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量部

经量部（梵語：Sautrāntika），又称說經部（梵語：Sūtravādin；巴利語：Suttavāda）、经部，部派佛教的部派之一。《異部宗輪論》記載佛灭后第四百年初（即佛滅三百多年後），由说一切有部中分出。此部在三藏之中，唯以经为正量，反對《大毗婆沙論》，故名经量部。《異部宗輪論》所記載的經量部宗義基本上屬於其前身說轉部。 在南傳《島史》中記載經量部從說轉部分出，北傳《舍利弗問經》中二者是並列的部派，失譯《十八部論》和真諦譯《部執異論》的十八部派記載中二部合一而說轉部為本名，在玄奘譯《異部宗輪論》中改稱為經量部為本名。 經量部源於譬喻師傳統，在說一切有部集結出《大毗婆沙論》之前，雖有可據此分為不同部派的教義分歧，但未徹底決裂。在《大毗婆沙論》成立之後，迦濕彌羅派主張應以《大毗婆沙論》為主，但另一派的人，認為應該以脩多羅經為主，於是另外形成經量部。 藏傳佛教格魯派聲稱因為宗義的不同，經量部後來又分成二派，一派是隨阿笈摩經量部，又稱隨教行經部宗，俱舍宗與成實宗都源自此派。另一派被稱為隨理量行經部派，重視因明學。 一般將經量部創始人認定為歷史上著名的大譬喻師鳩摩羅羅陀（義譯為「童受」），因而稱其為「經部祖師」或「經部本師」。經量部最重要的人物是室利邏多上座，他在阿踰陀國編寫了《經部毘婆沙論》，眾賢《順正理論》稱他為“上座”並對其學說進行了評破，並且稱《俱舍論》偏向於他的學說。 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已經引證了《佛阿毘曇經》和《稻芉經》的“外法緣起”，並提出了“業種子”概念，但否定了“相似相續”。 經量部明確反對三世實有，《順正理論》記載了譬喻師的“業果感赴”學說： 說一切有部以「業有果故有去來」為其三世實有的理據，經量部並不認可而提出自宗觀點：「業為先，所引相續，轉變，差別，令當果生。」如《俱舍論》記載： 《順正理論》引述了《俱舍論》的說法，稱這裡的“業相續”為心相續： 經量部以“種子”比喻“業”，以“牙起種謝次地而生”比喻“相續”，以結果比喻“果報”；後又將相續細化，以枝葉生長比喻“轉變”，以開花比喻能最後生果的“勝功能”。 《異部宗輪論》所記載的經量部宗義基本上是其前身說轉部的宗義，《異部宗輪論》和《部執異論》與其更早版本即《十八部論》相比，多出了經量部的“異生位中亦有聖法”宗義： 《順正理論》記載了此說中的異生位中聖法是“無漏法種”： 《異部宗輪論》與其更早版本即《十八部論》和《部執異論》相比，多出了經量部部份論師主張的一味蘊： 按窺基《異部宗輪論述記》的解釋，“一味蘊”即經量部中部份論師所主張的細意識，具有四蘊，以之為根本而五蘊起，故稱根本蘊，其餘有間斷的五蘊是支末，稱為根邊蘊。印順法師認為，一味蘊不是細意識，仍舊是說轉部的法體“一味”的根本蘊，根邊蘊是作用蘊。 按印順法師研究，經量部提出與說一切有部及說轉部相對立的種子熏習學說，種子熏習說至少可分四派： 心、心所相續：經量部的本義，「業」之所依是心、心所法相續，這個學說可能起源於《大毘婆沙論》記載的譬喻師說法：「謂或有執，離思無異熟因，離受無異熟果，如譬喻者。」此理論最早見于龍樹《中論》的記載。 六處相續：室利邏多上座等認為三界有情的心與色都是不斷的，六處都是受到熏習的。這個學說可能起源於《大毘婆沙論》記載的一則譬喻師說法：「謂譬喻者分別論師執，滅盡定細心不滅，彼說無有有情而無色者，亦無有定而無心者，若定無心命根應斷，便名為死，非謂在定。」 