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疫记者会答问内容
12.4.2021

行政长官林郑月娥今日（四月十二日）下午举行记者会阐释抗疫新路向，食物及卫生局局长陈肇始教授、劳工及福利局局长罗致光博士、运输及房屋局局长陈帆和卫生署署长陈汉仪医生亦有出席。以下是记者会答问内容： 记者：想问疫苗的「旅游气泡」概念，有否指明香港限于哪种疫苗，会否只认国药、阿斯利康，还是科兴？还有，卫生署曾建议长期烟民、冠心病人士和一些运动气促人士不适宜接种疫苗，如果到时餐厅只招待已接种疫苗人士，会否变相限制了这类本身不适合接种疫苗的人士吃饭的自由和选择？另外，免费检测和接种疫苗的性质不同，市民有少许病痛，他们会想去检测，看看自己有否「中招」；但接种疫苗的话，他们是想防疫的。那么有少许病痛的巿民，你们会鼓励他去接种疫苗还是做检测？如果没有免费检测，会否难以截断社区的隐形传播链？ 行政长官：三个问题。第一，我早前说过，我希望在国际间对于疫苗的看法都是基于科学，而不是搞疫苗的民族主义。只要该款疫苗的安全性、有效性和品质均获得一些地方政府或世界卫生组织认可，是应该获得承认，如用于入境或「旅游气泡」的用途。目前为止，香港真正在商讨一个双边「旅游气泡」的是新加坡，我们还在商讨，一有详情可以向大家说明，不过跟新加坡商讨的基础，要求离开香港、入境新加坡的人士需要疫苗接种，是我们的要求，不是新加坡政府的要求。我们要求是因为我们要提供诱因，鼓励香港市民接种疫苗，所以到目前为止，并没有碰到有任何一个例子要处理你刚才提出可能出现的问题。 第二方面，我刚才已说过，接下来的细节包括现时以接种疫苗为基础，可放宽到食肆或其他地方，但如果有些香港市民真的因为身体状况的理由，不能够接种疫苗，我们一定会想出例外的安排，你可以放心，这是属于我们要跟进的细节。 第三，疫苗接种提供的保护比检测更重要，因为检测只告诉你有否感染，有感染就需要进院隔离治疗；但真正能筑起一个保护屏障，令你不会受感染，或感染了亦不会有重疾，还是要靠疫苗接种，所以两者有不同作用。我亦看不到如有小病去做检测，是否可令他快点复元。我刚才的说法是我们会考虑，我今天未决定。病毒检测不会提供最终可以抗疫的效能，只是令我们在防疫工作中更有效，譬如追踪紧密接触者、找出受感染人士，这些一定会继续进行，因为这些是政府行为，所以如果政府要求一些处所内的居民，或一些工作间的人接受强制检测，即我们发出强制检测公告，这些检测仍然是免费，我们会提供；至于其他一般人，我们希望他们以疫苗接种为保护自己、保护家人的手段。 记者：林太，你好。想跟进「来港易」的安排，即是下个月中实施的那一个。其实那些来港的内地人是否一定须要接种了两剂疫苗后才可以来香港？这个会不会是考虑之列？以及开始推出时，每日会有多少名额给这类内地人来香港？第二，就是想问问，其实现在只是30岁以上才可打针，何时会放宽至30岁以下都可以接种疫苗？第三，就是想跟进你刚才提到以后要强制使用「安心出行」，不容许再「写纸仔」，可否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这个安排？如果在现行的放宽措施下，其实继续沿用「写纸仔」是没有影响的，为什么会突然收紧这个安排？ 行政长官：好的，三个问题。第一，在「来港易」方面，即是等于今日的「回港易」，并没有疫苗接种的要求，只须持有在抵港前一段时间内核酸检测阴性结果的要求。这个亦是有科学基础的，因为内地的感染率是非常低，事实上除了输入个案和间中在某一个县或某一个市有些本地个案，基本上是「清零」。从我们的角度，大家会记得我时常都举一个数字，就是我们有一条Cap 599C的法例，就是在中国其他地方抵港的人士须要强制检疫，究竟这么多人接受了强制检疫后有没有确诊个案？到今日为止仍然是零。先后已经有39万人次受制于第599C章这个规例，但一个感染都没有。在这个基础之下，现在我们不会强制要求「回港易」的香港居民或者「来港易」的非香港居民须要已接受疫苗接种。 至于究竟「来港易」的配额有多少，就要看看我们的能力。