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默多克

威廉·麥克馬斯特·默多克（英語：William McMaster Murdoch，1873年2月28日—1912年4月15日），是蘇格蘭海員，也是英國皇家郵輪鐵達尼號一副和皇家海軍後備隊上尉。威廉·默多克出生於一個海員世家，他於1900年起受僱於白星航運，並迅速晉升為船副。1903年，當他成功避免與阿拉伯人號（英语：SS Arabic (1902)）發生碰撞時，他的領導才得到認可。1912年4月，默多克擔任鐵達尼號的一副。當鐵達尼號撞上冰山時，他正好是艦橋的值班指揮官；他也是在鐵達尼號沉沒事故中喪生的1,514人之一。 默多克死後成為蘇格蘭的標誌性英雄，他的家鄉達爾比蒂為此建立了紀念碑，反映了這一地位。然而，在針對鐵達尼號事故的辯論中，始終圍繞著默多克為避免撞上冰山而給出的指示是否正確。在鐵達尼號沉沒之後，一些目擊者的證詞表示，在最後一艘救生艇下水期間有一位海官開槍自殺。雖然這些證詞未經證實，但默多克有可能是那名海官。默多克不但成為一個英雄人物，他的死亡情況和他在撞上冰山時的指揮都充滿了神秘色彩。 默多克出生於蘇格蘭達爾比蒂（英语：Dalbeattie），他是船長山繆·默多克（Samuel Murdoch）和珍·穆爾黑德（Jane Muirhead）的第四個兒子。早在19世紀，默多克家族中就有許多人是蘇格蘭航海界的著名人物，他們航行於全世界，默多克的父親和祖父都是船長。1888年，15歲的默多克從達爾比蒂高中畢業後，他遵循家族的航海傳統，並在William Joyce & Coy公司擔任了五年學徒。經過四年後，他因為稱職表現而獲得了二副證書。之後加入了利物浦的Charles Cosworth公司，他上船航行的第一個目的地是舊金山，之後在南美洲西海岸航行。從1895年5月起，他通過考試，成為聖卡斯伯特號（St. Cuthbert）的一副。1896年，23歲的默多克在利物浦獲得航海長（英语：Master (naval)）證書，成為一位通過所有英國貿易委員會（英语：Board of Trade）考試的優秀海員。從1897年到1899年，他都在J. Joyce & Co.公司旗下擔任一副，在紐約到上海之間航行。 1899年底，默多克加入白星航運，在該公司旗下的多艘船隻擔任一副，包括美迪克號（英语：SS Medic）（1899–1900年）、盧恩號（1901–1903年）、阿拉伯人號（英语：SS Arabic (1902)）（1903年）、凱爾特號（英语：RMS Celtic (1901)）（1904年）、日耳曼號（英语：SS Germanic (1874)）（1904年）、海洋號（英语：RMS Oceanic (1899)）（1905年）、統帥號（英语：Cedric）（1906年）、亞得里亞號（英语：RMS Adriatic (1906)）（1907–1911年）和奧林匹克號（1911–1912年）。1903年初，默多克遇到了一位29歲的紐西蘭學校老師，名叫艾達·佛羅倫薩（Ada Florence）。他們開始交往，並於1907年9月2日在南安普敦的聖丹尼教堂結婚。 1901年，默多克在白星航運任職的第二艘船中擔任三副，他與同一艘船的四副查爾斯·萊托勒很快就成了朋友，這兩人的友情後來非常緊密，直到默多克逝世為止。1903年6月，默多克擔任北大西洋航線的阿拉伯人號二副。當船員在黑暗中發現一艘船掠過時，他冷靜、敏捷的思維和專業判斷避免災難發生。他不理會一副下達的「左滿舵」命令，推開舵手自己掌舵駕駛。因為他的果決判斷，這兩艘船停下時僅相距幾寸，任何不同的操作都會導致碰撞。1904年1月起，威廉在凱爾特號擔任二副，後來晉升為一副，這艘船在首航時曾是世界上最大的船，也是白星航運四巨頭（英语：Big Four (White Star Line)）的第一艘，顯見當時的默多克已經進入公司的最佳航海團隊。1905年，默多克轉移到旗艦船海洋號任職，再次與他的好友兼同事萊托勒一起共事。1907年5月，默多克成為全新的亞得里亞號一副，當時是白星航運最大的船舶和旗艦船，這次首航路線與後來的鐵達尼號一樣，是他第二次擔任首航時的高級海官。默多克職業生涯的最後階段始於1911年5月，當時他在打破世界紀錄的45,000噸級奧林匹克號上擔任船副。白星航運希望以豪華內部和船體大小的新船來超越對手冠達航運，因此公司需要最有經驗的船員負責指揮新船。船長愛德華·約翰·史密斯組建了一個海官團隊，最後底定的名單中包括大副亨利·魏爾德、一副默多克。