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疫记者会答问内容
15.9.2020

行政长官林郑月娥今日（九月十五日）下午举行记者会。政务司司长张建宗、财政司司长陈茂波、食物及卫生局局长陈肇始教授、公务员事务局局长聂德权、卫生署署长陈汉仪医生及医院管理局行政总裁高拔升医生亦有出席。以下是记者会答问内容： 记者：你好，首先想问终于等到本地「零」确诊这一日，林太，你会怎样评价你在第三波疫情的表现？现在放松了多个场所让它们营业，会否重蹈覆辙，即返回第三波疫情的情况？一下子放宽会有多大风险？会否加快了第四波疫情来临？之后再想问全民检测，劳师动众换来这个结果，其实当初都没有设定目标，为什么现在会形容为「已达标」？合不合乎成本效益呢？有专家推算其实本港现在仍然有数十个隐形患者，普通科门诊诊所可否增加至70多间？以及特定群组检测可否强制叫他们检验？谢谢。 行政长官：我综合回答，各位司局长可以随便补充。这次第三波的疫情，刚才我形容是来势汹汹，我们曾经有13日连续每日超过100宗个案，大家当时也很担心，但正如我所说，我们一直沉着应战，每一个措施可以做好一点，我们便做好一点；每一个能够减少传播风险的措施，我们都不会掉以轻心。到今日，我们似乎──我也只能说是疫情似乎受控，个案也下降了，我们觉得这是所有市民共同努力，无论是直接或间接的努力。正如我刚才说，178万市民参加这次普及检测，其实都是为抗疫出一分力。 第二个问题，我们不是一下子放宽。刚才陈局长公布的应该是我们第四阶段的放松。这也是我们说，进入这个阶段，总结早前的经验，我们在收紧和放宽应该做得更精准，不是「一刀切」，也不是「一把尺」，要么全部关、要么全部开。今次采取的分阶段，其实还有第五阶段，不过目前来说，我们说不了第五阶段何时才能落实，看来不是短期几日可以进入第五阶段，所以并不是一下子。放宽之后会否又出现疫情的反弹，这是有可能的。这不只是香港的情况，各地都出现这个情况，特别在西欧一些本来疫情已经受控的国家，现在确诊个案又屡创新高，甚至有些考虑又要「封关」。若一直未有有效疫苗的出现和广泛应用，恐怕这种有人形容为「新常态」是会继续存在。我刚才不断提大家不要松懈，政府不能掉以轻心，我们严阵以待，但最重要是市民要合作，要紧守防疫措施、要戴口罩、要避免人群聚集，不是说一放宽了就所有个人防护都可以松懈。待会我请聂局长说说有关于普及社区检测计划，其实他也说了，不过可以再说说成效。 在下一阶段的检测工作是会继续的。如果大家记得，我们最初也是说多管齐下，第一个就是医学监测（medical surveillance）。在这方面，医管局已经同意会将早前只在22个普通科门诊派发样本瓶，陆续增加到40个；甚至更多都是可以的，我也是这样要求医管局，不过他们也有一定的实际考虑和可能有些是很偏远的诊所。这种派发样本瓶及方便市民检测是最接近一个「愿检」的安排，即市民很想检测，但他又未必是有很多病征或者有病，所以方便来说，是让他们可以在普通科门诊拿一个样本瓶接受检测。 最后你提到如果未来有些地区的爆发、有些群组的爆发，是否可以强制检测，这个我们不会排除。因为现在有了检测能力，甚至我们亦试验过有些可以以外展形式去做，即在一家安老院，我们可以派采样队进去。可能是会有一定的强制性，即是如不接受检测便不可以离开那个地方，因为一离开，就可能会在社区传播，这也等于我们现在从机场入境的人士绝大部分也是test and hold，即是检测后要等有了结果才能离开，这也是一个强制性的安排。 请Patrick说说。 公务员事务局局长：我再就普及社区检测计划作补充。第一，检测在防控疫情中是一个重要的策略，普及社区检测计划推出的时候，我们正面对第三波疫情，所以我们透过三管齐下的检测方法，希望尽早可以控制或结束疫情。