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種

大種（巴利語與梵語：Mahābhūta），印度教术语，佛教吸收；是構成世界的基本元素，主要分為四種，分别是，地、水、火、风，又称四界（巴利語：catudhātu），現在也稱為四大元素，被认为构成世界一切事物等物質的色法，包含山川大地等的器世間以及生命有情的身體，皆為此四界所構成。也有五界之說，加上虛空；以及六界之說，再加空界和識界。 在印度教经典中，“大種”元素数量为五，五大为：空（特尤斯）、气（伐由）、火（阿耆尼）、水（伐楼拿）、地（頗哩提毗）。 “大種”（Mahābhūta），是“大”（梵語：mahā）與“種”（梵語：bhūta）這二個概念的複合：大而是種，其含義如《大毘婆沙論》所釋： “大種”，為古希臘自然哲學中的元素之意。 基於《象跡喻經》和《入母胎經》等的論述，《大毘婆沙論》記載：地、水、火、風四大種，自相分別是堅、濕、煖、動，其作用分別是持、攝、熟、長。四大種及其所造色，是有色法；四大種是不可見、有對色，而所造色，或可見或不可見，或有對或無對，四大種及七所造觸攝於觸處中；四大種所造色，於四大種外有別自體，二者相依而住；四大種永不相互分離，不因物態相變而失去自相。說一切有部等對四大種及其所造色，圍繞極微理論而進行了大量研討和論述。 四大种亦是色蘊中的“色”的内容之一。在佛教中，部派佛教和大乘佛教对这四大種的解释如下： 《阿含經》中說明五蘊中包含了名、色兩種法的區別，其中色蘊即包括了種種的色法，一切的四大種及四大種所造的色法。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說明眾色都是由於四大種而有。 《大方廣佛華嚴經》則更進一步說：一切眾生的身乃是因四大種和合而成為身；而也是因為四大的緣故，使得眾生的身能生種種的病。 《瑜伽師地論》卷27：「云何色蘊。謂諸所有色。一切皆是四大種及四大種所造。此復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劣若勝若遠若近。總名色蘊。」 (CBETA, T30, no. 1579, p. 433, c5-8) 密宗的主張，借用佛教阿含經典所說六界名詞，以四大和空界配比金剛界，識配比胎藏界。 人死後四大種和合之身分離，四大種各歸其界，這是沙門教派的共同觀念之一，大種學說可導致斷見和常見二類邊執見。順世論是典型的斷滅見，其核心教義是：四大種外無別有物。具如《大乘廣百論釋論》記載： 與其相對的是五大學說，如《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記載的無作論觀點： 在地、水、火、風外，再加空大即虛空，人死後諸根歸虛空：根無大種為所依故，便隨空轉，在古印度的思想文化背景下，其含義被喻為：所依樹倒，鳥歸虛空，此說不是死後諸根滅無的斷滅見，而是諸根特別是命根或意根常存之常見。五大學說中，此虛空非色法，不是六界聚之空界，與四大種不同之處在於沒有“種”的含義：無增無減、無損無益、無興無衰，非先業異熟而生。 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提出“四大元素说”，即火、风（气）、水、地（土），与四大种一致。亚里士多德繼承和發展了元素说，提出世界本源即是冷、热、乾、湿四种性质，而四元素由这些原始性质依不同比例组合而成；他又提出五元素说，在四元素之外加上以太，并认为“沒有和物質分離的虛空”、“沒有物體裡的虛空”。 四元素说长期左右欧洲的科学、炼金术的發展，并且在现代医学体系建立之前的医治理论都依此进行。 和四大相似的五行学说起源於中国，到西周时五种元素已成型；战国晚期出现了五行相生相克的思想，对应了五色，并用以证明王朝相生相克的道理；董仲舒将五行与五常相匹配，此时的五行与万事万物对应的模型已经基本建立。