정조 5년 · 목
試官講官行四拜禮。予曰。試官以次陞殿。 講官以五員式入就講席。念祖等率徐鼎修等五人。以次進伏。予曰。大臣引見。仍命開講。予曰。應講當至幾行乎。念祖曰。以一章應講矣。予曰。 大學今至畢講。 抄啓文臣之著力勤課。可尙其志矣。今番則除其註解。以大文受講。 徐鼎修進講。予曰。講聲比前練熟。必是多讀矣。領議政徐命善曰。果然矣。予曰。卿與鼎修爲幾寸乎。命善曰。爲九寸親矣。予訖詢文義訖。敎曰。方設次對。不可無闊狹之道。講式從略爲之。又敎曰。金載瓚今以受由不入來乎。 承旨徐有防曰然矣。 李時秀進講。予曰。十章已訖。爾亦以文義進講。時秀講訖。 鄭東浚進講。予曰。他講員或多給由之事。而至於兩前待敎。則果不給由矣。命善曰。依他例間或給由。未爲不可矣。東浚講訖。予曰。講筵少撤。次對爲之。予曰臺諫若已入來。卽爲入侍。又敎曰。兵曹入直堂上鄭一祥。推移往赴金吾開坐事分付。予謂禮判鄭民始曰。龕榻移安時。卽奉 御容。則副本當爲一時奉安。而予當躬行。今此擇日草記勿施。更以九月間擇定。而必以未寒前涓吉。 命善曰。知事具善復上疏。以其本局江華待變船。許載稅穀。禁斷沿邑之捉留事。有所仰請矣。今以訓局船運事。是非紛紜。而俄與戶惠堂上相議。則皆云不罷此船。則爲弊滋甚云。見今國穀之臭載。以至七隻之多。言念經用。不可不軫念矣。予曰。戶惠堂上各陳所見。戶判鄭尙淳曰。爲弊已無可言。而今年致敗中。訓局船五隻。私船只二隻矣。惠堂鄭民始曰。訓局船更爲許載。則其爲弊源。有不可言矣。命善曰。原其爲弊。則專在於濫載晩載矣。今觀疏辭。則以成節目稟定爲言。臣未知何以爲辭矣。予曰。此是戶惠堂上與訓將相議善處之事。有何節目之仰稟乎。 命善曰。聖敎誠然矣。予曰。船價之本營次知者。當爲幾許乎。 民始曰。本營次知。只爲三百石矣。予曰。聞是六百石。而本營只以三百石次知者。除船人所食而然乎。 民始曰然矣。命善曰。訓營則以勿罷爲請。戶惠則以必罷爲言。臣意則三月後。不得再運事。定式好矣。予曰。無論濫載與晩載。愆期則一也。予則依 先王朝受敎。以懲一勵百之意。一二船人。俾卽嚴施一律然後。可杜後弊矣。民始曰。聖敎誠然矣。故破船漢。必江頭梟示然後。可懲方來之弊矣。予曰。待變船設置之意。初則好矣。而至載稅穀以後。奸弊漸生。乃至昨今年尤甚矣。命善曰。所謂船主。初不擇送。每以私人差送。故不念營船之至重。只謀偸食之計。以至致敗而不惜矣。予曰。不欲傷人。故雖有臭載之事。而姑不用法。嗣後則不可不如法以繩矣。原其古法。則犯律者爲合家徙邊。而至 肅廟時。破船船主與沙格。施以梟示事。曾有受 敎。仍無全家徙邊之律矣。其後甲子年間。有居京船主。特施梟示之受 敎。此是重其事之意也。今此本局之節目有無。何關於敗船與否。而如是請裁乎。 民始曰。臣意亦與大臣所奏。果有所同矣。命善曰。 訓將則以各道之捉人留爲難。而臣等則必擇送船主爲好矣。予曰。各邑載穀時。以船主作爲監官。同爲騎船。則似甚爲好矣。命善曰。法意則以船主騎船。而船主輒百般謀避。故近不行之矣。予曰。受 敎亦有所載者。船主若不騎船。則果是徙邊之律矣。 民始曰。大臣以永罷許載持難。