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卓华斯

海伦·林登·戈夫，OBE（，），笔名P·L·卓华斯（P. L. Travers），全称彭美拉·林登·卓华斯（Pamela Lyndon Travers），来自澳洲的英国作家，以20世纪三十年代到八十年代撰写的一系列《玛丽·包萍》小说闻名，小说其后于1964年被改编成为华特迪士尼音乐剧电影《欢乐满人间》。
卓华斯早年在澳洲生活，自少已在报章发表诗文和在巡回剧团从事演艺工作。她在1924年移居英国，结交不少爱尔兰文人，多年来在一些杂志和周刊发表戏剧评论、诗词和旅游见闻，也有不少小说作品，但以《玛丽·包萍》小说系列最广为人知。《玛丽·包萍》小说系列共有八集，故事主角玛丽·包萍以一身传统英式褓姆打扮，运用魔法为班克斯一家解决困难，形象深入民心，使作品成为20世纪英国儿童文学的代表作之一。
不过，卓华斯从不认为《玛丽·包萍》是儿童文学，她视作品为自己童年的倒影，故事内容也包含不少阴暗面和神秘元素，与后来迪士尼电影版本那种充满欢乐和乐韵悠扬的气氛，显得大相迳庭。尽管卓华斯凭借电影《欢乐满人间》在商业上的成功赚取丰厚的回报，但她始终十分不满迪士尼对故事的处理手法，并作出不少批评。电影在1964年上演后，她终身拒绝荷里活提出拍摄电影续集的建议。
除了写作以外，卓华斯对神秘主义和民俗学拥有浓厚的兴趣，涉足过基督宗教、禅宗和伊斯兰教密契主义下的苏菲派分支等领域。终身不婚的她在生前有多段男女感情关系，后于1940年领养一名男婴作为养子。
生平.
早年生涯.
卓华斯本名海伦·林登·戈夫，1899年8月9日生于昆士兰殖民地（澳洲昆士兰省前身）玛丽伯勒，父亲名叫卓华斯·罗伯特·戈夫（Travers Robert Goff，1863年－1907年），生于英国伦敦，具有爱尔兰血统，原本在伦敦任职文员，随后移民昆士兰，曾经在蔗糖农场工作，后来又当上一家银行的经理。卓华斯的母亲名叫玛嘉烈·阿格尼丝·莫尔黑德（Margaret Agnes Morehead，1874年－1928年），具有苏格兰和爱尔兰血统，其祖父罗伯特·阿奇博尔德·莫尔黑德（Robert Archibald Morehead）在1841年由苏格兰移民澳洲担任苏格兰澳洲公司经理；叔父博伊德·邓洛普·莫尔黑德（Boyd Dunlop Morehead）曾任昆士兰总理。
卓华斯在家中排行最大，家人都爱以她的中间名「林登」简称她作「金蒂」（"Ginty"）。她有两名胞妹，分别取名芭芭拉·「比迪」（Barbrar "Biddy"，1902年－1979年）和西塞莉·玛嘉烈·「莫亚」（Cicely Margaret "Moya"，1905年－1987年）。卓华斯童年家境富裕，居于市内洋房，而且拥有佣人和马车。可是，父亲有酗酒问题，加上银行业务欠佳，他在1902年被调往布里斯本降职为文员，一家被迫迁到当地市郊的村屋，而且不得不依赖亲戚接济。到1907年，卓华斯的父亲在她只有七岁半的时候病逝，一家生活更是陷入困顿，结果她跟随母亲和两名胞妹搬到新南威尔斯省悉尼南面郊区鲍勒尔（Bowral），与她富有的外姑婆海伦·克里斯蒂娜·莫尔黑德（Helen Christina Morehead）同住。
卓华斯10岁以前在鲍勒尔的文法学校接受教育，随后升读悉尼的诺曼赫斯特私立女子学校（Normanhurst Private Girls School）过寄宿生活。她从少便喜爱撰写诗句和仿傚新闻报导文笔的文章，诗词风格受到W·B·叶芝的影响，在学期间她还开始在澳洲不同的杂志和报章发表作品，当中包括《公告杂志》（"The Bulletin"）和《三合杂志》（"The Triad"）等。她也曾经有两年时间为悉尼一份地方报纸执笔撰写人物特写栏位。