五行包括水、火、金、木、土；金剋木，木剋土，土剋水，水剋火，火剋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在儒家文化圈内传播，并在许多领域都有应用，如中医学（汉医）等。 四大理论在许多领域都有应用，如泰傣民族医学中，继承了印度的地、水、火、风构成身体的理论，并据此根据药物的性质来配比治疗；和中医学的五行之说有相似之处。 五大，部派佛教时期，在四大之上添加“限定虚空”，称为“五大”、“五轮”，但不能稱“五大種”。 六大，密宗佛教在五大之上再加上识，称为“六大”；密宗认为，大日如来，以及众生身心和世界万物，都由六大构成，故彼此无差别，是圆融一体的。 五蘊：色蘊 七種性自性：大種性自性 《清淨道論·第十一品》：“堅硬相的是地界……於此身中，堅性或固性的是地界。”“粘結相的是水界……於此身中，粘結性或流動性的是水界。”“遍熟相的是火界……於此身中，遍熟性或暖熱性的是火界”“支持相的是風界……於此身中，支持性或浮動性的是風界”。” 《大毘婆沙論》：「問：空界云何？答： 如契經說：『有眼穴（chidda）空，有耳穴空，有鼻穴空，有面門空，有咽喉空，有心中空，有心邊空，有通飲食處空，有貯飲食處空，有棄飲食處空，有諸支節毛孔等空。』是名空界。 阿毘達磨作如是說：云何空界？謂：隣礙色，礙謂積聚，即牆壁等有色，近此名隣礙色，如牆壁間空，叢林間空，樹葉間空，窓牖間空，往來處空，指間等空，是名空界。 有作是說：此文應言，云何空界？謂：隣難除色。然色有二種，一者、易除，謂：有情數，二者、難除，謂：無情數。此空界色，多近非情，牆壁樹等，而施設故，名隣難除色。 舊對法者、及此國師俱說：空界，處處皆有，謂：骨、肉、筋、脈、皮、血、身分，晝、夜、明、闇、形、顯等處，皆有此色。 問：緣空界色，眼識生不？有說：緣此眼識不生，謂：空界色，雖眼識境，而此眼識，畢竟不生。復有說者：緣空界色，眼識亦生。問：若爾，何故見不明了？答：此空界色，晝為明所覆，夜為闇所覆故，眼雖見，而不明了。」 《俱舍論》：「諸有門窓，及口鼻等，內外竅隙（chidra），名為空界（ākāsa-dhātu），如是竅隙，云何應知？ 傳說：竅隙，即是明闇，非離明闇，竅隙可取故，說空界明闇為體，應知此體，不離晝夜，即此說名，隣阿伽（agha-sāmantaka）色。 傳說：阿伽，謂積集色，極能為礙故，名阿伽，此空界色，與彼相隣，是故說名，隣阿伽色。 有說：阿伽（agha），即空界色，此中無礙故，名阿伽；即阿伽色；餘礙相隣，是故說名，隣阿伽色。」 See, e.g., Monier-Williams Sanskrit Dictionary where Mahābhūta is defined as: "a great element, gross el[ement] (of which 5 are reckoned, viz. ether, air, fire, water, earth ..., as distinguished from the subtle el[ement] or Tanmātra...)." Monier-Williams (1899), p. 798, entry for "Mahā-," retrieved 24 December 2008 from "U. Cologne" at http://www.sanskrit-lexicon.uni-koeln.de/scans/MWScan/MWScanpdf/mw0798-mahApheTkArIya.pdf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 Gopal, Madan. K.S. Gautam , 编. India through the ages. Publication Division, Ministry of Information and Broadcasting, Government of India. 1990: 79.