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会

士会（？—？），祁姓、士氏，名会，因被封于随、范，以邑为氏，别为范氏，谥武，又被称为士季、随会、随季、范子、范会、武季、随武子、范武子。是士蒍之孙，成伯缺之子，春秋晋国中军将、太傅。 前632年，士会参与城濮之战。战役结束后的六月十六日，晋军渡过黄河，车右舟之侨擅自先行回国，士会代理车右。 前621年，晋襄公去世，太子夷皋尚在襁褓中，因为连年发生祸难，晋国人打算立年长的国君。正卿中军将赵盾属意公子雍，就派先蔑和士会到秦国迎接公子雍。 前620年四月，秦康公派兵送公子雍回国，晋襄公的夫人穆嬴每天抱着太子在朝廷上哭诉太子无罪不应废立，又去赵氏家中向赵盾叩头，赵盾和大夫们都怕穆嬴，而且害怕穆嬴党羽的威逼，便背弃了公子雍而立了太子夷皋为君，发兵抵御秦国护送公子雍的军队。四月初一，晋军在令狐打败秦军，一直追到刳首。次日，先蔑逃亡到秦国，士会跟着他逃亡。 士会在秦国三年，没有和先蔑见面。随行的人说：“能和别人一起逃亡到这个国家，而不能在这里见面，那有什么用处？”士会说：“我和他罪过相同，并不是认为他有道义才跟他来的，见面干什么？”一直到回国，没有见过面。 前615年冬，为了报复令狐之战，秦康公发兵攻打晋国，占取了羁马。晋国发兵抵御，在河曲迎战秦军。上军佐臾骈说：“秦军不能持久，请高筑军垒巩固军营等着他们。”赵盾听从了他的意见。 秦军准备出战，秦康公问士会：“用什么办法作战？”士会回答说：“赵盾新近提拔他的下属臾骈，一定是他出的这个主意，想让我军久驻在外感到疲乏。赵氏有一个旁支子弟名叫赵穿，是晋襄公的女婿，受到赵盾的宠信，年纪轻轻不懂得作战，喜好勇猛又狂妄，讨厌臾骈担任上军佐的高官。如果派出一些勇敢而不刚强的人对晋国上军加以袭击，或许还有可能战胜赵穿。” 十二月初四，秦国袭击晋国的上军，上军按兵不动。赵穿出去追赶秦军，没有追上，他回来后生气指责上军为何不出战？上军的军官说是在等待战机。赵穿说自己不懂得计谋，打算独自出战，就带领他的士兵出战。赵盾担心赵穿被俘，率领全军出战，双方刚一交战就都退兵了。夜里，秦国使者来访，说是要第二天再痛痛快快的打一仗。臾骈认为秦国使者眼神不安、声音失常，感觉秦军晚上要逃，建议晋军追击。胥甲和赵穿认为己方未收死伤，又不按约出战，既不仁慈又没有勇气，挡住营门阻止晋军出动，秦军趁夜逃走。不久，秦军又入侵晋国，进入瑕地。 前614年夏季，晋国因为担心秦国任用士会，六卿在诸浮会见。赵盾说：“士会在秦国，狐射姑在狄人那里，祸患每天都可能发生，该怎么办？”荀林父说：“请让狐射姑回来，他了解外界的事情，而且狐氏过去功勋卓著。”郤缺说：“狐射姑喜欢作乱，而且罪过大，不如让士会回来。士会能够忍受卑贱而有羞恶之心，性情虽然柔和却不容侵犯。他的智谋足以使用，而且没有罪过。” 晋国就让魏寿馀假装率领魏地的人叛乱，以引诱士会。晋国假意扣押了魏寿馀的妻子儿女，让他夜里逃走。魏寿馀逃到秦国，请求把魏地并入秦国，秦康公答应了。魏寿馀在秦国朝廷上踩了一下士会的脚，示意士会与他一起回晋国。不久，秦康公率领军队驻扎在魏地隔河相对的河西。魏寿馀说：“请派一位来自东边而又能与魏地几位官员说得上话的，我与他一起先去。”秦康公选派了士会，士会辞谢说：“晋国人，是老虎和豺狼，如果他们违背原来的话不让臣回来，臣死了，妻子儿女也将被诛戮。这对国君没有好处，您后悔也来不及了。”秦康公说：“如果晋国违背原来的话不让你回来，寡人若不送还你的妻子儿女，必受河神惩罚！”这样士会才敢去。秦国大夫绕朝把马鞭送给士会，说：“您可别说秦国没有人才，我的计谋正好不被采用罢了。”渡过黄河以后，魏地人因得到士会而欢呼，熙熙嚷嚷地回去了。秦国人送还了士会的妻子儿女，士会留在秦国的家人都改为刘氏。 