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黎朝

前黎朝（越南语：Nhà Tiền Lê／茹前黎），為越南歷史的朝代之一，由黎桓建立，立國期間為980年－1009年。 黎桓原為丁朝的十道將軍，在丁廢帝繼位後獨攬大權。980年黎桓受朝臣擁護，篡位建立前黎朝（疆域約相當現時越南北部）。宋朝聞丁朝被篡位後派兵南下，黎桓率軍伏擊成功，擊敗宋軍。之後黎桓與宋通好，獲得宋朝冊封。黎桓得國後，在國內制定律例，整頓政務，並平定以芒族為主的內亂。1005年黎桓逝世，諸子爭立，黎中宗得位後不久被黎龍鋌（即臥朝皇帝）所殺。龍鉞自立，性好殺戮，1009年去世後，兒子尚幼，大將李公蘊被擁立為帝，建立李朝，前黎朝亡。 前黎朝的開國君主黎桓，愛州人，原是丁朝將領，官至「十道將軍」。979年，丁朝帝位由年僅六歲的丁璿繼任，黎桓任「副王」攝政。丁朝大臣阮匐、丁佃、范盍等憂慮黎桓會對少主不利，乃共同起兵伐桓。黎桓在朝中得到丁朝太后楊氏支持，出兵擊破阮匐、丁佃、范盍等人，掃除其掌權障礙。 丁朝的內部鬥爭，引起中國宋朝的注意。980年，宋太宗皇帝聽從廷臣「安南（越南）內擾，此天亡之秋，朝廷出其不意，用兵襲擊，所謂疾雷不及掩耳」的見解，於該年農曆七月，派侯仁寶等率兵南侵。丁朝楊太后命黎桓選勇士拒敵，黎桓及派大將軍范巨倆（《越史略》作范巨備）出擊。范巨倆臨行，認為「今主上（丁璿）幼弱，我眾雖竭死力禦外侮，脫有尺寸之功，其誰知之？不如先冊十道（指黎桓）為天子，然後出師可也」，軍士「咸呼萬歲」，以表贊同，楊太后亦見黎桓已得到「眾心悅服」，於是請黎桓即位。黎桓便即皇帝位，改年號「天福」，建立前黎朝，定都華閭。 黎桓登基為帝後（後世又稱之為「大行皇帝」），即著手對付宋朝軍隊。黎桓先是冒用丁廢帝丁璿的名義，向宋太宗上表，希望宋廷「俯憐其過，未忍加罪」，意在令宋朝暫緩其兵，但未果。黎桓見外交途徑已無成效，便整頓邊備。宋廷亦派出侯仁寶、孫全興等率軍討伐。翌年（981年，黎大行帝天福二年），宋軍水師進抵白藤江，黎桓守軍撤退。宋軍追擊到支棱（在今越南諒山）時，黎桓遣士卒詐降侯仁寶，將之誘殺，繼而出兵，潰擊宋軍。。 黎桓獲勝，標誌著前黎朝解除了宋朝的威脅，「由是海內大定」。戰後，黎桓於982年（黎大行天福三年）春，因顧慮到宋朝野心不息，「終行討滅」，所以遣使到中國「上表謝罪，且貢方物」。宋越兩國的戰事遂告一段落。 黎桓在位期間，越南國內曾發生數次民眾起事。這些動亂，據史家陳仲金分析，是「芒人諸洞和各州郡之人反叛」。黎桓於是致力鎮壓。 989年（黎大行帝興統元年），管甲（官職名）楊進祿在驩州、愛州作亂，黎桓率兵征討，殘酷鎮壓，「殺州人不可勝紀」。996年（黎大行帝應天三年）農曆二月，黎桓親征，擊破麻黃、大發、丹波四洞。 997年（黎大行帝應天四年）七月，黎桓親征杜洞江賊。 999年（黎大行帝應天六年），黎桓親征何洞（又稱何蠻洞，在今越南清化省）等四十九洞，令「諸州洞皆率服」。1001年（黎大行帝應天八年），黎桓親征莒隆，擊敗當地賊眾。1003年（黎大行帝應天十年），黎桓到驩州、暗州一帶時，在多蓋地區發生人民叛變，但被黎桓處斬，以儆效尤。 大行皇帝黎桓晚年時，曾為冊立太子的問題而煩惱。1000年（黎大行帝應天七年），皇長子擎天大王黎龍鍮去世，黎桓遂於1004年（黎大行帝應天十一年）打算冊立第五皇子開明王黎龍鋌為太子，但朝中官員認為「不立長而立次非禮也」，因而立第三皇子南封王黎龍鉞為太子，並加封黎龍鋌為「開明大王」。 1005年（黎大行帝應天十二年）農曆三月，大行皇帝黎桓去世，眾子之間隨即發生奪位之爭，最先參與鬥爭的有太子黎龍鉞、黎桓第二子東城王黎龍錫、第九子中國王黎龍鏡、第五子開明大王黎龍鋌。爭鬥持續九個月，在此期間皇位懸空。