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入母胎經》：「時佛世尊，見眾坐定，告難陀曰：我有法要，初中後善，……所謂《入母胎經》。……復次、難陀！依父母不淨羯羅藍故，地界現前，堅鞕為性。水界現前，濕潤為性。火界現前，溫煖為性。風界現前，輕動為性。難陀！若父母不淨羯羅藍身，但有地界，無水界者，便即乾燥，悉皆分散，譬如手握乾麨灰等。若但水界，無地界者，即便離散，如油渧水。由水界故，地界不散；由地界故，水界不流。難陀！羯羅藍身，有地、水界，無火界者，而便爛壞，譬如夏月陰處肉團。難陀！羯羅藍身，但有地、水、火界，無風界者，即便不能增長廣大。此等皆由先業為因，更互為緣，共相招感，識乃得生，地界能持，水界能攝，火界能熟，風界能長。」 《大毘婆沙論》：「問：地、水、火、風，何相？何業？答：堅是地相，持是地業。濕是水相，攝是水業，煖是火相，熟是火業。動是風相，長是風業。」 《大毘婆沙論》：「問：有色法云何？答：謂：十處、一處少分；十處者，謂：眼、耳、鼻、舌、身、色、聲、香、味、觸、處；一處少分者，謂：法處少分。問無色法云何？答：謂一處、一處少分；一處者，謂：意處；一處少分者，謂：法處少分。 問：此中何等名有色法？無色法耶？答：……復次、若法體是四大種，或是四大種所造者，名有色法。若法體非四大種，或非四大種所造者，名無色法。…… 尊者世友作如是說：有色相者，名有色法，何等名有色相？謂有漸次積集相者，名有色相。復作是說：若有漸次散壞相者，名有色相。……復次、若有三種色相，可得名有色相，謂：或有色、有見、有對，或復有色，無見，有對，或復有色、無見、無對。……復作是說：有變礙相，名有色相。問：若有變礙相，名有色相者，過去、未來、極微、無表，既無變礙，應無色相；若無色相，體應非色。答：彼亦是色，得色相故，謂：過去色，雖今無變礙，而曾有變礙；未來色，雖今無變礙，而當有變礙；極微，一一雖無變礙，而多積集，即有變礙。無表，自體雖無變礙，而彼所依有變礙故。亦名變礙。…… 大德說曰：若有能壞、有對色相，是有色相；與前所說色相相違，名無色相，若法有此無色相者，名無色法。 問：墮法處色，何不攝在十色處中？答：若色，可以剎那、極微，而分析者，立十色處。墮法處色，雖有剎那可分析義，而無極微可分析義故，不攝在十色處中。復次、若色，可作五識所依，及所緣者，立十色處。墮法處色，不與五識，作所依緣故，不攝在十色處中。復次、若色有障礙，可立十色處。墮法處色，既無障礙故，不攝在十色處中。」 《雜阿含經·三二二經》：「佛告彼比丘：眼是內入處，四大所造淨色，不可見，有對。耳、鼻、舌、身內入處，亦如是說。……意內入處者，若心、意、識，非色，不可見，無對，是名意內入處。……色外入處，若色，四大造，可見，有對，是名色是外入處。……若聲，四大造，不可見，有對，如聲，香、味，亦如是。……觸外入處者，謂：四大，及四大造色，不可見，有對，是名觸外入處。……法外入處者，十一入所不攝，不可見，無對，是名法外入處。」 《大毘婆沙論》：「問：大種、造色，相別云何？ 尊者世友作如是說：因是大種，果是造色。能生是大種，所生是造色。所依是大種，能依是造色。能相是大種，所相是造色。和合是大種，和合所生是造色。能建立是大種，所建立是造色。 大德說曰：堅、濕、煖、動相，是大種；若色大種為因，而無大種相，是造色。…… 阿毘達磨諸論師言：大種無見，造色，有見、無見。大種有對，造色有對、無對。……」 《大毘婆沙論》：「問：有見法云何？答：一處，謂：色處。問：無見法云何？答：十一處，謂：餘十一處。問：有見、無見，是何義耶？ 尊者世友作如是說：能現所現，及可示現在此在彼，是有見義；與此相違，是無見義。 大德說曰：是眼所照，是眼所行，是眼境界，是有見義；與此相違，是無見義。 脇尊者言：若有影像，明了可見，是有見義；與此相違，是無見義。 問：何故有色十一處中，唯一色處，說名有見。答：唯一色處，麁顯易了，廣說如前，十一色內，唯一色處，立色處名。」 《大毘婆沙論》：「問：有對法云何？答：十處，謂：五內色處，及五外色處。問：無對法云何？答：二處，謂：意處及法處。 問：有對、無對是何義耶？