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長官出席高校‧科創‧灣區──大時代的角色與挑戰研討會發言
25.5.2019

以下是行政長官林鄭月娥今日（五月二十五日）出席高校‧科創‧灣區──大時代的角色與挑戰研討會發言： 黃玉山教授（香港學者協會主席、香港公開大學校長）、張翔教授（香港大學校長）、各位學者、各位嘉賓、各位朋友： 大家早上好。我非常高興也很榮幸獲得邀請出席香港學者協會今天舉辦的研討會。作為香港大學的校監，我與張翔校長一樣，歡迎各位來到香港大學；作為香港大學的校友，我每次回到香港大學的校園──雖然現在的校園比我四十年前的校園要大得多，設施也多了──還是有非常親切的感覺。這反映高等教育對於一個人，尤其是一個年輕人，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從二○一七年七月上任以來，對於高教的支持可以說很巨大，張教授也常常說他來香港及時，碰到一位很支持高教的行政長官。 今天的主題我覺得非常好，是「高校‧科創‧灣區」，是非常務實，也很有遠見。這灣區我相信大家都知道，就是指粵港澳大灣區，現在已經提升到國家戰略發展程度的重要城市群。灣區有56 000平方公里，超過7 000萬人口，現在經濟的總量已經是16,000億美元，是一個非常龐大的經濟體，也為香港，當然包括澳門，提供大量的機遇。我們兩個比較小的特別行政區在未來的發展肯定有很多限制，但有了粵港澳大灣區，我們現在的機會就多得多了。 粵港澳大灣區的優勢很多，也是在多方面的。首先它有地理的優勢，它處於一個非常好的節點，尤其是現在國家還有「一帶一路」的倡議，東南亞也在崛起中。大灣區現在的重要性不單是在我們香港與廣東的九市，不單在國家，我聽到很多東南亞的國家對於粵港澳大灣區都是非常有興趣的。四月九日我與廣東省馬興瑞省長和澳門的行政法務司司長一同到日本東京推廣粵港澳大灣區，有超過一千家日本的企業代表出席，表示日本也是對粵港澳大灣區非常有興趣。 第二個優勢，當然是它的發展程度是比較高的。無論是香港與澳門，還有這九個市在廣東省內的發展程度是最成熟的，也是在整個內地發展最開放的區域。 第三，就是人民。大灣區內人民的交往非常緊密，而且已經有很多合作在進行。從回歸那一年，即一九九七年開始，粵港已經有一個高層的合作協議。現在儘管有粵港澳大灣區，粵港合作還是放在一個很高的層次，好像這個月我就到了廣州，與馬興瑞省長共同主持一年一度的粵港合作聯席會議。 第四方面的優勢，是制度的優勢。它與其他的長三角經濟帶或是京津冀城市群不同，它有一個制度的優勢──就是「一國兩制」。國家也希望我們用好「一國兩制」，發揮香港和澳門在大灣區獨特的角色。有人擔心香港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積極參與粵港澳大灣區會否削弱「一國兩制」，這是沒有可能的。只要翻開《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一開始就說明發展粵港澳大灣區的重要指導原則，就是必須要按着「一國兩制」來做，也希望粵港澳大灣區豐富我們「一國兩制」的成功落實，希望大家首先要掌握這一點。 另外一個優勢，就是粵港澳大灣區有一個頂層的設計、中央的統籌。相信長期跟內地合作的朋友都知道，有時候還是有中央做一個決定、提出一個政策，工作起來就會比較方便。現在我們在粵港澳大灣區的建設有一個由韓正副總理主持的領導小組，裏面有幾十個部委參與，也是首次在回歸以來兩個特別行政區的行政長官都被委任成為這個領導小組的成員。我的身分與其他部委的代表並沒有分別，我都是一個full member、一個成員，也容許我們提意見、寫文件、提議程給粵港澳大灣區設在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的辦公廳。 這個頂層設計、中央統籌的機制現在走來已經差不多一年。我們去年八月和今年三月開了兩次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領導小組全體會議，每一次開完會議都是很實在的。