到該年十月，黎龍錫被太子黎龍鉞擊敗，逃亡去占婆途中被石河州人所殺。與此同時，黎桓第六子禦北王黎龍釿亦加入鬥爭，據守扶蘭寨，並得部份國人依附。而在國都華閭，黎龍鉞即位，但僅三天即被黎龍鋌所殺。龍鋌即皇帝位，追謚龍鉞為「中宗皇帝」。 黎龍鋌奪位後（後來因患有痔疾，「臥而視朝」，故又被稱為「臥朝皇帝」），禦北王黎龍釿與中國王黎龍鏡聯合，在扶蘭繼續對抗。黎龍鋌親征扶蘭，圍攻數月，黎龍釿知計窮勢屈，便擒黎龍鏡投降。黎龍鋌即處斬黎龍鏡，而寬恕黎龍釿。這時，尚有黎桓第四子禦蠻王黎龍釘據守峯州，黎龍鋌旋即率兵討平。至此，黎龍鋌才平息兄弟內鬨，大致上穩住大局，「諸王及盜賊皆服之」。 黎龍鋌奪得帝位後，繼續征討國內的反抗勢力。降服扶蘭寨後不久，黎龍鋌到愛州，鎮壓莒隆賊。1008年（黎臥朝帝景瑞元年），黎龍鋌親征都良州及渭龍州，擊破當地「蠻人」部落，又征驩州、千柳州等地。1009年（黎臥朝帝景瑞二年），農曆七月，黎龍鋌征驩唐州、石河州等地，但到環江附近海面時，因如大風，舟師無法行進而回。 而黎龍鋌本身也有不少凶殘行為。在平定都浪州、渭龍州時，黎龍鋌下令杖擊俘虜，「蠻人甚痛，啼號屢犯大行（指黎桓）諱，帝悅甚」。平定驩州、千柳州時，所得戰俘，「作囷納人其中而焚之」。對臨刑的罪犯，黎龍鋌下令用茅草捆綁，並用火燒，罪犯被燒至重傷時，立刻命人用刀解開捆綁，罪犯並未立刻致死，黎龍鋌則以此取樂。因黎龍鋌的種種殘酷行為，對前黎朝政局造成不良影響。越南史家吳士連就將他跟中國古代的夏桀、商紂相比，認為「其促亡也豈無所自哉」。 1009年（黎臥朝帝景瑞二年）農曆十月，黎龍鋌去世，太子年幼。黎龍鋌的弟弟黎龍鏦、黎龍鍉起兵爭立，但卻被手握重兵的李公蘊（時任左親衞殿前指揮使）所攻殺。與此同時，祗候陶甘沐勸李公蘊：「間者主上（指先帝黎龍鋌）昏暴，多行不義，天厭其德，弗克終壽，嗣子幼沖，未堪多難，庶事煩擾，百神靡懷，下民嗷嗷，以求真主。」於是，李公蘊獲群臣擁立為帝，建立李朝，前黎朝滅亡。 前黎朝在大行皇帝黎桓時期，就分封諸王，「諸子以次受封，分居州郡」。這種派兒子去鎮守各重要區域的分封制度，是意在加強中央政權的控制。黎桓所分封諸子情況，分列如下： 長子黎龍鍮，989年封為「擎天大王」。黎龍鍮於1000年去世。 二子黎龍錫，989年封為「東城王」。 三子黎龍鉞，989年封為「南封王」。1004年，立為太子。 四子黎龍釘，991年封為「禦蠻王」，居峯州。 五子黎龍鋌，992年封為「開明王」，居藤州。 六子黎龍釿，991年封為「禦北王」，居扶蘭寨。 七子黎龍鏦，993年封為「定藩王」，居五縣江司營城。 八子黎龍鏘，993年封為「副王」，居杜洞江。 九子黎龍鏡，993年封為「中國王」，居乾沱末連縣。 十子黎龍鋩，994年封為「南國王」，居武瀧州。 十一子黎龍鍉，995年封為「行軍王」，居北岸古覽州。 義兒（缺名），995年封為「扶帶王」，居扶帶鄉。 其後，臥朝帝黎龍鋌得位，亦奉行分封諸子為王的政策，封長子黎乍為「開封王」；義兒紹理為「楚王」，居於左；紹興為「漢王」，居於右。 黎桓開國後，參考了中國唐朝中央官制，設立官職。例如在986年（黎大行帝天福七年），黎桓命徐穆為總管（負責專掌軍政）、知軍民事，任命吴子安为辅国，又命范巨倆任太尉。在地方官制上，黎桓沿襲丁制，將全國轄境分為十個「道」，每道下置州、府、縣、社，所有官員均由皇帝任免。到黎桓的晚期，1002年（黎大行帝應天九年），又改十道為路、府、州。 到臥朝帝得位後，1006年（黎臥朝帝應天十三年），對文武臣僚及僧道官制及朝服，有所變更，「一遵於宋」。關於當時模仿的宋朝官服冠帽制度，《欽定越史通鑑綱目》記載道：「宋朝服之冠有三：一曰進賢冠，一品二品之服；二曰貂蟬冠，諸司三品、御史臺三品、兩省五品之服；三曰獬豸冠，四品至六品之服，公卿以上服紫，五品以上服朱，七品以上服綠，九品以上服青。」 