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疫记者会答问内容
21.8.2020

行政长官林郑月娥今日（八月二十一日）下午举行记者会。劳工及福利局局长罗致光博士、运输及房屋局局长陈帆、食物及卫生局局长陈肇始教授、发展局局长黄伟纶、公务员事务局局长聂德权及创新及科技局局长薛永恒亦有出席。以下是记者会答问内容： 记者：你好。首先想问全民检测的成效，因为近期都看到疫情有回落的趋势，但全民检测到九月才推出，其实会否太迟？政府的目标参与率会是多少才有效？亦有专家说过，其实如果只得百多万名市民参加的话，其实成效并不大。如果真的少于一成人参加，会否评估这算是失败？另外，想问都有政党建议过当完成全民检测，要市民出示一个阴性结果才可以进入一些公众地方，政府觉得这个建议是否可行？其实会否变相剥夺市民一个自由出行的自由？谢谢。 行政长官：多谢你关于普及社区检测的几个问题。事实上，我刚才在介绍时都说过，这个普及检测计划只是我们在检测工作三管齐下里的「一管」。如果不是有中央的大力支援，在实验室和检测人员的能力方面帮助我们，从公共卫生的角度，这可能是不应该如做病理学检测或特定群组检测般优先。你说到成效，如果我在有限资源下，我一定会放在最有成效的方面。最有成效当然是病理学的检测，这些已经有病征、去了医院、去了私家诊所，一定是优先要检测的；接着是那些高接触或是高风险的群组，也是应该优先检测。现时剩下来的那些是一些没有病征，但他亦希望能够可以帮忙，使社会能够找出那些隐形患者，又可以令他自己安心一点，我们做这个普及社区检测的出发点和目标便是这样。 由于它是「愿检尽检」，所以你的答案就是在「愿意」那方面──有多少市民愿意接受这个检测，我们才能够知道它最终可以做到多少。刚才我和聂局长都不断呼吁为己为人、为了公共卫生，希望更多市民能够参与。其实参与方面，我们已经做到最简单。你在家中或有人帮你上网，登记最简单的资料、取得一个时段、拣选一个最邻近你的地点，你届时出现，一个很简单的流程便会有人帮你采样，然后你便可回家。到有了结果，你的手机便会有信息告诉你，若你是阴性便没有事；如果不幸是阳性的话，便会立即安排你经卫生防护中心的安排进入医院隔离和治疗，大家亦可以安心。目前来说，特区政府并没有一个目标，我亦在此澄清早前陈局长在电台说，她只是说过（普及社区检测）的能力可以去到多少，并不是一个政府的目标。我不可能为我的同事订一个硬指标，这个是要市民愿意的，尤其这工作是很艰钜，因为我们不是一个完全正常的社会环境，我们每做一件事就会有人作阴谋论、抹黑、分化，叫你不要听政府的说话、不要做这件事。我希望透过我们今日这么详细的解释，各位传媒朋友为了香港能够尽快走出「疫」境，为了我们能够尽快恢复经济，都以一个客观正面去报道，然后与我们一样呼吁市民，他只需花很少时间来参加这个普及社区检测。 至于另一个问题是关于有政党提出，需要有一个「港康码」，然后才能进入一些地方，从而使经济可以恢复。为什么我今日安排了薛局长向大家介绍我们早前做了一个「健康码」，就是听到这些意见混淆了信息。我们设计或已经技术上成熟的「香港健康码」，它是用来出行的。你要出行才会花一些金钱去取得一个阴性核酸检测结果，而能够满足接受你入境的那个地方的公共卫生要求。无论是内地或澳门，或是以后我们有一些「旅游气泡」的地方，它一定要你出示有一个核酸阴性才可以入境，那个「健康码」是为了这个用途。如果说这个用途或这种安排要适用于香港市民进出一些公众地方，包括餐厅、政府写字楼等，这是不切实际，亦会出现不太公平的现象 ── 我只是入一入政府写字楼或餐厅，竟然要我先做一个核酸检测才能够做到──所以我们完全没有想过这些建议。有人认为在内地亦不需要每次去一些地方要做一个核酸检测，那是因为那套系统是完全不同的，香港是没有条件做一套系统。我现在请薛局长解释一下内地那套系统是用什么支撑才能做到，而香港今日不是技术上做不到，而是社会接受程度上可能未必做得到。薛局长。 创新及科技局局长：其实要做到内地健康码的模式，第一件事，前设条件是要有一个实名制的手机。