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长官2019年施政报告》记者会答问全文（二）
16.10.2019

记者：林太，你好。想问问你在开场白也提到会用几十亿元去资助购买一些离岛渡轮，一些环保的渡轮。其实你的《施政报告》比较少讲，我根据刚才lock-in session 时听到，我的理解是那种船在政府购买后的ownership是那间船公司。其实这个安排会否有点奇怪？好像「益」了那间船公司，营运已经有一些补贴，连船还帮它买了？另外，《施政报告》其实都有一些教育措施，亦继续有2,500元的学生津贴，但继续都是中学、小学和幼稚园，还是没有正读大学的大学生，会否进一步令他们对你的不满增加，觉得你是当他们是no stake？以及刚才你在开场白也提到区议会选举，我想很简单地问问「光复香港 时代革命」是否一个会被DQ的口号？以及那些选举主任因应美国通过了《人权及民主法案》，会否怕选举主任在DQ了他人后，他们以后就会被美国制裁、不能前往美国、不能移民等等？谢谢。 行政长官：第一，在补贴离岛渡轮服务方面，原则上是因为考虑到这些离岛渡轮服务的成本很高，无论是营运成本或是资本成本--即是投资成本，所以我们除了在营运成本作出补贴来减低它的加费压力外，亦建议在未来十年分阶段为它们换这些船只，令到它们无需自己斥资来换船。实际上，以今日的票价和收入，我看过那盘帐目，应该没有营运商会乐意自己去换船，因为这些船很贵，四十七艘船我们要花七十亿元（注），所以你可以计算到这些船很昂贵，因此这生意是没法做的。我们面对的，要不就是有些船只会越来越旧、越来越喷黑烟，要不就是政府斥资更换这些船。据我所知，我们还未去到这么细致，考虑整个合约是怎样做，但我会觉得我们没可能把我们斥资买的船只给这些营运商，而这些营运商可以用我们的船只去做其他事，或是用来投资或借贷等，应该并不是这样。构思上是令到它们没有资本投资的需要，所以它们便无需加费加得如此频密或高昂。整个渡轮服务可能往后会变成一种营运及管理合约，因为「打本」上我们负责了很多的时候，可能我们批出的合约变成一种营运和管理的合约，而票价亦要受到一定的监管。 第二个问题，正如我在《施政报告》的文本所说，我们考虑到对很多家长来说，每年开学的开支有很多，虽然我们有书薄津贴及其他等等，但很多开支都是一种负担，所以今次把财政司司长本来只是做一次的学习津贴，我们把它恒常化，以后每一年开学时，中学日校、小学和幼稚园都可以有这个2,500元的学习津贴。与当时财政司司长设计这个一次性的纾困措施一样，就是大学生或是专上教育的学生有另一套的财政安排，他们可以有贷款、可以有津贴，即是所谓的grant and loan，所以不放在这考虑内；但对于青年人提供的支援和帮助，在《施政报告附篇》里都有一些，特别是帮助他们做实习、交流等方面。我在此必须要提一提，或者有人会担心是否我现时又不太关心教育，因为今次的教育拨款并不是太多。教育开支在过去两年增长了很多，由我还未开始上任的五十亿元教育新资源，其实累积至现在，我们投放了大概超过八十亿元的经常性开支在教育上，特别在专上教育，现时所有考到中学会考合乎入大学门槛资格的所有同学都可以获得三万多元的资助，让他们可以选择入读一些自资的院校。 第三个问题，有关区议会选举。我在我刚才的发言中，最后特别提到区议会选举，就是因为目前社会都很担心十一月二十四日的区议会选举能否顺利进行。我想再次展示特区政府的立场──我们是非常有决心，希望亦尽最大努力，令这一场四年一度的区议会选举能够如期举行，但它需要有一个平和一点、冷静、不可以有很多候选人受到滋扰的情况下进行。你提及的那问题是参选人资格的问题，这问题恐怕我不能够代答，因为在法律上哪一位参选人有资格参选成为候选人是由选举主任按法律条文、按着他掌握的情况，包括有时候问过当事人后得出来的资料和立场的宣示而作出决定。选举主任会否受一些压力？