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士聪

杨士聪（1597年8月26日—1648年8月29日），字朝彻，又字非闻，号凫岫，山东济宁州（今山東省濟寧市）人，明末清初政治人物。崇祯四年（1631年）中进士，初授翰林院检讨，累官至詹事府左谕德。“甲申之变”时，投靠李自成大顺政权，任兵政府少堂（一说为户政府少堂）。清兵入关後，獲举荐起用，仍为谕德。著有《玉堂荟记》、《甲申核真略》等书。 杨士聪生於万历二十五年七月十四日（1597年8月26日）。少時為东林领袖邹元标所赏识，以其必能成就大事。待年紀稍长，即开始参与东林人物的政治活动。求学读书时，性格老成持重，特别讲究名节，同学当中有人隐瞒父亲死讯去考试（按儒家礼制应当在家守孝），杨士聪就发动大家把他排挤走了，并且掷地有声地说：“为了追求忠孝气节，就应该这样做！” 天启四年（1624年），杨士聪考中举人，崇祯四年（1631年）中进士，工部观政，选为庶吉士，崇祯六年（1633年），授翰林院检讨。崇祯十年（1637年）曾任会试同考官。崇祯十一年（1638年），被任命为皇太子朱兹烺的老师之一，十二年回籍。崇祯十五年（1642年），升为詹事府右中允，并出任该年的会试副主考，这是明朝举行的最后一次科举会试。崇祯十六年（1643年）十二月加授左谕德。杨士聪与“复社四公子”之一的方以智交恶，当时方以智也供职翰林院，杨士聪称方以智违规钻营谋官，被自己阻止，以致结仇。 崇祯十七年（1644年）三月，李自成率军攻占京师（今北京市），杨士聪闻讯，先杀死六岁的女儿，又命一妻二妾自尽，然而本人却没有死，据他自己讲，是服毒自杀后被李自成部将王敦武灌水救活。后歸順李自成，为兵政府少堂（一说为户政府少堂）。杨士聪自辩说，方以智南逃后造谣诬陷他投敌。但是除方以智外，已在农民军处的杨士聪门生赵士锦称亲眼见到自己的老师前来投效，《国难睹记》的作者也说亲眼看到大顺政权授职给杨士聪，居住在南方的顾炎武考证后，认为杨士聪确为大顺官员。 李自成兵败后，杨士聪又南下扬州，通过扬州知府任民育的关系，纳当地名媛经氏为妾，复辗转江南各地，最后定居于常州府武进县的戚墅堰。清军南下后，曾受到举荐，仍任詹事府谕德，顺治五年七月十一日（1648年8月29日）去世，享年五十二岁。 《玉堂荟记》完稿于崇祯十七年（1644年），为杨士聪在翰林院任职时，搜集朝野各种见闻，汇集成书，是一部影响很大的明末笔记。对明末党争的细节描写，有不少独到之处，但因为作者是周延儒的门生，对其多有袒护之处，被认为不够客观。杨士聪在书中对蓟辽督师袁崇焕极为仰慕，并称袁崇焕被逮伤透了辽人孔有德的心，导致其叛明投降后金，被四库全书的编撰者认为不是事实。该书又称皇贵妃田氏的母亲是妓女，为私史作者谈迁等所引用。 《甲申核真略》是杨士聪为自己辩冤所写，以大量篇幅描述了和方以智之间的恩怨。同时站在士大夫的立场上，对明末殉难的宦官、武官有不少负面描写，如称司礼监太监王承恩并非殉国而是通敌后被崇祯帝赐死。该书还是“曹化淳献城”说法的源头之一以及“崇祯内库藏银3700万两”之说的始作俑者，被许多南方私史作者如计六奇、谈迁等引用，影响极大。 名臣李清（祖父李思诚列逆案“谄附拥戴次等”）在其著作《三垣笔记》中记载：杨士聪在翰林院当官时，曾索贿敛财。知县沈迅、张若麒都是山东人，因为送给杨士聪的钱太少，遭到他的弹劾。