卧朝帝时期，黎朝官制逐渐完备，文官中出现“掌书记”的职务，《欽定越史通鑑綱目》記載道「遣明昶与掌书记黄成雅献白犀于宋。」武官出现了“都督”的职务，《欽定越史通鑑綱目》記載道：「都督矫行请凿港筑道立碑堠」，以及“防遏使”这一统兵职务，《欽定越史通鑑綱目》記載：「帝至环江，使防遏使胡守益率军五千余除治道路」。 黎朝主要职官： 总管（军政长官）、知军民事：徐穆 太尉：范巨俩 辅国：吴子安 指挥使：丁承正 潮阳镇将、掌书记：黄成雅 牙校：费粜德 都督：矫行 防遏使：胡守益 四厢军副指挥使、左亲卫殿前指挥使：李公蕴 祗侯：陶甘沐 前黎朝時期的兵制，從黎桓開始，就承襲丁朝，將全國分為十道，每道十軍，每軍十旅，每旅十卒，每卒十伍，每伍十人，十道之首由皇帝黎桓本人擔任，因此能集中權力。除十道軍外，黎桓又於986年（黎大行帝天福七年）農曆八月編選親軍，「選其驍健者，補宿衞，謂之『親軍』，皆黥額，涅『天子軍』三字」。 前黎朝軍隊的兵源，史籍所載為從民眾中抽選。986年（黎大行帝天福七年）農曆八月，黎桓「點民為兵」；1002年（黎大行帝應天九年）農曆三月，「揀民丁之壯勇者，充補隊伍」。此外又整頓軍隊，「分將校為兩班，造兜鍪數千頂頒賜六軍」。 前黎朝時，黎桓相當重視經濟發展。987年，黎桓在隊山（一名龍隊山）「耕籍田」，即親自下田工作，以示鼓勵農業。 此外，黎桓改善交通、大興建設等措施，刺激了社會生產力的發展，增加了錢幣鑄造的重要性。前黎朝曾鑄造貨幣。黎桓在天福初年，曾沿襲丁朝，鑄造「大平興寶」。黎桓於984年（黎大行帝天福五年）農曆二月，鑄「天福錢」。該貨幣為銅錢，直徑約為24毫米，錢孔寬約7毫米，厚約1毫米，重約2.7克。它的式樣，是沿襲丁朝「大平興寶」，錢面改刻「天福鎮寶」四字（「鎮」字在此前後的中國錢幣沒出現過，為前黎朝首創，可能由於越南獨立以前其行政區域一度被稱為「鎮」而衍生而來，亦可能有「博大」、「重大」等引申義），錢背棄掉原先的「丁」字，在背孔的上方刻一「黎」字，以示區別。在中國南方，亦發現有「天福鎮寶」。 前黎朝還很重視與中國的貿易。1009年（黎臥朝帝景瑞二年），臥朝帝向宋朝提出在邕州互通貿易的建議，宋方則改為在廉州（在中國廣東）、如洪鎮（在中國廣西）兩地通市。 佛教在前黎朝以前，己在越南流傳。至黎桓時，舉國信奉，並下令大興寺院、祀廟、佛殿，使全國遍布佛教設施，香火不斷，佛教勢力因而大盛。高級僧侶亦獲皇帝黎桓垂青，提拔入朝，委以重任。較重要的有僧人萬行，曾在黎氏朝廷向君主進諫並共商國事。黎桓又留意佛教經典，重用占城國人馬哈父子，命他們翻譯佛經。黎桓、臥朝二帝，又曾派員到中國宋朝取經。如在1007年（黎臥朝帝應天十四年），黎臥朝派其弟黎明昶攜貢品入宋，「乞《大藏經》文」，到1009年（黎臥朝帝景瑞二年）黎明昶「得《大藏經》文」而回。 前黎朝的崇佛，亦為一種替君主宣傳的手段。黎桓得位後，便將丁朝主政人物丁璉在國都華閭修建的百餘根石柱子（上面刻有佛經），加以破壞，改為「黎氏佛經柱」（即黎皇經場），為黎桓本人傳名。 黎桓在位時期，大興土木，當中包括興修宮室、以及發展交通運輸等工程。 據《越史略》所載，982年（黎大行帝天福三年），黎桓鑑於南侵占城時，「海路險阻，艱於去來」，於是開鑿渠道，便利船隻航行（《大越史記全書》記載在天福四年，983年）。其後，在983年（黎大行帝天福四年），又下令修建「百寶千歲殿」於火雲山（一作大雲山），造功華麗，「其柱裹以金銀，東建風流殿，西建榮華殿，左建蓬萊殿，右建極樂殿。次構火雲樓（一作大雲樓），連起長春殿，其側起龍祿殿，盖以銀瓦」（《大越史記全書》記載在天福五年，984年）。 前黎朝的大興土木，曾惹起民眾不滿及反抗。