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一聲笑

《滄海一聲笑》，1990年電影《笑傲江湖》主題曲及插曲，由許冠傑主唱，黃霑填詞作曲、顧嘉煇編曲。有粵、國語兩版，隨著電影上映先後在台灣及香港面世，好評如潮，獲得多個獎項，翻唱版本眾多。 「……我其實是個心裡很愛國的人，只是方法不依共產黨的一套。坦白說，那不是很高的情操，與愛自己、愛家庭沒有分別，是很自然的感覺。沒有中國人不愛中國的。我覺得，兩兄弟，吵鬧不要吵這麼久嘛，講什麼海峽兩岸呢？所以有「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這句歌詞，覺得搞這麼多事情幹嗎？中港台，哪裡不都是一樣？什麼黑社會、娼妓、紅包，都一樣……」 —黃霑談及《滄海一聲笑》 黃霑憶述，1989年他受邀為電影《笑傲江湖》作主題曲，但是草稿被徐克回退了六次。當他正猶豫應該寫只有高手才懂得演奏的《陽春白雪》（如原著），還是容易得像兒歌、但只有高手才能演繹出韻味的下里巴人時，隨手翻閱黃友棣的《中國音樂思想批判》，看到裡面引用《樂記》的一句「大樂必易」，恍然大悟決定取後者，把簡單的中國五聲音階來回上下行幾次後就填上詞，詞意一半來自毛澤東的《沁園春·雪》，並揉合一點他自己的風格，終於讓徐克滿意。時為1989年。 黃霑曾在無綫電視綜合節目《名曲滿天星》中憶述，歌曲原定由男主角許冠傑演唱，但由於製作方的內部糾紛，電影拖了兩年還沒拍完，許冠傑罷唱，便急著另找羅文錄音；後來拍片的問題解決了，許冠傑便把歌拿回來唱，羅文的版本則被棄用，只以片段形式出現在電影續集《笑傲江湖II東方不敗》。羅文曾重新灌唱，仍由顧嘉煇編曲，粵語版收進其專輯《遲來的愛》（1990年），國語版則見於專輯《紅塵無淚》（1992年），兩版本之間只有幾個字眼的差別。 據黃霑另一訪問，許冠傑曾提出修改歌詞，但遭他堅拒。這是二人首次音樂上的合作，黃霑形容許吃完晚飯、閒聊一會後才以最輕鬆的狀態錄音。由於許冠傑只肯唱粵語版，國語版便另找歌手林利跟黃霑和徐克演唱。 電影在台灣上映後，《滄海一聲笑》大受歡迎，黃霑便灌錄國語專輯《笑傲江湖 百無禁忌黃霑作品集》，以此曲為主打，這時候又找來專輯監製羅大佑取代林利演唱，出來的效果頗為即興。 歌曲開首橫笛和古箏的合奏由簫笛家譚寶碩及古箏家鄭文負責。譚寶碩憶述錄音時，吹了多次黃霑都不滿意，說不夠激情，最後在黃霑的引導下「吹出了平時沒吹過的激烈效果」。黃霑研究者吳俊雄稱，顧嘉煇先要求鄭文不依譜，融匯平生所學即興演奏，鄭彈了十多分鐘，眾人都滿意，再要求鄭文把剛才所奏濃縮成數十秒，他二話不說彈了後就被採用了。 令狐沖、欲金盆洗手的順風堂主劉正風和日月神教長老曲洋被東廠鷹犬左冷禪追殺，泛船而逃，途中曲劉興之所至演奏二人青年時所作的《笑傲江湖》。劉正風吹橫笛，曲洋彈古琴（實際的聲音是古箏），令狐沖假彈三弦，並輪番唱和。 跟電影原著《笑傲江湖》不同，此曲與《廣陵散》無關。 歌曲以純五聲音階寫成（一作宮調，一作羽調），結構為一段體。樂曲結構簡練，旋律琅琅上口，樂評人黃志華認為這體現黃霑「親民」的創作特征，電影研究者姚睿視之為流行化中樂的典範。 有論者指古箏、橫笛、奏出重音的合成器、鼓漸次加入，配器層次豐富。三位歌手相異的音色，使歌曲顯得立體；結尾沒有歌詞的「啦啦啦」即興抒情部分，亦為歌曲增添了感染力。 歌詞亦具古典文學的韻味。詞評人朱耀偉評：「寓豪氣於灑脫之中」，有蘇軾《定風波》（莫聽穿林打葉聲）遺風；而黃志華則指歌詞「以無垠、廣闊的時間與空間來對比剎那心境」，令人想起杜甫「百年多病獨登台」一類詩句；「五次笑」採用了詩經「回環複沓」的手法，而詞意仍有所遞進；總體而言，意象優美而突出。 有論者認為歌曲生動地描繪出惺惺相惜、高山流水的境界與江湖隱士的精神，為電影場景增色之餘，也具獨立欣賞價值。 1990年：第27屆金馬影展 － 最佳電影插曲 1991年：第13屆十大中文金曲頒獎禮 － 最佳中文（流行）歌詞獎 1991年：第10屆香港電影金像獎 － 最佳電影歌曲 2010年：入選我最愛的「滾石三十」歌曲（大眾投票） 2011年：「麥王爭霸－30年30曲粵語金曲」之一（由大眾投票產生） 黃霑將其旋律加插在《笑傲江湖II東方不敗》的主題曲《只記今朝笑》中，是首富中國小調味且副歌為二聲部對位的粵語歌；又曾把《滄》重新填詞為電影《不文騷》的插曲（小姐一聲笑）及東海海鮮酒家的廣告歌（東海嘉賓笑）。1995年，在無綫電視特輯《霑沾自喜三十年》中，多位詞人包括林夕、鄭國江、黎彼得、潘源良、陳少琪等重填此曲（「蒼天猜不透，不喜記舊愁……情是何物無人倖免，聽得出了竅……」），描寫黃霑的個性特質。 黃霑（口述）、衛靈（整理）. 劍嘯江湖：徐克與香港電影（《愛恨徐克》一章）. 2002年. ISBN 962-8050-15-X.  黃友棣. 中國音樂思想批判. 台北: 樂友書房. 1965: 17.  藍祖蔚. 聲與影 : 20位作曲家談華語電影音樂創作. 台北: 麥田. 2002. ISBN 9574697517.  泉的向日葵. 