从学校毕业后，卓华斯在外姑婆的穿针引线下获安排到澳洲煤气照明公司的出纳部任职秘书，但她很快就厌倦处理文书和数字的刻版生活。辞工后，她在1921年加入新南威尔斯的艾伦·威尔基莎士比亚巡回剧团（Allan Wilkie Shakespearian Touring Company），担演她喜爱的戏剧、演艺和舞蹈角色。在此以前，她读书的日子已参与过不少戏剧表演，并曾得到来自英国的戏剧导师劳伦斯·坎贝尔（Lawrence Campbell）指导。卓华斯在巡回剧团中以「P·L·卓华斯」之名登台，这个名字在她早年于杂志和报章发表作品的时候已开始使用作为笔名，取名自与她关系十分要好和对她影响很大的父亲，除了作为对父亲的纪念，同时希望以笔名保持低调和保障私隐。
海外发展.
虽然卓华斯的父亲是在伦敦出生，也没有纯正的爱尔兰血统，但受到父亲的影响，她认定自己是一名从母系继承苏格兰血统的爱尔兰人，她特别喜爱自己具爱尔兰色彩的中间名「林登」，也很向往到爱尔兰生活。她从少就希望离开那个她视作化外之地的澳洲，又认为自己在澳洲出生是一个「错误」。在这种背景驱使下，声称身上「只带著10英镑」的卓华斯在1924年只身前往英国伦敦，并很快得到《爱尔兰政治家周刊》（"Irish Statesman"）的编辑乔治·罗素（George Russell，笔名「A.E.」）赏识，邀请她由1924年至1928年间在周刊发表诗词。
透过罗素的人脉关系，卓华斯很快融入了伦敦文艺界的社交圈子，她除了在伦敦结识爱尔兰小说家乔治·摩尔（George Moore），又跟随罗素游历爱尔兰，在都柏林结交W·B·叶芝等诗人和作家，这些游历和交往使她对凯尔特民俗和东方神秘主义产生浓厚的兴趣，对其日后的写作风格带来深远的影响。在二十年代中期，卓华斯还曾经游历法国枫丹白露，在那里追随俄罗斯神秘主义者乔治·葛吉夫，其后又到瑞士跟卡尔·荣格学习心理学。
随著《爱尔兰政治家周刊》在1930年停刊，卓华斯在罗素引荐下于三十年代在A·R·奥雷吉（A. R. Orage）主编的《新英文周刊》（"The New English Weekly"）发表戏剧评论、诗词和旅游见闻，并于1934年出版《莫斯科短途旅行》（"Moscow Excursion"）一书。这时期的卓华斯继续与罗素维持紧密的联系，直到罗素在1935年逝世为止。
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卓华斯在1940年前往美国逃避战乱，到1945年二战结束后才返回英国。侨居美国期间，她曾在纽约曼哈顿受聘于英政府资讯部，另外又以两名儿童在二战时从英国撤退到美国的故事为题材，在1941年出版小说《从海路去、从陆路去》（"I Go by Sea, I Go by Land"），以及在1941年、1943年和1944年分别发表《萨斯婶婶》（"Aunt Sass"）、《阿黄》（"Ah Wong"）和《强尼·德拉尼》（"Johnny Delany"）三本故事书作为私人礼物转赠与亲友，这三本书都以她的生活背景为题材，头一本的灵感源自与她少时同住的外姑婆，后两本书的灵感则分别来自她小时候的家厨和仆人。
在美期间，卓华斯在任职美国政府印第安事务专员的朋友约翰·科利尔（John Collier）邀请下，曾到美国西部游历，分别与纳瓦霍族、霍皮族和蒲芦族的印第安人生活，学习他们的神话和民俗。她与蒲芦族人告别时，还特别获族人颁授一个属于她的蒲芦族秘密名称。卓华斯认为这个名称十分有意义，因为「名称不单是人的一部份，而且对每人而言是非常私人的事」。
《玛丽·包萍》.