1003年，黎桓駕幸驩州時，於多蓋一地進行疏浚工程，以便船運。但卻遇到多蓋人的叛變，最終黎桓將之鎮壓。 黎桓在位初期，於982年（黎大行帝天福三年）立皇后一共五名，分別為大勝明皇后楊氏、奉乾至理皇后、順聖明道皇后、鄭國皇后、范皇后。這種多后制度，始於丁朝，「下至黎、李，亦多效而行之」。至臥朝帝時，亦立皇后四人。 981年（黎大行帝天福二年）宋黎之戰結束後，宋朝在一段時期內仍覬覦越南。982年（黎大行帝天福三年）農曆三月，「嶺南轉運使許仲宣既分遣南伐之師，乃草檄諭交州（指越南），明國威信，期必再舉」。黎桓憂慮宋朝「終行討滅」，於是用前朝皇帝丁璿的名義「上表謝罪，且貢方物」。 此後，兩國恢復宗藩關係，使節往還密切。983年（黎大行帝天福四年）春，黎桓遣使通好於宋，致送金銀犀象等物。985年（黎大行帝天福六年），宋廷與黎桓互派使節，黎桓「求領節鎮」，宋廷即授與黎桓「安南都護，充靜海軍節度」等頭銜。988年（黎大行天福九年）、990年（黎大行帝興統二年）雙方亦派使節互訪。993年（黎大行興統五年）三月，宋廷冊封黎桓為「交趾郡王」。 995年（黎大行帝應天元年），宋黎關係一度出現裂痕。據《大越史記全書》所載，黎桓看到「宋憚於征役」，乃乘機「負山海險固，稍縱邊民，侵掠宋境」。該年春季，中國廣西地區官員察覺到黎桓有所舉動，向宋廷報告「有交州戰船百餘艘，寇如洪鎮，掠居民，劫廪食而去」。該年夏季，黎桓從其治下的蘇茂州出兵，入寇中國邕州，被宋軍擊退。幸而宋太宗皇帝「志在撫寧荒服，不欲問罪」。 996年，越南境內有殺人犯逃到宋朝境內的如昔鎮（在中國廣東），黎桓派官員追捕，但遭當地鎮將拒絕遣返，黎方官員就「剽掠而去」。不久，新上任的廣西轉運使陳堯叟到如昔鎮查明實情，即將犯人遣還越南，黎桓深表感謝，向宋朝保證「約勒溪峝不復騷動」。宋廷派李若拙為使到越南，訪問黎桓，黎桓卻「慢不為禮」，聲言之前劫掠如洪鎮的，是「外境蠻賊」所為，與己無關，李若拙便指出，如果黎桓面對賊寇時「力不能獨制」，宋廷可以「發勁卒數萬」，南下越南，「會交（越南）兵以剪滅之，使交、廣無後患」。於是黎桓「頓首謝」。 997年（黎大行帝應天四年），宋太宗去世，宋真宗繼位，加封黎桓為「南平王」。在此之前，宋朝朝廷派出的使節，常以「貢鹹」為由，在越南聚斂。宋真宗得知後，就令邊疆官員負責出使，不再從朝廷派出專使。 宋真宗仍與前黎朝保持密切關往。998年（黎大行帝應天五年）九月，黎桓遣使入宋獻象。1001年（黎大行帝應天八年），宋廷加授黎桓「功臣」稱銜，黎桓入貢禮品致謝。1002年（黎大行帝應天九年）十一月，宋廷加授黎桓「俸節功臣」稱銜。1004年，黎桓派第十一子黎明提以「攝驩州刺史」的名義，出使中國，宋廷對之待遇甚厚。黎桓死後，臥朝帝殺兄自立，兄弟內戰，宋朝廣州知事凌策乃於1006年（黎臥朝帝應大十三年）六月向宋真宗建議「乞糧出兵，平定交州」，唯宋真宗認為「黎桓既修貢，亦嘗遺子入覲，海陽寧謐，不失忠順」，並強調「何必勞民動眾，貪無用之地」。而因本國戰亂而滯留中國廣州的黎明提，則獲宋廷安頓，然後賜錢遣返。1007年（黎臥朝帝應天十四年）七月，黎龍鋌遣弟黎明昶等入宋，求得《大藏經》，宋廷又於八月封黎龍鋌為「交趾郡王」，賜名「至忠」。1009年（黎臥朝帝景瑞二年），黎龍鋌遣使入宋進貢，並要求在宋境邕州互市。宋真宗認為「邊隅控扼之地，今或直趨內地，事頗不便」，止許廉州和如洪鎮互市。 占婆國（又稱占城，國土大約相當於現今越南中、南部）為前黎朝南鄰，雙方時常發生衝突。黎桓開國後，曾派使節到占婆，但卻被占人拘禁。黎桓對此懷恨在心，便裝備好戰船兵甲，於982年（黎大行帝天福三年）親征占婆，獲得大勝，「浮獲士卒，不可勝計，獲宮妓百人，及天竺僧一人，遷其重器，收金銀寶貨以萬數，夷其城池，毁其宗廟」。