答：諸極微積聚，是有對義；非極微積聚，是無對義。復次、諸可分析，是有對義；不可分析，是無對義。復次、諸可積集，是有對義；不可積集，是無對義。復次、諸有障礙，是有對義；若無障礙。是無對義。復次、諸有形質，是有對義；若無形質，是無對義。復次、若能容受、及能障礙，是有對義；若不能容受、及不能障礙，是無對義。 脇尊者言：若可分析，則可積集，若可積集，則有障礙，若有障礙，則有形質，若有形質，則能容受、及能障礙，若能容受、及能障礙，是有對義；與上相違，是無對義。 尊者世友作如是說：有細分相，有障礙相，是有對相；無細分相，無障礙相，是無對相。 大德說曰：若能容受、及能障礙相，是有對相；若不能容受、及不能障礙，是無對相。 尊者妙音作如是說：若可施設，極微積聚性，顯色長短性，隨生音響性者，是有對相；與此相違，是無對相；此中極微積聚性者，說八處顯色；長短性者，說色處；隨生音響性者，說聲處。 尊者世友作如是說：極微雜合、積集住相，是有對相；與此相違，是無對相。 尊者覺天作如是說：能據處所、展轉相礙。是有對相；與此相違，是無對相。 應知有對，總有三種，一、障礙有對，二、境界有對，三、所緣有對。障礙有對者，如以手擊手，以手擊石，以石擊石，以石擊手，以杵擊鍾，此等展轉，更相障礙，如是名為，障礙有對。境界有對者，如眼根等，諸有境法，各於自境界，有所拘礙，如是名為，境界有對。所緣有對者，如心、心所，有所緣法，各於自所緣，有所拘礙。如是名為，所緣有對。如是三種有對法中，此中但說，障礙有對。問：障礙有對十色處中，幾處展轉有相礙義？ 有作是說：唯有觸處，有相礙義，餘十一處無相礙義，非所觸故。 或有說者：唯有五處，有相礙義，謂：內處中，唯有身處，若外處中，色、香、味、觸。彼作是說：若以手擊手，即以五擊五；若以手擊石，即以五擊四；若以石擊石，即以四擊四；若以石擊手，即以四擊五；若以杵擊鍾，亦以四擊四。 復有說者：唯有九處，有相礙義，十色處中，唯除聲處，若不爾者，有以手等，擊眼處等時，應不生苦。 評曰：應作是說，十種色處，皆有礙義，若聲處無礙者，此應無積聚義，又不應名障礙有對。 《施設論》說：『眼定對色，色定對眼，廣說乃至，意定對法，法定對意。』彼師但依境界有對，而造彼論，故作是說。」 《大毘婆沙論》：「觸處，實事有十一種，謂：四大種，及七種造觸。七種造觸者，謂：滑、澁，輕、重，冷、飢、渴。滑謂：細軟，澁謂：麁強。輕謂：不可稱，重謂：可稱。冷謂：此所逼，便起暖求；飢謂：此所逼，便起食欲；渴謂：此所逼，便起飲欲。問：何大種增故滑？乃至渴耶？ 有作是說：不由大種，偏增故滑，乃至渴；但由大種，性類差別，有生滑果，乃至有生渴果。 有餘師言：水、火增故滑，地、風增故澁，火、風增故輕，地、水增故重，故《施設論》作是問言：『何緣活時身輕調順？死便身重不調順耶？答言：活時火、風未滅故，身輕調順；死後身中火、風已滅故，重不調順。』水、風增故冷，風增故飢，謂：風增故，擊動食消，引飢觸生，便發食欲；火增故渴，謂：火增故，煎迫飲消，引渴觸生，便發飲欲。」 《大毘婆沙論》：「如契經說：『諸所有色，皆是四大種，及四大種所造。』……經是此論所依根本，彼未說者，今應說之，故作斯論。有說：為止餘師所說，謂：此部內，有二論師，一者、覺天，二者、法救。 覺天所說：色唯大種，心所即心；彼作是說：造色，即是大種差別；心所，即是心之差別。彼何故作是說？依契經故，如契經說：『眼肉團中，若內各別堅性、堅類，近有執受，名內地界，乃至各別動性、動類，近有執受名內風界。』彼依此經故，說造色即是大種。…… 問：彼云何通契經所說：『諸所有色，皆是四大種，及四大種所造。』答：彼作是說，非所造聲，離四大種，別有所因；即於大種，立所造聲。云何知然？如契經說：『苾芻當知，觸由二緣，所謂：眼、色，乃至意、法。有六觸處，是先所為，是先所造，我說即是故業。應知無聞異生，由此所觸，受樂、受苦；由此所造，或此隨一。』非離前六觸處，別有第七觸處，而可於中，立所造聲；即於前六，說為所造。前經亦然，非離大種，別有所造；即於大種，立所造聲。 於我非難，阿毘達磨諸論師言：彼所引經，別有密意，不可引證前所引經。