创作灵感.
卓华斯多年来撰写不少小说作品，但最广为人知的，要算她的《玛丽·包萍》小说系列。故事以爱德华时代的英国伦敦为背景，讲述一名叫玛丽·包萍的褓姆，担著黑色的雨伞乘东风从天而降，来到樱树里17号班克斯一家，运用魔法为他们打理好家务，管教好家中顽皮的子女，还带来很多神奇的经历，把原来乱成一团的班克斯家恢复秩序，一向埋首专注银行工作的父亲也重拾父爱，不再忽略家中孩子。就在一切都处理妥当后，包萍褓姆在故事尾声乘著风势转变，担著伞子飞向空中，与班克斯一家道别。
卓华斯凭借在1934年出版《玛丽·包萍》而一举成名，该书销量除了高达数百万本以外，还被翻译上20多种语言；此外，玛丽·包萍一身传统英式褓姆打扮、时刻打著一把黑色的鹦鹉手柄雨伞和手提一个旧式毡制旅行包的形象，在各地更是深入民心，被视为英国近代童画故事的代表作之一。继1934年的《玛丽·包萍》以后，卓华斯又先后发表多本续集，当中包括在1935年出版的《玛丽·包萍回来了》（"Mary Poppins Comes Back"）、1944年出版的《玛丽·包萍开门了》（"Mary Poppins Opens the Door"）、1952年的《玛丽·包萍在公园》（"Mary Poppins in the Park"）、1963年的《玛丽·包萍A到Z》（"Mary Poppins from A to Z"）、1975年的《玛丽·包萍在厨房》（"Mary Poppins in the Kitchen"）、1982年的《玛丽·包萍在樱树里》（"Mary Poppins in Cherry Tree Lane"）、以及最后在1989年出版的《玛丽·包萍与邻家》（"Mary Poppins and the House Next Door"）。
虽然《玛丽·包萍》系列被广泛视作一部成功的儿童文学作品，但卓华斯不喜欢作品被标签为儿童文学，认为难以为一般文学和儿童文学订下分界，并强调《玛丽·包萍》从不是为儿童而写。儿童文学评论家约翰·罗尔·汤森（John Rowe Townsend）认为《玛丽·包萍》成功展示一种似是而非的幽默感，但认为故事扭曲了英国传统家庭生活的实貌；另一位儿童文学作家珍·约伦（Jane Yolen）则赞扬卓华斯笔下的玛丽·包萍构造了一个浩瀚的奇幻世界，并将之透过文学展现在年轻读者眼前。事实上，故事的细节含有不少阴暗面和奇幻元素，配合富诗意和神秘色彩的笔触，构造一个从不过时的空间，并融入活生生的角色，使成人和小童都被故事内容所吸引；卓华斯还曾经指出《玛丽·包萍》的故事也渗入了禅宗的元素。
卓华斯没有确切解释《玛丽·包萍》的灵感来源，她表示过故事灵感源于一场大病过后，感觉到「她走来逗我开心」，而且「陪伴我的时间长得可以把她写下来」。她又指作品是上帝赐予的礼物，并引用C·S·路易斯的说法认为「世上只有一位造物主，我们只是把祂给我们的材料混合在一起」。不过，卓华斯也曾表示「玛丽·包萍就是我一生的故事」，「就像风吹窗帘一样，在我的一生中玛丽·包萍的念头在我的脑海中徘徊」；研究卓华斯生平的传记作家瓦莱丽·罗逊（Valerie Lawson）相信，《玛丽·包萍》是卓华斯童年生活的写照，故事中任职银行的班克斯，其实就是她的父亲；透过在故事投射她不愉快的童年经历，她创造了包萍褓姆这个角色来改写结局。
罗逊又指出，现实中的包萍褓姆可能就是少时与她同住的外姑婆海伦·莫尔黑德；海伦终身不婚，形象也与故事中包萍褓姆的造形相似，再加上卓华斯少时与外姑婆关系要好，一家人爱称呼她为「埃莉姨姨」（"Aunt Ellie"），由此可见包萍褓姆未必是完全虚构出来的角色。至于玛丽·包萍为何会从天而降，罗逊提到卓华斯小时候曾给胞妹作了一个故事，内容关于一只没有翼也会飞的白马，在天空飞翔的情节可能就是由此萌生。此外，也有研究《玛丽·包萍》的评论认为，卓华斯喜爱J·M·巴里爵士笔下《小飞侠》的奇幻元素，因此《玛丽·包萍》或多或少也受到《小飞侠》的启发。
搬上银幕.