1911年6月14日，奧林匹克號首航前往美國紐約，於6月21日抵達。這是默多克參加的第四次新船首航。 9月20日，奧林匹克號正要展開第五次航行，隨即在港口與英國皇家海軍防護巡洋艦霍克號（英语：HMS Hawke (1891)）發生碰撞並損壞了船尾。由於默多克在這次碰撞中位於船尾——他在後來的事故調查中成為證人。這一事件變成了白星航運的資金災難，因為奧林匹克號暫時無法航行，只能帶到貝爾法斯特進行耗時六週的維修，這起事故也連帶影響到鐵達尼號的完工日期。因此，默多克直到1911年12月11日才重新加入了這艘船。在他擔任一副期間（直到1912年3月），還有兩次較小的事故發生，該船撞到沉船殘骸，不得不更換螺旋槳，並在離開貝爾法斯特時幾乎擱淺。在抵達南安普敦後，默多克接獲新的人事任命——擔任奧林匹克號姊妹艦鐵達尼號的大副，這是全世界最大、最豪華的船隻。他的朋友萊托勒和大衛·布萊爾（英语：David Blair (mariner)）同樣也獲得鐵達尼號一副和二副的職位，查爾斯·萊托勒後來回憶說：三個非常滿足的人高興的前往貝爾法斯特報到。等待他們的是亞得里亞號老手——四副約瑟·博士爾，以及其他熟悉的同事，包括擔任船長並即將退休的史密斯。1912年4月2日，這批白星航運的資深海官負責進行鐵達尼號的試航。 默多克憑著多張正式資格證書和「精明可靠之人」的美譽，已經成為白星航運最重要的高級海官之一，他獲選為鐵達尼號大副時，擁有16年的海事經驗。然而在正式首航之前，當鐵達尼號的船長史密斯帶來奧林匹克號大副魏爾德後，默多克的職位只能降為一副，而萊特勒降為二副。最初任命的二副布萊爾完全排除在航程之外，船上其餘人員的職位則保持不變。多年後，萊特勒在自傳《鐵達尼號和其他的船》（Titanic and Other Ships）中表示：「不幸的是，在南安普敦，我們在高級海官人事中重新洗牌。由於奧林匹克號（螺旋槳故障）被擱置，白星航運高層認為，鐵達尼號首航可以派出奧林匹克號的大副，這項經歷對姊妹艦的第一次航行有幫助。然而，令人疑惑的政策讓默多克和我手忙腳亂；而且除了不得不把我們的職位降級之外，還引起了一些混亂。首先，（試航時的）大副默多克取代了我的職位，我則取代了布萊爾的二副職位，並且要立即銜接他的許多工作內容——最後想不到對他來說反而是件幸運的事——他被排除在首航外了。其他海官人事保持不變。然而，在南安普敦的幾天裡，我們每個人都在新職位上工作並忙碌於熟悉我們的職責」。 這是默多克的第五次首航、第四次擔任高級船副、第三次在船長史密斯的麾下工作、第二次在奧林匹克級郵輪任職。從1905年1月到1912年4月，他一直擔任最新旗艦船隻的高級船副，是白星航運唯一有此待遇的海員；若有所謂的「旗艦級高級海官」，那個人一定是默多克。1912年4月14日22時起，默多克是艦橋上的值班指揮官，23時39分接獲瞭望員通知後，他與舵手羅伯特·希琴斯和四副博士爾都在航行路徑上直接看見一座巨大的冰山。兩人都表示默多克發出轉向命令，試圖讓鐵達尼號閃避冰山。當時英國船隻的轉向指示通常仍遵循帆船時代的操作方式，蒸汽輪船時代的轉向命令則是相反方向。正如美國作家沃爾特·路德（英语：Walter Lord）在著作《那一夜的生命》（The Night Lives On）中指出的那樣，直到1924年，船舶的方向指令系統仍然沒有完全改變為相同方向。2010年，萊托勒的孫女路易絲·帕頓（英语：Louise Patten）公開指出，默多克希望將船右轉，但是舵手希琴斯因為恐慌而將舵輪的方向打反，最終使船左轉。 四副博士爾還指出，默多克同時用蒸汽機指令傳輸電報機下令機艙「所有發動機全速反轉！（Full Astern）」，儘管他的證詞與加油工范德瑞克·威廉·史考特（Frederick William Scott）和生火長范德瑞克·威廉·巴瑞特（Frederick William Barrett）相矛盾，後者表示指令電報機上的指標從「Full」變為「Stop」，而不是「Full Astern」。在碰撞時或碰撞後，默多克也可能已經發出命令（正如舵手阿爾弗雷德·約翰·奧利弗在碰撞中途走到艦橋時所聽到的）「左滿舵」，嘗試「擺動繞行」；這個指令要求舵手將舵輪向左轉到底，讓船尾部分遠離冰山，從而避免持續的擦撞損害。這個說法可以解釋默多克隨後向船長報告「我打算繞過它」。這種當機立斷的命令執行，事實上得到了其他生還船員的支持，他們都作證表示，鐵達尼號的船尾從未撞上冰山。然而，默多克為避開冰山所做的命令仍受到質議；根據隨後來到艦橋的另一位舵手阿爾弗雷德·約翰·奧利弗表示，默多克立即命令舵手「左滿舵」以閃避冰山。