滄海一聲笑 滔滔兩岸潮《笑傲江湖》25周年《滄海一聲笑》（黃霑手寫歌譜）. Mtime時光網. [2018-01-0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8-01-02）.  黃霑、羅文. 名曲滿天星（羅文經典金曲） (電視節目). HK: TVB. 2001-04-06 （粵語）.  黃霑. 笑傲江湖（數碼修復DTS版）附碟 「笑傲江湖．許冠傑」光影寶鑑 (DVD). HK: 洲立影視. 2004年 （粵語）.  張璧賢、向雪懷(節目主持)黃霑(嘉賓). 真音樂. 香港電台. 2003-10-06 [2018-02-24]. （原始内容存档于2008-05-16）.  徐克現身《五星夜話》 有意邀寧財神合作拍片. 鳳凰娛樂. 2008-08-01 [2018-03-14].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8-03-14）. 其實那次錄製很偶然，他邀我和羅大佑到錄音室去唱歌。我以為只是試唱，結果一次就通過了。記得當時我還把歌詞唱錯了，但黃霑卻說沒問題，『笑傲江湖嘛，就是這樣子。’  譚寶碩. 忘盡心中情──憶黃霑先生. 灼見名家. 2017-06-28.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8-04-18）.  譚寶碩. 香港藝壇明珠 5：笛簫名家譚寶碩 (一) (TV). HK: 香港有線電視. 2015-08-29 （粵語）.  吳俊雄（常任嘉賓）、WASABI（主持）. 浪奔浪流一聲笑. 香港商業電台. 2014-11-30 [2018-04-18].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6-04-26）.  余少華. 樂在顛錯中：香港雅俗音樂文化. 牛津大學出版社(中國)有限公司. ISBN 9780195928433.  《笑傲江湖》原曲《廣陵散》是否真的失傳了？. 巴士的報. 2017-08-08.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8-05-13）.  黃志華. 黃志華 , 编. 被遺忘的瑰寶：香港流行曲裏的中國風格旋律（探討篇）. 自有坊. : 13,146. ISBN 9889861313.  楊漢倫; 余少華. 粤語歌曲解讀 : 蛻變中的香港聲音. 匯智出版. : 31. ISBN 9789881645678.  黃志華. 懷念黃霑：親民作品風格盼獲薪火相傳. 《Cash Flow》第六十六期 (香港作曲家及作詞家協會). 2011年9月.  姚睿. 中樂在香港電影中的運用 (PDF). 香港電影評論學會: 9. 2008-06-30 [2018-10-30]. （原始内容 (PDF)存档于2019-10-29）.  孫少君. 淺析黃霑電影歌曲創作的音樂特徵 (碩士论文). 中國藝術研究院. 2009 [2018-03-21].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12-22）.  孫思夏. 淺談《笑傲江湖》系列電影主題配樂的流行性. 戲劇之家. 2017, (11): 76 [2018-03-21].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8-03-21）.  朱耀偉. 香港粵語流行歌詞研究一：七十年代中期至八十年代中期. 亮光文化. 2011年10月.  黃志華; 朱耀偉. 香港歌詞八十談. 匯智出版.  王曉明. 畫外意，詞中情. 西南大學. 2011年: 11 [2018-10-30].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8-08-10）.  我最愛的「滾石三十」歌曲票選揭曉. smg.cn. 2011年10月.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6-06-08）.  「麥王」票選30年粵語金曲 《千千闕歌》居榜首. 新浪娛樂. 2011-07-27 [2018-01-0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03-05）.  黃志華. 香港詞人詞話. 三聯書店（香港）. 2003年4月. 王玉. 歌影江湖：黃霑Ｘ大導演Ｘ影壇眾星. 香港中和出版有限公司. 2013年: 178–179. ISBN 9888200623.  專輯《笑傲江湖 百無禁忌黃霑作品集》中本歌曲的宣傳影片，前奏較專輯的音軌短。) 黃霑曾詳述：d r m s l，然後向下：l s m r d、m r d l. s.，再向上：s. l. s. l. d r m s，結束：l s m r d r，基本結構便完成了。 前奏最完整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