心、有根身相續：世親《俱舍論》記載了先代軌範師的說法：「故彼先代諸軌範師咸言，二法互為種子，二法者，謂心、有根身。」隨順《大毘婆沙論》的「滅盡定都無有心」，此派確立心與色相互持種。 細心相續：世親《大乘成業論》記載了一派經量論師的說法：「應如一類經為量者，所許細心彼位猶有，謂異熟果識，具一切種子，從初結生乃至終沒，展轉相續曾無間斷。」這個六識之外，一生展轉相續不間斷的「細心」被認為近乎阿賴耶識。 窺基《異部宗輪論述記》：「至第四百年初。從說一切有部復出一部名經量部。亦名說轉部。自稱我以慶喜為師。述曰此師唯依經為正量。不依律及對法。凡所援據以經為證。即經部師。從所立以名經量部。亦名說轉部者。此師說有種子。唯一種子。現在相續。轉至後世。故言說轉。至下當知舊云說度部。然結集時尊者慶喜專弘經藏。今既以經為量故。以慶喜為師。從所立為部名。滿慈弘宣對法。近執弘毗奈耶。既不依於對法及律故。今唯以慶喜為師也。」 失譯《十八部論》：「彼相續部根本見者。陰從此世至他世。」 真諦譯《部執異論》：「說度部是執義本。陰從前世至後世。」 玄奘譯《異部宗輪論》：「其經量部本宗同義。謂說諸薀有從前世轉至後世。立說轉名。」 《三論玄義檢幽集》卷六（大正藏 T70 p.463.1-24~25；p.463.3-15~17）：「上座弟子部，唯弘經藏，不弘律、論二藏。……（佛滅後）至第三百年初，迦旃延尼子出世，於上座部出家，是弘對法（即阿毘達磨，又稱毘曇，即論），後弘經律，既乖上座本旨，所以鬪諍紛云。」 至尊法幢吉祥賢《宗義建立》：「因為此宗不尊奉《大毗婆沙論》，而以佛經為主來宣說宗義，所以稱為為『經部宗』。」 遍智·蔣央協巴《大宗義》：「我們以經為量，不以論為量，故稱為『隨教行經部宗』，並且另有一跟隨於《集量論》與『七部量論』二部的隨行者，他們因為修習稱為經部宗與唯識宗共通的『七論量論』之故。」 玄奘《大唐西域記》：「阿踰陀國。周五千餘里。國大都城周二十餘里。穀稼豐盛華菓繁茂。氣序和暢風俗善順。好營福勤學藝。伽藍百有餘所。僧徒三千餘人。大乘小乘兼功習學。天祠十所。異道寡少。……城北四五里。臨殑伽河岸大伽藍中有窣堵波。……伽藍西四五里有如來髮爪窣堵波。髮爪窣堵波北伽藍餘趾。昔經部室利邏多(唐言勝受)論師。於此製造。經部毘婆沙論。」 眾賢《順正理論》：「但是上座。其年衰朽。出虛之言。」「彼恒尋思麁淺異論。尚年已過。居衰耄時。」 眾賢《順正理論》：「經主於中朋附上座所立宗趣。」 真諦譯《佛阿毘曇經·出家相品》：「其外因緣從因義何者？一切過去未來諸佛種智，同說如是以從種生芽，從芽生葉，從葉生節，從節生莖，從莖生幹，從幹生枝，從枝生蕚，從蕚生花，從花生子；若無子則不生芽，如是無花則不生子，有子故得生芽，如是有花故得生子；如此子亦不言我能生芽，芽亦不言我能自生。如是一切法如理而安，以是義故，外因緣從因義。」 東吳支謙譯《了本生死經》：「何謂二事見外緣起，為因相縛，緣相縛。因相縛為何等？從種根，從根葉，從葉莖，從莖節，從節懷華，從華實，是為因相縛。」 東晉失譯《佛說稻芉經》：「外因緣法從何而生，如似種能生牙，從牙生葉，從葉生節，從節生莖，從莖生穗，從穗生華，從華生實；無種故無牙，乃至無有華實，有種故牙生，乃至有華故果生；而種不作念我能生牙，牙亦不作念我從種生，乃至華亦不作念我能生實，實亦不作念我從華生。而實種能生牙，如是名為外因生法。」 北涼浮陀跋摩譯《阿毘曇毘婆沙論》：「外道作如是說，後心是前心因。……為斷如是意故，明後心非前心因，若當後是前因者，則違內、外因緣生法。……云何與外緣生法相違？