另外，过程中会牵涉到要市民愿意将个人行踪资料统一处理及追踪，从而才可确保该位市民会否到过可能有感染风险的地方。所以要香港整体市民支持相关类似安排，正如行政长官所言，我觉得是不切实际的。在我们的考虑过程中，我们并没有准备做相关追踪的「香港健康码」。 记者：你好，想问放宽限制措施是否会配合全民检测结果？刚才也说过全民检测结果其实没有目标人数，但会否如果检测人数很低的话，会根据什么标准放宽这些限制措施？同时，现在也见到医管局都说门诊收回样本瓶的人数其实比例是比较少，以及高危地方，譬如那些食肆或码头工人，所收样本的比例其实也不高，但政府便推出这个全民普及社区检测，其实有什么方法可以提升一些没有那么高危人士去参加这个检测的诱因？如果不是的话，会否想方法提升这些高危地区收回样本的比例？谢谢。 行政长官：第一个问题，我要说得很清楚，因为我留意到某一张报纸说有一个消息，指我们一定要等完成了普及社区检测才考虑放宽社交距离的措施，这并不是我们的取态，我们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反之，如果你留意我刚才所说的，我呼吁市民再耐心一会，因为接下来的一周，即未来这几日，有几项事情我们会清晰化的。一是现时个案下降趋势是否一个持续趋势，而这里我不是以一日与一日的数字比较，用七日平均数字都看到是向下，多等数日会更清晰。第二，有两个令人担心的群组，希望再多等几日，我们处理了的不但是检测，亦是后续工作。有关与普及社区检测的关系，我们说可以进入开展，没有说要等完结才放宽措施。事实上，我们这数日会不断和业界商讨，包括昨晚与美容业、饮食界会面，民政事务局局长那边会与一些运动界讨论逐步重新开放应该怎样做，使大家有一个共识，情况是这样。 第二方面，没错，当市民看见现在确诊个案又下降，他们没那么担心的时候，他们就没那么大积极性来接受检测，这可能是人之常情。不过，在公共卫生危机来说，希望大家一定要放下自己那种个人考虑，为社会大众、为香港早日可以走出「疫」境作努力──就是出来接受检测。无论你是属于特定群组，或者属于无病征但我们都希望你能接受检测的市民，都利用这个机会进行检测。这可以令我们更有基础去做市民很愿意见到的其他措施，例如放宽，让他们过正常生活，例如他去运动的时候不须要佩戴口罩、可以过关探望亲戚朋友。这些都是市民愿见，如果市民愿见到这情况便要出一分力，而这分力至少在目前来说，除了是个人卫生、佩戴口罩、不要松懈外，我们多加一项，是希望他们接受这次核酸检测。 记者：林太，你好。各位局长，你好。有几条问题，第一条想问，如果如林太你所说未完成检测已经有机会可能恢复一些晚市，又或者重开戏院、美容院，会否有机会增加了人流，影响我们这次做全民检测的有效性？以及刚才都有提到一些可能与内地之间增加交流，例如「健康码」甚至travel bubble，这些会在什么条件下才有机会会放宽？以及可否都说说昨日与美容院讨论的情况、与食肆讨论的情况，符合了什么条件便会放宽？第二，想问多点关于疫苗，刚才陈局长都有提到可能协议了两成，为什么会选择一个比较低──两成的水平？为什么不是以做到全民打疫苗为目标？如果只有两成疫苗可以供应，那么哪些人可以先打？谢谢。 行政长官：第一组的问题，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们在抗疫这段如此长的时间，往往都是要平衡公共卫生的需要、要平衡经济能够承受的能力、要平衡社会上市民可以接受的程度。极端些来说，政府可以采取很多严厉措施，但如果市民已经「疲劳」了，失去信心了，亦对前景悲观了，不打算再遵守这些守则，我们都是无法做到保障公共卫生这个目的，所以做这个平衡工作一点也不容易。我再次呼吁市民要有耐心，让我们利用这一个星期、这几天，再看看我提出的几方面发展是否有利于我们采取一些稍为放宽的措施。与外地的「旅游气泡」亦一样，在七月初之前，有些国家看到香港的稳定情况，我们已经跟它们接触，我在此不说了；因为现时的情况变了，我们变了而那些国家亦变了，本来很稳定的国家，现时疫情都出现反弹。但无论如何是开展了，与广东、澳门都已开展了，所以到我们疫情稳定时，我们又可重新开展这些接触。