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u Ci
第二天，朱泚召秀實議事，源休、姚令言、李忠臣、李子平皆在座。秀實穿著戎服與會，朱泚說到僭位稱帝之事，秀實聽了義憤填膺，勃然而起，抓住源休手腕，奪其象笏，然後走向朱泚，唾其面，大罵曰：「狂賊，吾恨不斬汝萬段，豈從汝反耶！」隨即舉起象笏向朱泚當頭擊下，朱泚舉臂自捍，因此只擊中其額頭，流血匍匐而走。變故突起，眾人呆若木雞，劉海賓卻膽怯起來，不敢出手相助秀實，反而逃離現場。須臾，李忠臣回過神來，上前擋住段秀實的追擊，秀實知道功敗垂成了，大義凜然地說：「我誓死忠於國家，你們殺了我吧！」朱泚的衛士於是圍住秀實，刀劍齊下。此時朱泚一手蒙住傷口，一手亂揮意圖阻止衛士們，口中說：「義士也，勿殺。」秀實卻已忠勇殉國了，劉海賓、何明禮、岐靈岳相次被殺。德宗在奉天知道此事，歎惜自己沒有重用秀實，使人盡其才，垂涕久之。(亦即文天祥《正氣歌》第二段中的｢或為擊賊笏，逆豎頭破裂｣之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