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工及福利局局長在新生精神康復會精神健康研討會閉幕演講
17.3.2023

以下是勞工及福利局局長孫玉菡今晚（三月十七日）在新生精神康復會（新生會）主辦的精神健康研討會上的閉幕演講全文： 黃仁龍先生（精神健康諮詢委員會主席）、周部長（中央人民政府駐香港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社會工作部副部長周和）、何世柱先生（新生會贊助人）、Susan（新生會副會長蘇陳偉香）、Professor E K Yeoh（新生會副會長楊永強教授）、Annie（新生會執行委員會主席譚贛蘭）： 感謝Annie的邀請。開始前我先說幾句英文，然後用大家慣常用的廣東話交流一下。 Ladies and gentlemen, I am very pleased to meet you all at the closing ceremony of the Mental Health Symposium, and I am really glad to welcome you and say hello, especially to those who travelled from abroad, quarantine-free and most important of all, mask-off. Let me first of all congratulate the New Life Psychiatric Rehabilitation Association on hosting this Symposium with great success. Surely the discussions over the past three days underlined the importance of mental health transformation for the holistic well-being of all in the community. With distinguished speakers including government officials, local and overseas academics, and leaders of supporting organisations and participants from the related fields, the exchanges and sharing in the past three days I am sure have been most fruitful. I am honoured to be invited to share with you all the future about mental health in Hong Kong. Before looking into the future, let me review the past development of mental health in Hong Kong and where we are now. For this part, I am going to do it in our mother tongue, Cantonese. 鑑古知今，我們先看一看過去。我相信在座各位這方面的專家朋友可能比我更熟悉，但我覺得值得看看過往的發展，然後讓我們一起展望將來。 精神健康政策的發展 在上世紀六十年代以前，談到精神健康服務，基本上是指醫療服務。精神病患者主要留在醫院由專業醫護人員照顧。隨着越來越多的研究顯示要做到真正的康復、復元，以「社區為本」的模式，讓很多精神復元人士可以在較少限制的環境，甚至在社區接受服務，讓他們更快融入社區，盡快復元。 正是這原因，政府的精神健康政策逐漸發展至今天以綜合和跨專業模式提供服務，涵蓋推廣、預防、及早識別，以及適時介入、治療和復康服務，全方位為公眾及有精神健康需要的人士提供服務。 勞工及福利局（勞福局）與社會福利署（社署）和在座各位一眾提供社區復康的機構，一向擔當重要的角色。時至今天，在勞福局和社署範疇下，每年在復康方面的開支高達110億元，包括大家熟悉的中途宿舍、精神復元人士過渡支援服務試驗計劃、精神健康綜合社區中心、就業支援、推廣精神健康及共融文化的公眾教育活動等。 中途宿舍 首先我們談談中途宿舍。