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国历史争议

渤海国为7世纪大祚荣建立于东北亚的古王国，其主体居民渤海人在7世紀至13世紀間居住於今中国東北地區东部和今朝鮮半島東北部，因各种史籍记载的不同，其历史源流和民族构成存在争议。 渤海国建国時粟末靺鞨和高句麗遺民發揮了重要作用。《新唐書》稱渤海人出自高句麗支配下的粟末靺鞨，渤海人的風俗習慣和高句麗、契丹相同，沒有明確說明其高句麗之間的種族關係。 近代中國史学界更多採用《新唐書》的記載，認為渤海以靺鞨人為中心建國，屬於中國東北的古代民族國家。韓國及朝鲜史学界與中國形成鮮明對照，在認為高句麗是朝鮮史的一部分的前提下，認為渤海是以高句麗遺民為中心建立的；并一般認為高句麗人組成統治階級，靺鞨人為被統治階級。在日本，更多是採取認為渤海人是渤海建國後兩者的混血的說法。 东亚各国对于渤海国的主体民族历来有不同的看法，这些历史看法也随着历史研究而不断变化： 東亞諸多史籍中，關於渤海國民族成份，多記載渤海國的主体民族為靺鞨族人，包括粟末靺鞨在内的诸靺鞨部落构成了靺鞨族的主体人口，建國者大祚荣出自仍然留守故地的粟末靺鞨，联合原伯咄、安车骨、拂涅、白山等四部靺鞨人建立渤海国，而粟末靺鞨与高句丽人所占比例皆不大。 公元713年（唐开元元年），唐玄宗使鸿胪卿崔䜣（亦作“崔忻”）前往辽东，册封靺鞨首领大祚荣为渤海郡王。公元714年夏，崔䜣使命完成后原路返回长安复命，路经都里镇(今中国辽宁旅顺)，为纪念这次册封盛事，崔䜣于黄金山凿井两口（史称“鸿胪井”）、刻石一块。刻石文字共29字，分三行自上而下自右向左书写：「敕持节宣劳靺羯使鸿胪卿崔忻井两口永为记验开元二年五月十八日」。根据这一存世石刻文字所记载，崔䜣受敕命所册封的对象族属为“靺羯（鞨）”。 中國《舊唐書》卷一九九下《渤海靺鞨傳》記載：“渤海靺鞨大祚榮者，本高麗別種也。” 中國《新唐書》卷二一九《渤海傳》記載：“渤海，本粟末靺鞨附高麗者，姓大氏。” 与渤海国同时代的新罗人崔致远上书唐廷的谢恩表《谢不许北国居上表》中有如下文字：“按渤海之源流也，句丽未灭之时，本为疣赘部落，靺鞨之属，实繁有徒，是名粟末小蕃，尝逐句丽内徙。其首领乞四比羽及大祚荣等，至武后临朝之际，自营州作孽而逃，辄据荒丘”。 日本《類聚國史》卷一九三記載：“又傳奉在唐學問僧永忠所附書：‘渤海國者高麗之故地也，天命開別天皇七年高麗王高氏為唐所滅也，后以天之真宗豐祖父天皇二年大祚榮始建渤海國，和銅六年受唐冊立，其國延袤二千里，無州縣官驛，處處有村里，皆靺鞨部落。其百姓者，靺鞨多，土人少，皆以土人為村長，大村曰都督，次曰刺史，其下百姓皆曰首領，土地極寒，不宜水田，俗頗知書。’” 持此学说的学者有刘义棠、金毓黻、王承礼、朱国忱、郑永振、李东辉、尹铉哲以及池内宏等人。其中金毓黻在其历史著作《渤海国志长编》“丛考”中认为：“大氏一族初附於高丽，继国於粟末部故地，而中朝则始称为粟末靺鞨，后乃定称为渤海，其本末之序如此。”。 许多中国学者在“渤海国的主体民族是靺鞨族”这一观点之下，认为靺鞨族的主体人口是“粟末靺鞨”部落，如刘毅、魏国忠、郝庆云等学者。 “渤海国的主体民族是靺鞨族”一说中，还有学者主张渤海国主体民族是靺鞨族中的其他部人， 而非粟末靺鞨人。 如中国学者李健才指出，《旧唐书》所说的“渤海靺鞨大祚荣者，本高丽别种也”，是指“素附于高丽”的白山靺鞨人，而不是“每寇高丽”的粟末靺鞨人，更不是高丽人。 中国学者杨军指出：粟末靺鞨被高句丽打败以后，主体部分降隋进入中原，后随安史乱军南下居于华北地区，多融入汉族之中。粟末部的主体部分未参与大祚荣的东迁建国。虽然渤海王室是“粟末靺鞨附高丽者”,但这只是粟末部的一小部分。虽然起领导作用的是“粟末靺鞨附高丽者”,但粟末部在东迁靺鞨人中所占的比例是很小的。 亦有中国学者进一步指出：渤海建国集团主要由原伯咄、安车骨、拂涅、白山等四部靺鞨人构成，粟末靺鞨与高句丽人所占比例皆不大，所以认为渤海建国集团以粟末靺鞨人为主体的传统认识是不正确的。 由于对于渤海国的主体民族存在争议，朝韩学者以及少数日本学者认为渤海国主体民族为高句丽人，持有此观点的学者主要有朴时亨、李龙范、卢泰敦、白鸟库吉等人。 不同时期，一些学者提出渤海国的主体民族是高句丽人，其主要根据就是《旧唐书·渤海靺鞨传》所记载的“渤海靺鞨大祚荣者，本高丽别种也”一句。