恐怕在今日的社会环境，大家都留意到有很多「起底」、在网上欺凌的事件发生，上一次进行补选时部分选举主任都受到这些滋扰，我当然希望这种事件不会再发生。你说外国政府要去制裁香港官员，这是毫无理据的。我对于今早美国众议院通过《香港人权及民主法案》，我表示极度遗憾，一个外国国会肆意介入香港事务；我亦不需要外国议会告诉我们香港的人权、香港的自由、香港的司法有多重要，因为这些是香港的核心价值，亦是每一位香港人会极力维护的。多谢。 记者：其实想问就着按揭成数方面，其实到底有否预期──虽然你刚才说打算给一些「首置」自用的业主──但是其实你有否对楼价有一个预期带来的影响？因为即时已经有一些二手楼的业主他们原本正在「放盘」，现在他们即时「封盘」。以及无论你就居屋、「绿置居」，虽然你都写了供应的数字，到底有多大信心可以达到这个供应？因为数字都相当大。另外，到底《施政报告》预期会令经常开支增加多少？再加上之前陈茂波推出的那些措施，预计会否令香港的赤字恶化？到底带来结构性财赤的影响是会多大呢？到底现在会否有点「乱派钱」去为挽救民望？以及其实现在外界很关注独立调查委员会等等的诉求，如果没有回应这些诉求的时候，预期到底公众是多能够认真看待这份《施政报告》？另外，租津方面，以前政府不想影响私人市场，现在算不算插手自由市场？是否自打嘴巴的政策？谢谢。 行政长官：多谢你一连串的问题。第一，我刚才已经解释，这次放宽按揭保险可以按九成的楼价至800万，是纯粹希望能够提供适切支援给那些有意自置物业、亦是首次买物业的人用的，为他们提供多一个选择；换句话说，以往他们因为没有足够首期，他们的选择可能就是有发展商提供二按的一手楼宇才能够买得到。当然香港的楼市是相对比较敏感的，即时生效的措施，今日有一些即时的反应，亦是无可避免，但是置业人士是不需要即时入市的，我相信他们亦会看清楚情况，尤其是现在经过了这次社会纷争，经济出现这么差的情况，大家都预计楼市会有下行。照我掌握的数字，过去几个月已经累积下跌了百分之五左右，所以在这个时候是否要即时入市，是每位置业人士要自己认真考虑的。 第二就是有关于整体公营房屋供应，我们的基础就是十年的建屋计划，亦是《长策》里的十年建屋计划。现在我们要做到十年建屋计划，特别是改变了的比例──百分之七十是公营房屋，在土地方面还缺乏大约六万多个单位。只要有足够土地，我们是有足够财力和能力可以建设这些单位予市民租住或者购买的；但是短期点，你说好像很大、不知道是否在指明年的数字是确实的，明年可以卖一个相信是近年很高的数字──12 000个居屋和「绿置居」，是很实在的，大概的分布是7 300个是居屋，另外4 700个是「绿置居」。当然「绿置居」在今年二○一九年那批仍未卖，那里有3 000多个单位。这些数字是比较实在，但是未来的供应一定要视乎我们土地开拓的速度，所以我亦呼吁在土地供应的工作是需要整个社会齐心协力来做的。 至于几条关于这份《施政报告》里带来的财政情况的问题，正如你所说，因为我们进入了经济逆转，在经济逆转的情形之下，政府的收入一定是有所下降，而市民对于政府要做的事，期望亦会上升，所以在这个时候是要保留我们一定的实力和财力，应对未来不确定的环境。今次的《施政报告》并没有什么派钱措施，每一个措施都是按着市民的需要，在我们能力可以应付的范围内为市民提供。当然香港非常幸运，我们很多年来都没有出现赤字，对上一个赤字应该是在沙士期间的二○○三／○四年，亦累积了相当丰厚的财政储备，高达一万一千亿元；但大家如翻开《附篇》看到开支数字，现时特区政府的总政府开支已经高达六千亿一年，经常性、即不是容易可以减去的经常性开支都有四千多亿一年，所以如果经济出现很大的波动，特别是逆转，我们各方面收入下降，而开支不能减少的话，自然会出现一个相当大的赤字，在亚洲金融风暴后我们亦经历过。你可以放心，我们一定会非常小心，不会为香港的公共财政结构制造很多问题。 财政司司长的纾缓措施，一如既往的考虑，绝大部分都不是经常性，都是一次性的。