而臣意則其於晩載之時。勿以朝家之令載之。各出私力。以爲得載事。分付好矣。予曰。自朝家許載者。果在何年乎。民始曰。似在三十年前矣。予曰。臭載者。無論公私船。合施一律。頃於判付。亦有下敎矣。以其稅船之致敗。守令多致罷黜。沿民亦被困若。其於鉤拯之際。沿海窮民。往來鯨波。屢阽危境。言念其狀。不覺矜惻。予則以爲。其在爲民除害之道。不可不亟施重律。此亦生道殺人之意也。 民始曰。船隻之載與不載。在於守令之取捨。而自朝家分定許載。事甚苟艱矣。予曰。都監近甚凋殘。如欲復舊。實由大將之淸儉。而此豈可易得哉。然而此非大將之所犯用。專在於下吏之用奸。今此新營。又不成樣。惟玆任事之臣。必軫接濟之道。備盡區劃之政。則似甚爲宜矣。民始曰。此則惟在本營之善爲拮据。他無可策矣。大抵昨今。因訓局船致傷。國穀之見失。多至一萬五千石。臣等以爲。自明年爲始。勿許載運事。行會各道宜矣。予詢戶判。 尙淳曰。其所載稅。不必以發關。之渠之以私力得以許載。則可謂公私兩便矣。予曰。以公稅載之。在於何年乎。 總戎使似知矣。李柱國曰。臣於童稚時。得聞此說。似是令之者久矣。予曰。無論公私船。作其奸弊者。以法繩之。 戶曹參判徐有隣曰。今以都監船。依漕運例。以爲載運。則似好矣。予曰。此則事涉何如矣。若以此船。爲漕運船之作綜。則有差員之擧。豈可以本局差出差員乎。曾經完伯者。必憎訓局船隻。似是熟知痼弊而然矣。 民始曰。再運則爲晩載。故多至臭載。而臭載後。則守令反被晩載之律。亦涉爲難矣。予曰。載與不載間。何以則可解其冤狀乎。都監船數。至幾隻乎。有隣曰。爲十隻。而此船一次改造。則伐木之數。果不些矣。予曰。此實可悶矣。 尙淳曰。訓船之所載。不以朝令分定。而雖私力載來。本營所入三百石不減矣。予曰。何年出擧條定式乎。 命善曰。此非擧條仰稟。而乃草記矣。予曰。此事猝難輕處。戶惠堂上與有司堂上及訓將爛商後。更爲稟處。有司堂上誰也。有隣曰。戶判禮判吏判及小臣矣。命善曰。城內擧動。本無擊錚之事矣。近來愚民。看作常例。昨日擊錚。多至六人。聞秋判言。則已爲勘處。而四件外擊錚。別般勘律宜矣。予曰。此事業欲下敎而未果。係是四件事外。則其律當照何律乎。刑判金魯鎭曰。用充軍律矣。予曰。充軍之法。一次充軍。則終不入於赦典。今以擊錚之違法。無論輕重。皆令終身充軍。則是豈欽恤之道乎。 命善曰。如此蔑法之民。豈無竄配之典乎。予曰。 秋判所見何如。魯鎭曰。四件外驚動天聽者。刑推充軍。自是臣曹擧行之律矣。予曰。擊錚中四件事。爲幾人乎。 魯鎭曰。爲父訟冤者二人。予曰。擊錚一事。又復禁之。則民情必致抑鬱矣。 命善曰。事非四件。而輒致擊錚。言念民狀。不勝駭痛矣。予曰。一人卽是忠義李彥儒之子乎。 魯鎭曰然矣。予曰。自正月尙今在囚乎。 魯鎭曰然矣。 兵判李性源曰。臣待秋曹也。城內擧動時擊錚。或十人或六七人。而非但四件內事。敢以猥越之事。至登天聽。民習極可駭矣。今此尙州殺獄罪人金兌寶。覆啓之後。其子敢有擊錚之擧。雖是爲父鳴冤。事係猥濫。故仍爲勿施矣。今又擊錚。事甚痛駭矣。予曰。事係四件。則有何從長善處乎。旣稱四件事。而施以充軍之律。則誠如何矣。魯鎭曰。