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長官答問會答問全文（四）
3.5.2018

立法會主席梁君彥議員：葉建源議員。 葉建源議員：主席，剛才特首回答問題的時候，都提及現時社會可能有很多地方都比較敏感，所以信心的問題其實是一個實際的問題。剛才邵家臻議員提問到的母語問題，其實我相信是幾年前的一篇文章，都可以引起這麼大的迴響，我們的朋友當中實實在在有這個擔心。對於我們來說，母語是甚麼呢？我相信是清楚不過。上一代很多也是鄉下話，而我們在座當中很多我們的母語就是粵語，我們會學習其他語言，但同時間我們很重視自己的母語。剛才邵家臻議員的問題，可能特首會覺得涉及較為私人的空間，但我想最重要的是在公事上，究竟政府打算如何做？公事上、教育上，政府有沒有打算貶抑粵語的地位？有沒有打算改變目前的語言政策？是否仍然是兩文三語的目標？中學的母語教學會否說說下變成母語等如不是粵語？這些大家都有擔心，我覺得最好的方法便是正面清楚地回應，令大家明白政府現在的方向是怎樣。剛才特首答梁繼昌議員的時候，都答了部分，我希望特首能夠更清晰地、正面地回應這個問題。 立法會主席梁君彥議員：行政長官。 行政長官：更清晰的回應就是一個字「無」，無你剛才說的「政府計劃」、「政府考慮」等等。在這一刻是無，但當然世事是會變的，你經常要我一生一世承諾一些事情，我沒辦法做得到，但總之真是無，所以我用四個字，葉議員，「無風起浪」，甚麼都沒有，如果你說政府有諮詢文件、政府自己出過一些東西給某一個委員會、政府想做這件事，甚麼都沒有。 立法會主席梁君彥議員：葉建源議員。 葉建源議員：主席要我再追問，其實我想你回答了「無」，這個很清楚，但可惜你加了一句「這一刻沒有」，這一刻沒有，大家便會擔心你下一刻會否有，如果我們有任何改變的時候，你會否採取某些程序來進行呢？現在我們很擔心無緣無故在網頁上出現了某一句句子，無緣無故在某個地方出現了某些東西，大家就會很擔心這是有甚麼意義。我相信如果特首在這一刻能夠講清楚，剛才已經說過沒有，如果我們有任何改變的話，我相信改變方向都是應該加強廣東話在香港的地位，以及我們也學好其他語言包括普通話和英文，這就是我們兩文三語的方向，如果這是代表政府一個穩定的政策，我希望特首亦可在此說一說。 立法會主席梁君彥議員：行政長官。 行政長官：或者另一個令葉議員多些信心的講法，就是本屆政府經過與教育界的持份者討論，梳理出八大範疇，這是你當日也明白亦應該同意的。本屆政府會集中做八大範疇教育事項的研究、檢討、更新、改正，沒有教學語言的問題。 立法會主席梁君彥議員：陳健波議員。 陳健波議員：特首，你在三月份會見議員，提出了政府撥款嚴重積壓，以及提出解決方案。財委會、工務和人事編制之後在審批民生、無爭議項目的進度的確是加快了，我在此要多謝建制和非建制派議員的配合。不過，即使是這樣，要在七月完成幾十項撥款申請，相信有很大難度。所以，為了審議工作能夠更順利進行，我們希望能夠改善各個環節。我自己特別關注的，就是官員回答議員質詢的方法和水平。出席財委會的官員，部分真的可以有理有據、不亢不卑地回應議員的問題，但事實上亦有部分官員在回答問題時，確實是未能聚焦問題，結果是答非所問。另外有些官員的回應方法，可能他們慣了用line to take，令人懷疑他們是否能夠掌握撥款的情況，甚至是沒有誠意去解決議員的問題，令議員不斷追問，我亦很難阻止這些議員。特首，你會怎樣去提升官員的回答水平和質素？ 立法會主席梁君彥議員：行政長官。 行政長官：首先，好像陳健波議員所說，我也要在這裏對各位議員表示感謝。在書面發言第十九段，我是這樣說的，我留意到在三月底我與各黨派議員磋商後，現時的工作進度是有明顯改善，我亦列舉了各位在三月底以來已經通過的項目。甚至有一些工務小組、人事編制小組通過的項目都不需要分開再討論，可以節省一定的時間。但正如陳議員說，餘下還有很多項目，上一次我們給大家看的，是我們已經篩選了一些有急切性、關乎民生的項目，但其實還有一些不是完全民生項目，亦不是完全很急切，但其實也想做，即如果你們快一些，我們便可把那些拿回「上枱」，讓大家可以通過多一些項目。 官員回答的水平，永遠都有改善空間。