这191亿元正正是考虑到不要为公共财政带来一个结构性负担，而在这个《施政报告》里属于结构性，即是经常性的财政开支，全部都放在帮助弱势社群和一些很急切需要的服务方面；无论财政状况如何，我们都尽最大能力，为市民提供这些康健服务、给长者的服务、幼儿服务。我当然希望市民会全面看看这次《施政报告》提出各方面的措施，因为《施政报告》的对象是全港七百多万市民，有些市民关心经济、有些市民关心民生，但大部分市民都关心今日这个暴乱的情况，希望能够将香港尽快回复正常、回复平静，亦希望回复平静之后，特区政府能够更有为地去帮香港重拾自信，让我们的企业有一个相对好的营商环境，外来投资亦会继续来香港发展。 至于我如何看租津问题，正如我所说，往时我们的考虑是倾向用政府的考虑，政府的考虑是租金津贴可能带来租金上升，受惠的可能是业主而不是租客；如果推出租管亦可能令业主不放租，结果香港少了单位供应。这一连串理据，大部分官员都说过，包括我本人，但如果我们从另一角度、从市民的角度看，市民有住房需要，特区政府说了，房屋不是一个简单的商品，每一个在这里以香港为家的人，对政府有期望，希望政府能够帮助他，至少「有瓦遮头」。我们帮助的手法是不断建公屋，但我们现时的公屋供应是大幅度落后，不单做不到三年配屋，现时的轮候时间平均是5.4年。对这班居住环境恶劣，亦长期希望政府帮但政府未及帮忙的市民，刚才的那些理据对他来说没有关系，他会说「总之你现在不能给我一个出租公屋，能否稍为减轻我的日常支出的负担？」只要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就可以想得通一点。如果有家庭自力更生，它想你帮住房，但你帮不到住房，于是它说原来有另一个方法可以帮到住房，就是不自力更生，去申请综援，因为综援有一个私楼的租金津贴，这是否政府愿意看见呢？即使从财政上都不合逻辑。我们应该聚焦去帮每一个自力更生的家庭，它最需要帮忙的范畴是什么，就撇开我们自己官方固有思维，尽最大努力去帮。没错，我到今天为止，和同事谈来谈去，我们都没谈出一个更完备的方案，因为有人说排了三年才给他，但亦有人说有些人根本从来不排公屋，又或者一个排了三年的人可能没有排了一年的人的住屋情况这么差；所以我希望市民能够给我们大概一年多的时间，我们会想出如何为我刚才形容的那些家庭提供一个比较恒常的生活津贴。最终我相信无论是那些家庭或特区政府，都希望能够兴建多些公屋出租给这些有需要的居民。 记者：你好，我们看到近几个月以来关于香港金融市场和香港金融机构有很多传言，金管局和港交所也多次出来辟谣。近期就有立法会议员建议加强网络谣言管控，不知道你对此如何看？然后第二，我们看到二○一八年四月，港交所推出了上市制度改革，二○一八年香港IPO集资总额占全球第一名，但是近几个月以来有不少在香港上市的企业延迟或者暂停了在香港的上市。请问一下，在当前的局势下，我们如何增强国际投资者对香港金融市场的信心？如何维护香港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不动摇？谢谢。 行政长官：首先，第一个问题，这几个月其中一个非常困扰我们的问题就是传言，不单是金融方面，很多方面如有关警队的工作、有关我们政府的工作，在网上都有很多不实的言论。我们无论是政府新闻处或是其他机构，包括警队、医院管理局都不断马上辟谣；但是要监控又有深一层的考虑，因为香港毕竟是一个非常重视言论自由、表达自由的城市。 另外，有关香港金融中心的地位，这是非常重要的。我们是国家里面一个最国际化、最开放的国际金融中心。金融中心有它非常重要的规管问题，也有开拓的问题。本届政府同样重视有关加强金融监管，加强我们的发展；正如你刚才提到，去年四月份香港交易所提出了可以说是近年很重大的上市条例改革。当然今年的情况是有些受到影响，一方面是外来的经济，有关中美的关系、中美的贸易摩擦，另外当然是这四个月香港发生的事，要是我说没有影响投资者的信心，这是不可能的，它正在影响投资者的信心，所以有些希望用香港上市条例来香港集资上市的，可能要多想一想什么时候再来。