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疫记者会答问内容
7.8.2020

行政长官林郑月娥今日（八月七日）下午举行记者会。劳工及福利局局长罗致光博士、食物及卫生局局长陈肇始教授、发展局局长黄伟纶、政制及内地事务局局长曾国卫、食物及卫生局常任秘书长（卫生）陈松青和医院管理局行政总裁高拔升医生亦有出席。以下是记者会答问内容： 记者：林太，你好，想请教几方面的问题，其实第三波疫情都爆发了一阵子，现在才做全民自愿检测，如何去评估有批评指你们反应慢？之后会否恒常、密集地为安老院的员工等等类别去做检测？另外有专家指咽喉样本的灵敏度没有深喉那般高，加上不是医护去做，其实成效会否没有预期般好？另外，会否打算用「禁足令」配合全民自愿检测？如果没有打算做的话，大家继续外出去接触，效用会否有限？最后，有人担心内地在港的检测机构会将基因送往内地，仍然有人这样忧虑，如何保障这些个人资料不会外泄？谢谢。 行政长官：几个问题。第一，我刚才也解释过，在做病毒检测方面，一定要看效益，以及那个地方的能力，不一定说所有人做是最好的。我相信你也问过很多专家，甚至我们现时做普及的社区检测，可能有些专家也认为是没有需要的，但我们采取的态度是，如果有中央的支持，这个病毒检测的能力可提升数以十倍，我们应该以令市民安心、令我们「多找一个确诊个案得一个确诊个案」的态度去做这工作。这工作直至今日──不要说是六个月前──直至今日，我也不能够马上启动，因为真的没有这个能力。大家也要理解，在一个地方，突然就某种病菌要做如此大量的检测是一个很大的挑战，但如果你看看我刚才说的数字，公营部门截至现时为止做了70多万个检测，而我们自从七月中到现在，透过私营化验所的能力已经做了13、14万，是不算少的──以人口计算，做的检测是不算少──但亦可以做更多，譬如相对于新加坡或德国，我们仍然不算很高，是有改善空间的。去到这阶段，这改善必须要透过中央的支持，如果找一些私营机构投资兴建实验室，这盘生意未必做得过，因为它不知道可以持续多久。正如当日我们的口罩供应紧张，我们也要提供资本给本地公司生产口罩，才能够如今日那样较为宽松，让市民可以买得到或用得到。万物都有一个过程，不是可以即日发生。我对于你刚才问这是快或慢的回应，我让大家评价。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在每一个阶段装备香港应付目前的情况。 你提到有没有一些是会做恒常检测，事实上是需要有的，譬如是那些特定的群组。现时有一个特定群组，我们希望可以稍后启动第二轮的，是安老院舍，因为安老院舍感染的风险很大。它的风险大是因为香港不少安老院舍的环境比较狭窄，传播途径比较难控制；如果有长者感染了，很不幸，他的病发死亡率也是偏高。所以我们很愿意在很短时间内再次为香港的安老院舍，即刚才所说的1千多间、3万多个员工，再次启动另一轮的病毒检测。至于往后有没有需要再做，我们会不时监察，有需要做我们便会做；但说到普及的、数以百万计的，我们现时只能说做一次，希望一次之后，情况便稳定下来。大家返回四、五、六月的情况，大家亦不会想做，因为这是自愿性的。至于究竟做这些病毒检测时用哪种采样方法，在香港的情况如何可以满足到我刚才所说的五大原则，即是说不用排队，又要安全等等，我待会请陈肇始局长在此向大家说说。 在香港做普及检测而不配以一个「禁足令」是会令成效打一定折扣，因为他检测完，结果是阴性后，他外出或上班时，不幸旁边有一个人是阳性的话，他也会受感染，但整个社会要思考我们愿意承受多大的限制或付出多大的代价。你记得我有一个「三人拔河」的图画──我们如果去到很极端，把所有人关起来，做完检测要关起14日才出来，如果是这样，我相信在今日香港的情况，我们是承受不起，因为市民即使在现在这种限制下都已经开始出现了非常明显的抗疫疲劳。我们不断呼吁两人限聚，他们还是要多于两人聚集；我们封了所有沙滩，他们还是要到沙滩游泳、晒太阳，正正是这个问题。如果你说不准外出，我们要问问自己，市民能否接受、政府有没有能力去执法，还要提供物资上的支援。 第三，多谢你提出，我也没提出这个例子，因为太多的谣传、太多的污蔑和抹黑在进行。没可能有人会对这些样本、基因有兴趣，但我们已经透过我刚才所说的五大原则回应。