如種子為牙因，乃至花為果因，若然者，應牙為種子因，乃至果為花因。」 玄奘譯《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或有外道，引世現喻，執後為前因。……為止彼宗，欲明後法非前法因。若是因者，便違內外緣起諸法。違內法緣起者，謂應行緣無明，乃至老死緣生。……如是等違外法緣起者，謂應種子因芽，乃至花因於果。」 北涼浮陀跋摩譯《阿毘曇毘婆沙論》：「留住義是漏義者，誰令眾生留住欲、色、無色界耶？答曰：漏也。浸漬義是漏義者，如於糟中，浸漬種子，其牙便生。如是眾生，以業種子，浸漬煩惱糟中，便生未來有牙。」 玄奘譯《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誰令有情留住欲界、色、無色界，所謂諸漏。淹貯義是漏義，如濕器中，淹貯種子，便能生芽；如是有情，煩惱器中，淹貯業種，能生後有。」 真諦譯《佛阿毘曇經·出家相品》：「復次業及識等次生十二因緣，故生四支，此隨因義，何者為四，無明、愛、業、識也。其識種子有為因，其名色者業及田為因，無明、愛為煩惱因。無此業煩惱故，識種子不生長。則此因業，識種子為田，無明故散識種子，愛故潤識種子。……復次識種子安住業田中，為愛所潤漬，無明為密覆故，種子生長，生名色芽於一切無生陰。」 東晉失譯《佛說稻芉經》：「如是外緣生法，以五事故，當知不斷，亦非常，亦不從此至彼。如牙種少，果則眾多，相似相續，不生異物。」「如種子，不生異果故，名相似相續。」「云何相似而生，如不善因生不善果，如善因生善果，以是故，名相似相續而生。」 北涼浮陀跋摩譯《阿毘曇毘婆沙論》：「如說相似法沙門所說：心與心作次第，受與受作次第。如是說者則有過，所以者何？貪欲心還與貪欲心作次第，瞋恚還與瞋恚，愚癡還與愚癡，善還與善，不善還與不善，無記還與無記，如是說者，則無解脫涅槃。」 「彼法沙門作如是說：色法生住無常，即是色體，乃至識亦如是。」 玄奘譯《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相似相續沙門說曰：心但與心作等無間緣，受等亦爾，各與自類作等無間緣。彼不應作是說，所以者何？若必爾者，應善心還生善心，不善心還生不善心，無記心還生無記心，貪心還生貪心，恚心還生恚心，癡心還生癡心，如是便無究竟解脫。」 「或復有執，相與所相一切相似，如相似相續沙門，彼作是說：色法生住老無常，體還是色，乃至識法生老住無常，體還是識。為遮彼執，顯有為相，唯不相應行蘊所攝。或復有執，色等五蘊，出胎時名生，相續時名住，衰變時名異，命終時名滅，如經部師。」 世親《阿毘達磨俱舍論》：「又彼所言世尊說故。去來二世體實有者。我等亦說有去來世。謂過去世曾有名有。未來當有。有果因故。依如是義說有去來。非謂去來如現實有。」 東晉失譯《佛說稻芉經》：「如是外緣生法，以五事故，當知不斷，亦非常，亦不從此至彼。……云何非常？牙、莖、華、果、各自別故，非常。亦不種滅而後牙生，亦非不滅而牙便生，而因緣法，牙起種謝，次第生故，非常。」 真諦譯《阿毘達磨俱舍釋論》：「是汝所言：『由業有果報故過去世不無』者，此中今共論之。何以故？諸經部師不說：『從過去業果報得生』，此云何？從昔相續，轉異，勝類生。」 真諦譯《阿毘達磨俱舍釋論·破說我品》：「譬如種子果，如世間說，從種子果生，此果不從已謝滅種子生，非無間生。云何生？從種子相續，轉異，勝類生，謂芽、節、葉等，次第所生花，及花後，此果既從花生。云何說為種子果？由轉轉，於花中生果功能，是種子所作故，是最後花功能，若不以種子功能為先，此花無功能，得生如此等流果。 