杨士聪还气愤地对同僚说：“某人是清水衙门的官，尚且对我十分殷勤，这两人和我既是同乡又是同年，竟然只送这点，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父亲杨洵，万历二十年（1592年）中进士，官至河南布政司参政；嫡母周氏，生母聂氏。正室黄氏；继室孔氏是孔子的后裔；妾杨氏、祝氏、经氏。育有五子一女：长子杨通睿、次子杨通俊、三子杨通久、四子杨通俶、五子杨通铨。 大顺政权将六部改为六政府，尚书改为大堂，侍郎改为少堂。 引用 《崇祯四年辛未科进士三代履历》：杨士聪，朝徹，易二房，丙午七月十四日生。济宁州人，甲子七十一名，會一百八十九，三甲七十二名。工部政，改庶吉士，癸酉授簡討，丁丑同考，戊寅東宫較書，己卯回籍。曾祖震。祖思仁。父洵。 《吴梅村全集》卷42《左谕德济宁杨公墓志铭》：“生于丁酉七月十四日，卒于戊子七月十一日，享年五十有二。” 《启祯野乘二集》卷1《杨宫谕传》：“公幼从父官南中，邹公元标一见决为伟器。稍长，与东林诸正人联声气。” 《道光济宁直隶州志·卷八·人物二》：“性严重，敦名节。诸生中有匿父忧思恩选者，排而去之，曰：‘求忠于孝，顾宜如是耶！’” 《吴梅村全集》卷42《左谕德济宁杨公墓志铭》：“崐源公初娶周淑人，早卒；继聂淑人生公。公以甲子举于乡，丁卯而大参公殁，聂淑人亦亡，不及见公成进士，公每言及，未尝不涕泣也。” 《吴梅村全集》卷42《左谕德济宁杨公墓志铭》：“公讳士聪，字朝彻，别号凫岫。中辛未进士，选庶吉士。癸酉，授翰林院检讨。” 《吴梅村全集》卷42《左谕德济宁杨公墓志铭》：“丁丑，会试同考，得春秋士二十三人。明年，皇太子出阁讲学，充校书官。” 《吴梅村全集》卷42《左谕德济宁杨公墓志铭》：“壬午，召见，擢右春坊中允，副考北闱，得士百七十有一人。” 《国榷》卷99：“十二月……左允中马士奇，右允中杨士聪、□□□，俱为左谕德。” 《甲申核真略》：“以智与余素无仇隙，止以藩王讲官例三年升大参，从无留任在词林者，以智求展书不遂，复求同庶吉士教习，部复雷同，明旨不允，以其有妨讲读也。余尝对衙门前、后辈言：‘近来衙门考选授官，召对授官，已非旧制，今又添此一种，途径益杂。是二百年来旧例，自以智辈而坏也。’由是恨余切齿。” 《甲申核真略》：“惟小女方六岁，及妻孔氏，妾杨氏、祝氏在寓。闻余归，悉出所藏。余潜语以检括诸物者，非真有需乎此也，所以安诸贼之心，图一死以报先帝耳！祝氏问：‘何时当死？’余曰：‘来日正午。’孔氏问：‘小女当置何处？’余曰：‘投之井中。’各吞声默会而去。” 《道光济宁直隶州志·卷八·人物二》：“寇陷京师，士聪投爱女井中，趣妻孔氏，妾杨氏、祝氏缢。” 《甲申核真略》：“余亦以酒仰药，大呕于系所。敦武汲水灌余，良久复苏，卒得不死。” 《国难睹记》：“凡受贼伪命诸臣，亲见其贴钦授衔于门者，开列于后；稍属风影，概不敢列……兵政府大堂侯恂，少堂杨士聪。” 《明季北略》卷22《从逆诸臣》：“杨士聪，山东兖州府济宁州人。崇祯辛未进士，官谕德，伪户政府少堂。” 冯梦龙《甲申纪事》卷2《绅志略》：“杨士聪，山东济宁人，辛未进士，官谕德，伪户政府少堂。” 《甲申核真略》：“以智事露潜逃，复为匿名贴遍贴街衢，言余为贼官。” 赵士锦《甲申纪事》：“时予在田戚畹门首，林增志、杨昌祚、宋之绳，房师杨士聪俱祝发，百官俱青衣小帽，往投职名。” 《明季实录·从闯贼破京城伪官考》：“兵政府少堂杨士聪凫岫，济宁人，左谕德。” 《健松斋集》卷15《经孺人墓志铭》：“壬午岁，余受知于宫谕济宁杨先生，逾两年为崇祯甲申，先生弃家放浪江淮吴越间，甚岑寂也已。婚维扬经孺人，始相依为晨夕……扬州守任君民育，与先生同乡举，闻经氏女贤，捐俸代聘。” 