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会十九题∶学生的精神健康
6.12.2023

以下是今日（十二月六日）在立法会会议上葛佩帆议员的提问和教育局局长蔡若莲博士的书面答覆： 问题∶ 据报，今年七月至十月，本港共有22宗19岁或以下的小学、中学及大学学生自杀死亡或企图自杀个案，令社会高度关注学生的精神健康问题。就此，政府可否告知本会： （一）有否统计，过去五个学年，每年（i）小学、中学及大学学生自杀死亡及企图自杀的人数，以及当中有特殊学习需要（SEN）或有精神健康病历的人数，以及（ii）学校接获学生就情绪及精神困扰问题求助的个案数目，并按求助事项的类别列出分项数字； （二）过去三年，每年当局接获学生家长就其子女未能应付学业压力而求助或投诉的个案宗数，以及当局所采取的跟进行动为何；政府会否研究推动教育改革，以减少学生的功课量及考试压力； （三）鉴于有意见认为，即使在现时「一校一社工」或「一校两社工」的安排下，学校社工亦难以照顾到每一名有需要的学生，政府会否研究增加学生辅导人员的人手；如会，详情为何；如否，原因为何； （四）鉴于有意见指出，现时支援学生精神健康的措施主要针对中小学生，政府有何措施针对改善大学生的精神健康状况，并为有需要的大学生提供支援； （五）在协助学生管理情绪的教育方面，政府有何短期及长期措施（i）加强小学、中学及大学学生的抗逆能力及「正向思维」教育，并鼓励学生正视情绪问题；（ii）协助学校、教师及家长更有效地处理学生情绪问题，并加强向家长发放支援学生精神健康及亲职教育的资讯；及（iii）协助SEN或有精神健康病历的学生；及 （六）鉴于有意见认为，公立医院儿童及青少年精神科医生人手不足的情况严重，政府是否知悉，现时儿童及青少年精神科医生的实际聘用人数及空缺数目为何；有何措施增加儿童及青少年精神科医生数目，令有情绪困扰的学生能及早获得诊治？ 答覆： 主席： 政府非常重视青少年的精神健康，一直协助学校采用全校参与模式，在「普及性」、「选择性」和「针对性」三个层面，促进学生的精神健康，以及加强支援有精神健康需要的学生。就葛佩帆议员的提问，经谘询医务卫生局（医卫局）及社会福利署（社署）后，现综合回覆如下： （一）教育局一直要求中、小学汇报学生怀疑自杀个案，以便向有关学校提供合适的专业支援。过去五年（即二○一八至二○二二年），全港中、小学向教育局汇报的学生怀疑自杀身亡个案数字分别为14、23、21、25及25宗，而二○二三年截至十一月的数字为31宗，数字上升估计是受疫情及复常后学生需要面对较大的挑战所影响。教育局没有向学校收集或备存学生企图自杀个案或学生就情绪及精神困扰问题求助的统计数字；亦没有就怀疑自杀身亡学生的个案，向学校或家人收集学生的病历。至于大学方面，教育局及大学教育资助委员会（教资会）秘书处也没有备存相关数字。 （二）根据教育局的纪录，过去三个学年（即二○二○／二一至二○二二／二三学年），本局共接获三宗与学业压力有关的家长投诉。教育局收到上述投诉后，已按处理投诉机制作出跟进。有关的投诉涉及校本专业范畴，如家课及升留级的安排，本局已联络学校，并要求学校进行调查，以了解其校本措施的详情，包括与持份者沟通及学习支援的安排，并为学校提供专业意见及支援，协助学校持续改善和发展。 至于家长就其子女未能应付学业压力而求助的个案宗数，学校持份者（包括家长）不时会透过不同途径与教育局联络，就不同议题作出查询或求助，教育局相关人员会按事件的性质及情况，向查询者提供适切的协助，本局没有收集有关的资料。 教育局推行小学全日制，目的是让学校有较多时间安排导修课或功课辅导课，为学生提供个别指导或让他们在学校完成部分课业，学生亦可有更多的时间和机会与教师沟通及參与课外活动。同时，教育局一直关注学校的课业安排。我们发布清晰指引，通过各文件包括《小学教育课程指引》（试行版）（2022）（《小学指引》）、《中学教育课程指引》（2017）（分册4：评估素养及学校评估政策）、教育局通告第18／2015号「家课与测验指引--不操不忙 有效学习」，以及不同渠道如《小学指引》短片系列、为家长而设的专题文章和漫画等，一再重申家课的质比量更为重要。