舵手希琴斯和四副博士爾並沒有在聽證會上提到這則命令。然而，由於船尾確實避開了冰山，很可能是默多克下達命令，完成了「擺動繞行」，否則左轉後方向不變的鐵達尼號將會右側外殼全毀、向右邊傾覆，這種情況下可能導致無人生還。 儘管默多克做了這些努力，但在看到冰山之後的37秒內，鐵達尼號仍與冰山發生了致命的碰撞。船首右舷與冰山擦撞，冰山挫曲了一系列船體外殼，沿著接合處的鉚釘施加應力，致使鉚釘鬆開、讓讓海水在前面5個水密隔艙找到了入口，逐漸淹沒船艙。碰撞後，默多克負責在右舷撤離乘客、指揮救生艇的人員承載秩序，在此期間他成功降下了10艘救生艇，佔生還總人數將近75%。根據生還者的證詞，默多克並不像指揮左舷的查爾斯·萊特勒那樣擴大解釋「女人和小孩優先」原則，他在婦孺登艇後，也會合理的讓男性乘客登艇逃生，因此在他的指揮下，獲救人數提高了。雖然位於右舷的1號救生艇只有12人乘坐（可容納40人），引起爭議，但經過英國沉船專員鐵達尼號沉沒調查後，證實當時指揮下水的是五副哈羅德·羅威。根據資歷規則，在周圍沒有更高級別的海官監督時，羅威只能指揮撤離。默多克最終在沉沒中喪生。 默多克的死亡永遠是一個謎，他的遺體從未尋獲。部分生還者的證詞表示，他在最後失蹤前，正與其他人合力嘗試啟用A折疊艇，隨即遭到海水沖走，在沉沒中喪生。在事故後的幾週內，人們普遍傳言——默多克在最後時刻用左輪手槍自殺——包括三等艙乘客尤金·派屈克·戴利（Eugene Patrick Daly）和頭等艙乘客喬治·亞歷山大·盧西恩·蘭斯（George Alexander Lucien Rheims）在內的幾名乘客表示，在鐵達尼號沉沒前的最後時刻，默多克開槍射擊兩名試圖硬闖救生艇的乘客後也舉槍自殺了。默多克當時是右舷指揮官，另一些表示有海官舉槍自殺的生還乘客表示——槍聲來自右舷前方的吊艇架附近。二副萊托勒則反駁了這些謠言，表示他看到默多克正在努力解開A折疊艇的繩索，當時默多克遭到小艇甲板上的波浪掃入海中，並強調：「關於（默多克）最終命運的其他報告絕對都是假的」。然而，萊特勒在美國參議院鐵達尼號沉沒調查中的證詞表明，他無法證實默多克最後是否遭海水捲入。萊特勒有可能想隱瞞默多克自殺的說法，在他晚年時，萊特勒承認他「知道當晚有人自殺」，但從未說過自殺者是誰。 鐵達尼號沉沒後不久，《紐約先驅報》報導了關於默多克擁有的一隻狗，報導內容指出這隻狗在事故中拯救了一些生還者。雖然這個故事受到廣泛傳播，但當代的分析曾懷疑這隻狗是否真實存在。 無論默多克的死亡原因是什麼，他臨死前盡了最大努力救人的事實已經無庸置疑，因為710名生還者中有三分之二的人是因他獲救。在默多克的家鄉達爾比蒂，市政廳以一座紀念碑表彰他的英雄事蹟，當地學校也以他的名義成立了慈善獎項。由於1997年的電影《鐵達尼號》中，出現一個描繪默多克舉槍自殺的橋段，因此在達爾比蒂居民抱怨之後，導演詹姆斯·卡麥隆向慈善獎項捐贈。 2012年4月，皇家郵輪鐵達尼號公司（英语：Premier_Exhibitions#RMS_Titanic_Inc.）（又稱美國第一展覽公司）從鐵達尼號殘骸中找回的遺物中——有一個壓印著「W.M.」縮寫的皮製用品包、一顆備用的白星航運海官鈕扣、一支剃刀、一支鞋刷、一支煙斗和一對長襯褲。憑皮包縮寫、白星鈕扣和一張默多克生前的照片——他正好拿著那支煙斗，因此這批遺物的主人極有可能就是默多克。 西奧·肖爾（英语：Theo Shall）（1943年）——《鐵達尼號》（電影） 貝瑞·貝爾納（英语：Barry Bernard）（1953年）——《鐵達尼號》（電影） 理查·里希（英语：Richard Leech）（1958年）——《此夜永難忘》（電影） 保羅·揚（英语：Paul Young (actor)）（1979年）——《鐵達尼號遇難記（英语：S.O.S. Titanic）》（電視劇） 斯坦·博科（英语：Stan Bocko）（1958年）——《Pilots of the Purple Twilight》（史蒂夫·克魯格（英语：Steve Kluger）作品） 馬爾科姆·史都華（英语：Malcolm Stewart）（1996年）——《鐵達尼號》（電視劇） 大衛·哥斯塔比爾（英语：David Costabile）（1997年）——《鐵達尼號（英语：Titanic (musical)）》（百老匯音樂劇） 伊旺·史都華（英语：Ewan Stewart）（1997年）——《鐵達尼號》（電影） 考特尼·佩斯（英语：Courtenay Pace）（1998年）——《Titanic: Secrets Revealed》（電視紀錄片） 