《玛丽·包萍》小说系列也引起了美国影视大亨华特·迪士尼的注意。早在1945年，华特迪士尼公司已开始与当时身在美国的卓华斯接洽，商讨向她取得版权把故事拍成电影；可是，卓华斯一向对荷里活电影不感兴趣，因此多年来都没有接受迪士尼方面的建议。一直到1961年，随著她的小说销量见顶，收入倒退，开始无法维持高尚的生活，卓华斯才勉强地接受与华特·迪士尼合作，到美国加州洛杉矶与迪士尼洽谈细节。
虽然迪士尼方面提出向卓华斯支付10万美元购买电影版权，额外让她取得电影总收益的5%和剧本内容的决定权，但她面对极为优厚的条款却是不为所动。在前后两星期与剧组的商讨中，她对剧本内容和构思作出不少批评和挑剔，她除了坚持反对电影版本加入任何动画元素，对电影中的歌曲显得负面，剧本对白也被她改动不少，全部商讨过程更在她的要求下被录音。她还常执著于一些电影细节，例如坚持玛丽·包萍在电影中的购物清单绝不可以有「木薯淀粉」等。经过长时间的交涉，卓华斯最终还是接受了剧本，但她此后后对电影剧本仍有很多不满，例如她反对电影情节「美国化」，又坚持主要角色都要由英国人担演等。
另一方面，华特·迪士尼也被卓华斯不合作的作风吓倒，因此当电影《欢乐满人间》在1964年拍成上演的时候，迪士尼方面只打算邀请卓华斯出席英国的首映礼，以免她到荷里活的正式首映礼造成更多尴尬。不过，卓华斯知悉事件后却是十分不满，表明要亲自出席荷里活的首影礼，结果使迪士尼方面大感尴尬，最后要由迪士尼一名董事亲自把请柬送到伦敦，才能平息事件。1964年8月27日，卓华斯、华特·迪士尼夫妇和主要演员茱莉·安德丝等人出席在荷里活星光大道中国戏院举行的正式首映礼；在电影放映期间，卓华斯不知何故哭泣，以及在电影放映完毕后质问华特·迪士尼为何电影中还有动画情节，并要求即时删走动画部份，再次令迪士尼大感尴尬。面对她的质问，华特·迪士尼只能幽默地回应「彭美拉，船已经开走了」，然后再接受其他嘉宾和观众的欢呼和道贺。
《欢乐满人间》在上映当年是一部空前成功的音乐剧电影，电影不单止广受好评，而且还在奥斯卡颁奖典礼囊括五个奖项，也是1965年最卖座的电影之一。尽管如此，电影的成功没有改变卓华斯的看法，她认同电影版本的剧情大致上符合原著情节，但她讨厌荷里活电影对故事的处理手法，不满电影配上悦耳欢乐的音乐，抹去原著所有阴暗面和神秘元素；由茱莉·安德丝饰演的玛丽·包萍样子甜美、温婉善良和拥有动人的歌喉，与原著版本严苛和间中令人望而生畏的老妇形象，更是大相迳庭。由于电影版本在她的眼中与原著落差太大，她批评电影版本「令她相当不快」。在1981年接受《泰晤士报》的专访当中，她表示自己「需要极大的意志力才能够忍受那部电影」，她说自己虽然相当欣赏华特·迪士尼，但强调「那部电影活在自己的世界，而各部原著也活在他们自己的世界。两者的世界互不相干」。
继1964年上演的《欢乐满人间》后，卓华斯终身都坚拒应荷里活方面的建议为《玛丽·包萍》小说系列拍摄续集，但她倒在临终前的1995年批准英国音乐剧制作人卡梅伦·麦金塔爵士把《玛丽·包萍》改编成为音乐剧，条件是不可以有任何美国出生的编剧参与制作；经过多年筹备后，《玛丽·包萍》音乐剧最终在2004年和2006年分别在伦敦西区和美国纽约百老汇公演（纽约百老汇版后于2013年落画）。有关卓华斯与迪士尼方面商讨《玛丽·包萍》电影版权的事迹，则由华特迪士尼公司在2013年拍成电影《大梦想家》（"Saving Mr. Banks"）。
晚年生涯.
