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佛教)

色（梵語：रूप，羅馬化：rūpa，巴利語：रूप，羅馬化：rūpa；泰語：รูป，羅馬化：rûup；標準藏語：གཟུགས，羅馬化：gzugs），又稱為色法，於五蘊中為色蘊（舊譯為色陰），指一切由極微構成的有形質礙（質是形體，礙是妨礙，意思是形體佔據空間，妨礙其他形體佔據同樣的空間）之法，是佛教、耆那教、印度教等印度宗教的基本概念。在佛教中，有漏之五蘊也就是五取蘊中的色法，稱為色取蘊（舊譯為色受陰）。 一切的物质现象，都屬於色法，就人而言，又可以理解為一個人生理活動的所有現象，都屬於色法，並且可以用色法來分析。分析心理活動所有現象的法，則稱為名法。色法與名法，合稱為「名色」。 色，为变碍，占有一定空间、互相障礙，且会轉易变坏者，称之为色；以四大以及四大所造為身者，称为色蕴，是有质碍、变碍诸法之聚集。色蘊，包括“色”的过去、未来、现在、内外、粗细、优劣、远近等等。 諸色法分為三種：一者，可見有對。二者，不可見有對。三者，不可見無對。可見有對色為眼根和色塵，不可見有對色為耳根、鼻根、舌根、身根和聲塵、香塵、味塵、觸塵，不可見無對色是法處所攝色，少分法塵。 六根之眼根的對境，稱為「色境」或「色塵」（viṣaya），為六境（六塵）之一。在十二處謂「色處」（āyatana），在十八界謂「色界」（dhātu）。這裡的「色」僅指顏色、形狀等，能為眼根、眼識所取所緣之對境，為「可見有對色」。色境/十二處之色處/十八界之色界，其範圍比色蘊、色法要狹窄，因為色蘊、色法包含「五根、五塵和法處所攝色」，囊括了「可見有對色」、「不可見有對色」、「不可見無對色」。 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立十一種色法：五根、五塵、法處所攝色（梵語：dharmāyatanaparyāpannarūpa、巴利語：dhammāyatanapariyāpannarūpa）；四大種攝於觸處中。 五根：指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又名「五色根」，此處所說五根不同於能生一切善法的「信、進、念、定、慧」五根。眼等五識之所依，故名「根」。根亦名身，此處所說「五根」指的是眼睛、鼻子等身體的五種器官。譬如眼識的生起，必須有「眼根」為其所依。眼根，乃能見色塵，即眼所見山河大地、青黃赤白、男女形貌等，眼識之所依，故名眼根。 五塵：色、聲、香、味、觸等五塵。 法處所攝色：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以諸「無表色」為「法處所攝色」。無表色由說一切有部提出，指有情身中的業力潛流，是以身業與口業為起緣，生於身內的無形色法。分為三種：律儀（持守戒律、成就禪那）、不律儀（違破戒律）、兩者皆非（未達持戒程度的善行、未達破戒程度的惡行），具有防非或妨善之功能，故為律儀之戒體。按有部理論，無表業是四大種所造，以色業為性，這一點和「身語之有表業」相同，但由於不能表示（vijñapti）出來，令他了知，故稱無表。 南傳上座部阿毘達磨立二十八種色法，一類是地、水、火、風四大種；另一類则是二十四種四大種所造色。 五蘊：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 名色 五根加上意根就是六根 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和俱舍論的「法處所攝色」只有無表色。《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依「唯識無境」之義，將「法處所攝色」分為五種：極略色（極微色）、極逈色（離餘礙觸色）、受所引色（無表色）、遍計所起色（影像色）、自在所生色（解脫靜慮所行境色）。