学校应持续审视校本评估及课业政策，包括避免过量、无意义和机械式的抄写／操练，检讨评估及课业的数量和频次，探讨以其他的评估模式代替传统的纸笔评估，减少默书和测考次数或取消个别年级的学期考试，让学生有足够的休息、玩耍、娱乐和个人成长的空间，发展个人兴趣，建立健康的生活方式。 （三）在学生辅导及支援方面，教育局在中、小学透过推行「全校參与」的模式及跨专业协作，提供全面的学生辅导及支援服务，当中包括透过教师与校内不同范畴的专业人员（例如辅导人员、学校社工及校本教育心理学家）的合作，及早识别及支援有精神健康需要的学生。政府持续投放资源，提升学校的辅导服务。教育局在小学推行「一校一社工」政策，让学校按其校本情况，聘用最少一名具专业资历的驻校注册学位社工，并发放额外津贴，以资助学校购买谘询、督导或其他支援学校社工的相关服务；至于中学，社署实行「一校两社工」措施，并相应增加督导及行政支援。 在「全校参与」的模式下，学生辅导工作不单是个别教师、学校社工或学生辅导人员的责任，学校全体人员应该携手协作，不同专业协力同心，为学生提供全方位的辅导服务。每所学校的辅导及社工服务需要都不尽相同，学校可以因应学生需要，灵活运用政府津贴或结合其他校内资源，聘用学生辅导人员或向机构购买相关服务，以加强对学生的支援。 （四）及（五）就教资会资助大学而言，大学可灵活运用以整笔拨款形式发放的经常补助金以支援有需要学生。除此之外，教资会一直支持大学提倡精神健康和正向教育。在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期间，有见大学生可能会因学业或求职遇上困难，或因社交减少而感到压力和焦虑，教资会先后两度拨款合共一亿元，以支持教资会资助大学进一步加强对学生的各类支援服务，当中包括心理辅导及精神健康支援。此外，在二○二一年，教资会亦在年度的杰出教学奖当中，颁发团队奖项予由香港城市大学领导的「联校心理健康推广计划」团队，以传递正向教育的理念。上述计划在推行期间，惠及超过1 100名职员和专业人士、约4 000名大学生，以及约1 500名社区人士。该奖项在表扬优秀教学人员之余，亦旨在跨院校层面推广正向教育。随着疫情逐渐缓和，教资会亦在本年初增拨3 000万元设立「全人发展基金」，支持各教资会资助大学举办丰富学生课外学习体验的项目，从而推动年轻一代的全人发展，而推广正向教育及心理健康属四个主要范畴之一。大学除了运用拨款举办不同活动和朋辈支援计划外，亦利用拨款加强心理辅导的人手，应付学生重返校园的额外服务需要。此项措施将持续推行至二○二五年六月。 至于协助有特殊学习需要的学生方面，教资会在二○二二至二五三年期间进一步向教资会资助大学增拨资源，提供涉及额外6,750万元的「加强支援有特殊教育需要学生」特别拨款，让大学改善为有特殊教育需要学生提供的教学体验、加强教职员培训及推广校园共融，惠及所有有特殊教育需要的学生。 就中、小学而言，教育局一直透过举办不同的学生成长计划、历奇、团队及解难训练提升学生的抗逆能力，帮助他们以乐观积极的态度勇敢面对挑战。由二○二三／二四学年起，教育局会分期推出适合不同学习阶段的「精神健康素养资源套」，支援学校人员在课堂中推广精神健康素养，加强学生对精神健康的认知。此外，教育局委托非政府机构开展「学生守护大使」的「守门人」训练计划，提升他们对精神健康的认识和处理压力及情绪的技巧，装备他们识别和帮助有需要的朋辈，并在校园推广积极面对问题和求助的文化，在二○二三／二四学年，参与的学校增至50所。 在教师培训方面，教育局为教师开办「针对有精神病患的学生」的60小时的专题课程，以加强他们及早识别和支援有自杀警号的学生的能力，在二○二三／二四学年，课程的培训名额已增加至760个，我们亦为新入职教师提供「『守门人』基础训练」。另外，我们将在二○二三／二四学年为教师、社工、学校辅导人员等提供一系列工作坊，更聚焦地提升他们相关专业的知识与技能。教育局持续为教师及学生辅导人员提供专业培训，包括举办训育及辅导证书课程、相关的研讨会及分享会等，协助学校推展辅导工作，鼓励学校互相交流。 