看来这一种重新开放通行都是要有核酸检测才能够接受的，亦可能最初会先以一些比较有必要性的出行，例如商务、公务，然后稍后才开展到旅游那方面。大家留意到经过这次提升病毒检测能力，带来了一个额外的好处，就是带来市场竞争。我都很有信心，稍后大家因为要旅游、要出行而要做核酸检测的费用会比以往以千元以上计算是会便宜些。这正如口罩一样，曾几何时一盒50个口罩给抬价至几百元，现在好像说几十元也没有人买，这可能是市场的力量，我们是乐见在这些公共卫生所需的服务及产品出现了市场调控的力量。 关于美容及饮食业，这次我没有亲自出席这些会议，但我相信他们在会上提出的是，现在没有生意，营商十分艰难，希望我们能够体恤他们，尽快容许复业或是尽力支援他们。另一方面乐见的就是大家都很认真去研究究竟如要早些复业，还有什么额外的个人卫生措施或者是该些处所的环境卫生措施是可以用的，例如昨日有几间餐厅很欢迎袁教授（袁国勇教授）去视察，看看有哪些措施可以使餐厅、酒楼恢复营业时，令我们公共卫生的专家更能安心。 有请陈局长说说疫苗。 食物及卫生局局长：我们采取「双管齐下」的疫苗采购策略。一方面，我们参与一些全球疫苗采购的联盟，例如流行病预防创新联盟和世界卫生组织牵头的新冠疫苗保障机制，令我们可以及早采购疫苗。你刚才提到的两成就是通过这个方法，与此同时，我们亦积极联系个别疫苗制造商，因为我们需要得到多些临床数据而且要作评估，这些数据经卫生署辖下相关科学委员会评估后，如果是有潜质的话，我们会尽快采购。当然，我们希望不止两成，希望尽量多，令全港市民都可以有，现时，我们一直用「双管齐下」的方法。 行政长官：容许我澄清一下，陈局长所说的两成不是我们定的，不是香港作为其中一个参与这个国际联盟的地方，说我们只愿意保障两成香港市民；而是在一个这么大的国际网络中，全球要比较均衡、平等地享有这些研发的疫苗，特别是包括一些落后国家──据我所知我们是属于富裕地方，所以我们的价钱是贵些的──为了平等，你知道现时世卫很强调大家都要平等享有这个疫苗，所以在这个阶段只是说大家付这些钱来保障自己人口的20%。可负担的地方便付多些，不能负担的便付少些。这个是一个国际联盟，我是赞成的，虽然我们是一个很小的地方，但我觉得能够参与一个国际上比较人道主义的做法，我们都是很愿意的。如陈局长所说，我们正在用其他方法，如果我们的专家认为全民要打防疫针，我们都尽量争取去做。正如陈局长所说，我们早前已写信给中央人民政府，因为知道内地都有些发展得很好的研发项目，如果研发成功，都请中央可以一并照顾香港七百多万的居民。就是这样，不是因为想省钱而少订一些，我不想大家有误会。多谢大家。 记者：林太，你好。想问刚刚说其实500万这个数目有机会是指能力、不是预期，如果到最后不足500万，可能只有50万或100万人参与，会否觉得这个计划成效不彰，反而是劳民伤财？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想问，特首之前承认了在海员换班上有执行的漏洞，陈肇始局长也说第三波疫情由输入个案引起，是有科学实证，会严肃跟进。第三波疫情已有68名患者离世，特首是否愿意因政府执行上的漏洞，因为他们感染继而离世，向他们道歉？局长所说的严肃跟进进度为何？是否包括官员要问责下台？谢谢。 公务员事务局局长：或者我谈谈普及社区检测。正如刚才所介绍，普及社区检测计划的目的都是在我们检测的策略中，三管齐下之下其中一个环节。所以目标都是希望能够可以尽量在社区中，特别是隐形患者中，能尽早识别出来，「识别得一个得一个」，对我们控制疫情是有帮助，对消减疫情都有帮助。我们因为得到中央政府支持，我们能够有检测能力的提升，所以有条件做社区检测计划。但香港没有条件做强制社区检测计划，所以现在我们有这个检测能力，我们搭建了平台，透过每区的社区检测中心，亦有专业人员采样，确保样本质素，去开展计划。有检测较没有检测好，多些人检测较少人检测好。所以我们搭好平台，最后其实都要看市民自己本身，（是否）自愿出来接受检测。所以我们的目标是希望透过检测，尽量找到隐形患者。我们要这样看，不是用最后的数字来衡量其成功或得失。