我覺得我今日站在這裏也回答得較半年前好，是嗎？所以要訓練，要有經驗，累積了經驗就可以做得好一些。我相信各位司局長都會多與他們的同事分享，怎樣可以更直接、更大膽、更到位地回答議員的提問。但也要議員所問的真的是該項目的事情，我時常看電視，各位的提問有時是離題萬丈，所以我們出席的官員根本不知道那項政策的事情，他如何回答呢？所以大家一起合作、努力。 立法會主席梁君彥議員：陳健波議員。 陳健波議員：特首，你會不會邀請我與官員分享和交流，讓我們盡訴心中情？ 立法會主席梁君彥議員：行政長官。 行政長官：我很歡迎，大家都知道，我曾經有三年多的時間是坐在財務委員會隔鄰的官員，我當時是庫務局的副秘書長。我當時是開班，我每年開班教授其他局的官員怎樣回答問題，因為我坐在那個位，看到全部人怎樣回答問題。如果陳議員自己肯親自操刀，以財委會主席的身分來與我們的官員分享，非常感謝，我們馬上安排。 立法會主席梁君彥議員：區諾軒議員。 區諾軒議員：林太早晨，我都很同意陳健波議員所講。 立法會主席梁君彥議員：區諾軒議員，請你把咪戴在衣服上。 區諾軒議員：好，沒問題。其實我很同意如果官員答問題真的可以回應到問題，其實可以節省立法會很多時間，當中「一地兩檢」都有這些問題，但我今日不是想問「一地兩檢」的問題。我想問一個關於大專教育的問題。 特首，其實我在城大、中大都有教學工作，即是在立法會以外都有教學工作，但是我也見到很多同工其實近來都有很多不同挑戰，包括你可以見到理工大學最近有一些社工導師一次過開除了他們，另外又見到城大有一個文憑課程最近亦要停辦。其實是甚麼呢？我留意到今日《明報》吳曉真女士寫了一篇文章，她說教資會近十年來有三大趨勢，包括研究的撥款項目五花八門、八大競爭很激烈，第三就是有一個很嚴厲的賞罰機制，令競爭真是你死我活，但是問題根源她說在哪裏呢？就是二○○四年，二○○四年教資會佔政府總開支六個百分比，但到今日就跌至四點二個百分比到四點五個百分比。林太，其實現在我們經常講「庫房水浸」、「庫房水浸」，但你見到現在就算大專的職工、一些教學職工都是受到朝不保夕的挑戰時，你會不會承諾可以加回大專教育的一些開支呢？ 立法會主席梁君彥議員：行政長官。 行政長官：多謝。區議員可能要明白教資會撥款的計算方法，每三年我們跟它重新評估一次，過去這十年你說沒有大幅增長，這是理所當然，因為學位沒有增加。當然，你可以批評學位沒有增加的現象，但你不能批評我們好像欠了大學撥款，因為它做的事是沒有增加，那15 000個學位——現在15 500，因為加了幾百個給教育大學——是沒有增加的。在學位沒有增加的情況下，相對於其他的醫療開支、福利開支，當然看不到它有大幅增長，但在其他香港青年要讀的專上教育，我們有增加。今個學年我們推出了免入息審查資助在中學文憑試考到「3322」的同學進入自資院校學士學位課程，如果你留意我的書面發言，已經有兩萬個同學每年拿到免入息審查的三萬元，那就是我們在高等院校教育的撥款。另外有一個120億元的宿舍基金正待大家審批，這就是給八大的，所以我們真是沒有欠大學撥款。 另外你提到，雖然不是問題，區議員可以放心，各位議員，我上任之後很重視大學院校的自主，我已經通知了院校有很多事情都不要問我，作為校監，我也只是一個ceremonial的校監，院校應該發揮自己的管治能力，以院校自主處理大學裏各方各面的問題。多謝。 立法會主席梁君彥議員：區諾軒議員。 區諾軒議員：林太剛剛都有說到其實真是學位很不足的問題，你說我可以批評，我相信在座大家都會批評，因為根本我們的大學學位跑輸了附近城市。我們立法會經常說甚麼競爭力，甚麼也好，其實你這一點就已經很說不過去。我很希望投放資源，當然第一一定關於學位，第二就是我剛剛說了大專很多教學職工的問題，其實真是需要正視。政府能夠影響的當然不是直接影響院校自主，但是教資會的機制，以及怎樣保障教學質素，好像我這些兼職講師，也不知教到何時，有些可能幾份兼職湊做一份全職，有些教授教了六年跑不夠數又跟着離開院校，其實這些問題都很需要正視，你同不同意，特首？ 立法會主席梁君彥議員：行政長官。 行政長官：區議員，如果我們是希望見到特區政府，特別是特首本人不要介入院校管治，這就包括院校人力資源的管理問題，所以我還是覺得這最好交回大學自己處理。