前607年，晋灵公的厨子因为没把熊掌烧煮熟，被晋灵公杀死，尸体装进畚箕里，让女人用头顶着走过朝庭。赵盾和士会看到死人的手，问起杀人的缘故，感到担心，准备向晋灵公进谏。士会对赵盾说：“你劝谏如果都听不进去，就没有人继续劝谏了。请让我先去，国君如果不听，你再接着劝谏。”士会进见晋灵公，前两次晋灵公都假装没看到，第三次，士会到达屋檐下，晋灵公才转眼看他，说：“我知道错了，会改的。”士会叩头回答说：“一个人谁没有错，有了过错能够改正，就没有比这再好的事情了。《诗经》说：‘事情不难有个好开始，很少能有个好结果。’如果像这样，能够弥补过错的人就很少了。国君能够有好结果，那就是国家的保障了，岂止是是臣下们所依赖的？《诗经》又说：‘周宣王有了过失，只有仲山甫来弥补。’这说的是能够弥补错误。国君能够弥补错误，晋国社稷就不会被废弃了。”晋灵公尽管口头上说要改错，行动上还是不改正。赵盾屡次进谏，晋灵公很讨厌他，几次派人暗杀赵盾，晋灵公最终被赵穿杀死。 前606年，晋成公发兵攻打郑国，到达郔地。郑国和晋国讲和，士会到郑国缔结盟约。 前601年，郤缺升任中军将，士会出任上军将。 前599年冬，楚庄王进攻郑国。士会救郑，在颍水北面赶走了楚军。 前597年，楚庄王率军围困郑国，六月，晋国的军队去救郑国，士会担任上军将。到达黄河后，传来了郑国已与楚国讲和的消息，中军将荀林父想要回去，说：“没有赶到郑国，又劳动百姓，出兵有什么用？等楚军回去以后我军再出兵进攻郑国，还不算晚。”士会说：“好。我听说用兵之道，要观察敌人的间隙之后再行动，德行、刑罚、政令、事务、典则、礼仪合乎常道，就是不可抵挡的，不能进攻这样的国家。楚庄王讨伐郑国，是对郑国二心感到愤怒，又哀怜郑国的卑辞求饶，郑国背叛就讨伐他，郑国顺服就赦免他，德行、刑罚都实现了。讨伐背叛，这是刑罚；安抚顺服，这是德行，这二者就都树立起来了。楚军去年攻入陈国，如今进攻郑国，百姓并不感到疲劳，国君没有受到怨恨，政令就合于常道了。楚军摆成荆尸之阵而后发兵，井井有条，商贩、农民、工匠、店主都不废时失业，步兵车兵关系和睦，事务就互不侵犯了。孙叔敖做令尹，选择实行楚国好的法典，军队出动，右军跟随主将的车辕，左军打草作为歇息的准备，前军以旄旌开路以防意外，中军斟酌谋划，后军以精兵押阵。各级军官根据象征自己的旌旗的指示而采取行动，军事政务不必等待命令而完备，这就是能够运用典则了。楚庄王选拔人材，同姓中选择亲近的支系，异姓中选择世代旧臣的后裔，提拔不遗漏有德行的人，赏赐不遣漏有功劳的人。对老人有优待，对旅客有赐予。君子和小人，各有规定的服饰。对尊贵的有一定的礼节示以尊重，对低贱的有一定的等级示以威严。这就是礼节没有不顺的了。德行树立，刑罚施行，政事成就，事务合时，典则执行，礼节顺当，怎么能抵挡楚国？看到可能就前进，遇到困难就后退，这是治军的好办法。兼并衰弱进攻昏暗，这是用兵的好规则。您姑且整顿军队、筹划武备吧！还有弱小而昏暗的国家，为什么一定要进攻楚军？仲虺说：‘占取动乱之国，欺侮可以灭亡之国。’说的就是兼并衰弱。《诗经·周颂·酌》篇说：‘天子的军队多么神气，率领他们把昏昧的国家占取。’说的就是进攻昏昧。《诗经·周颂·武》篇说：‘武王的功业无比伟大强盛。’安抚衰弱进攻昏暗，以致力于功业所在，这就可以了。”中军佐先縠说：“不行。晋国所以能称霸诸侯，是由于军队勇敢、臣下得力。现在失去了诸侯，不能说是得力；有了敌人不去追逐，不能说是勇敢。由于我们而丢掉霸主的地位，不如去死了算了。而且晋国整顿军队不出动，听到敌人强大就退却，这不是大丈夫。任命为军队的统帅，而做出了不是大丈夫所做的事，这只有你们能做得出，我是不会干的。”说完，就带领中军佐所属军队渡过黄河，晋军不得不全军渡河。 楚国的少宰到晋军中去，说：“我国的君主年轻时就遭到忧患，不善于辞令。