如此，從此業，說果報生，不異此義，果報不從已謝滅業生，亦非無間生。若爾云何？從業相續、轉異、勝類果生。 此中相續是何法？轉異是何法？勝類是何法？以業為先，後後心生，說名相續。此相續，後後異前，說名轉異。於此轉異中，若有轉異，無間最能生果，說名勝類，此於餘轉異最勝故。 譬如有取死心，於後有生有功能，雖以種種業為先，若業重、最近、數習，是三所生功能，此中明了顯現，非餘業。如偈言：若重近數習，及昔作諸業，先先先後熟，於輪轉有續。」 玄奘譯《阿毘達磨俱舍論·破執我品》：「何名相續、轉變、差別？謂業為先，後色、心起，中無間斷，名為相續。……」 印順《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第六章說一切有部的四大論師，第三節世友，第一項事跡與著作：「『異部宗輪論』，……論中所說的部派分裂，為說一切有部的傳說。所敘的部派異義，為漢譯中唯一的宗派異義集。所說的說一切有部宗義，與『發智』、『品類』論等相合。所說的說經部義，還是初期的說轉部義，與晚期的經量部不同。這可見『異部宗輪論』所顯示的宗派實況，不會遲於『大毘婆沙論』的。」 北涼浮陀跋摩譯《阿毘曇毘婆沙論》：「問曰：為不得一切聖法是凡夫性？為不得苦法忍是凡夫性耶？……復有說者：不得一切無漏法，是凡夫性。問曰：若然者，無有聖人盡成就一切無漏法者，則無非凡夫性。答曰：雖無聖人盡成就一切無漏法者，然非凡夫，所以者何？亦有不得聖道，亦有得聖道故。」 玄奘譯《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問：為不得苦法智忍是異生性？為不得一切聖法是異生性耶？……復有說者：不得一切聖法是異生性。問：若爾，則應一切有情皆名異生，無聖者成就一切聖法故。答：雖無聖者具足成就一切聖法，而非異生。以彼非得，雜聖得故。謂若身中聖法非得，不雜得者，是異生性。聖者身中聖法非得，雜聖得故，非異生性，彼得、非得恒俱生故。」 窺基《異部宗輪論述記》：「異生位中亦有聖法。即無漏種法爾成就。」 失譯《十八部論》：「陰有約根本。」真諦譯《部執異論》：「陰有本末。」 窺基《異部宗輪論述記》：「一味者。即無始來展轉。和合一味而轉。即細意識。曾不間斷。此具四蘊。有根邊蘊者。根謂向前細意識。住生死根本故。說為根。由此根故有五蘊起。即同諸宗所說五蘊。然一味蘊是根本故。不說言邊。其餘間斷五蘊之法是末起故。名根邊蘊。」 印順《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第十一章經部譬喻師的流行，第一節說轉部‧說經部‧譬喻師，第一項說轉部與說經部：「『異部宗輪論』所說的宗義，並非說經而是說轉部。……窺基的『異部宗輪論述記』，以經部的種子說去解說，是不適當的。……說一切有部的「法體恆住」，「用有起滅」，這一派就明朗的說為：根本蘊，是法體，是常住；作用蘊，是作用，是無常。作用蘊是從根本蘊生起的，所以名為根邊蘊。根本蘊是常住一如（一一法恆住自相，沒有任何差別可說），所以又名一味蘊。」 印順《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第十一章、經部譬喻師的流行，第三節、經部譬喻師的成立及其派別，第二項、經部譬喻師的根本教義： 「經部譬喻師的根本思想，是種子熏習說。怎樣從說一切有而演化為種習思想呢？ 說一切有部立義，以為一切法體，是恆住自性的，約作用的起滅，說有為法有三世的類別。三世，依作用而成立。