. 朝鮮王朝實錄. [2022-04-2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2-04-23）.  《景宗實錄》5卷，景宗元年10月17日第2條. 朝鮮王朝實錄. [2022-04-2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2-04-23）.  《景宗實錄》5卷，景宗元年12月6日. 朝鮮王朝實錄. [2022-04-2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2-04-23）.  《景宗修正實錄》2卷，景宗元年12月12日. 朝鮮王朝實錄.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4-01-31）.  《景宗實錄》5卷，景宗元年10月28日. 朝鮮王朝實錄. [2022-04-2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2-04-23）.  승정원일기 535책 (탈초본 29책) 경종 1년 12월 29일 을유 4/31 기사. 承政院日記.  《景宗實錄》5卷，景宗元年12月6日第7條. 朝鮮王朝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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