现时我们已开的陆路口岸是深圳湾口岸和港珠澳大桥，航空口岸就是香港国际机场。现在这些口岸的运作已经与以前完全不同，因为有很多东西要检查，已经不像以前手持身份证就可以经「e道」入境。究竟我们在口岸怎样控制人流、每日可以处理到多少抵港人士，就会发放多少配额。当然，现在有一个好处就是我们早前给广东省香港居民的「回港易」配额未用尽，分别是深圳湾口岸有3 000，港珠澳大桥有2 000，我相信现时一半也未用到，所以有一定的空间可以吸纳一些其他广东省以外的香港市民回来，以及一些在内地的非香港居民可以来香港做他需要做的事情，无论是公干、探亲等。正式配额我们会稍后公布；须要上网先取得一个配额，并在核酸检测取得阴性结果才可以来港。 30岁以下的香港居民何时可以接种疫苗，这个既是科学的问题——即是究竟这些疫苗是否适合——亦是供应问题。正如刚才食卫局局长所说，我们相对于其他很多地方正争分夺秒地寻找疫苗，我们比较幸福，有足够的疫苗供应；所以要取决于前者，专家认为是否是时候可以开放给30岁以下——我相信应该是16岁以上、30岁以下——的人士，这是一个科学性问题。 使用「安心出行」的目的是什么？就是当这个处所有了一个确诊个案，我们要告诉曾经在同一时间、同一处所出现的人士，他可能有感染的风险。如果你留意创新及科技局局长在最近的网志都提到，起码有19 000人因为收到这个感染风险通知去接受检测，看看自己有没有受感染。它的目标在此，所以要有一定的准确度，如果提供的资料是不准确的话，整套计划就会失效。当然我们明白有些人没手机，所以我刚才都说，有一些例外情况我们会继续接受人手登记；但香港手机的拥有率很高，大部分人士都有手机，「安心出行」的下载率现时亦很高，有390万，如果这么方便的方法都不肯用，我们很难理解。反之，食肆告知我们越来越难执行人手登记，有些人胡乱填写，你们亦有报道，有些人甚至不是填写名字，所以既然有这个方便、相对稳妥的做法——抗疫是公共卫生的工作——我们觉得需要对希望享有进一步放宽的食肆，要求它们的顾客使用「安心出行」。 记者：特首，你好。首先想问，其实薛永恒局长去年十一月说明无意强迫全港市民使用「安心出行」，为什么你今天要「反口」，强迫酒吧、餐厅，又不接受「纸仔」，又要强迫员工、客人完成接种疫苗才可以做生意？是否在威胁香港市民？如果他们不接种疫苗、不安装「安心出行」，就不用指望过正常生活？一些尊重人权的国家有没有这些先例？如果维持四人一桌、营业至晚上十时，即旧有的措施，是否可以继续沿用？然后想问医院放宽探访方面，是否如你的PowerPoint所说，有些不适合接种疫苗的家属，他们都可以可能在特定情况下只接受检测，都可以放宽探访？最后想问，邱局长说与11个国家初步商讨「旅游气泡」，当时不包括台湾，其实现时的意愿——台湾的疫情依然受控，是否在政治不正确下，你依然不会跟台湾商讨「旅游气泡」？冰岛也不承认科兴疫苗，你如何确保香港人接种科兴疫苗后可以到其他地方旅行？谢谢。 行政长官：首先，在公共卫生领域是要与时并进，是要随着疫情的改变来采取最适当的措施。如果我们现时采取的措施是去年一月时采取的措施，我想香港已经变成一个高风险地区。我刚才特地把对第三波和第四波疫情的处理手法向大家作比较，就是想告诉大家，在控制疫情方面，一定要找到最适合香港的方法，亦要提升我们的能力。在处理公共卫生方面，我不认为各国会——用你刚才的形容词——如果采取一些更好的措施，更对准、对焦控制疫情会被称为「反口」或威胁。在防疫方面比香港更严格的西方国家是非常多，最严格的措施称为「宵禁」，不准离开家居，这些都是很多尊重人权的民主国家的措施；这亦是因为公共卫生，说的是人命安全，没任何事比保障人命安全更重要。香港在控疫方面，其实我们是受到很多地方的认同，就是我们从来没有需要采取「禁足令」，除了在小区围封，也是10多个小时；但在很多地方，今天在欧洲又再说要用「禁足令」，即可能在晚上一段时间后不准离开家居。如果用你刚才的用语，这就是违反人权，为了要控制疫情就「反口」，因为早前都可以出外，现在不能出外；为了要控制疫情，就威胁市民，一出外就拘捕你。不是这样去看，我希望大家用科学、客观、理性的态度来看香港面对的问题，用香港的方法去解决。 