听到两位先君楚成王和楚穆王来往于这条道路上，就是打算教导和安定郑国，岂敢得罪晋国？诸位不要待得太久了。”士会说：“从前周平王命令我们的先君晋文侯说：‘和郑国共同辅佐周王室，不要废弃天子的命令。’现在郑国不遵循天子的命令，我国国君派下臣们质问郑国，岂敢劳动楚国官吏来迎送？恭敬地拜谢君王的命令。”先縠认为这是奉承楚国，派赵括跟上去更正说：“我们临时行人的说法不恰当。我国的君主要求臣下们把楚国赶出郑国，说：‘不要躲避敌人。’臣下们没有地方可以逃避命令。” 晋国的魏锜请求做公族大夫，没有达到目的，十分愤怒，想要使晋军失败。魏锜请求单车挑战，没有得到允许，请求出使楚军，得到许可。赵旃请求做卿没有达到目的，而且对于放走楚国单车挑战之人很生气，就请求挑战，没有得到允许。赵旃又请求召请楚国人前来结盟，得到了许可。赵旃和魏锜都接受命令而前去。郤克说：“这两个心怀不满的人去了，若不加防备，我们必定失败。”先縠说：“郑国人劝我们作战，我们不敢听从；楚国人求和，又不能实行友好。带兵没有固定的策略，多加防备做什么？”士会说：“防备他们为好。如果这两位激怒了楚国，楚国人乘机掩袭，马上就会丧失军队，不如防备他们，楚国人没有恶意，撤除戒备而结盟，哪里会损害友好？如果带着恶意而来，有了防备，不会失败。而且即使是诸侯相见，军队的守备也不加撤除，这就是警惕。”先縠不同意。士会就派巩朔和韩穿率领七队伏兵埋伏在敖山之前。 魏锜和赵旃果然引来了楚军，晋军阵脚大乱，向右转移，准备逃过河去，上军没有行动。楚庄王派遣潘党率领后备的四十辆战车，跟随唐惠侯作为左方阵，迎战晋国的上军。上军佐郤克问：“要抵御他们吗？”士会说：“楚军的士气正旺，如果他们集中兵力对付我们上军，我们必然会被消灭，不如收兵撤退。分担战败的指责，保全士兵的生命，不也是可以的吗？”士会就亲自为上军殿后，收兵撤退，加上事先安排了伏兵，所以在晋军大败的情况下，上军得以不败。 前596年秋季，先縠召来赤狄进攻晋国。冬季，晋国人追究邲之战失利以及勾结赤狄的责任，把先縠杀了，士会继任为中军佐。 前593年春季，士会率领军队灭亡了赤狄的甲氏、留吁、铎辰。三月，晋国向周定王进献俘虏的狄人。晋景公在向周定王请示后，于三月二十七日把礼服赐给士会，命令他担任中军将并兼任太傅，如此一来晋国的盗贼都逃奔到秦国。羊舌职评价说：“我听说，‘禹提拔善人，不善的人因此远离’，说的就是这样的事情吧！《诗经》说，‘战战兢兢，如同面临深渊，如同踩着薄冰’，这是因为有善人在上面执政。有善人在上面，国家中就没有心存侥幸的百姓。俗话说，‘百姓多存侥幸，就是国家的不幸’，这就是没有善人在位的说法。” 前593年冬季，晋景公派士会调解王室的纠纷，周定王设享礼招待他，周王卿士原襄公主持典礼，把切开的带骨的肉放在盛肉的器具里。士会私下对原襄公说：“我听说王室的礼宴是不毁折牲体的，现在这是什么礼节呢？”周定王看到他们在交谈，便叫来原襄公询问，原襄公把士会的话告诉了周定王。周定王召见士会说：“季氏，你没有听说过吗？褅郊祀典有全烝，天子设享礼招待王公有摆而不食的‘房烝’，设宴礼有招待亲戚有把肉切成块的‘殽烝’。诸侯应当设享礼招待，卿、大夫应当设宴会招待，这是王室的礼节。今天您不是外人，是叔父晋景公派来重申晋国与王室的友好关系，辅助我们周室的。所以用先王的宴饮之礼，作为对您的款待。我怎么敢设全烝、房烝呢？它虽然丰厚却不是亲戚宴享之礼，而且还违背了成例，损害了过去的友好关系。王室只有招待戎狄之人时才用全牲，戎狄之人轻率且不修边幅，贪心又不讲礼让。这种人的素质若不加调教，就像禽兽一样；所以他们来献纳贡赋时，不必给予精致的酒食，让他们坐在门外而由舌人把全牲给他们食用。现在你们晋国是王室的兄弟，按规定来朝见天子，所以要用适合的典礼来招待，以此为人们作个好榜样，因而择取了鲜美的牲肉，选用了芬香的配料，精制了甘醇的酒醴，配备了佐餐的果品，备下簠簋，捧来牺象，抬出樽彝，安放鼎俎，洗净巾幂，恭恭敬敬地清扫了殿堂，切好了牲畜的肉而一起来宴饮享用。