所有在实验室里做的病毒检测，检测人员是不知道样本属哪人。他根本不需要知道，亦不会知道，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如发现阳性结果的话，便通知卫生署去接触那些人以隔离、入院。如结果是阴性也是通知卫生署，不过没什么需要跟进。我们会以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样本在香港销毁，绝对不会拿到另一个地方。我请陈局长说说采样的方法。 食物及卫生局局长：其实我们现在一直进行的检测都是有不同的采样方法，无论在医管局，或现时在社区进行的检测，以至卫生署等，都有不同的采样方法。就即将进行的普及社区检测，当然会继续和我们的专家商讨，用什么方法是最好。 除了是要符合刚才行政长官所说的五个原则外，我们了解不同采样方法亦是有效，或它们能达到的成效是相若的。此外，要看看怎样符合那些原则，例如要在短时间内可以进行采样、怎样能够正确采样。很多专家跟我们说，无论哪种采样方法，最重要是能正确有效去采样。我们也会因应这些原则，再与专家和我们的实验室专业人员商讨，有定案会再公布。 记者：想就刚刚提到有内地化验人员来香港，想问清楚究竟现时预计到底有多少名内地人员会来香港？是否全部人都只会做化验的工作，抑或他们会有其他身分？预计这批人会在香港留多久？是否需要做豁免检疫？还有为什么？另一个问题想问业界对于他们的专业资格有问题，虽然刚刚提过会有法律豁免，但万一有意外或操守问题的时候，谁去监督这批内地人员？市民又如何去追究？ 行者长官：据我们了解，我刚刚也说过，支援香港这两方面工作会有两支支援队，一支是负责检测，队长余德文先生已经来了，几日前七人先遣部队也都来了，我了解整队大概是60人左右，主要是做病毒检测工作，换句话说是在实验室内的工作。至于另一支方舱医院的队伍还没有来，我们即将和他们有对接的工作进行，他们是否需要亲身来现在还不可以确定，但相信他们不会好像去其他地方那般带成千上万建筑工人到来，因为我相信香港有一定建筑水平和能力，我们可以做到，但详细的情形如黄局长有多些资料可以补充。 他们来港真的是为了这个任务，任务完成后就会离开，他们每个人都有原本的工作，有些是在广东省卫建委担任重要职位，有些是在广东的医院任化验员，他们放下了自己惯常的工作，组成一支队伍来香港帮忙，所以帮完忙后一定第一时间就离开，我不相信他们会留下。他们是持公务签证来港，就是做公务，不可以说来到找另一份工作做其他事情，是不可以的，因为这是持公务签证来香港。由于他们来是为了一件工作，就是和抗疫有关，在我们的第599C章下有一系列的豁免组别，他们属于其中一个豁免组别，所以获得政务司司长豁免，他们不需要抵达后接受14天的强制检疫。我或者请陈局长说说刚才说的法律豁免。 食物及卫生局局长：刚才行政长官都说过，第一，这批人员由国家卫健委（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派遣来的，他们亦获得国家认可的资格，也有充足的经验，在国家出现疫情时，他们都具体进行检测的工作。他们受过训练，亦有足够的经验。所以在这情况下，我们亦有一个法律框架，我们稍后亦会刊宪订立《医务化验师（特别豁免）规例》，有效期为两个月。当然，内地的化验人员，确实留港工作的时间都要视乎实际情况，但目前初步的有效期为两个月。 记者：我想请问，刚刚也说到了，说这次特区政府提出要求之后，中央政府是及时出手，帮助政府解决这个难题，那我想请您评价一下这次中央政府及时出手的意义，对香港未来防疫、抗疫的积极作用是什么？另外想请您讲一讲，因为今天已经见到了支援队的余德文队长，您对他们未来在香港的工作信心是怎么？谢谢。 行政长官：这次，好像我刚才说，我们从七月初看到香港的疫情是越来越严峻，也再评估了香港现有的能力，在两个主要方面是需要中央帮忙的——我们是很有针对性，不是随意请中央帮手——这两个方面一个是有关病毒检测的能力，刚才你听到了，有人说现在我们还不能做比较普及的、老百姓的检测，因为现在没有这个能力；另外一个就是怕每天的确诊个案增加，医院管理局的设施不足够把病人收到医院隔离、治疗。 从这两个方面中央就给了我们大力的支持，成立了两个支援队伍来帮忙，对香港的意义其实是一脉相承的。