南傳上座部的「法處所攝色」涵蓋水大種，以及從女根色到色無常性的四大種所造色。法藏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法處所攝色為：身口非戒無教、有漏身口戒無教、有漏身精進、有漏身除、正語、正業、正命、正身精進、正身除。有不立法處所攝色者，如法救（英语：Dharmatrāta）以無表色（業）為假色，實際上是思業的造作增長，與譬喻師的主張相同。 有部及瑜伽宗認為地水火風界之自身，最極微細。非依肉眼之識所能見，只有觸能攝受。南傳上座部阿毗達摩則主張，觸也只能取地火風三種。水界與地火風界不同，不能直接通過觸覺去覺知，只能從其他色法表現出水界的性質而間接得知。 徐梵澄譯《大林間奧義書·第一分·第六婆羅門書》：「唯然，此世界三重，名、色、業是也。其屬於名者：所謂語言者，名之頌讚也；蓋一切名皆起乎是。是即其三曼也，蓋於一切名而皆等平。是其祈禱，蓋支持一切名也。其次屬於色者：所謂眼者，其頌讚也；蓋一切色皆起乎是。是即三曼也，蓋於一切色而皆等平。是其祈禱，蓋支持一切色也。其次屬於業者：所謂身者，其頌讚也；蓋一切業皆起乎是。是即三曼也，蓋於一切業而皆等平。是其祈禱，蓋支持一切業也。是雖三重也，然而為一，即“自我”也。自我雖一，即是此三。是即永生，而為真實所掩。生命（氣息），永生也；名色，真實也。以斯二者而生命隱矣。」 黃寶生譯《大森林奧義書·第一章·第六梵書》：「確實，這個世界有三重：名稱（“名”）、形態（“色”）、和行動（“業”）。其中，語言是那些名稱的讚歌（uktha），因為一切名稱出自（utthiṣṭhanti）語言。語言是它們的娑摩（sāman），因為語言等同（sama）於一切名稱。語言是它們的梵（brahman），因為語言支撐（bibharti）一切名稱。然後，眼睛是那些形態的讚歌，因為一切形態出自眼睛。眼睛是它們的娑摩，因為眼睛等同於一切形態。眼睛是它們的梵，因為眼睛支撐一切形態。然後，身體是那些行動的讚歌，因為一切行動出自身體。身體是它們的娑摩，因為身體等同於一切行動。身體是它們的梵，因為身體支撐一切行動。這是三者，也是唯一者自我。自我是唯一者，也是這三者。它是由真實掩蓋的永生者。確實，生命氣息是永生者，名稱和形態是真實。它倆掩蓋生命氣息。」 《雜阿含經》卷2〈35經〉：「佛告比丘：『善哉！善哉！色是無常、變易之法，厭、離欲、滅、寂、沒。』」 《俱舍論》卷1：「何故此蘊無表，為後說為色耶？由變壞故。如世尊說：『苾芻當知，由變壞故名色取蘊。』誰能變壞，謂手觸故即便變壞，乃至廣說。變壞即是可惱壞義。故義品中作如是說：『趣求諸欲人，常起於希望，諸欲若不遂，惱壞如箭中。』色復云何欲所惱壞，欲所擾惱變壞生故。有說，變礙故名為色。」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44：「變礙故名為色。」 《大毗婆沙论》（七十四卷）：“问：色蕴云何？答：如契经说：诸所有色，皆是四大种，及四大种所造。余经复说：云何色蕴？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劣、若胜、若远，若近，如是一切，略为一聚，说名色蕴。” 《集异门论》（卷十一）:“云何色蕴？答：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劣，若胜，若远，若近，如是一切，略为一聚，说名色蕴。此中诸所有色者：云何名为诸所有色？答：尽所有色。谓四大种及四大种所造诸色，如是名为诸所有色。复次尽所有色。谓十色处及法处所摄色。如是名为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者：云何过去色？答：若色，已起，已等起；已生，已等生；已转，已现转；已聚集，已出现；落谢，过去，尽灭离变；过去性，过去类，过去世摄；是名过去色。云何未来色？答：若色，未已起，未已等起；未已生，未已等生；未已转，未已现转；未聚集，未出现，未来性，未来类，未来世摄；是名未来色。