《旧唐书》后，多部中国史书或书籍如《唐会要》、《五代会要》、《旧五代史》、《太平寰宇记》、《册府元龟》、《新五代史》、《资治通鉴》、《宋史》、《辽史》等，均转誊此记载，因此，韩国学者朴时亨所撰《为了渤海史的研究》、朝鲜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所著《渤海国》、日本人白鸟库吉所撰《论渤海国》都提出构成渤海国的主体民族源自高句丽。 该观点的其它依据也包括：在于武王大武艺致日本圣武天皇国书中“复高丽之旧居，有扶余之遗俗”一句话，以及柳得恭《渤海考》中“高氏亡，金氏有其南，大氏有其北”。以及崔致远《谢不许北国居上表》等文章中断定渤海属于高句丽。 朝、韩、日学者之所以提出“高句丽人说”这种主张，可能有以下两个原因： 对文献的不同释读：朝、韩、日学者可能错误地翻译了《旧唐书》所载的“本高丽别种也”这句汉语。这里的“别种”二字指出创建渤海国的大祚荣只是跟高丽族相类而不同种，类似这样“别种”或“别部”的汉语说法与写法，在中国史籍中经常出现。如《魏书·羯胡石勒传》中，就称说“羯语”、“深目、高鼻、多须”的羯族石勒为“匈奴别部”。 旧时代政治的需要：某些学者基于殖民历史、政治主张的需要，刻意主张“别种”即“同种”之意，将非主体民族的高句丽遗民认定为渤海国的主体民族，并误导了其后该国渤海史的研究。 该观点认为渤海国的主体民族是当时新生成的渤海族，即“将渤海国的主体民族称为靺鞨是不妥当的”。观点认为：“第一阶段是粟末靺鞨形成阶段，在渤海建国前；第二阶段是渤海靺鞨民族形成阶段，在8 世纪初；第三阶段是渤海国征服海北后相互融合，渤海族逐渐形成阶段，在8 世纪后期到9 世纪初；最后，由于渤海在10 世纪为契丹所灭，其民族融合进程也为之中断”；“其民族中柔和了一些非靺鞨的成分......‘渤海’这一称呼代替‘渤海靺鞨’是民族融合的必然趋势”。因而认为其融合形成的新民族“渤海族”才是其民族属性。 主张此观点者为中国部分学者，其代表者有崔少熹、孙秀仁、干志耿、孙进己、程妮娜等人。 关于历史上是否形成过具有共同认同感的“渤海族”，也有学者提出了异议，如中国学者金香等。 俄罗斯学者主要倾向于认为渤海国内个民族都有独立的高度的文明，是完全独立的共同体。 日本学者对渤海的族属问题争论比较大，但也不过都在靺鞨与高丽之间，所以在此就不多作阐释。 渤海國書面使用漢文（文言文）。 渤海人使用的語言情況尚不明瞭，可能使用渤海語。關於渤海語的資料稀少，其詳細情況仍然不明。僅在《新唐書》中收錄有若干可能為渤海語的片語。據推測，統治階層使用汉语而一部高句麗語與普通民众和地方多用靺鞨語。亦有看法認為渤海語事實上是含有靺鞨語辭彙的高句麗語。其中亦可能夾有少數漢語成分。 根據中國的史書記載，渤海國“有文字”，但因迄今为止未发现独特的渤海文字，所以多数学者认为史籍所载的“文字”应为漢字（文言文）；但俄羅斯歷史學會從考古學的資料研究認為，渤海國可能存在獨特的文字，但此觀點未受到一般認同。 渤海人姓氏，除王族大氏而外，還有高、張、楊、竇、烏、李等右姓，以及幾與漢族姓氏相通的所謂庶姓。從渤海民族姓氏構成及其發展演變過程可以看出，渤海是一個多元性民族，渤海姓氏，是渤海接受中原文化，渤海民俗文化漢化後在姓氏文化上的反映。渤海姓氏文化同中原一樣在一定歷史時期內對國家的政治、經濟、文化都曾產生過重要影響。 高氏是继王室之后的第一大姓，其族人有不少在唐朝政府做官。有學者認為渤海右大姓高氏为高句丽王族。 有關渤海国滅亡後渤海人動向的史料極為有限。根據《遼史》和《高麗史》的記載，渤海国滅亡前發生的政治鬥爭中失敗的貴族流亡到高麗。渤海被契丹滅亡後，大光顕等遺民繼續抵抗契丹，試圖復國，失敗後率數萬民衆亡命高麗。 另外《金史》中，記載與過去渤海為敵的黒水靺鞨發展為女真族，滅遼國建立金朝後，完顔氏自稱是渤海王大氏的子孫。一部分被遼國囚禁的渤海人與金朝在中華文化的傳承上合作，金朝優待了這些渤海人。這可以從金国渤海貴族中出大臣和皇后輩出來推察。雖與女真同屬靺鞨一脈，但是地位排在女真人之下，契丹、漢人之上。 金朝滅亡後，金朝的渤海貴族在蒙古帝國統治下與女真人、契丹人、高麗人一起被歸為漢人（原金国统治地区的各民族的统称），渤海人之名漸漸從歷史消失。留居東北的渤海人明代成為建州女真。 