……又、所造言若無異者，餘經所說，復云何通？如契經說：『尊者圓滿，告尊者慶喜言：具壽當知，所有我執，誰之所造？是色所造，是受、想、行、識所造，我執即是薩迦耶見。』若所造言無別義者，豈可身見即是色等，然離色等別有我執故，知經說所造色者，非即大種。 問：若離大種，別有造色，如何會釋彼所引經：『於眼肉團中，有地界等。』答：彼經說眼根所依大種，不說眼體。又彼經說世所共知肉團名眼，非說眼根，世於肉團，眼想轉故。尊者妙音亦作是說：世於大種，立眼根名，以是眼根所依止故。有餘師說：彼所引經，於義無妨，彼經但說眼肉團中有地等界，不言地等即是眼根，於義何妨。 尊者法救說：離大種，別有造色，說心所法，非即是心。然說色中，二非實有，謂：所造觸，及法處色。立蘊、處、界，如對法宗。彼亦不然，諸所造觸，如餘造色，應別有故。若無法處所攝色者，無表戒等，不應有故。欲止如是二師所說，故作斯論。」 《大毘婆沙論》： 「問：大種、造色，云何而住？為大種在下，造色在上？為大種在上，造色在下？為大種、造色相雜而住？大種在外，造色處中耶？設爾何失？一切有過：若大種在下，造色在上，則諸造色近大種者，可以大種為能造因，所造色中有隔遠者，如何可以大種為因？若大種在上，造色在下，則應造色為大種因，不應大種為造色因。若大種、造色相雜而住，大種在外造色處中者，應斷截時，見諸孔隙，猶如斷藕。 有說在下，為因所依法應爾故。問：若爾，於逼近色，可說能造，於隔遠者，云何造耶？答：不說一樹所有大種，都在其下，造諸造色，但說一樹分，分皆有大種在下，造色在上。 有作是說：相雜而住，大種在外，造色處中。問：若爾，應斷截時，見諸孔隙，猶如斷藕？答：雖有孔隙，而不可見，以諸大種，非有見故，所見孔隙，是造色故。」 「問：大種等聚中，有間隙（vivara）不？設爾何失？二俱有過：若有間隙，寧不相離？間隙若無，何不成一？答： 有說，此有間隙，空界於中，相雜住故。問：若爾，云何名不相離？答：空界於中，能自隱匿，令於諸物，見不相離，如叢中女，自蔽其身。 有說：此無間隙，展轉相逼，無間住故。問：若爾，云何不成一耶？答：雖無間隙，而不成一，如蘊、處、界、三世等中，間隙雖無，而不成一，彼亦如是。又、大種等，自體作用，各各異故，不可成一。」 《大毘婆沙論》：「問：此四大種，於一切時不相離耶？答：如是，云何知然？如《入胎經》說：『佛告慶喜，初羯邏藍，若有地界，無水界者，便應乾散，今不散者，水所攝故。若有水界。無地界者，便應流治，今不流者，地所持故。若有地、水，無火界者，便應臭爛，今不爛者，火所熟故。若有三界，無風界者，應不增長，今增長者，風所動故。』」 「問：云何得知，此四大種，恒不相離？答：自相作業，一切聚中，皆可得故，謂： 堅聚中，地界自相，現可得故，有義極成。於此聚中，若無水界，金、銀、錫等，應不可銷；又、水若無，彼應分散。若無火界，石等相擊，火不應生；又、火若無，無能成熟，彼應腐敗。若無風界，應無動搖；又、若無風，應無增長。 於濕聚中，水界自相，現可得故，有義極成。於此聚中，若無地界，至嚴寒位，應不成氷；又、地若無，船等應沒。若無火界，應無煖時；又、火若無，彼應腐敗。若無風界，應不動搖；又、風若無，應無增長。 於煖聚中，火界自相，現可得故，有義極成。於此聚中，若無地界，燈燭等焰，應不可迴；又、地若無，不應持物。若無水界，應不生流；又、水若無，焰不應聚。若無風界，應不動搖；又、若無風，應無增長。 於動聚中，風界自相，現可得故，有義極成。於此聚中，若無地界，觸牆等障，應不折迴；又、地若無，應不持物。若無水界，應無冷風；又、水若無，彼應分散。若無火界，應無煖風；又、火若無，彼應腐敗。 問：此四大種，其相各異，展轉相違，云何一時不相離起？尊者世友作如是說言：異相相違，因緣各別，非諸相異、皆必相違。諸不相違、而相異者，容俱時起，互不相離，如四大種，及香、味、觸、青、黃色等。諸有異相、而互相違，必無一時不相離起，如薪與火，雹與稼穡，邏呼、月輪，藥、病，明、闇。 問：若堅、不堅物，轉相作者，諸法云何不捨自相？云何相作？如水性軟，至冬凝結，斧斫猶難；金等性堅，若置炎鑪，便銷如水，如是等，豈非諸法捨自相耶？