于是就有了待客的礼仪，酬宾的礼物，用以表示亲近友好，怎么能像对待戎狄那样把全牲端出来呢？ 宴请王公诸侯用房烝，那是是要解决军国大事，建立大功勋、表彰大事物，所以站着享用半牲而已。半牲表示具备礼仪，宴饮表示亲密融洽，所以每年一次聚会不觉厌倦，每季一次宴饮不觉过份，每月的统计、每旬的事务、每天的工作不致荒废。服饰可以表明功绩，色彩可以显示德行，纹饰可以比拟物象，仪节可以序次尊卑，礼容具有尊严，威仪具有法度，肴食的五味充实气志，器物的五色净化心灵，乐舞的五声昭示道德，礼仪的五义纲纪行为，饮食可口，情谊可观，酬礼可嘉，法度得以推行而道德得以建立。古代娴于礼仪的人，哪里要用全牲呢？” 士会不敢对答而告退，回国后讲习汇编夏、殷、周三代的典礼，恢复了晋文公所制订的执秩之法作为晋国的法度。 前592年春季，晋国的郤克出使齐国，齐顷公用帷幕遮住母亲萧同叔子让她观看郤克的跛脚样子。郤克登上台阶，萧同叔子在房里笑起来。郤克大怒，发誓要报复，回国就向晋景公请求发兵攻打齐国，晋景公不答应，郤克请求带领家族武装去进攻齐国，晋景公也不答应。 士会从朝中退下后，对儿子士燮说：“燮儿，我听说，触犯了别人，引起愤怒，必定会得到报复。喜怒合于礼法的是很少的，不合礼法的相反倒是很多。《诗经》说：‘君子如果发怒，祸乱或许可以很快阻住。君子如果喜悦，祸乱或许可以很快停歇。’君子的喜怒是用来阻止祸乱的。如果不是阻止，就一定会增加祸乱。郤克的愤怒够大了，他不能在齐国得逞，那么一定要在晋国发泄出来。如果他不能在晋国执政，又怎么能宣泄他的愤怒呢？我准备告老辞职，以便郤克有权满足他的愿望，这样他就不会在国内制造矛盾来代替国外的矛盾。我希望你努力随从众卿，以完成国君的命令，一切都恭敬从事。”士会就告老请辞了。郤克递升为中军将，执掌国政。前589年，郤克率军击败齐国，报了一辱之仇。 有一天，士燮很晚才退朝回来，士会问他：“为什么回来这么晚啊？”士燮回答说：“有位秦国来的客人在朝中讲隐语，大夫中没有一个能够回答出来，我把其中的三条解释出来。”士会发怒说：“大夫们不是不能回答，而是出于对父兄的谦让不说罢了。你只是个小孩子，却在朝中三次抢先，掩盖他人的风光。如果不是我在晋国，你早就完蛋了！”士会说着就用手杖打儿子，把士燮玄冠上的簪子都给打断了。 前589年9月，晋国军队大胜回国，士燮最后才入城。士会对他说：“燮儿啊，你不知道我盼着你回来吗？”士燮回答说：“这支军队是中军将郤克统帅的军队，打了胜仗，国人高兴地迎接他们。如果我先回来，那国人将会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这是代替统帅接受荣誉，所以我不敢这样做。”士会说：“你这样做，我知道你可以免于祸难了。” 前573年二月初一，晋悼公在朝廷上即位，任命士鲂为新军将，说：“他是士会的小儿子，士会申明法令，安定了晋国，直到今天还在用他的法令。士会的功德，难道可以忘记吗？”又派士渥浊做太傅，让他学习范武子之法。 士会孙子士匄的家臣訾祏评价士会为：“辅佐晋文公、晋襄公称霸诸侯，诸侯没有二心。等做了卿，辅佐晋成公、晋景公，军队中没有败坏的政事。及至做了晋景公的军师，官居太傅，端正刑法，汇合训导的法规，国中没有奸刁的百姓，后人可以遵从效法，因此获封随、范二邑。” 前546年六月初九，诸侯在宋国举行弭兵之盟，楚国令尹屈建向晋国中军将赵武询问说：“士会的德行如何？”赵武回答说：“这个人的家事治理得井然有序，对晋国人来说没有任何可以隐瞒的事情，他的祝史向鬼神表示诚信，没有言不由衷的话。”屈建回去把话告诉楚康王，楚康王说：“高尚啊！能够让神和人高兴，难怪士会能辅佐五世国君作盟主。” 