对于究竟有多少渤海人亡命并不同文的新罗国的争议。一些学者根据今天韩国的姓氏中很少渤海姓氏，认为融入者甚少。 渤海国之後，渤海人又建立了以下幾個國家。 兴辽（1029年－1030年） 大渤海（大元，1116年） 定安国（938年－1003年） 兀惹（烏舎城渤海，981年～996年以後） 日本学者日野开三郎在其著述《定安国考》中描述後渤海： 渤海（復興，928年－976年） 渤海（大光显建立，930年－934年） 渤海（再興，989年－1018年） 大鸾河（979年－984年） 高句麗人 勿吉 渤海国的争议年号 韓國歷史年表「高句麗」與「渤海國」遭中國「刻意留白」，兩國再掀歷史歸屬爭議. 關鍵評論網. [202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3-02-02）. 主因在於中方主辦單位刻意消失韓國歷史年表內的兩個年代，即是韓方當初答應舉辦時，提供給中方的官方正統韓國年代表，有包含西元前37年高句麗建國，與西元後698年渤海王朝建國兩朝代年表資訊，但在展出時，卻遭中方疑慮有歷史爭議，於展覽期間，並沒有完整呈現出這兩王朝資訊，甚至造成展覽會場擺放韓國文物區的牆壁介紹年代表，呈現一片空白，引起韓方極度不滿，今據韓國當地報導，因此不尊重行為，揚言試圖一度撤展，免得自傷國格。  《新唐书》 卷二百一十九 列传第一百四十四 北狄 渤海 渤海本粟末靺鞨附高麗者姓大氏 《旧唐书》卷一百九十九下 北狄 渤海靺鞨 風俗與高麗及契丹同 1990年代的《中国東北史》（遼寧人民出版社出版）等書否認渤海與高句麗及朝鮮民族有關連性 尹曉宇. 中國民間向日追討被掠文物. 人民日報海外版. 2014-08-12 [2021-04-01].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8-10-24）.  張昭、賈緯等.  《舊唐書·卷一百九十九下·靺鞨·渤海靺鞨》. 维基文库 （中文）.  歐陽修、宋祁等.  《新唐書·卷二百一十九·渤海》. 维基文库 （中文）.  崔致遠.  《謝不許北國居上表》. 维基文库 （中文）.  菅原道真. 類聚國史·卷百九十二·殊俗·渤海上. 経済雑誌社. : 頁1272 [2021-04-01].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0-02-20）.  金毓黻. 渤海國志長編·叢考. 1934年.  《渤海国族源考 —— 以中国、日本、朝鲜史料为据》 —— 《日本研究》1998年第4期 《渤海建国前史事考》 —— 《学习与探索》 —— 2001年第1期 《唐代渤海王国的创建者大祚荣是白山靺鞨人》（《民族研究》2000 年第6 期） 《粟末靺鞨与渤海国》（《中国边疆史地研究》2005 年第3 期） 《靺鞨诸部与渤海建国集团》（载《民族研究》2006 年第2 期） 历史学渤海史研究论文 透过“两个问题”浅谈渤海国的民族归属（“두가지 문제”를 통하여 발해국의민족귀속을 론함）Through the“two questions”on Bohai's national ownership 刘楠 历史学 延边大学 年级：2010级 学号：2104051269 指导：尹铉哲（教授） 《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学者对渤海国民族与政权的研究》 —— 《东北史地》，冯海英 吉林省社科院图书馆，肖莉杰 吉林省社科院图书馆 ，霍学雷 吉林省社科院图书馆 —— 中文分类号：K207 —— 文献标识码：A —— 文章编号：1009-5241（2008）06-0048-04 《渤海国时期形成过渤海民族吗？》—— 《北方文物》1990年第4期 唐代渤海国高氏与中原望族的关系新证 互联网档案馆的存檔，存档日期2007-09-27. 持該觀點的学者主要有金毓黻（见《渤海国志长编·族俗考》）、孙进己（见《东北民族源流》第五章第四节《高句丽民族源流》）。 茅瑞征. 东夷考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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