最终要看这些措施在整体上是其中一个环节，帮助我们尽早地控制和消减第三波的疫情，亦为我们日后防控未来疫情的爆发，因着有检测能力的提升，因着我们已经试过检测的流程，市民都习惯这些检测，对于我们防控未来疫情爆发，亦能够作好准备。 行政长官：在抗疫八个月内，特区政府从未松懈，无论人手、资源、时间、精力也是全程投入，但这个疫情正如世界卫生组织和很多专家说，这个病毒是非常狡猾，它不断在变化，所以各国、各地区的政府在应对的时候也要不断总结经验、不断去完善，将影响减至最低。我可以说，我和我的同事也是本着这种态度来处理今次疫情。 记者：林太，你好，想问关于普及检测，检测机构是否只是交给华大基因一间去做？想问有没有什么考虑因素，因为除了华大，还有凯普、金域这些获得批准的一些内地检测机构。还有想问林太知不知道做普及检测的成本价是多少？因为亦牵涉到政府要付多少检测费用予这间检测机构，当中是否没有招标？因可能牵涉到过百万。检测费用是多少？会否公开让市民知道？因为都会担心是否存在利益输送。第二，想问社区中心是否包括一些学校礼堂？另外提到医疗护理训练人员，是否包括一些医科和护理系的一些学生？会否担心他们未毕业，经验不足，若采集时市民咳嗽，会否导致有些病毒传播？当不幸感染时，如何可以做一个额外赔偿？谢谢。 行政长官：我回答第一条题目，然后让聂局长说明有关于安排上的情况。大家留意到，我刚才所说中央人民政府支援这次香港抗疫是承担三大项目，「承担」的意思是包括承担经费，所以在普及社区检测，中央和特区政府分别的责任是很清晰的。中央政府承担和负责的是在实验室里的化验工作，包括委派哪个实验室、安排一些额外的检测人员、当中使用的药剂，这些全数都是中央承担，所以并不存在特区政府需自行付费予实验室。我们负责的是在实验室以外的安排，包括安排采样地点、招募采样人员、物流方面的运送、宣传、鼓励市民参加，这是我们的工作。这是清晰的，并不存在有任何利益输送予一间实验室，亦不涉及由特区政府招标，因为它不是一个涉及公帑的行为。 同样地，在另外两个项目，即是亚博馆里有关「方舱」这个社区治疗设施和亚博馆旁的临时医院，这是很大的工程，亦是由中央人民政府一力承担，包括委托合资格承建商去做这个工作，费用由他们负责，不涉及由我们透过发展局去招标找承建商来承建，全部也是由中央负责。 公务员事务局局长：有关社区检测中心的地点和所需要的人手方面，在物色社区检测中心方面，我们当然希望在十八区尽量多设中心以方便市民。我们选择的地方都考虑了香港的天气情况，和负责采样的人员都要穿保护衣以采样一段时间。一个比较实际可行而又能够可以有感染控制安排，都是物色一些比较大的室内场地，在空气、通风、防感染控制方面都能够做到的。这些包括社区会堂、社区中心、体育馆、运动场等等的地方，学校亦是其中一个我们觉得合适的地方，所以现时我们正进行确定有关这些社区检测中心地点的工作。确定之后我们稍后会再跟大家交代。 在人员方面，负责采集样本的人员，都是一些有医护经验或常识的人。我们在检测中心的医护会以队伍的形式运作，当中有一个组长和助理组长。组长和助理组长都会是由注册医生、牙医或护士去担任。当然组长要特别有经验，因为要带领小组去进行有关采集样本的工作。另外组员方面主要做采集样本的工作，因此需要具备感染控制和采样知识的相关医疗人员，也包括一些就读医疗相关学科的学生。事实上，在组员资格上，我们亦与香港的医护界详细沟通过，他们亦给予很多有用的意见。就读医疗相关学科的学生，他们本身亦有学习有关这方面的知识，我们之前亦有相关的训练，我们会交给相关的院校自行确定。简单来说，我相信一些高年级或接近毕业的学生应会更适合。所以这一方面是会有就读医疗相关学科的学生参与。 我们亦会提供保护装备，在场内的感染控制。所有参与这些工作的医疗人员队伍，与政府之间都会有雇佣关系，因为我们会有酬金给他们，所以他们的保险或各方面其实都会由政府方面负责处理。 （请同时参阅谈话全文英文部分。） 完 2020年8月21日（星期五） 香港时间22时57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