答：非諸堅物，轉作不堅；亦非不堅，轉成堅物；然堅、不堅法，住未來世，若遇堅緣，則不堅法滅，堅法續生；遇不堅緣，則堅法滅，不堅續生；餘亦如是故，無諸法捨自相過。」 《五蕴论》：“云何色蕴？谓四大种，及四大种所造诸色。” 《緣起經》卷1：「識緣名色者，云何為名？謂四無色蘊：一者受蘊，二者想蘊，三者行蘊，四者識蘊。云何為色？謂諸所有色，一切四大種，及四大種所造，此色前名總略為一，合名名色，是謂名色。」 (CBETA, T02, no. 124, p. 547, c8-12)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401-600卷》卷570〈7 平等品〉：「譬如眾色無有不因四大種者」。 (CBETA, T07, no. 220, p. 943, b6-7) 《大方廣佛華嚴經》卷11〈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善男子！一切眾生因四大種和合為身，從四大身能生四病。所謂：身病、心病、客病及俱有病。言身病者，風黃、痰熱而為其主；言心病者，顛狂心亂而為其主；言客病者，刀杖所傷、動作過勞以為其主；俱有病者，飢渴、寒熱、苦樂、憂喜而為其主。其餘品類展轉相因，能令眾生受身心苦。」(CBETA, T10, no. 293, p. 711, a10-17) 《雜阿含經·一七一經》：「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繫著，何所見我？令諸眾生作如是見、如是說：『若麁四大色斷壞，無所有，是名我正斷；若復我欲界斷壞，死後無所有，是名我正斷；若復我色界死後斷壞，無所有，是名我正斷；若得空入處，識入處，無所有入處，非想非非想入處，我死後斷壞，無所有，是名我正斷。』」 《大毘婆沙論》：「七斷滅論者。一、作是念：此我有色，麁四大種所造為性，死後斷滅、畢竟無有，齊此名為我正斷滅；彼見此生受胎為初，死時為後，便作是念：我受胎時，本無而有，若至死位，有已還無，名善斷滅。……」 《大毘婆沙論》：「有說為止外道所說，謂：外道說大種有五，即前四及虛空，今但說四，明虛空非大種。問：何故虛空不立大種？尊者世友作是釋言：以虛空無大種相故，謂：有增有減，是大種相，無增無減，是虛空相；有損有益，是大種相，無損無益，是虛空相；有興有衰，是大種相，無興無衰，是虛空相，是故虛空不立大種。尊者妙音作如是釋：虛空、大種，其相各異，謂：有情身中，所有大種，多是先業異熟所生，虛空體無異熟生義，由此虛空不立大種。大德說曰：虛空雖大，而體非種，不能生故，餘有為法，雖能為種，而體非大，相不遍故，由此虛空不立大種。為止如是外道所執，及顯自宗，故作斯論。」 《大毘婆沙論》：「此四大種土夫身者，彼所說士夫身，亦餘法成，而唯說四大種者，以麁現故。死時、地身歸地、水身歸水、火身歸火、風身歸風、根隨空轉者，彼說眾生死時，內大種身，歸外地等，根無大種為所依故，便隨空轉，譬如樹倒，鳥則飛空，此邊執見、常見攝，見苦所斷，以執我所是常住故。」 《出曜經》：「爾時，世尊以天眼，……見有眾群鹿，遇彼獵師，懷驚愕，馳奔嶮岨之中。……見有群鳥，避羅高翔，馳趣虛空。……復見比丘，言辯義趣，柔和暢達。……復見異比丘，……闇復欲盡，於無餘泥洹界，而般泥洹。……爾時，世尊便說此偈：『鹿歸於野，鳥歸虛空，義歸分別，真人歸滅。』」 《大毘婆沙論》：「如世尊說：『獸歸林藪，鳥歸虛空，聖歸涅槃，法歸分別。』如是四種，至所歸處，方得安樂。」 《大毘婆沙論》：「問：虛空、空界，有何差別？答：虛空非色，空界是色。……虛空無為，空界有為。……問：若爾，虛空有何作用？答：虛空無為，無有作用，然此能與種種空界，作近增上緣；彼種種空界，能與種種大種，作近增上緣；彼種種大種，能與有對造色等，作近增上緣；彼有對造色，能與心、心所法，作近增上緣。若無虛空，如是展轉因果次第，皆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