《欢乐满人间》在商业上甚为成功，历年来衍生的总收益高达9,000万英镑，获分得5%收益的卓华斯连带获得巨额财富，也顿时解决她面对的财政问题。此后，卓华斯在1965年再一次前往美国，获聘到麻省剑桥的拉德克利夫学院担任驻院访问作家，翌年改往北安普敦的史密斯学院担任同一教职，复于1970年转到加州克莱蒙特的斯克里普斯学院担任克拉克讲师（Clarke lecturer），至1977年才退休返回英国。
侨居美国期间，卓华斯不单开班讲授和分享写作心得，还继续撰写多部小说。除《玛丽·包萍》小说系列以外，她在1963年出版小说《马槽中的狐狸》（"The Fox at the Manger"）、1971年又以印度神猴哈奴曼为灵感出版三部小说《猴子朋友》（"Friend Monkey"）、1975年出版《关于睡公主》（"About the Sleeping Beauty"），以及在1980年出版小说《两对鞋》（"Two Pairs of Shoes"），但这些小说都不如《玛丽·包萍》系列成功和为人所知。为表扬她多年来在文学创作方面的表现，卓华斯在1977年获英廷颁授OBE勋衔，美国宾夕凡尼亚州匹兹堡的查塔姆学院也在翌年向她颁授荣誉文学博士学位。
卓华斯也沉醉于研究神秘主义，并由1976年起不时在以该领域为主题的美国期刊《抛物线》（"Parabola"）发表文章。这些文章后来结集成书，收录到在1989年最后出版的《蜜蜂知道甚么》（"What the Bee Knows"）一书中。晚年的卓华斯身体状况倒退，1996年4月23日卒於伦敦切尔西豪宅区萧菲尔德街29号（29 Shawfield Street）寓所，终年96岁，当天正好是圣乔治日；她的葬礼随后于同年5月1日五朔节在切尔西的基督教堂举行。根据她的遗愿，其遗体经火化后被安葬于一处秘密地点，以免《玛丽·包萍》小说系列的读者前往凭吊。有关她生前的私人书信和相关文献，主要存放于澳洲新南威尔斯省立图书馆米切尔分馆。
个人生活.