前522年，齐景公患了疟疾，一年都没有治愈，梁丘据和裔款认为是祝史无能，建议杀掉祝固、史嚚。晏婴引述赵武向屈建评价士会的话，劝说齐景公要努力修德而不是怪罪他人。 有一天，赵武与叔向到晋国的墓地游玩，赵武问：“如果死者可以复生的话，我向誰學習呢？”叔向回答说：“应该是阳处父了！”赵武说：“阳处父在晋国处事廉洁正直，然而不免被人所杀，他的智慧不值得称道。”叔向说：“那应该是狐偃了！”赵武说：“狐偃只看到保全自身的利益，而不顾及辅佐国君治国，他的仁义不值得称道。我认为应该是士会！他向国君进谏不忘记自己的老师，讲自身的行为不遗漏自己的朋友，事奉国君不结纳党羽，而推举贤人，不阿谀奉承，而辞退不贤的人。” 《左传·僖公二十八年》：壬午，济河。舟之侨先归，士会摄右。 《左传·文公六年》：八月乙亥，晋襄公卒。灵公少，晋人以难故，欲立长君。……使先蔑、士会如秦，逆公子雍。 《史记·晋世家》：七年八月，襄公卒。太子夷皋少。晋人以难故，欲立长君。……使士会如秦迎公子雍。 《史记·秦本纪》：康公元年。往岁缪公之卒，晋襄公亦卒；襄公之弟名雍，秦出也，在秦。晋赵盾欲立之，使随会来迎雍，秦以兵送至令狐。 《春秋·文公七年》：戊子，晋人及秦人战于令狐。晋先蔑奔秦。 《左传·文公七年》：宣子与诸大夫皆患穆嬴，且畏逼，乃背先蔑而立灵公，以御秦师。箕郑居守。赵盾将中军，先克佐之。荀林父佐上军。先蔑将下军，先都佐之。步招御戎，戎津为右。及堇阴，宣子曰：“我若受秦，秦则宾也；不受，寇也。既不受矣，而复缓师，秦将生心。先人有夺人之心，军之善谋也。逐寇如追逃，军之善政也。”训卒利兵，秣马蓐食，潜师夜起。戊子，败秦师于令狐，至于刳首。己丑，先蔑奔秦。士会从之。 《史记·晋世家》：太子母缪嬴日夜抱太子以号泣于朝，曰：“先君何罪？其嗣亦何罪？舍适而外求君，将安置此？”出朝，则抱以适赵盾所，顿首曰：“先君奉此子而属之子，曰‘此子材，吾受其赐；不材，吾怨子’。今君卒，言犹在耳而弃之，若何？”赵盾与诸大夫皆患缪嬴，且畏诛，乃背所迎而立太子夷皋，是为灵公。发兵以距秦送公子雍者。赵盾为将，往击秦，败之令狐。先蔑、随会亡奔秦。 《史记·赵世家》：太子母日夜啼泣，顿首谓赵盾曰：“先君何罪，释其适子而更求君？”赵盾患之，恐其宗与大夫袭诛之，乃遂立太子，是为灵公，发兵距所迎襄公弟于秦者。 《史记·秦本纪》：晋立襄公子而反击秦师，秦师败，随会来奔。 《左传·文公七年》：士会在秦三年，不见士伯。其人曰：“能亡人于国，不能见于此，焉用之？”士季曰：“吾与之同罪，非义之也，将何见焉？”及归，遂不见。 《左传·文公十二年》：秦为令狐之役故，冬，秦伯伐晋，取羁马。晋人御之。赵盾将中军，荀林父佐之。郤缺将上军，臾骈佐之。栾盾将下军，胥甲佐之。范无恤御戎，以从秦师于河曲。臾骈曰：“秦不能久，请深垒固军以待之。”从之。 《左传·文公十二年》：秦人欲战，秦伯谓士会曰：“若何而战？”对曰：“赵氏新出其属曰臾骈，必实为此谋，将以老我师也。赵有侧室曰穿，晋君之婿也，有宠而弱，不在军事，好勇而狂，且恶臾骈之佐上军也，若使轻者肆焉，其可。” 《左传·文公十二年》：十二月戊午，秦军掩晋上军，赵穿追之，不及。反，怒曰：“裹粮坐甲，固敌是求，敌至不击，将何俟焉？”军吏曰：“将有待也。”穿曰：“我不知谋，将独出。”乃以其属出。宣子曰：“秦获穿也，获一卿矣。秦以胜归，我何以报？”乃皆出战，交绥。秦行人夜戒晋师曰：“两君之士皆未慭也，明日请相见也。”臾骈曰：“使者目动而言肆，惧我也，将遁矣。薄诸河，必败之。”胥甲、赵穿当军门呼曰：“死伤未收而弃之，不惠也；不待期而薄人于险，无勇也。”乃止。秦师夜遁。复侵晋，入瑕。 《左传·文公十三年》：晋人患秦之用士会也，夏，六卿相见于诸浮，赵宣子曰；“随会在秦，贾季在狄，难日至矣，若之何？”中行桓子曰：“请复贾季，能外事，且由旧勋。”