无论如何，今年我们虽然上市的企业少了，但是上市集资的资金，我记得还是全球第三；而利用你刚才提到的新上市条例，我们现在已经有大概超过10个企业，包括同股不同权的两间公司，还有一些是未有盈利之前在香港上市的生物医药科技公司。我觉得我们要是能尽快止暴制乱、尽快让香港回复平静，香港特区政府和有关机构，包括香港交易所，一定会加把劲推广香港，无论是海外、海内，希望争取海外投资者再次来到香港。 记者：林太，你好。我想问因为在《施政报告》前言第四段你都有提及到要坚守几个原则，当然当中包括要坚守「一国两制」和绝对不容忍任何鼓吹港独的行为。回看去年的《施政报告》，用字说法基本上都是照本宣科，其实这样是否意味政府认为处理这个问题上不需加大力度？另外，刚才有行家都提及到，亦是大家最近比较听得多的八个字，就是「光复香港，时代革命」，其实这八个字或口号有否「踩红线」？是否危害国家主权和安全的行为？另外，「愿荣光归香港」这首歌是否港独歌呢？其实政府会否不让中小学生在学校唱这首歌？谢谢。 行政长官：第一，我在《施政报告》里提出的三个大原则，是香港很重要的基础，当然不会随便改变；事实上，如果你留意到它们在一年到一年之间有很重大的改变，可能你需要担心。这些无论是宪制原则或香港的核心价值──「一国两制」、法治和我们的制度优势，基本上是历久常新，所以我觉得能够重申这些原则，特别在今日社会比较纷乱、大家亦不知道前路怎样的时候，我觉得抓紧这些原则更加重要。至于第二，你问我对于某一些说法的看法。如果不是在选举期，我或许愿意与你分享，但因为现在是选举期，这些问题全部都会出现在我们的选举主任要如何处理一些参选人资格的时候，我觉得由行政长官回答你的题目并不适合。你可以放心，我们的选举主任都会按法律、按证据、按他在一个程序得到来自参选人的解说而作出他们的决定。 记者：林太，你好。有两个问题想问，首先是租金津贴方面。其实租金津贴增加好像你刚才所说，有机会令人觉得有一个「益」业主的疑问。明白政府其实想由市民的角度想去帮市民，但大家都知市场其实很受情绪、风向所带动，所以想问即是如果你现在都还未有这个方案的时候便已经公布你会做，会否担心真的会影响令租金已经提升？然后，第二，刚才有行家都有提到一个民调，民调其实还有说到关于禁蒙面法方面，当中有六成人反对，亦有两成人认为没用，加起来超过八成。其实蒙面法不只是针对暴力示威者，有否考虑过其他市民会觉得害怕被秋后算帐或害怕其他原因？有否考虑重视这些意见？ 行政长官：第一个问题，你留意到我们现在的说法是一个生活津贴，可能设计出来亦不是一个直接跟租金挂钩的津贴，但对象是清晰的，都是一些非公屋、非综援、低收入的家庭。关爱基金以前做的是一样，将来一年做的「N无计划」都是基于你没有公屋、没有综援、低收入、在住私楼正交租，我们就给你一个生活的津贴。你提的问题是往时为什么怎样也解不开这个结，就宁愿不做，因为一做就会有这些担心；但我刚才的说法是我们知道有这些担心，我们尽量想办法去解决这些担心。譬如有人提租管，我现在不知道租管有没有效，但不能够因为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有明显的理由也不帮，我希望大家都同意。我刚才说的家庭真的觉得你不能给公屋，又越等越长，现在应在现金上帮补一点，这个诉求是清晰的，所以我们这次谨慎点，先发放两次关爱基金的非公屋、非综援、低收入的生活津贴，然后去想通这一系列的问题，展示给市民知道房屋如此重要，我们很愿意去帮一把。 至于《禁止蒙面规例》，如果大家记得，我当日都说过，这是非常困难的决定，正正是你提到的──第一，未必是即时有效。虽然我们希望达至一个阻吓作用，亦能够令警方执法的时候相对比较容易些，但它真的会有这个反应，它不是即时有效，人人也戴蒙面物品出来，你也不能够就这么大量的人马上即时执法。