《乾隆济宁直隶州志·卷二十四·人物二》：“士聪在江南复娶名女，善文墨，生子为南支，有中科目者。” 《启祯野乘二集》卷1《杨宫谕传》：“浮舟于吴越间，赖其门人钱棻周旋羁旅，已又迁毘陵戚墅堰。” 《钦定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143：“士聪，字朝彻，号凫岫，济宁人，前明崇祯辛未进士，官翰林院检讨，入国朝，官至谕德。” 《冬青馆乙集》卷7《书玉堂荟记后》：“今钞是记者，约略言其归命吾朝，当在贰臣甲、乙之列，则骏公（吴梅村）之言为不实矣。” 《钦定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143：“是书成于崇祯癸未之十二月。” 《玉堂荟记·序》：“壬午再入春明，感兴时事，甚惧此道之沦丧也，乃取旧所编辑，更加撰次，不拘年月，惟有慨于中则书之，汇为一帙；凡十余年来世局、朝政、物态、人情，约略粗载于此。而戏笑不经之事，亦往往而在，命曰荟记。” 《钦定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143：“今观其书，于当日周延儒、薛国观、温体仁、王应熊诸人门户倾轧之由、政刑颠倒之故，颇能道其委曲，多正史之所未及。然士聪为延儒门生，笔墨之间，颇为回护；而于黄道周、倪元璐皆有不满之意。” 《玉堂荟记·卷上》：“袁既被执，辽东兵溃，数多皆言以督师之忠，尚不能自免，我辈在此何为？盖袁在辽左，最得将士之心，故致如此。上乃出谕，谓暂令解任听勘，而先入之言深，卒无转圜之意。其后再踰年，而有孔有德之乱，得非伤辽人之心而然欤？封疆之事，自此不可问矣。” 《钦定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143：“而以为由于诛袁崇焕失辽人之心，殊非实录。至于鄙谑秽语，皆备载之，尤为猥杂。” 《玉堂荟记·卷上》：“田妃父宏遇陕西人，久住在京，曾为千总官，其妻吴氏，妓也。” 《国榷》卷98：“妃父田弘遇，尝任千总；妻吴氏，娼也，养妃为女。” 《甲申核真略》：“化淳献门，承恩必预知之。内外做成一片，局面已定，万难他图。但一时为上所迫，不得不相与就缢。” 《甲申核真略》：“且一献门耳，其在十八日，人共知为曹化淳，固无疑矣。” 《甲申核真略》：“内库有镇库锭，皆五百两为一锭，镌有‘永乐年’字，每驮二锭，无物包裹，黄白溢目，其寻常元宝则搭包贮焉。按贼入内，括各库银共三千七百万，金若干万。其在户部者，外解不及四十万，捐助二十万而已。此城陷后存银之大较也。呜呼！三千七百万，捐其奇零即可代两年加派，乃今日考成，明日搜括，使海内骚然，而扃鐍如故，第安在也？” 《明季北略》卷20。 《国榷》卷100～101。 《三垣笔记》：“沈枢曹迅，博学多才，与张枢曹若骐（麒）皆以邑令考选，因书帕未周，触杨翰林士聪怒。士聪尝语人曰：‘某司李冷曹，尚以同谱，薄致殷勤，吾同里同籍，乃漠置耶？’其纠两人以此。” 《启祯野乘二集》卷1《杨宫谕传》：“父洵，壬辰进士，官参政。” 《吴梅村全集》卷42《左谕德济宁杨公墓志铭》：“公初娶赠孺人黄氏，继娶封孺人孔氏，实圣裔。妾阳（杨）氏，宛平人，祝氏，江都人，以殉难，故其葬必以附，礼也。男五人，长通睿，诸生，黄出；次通俊、通久，俱诸生，次通俶，孔出；次通铨，妾经氏出。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