在家长方面，教育局除与家庭与学校合作事宜委员会每年举办有关子女精神健康的家长活动和研讨会，亦于全港推行「正向家长运动」，令家长建立正向思维，助孩子快乐成长。此外，教育局每年为家长举办「『家』多点守护家长工作坊」及主题式的「守门人」网上工作坊，更制作短片、简介和便览，上载至「校园．好精神」及「家长智NET」网站，为家长提供有关精神病患及预防青少年自杀的资料。教育局又分别于二○二一年及二○二二年推出《家长教育课程架构（幼稚园）》及《家长教育课程架构（小学）》（课程架构）。当中，以「促进儿童健康、愉快及均衡的发展」（包括全人发展及精神健康）作为课程架构的其中一个主要范畴。教育局现正着手制订中学家长适用的课程架构。 此外，我们促请学校于本年十一月开展「多关怀．添幸福」大行动，建议学校腾出时间及空间关爱学生。为协助学校更有效和灵活地推广精神健康，教育局将向所有公帑资助中、小学及其家长教师会提供「校园．好精神一笔过津贴」和「家长学生．好精神一笔过津贴」，以协助他们举办与支援学生精神健康有关的活动或购买服务或用品。 学生精神健康的工作需要教育界、医护界及社福界跨界别携手合作。医卫局联同教育局、医院管理局及社署推出「医教社同心协作计划」，在参与学校成立跨专业团队，为有精神健康需要的学生提供跨专业的支援服务。在二○二二／二三学年，参与计划的学校已增至210所。此外，鉴于近期学童自杀的问题，政府通过医卫局、教育局和社署的跨部门合作，于本年十二月至明年一月期间在全港中学推行以学校为本的三层应急机制（注），与学校、家长和社会各持份者携手合作，及早识别和支援有高风险的学生。 至于有关协助学校照顾有特殊教育需要的学生，教育局除向所有普通学校发放常规资助外，亦一直为公营学校提供额外资源，当中包括「学习支援津贴」。由二○一七／一八学年开始，该津贴涵盖有精神病患的学生，以便学校加强照顾这些学生在学习、社交、情绪和行为上的需要。学校可运用「学习支援津贴」增聘额外人手，以协助教师设计活动及教材、协助学生进行课堂学习活动；或外购专业支援或辅导服务，在校内提供行为或情绪辅导、社交训练，推行校本教师培训、家长教育等以协助有精神病患的学生适应校园生活。学校亦可运用「学习支援津贴」，推动家校合作共同守护学生成长。 （六）医院管理局（医管局）以综合和跨专业方式提供精神健康服务，当中涉及精神科医生、精神科护士、临床心理学家、医务社工和职业治疗师等，以便灵活调配员工应付服务需要和运作需求。由于医管局的医护专业人员通常要支援不同的精神科服务，因此难以独立计算用于支援个别精神科服务的人手。于二○二二至二三年度（截至二○二三年三月三十一日），医管局有381名精神科医生。 医管局十分关注公立医院的人手情况，正积极透过不同措施挽留人手及吸引人才。医管局亦透过不同渠道全力招聘非本地培训的医生人才，包括前往不同国家和地区进行推广，透过特别注册或有限度注册计划招聘更多合资格的非本地培训医生，加入香港的公营医疗体系，应对服务需求增长。 为进一步增加本地医生人手，政府在二○二二／二三至二○二四／二五学年的教资会三年期内，已进一步增加医学生学额至590个。与二○○九／一○至二○一一／一二三年期的320个医学生学额相比，数目大幅增加了超过百分之八十四。较早前，立法会亦通过了《2021年医生注册（修订）条例》，为非本地培训医生来港执业开辟新途径。自条例生效以来，至今已有超过130名非本地培训医生获医管局聘用，当中亦包括精神科医生。 与此同时，为处理精神科专科门诊轮候时间，医管局于二○二二年年中开始在「普通科门诊公私营协作计划」中引入「共同医治模式」，为诊断为病情稳定而适合在基层医疗继续跟进的医管局精神科专科门诊病人提供选择，在社区接受私营医疗服务。 注∶第一层机制是协助学校及早识别有较高自杀风险或有精神健康需要的学生，务求优先为他们提供及时和适当的介入。第二层机制是以跨部门、跨专业及跨界别合作的方式，组织「校外支援」网络，为内部人手不足以应付学生的需要的学校增强「外援」。第三层机制是由学校校长转介有严重精神健康需要的学生予医管局专科精神科服务，而医管局会优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