云何现在色？答：若色，已起，已等起；已生，已等生；已转，已现转；聚集出现；住，未已谢，未已尽灭，未已离变，和合现前；现在性，现在类，现在世摄；是名现在色。若内若外者：云何内色？答：若色，在此相续，已得不失。是名内色。云何外色？答：若色，在此相续，或本未得，或得已失。若他相续。若非情数。是名外色。若粗若细者：云何施设粗色细色？答：观待施设粗色细色。复如何等？答：若观待无见有对色；则有见有对色名粗。若观待有见有对色；则无见有对色名细。若观待无见无对色；则无见有对色名粗；若观待无见有对色；则无见无对色名细。若观待色界色；则欲界色名麤。若观待欲界色；则色界色名细。若观待不系色；则色界色名粗。若观待色界色；则不系色名细。如是施设粗色细色。如是名为若粗若细。若劣若胜者：云何施设劣色胜色？答：观待施设劣色胜色。复如何等？答：若观待有覆无记色；则不善色名劣。若观待不善色；则有覆无记色名胜。若观待无覆无记色；则有覆无记色名劣。若观待有覆无记色；则无覆无记色名胜。若观待有漏善色；则无覆无记色名劣。若观待无覆无记色；则有漏善色名胜。若观待无漏善色；则有漏善色名劣。若观待有漏善色；则无漏善色名胜。若观待色界色；则欲界色名劣。若观待欲界色；则色界色名胜。若观待不系色；则色界色名劣。若观待色界色；则不系色名胜。如是施设劣色胜色。如是名为若劣若胜。若远若近者：云何远色？答：过去未来色。云何近色？答：现在色。复次云何远色？答：若色，过去，非无间灭。若色，未来，非现前起。是名远色。云何近色？答：若色，过去，无间已灭。若色，未来，现前正起。是名近色。如是名为若远若近。如是一切，略为一聚者：云何一切略为一聚？答：推度思惟称量观察，集为一聚。是故名为如是一切略为一聚。说名色蕴者：云何说名色蕴？答：于此色蕴，显色显蕴显身显聚。是故名为说名色蕴。” 《巴利三藏·相應部》（卷22，第48章）：“諸比丘！所有色之過去、未來、現在、內、外、粗、細、劣、勝、遠、近者，名為色蘊。” 仏教用語の定義的用例集. Bauddha Kośa 研究会.  Mathieu Boisvert. The Five Aggregates: Understanding Theravada Psychology and Soteriology. 2006: 40. The mental object（法處）includes one primary element（四大種）as well as fifteen of the elements that constitute secondary matter（四大種所造色）(numbers ten to twenty-three in the above list), which are collectively termed dhammāyatanapariyāpannarūpa（法處所攝色）.  Mathieu Boisvert. Giải Thoát Bằng Năm Tập Hợp.  《大毘婆沙論》：「問：有色法云何？答：謂：十處、一處少分；十處者，謂：眼、耳、鼻、舌、身、色、聲、香、味、觸、處；一處少分者，謂：法處少分。問無色法云何？答：謂一處、一處少分；一處者，謂：意處；一處少分者，謂：法處少分。 問：此中何等名有色法？無色法耶？答：……復次、若法體是四大種，或是四大種所造者，名有色法。若法體非四大種，或非四大種所造者，名無色法。……問：墮法處色，何不攝在十色處中？答：若色，可以剎那、極微，而分析者，立十色處。墮法處色，雖有剎那可分析義，而無極微可分析義故，不攝在十色處中。復次、若色，可作五識所依，及所緣者，立十色處。墮法處色，不與五識，作所依緣故，不攝在十色處中。復次、若色有障礙，可立十色處。墮法處色，既無障礙故，不攝在十色處中。」 「色處，有二十種，謂：青、黃、赤、白，長、短、方、圓，高、下、正、不正，雲、烟、塵、霧，影、光、明、闇，有說：色處有二十一，謂：前二十，及空一顯色。