过去二十三年无论是什么时候，无论是有关公共卫生、金融危机，以及其他平常的经济发展，中央都是义不容辞，有需要的时候，香港特区提出，中央就尽力帮忙。这个我做了三年多的行政长官是特别有感受的，因为我有的时候关于粤港澳大湾区、金融的互联互通等等，都跟中央说现在香港的情况是这样，要是中央能给我们一些政策、给我们一些支持，对香港在「一国两制」下发展应该是更好。我说的这个意义也是一个国家里的意义，中央看到国家里一部分出现了一些问题，尤其是在抗疫的过程里，国家也经过了这个过程—武汉、北京、新疆—她都经过了这个过程，就希望把这个经验跟我们分享，把一些资源跟我们共享。我觉得香港的市民应该感受到中央对香港的关爱。对一些关于中央来帮忙的无理指控，我个人是感到有一些气愤，虽然是很小部分的人。我觉得绝大部分香港人是感受到中央的关爱，就只是有小部分人做了一些事。 对于两个队伍，尤其是检测的队伍已经来了几天，我觉得他们是非常认真、非常专业；他们不是单听我们说，他们要自己去看现在香港实验的设备是怎么样、取样是怎么取、打算要做多少检测。我对他们是充满信心。谢谢你。 记者：你好，想先问社区检测的成本。你们预计有多少名市民会检测？其实做一个test要多少钱呢？那些钱是否会由那三间公司收取？另外，国家支援队到香港，其实我们有没有一些费用要支付？第二个问题是刚才提到会透过修例帮内地来香港的人员做豁免，但其实现在有一个制度，有专家提过可让他们做一些临时注册，那么为何要用豁免这个方式？延伸的问题是，如果他们在香港做检测的时候，任何出错由哪个负责呢？第三个问题想问那个「方舱医院」，即是那个几星期可以做的，可否有多些关于何时、规模多大、涉及多少成本等资料？谢谢。 行政长官：三个问题。第一就是正如我所说，今日我们未有所有详细的资料可以向大家交代，当然最终我们一定会说清楚，今次中央来支援香港两方面涉及的费用、安排是怎样，无论是检测或建立一些新设施。据我了解，中央在这一方面的费用摊分，都是很愿意帮忙的，但由于我们现在连规模和总体成本都未能够厘清，所以我不想在今日说得很实在，究竟哪方付费、如何付费。对于内地的支援队伍来香港，虽然费用是很少──几十人的住宿、交通要多少钱？但我觉得作为香港特区请求中央支援，中央派出一些自己本来有工作的人来帮助，我觉得纯粹表示欢迎和作为主人家，这都是应该由香港负责──虽然我现在不知道是否我们负责，我们要问曾局长──这不是钱的问题，我觉得起码是礼节上的问题；你请人来，人们还要自己订酒店、自己付钱，这不是很说得通。这方面放在整个检测工作和建立这些设施来说，百分比真是很小，不过我想向大家说清楚，免得将来你查到酒店是我们订，说我们是否有东西误导大家，我说清楚而已。 至于临时注册相对于豁免，我请陈局长讲解。不过先后有两个记者朋友都问所谓出错或责任的承担，这个大家留意到，我刚才也说中央今次的支持是透过三间机构，这三间都是在香港有注册、有身分，亦受香港法律监管的机构。，这些机构是受中央委托帮我们做这些事，就等于所有受香港法律规管的都是由它们负责。换句话说，如果真的不幸有什么出错，都是这三间机构要负责。 至于第三个问题，有关「方舱医院」的初步内容，我一会儿请黄局长向大家讲解。陈局长先谈。 食物及卫生局局长：其实我多次重申，这批由国家派来协助我们做病毒检测的人员。第一，他们是有经验的，第二，他们亦都获得国家认可的资格，亦一直进行这些检测的工作，也受过训练，亦是有经验的人员。所以，他们的经验、受训和资格是无可置疑的。第二，我们亦有一条条例是可以由食物及卫生局局长作出豁免的，这是《辅助医疗业条例》（第359 章）下可以做到的。因为我们要在非常短的时间内，令到检测能力可以得以扩大。在现时疫情的情况下，我们要和疫情在时间上竞赛，所以我们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符合我们的法规可以做到，令到这批检测人员可以来协助，使我们的检测能力可以扩大，一方面令市民安心，另一方面亦可以做到在社区尽快找出这些传播链。 发展局局长：关于社区治疗设施，正如行政长官所说，我们现正密锣紧鼓地进行前期的准备和规划工作，所以数字方面未能全部详细地定下来。