依據這一見地，解說造業受果，繫縛解脫。 從說一切有部而分出的說轉部，顯然是現在實有論者，一切是現前的實在。三世遷流，只是現前的法體，或起用，或用息，或未起用而已。所以，『大毘婆沙論』說：有執──「一根本蘊，二作用蘊，前蘊是常，後蘊無常」；這不外乎說一切有部，法體與作用說的變形。…… 持經的譬喻師，承受了過未無體說。三世有者所說的過去有與未來有，轉化為存在於現在的內在。現在是不斷相續的剎那現實；在這剎那現實的底裏，存有前因所起，能生自果的功能。 經部譬喻師的功能性，等於說轉部的根本（一味）蘊，但是無常的。說轉部以法體常住為本，現起的為相用；體與用的關係，是本體與現象。經部譬喻師，以剎那的當前現實為本，以功能性為用，與說轉部恰好相反。現行與功能的關係，如質與能。所以，現行與功能相轉化，成為徹底的無常論。」 印順《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第十一章經部譬喻師的流行，第三節經部譬喻師的成立及其派別，第二項經部譬喻師的根本教義。 眾賢《阿毘達磨順正理論》：「然業為先，所引相續，轉變，差別，能生當果。業相續者，謂業為先，後後剎那，心相續起；即此相續，後後剎那，異異而生，名為轉變；即此轉變，於最後時，有勝功能，無間生果。異餘轉變故，名差別。」 龍樹《中論》：「 如芽等相續，皆從種子生，從是而生果，離種無相續。 從種有相續，從相續有果，先種後有果，不斷亦不常。 如是從初心，心法相續生，從是而有果，離心無相續。 從心有相續，從相續有果，先業後有果，不斷亦不常。 【梵志青目釋】如從穀有芽，從芽有莖葉等相續，從是相續，而有果生，離種無相續生。是故，從穀子有相續，從相續有果，先種後有果故，不斷亦不常。如穀種喻，業果亦如是，初心起罪福，猶如穀種，因是心餘心心數法相續生，乃至果報。先業後果故，不斷亦不常，若離業有果報，則有斷常。 能成福德者，是十白業道，二世五欲樂，即是白業報。 【梵志青目釋】白名善淨，成福德因緣者。從是十白業道生，不殺、不盜、不邪婬、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無益語、不嫉、不恚、不邪見，是名為善。從身、口、意生是果報者，得今世名利，後世天人中貴處生。布施、恭敬等雖有種種福德，略說則攝在十善道中。 若如汝分別，其過則甚多，是故汝所說，於義則不然。 【梵志青目釋】若以業果報相續故，以穀子為喻者，其過甚多，但此中不廣說。汝說穀子喻者，是喻不然。何以故？穀子有觸有形，可見有相續，我思惟是事，尚未受此言，況心及業，無觸無形不可見，生滅不住，欲以相續，是事不然。復次、從穀子有芽等相續者，為滅已相續？為不滅相續？若穀子滅已相續者，則為無因；若穀子不滅而相續者，從是穀子常生諸穀，若如是者，一穀子則生一切世間穀；是事不然，是故業果報相續則不然。」 龍樹《大智度論》：「心有二種，一者、念念生滅心，二者、相續次第生，總名一心，以相續次第生故，雖多名為一心。」 眾賢《阿毘達磨順正理論》：「然上座言：因緣性者，謂舊隨界，即諸有情，相續展轉，能為因性。……又舊隨界，無體可知，猶如合行和合有等。此舊隨界，體不可說，但可說言，是業煩惱所薰六處，感餘生果。」 《瑜伽師地論》：「云何因緣，謂諸色根根依及識，此二略說能持一切諸法種子。隨逐色根，有諸色根種子，及餘色法種子，一切心心所等種子。若隨逐識，有一切識種子，及餘無色法種子，諸色根種子，所餘色法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