如是諸色，或有顯故可知，非形故，謂：青、黃、赤、白，影、光、明、闇，及空一顯色。或有形故可知，非顯故，謂：身表業。或有顯、形故可知，謂：餘十二種色。若非顯、形故可知者，無也。」 「聲處，有八種，謂：執受大種因聲，非執受大種因聲；此各有二，謂：有情名聲，非有情名聲；此復各有，可意、不可意別，故成八種。」 「香處，有四種，謂：好香，惡香，平等香，不平等香。」 「味處，有六種，謂：甘，酢，醎，辛，苦，淡。」 「觸處，有十一種，謂：四大種，滑性、澁性，輕性、重性，冷性、飢性、渴性。」 「法處，有七種，謂：前四蘊，及三無為。於色蘊中，取無表色；三無為者，謂：虛空，擇滅，非擇滅。」 《順正理論》：「有說：色有二十一種，空一顯色，第二十一，此即空界色之差別。」「空一顯者，謂：見空中，蘇迷盧山，所現純色。豈影等色，有種種顯，而但說此是一顯耶？不爾，云何？以影等色，與地等顯，和雜難辯，不可別見，依不純義，說非一顯。此空界色，無別所依，以純可見，故名一顯。」 《俱舍论》（卷一）：“色蕴者何？颂曰：色者唯五根五境及无表。论曰：言五根者，所谓眼耳鼻舌身根。言五境者，卽是眼等五根境界。所谓色声香味所触。及无表者：谓无表色。唯依此量，立色蕴名。” 《瑜伽師地論》卷25：「謂言色者，即十色處，及墮法處所攝眾色，是名色蘊。」(CBETA, T30, no. 1579, p. 419, a27-28) 《大毘婆沙論》：「觸處，實事有十一種，謂：四大種，及七種造觸。七種造觸者，謂：滑、澁，輕、重，冷、飢、渴。滑謂：細軟，澁謂：麁強。輕謂：不可稱，重謂：可稱。冷謂：此所逼，便起暖求；飢謂：此所逼，便起食欲；渴謂：此所逼，便起飲欲。」 葉均. 南傳上座部的色蘊. 這裏有一點值得我們注意的是：有部及瑜伽宗都認為地水火風這些元素──四大種的自身，最極微細。非依肉眼之識所能見只有觸能攝受。南傳上座部卻認為於四大種中，觸也只能取地火風三種。一切物質雖然由水的吸引使在一處，但水卻不是觸覺所能觸。例如把手放在冷水裏，那時所感受到水體的柔滑，不是水性而是地性；所感受的冷，不是水而是火；所感受的壓力，也不是水而是風。由於水的元素即不是觸所攝受，又非其它的識所能了別，所以只得說水大種的存在是從推理得知的。  《阿毘達磨法蘊足論》卷8 《薩婆多宗五事論》卷1：「何等名為諸無表色，謂法處所攝色。」 林維明. 佛教的三部論書對「四大」的不同說法探討 (PDF).  《阿毗達摩概要精解》：「法處包括了五十二心所、十六微細色及涅槃……微細色（sukhumarupa）包括十六種列於第六章、節六的色法，水界即是其中之一」 窺基《成唯識論述記》：「論：『表既實無，無表寧實？』述曰：第二例破無表亦無。……若大眾、法密部，別立無表色，謂：身勇、身精進，若心勇等心所攝。上座胸中色物，亦法處攝。今例破之。」 印順. 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第二項 法數的比較研究.  印順. 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第三項 大德法救的思想.  釋宗平. 說一切有部無表色功能之探討. 「無表色」（avij~napti-ruupa），由「表業或定力」引生，也名無表業或法處所攝色，為存留有情身中的業力潛流。  《清淨道論·第十一品》：“堅硬相的是地界……於此身中，堅性或固性的是地界。”“粘結相的是水界……於此身中，粘結性或流動性的是水界。”“遍熟相的是火界……於此身中，遍熟性或暖熱性的是火界”“支持相的是風界……於此身中，支持性或浮動性的是風界”。” 它們分別是：眼、耳、鼻、舌、身五種淨色；色、聲、香、味四種境色；女根色、男根色兩種性根色；心所依處；命根色；營養；空界；身表、語表兩種表色；色輕快性、色柔軟性、色適業性三種變化色；色集聚、色相續、色老性、色無常性四種相色。详见《阿毗達摩概要精解》第六章“色之概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