中途宿舍扮演很重要角色，讓離開醫院的精神復元人士重返社區。當然要由醫院跨越鴻溝重返社區，不是人人做得到。在此跨越過程中，中途宿舍扮演很重要角色，社署的中途宿舍服務正正提供很好的過渡安排，而且中途宿舍亦提供訓練及支援服務，讓復元人士可以發展及提升他們的生活技能，協助他們盡快融入社區。 由上世紀六十年代開始，中途宿舍在社區投入服務，到現在全港已有超過30間中途宿舍，提供約1 500個宿位。早年由於社會對精神復元人士有很多誤解，因此在社區設置新中途宿舍往往遇到相當大阻力。但我很高興看到，隨着政府和大家努力向社會各界講解，這種抗拒慢慢得以緩解，亦令我們在尋覓和設置新中途宿舍方面，在尋求社會接受時有顯著進步。 精神復元人士過渡支援服務試驗計劃 當然我亦明白，中途宿舍輪候時間較長是不爭事實，我們在這方面要盡量努力。部分精神復元人士不願接受入住中途宿舍，有些人則在中途宿舍逗留時間過長、超過三年，影響他們重新融入社區的過程。 面對這些挑戰，政府已經透過增加宿位及讓正在輪候中途宿舍的申請人可以通過政府的買位計劃入住由私人營辦的中度照顧級別宿位，這是縮短輪候時間的折衷辦法，避免剛剛離開醫療機構的精神復元人士長時間缺乏適度支援。社署從去年五月開始委託了兩家非政府機構，推出為期三年的精神復元人士過渡支援服務試驗計劃，以復元為導向及醫社合作為本，協助精神復元人士適應新的居住環境，建立穩定的生活，促進其復元過程。 試驗計劃的跨專業團隊包括社工、職業治療師、精神科護士、朋輩支援工作員等等，通過與醫院、中途宿舍、精神健康綜合社區中心，服務使用者的家人和社區緊密合作和溝通，把精神復元人士在康復路上的每一個關鍵環節緊密連繫起來，從而了解他們的需要而作出全面和有系統的評估和跟進，協助他們適應入住或離開中途宿舍時的生活，以及連繫社區支援服務，與家人及社區團體合力為他們提供支援及發展，令整個適應過程做得更好。 在試驗計劃進行期間，我們亦會就服務成效進行評估，探討精神復元人士在離開醫院後的復元路上的過渡性支援服務框架，訂立合適機制監察服務的供求情況，以確定未來應否透過增加中途宿舍宿位及／或外展服務名額，我認為應該用理性及實證為本的眼光看待這件事。 地區為本的社區支援服務──精神健康綜合社區中心 此外，我亦想談談精神健康綜合社區中心。相信大家都記得，從二○一○年起成立至今已十二年多，至今已有24間精神健康綜合社區中心正運作，提供一站式、以地區為本的支援服務。 在這十多年間，政府持續增撥資源，令綜合社區中心得以更好發揮作用。在二○二二至二三年度，提供予這24間綜合社區中心的預算經常性開支接近五億元，較服務開展時的經常性開支增長3.6倍；在二○一八年起我們將朋輩支援服務常規化；在二○一九至二○年度起增撥資源，將中心服務對象擴展至15歲以下的中學生（包括中途輟學的學生）及其家長／照顧者；由二○一八年起提供資源予中心開設新的臨床心理學家職位；並在來年即二○二三至二四年度，我們進一步增加中心的臨床心理學家人手以加強專業支援及培訓等。 我在此作簡單統計，截至二○二二年九月，過去十二年多的時間，綜合社區中心共為逾十萬名服務使用者提供服務，舉辦了約32 000項公眾教育活動，逾150萬人次參與。在此，我特別感謝新生會為營運中心作出貢獻。他們是「大戶」，24間當中七間由新生會運作，名為「安泰軒」，我再次感謝新生會對我們的支持。 就業支援 對於仍有工作能力的精神復元人士，我們很相信若能使其重投職場，對其復元及重新融入社會起關鍵作用。就此，政府致力為他們提供服務，推行各項促進殘疾人士（包括精神復元人士）就業的措施，包括就業配對、向僱主提供津貼以鼓勵聘用殘疾人士、加強就業支援和職業康復及培訓等。我們亦透過「創業展才能」計劃提供最高300萬元起動基金，資助非政府機構成立小型企業或業務，申請的企業僱用的職員須最少有半數為殘疾人士，為殘疾人士創造更多就業及在職培訓機會。 再向大家分享一些數字。截至二○二二年年底，「創業展才能」計劃已批出約1億5千萬元款項，成立137項不同性質的業務，累計共創造了1 300個職位，包括960個專為殘疾人士而設的職位。 我很高興新生會亦有積極參與這計劃，我們累計批出逾2,000萬元予新生會，資助16項業務共提供逾130個工作職位，這是不容易的創舉。當中93個職位，即超過三分二是為殘疾人士（包括精神復元人士）而設。我亦到訪過你們的業務--330，營運的業務包括食品及餐飲服務、零售服務及生態旅遊業等，令精神復元人士有機會參與其中。看到不少精神復元人士由訓練生做起並獲得自信，從而進入主流職場自力更生。