郤成子曰：“贾季乱，且罪大，不如随会，能贱而有耻，柔而不犯，其知足使也，且无罪。” 《左传·文公十三年》：乃使魏寿余伪以魏叛者以诱士会，执其帑于晋，使夜逸。请自归于秦，秦伯许之。履士会之足于朝。秦伯师于河西，魏人在东。寿余曰：“请东人之能与夫二三有司言者，吾与之先。”使士会。士会辞曰：“晋人，虎狼也，若背其言，臣死，妻子为戮，无益于君，不可悔也。”秦伯曰：“若背其言，所不归尔帑者，有如河。”乃行。绕朝赠之以策，曰：“子无谓秦无人，吾谋适不用也。”既济，魏人噪而还。秦人归其帑。其处者为刘氏。 《史记·晋世家》：七年，晋六卿患随会之在秦，常为晋乱，乃详令魏寿馀反晋降秦。秦使随会之魏，因执会以归晋。 《史记·秦本纪》：晋人患随会在秦为乱，乃使魏雠馀详反，合谋会，诈而得会，会遂归晋。 《新唐书·宰相世系表一》：蒍生成伯缺，缺生士会。会适秦，归晋，有子留于秦，自为刘氏。 《左传·宣公二年》：晋灵公不君：厚敛以雕墙；从台上弹人，而观其辟丸也；宰夫肠熊蹯不熟，杀之，置诸畚，使妇人载以过朝。赵盾、士季见其手，问其故，而患之。将谏，士季曰：“谏而不入，则莫之继也。会请先，不入则子继之。”三进，及溜，而后视之。曰：“吾知所过矣，将改之。”稽首而对曰：“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夫如是，则能补过者鲜矣。君能有终，则社稷之固也，岂唯群臣赖之。又曰：‘衮职有阙，惟仲山甫补之。’能补过也。君能补过，兖不废矣。”犹不改。宣子骤谏，公患之，使鉏麑贼之。 《史记·晋世家》：十四年，灵公壮，侈，厚敛以彫墙。从台上弹人，观其避丸也。宰夫胹熊蹯不熟，灵公怒，杀宰夫，使妇人持其尸出弃之，过朝。赵盾、随会前数谏，不听；已又见死人手，二人前谏。随会先谏，不听。 《左传·宣公三年》：晋侯伐郑，及郔。郑及晋平，士会入盟。 《春秋经传集解·宣公十二年》：河曲之役，郤缺将上军。宣八年，代赵盾为政，将中军。士会代将上军。 《左传·宣公十年》：楚子伐郑。晋士会救郑，逐楚师于颍北。 《左传·宣公十二年》：夏六月，晋师救郑。荀林父将中军，先縠佐之。士会将上军，郤克佐之。赵朔将下军，栾书佐之。赵括、赵婴齐为中军大夫。巩朔、韩穿为上军大夫。荀首、赵同为下军大夫。韩厥为司马。及河，闻郑既及楚平，桓子欲还，曰：“无及于郑而剿民，焉用之？楚归而动，不后。”随武子曰：“善。会闻用师，观衅而动。德刑政事典礼不易，不可敌也，不为是征。楚君讨郑，怒其贰而哀其卑，叛而伐之，服而舍之，德刑成矣。伐叛，刑也；柔服，德也。二者立矣。昔岁入陈，今兹入郑，民不罢劳，君无怨讟，政有经矣。荆尸而举，商农工贾不败其业，而卒乘辑睦，事不奸矣。蒍敖为宰，择楚国之令典，军行，右辕，左追蓐，前茅虑无，中权，后劲，百官象物而动，军政不戒而备，能用典矣。其君之举也，内姓选于亲，外姓选于旧；举不失德，赏不失劳；老有加惠，旅有施舍；君子小人，物有服章，贵有常尊，贱有等威；礼不逆矣。德立，刑行，政成，事时，典从，礼顺，若之何敌之？见可而进，知难而退，军之善政也。兼弱攻昧，武之善经也。子姑整军而经武乎，犹有弱而昧者，何必楚？仲虺有言曰：‘取乱侮亡。’兼弱也。《汋》曰：‘於铄王师，遵养时晦。’耆昧也。《武》曰：‘无竞惟烈。’抚弱耆昧以务烈所，可也。”彘子曰：“不可。晋所以霸，师武臣力也。今失诸侯，不可谓力。有敌而不从，不可谓武。由我失霸，不如死。且成师以出，闻敌强而退，非夫也。命为军师，而卒以非夫，唯群子能，我弗为也。”以中军佐济。 《史记·晋世家》：三年，楚庄王围郑，郑告急晋。晋使荀林父将中军，随会将上军，赵朔将下军，郤克、栾书、先縠、韩厥、巩朔佐之。 《左传·宣公十二年》：楚少宰如晋师，曰：“寡君少遭闵凶，不能文。闻二先君之出入此行也，将郑是训定，岂敢求罪于晋。二三子无淹久。”随季对曰：“昔平王命我先君文侯曰：‘与郑夹辅周室，毋废王命。’