记者：那有没有国家是…… 行政长官：我还没回答完你的问题。第二，我们一定会考虑到市民有不同的需要。刚才说过，例如他碍于身体理由没有办法接种疫苗，那么我们一定会用其他方法；例如长者要去吃碗面，他没有手机，我们都一定会容许他继续用一种方法，让面店可以登记他的资料；当有感染个案在这家面店发生时，可以通知这位长者去做检测，因为他当时曾经光顾那家店。这是我们很重视市民的健康的做法，亦不会所有事情「一刀切」。如果你记得，这次抗疫新路向其中一个元素就是我们会避免让事情「一刀切」进行，希望更聚焦地做。在酒楼方面，如果它不想以疫苗接种为基础而受惠于这些放宽措施，今天的措施完全适用，它可以什么都不做，继续提供堂食至晚上十时、四人一桌，只要员工也是每14天强制检测，我们不会改变那些你称为「旧有」的措施。这套措施是额外令社会可以进一步恢复一些常态活动而已。 至于与有关国家商讨双边「旅游气泡」，我知道商务及经济发展局局长和旅游事务专员时常都会跟在香港有总领事的国家接触，如果大家都准备好，就可以商讨，但这是双方的问题。我可以确定我们已经跟新加坡啓动了接触和磋商，亦相信很快会有一个方案，我们早前亦只有跟新加坡制订了如此详细的方案，就是当两地确诊个案在一段时间没有超越一定的数字，就可以继续做；如超越了，又要暂停。这些工作我们会继续做。 在医院探访方面，既然医院、安老院及残疾院舍的探访安排都是考虑到院友的需要，我们都会尽量——如果没办法接受以疫苗接种为基础——看看有没有其他方法。刚才罗致光局长都说过，由于这些是比较高风险的地方，即使他完成疫苗接种、等了14天，他进入安老院舍处所前也要做快速测试，这是为了更有保障，因为我们真的要保护这些在院舍的院友或医院的病友不会因为探访而受到感染。 记者：……不可以到酒吧这些措施…… 行政长官：有些国家的酒吧仍未恢复营业。They are non-essential business。我提议你看看各国的做法，特别是在欧洲一带。 记者：第一，想问现时16至30岁的人士未能接种疫苗，有些接种第一剂疫苗后有敏感反应的人士亦不能继续接种，政府是否不让他们进入餐厅用膳？会否担心重蹈去年的覆辙，禁止堂食导致出现有人在街上进食这些很悲惨的情景？ 第二，疫苗是防止病发，不能完全防止确诊，快速测试敏感度比现时医管局使用的标准低，无法验出早期病发的人士。关于院舍放宽探访方面，想问使用快速测试如何确保病毒不会进入院舍？第三，不少专家都说第一代疫苗不是防止传播，即使接种疫苗后也有可能把病毒传染给他人，例如英国很多人接种了疫苗，但还是要加强检测以「清零」，想问特首现在可能考虑取消免费检测，会否担心或会拖慢香港「清零」的进度？可否再具体说说在哪些情况下会考虑取消免费检测？谢谢。 行政长官：我再说一次，我们知道暂时疫苗接种计划只适用于30岁或以上的人士，但我们没有规定30岁以下的人士一定要接种疫苗才能有日常生活。旧有的制度仍然存在，现在是说希望进一步让更多人能一同用膳、希望宴会能有更多人时，便须要接种疫苗，从而保证有更多人群聚集的时候，即社交距离措施放宽后仍然是安全，出发点是保障香港市民的安全。 第二方面，刚才罗致光局长已说快速测试是一个进一步稳妥的做法，那些来探视或探访的家人、朋友仍然须要接种疫苗并等待14天，不过由于我们特别紧张安老院舍，所以要求他们进入院舍前再进行快速检测。快速检测是不少地方包括医管局、私家医院正使用于探病的安排，因为它比较快——我也试过几次——如果有一定的感染，是可以测试出来。我们在围封小区时也曾采用快速检测，但它并不是替代PCR test，亦不是替代疫苗接种，而是一个辅助性、额外多走一步的稳妥措施。 至于你说究竟接种疫苗有什么用，你看看全世界现时争分夺秒在接种疫苗就会清楚。在很早之前世卫已说，最终要走出疫情，是要尽快研发出有效疫苗，大量生产，以及普及应用。因为各国科学家的努力，包括内地科学家的努力，我们现在达致有疫苗研发出来，亦有大量生产。刚才陈局长也说，全世界有百分之十的人已接种疫苗，这已是最佳答案来告诉大家接种疫苗是有效的。