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话

福州话，又称闽语、福建话、福州话、福州语、平话，，是汉语族闽语的代表方言，属闽语闽东片，为福州民系以及福州疍民的母语。广义的福州话泛指在昔日福州府所辖的福州十邑（县）范围内的侯官小片诸方言，狭义指福州市区的福州话。而福州市区的福州话又分两种，以鼓楼音为代表的“城里福州话”和以南台岛音为代表的“城外福州话”，二者音系有区别，一般以鼓楼音为标准音。 全世界福州话人口约一千二佰万人。
称呼.
1920年代，福州话被认定为是闽语正音。1930年代，李方桂等学者曾经将闽语简单分为「闽北语」、「闽南语」两大分支。八年后（即1938年），日本台湾总督府文教局纂编的《日闽会话》一书中，把福州话列为「闽语」。1940年代，由陈茂壬、北原癸己男、松田福信共同纂编的闽语教材《日华对译福州语》中把「闽语」称呼为福州话。1960年代，经过潘茂鼎等学者的研究后，语言学界又将闽语拆分为闽东、闽北、闽中、闽南、莆仙五种语言，并改用「闽东语」一词来称呼以福州话为代表的众多可互通的方言，而闽北语一般指南平市一带通行的一种闽语。五年后（即1965年）由美国旧金山州立大学陈立鴎教授与罗杰瑞教授所共同纂编并出版的福州话教科书《闽语入门》以及福州话词典《闽英词汇》，在这两本书的内容中将「闽语」通篇都是福州话的教学内容以及科普内容，。2005年陈泽平教授所著作的《闽语新探究》中也是继承了前面《闽语入门》和《闽英词汇》的理论，内容也都是关于福州话。故此，在福州民系中除了把这门语言称作平话，即“平常讲的话”以外，也会使用「闽语」一词单独指代为福州话。
历史.
源流.
福建最早是百越的七闽地。战国末期，越国为楚国所灭，其王族率部众迁来福建，与当地原住民融合，形成闽越族，建立闽越国。这些闽越人所操的语言是闽越语。现代语言学家通过语言比较发现，古代闽越语与现代壮侗语系存在一定血缘关系。今日各闽语都存在大量「有音无字」的词汇，不少是从壮侗语系语言中保留下来的词汇底层。
闽越国一度是中原政权东南方最强大的势力，闽越国的统治中心东冶，正位于今日的福州市区。前110年，西汉派兵灭亡闽越国，将闽越人举国迁徙到江淮流域一带。在迁徙路途中，不少闽越人成群结队逃匿于山间深处，形成后来的山越民族。此时的福州境域已经人走城空，只有汉朝驻军驻守于此。这些汉人多为江东的吴人和江西的楚人，他们将自己的母语——古吴语和古楚语（古湘语）带入福建。在与山越人接触中，他们的语言融入闽越语元素，最后形成原始闽语。
西晋末年永嘉之乱，大量中原汉人逃入福建避难，其中以林、陈、黄、郑、詹、丘、何、胡八姓人口居多，史称八姓入闽。唐朝末年，河南固始人王审潮、王审知兄弟率民变军队攻入福建，后来以福州为中心建立闽国并割据数十年。这两次事件为福州话的形成产生深远影响，使福州话中融入大量上古汉语、中古汉语的音韵，不少音韵至今仍保留在福州话中。
原始闽语分化成各闽语的时间不详，语言学者李如龙认为大致形成于唐末至五代时期。通过对《集韵》中语音的分析可以发现，闽语分化的时间在宋朝初年以前，当时建州（闽北）、福州（闽东）、泉州（闽南）三地的方言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差异。
近代，福州话吸纳大量官话新词以及西洋词汇，特别是1842年福州被开放为通商口岸之后，福州与国外交往密切，福州话引入不少英语、日语等外国词汇。清末民初，以黄乃裳为首的福州移民开始分批下南洋，移民数量虽远不及闽南人、广东人及客家人，但也在东马、西马和汶莱等地形成相当可观的移民社群，使得福州话传播到海外，在东南亚华人群体中具有一定影响力。
现状.