第二，普及社区检测计划本身不是一个强制性的计划，所以我没有可能为这个计划设定一个目标人数，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说法。但我们经过十四日后，由起初坊间有些人估计一个非强制性的检测计划，极其量只是数十万市民出来（检测）也已经很不错，直至今日市民接受检测，反应正面踊跃，我们有1 783 000多名市民接受检测，我们认为是达到政策目的。政策目的是让我们检视现时社区的感染情况，我们找到一些新的确诊个案，包括一些没有病征的隐形患者，同时间让市民希望能够得到检测服务又可以提供给他们，也为我们下一步防疫工作提供一些参考和指示。如果从效益角度看，首先我觉得要从整体层面看，我们是在疫情当中。第二，如果纯粹谈金钱的话，刚才我说到特区政府所需要负责的开支，如果我们从1 780 000多名市民接受采样，平均每人是300元。另一方面，如果我们能早一日控制或消除第三波疫情，社会所需要付出的成本，不论在个人、企业或整个社会经济方面也可以减少，包括我们需要作出一些纾缓的措施所需要额外付出的开支，所以我认为效益的问题需要从多角度、通盘考虑。 记者：想问今次为何未有放宽「限聚令」的人数？以及现在已经重开所有处所，下一阶段会否有条件地放宽「禁聚令」？还有其实快到中秋节，会否担心公众聚集赏月都会有传播风险，会否建议公众不去赏月？第二，想问刚才提到疫苗优先的群组，当中包括政府相关的前线人员，可否说说相关的前线人员是哪些部门？会否包括警察？第三想问，其实人工和租金是店铺的最大开支，如果只提供一些一笔性资助，其实会否等同只「益」业主，政府会否有方法可以令他们减租？如果只是呼吁是否足够？同时，想问重开游池，但游泳人士不能佩戴口罩，怎样能确保游泳时候没有传播风险？会否有什么措施，例如限制入场人数等等？ 行政长官：我请陈局长答几条题目。针对援助方面，请政务司司长补充。 食物及卫生局局长：第一，我想重申我们这次的放宽，一方面是分阶段的，第二方面是有条件的，所以我们是放宽一些处所，但是在处所的人数、需要做的感染控制措施、每一个人的分隔距离，这些其实全部都是有限制的，我们稍后会发新闻稿，大家可以更加清晰整体的状况。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疫苗，我们当然有一些优先的群组，我们要看得到的疫苗数目是多少，而这些优先接种的群组，当知道我们的疫苗数量有多少的时候，我们再会评估的。 至于第三条问题，关于开放泳池。我多次说过，当我们开放一些处所的时候，尤其是一些没有佩戴口罩的处所，我们是特别小心的。所以大家看到虽然泳池都是一个运动场所，我们较早前都放宽了一些运动，但这次我们要去到第四阶段才放宽。行政长官刚才都多次说，要大家不要掉以轻心，我们亦是有条件地放宽。所以大家亦要在放宽这些处所、稍为恢复一些正常生活的情况下，整体都是要小心。 政务司司长：至于租金方面，我们亦明白是大家关心的问题。事实上，在过去的日子，行政长官亦花了不少时间作出呼吁，见过很多地产商会，我们是真真正正希望大家能够同舟共济。我知道部分业主有积极正面的回应，但亦有很多暂时未有减租，这方面我们是知道的。所以亦希望借此机会，一再呼吁大家同心抗疫，特别在租金方面能够做的就做。政府也「带头」，刚才财政司司长也说了，我们率先宽免、宽减政府物业的租金，这会继续做，亦呼吁房协（香港房屋协会）、房委（香港房屋委员会）等，甚至乎科技园、数码港等，亦希望尽可能继续它们的租金纾缓措施，我们会继续在这方面努力。 记者：你好。想问刚才都有提到全民检测有178万人参加，最终其实都只达到香港大约四分之一的人数，但耗资了5.3亿，其实这个数目亦不少，特首如何评价？亦想追问刚才行家都问到，中央在这个计划里其实给了多少钱？可否透露？第二，想问社交距离措施的问题。