你提及英国的例子是明显的，英国差不多是全世界疫苗接种率高的首几个地方，亦因为其高接种率，现时欧洲大陆不少国家在应对新一波的疫情时要封城、宵禁，但英国今天可以重开一些非紧急服务，non-essential business，因为其每日确诊个案已由以往的几万宗到现时的两、三千宗，死亡个案由以前每日的过千宗到现时可能是双位数。再看看以色列的情况，即使如我这类没有科学背景的人士，也觉得这是接种疫苗的明显成效。既然有如此明显的成效，亦有科学家的意见、专家的支持，以接种疫苗来解决香港的疫情，特区政府的责任是尽快推动疫苗接种，亦因为要尽快推动疫苗接种，我们要提供诱因；但提供诱因的同时亦会令人觉得如果不接种疫苗会有后果，例如不可以很多人一起用膳，或有些活动会受限制，或坚持不接种疫苗的话便要时常因为雇主的要求或为了出入一些地方须要持有病毒检测证明，而要自费进行检测。要有整套措施才能满足今次我提出的防疫新路向，这不是用来「惩罚」某些市民，而是希望今次透过一套整全的措施，经过15个月后，我们可以逐步回复生活的常态。 记者：有否想过在怎样的具体情况下会考虑取消免费检测？ 行政长官：未有，因为我用的字眼是考虑，即是说距离我们做这件事仍有一段日子。 记者：现时都看到其实幼稚园方面已有八成学校申请半日授课，想问问有没有看到原因为什么中小学的比率会那么低？因为其实都有学校反映其实做检测相当困难，如果日后真的会考虑取消免费检测的话，还有什么支援配套？强制检测会不会是其中一个考虑？以及想知道有关院舍方面，未来会否加强对院舍的通风系统等等的要求？还想补充问一句，就是如果食肆或处所不按照规定去做，会不会有相关的罚则？谢谢。 行政长官：你是否问关于营业处所通风的安排？我稍后请陈局长讲讲。至于学校的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已经在复活节之后恢复了半日的面授课堂至三分之二，我亦听到有些中小学的校长觉得三分之二已足够，因为都可以补足网上学习；他们亦担心太多学生每日在公交方面有一定的风险。我们都尊重这些学校的看法，只要能持续让同学上学就可以，因为这亦属于我说要尽量在未来日子避免「一刀切」，尤其基层学生不能上学接受面授课程，对他们的成长是有影响的。 幼稚园的考虑，我很难代他们发言，但我相信并不是有关检测困难与否的问题；如果幼稚园都做得到，那么有规模的中学、小学，还要是政府资助的中学、小学，为什么会做不到呢？所以肯定不是检测的困难，只是意愿或动力的问题，看有没有动力去让全部教师和学校员工接受定期检测，从而可以恢复百分之百的面授课程。 到目前为止，我们的检测量还是足够可以应付，譬如说有人未能取得样本瓶，我们可以再增加，不过正如陈肇始局长在立法会事务委员会都提出，其实我们已派发很多样本瓶，不过只收回一半。如果人人都是拿了样本瓶后放在一旁，其实是浪费了检测能力。直至我觉得需要停止免费检测服务前，我们仍然会继续提供免费检测，希望有需要的人士都要用好「愿检尽检」或是「应检尽检」的能力。陈教授。 食物及卫生局局长：关于（食肆）换气的要求，其实我们早前根据法例Cap 599F 向餐饮业务发出指示，订明提供堂食的餐饮处所在换气量和空气净化设备方面须遵守规定。为顺利落实这些规定的要求，食环署成立了专家工作小组，这个工作小组今日已公布堂食餐饮处所换气量及空气净化设备指引。这个指示为餐饮处所负责人及通风设备承办商提供参考。其实对于空气的通风要求并非新事物，食环署的发牌条件亦要求室内处所的空气流通，当然我们现在谈的是传染病防控，所以在这大前提下，要求须稍为提高，在指引亦提供了一些资料和指示，令大家可以更加清晰知道要看什么范畴和如何作评估。时间上是四月三十日或之前需要在食环署网页登记其处所的换气量是否已达到至少六次或已经按实际情况加装一些符合指定规格的空气净化设备等。但我们理解，有些业界向我们表示时间较紧迫，如果个别食肆有困难，食环署欢迎他们向其表达，如有合理解释的话，可以作特别处理。 行政长官：多谢大家。 （请同时参阅谈话内容的英文部分。） 完 2021年4月12日（星期一） 香港时间23时0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