第二，有些人是有实际需要的。你见到这个规例其实虽然都很简单、几个条文，但是都尽量可以处理这些情况，即是说如果你不是在集会，你可以戴蒙面物品；或如果你有工作需要，好像各位是新闻报道。你说的「怕」──参加集会怕被人看见，所以要遮盖面容，这真的很难处理。我相信香港社会是一个很包容、亦很尊重自由的社会，如果是一个和平示威，是不需要怕自己的面容表露出来。事实上，香港过去十多二十年，我们有很多人数很多的示威游行，亦没有出现好像近月必须要戴一个口罩，或者甚至是一个黑色口罩的情况才能够参加。无论如何，这条例是在一个很紧急的情况下，我们觉得需要进行，所以引用了《紧急情况规例条例》去做。我真的很希望当社会回复平静的时候，我们便不需要再有这种法律条文，届时大家亦可以相对放心。 记者：林太，你好。想问正如你自己所说，《施政报告》也未必可以全部解决社会纷争的答案，只是一个开始，但其实刚才都有几位行家问过，就是民调也显示市民有几个诉求，你都不肯做。我想问的问题就是，其实你是未知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还是如坊间所说，你是「揽炒之母」？谢谢。 行政长官：我觉得现时一些已经是目无法纪、目标性地破坏香港的人，可能更适用于你刚才所说的那种形容。我为什么把今年的《施政报告》标题写为「珍惜香港」？因为每一天看着电视新闻，特别是在大型的暴力行动，就会看到这些暴徒去破坏香港，他们根本是要把香港全部「打烂」，差不多可以说是没有什么议题；他们是否为了某一个议题要发泄、要争取，全都看不到，唯一得出来的感觉就是想香港衰落，所以破坏香港。我完全没这种心态，我很努力，仍然希望香港好，亦以最大的决心继续服务香港，希望不单只透过这份《施政报告》，亦透过我刚才说在未来施政方面的风格──愿意聆听、多互动，亦不要把我们自己的想法过早加诸于社会，认为一定要如何做──能够把香港带出困局，这是我对香港这个我土生土长地方的一个承诺。未来的日子是艰难的，回看今早，我从过去两年时常可以进入会议厅与立法会议员互动，演变成今日相当激烈、恶劣的情况，未来要面对这种场面的机会仍然不少，所以日子是难过的；但基于我对于香港的热爱，我仍然希望与大家有机会共建香港这个美好的家园。多谢大家。 记者：特首，你好。我都想追问刚才，因为我们日前了解到有立法会议员去信特首，说香港本地有些社交平台经常发布一些煽动性的言论，包括鼓动年轻人上街进行一些涉嫌非法的活动。我们都留意到有警察被人割颈之后，有个平台发出了一张医学上的人体颈部解剖图，用中文很清晰地指引，说你如果下次行动的时候从哪一个部位，从哪一个点下手，那么就可以一击致命。那么，对于我来说，这些…已经是比较极端、比较严重。对于这个议员的去信，对于这点情况，我想知道特区政府如何应对？第二个问题就是大湾区那方面，有关于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提到要全面推进粤港澳大湾区生态文明建设，我想详细听听特首有关这生态文明建设的情况。多谢。 行政长官：第一个问题，对于近月在网上出现了近乎是煽动做一些违法行为，以至其他「起底」、泄露个人资料、恶言攻击，我是感到深恶痛绝的；但毕竟香港是一个法治社会，我们都是用法律来处理。法律处理包括私隐专员公署，它亦是用它的条例正在做工作，亦包括警方打击网上罪行。其实近年警方加强了打击这些网上罪行，如果有些网上言论触及了煽动一些刑事的行为，警方会采取行动。当然，如果你说现行法例有不足，即经过今次事件后有不足，特区政府一定会检视现行法例作出更新和修订，例如在《附编》内，我们已提出在《私隐条例》里有数方面值得要研究和加强。 大湾区内其中一个很重要的章节，就是你提到的生态文明。我很难用三言两语向你解释，可以说的是，我们非常重视生态文明，因为希望大湾区可以在国家生态文明的工作里成为一个有示范作用的区域。