卓华斯终生不婚，但曾经有多段男女感情关系。后人的研究指出，她早年有可能先后与她的戏剧导师劳伦斯·坎贝尔和《爱尔兰政治家周刊》编辑乔治·罗素两名有妇之夫发展婚外情。她后来经罗素介绍又认识剧作家法兰西斯·伯南德爵士（Sir Francis Burnand）的女儿玛奇·伯南德（Madge Burnand），两人曾经在伦敦一个单位共赋同居，到1932年还一起搬到萨塞克斯郡一所茅顶别墅同住，而卓华斯就是在那里写成第一本《玛丽·包萍》小说。与玛奇同居约10年后，卓华斯改为与杰茜·奥雷奇（Jessie Orage）一起，杰茜的已故丈夫正是曾经与卓华斯合作的《新英文周刊》主编A·R·奥雷吉（A. R. Orage）。不久以后，她再与爱尔兰男诗人法兰西斯·麦克纳马拉（Francis McNamara）发展感情关系；可是，麦克纳马拉的感情关系与卓华斯同样复杂，两人最终在1937年分手。
卓华斯多段感情都没有结果，但年纪渐大的她却一直渴望拥有孩子。1940年，已年满40岁的卓华斯在前度男友麦克纳马拉安排下来到爱尔兰都柏林基勒尼（Killiney），希望领养一个拥有爱尔兰血统、而且来自具文艺家庭背景的男孩。卓华斯看中了文学家约瑟夫·蒙塞尔·霍恩（Joseph Maunsel Hone）一家，由于年老的霍恩与妻子无力抚养儿子与媳妇离家出走后遗下的七名子女，所以打算让卓华斯领养一对刚刚在1939年出生的双生儿安东尼（Anthony）和卡美卢斯（Camillus）。然而，沉迷神秘主义的卓华斯却根据加州一名占星师从塔罗牌得出的建议，决定只领养较年轻的卡美卢斯。
卓华斯视自己为卡美卢斯的「玛丽·包萍」，对他视如己出，除了带他回伦敦供书教学外，又不时一起到国外四处游历，他后来还考上牛津大学新学院。可是，卡美卢斯的双生兄长安东尼在他17岁那年亲自走到他的伦敦寓所相认，使两母子的关系产生极大的变化。这次相认使卡美卢斯首次得悉自己的真正身世，也明白卓华斯其实不是他的生母，所以受到很大的打击。自此以后，卡美卢斯因为多次旷课而被迫从牛津大学退学，其后又沉迷酗酒，更因为酒后危险驾驶曾被判监六个月。虽然卡美卢斯后来成家立室，而且在生活上得到卓华斯的接济，但两人关系疏离。长年酗酒的卡美卢斯在2011年逝世，终年72岁；而同样有酗酒问题的双生兄长安东尼则在2005年逝世。
个人风格.
卓华斯对神秘主义和民俗学拥有浓厚的兴趣，早年的她爱研究基督宗教，其后把兴趣转到禅宗，并曾多次前往日本学习。步入晚年，她又对伊斯兰教密契主义下的苏菲派分支产生兴趣。另一方面，卓华斯十分重视私隐和著意把自己的个人生活保密，她认为正如很多古典诗词都是由「无名氏」撰写一样，以「P·L·卓华斯」为笔名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不希望读者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和背景。
源于对个人私隐的重视，卓华斯也对传记文学感到厌恶。她说过「济慈先生在早餐吃过哪一种麦片粥是毫不重要的」，并质疑「传记根本毫无用处」。终其一生，她都坚信搜集传记资料毫无意义，对探究文学意义也没有作用。因此她每当接受访问的时候，往往十分抗拒在访问中谈及她的个人生活和家庭背景，即使要谈及的时候，也常常提供虚构和不实的答案，例如把自己的出生年份说成1906年而非1899年。
在文学风格方面，不论是《玛丽·包萍》系列小说，抑或是其他作品，卓华斯都展露出一种用词精准而且富有情感的文笔，并充满神秘和密契的元素，背后代表人类经验之间的紧密联系，以及对真理的无尽追求。她曾说「很多词句对我来说就像每天吃的麦片粥，但他们往往慢慢的开展生命，正如我后来所知，被引用到一首诗词当中、或是成为一-{出}-芭蕾舞的其中一个片段」。卓华斯在她的小说中还追求E·M·福斯特提出「只有联系」（"Only Connect"）的观念，认为要透过联系自己的心灵和思想，才可以把生活的片段拼凑在一起；也就是说只有生活充满联系，才可以形容她的世界和她在这个世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