今郑不率，寡君使群臣问诸郑，岂敢辱候人？敢拜君命之辱。”彘子以为谄，使赵括从而更之，曰：“行人失辞。寡君使群臣迁大国之迹于郑，曰：‘无辟敌。’群臣无所逃命。” 《左传·宣公十二年》：晋魏锜求公族未得，而怒，欲败晋师。请致师，弗许。请使，许之。遂往，请战而还。楚潘党逐之，及荧泽，见六麋，射一麋以顾献曰：“子有军事，兽人无乃不给于鲜，敢献于从者。”叔党命去之。赵旃求卿未得，且怒于失楚之致师者。请挑战，弗许。请召盟，许之。与魏锜皆命而往。郤献子曰：“二憾往矣，弗备必败。”彘子曰：“郑人劝战，弗敢从也。楚人求成，弗能好也。师无成命，多备何为。”士季曰：“备之善。若二子怒楚，楚人乘我，丧师无日矣。不如备之。楚之无恶，除备而盟，何损于好？若以恶来，有备不败。且虽诸侯相见，军卫不彻，警也。”彘子不可。 《左传·宣公十二年》：士季使巩朔、韩穿帅七覆于敖前，故上军不败。 《左传·宣公十二年》：晋师右移，上军未动。工尹齐将右拒卒以逐下军。楚子使唐狡与蔡鸠居告唐惠侯曰：“不穀不德而贪，以遇大敌，不穀之罪也。然楚不克，君之羞也，敢藉君灵以济楚师。”使潘党率游阙四十乘，从唐侯以为左拒，以从上军。驹伯曰：“待诸乎？”随季曰：“楚师方壮，若萃于我，吾师必尽，不如收而去之。分谤生民，不亦可乎？”殿其卒而退，不败。 《左传·宣公十三年》：秋，赤狄伐晋。及清，先縠召之也。冬，晋人讨邲之败，与清之师，归罪於先縠而杀之，尽灭其族。 《春秋左传正义·成公二年》：十三年晋杀先縠，当是士会佐中军，郤克将上军。 《左传·宣公十六年》：十六年春，晋士会帅师灭赤狄甲氏及留吁、铎辰。 《史记·晋世家》：七年，晋使随会灭赤狄。 《左传·宣公十六年》：三月，献狄俘。晋侯请于王。戊申，以黻冕命士会将中军，且为大傅。于是晋国之盗逃奔于秦。羊舌职曰：“吾闻之，‘禹称善人，不善人远’，此之谓也夫。《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善人在上也。善人在上，则国无幸民。谚曰：‘民之多幸，国之不幸也。’是无善人之谓也。” 《左传·宣公十六年》：冬，晋侯使士会平王室，定王享之，原襄公相礼，殽烝。武子私问其故。王闻之，召武子曰：“季氏，而弗闻乎？王享有体荐，宴有折俎。公当享，卿当宴，王室之礼也。”武子归而讲求典礼，以修晋国之法。 《国语·周语中》： 晋侯使随会聘于周，定王享之餚烝，原公相礼。范子私于原公，曰：“吾闻王室之礼无毁折，今此何礼也？”王见其语，召原公而问之，原公以告。 王召士季，曰：“子弗闻乎，禘郊之事，则有全烝；王公立饫，则有房烝；亲戚宴飨，则有餚烝。今女非他也，而叔父使士季实来修旧德，以奖王室。唯是先王之宴礼，欲以贻女。余一人敢设饫　焉，忠非亲礼，而干旧职，以乱前好？且唯戎、狄则有体荐。夫戎、狄，冒没轻儳，贪而不让。其血气不治，若禽兽焉。其适来班贡，不俟馨香嘉味，故坐诸门外，而使舌人体委与之。女今我王室之一二兄弟，以时相见，将和协典礼，以示民训则，无亦择其柔嘉，选其馨香，洁其酒醴，品其百笾，修其簠簋，奉其牺象，出其樽彝，陈其鼎俎，净其巾幂，敬其祓除，体解节折而共饮食之。于是乎有折俎加豆，酬币宴货，以示容合好，胡有孑然其郊戎、狄也？ “夫王公诸侯之有饫也，将以讲事成章，建大德、昭大物也，故立成礼烝而已。饫以显物，宴以合好，故岁饫不倦，时宴不淫，月会、旬修，日完不忘。服物昭庸，采饰显明，文章比象，周旋序顺，容貌有崇，威仪有则，五味实气，五色精心，五声昭德，五义纪宜，饮食可飨，和同可观，财用可嘉，则顺而德建。古之善礼者，将焉用全烝？” 武子遂不敢对而退。归乃讲聚三代之典礼，于是乎修执秩以为晋法。 《左传·宣公十七年》：十七年春，晋侯使郤克征会于齐。齐顷公帷妇人，使观之。郤子登，妇人笑于房。献子怒，出而誓曰：“所不此报，无能涉河。”