但如果你說有個別教職員覺得大學非常不合理，甚至違反合約，諸如此類，那就提出投訴，有關當局一定會跟進。 至於學位數目問題，其實自從推出了免入息審查的每年三萬元在自資院校學士學位課程津貼，所有在香港DSE考到入大學門檻，即今日的「3322」，已經全部有學位，所以根本問題大致上已解決。但如果你說同學一定要入八大，就衍生另一個問題——我們有十多間自資院校的學士學位課程都是認可、審批的，為甚麼又不用照顧它們？我不是刻意照顧它們，但問題是我們的教育生態，在高教方面事實上有不同的提供者，我覺得今次我們推出免入息審查的資助集中給自資院校，是一個比較平衡的做法，而似乎亦得到學校當局和受惠學生的歡迎。 立法會主席梁君彥議員：最後一位議員，李慧琼議員。 李慧琼議員：主席，我非常同意行政長官你早前講到政策不應該一成不變，亦永遠有改善的空間，包括答問，亦包括政策方面。行政長官，我知道你對於調低長者免入息審查領取生果金到65歲是有強烈的看法，你認為這對香港的財政承擔會構成很大壓力。但是行政長官，我亦一直知道政府做了很多事，包括四月一日推出了高額長者津貼、在職家庭津貼計劃，也有很多市民來到我們不同的地區辦事處申請，但同時亦有很多長者來到我們辦事處說，很希望行政長官你再考慮一下。事實上有不少長者過去為香港的發展、為家庭奉獻一生，他有的積蓄很有限，真是領取不到65歲免審查的生果金，很希望行政長官在財政盈餘許可下，其實是可以再考慮這個問題。他問我，現在我們今年有過千億盈餘，儲備亦近萬億，是否真的有條件去做呢？行政長官，我早前在特別財委會問過局長，局長很誠實地答我，他說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昨天他亦再回覆我，他更加誠實地說，當年是七八年，訂下領取生果金免審查在70歲是因為當時的壽命是74歲。行政長官，他告訴我們，現在二○一七年平均壽命是84歲。這寓意是否如果現在要訂，要再調高一點呢？因為長者聽到之後都很擔心，亦很感慨。行政長官，我希望你想一想，因為事實上我們現在的財政狀況是有改善，亦有條件逐步降低免審查領取生果金的長者年齡。你可不可以再跟局長研究一下這個問題，不要這麼快「關門」呢？ 立法會主席梁君彥議員：行政長官。 行政長官：李慧琼議員真是鍥而不捨，她每次有機會問都是問這個問題。羅致光局長是一個非常有邏輯的局長，所以如果今天由他訂的話就真的不會是70歲這麼低，可能要訂高一點。不過我們亦無意改變，大家都覺得這是一個心意、尊敬70歲或以上的長者。香港人口老化的問題未進入高峰。我昨日見一班日本國會議員，跟大家分享一下老齡化對於社會的挑戰，事實上，我們也時常到日本考察，如何用好科技去照顧老人。他說，我們百分之二十四，全日本人口百分之二十四是長者。他說，你要小心，我們作為政治家，其實這個問題是很難處理的。所以不是今日有多少盈餘，不是一個對60到65歲或者65到75歲的長者可不可以寬鬆一點的問題，是一個分配的問題。這就是我整個民生政策的基礎，就是資源是一個分配的問題。所以隨着香港的人口老齡化，如果要我們在其他更加有需要的地方做得好，實在不適宜，不是說這個時候，可能是長期都不會適宜降低領取免入息審查津貼的年齡。所以請李議員在此要有一個諒解和包容。多謝各位。 立法會主席梁君彥議員：李慧琼議員。 李慧琼議員：主席，我聽到這個答案其實是很失望，不過我不會放棄。行政長官，我想你想一想，你說有一個財政的長遠承擔我理解，但是香港有「一國兩制」的優勢，我們應該對我們賺錢的能力有信心，只要我們能夠賺到更多錢，只要我們儲備合理，其實我們做得到。你可不可以回去與局長定一些水平，例如達到某些條件你便可以開始考慮，讓長者們都有希望，不要永遠「關門」，可不可以呢？ 立法會主席梁君彥議員：行政長官。 行政長官：李議員，恐怕不可以答應你了。因為這是我們隨着人口老齡化必須要處理，做一些背道而馳的工作，即是說明明知道越來越多老年人口，長壽當然是我們樂見，去做一些跟這個策略相反的事，恐怕沒有辦法答應你。多謝主席。 完 2018年5月3日（星期四） 香港時間19時2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