韓正副總理要求我們要很務實，有甚麼建議要提出在領導小組通過，通過後就要公布，好像在今年三月一日的第二次全體會議後，我就公布了八個便民措施，包括兩個非常受歡迎，尤其是往往要來回兩地的科研專家很歡迎的稅務問題。香港大學有一間深圳醫院，它覺得稅務方面很重要；另外，往後很多大學、科研機構要到大灣區合作，現在國家稅務總局與財政部給了我們在稅務方面很突破的安排，為我們帶來很大的好處。 今天的題提得很好，因為在粵港澳大灣區有兩句說話，是我們必須要用創新來驅動發展，以科技引領未來。這兩個課題都是現在我們抓得比較緊的課題，也是好像剛才玉山教授說，在《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裏放得很重要的。除了首兩章談原則、談區位的優勢，一開始就是談國際科技創新中心，不是把金融等放在前面，而是先把科技創新中心，尤其是把打造一個國際的科技創新中心放在這個規劃綱要的重點。我肯定你們都聽過最近有一些中美的糾紛，有人說科技自主對於一個國家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希望粵港澳大灣區在這方面也可以有貢獻。 另外一個高教的貢獻就是在另外一個章節裏面提到，要打造粵港澳大灣區成為一個人才的高地。我們香港的高教在大灣區毫無疑問是有優勢的，我在內地走了這麼多的時間，我覺得他們也完全同意這是香港的優勢，我們也可以在未來發揮得更好。你看最新公布有關大學在亞洲的排名，當然我非常高興我曾經在香港大學當學生時到內地交流的清華大學，現在是亞洲首位。至於香港，應該在亞洲排名第三、第四、第七的，都是香港的大學。把它放到世界的一百強，我們都有四家大學是在世界的一百強，而且這個大學的強不但是在教學的強，也是在科研、在基礎研發這方面的強。 剛才玉山都知道，現在我們跟內地，尤其是在粵港澳大灣區的高校的合作已經進入一個加速的時代。二○○五年，浸會大學是一個先行者，已經跟北京師範大學在珠海建立聯合國際學院；到二○一四年，中文大學就在深圳成立了中文大學（深圳），今天徐校長（香港中文大學（深圳）校長徐揚生教授）也在。這兩間大學現在非常成功，這個不是我說的，是內地省市的領導說的。從生源來看，這兩間大學都非常成功。從二○○五到二○一四年才兩個，但現在就有很多了，我看到香港大學、中文大學進一步的發展，還有理工大學、公開大學，都在跟粵港澳大灣區內不同的市在談發展。其中科技大學──史維校長今天也在──已經落實了到廣州南沙成立科大在粵港澳大灣區的校園，希望爭取今年能啟動──意思是開工，建一個全新的校園。我在上個禮拜到粵港澳大灣區走了三個市──佛山、肇慶、江門，一談到高等教育，他們的市領導都很緊張。他們說：「我們追得很辛苦。」我說：「你追甚麼？」。原來他們好像追女朋友一樣，他們說：「沒辦法，科大已經名花有主了，那麼我們還是要追其他的。」所以現在香港的校長、香港大學的校董會主席都非常受歡迎，他們都希望你們找時間早一點去。我作為香港的特首、你們作為香港的學者，都應該感到非常的高興、非常的驕傲，香港的高等院校這麼受到內地的歡迎，不單是省市的領導，還有內地的教授跟我們合作；還有一些內地的學生，對於香港的高等院校，他們都是非常願意進去學習的。 現在為甚麼能有這個局面，其一當然是高層有粵港澳大灣區的政策、規劃的指導，另外也是一個非常實在的問題，就是經過了多年的努力，去年我們開通了兩個重大的跨境基建，一個是港珠澳大橋，一個是廣深港高鐵的香港段。到今年年底，希望能再開第三個跨境基建，是在東面的蓮塘／香園圍口岸，這個是一個非常水平高的口岸，它沒有禁區，你可以把你的車一直開到口岸，把它停在一個公共的停車場，就能走過去，應該馬上可以接到在蓮塘，應該有輕軌或是鐵路的連繫。這些跨境基建的連繫，就讓我們剛才說的事情能很順利的出現，因為現在我到深圳是二十分鐘，徐校長你一天能來回兩次；經大橋到珠海，也是一個小時多一點；往後到科大的南沙校園，是在我們高鐵沿線的慶盛站，比去廣州南還要快。 我在上個禮拜訪問的時候，又聽到一些好的消息，就是大概鐵總（中國鐵路總公司）也聽到在粵港澳大灣區一些內地城市的訴求，希望我們西九龍的高鐵能直達佛山西站、肇慶東站，那麼往後兩地的距離就越來越近，對我們兩地發展，無論是高教或是科研，都是非常的重要。 在這個高教方面，我們扮演的角色肯定是國家所需、香港所長，但是在另外一個課題──科創，好像剛才玉山說，我們是有很好的底子、很優秀的科研的教授和人才，但是我們沒有完全發力，我們的潛力也沒有把它充分的發揮出來。