查理·亞內森（英语：Charlie Arneson）（2003年）——《深淵遊魂（英语：Ghosts of the Abyss）》（紀錄片） 樽屋雅徳（日语：樽屋雅徳）（2009年）——《默多克的最后一封信》（管樂合奏） 布萊恩·麥克卡爾迭（英语：Brian McCardie）（2012年）——《鐵達尼號：建造內幕（英语：Titanic: Blood and Steel）》（電視劇） 大衛·麥卡德爾（英语：David McArdle）（2016年）——《Pilots of the Purple Twilight》（史蒂夫·克魯格（英语：Steve Kluger）作品） 由於1912年媒體曾經報導默多克自殺，這已經在1996年的迷你電視劇《鐵達尼號》和1997年的電影《鐵達尼號》中描繪出來。當默多克的侄子史考特看到後者時，他反對這部電影的描寫方式，認為這將摧毀默多克的英雄聲譽。製片方的主管後來飛往默多克的家鄉，為此描述道歉。根據導演詹姆斯·卡麥隆的說法，他對默多克的描述不是一個「變壞的人」，也不是一個「懦弱的兇手」，而是一個「光榮的人」。導演認為，默多克對他們所處的困境和1500人即將面臨的死亡，承擔了集體責任。他被絕望的感覺所壓倒，並以犧牲自己生命來付出最終的代價。他補充說：「我不確定你今天是否還能找到同樣的責任感。一半的救生艇在他的指揮下，已經在沉沒之前成功下水了。這說明了一些關於角色的事情和英雄主義」。這也許就是為什麼默多克有幸成為電影結尾時蘿絲·狄威特·布克特（英语：Rose DeWitt Bukater）「連續鏡頭」中的人物，這代表他的英雄聲譽——他站在總設計師湯瑪斯·安德魯斯旁邊微笑著，當蘿絲和傑克·道森（英语：Jack Dawson (Titanic character)）親吻時，鏡頭環繞並顯示默多克與其他罹難者一起高興的拍手慶祝。 Walter Lord, A Night To Remember, Penguin Books, 1955  William McMaster Murdochl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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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Susanne Störmer Encyclopedia Titanica（英语：Encyclopedia Titanica） Dalbeattie museum（英语：Dalbeattie） Bruce Beveridge. Titanic, the ship magnificent. Volume two: interior design & fitting out. The History Press. 2009: 509. ISBN 9780752446264.  Daniel Allen Butler. The other side of the night: The Carpathia, the Californian and the night the Titanic was lost. Casemate Publishers. 2009: 254. ISBN 1935149024.  Mark Chirnside. The Olympic-class ships : Olympic, Titanic, Britannic. Tempus. 2004: 349. ISBN 0-7524-2868-3.  Maltin, Tim; Aston, Eloise. 101 Things You Thought You Knew About the Titanic . . . but Didn't!. Penguin. 2011-11-29 [2013-01-28]. ISBN 978-1-101-55893-5.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2-01-07）.  Gérard Piouffre. Le « Titanic » ne répond plus. Larousse. 2009: 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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