初步来说，工务部门和卫生医疗团队，包括医院管理局、卫生署，我们看到，如果在亚博馆内的社区治疗设施，可以提供约1 000张负压病床，但仔细的数据仍要看一看，因为我们也希望研究能否再做多一点。而在亚博馆外，即亚博馆西面的一幅土地，面积约超过三公顷，我们初步看大约可做到800至1 000张负压病床，有两层的设施，但正如刚才所说，详细的情况仍要待我们做一些工作才可敲定。 记者：想问全民社区检测的形式是怎样？因为刚才陈局长都说得并不太具体，陈局长提到准确采样，但其实专家都说过这个咽拭子自行采样并不准确，内地都是安排由医护采样，所以想问会否安排一些本港医护帮忙为市民采样？以及其实整个检测预料会花多少公帑？另一条问题就是想问其实届时每日做到的检测量大概是多少？实际上会如何派发及如何收集样本？市民要等待多久才可以取得结果？最后一条问题想问其实最近外佣问题都相当严重，想问在本周末，政府会否加强对外佣在一些公众地方聚集执法？或者会否加入为中介宿舍的人数设上限之类的措施？谢谢。 行政长官：我先回答，然后请罗局长说说关于家庭佣工方面所做的额外工作。第一，这个我们称为普及社区检测是完全自愿性的，我们现时未能够评估有多少市民自愿参加，但最近我们听到的意见、诉求，每一次当某一区、某座大厦、某一个设施出现一个确诊个案时都听到一个诉求──「你快点帮我验，快点帮我验」。我们是基于社会这个声音，希望得到中央的支持后，可以展开普及社区检测。 至于用什么方法去采样，刚才陈局长已说了。今日我们做的特定群组检测是有用咽喉式子采样的，包括在安老院舍的员工、早期的士司机，都是用咽喉式子采样，不过不是自己采，而是要的士司机登记一个时间，然后到一个在停车场的站，由一名实验室人员帮他采样；同样地，在安老院，是要派出实验室人员走遍这1 048间大大小小的安老院去采样。这是不能加快的；一来成本会很高，因为人手、交通、物流等，二来是不能加快的。我相信现时我们的能力与采样能力是有些脱节，即是说如果采样可以加快，实验室的能力可能还可以提高点。下一步去到你所说的「全民」──我用「普及」的说法──由于量那么大，你可以想像如果用「上门到会采样」，是没有办法做到。如果如惯常在一些社区中心或屋邨办事处成立采样点，便会出现人群聚集、很多人排队，这又会制造感染风险。这正正是为何今天我说我们未能完全向大家交代，因为还要在未来这十日、八日把它想得通、想得清楚。这段时间是不会浪费的，因为我刚才说额外增加的临时气膜实验室，相信都要一至两星期才能做到，所以大家要争分夺秒──当他做这些实验室时，我们便要想通物流、采样应该怎样做才可以符合我刚才所说的五大原则。至于公帑的运用，我们全部都会清清楚楚，不过今日未能完全交代，因为还在设计及评估过程中。请罗局长说说关于外佣的聚集问题。 劳工及福利局局长：明日（八月八日）和后日（八月九日），劳工处、食物环境卫生署和警方均会加强在外籍家庭佣工（外佣）较多聚集的地方宣传。我们会播放一些录音，包括以他们的菲律宾文、印尼文及泰文，呼吁他们紧守有关聚集限制及佩戴口罩的规例。同时，当然会在这些地方派发单张，警方亦承诺会加强巡查。或者提供一些数字，大家可能有兴趣知道，截至八月二日，因违反公众地方羣组聚集的指示在屡劝之下仍不遵从的，有12名外佣被定额罚款2,000元。我们会在星期六、日做这些工作，当然劳工处亦会透过雇主和有关领事馆的协助做有关宣传工作。 至于你问题的另一部分，关于外佣住宿设施的问题，实际上最重要、首要的是减低他们的感染风险。所以刚才特首也提到，我们会尽快为入住职业介绍所住宿设施的外佣进行有关检测，亦会在（明日至）下星期一（八月十日）经职业介绍所派发口罩予入住其住宿设施的外佣。 当然大家都知道，因疫情关系，我们透过在政策上配合等安排，减少外佣来回原居地再返港等需要，所以多了很多外佣（申请）譬如延长现行合约的有效期限及（在合约届满后在港）转换雇主，这个增幅相当明显，所以入境事务处（入境处）的工作增加了。不过因应发生这个情况，入境处承诺尽快处理外佣有关合约的申请，希望可以减少他们留在这些住宿设施的时间。因为只要将流转做得快些，便可减低住宿设施的挤迫情况。 （请同时参阅谈话全文英文部分。） 完 2020年8月7日（星期五） 香港时间21时1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