献子先归，使栾京庐待命于齐，曰：“不得齐事，无复命矣。”郤子至，请伐齐，晋侯弗许。请以其私属，又弗许。 《左传·宣公十七年》：范武子将老，召文子曰：“燮乎！吾闻之，喜怒以类者鲜，易者实多。《诗》曰：‘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君子如祉，乱庶遄已。’君子之喜怒，以已乱也。弗已者，必益之。郤子其或者欲已乱于齐乎？不然，余惧其益之也。余将老，使郤子逞其志，庶有豸乎？尔从二三子唯敬。”乃请老，郤献子为政。 《国语·晋语五》：郤献子聘于齐，齐顷公使妇人观而笑之。郤献子怒，归，请伐齐。范武子退自朝，曰：“燮乎，吾闻之，干人之怒，必获毒焉。夫郤子之怒甚矣，不逞于齐，必发诸晋国。不得政，何以逞怒？余将致政焉，以成其怒，无以内易外也。尔勉从二三子，以承君命，唯敬。”乃老。 《国语·晋语五》：范文子暮退于朝。武子曰：“何暮也？”对曰：“有秦客廋辞于朝，大夫莫之能对也，吾知三焉。”武子怒曰：“大夫非不能也，让父兄也。尔童子，而三掩人于朝。吾不在晋国，亡无日矣。”击之以杖，折委笄。 《左传·成公二年》：晋师归，范文子后入。武子曰：“无为吾望尔也乎？”对曰：“师有功，国人喜以逆之，先入，必属耳目焉，是代帅受名也，故不敢。”武子曰：“吾知免矣。” 《国语·晋语五》：靡笄之役，郤献子师胜而返，范文子后入。武子曰：“燮乎，女亦知吾望尔也乎？”对曰：“夫师，郤子之师也，其事臧。若先，则恐国人之属耳目于我也，故不敢。”武子曰：“吾知免矣。” 《国语·晋语七》：使彘共子将新军，曰：“武子之季、文子之母弟也。武子宣法以定晋国，至于今是用。文子勤身以定诸侯，至于今是赖。夫二子之德，其可忘乎！” 《左传·成公十八年》：二月乙酉朔，晋悼公即位于朝。……使士渥浊为大傅，使修范武子之法。 《国语·晋语八》 宣子问于訾祏，訾祏对曰：“昔隰叔子违周难于晋国，生子舆为理，以正于朝，朝无奸官，为司空，以正于国，国无败绩。世及武子，佐文、襄为诸侯，诸侯无二心。及为卿，以辅成、景，军无败政。及为成师，居太傅，端刑法，缉训典，国无奸民，后之人可则，是以受随、范。 《左传·襄公二十七年》：乙酉，宋公及诸侯之大夫盟于蒙门之外。子木问于赵孟曰：“范武子之德何如？”对曰：“夫人之家事治，言于晋国无隐情。其祝史陈信于鬼神，无愧辞。”子木归，以语王。王曰：“尚矣哉！能歆神人，宜其光辅五君以为盟主也。” 《左传·昭公二十年》：齐侯疥，遂痁，期而不瘳，诸侯之宾问疾者多在。梁丘据与裔款言于公曰：“吾事鬼神丰，于先君有加矣。今君疾病，为诸侯忧，是祝史之罪也。诸侯不知，其谓我不敬。君盍诛于祝固、史嚣以辞宾？”公说，告晏子。晏子曰：“日宋之盟，屈建问范会之德于赵武。赵武曰：‘夫子之家事治，言于晋国，竭情无私。其祝史祭祀，陈信不愧。其家事无猜，其祝史不祈。’建以语康王，康王曰：‘神人无怨，宜夫子之光辅五君，以为诸侯主也。’” 《国语·晋语八》：赵文子与叔向游于九原，曰：“死者若可作也，吾谁与归？”叔向曰：“其阳子乎！”文子曰：“夫阳子行廉直于晋国，不免其身，其知不足称也。”叔向曰：“其舅犯乎！”文子曰：“夫舅犯见利而不顾其君，其仁不足称也。其随武子乎！纳谏不忘其师，言身不失其友，事君不援而进，不阿而退。” 《礼记·檀弓下第四》：赵文子与叔誉观乎九原。文子曰：“死者如可作也，吾谁与归？”叔誉曰： “其阳处父乎？”文子曰：“行并植于晋国，不没其身，其不足称也。”“其舅犯乎？”文子曰：“见利不顾其君，其仁不足称也。我则随武子乎，利其君不忘其身，谋其身不遗其友。”晋人谓文子知人。文子其中退然如不胜衣，其言呐呐然如不出诸其口。所举于晋国管库之士七十有余家，生不交利，死不属其子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