无论广东、澳门或者香港在这方面都各自做了很多功夫；我早前向广东省省长马兴瑞亦提出，希望我们有三方共同小组跟进生态文明各方面的工作。我们做了初步的建议书，交了给广东省看，亦得到了正面回应，希望稍后可以有一个工作小组落实有关工作。其实我今次在《施政报告》提出的绿色渡轮──即是我们要斥资七十亿元的绿色渡轮(注)，可能亦属于广义的生态文明的措施。至于其他环保措施，亦已放入我们提交了的有关粤港澳大湾区生态文明的初步建议内。 记者：林太，你好。有两条问题想请教。第一条问题，就是林太你过往的两份《施政报告》也有与青年同行的章节，今年这章节却去了《附篇》。现时这本正本的《施政报告》，你在三处地方提过青年：两处讲了青年宿舍、一处讲「明日大屿」。其实很多民调都已经反映了年纪越轻、学历越高的年轻人对你、对特区政府、对警暴很有意见，对「五大诉求」很有期望。你是否用这份《施政报告》再一次告诉他们其实他们真的是no stake in the society，你是不会理会他们的诉求?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就是刚才林太你也再一次强调，这四个月的反修例风波里，其实都是一小撮暴徒希望「打烂」香港，由六、七月时拘捕700人，你在《施政报告》中也有提及现时已经拘捕了2 000人，当中为数不少是十五、六岁，DSE还未考的小朋友，有些是十一、十三岁，昨日有十三岁的小朋友被控袭警。林太，你自己是一位母亲，你如何去说服那些在电视机旁的父母，他们那些十五、六岁的孩子、十二、三岁的小朋友，他们都是你口中有组织、有策划的暴徒，只是一心想「打烂」香港？你是否也觉得你这样说后，不单令几代人与特区政府为敌，甚至几代人的父母都与特区政府为敌？谢谢。 行政长官：第一，正如刚才已回应过，今年的《施政报告》决定聚焦在土地房屋，所以很多往时的章节都会放进《附篇》。《附篇》的作用是附加在《施政报告》来详述本届政府的施政理念和工作 ，所以青年仍然独立成章。放在最后并不等于它是最不重要，其实放在最后是最重要，因为前面的几个章节，无论是教育、房屋、医疗都有青年的部分。对于一个青年人来说，我希望他看完我们在前面所讲各方面，譬如经济发展、创科发展，就是要让青年人有一个更好的前景；然后在最后我们特别为青年人，希望能够支持他们在创业方面、在国际视野方面、在加入政府、在政治参与方面的工作。所以肯定并不是你所说的那种对青年人的态度，我对香港的青年人仍然是充满热诚，仍然相信他们将会是我们非常有为的新一代。正正是这样，我们希望能够给予他们一个更好的成长和发展的环境。 第二个问题一样，我没有说过这些小朋友或这些未成年被捕人士全部是暴徒。事实上，这么大的社会斗争中、在执法的过程中，很难只拘捕那些真正最暴力的暴徒；法律就是法律，法律包括参加非法集会、包括可能是袭警、包括可能是拥有一些他不应该拥有的物件。我没说过小朋友是暴徒，但小朋友心智未成熟，参加这些相当激烈的活动是我们所担心的，所以亦是这原因，我们考虑很久后都须要作出这个决定──订立反蒙面规例，希望能够帮助家长、校长、老师，劝喻这些小朋友不要以为戴上面具别人便不会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因而走出去参与激烈活动，影响他们的前途。我同样呼吁家长要向自己的小朋友解释或劝导他们，今日香港面对非常复杂的情况，并不是一个小朋友能完全掌握，所以他们须更小心，亦真的要三思是否参加这些这么激烈的行动。 注：未来十年为11条航线分阶段更换新建船只（47艘）的非经常开支预算总数约58亿元，而未来五年牌照期内为14条航线提供特别协助措施经常开支预算约13亿元（即每年约2.6亿元），合共约70亿元。 （请同时参阅谈话全文英文部分） 完 2019年10月16日（星期三） 香港时间23时1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