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的内卷化：印度尼西亚生态变迁的过程

《农业的内卷化：印度尼西亚生态变迁的过程》（英語：Agricultural Involution: The Processes of Ecological Change in Indonesia）是美国文化人类学家克利福德·格爾茨最富盛名的早期作品之一。其主要论点为，印度尼西亚许多世纪以来稻作的强化产生了更多是社会的复杂性，而不是技术或者政治的变革，这一过程也被作者称为“内卷化”（英語：Involution，也译为过密化）。“内卷化”理论被引入到中国农村研究后，收获了极大的关注，并被引申到不同的领域，成为中国社会学研究所使用的高频术语之一。 本书采取了沃尔特·惠特曼·罗斯托的现代化理论，描述了印度尼西亚农业的两种形式，分别为稻作与火种，二者分布迥异。水稻耕种主要分布在生活着印度尼西亚四分之三人口的爪哇和巴厘，而火种多分布在这些地区以外的次中心地带。后者看似落後，但在荷兰殖民者手中藉由培育高附加值作物，发展出了高效的出口农业，并呈现资本密集型方向特征，多數赤貧財富集中少數人，而前者却也因为荷兰统治者的外部压力和人口增长导致的内部压力，无法向外拓展，只能不断加强水稻种植技術，藉由吸收上述無業底層，增加水稻种植的人口数量，依然保持劳动密集型的经济特点。 基于以上观察，克利福德·格爾茨在本书中提出了“农业的内卷化”这一概念，以形容这种“长期停留在一种简单重复、没有进步的轮回状态”。在书中，格尔茨称内卷化的概念来自于美国人类学家亚历山大·古登威泽尔，原意为某文化达到某最终形态后，无法突破稳定，也无法转变为新的形态，只能使自己在内部競爭，更加使問題复杂化。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的民族独立未有带来印度尼西亚的快速发展，作者认为印度尼西亚的农业体系是其深层原因。殖民体系只是被以给外国公司合同外包的形式取代了，精英阶层继续了旧有的体系，人口涌入导致了没有工业化的城市，最终带来的只不过是共同分担贫困（英語：shared poverty）的模式从农村农业拓展到城市中。跨国公司通过开采国家资源控制贫困人口，同时也提升了精英的权势，使得贫苦民众生活更难以受到制度保障，经济的增长也无益于大众。 本书内容是克利福德·格爾茨作品中最具政治争议性的，因其隶属于一项受到CIA资助的麻省理工学院项目，该项目的主要的目的是研究印度尼西亚当地的发展。但大卫·普莱斯对其采访中，格爾茨称自己未被卷入计划的政治一面当中。克利福德·格爾茨在自己职业生涯的晚期反思道，这本书成为了一个“孤儿”，广受阅读和批评，而这些意见却未有提及自己更多的工作。 杜赞奇在《文化、权力与国家——1900-1942年的华北农村》（Culture, Power, and the State: Rural North China, 1900-1942）中引用该概念到中国农村社会发展分析，并提出“国家政权内卷化”（State Involution）。然而此定义遭到李怀印、张佩国等学者的反驳，并强调华北村落存在自律性。 “内卷化”概念因为1985年黄宗智所著《华北的小农经济与社会变迁》而开始在中国农村研究中受到关注，他用经济学的边际效益递减来解释内卷化现象。此外，相关分析已拓展到国有企业分析、城市研究、学术研究、教育发展、法律诉讼、民主发展、制度创新等不同领域，成为了中国社会学研究中影响较广、提及频率较高的概念之一。 丁苏安. 西方人类学家列传. 哈尔滨: 黑龙江人民出版社. 2016-07: 168. ISBN 978-7-207-10746-6.  李继刚. 农业“内卷化”：解读中国近代小农去自给化的关键词. 中国小农去自给化研究. 西安: 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有限公司. 2014-05: 62. ISBN 978-7-5613-5218-2.  刘世定; 邱泽奇. “内卷化”概念辨析. 社会学研究. 2004, (5) [2019-05-1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9-05-04）.  Reyna, Steve. Right and Might: Of Approximate Truths and Moral Judgments. Identities. 1998, 43 (3-4): 431–465 [2019-05-20]. doi:10.1080/1070289X.1998.9962597.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2-05-14） （英语）.  郝娜. “内卷化”理论在中国. 刘亚伟 (编). 21世纪国际评论 2010年 第1辑（总第1辑）. 西安: 西北大学出版社. 2010-05: 101–102. ISBN 978-7-5604-2758-4.  斯凯恩 (编). 内卷化效应，警惕职场原地踏步. 从零开始读懂经济学. 上海: 立信会计出版社. 2014-06: 111. ISBN 978-7-5429-4213-5.  McCullough, Colin. Review of “agricultural involution: the processes of ecological change in Indonesia” by Clifford Geertz.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Anthropology and Ethnology. 2019-03-29, 3 (1): 5. ISSN 2366-1003. doi:10.1186/s41257-019-0021-y （英语）.  Price, David H. Subtle Means and Enticing Carrots: The Impact of Funding on American Cold War Anthropology. Critique of Anthropology. 2003-12-01, 23 (4): 373–401. ISSN 0308-275X. doi:10.1177/0308275X03234002 （英语）.  Geertz, Clifford. Change without Progress in a Wet Rice Culture (PDF). Current Contents. 1991, 12: 8 [2019-05-12]. （原始内容存档 (PDF)于2016-04-12） （英语）.  潘永强. 马华公会的政治内卷化. 孙和声; 唐南发 (编). 风云五十年 马来西亚政党政治. 吉隆坡: 燧人氏事业. 2007-10: 116–117. ISBN 9789832197263.  叶鹏飞. 农民工的城市认同与定居意愿研究：基于七省( 区) 调查数据的实证分析 (PDF). 北京: 光明日报出版社. 2013-12: 67–69. ISBN 978-7-5112-5071-1. [失效連結] 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传统中国研究集刊》编委会编. 传统中国研究集刊 第15辑. 上海: 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2016-12: 260. ISBN 7-5520-1919-0.  吴滔; 佐藤仁史. 嘉定县事:14至20世纪初江南地域社会史研究. 广州: 广东人民出版社. 2014-09: 201. ISBN 978-7-218-09565-3.  黄宗智. The Peasant Economy and Social Change in North Chin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85-03-01. ISBN 9780804712200.  黄宗智. 中国农村的过密化与现代化. 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92. ISBN 9787805157740.  吴廷俊; 阳海洪. 新闻史研究者要加强史学修养——论中国新闻史研究如何走出"学术内卷化"状态. 新闻大学. 2007, (3). doi:10.3969/j.issn.1006-1460.2007.03.003.  贾德民. 高等职业教育内卷化及其破解路径研究. 辽宁广播电视大学学报. 2007, (3). doi:10.3969/j.issn.1007-421X.2017.03.005.  吴英姿. 诉讼标的理论“内卷化”批判. 中国法学. 2011, (2) [2019-05-1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9-06-13）.  郑曙村; 禚明亮. 渐进式民主背景下我国民主发展的“内卷化”及其突破研究. 济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5, 25 (2): 48-53. doi:10.3969/j.issn.1671-3842.2015.02.08.  范志海. 论中国制度创新中的“内卷化”问题. 社会. 2004, (4) [2019-05-1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9-0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