我上任沒多久，我就覺得這個是必須要加大力度的。一般來說，香港特區政府的角色不是參與市場，我們是很重視市場化，盡量香港政府也不直接參與。在高教方面，我雖然是十個大學的校監，我從來不理（不干預）他們的，他們要我參與一些活動或頒獎，我就盡量來，但其他的，我很尊重院校的自主。但是在科創方面，全世界的國家政府都參與，必須要有政府的行為，才能推動某一個經濟體在科創的發展。在上任沒多久，我就提出了在科創方面，我們要多管齊下，就推出了八個方面有關科創的發展，包括在落馬洲河套地區多建一個科學園，而在香港的科學園已經進入最後階段的建設，我們最近又公布了第五期的數碼港，也很快要建設起來；也包括人才的培養，無論是海內外、香港的人才，我們都需要爭取更多；也包括在一些研發方面的投入、一些政府數據的開放、一些政府採購行為，看怎麼能推動創新的發展。 最後還有普及，科教的普及是非常重要的，否則我們是沒可能把我們的工作持續經營下去。這一塊是比較弱，怎麼在孩子很小的時候，在小學、中學已經要鼓勵他們，要讓他們接觸更多的科技、科學，培養他們的興趣，這個是我們需要共同努力的。不單是特區政府，有些非政府的機構，好像董先生的團結香港基金，過去幾年每年都辦一個很大型的科技博覽會，這個就是為了希望能提升香港在科教方面的普及。 但最重要的是資金，在科創，單是靠政策，沒有資金還是不行的，所以剛才玉山也提到了，我們上任不到兩年，我們投放在科創的資金接近一千億港元。我是一個「數口很精」的人，還沒有計算我給了大學的103億，讓他們建宿舍，因為沒有學生宿舍，對高教的學生，無論是本地的學生、海外來的學生，還是一個不太全面的高教體驗，所以希望能很快把這個宿舍建立起來。另外在最新《財政預算案》中，分配了大概160億給院校的基建，無論是實驗室或是其他，都盡快把它建立起來。我們對高教、對科技的發展是不遺餘力的、不遺財力的，要是希望我在甚麼地方能再進一步的參與，我們也非常願意。 現在在粵港澳大灣區做高教、做創科，還需要中央不斷的支持。這個你們可以放心，中央對我們是全力的支持。在高教、創科，兩個對口的部門，一個是教育部、一個是科技部，兩個部長都分別在去年來香港考察，看看你們在做甚麼事情，又聽聽你們有甚麼需要。陳寶生教育部部長來的時候，應該是我跟他也一起來過香港大學主持一個活動，當時我就引述陳寶生部長在我二○一七年八月份首次在北京拜會他的時候，他就說：「香港特區需要的事，我是有問必答、有求必應、有事必辦。」我就拿著他說的十二個字到處走，現在這成效還是不錯的。例如我說我們中學生免試考進內地大學，現在因為香港要發展文化藝術，能不能把中央美院等都把它放進來，所以今年開始，香港的學生要是希望到內地去進一步培養他的文化藝術，也可以進入這個內地最好的高等院校。現在校長們有甚麼問題，就請我寫信給教育部部長。我很願意寫信，剛才我說了，我為香港的高教感到自豪，能夠為他們多做一件事，多寫一封信，這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科技部王志剛部長，他考察完了，給我寫了一封信。他說因為他去年來的時候，過去已經幾年沒來了，來了幾天，看了香港，接觸了很多人，有幾件事是前所未有的。他說香港的創科氛圍是前所未見的；香港的科研人士現在跟內地合作的熱情是前所未有的；香港特區政府的參與、支持，也是前所未有的，所以他認為我們在創科的發展會進入一個風生水起的年代。 中央的支持，也不單是這兩個部長，好像我剛才說，稅務、財政、跨境事宜，都是需要中央的支持。現在我們有機會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領導小組，能夠直接向領導提出我們的意見，表達我們對於大灣區的期盼，我相信大家也感受到中央是對我們寄予厚望的。未來的日子，就靠你們把剛才我說的政策、資源用好。 我剛才聽到玉山說今天半天的這個研討會，可能要討論很多的問題、很多的挑戰，因為我不能留下來直接聽，我請玉山把你們提的好意見，整理一下交給我，我就繼續擔當我剛才說的角色，把問題、挑戰，逐一去克服。謝謝大家。 完 2019年5月25日（星期六） 香港時間15時24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