现在是第四波，想问会否有第三波的放宽？何时才可去到──即本地「零」确诊才会不再设限聚人数、设上限？以及第三，都想问现在火眼实验室将会关闭，其实之后香港每日可以化验的数目大概是多少？谢谢。 行政长官：我会回答第一条，请陈局长处理第二、第三条。这次普及社区检测计划为香港的防疫工作带来了很大裨益，但毕竟这个计划是自愿性，以及这个计划出台的时候，大家记得是怎样的社会环境，不少人士一直在过去两星期甚至现在都仍然对这个计划「泼冷水」，甚至极端一点说要杯葛这个计划。在这个情形下，有178万多市民愿意投下信心的一票，到我们的检测中心接受检测，而大部分被各位行家访问、接受了检测的市民，反应都是相对正面，我觉得这是值得我们表扬以及表示欣慰。在这方面，真的很难用开支来计算。如果我们找到成千上万（确诊者），是否等同这个计划很成功？透过这个计划让我们知道，其实香港的第三波疫情没有一般人想像中那样严峻，甚至可能经过了一段时间后已经稳定下来，所以我们下一阶段的政策工作是相对可以「稳阵」一点。这些政策的工作，例如放宽一些社交距离，甚至与一些地方、各个地方的政府，包括内地、澳门的政府谈通关，它带来的效益远远多过数亿元，这个大家可以计算得到。至于中央今次在这个计划里的开支，因为我们最初已经向大家说过分摊开支的方法，就是所有在实验室里进行样本检测都是由中央负责，其余在外面采样、安排物流、运送和宣传，就由特区政府负责，所以由我们说我们所负责的金额，中央的部分由中央或受委托的机构说是更适当。事实上直到今日，可能亦未完全掌握开支是多少。 食物及卫生局局长：你两条问题，第一是社交距离措施的放宽。我刚才都说，我们社交距离措施的放宽，今次其实都是有序、有系统去作放宽。一方面，我们要去减低社区的风险，所以人数（羣组聚集）方面，我们仍然维持四个，亦没有进一步放宽。第二，我们今次的第四阶段放宽，是有条件的放宽，我们一直的放宽是有条件和有序，当然可能业界就会觉得我们放宽得比较慢，但是在放宽的情况下，都一定要继续监测，监察整个社会情况，因为大家都留意到，在较早前，以至今次普及社区检测计划，我们都找到一些隐形病人出来，亦都显示社区有一个传播链。 我们刚刚完成了普及社区检测（计划），找到最少42名确诊个案出来，这给我们一些信心，让我们在下一阶段可以作一些放宽，但都要小心和有序。所以在人流方面，即你刚才所说的「限聚令」，其实我们也觉得仍然要继续维持四人。 进行了今次普及社区检测（计划）之后，以及较早前进行的特定群组检测，其实在过去的工作令不少私营化验所加入今次公共卫生防疫抗疫工作，令我们在下一阶段的检测策略可以持续特定群组检测，医管局会在不同区加强普通科门诊派樽的检测，同时，如果再有爆发，亦令我们更加有弹性，可能有机会公营检测量不足的时候，可以在私营（机构）购买。如果疫情更加稳定，我们有出行机会的时候，如果我们现在有大检测量，这一方面都会便利市民。 现时在私营（机构）检测量都是数以万计，每一天都是数以万计。而公营的检测量，即卫生署和医管局，加上较早前因有「防疫抗疫基金」而加了机器和人手，亦在儿童医院加了一个实验室，和在两间大学加了机器，虽然数量不是很大，但都有增加，而当私营检测量比较大的时候，令我们对于防疫抗疫的工作的弹性亦都是增加的。 记者：（有关检测量） 食物及卫生局局长：会是数以万计的。 记者：你好，想问疫情现时暂时可以说是已回稳，政府早前提出「健康码」的情况会否趁现在疫情回稳了推出？有没有一个时间表？另外，就是刚刚政府提到的财政状况，在这样的财政状况之下，如果冬季再有新一波或者其后再有几波疫情，政府还有没有财政能力支援一些受影响的行业？另外，最后是可以看到下年度政府的收入都应该会减少，但又可能有疫情要支援一些行业，一些本身政府已计划而投入比较大的项目，例如是「明日大屿」这类本身预计要用比较多钱的项目，政府审视现时的财政能力还能否做到？ 