旣是四件。而勘以是律。則似當稱冤矣。予曰。兵判刑判當知故事矣。昔則閽禁不嚴。故擊錚者。任自入來於延英門外。以爲擊錚。則中禁奪其錚。而其人則出付該曹矣。始自 先朝。寘鼓於進善門。而擊錚之法遂廢矣。近因閽禁之稍嚴。不得任意入來擊鼓。故不禁衛外擊錚者。實爲通下情之道。而反致猥雜。究其民習。則亦屬可悶矣。 魯鎭曰。聖敎至當矣。予曰。擊錚之法。自有定敎。亦難猝改矣。四件外。輒皆充軍乎。魯鎭曰然矣。予曰。一番充軍。勿刊赦典。是甚可悶矣。魯鎭曰。臣曹草記中。此罪人行關本道。以爲勘律矣。予曰。行關本道。若以充軍勘律。則是甚爲難大。抵充軍之法。或犯科場用情。則有是律。民習雖曰可駭。一充不還。是豈不大可悶惻乎。旣令本道査勘。則分輕重善處好矣。 魯鎭曰。若以本道査處。則必施以定配之律矣。予曰。此禁御兩營之責。而若嚴守屛門。則焉有擊錚之弊乎。近來尤有此弊。故昨日擧動時。以禁營爲後廂。而果稍喧譁矣。判尹金熤曰。臣於昨日。果以導駕先行。而多出擊錚之人。四件外。當爲重繩。而若以本道査處。則難期其重勘矣。予詢刑判。金魯鎭曰。以本道擧行。則必爲從重照勘矣。予曰。以本道勘處。則懲勵他民。亦足爲一道矣。性源曰。司圃署財用。今方罄渴。爲弊難言矣。予曰。何以致此耶。 性源曰。因海西御史任希雨書啓。遂安所捧錢五百兩減下。故近益凋殘。至於莫重供上貢價。尙未出給。此實可悶。臣與戶判相議。則無邊錢一千兩許貸云。如得此數。則足爲救急之道矣。予曰。此當爲救弊之端乎。命善曰。臣亦聞之矣。前者黃仁點。曾管本署時。亦有報備局請貸之事。而惠堂果爲許貸云矣。予曰。惠堂備陳其事。 民始曰。本署提調。果請貸錢。而論其本署之弊。則如是難支者。專由於下吏之偸食矣。 性源曰。請得此錢。則當次次備償矣。予曰。貢價皆自本署上下乎。尙淳曰。臣亦曾經提調。故知本署事。而半則自戶曹上下。半則自本署上下矣。予曰。出給貢價。而所貢者何物種乎。 性源曰。菜蔬等物。而臣亦未詳其某某種矣。予曰。區別貢價及菜種供上數爻。後日登對時稟處。仍命試講試官率講官入侍。徐龍輔等以次進講。予曰。此講官俱是實才矣。是故予果屢度發問。或有資問之效。在講官。亦當有開進之功矣。志儉曰。果然矣。今此臨殿問難講官輩。多聞所未見之旨。來頭前進之效。實無可言矣。李宗燮進講。予曰。講官之父。極爲純實。而本自無勢。故今番居貶中矣。李顯點進講。予曰。此講官連有事故。 大學講義。未免全闕。實甚可惜。嗣後簡其禮數。俾專一卷。終日問難。則必有資益之功矣。 念祖等曰。聖敎誠然矣。予曰。今此講義。俄有闊狹之命。而恐或有始勤終怠之嫌矣。凡於專經講。有第幾卷付標之例。本院講册。亦爲付標以入。李祖承進講。予曰。此講官漸有前進之效。心切嘉尙。而似必有人一己百之工矣。 念祖曰。此講官本以孤露之人。早失學業矣。今當抄啓之試每承勸獎之敎。故渠亦感泣矣。李錫夏等進講。予曰。當出策題。以試製才。爾等仍留闕內。以爲製進。予曰。金載瓚不得進參。誠甚可惜矣。念祖曰。以條目發問乎。予曰。從好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