我亦留意到有些由不認識咖啡，到慢慢通過認識餐廳運作成為專業咖啡師，這些通通是鼓舞人心的案例。我很期待各非政府機構可以在這方面繼續發光發熱，為殘疾人士包括精神復元人士提供重要轉接機會。你們的企業對他們來說是一條橋、一塊踏腳石，在受保護環境下獲得信心、學到技能後，很多都願意重新投入主流職場。尤其今時今日各大企業都正值缺人手、等人用之時，更是好時機創造更多機會予精神復元人士就業。 公眾教育 當然，除為精神復元人士提供機會使其重投職場外，公眾教育同等重要。自一九九五年近30年前起，勞福局每年與12個提供精神康復服務的非政府機構（包括新生會）組成籌備委員會，舉辦「精神健康月」，響應「世界精神健康日」。多年來一同舉辦了許多不同類型以關注精神健康為主題的公眾教育活動，包括電視及電台節目、報章特稿、精神健康指數調查、地區活動等。我十分感謝業界一直與政府攜手合作，推廣聯合國《殘疾人權利公約》的核心價值和傷健共融文化。在推廣精神健康方面，我們於二○一九年起提供資源予非政府機構設置五部流動宣傳車，在各區以流動展覽、小型講座、即時諮詢等方式，為社會大眾提供及早預防、識別和及有效介入服務。 未來挑戰 雖然政府過去在精神健康政策及提供服務方面取得一些成果，但隨着社會及人口結構的轉變，無可避免為精神健康服務帶來新挑戰，而公眾對服務的需求和期望亦會日益提升。 人口高齡化 第一是各位都感受很深的--香港社會面對高齡化挑戰，亦同樣對精神健康領域帶來挑戰。隨着人口高齡化，患有認知障礙症的長者難免會增加，我們要及早預防及提供適切治療。第二個挑戰是本身患有精神問題的朋友亦面對老齡化。要照顧精神病患的老齡化群體挑戰更大，我們要一起想辦法為他們提供適切服務。當中我們已開始做工夫的是自二○一八年起，社署推出了樂齡及康復創科應用基金，盡量用好樂齡科技，不僅協助長者，亦肯定可幫助一些已步入高齡化的精神復元人士。政府踏出了第一步，但我知道還有漫長的路途要走，惟再遠的路還是要從第一步走起。 照顧者的需要 另一點我想提及的是照顧者。在今年的《施政報告》，行政長官着墨不少提及照顧者支援。我認為對精神復元人士的照顧者家庭而言，他們真的需要很多支援。隨着政府將照顧者生活津貼恆常化，並為照顧者提供熱線服務、增加日間和住宿暫託服務名額，這些均是我們希望可以為精神復元人士的照顧者提供的更多支援。同樣地，我們都深切明白這只是個開始，我們要一同想辦法為照顧者打氣及提供適切支援。 高學歷化 另一個值得大家思考的是高學歷化問題。隨着特區政府多年努力，現時約八成適齡年輕人有機會接受專上教育，但他們同樣有患上情緒問題的可能。對於本身學歷高、能力強，而不幸患有精神問題的患者，我們提供的服務可能對於過往認知--即較簡單的服務有所不同。隨着越來越多患有精神問題人士擁有高學歷，我們提供的培訓及復康服務是否需作出轉變？未必完全轉型，但須轉變，以更切合這批高學歷精神問題患者的需要，我希望和大家參詳一下如何做得更好。 其中一個例子是勞工處展能就業科已推行「晉志計劃」，為有較高學歷的殘疾人士（包括有精神健康需要的人士）提供適合其需要的就業配套，並透過與大專院校學生事務處和其他相關機構合作，盡可能為他們尋找適合的就業機會。這是一個例子，在未來我希望和大家一同看看如何可以做得更多。 疫後復常 最後我想提一提--今天我們不用戴口罩，因為已經復常。但過去三年的疫情，的確在精神健康方面為我們帶來新挑戰。今天在座各位已進入復常階段，但過去三年由於要抗疫、有社交距離措施限制，有相當部分市民的精神困擾或會大增。他們未必能一下子適應生活轉變，在政府而言，未來日子要加強力度，投入資源照顧因過去三年疫情導致精神或情緒健康有額外需要的人士。當中包括的不僅老齡人口，還有不少是年輕的。由於長時間上網課、長時間不需要與社會接觸，不少可能變成隱蔽青年，或有精神及情緒方面的需要。在這方面我們亦要一同想辦法為他們提供適切服務。 展望將來 展望將來，政府會繼續深化我們上述各方面的工作，同時亦必須因應時局及社會變化等需要，適切檢視精神健康政策及相關服務所需的改變，做到與時並進，盡我們最大努力，為有精神健康需要的人士提供康復服務及適切的支援，協助他們融入社會，以期做到國家主席習近平在二十大講話提及，讓廣大殘疾人安居樂業、衣食無憂，過上幸福美好的生活。當然這一切不能單靠政府、勞福局、醫務衞生局或社署等，一定會與在座各位和社會大眾一起攜手努力，透過政、商、民密切努力合作，共同建設一個共融社會。 多謝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