行政长官：我请财政司司长回答两条都是关于财政、收入的问题。有关于「健康码」的推出，我再次解释「健康码」的意思。对香港来说，只是利便出行，就是香港市民如想去一些地方，而那些地方如果要豁免香港人入境的十四天强制检疫，它有一定的要求，譬如要你接受核酸检测，结果是「阴性」，能够提交一个证明，而「健康码」其实只是一个检测的证明，只是电子版以方便旅客而已。技术上，我们已准备好，我相信亦有足够的私营化验所可以提供这项服务。价钱是可以再调低的，我们也在努力中，希望透过市场的供应使价钱回落一些；不过，它真的有一定的成本，所以也未能够无限地压得很低。现时推出的关键在哪里？并不在我们──某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在我们这里──我们要做到人家放心，觉得香港都是很低风险，可以进入与香港做相互认可，即是他们进来不须强制检疫十四天，我们进去也不须十四天检疫，这并不是我们单方面说我想下星期推出便可以推出，一定是双方面。对方无论是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中央政府，以至其他外国政府，透过我们去磋商，我们去解释香港今日疫情的情况，我们觉得是放心可以做，尤其是对于人流或两地的商贸往还，如果再不能够有一定的通关，对双方的影响是大的，要用这些理据使我们可以尽快推出「健康码」。特区政府会在这方面努力及争取，因为我刚才在总结时都说过，最终是要恢复经济活动才能够使各行各业真的进入复苏的阶段。 我请财政司司长作一个总结。 财政司司长：好的，多谢行政长官。在今个财政年度，即去到明年三月底的这个财政年度，一方面因为防疫抗疫我们需要花很多钱；另一方面，估计税收以至卖地收入也很可能比原本预计略低，因此我们估算二○二○／二一这个财政年度的赤字可能会超过3,000亿元。不过，我们亦留意到就我们之前推出的防疫抗疫措施来说，一些国际评级机构也认为特区政府采取这个力度的财政支援措施去帮助社会、支援企业和帮助市民是合适的，而全球各地其实很多地方也很大力地采取财政和货币措施去提供支援。因此目前来说，虽然花了这么多钱，但实在是「应使则使」。现时我们估计，今个财政年度结束时的财政储备大概是8,000多亿元，相当于十二、十三个月左右的政府开支，仍然是一个稳健的水平。所以万一疫情再发生，再需要推出一些支援措施时，我们仍然有这个能力。但正如行政长官刚才所指出，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将防疫抗疫工作做得好，以至最好能够避免疫情再袭，而即使它再来，我们能够很迅速地反应，令社会和经济活动尽快恢复，这是最重要的。 至于你刚才提到在这样的财政状况下，一些大型项目，我们是否会继续做呢？我想说明几点，第一，在经济衰退时，政府如果能够采取一些逆周期的措施，对支撑经济、提振经济、保就业是非常重要，我们仍然是这个思路，这是第一点；第二，一些大型项目，例如医院发展计划、房屋计划、铁路计划，这些对香港的长远发展都是重要的，所以我们都会努力继续做。刚才你举「明日大屿」这个例子，目前是前期研究工作的阶段，涉及的只是几亿元，所以我们认为即使面对现时比较严峻的财政状况，基于要撑住经济、为社会的长远好处，一些重要的基建、各方面的计划，我们仍然是会按计划进行。但同时间在政府内部，我们会采取谨慎开支的策略，不同的局和部门就着来年的财政计划或资源编配，不管是申请新资源或增加人手方面，大家都知道要谨慎，这方面（的开支）我们是进入一个整固期。多谢。 行政长官：多谢各位。 （请同时参阅谈话全文英文部分。） 完 2020年9月15日（星期二） 香港时间22时1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