983年，黎桓率兵征討，因海路險阻，於是開鑿渠道，令航道通行。占婆國王因陀羅跋摩四世（中國文獻作「施利陀盤吳日歡」）對於越人的連番入侵，甚為不滿，便於985年（黎大行帝天福六年），向宋朝要求交涉，宋太宗答覆越占雙方應「保國睦鄰」。 因陀羅跋摩四世死後，當地的越南人劉繼宗自立為占婆王，對占婆民眾實施暴虐統治。劉繼宗死後，占婆人立因陀羅跋摩五世為王（越南文獻作「氷王羅」或「俱尸利叮呷排麻羅」，中國文獻作「楊陁排」）。990年（黎大行帝興統二年），黎桓乘占婆積弱，出兵入寇，奪取地哩州（在今越南廣平省）等地，俘獲甚多。占婆王再次向宋廷投訴「為交州（指越南）所攻，國中人民財寶皆為所略」，宋太宗便提醒黎桓，「各令保境」。992年（黎大行帝興統四年），黎桓將在地哩州所擄獲的三百六十多人，以及烏里州（今順化）歸還占婆。994年（黎大行帝應天元年），占婆國王的赴越使節因禮節問題，令黎桓不快，因而派王孫制荄入朝前黎朝。 995年（黎大行帝應天二年）至997年（黎大行帝應天四年），占婆連番出擊越南邊境。黎桓便在997年擊退占婆軍隊後，向宋廷投訴「本道境接占城，一二年間，鄰部騷動，掠近鄉之稅戶，侵邊境之馴良，累發兵戈，御彼捍禦，致稽朝貢，深負憲章」，宋廷「優詔答之」，表示尊重，並賜給帶、甲馬。 占婆國王毗闍耶（中國文獻作「楊普俱毗茶室離」或「楊普俱毗茶逸施離」）在位時期，鑑於國都因陀羅補羅被前黎朝軍隊破壞，便遷都佛逝（毗闍耶、佛逝都是「Vijaya」譯名）。1004年（黎大行帝應天十一年），黎桓派兒子黎明提出使宋朝，宋真宗特意安排於次年（1005年，黎大行帝應天十二年）正月上元節，請黎明提與占婆、大食國使節，一同觀燈宴飲。此後，未見前黎朝與占婆雙方再起交爭。 982年（黎大行帝天福三年），天饑。 987年（黎大行帝天福八年），農作物大熟。 993年（黎大行帝興統元年）農曆二月己未朔，日食。 997年（黎大行帝應天四年），大水。 998年（黎大行帝應天五年）三月，地震三日。五月戊午朔，日食。五月及六月份不雨，「民人病咳，牛馬多死」。十月丙戌朔，日食。 前黎朝對內對外的發展，均有所成就。越南史家黎嵩就指出其重要性：「黎大行擁十道之權，行居攝之事，主少國危，乘時受命，誅占城主，以雪執使之恥。摧趙宋師，以挫必勝之謀」，又「耕籍田於龍隊，徵處士於象山，選用賢良，創立學校，有帝王之大略」。但黎嵩亦認為前黎朝諸帝的若干舉動，有違道德標準，因此趨於速亡，如黎桓時「土木繁興，以金玉而飭其宮室。干戈屢起，以草芥而視其人民」，並且「上蒸丁后，則無夫婦之道」。而黎臥朝帝則「弒兄虐眾」、「溺亂女色，伐性傷生」，因此「雖欲不亡，其可得乎」。 中國學者郭振鐸、張笑梅認為，前黎朝在越南封建時期，實是中央集權君主制的里程碑，「丁朝立國短暫，國內封建使君的殘餘勢力，時有反抗，並不受其節制，實權仍掌握在地方豪族手中。丁朝從第二代起，王權受軍事貴族所左右，丁璿實為黎桓的傀儡，凡事均出於黎氏之口，王權極為衰微。而前黎朝卻與之相反，皇權至上，所有臣民均受黎氏制約、中央和地方官員均由黎氏任免，國有土地制開始建立起來，黎桓是中央禁軍和地方軍的最高指揮者，若有任何反叛之舉，皆被斬首」。此外，前黎朝亦使越南的對外關係出現轉變，「黎桓即位後，不僅發兵侵略中國邊土，而且派兵南侵占城，企圖實現稱霸於半島的美夢」。 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黎紀·大行皇帝》，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187─188頁。 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丁紀·廢帝》，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184頁。 《越史略》卷上，收錄於《欽定四庫全書·史部》（第466冊），上海古籍出版社，574頁；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丁紀·廢帝》，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185頁。 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丁紀·廢帝》，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188頁。 黎崱《安南志略》卷第六《宋太平興國五年交趾丁璉薨弟璿立大校黎桓篡之太宗舉兵伐桓詐璿上表》，北京中華書局，155頁。 黎崱《安南志略》卷第四，北京中華書局，100頁；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丁紀·廢帝》，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188頁。 李燾《續資治通鑑長編》卷二十三，北京中華書局，515頁。 陳仲金《越南史略》第三卷第三章，北京商務印書館，63頁。 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黎紀·大行皇帝》，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192頁。 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黎紀·大行皇帝》，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196頁。 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黎紀·大行皇帝》，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197頁。 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黎紀·中宗皇帝》，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197頁。 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黎紀·臥朝皇帝》，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201頁。 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黎紀·臥朝皇帝》，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199頁。 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黎紀·臥朝皇帝》，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199─201頁。 徐松《宋會要輯稿·蕃夷四》（第一百九十七冊），大中祥符三年二月條，北京中華書局，772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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