清朝末年以前，福州地区基本属於单语社会，福州话是福州十邑的共通语，在当地居绝对优势的地位。迁居到福州但不会说福州话的外地人被称为“两个声”（音译。意：“外人”），会像疍民一样受到福州民系的歧视和孤立。福州长期以来作为福建的行政中心，福州话对周边地区语言的影响甚大。闽东语的南北两个方言片区相差较大难以互通，但在闽东语通行范围之内各县、市的人，很多都能听、会说福州话。闽北地区的尤溪、建瓯、沙县、顺昌、将乐等县市，也有以福州话为第二语言的人士。福州话对其他语言也产生一定影响。莆仙语在形成过程中吸收不少福州话的语音和词汇成分。由于福州与琉球国（今属日本冲绳县）的特殊历史渊源，冲绳语中保留有不少来自福州话的借词，如「ソーミン」（福州话：「zh-hant|索面/」，意为「线面」），「マジャー」（福州话：「猫囝/」，意为「猫」）、「シンマ」（福州话：「神妈/」，意为「巫婆」）、「ジン」（钱/），「イン」（犬/）、「ルー」（橹/）、「フヰー」（火/），「ドーフ」（豆腐/）等等。
自20世纪以来，在国语运动推广中华民国国语、推广普通话等影响下，政府不鼓励甚至禁止市民在公共场合、媒体，尤其是校园中使用福州话。几十年来国语运动事实上是建立在这样一个理念之上，即政府认为，地方语和标准语是不可以和谐共存的。而激进的语言政策导致福州话正在加速地步入濒危语言的行列。尤其在福州市区，不少学校长期使用普通话教学，部分学校更禁止使用方言，有相应处罚规定。且不少家长也认为说福州话对孩子成长有负面影响，加之外来人口涌入，越来越多的福州年轻人无法使用母语交流。2004年，东南快报记者对福州市区的20名学生进行随机调查，发现其中9人不会说福州话，占将近半数；受访者的学生中，没有一人会哼唱福州话童谣。近年来，政府和民间人士逐渐开始致力保护福州话。2008年3月16日，福州电视台生活频道开设福州话节目《攀讲》栏目，此后数年，该栏目获得众多福州市民的喜爱。2013年7月29日，福州市在153路公交车上首次试行普通话、福州话双语报站。福州地铁使用普通话、福州话和英语三语报站。
福州语在马祖同样式微。1956年，国军出于防共需要，大量进驻马祖和金门。为了「保乡卫岛」，国军在当地大力扫盲、推行国语，以达成「军民协同、联手作战」的目标，导致福州语在马祖的地位严重弱化。出于保护乡土语言的需要，2000年颁布的《大众运输工具播音语言平等保障法》规定马祖地区的大众交通工具「应加播闽北（福州）语」。同时，在马祖校园中实施当地本土语言教育。2019年1月11日，《国家语言发展法》通过，作为中华民国本土语言之一的福州语成为法律保护对象。福州语将于2022年成为连江县（马祖）学生的必修课。
分布.
福州话主要通行于闽江流域中下游（包括其支流大樟溪和古田溪流域）至入海口，涵盖15个地方，分别是鼓楼、台江、仓山、晋安、马尾、长乐、闽侯、永泰、闽清、罗源、连江、福清、平潭、古田、屏南，这些地区都属于昔日的福州十邑。另外尤溪东部洋中、尤溪口、汤川、中仙部分地区以及南平南部樟湖坂同样讲福州话。狭义的福州话指福州市区通行的侯官片方言。马祖列岛使用的马祖话也属于广义福州话中的一种方言，与大陆福州话在腔调和用词上存在一定差别，大部分接近长乐话，当地人称之为「平话」或「马祖话」。
随著福州人向海外移民，福州话也传播到马来西亚（西马霹雳州的“小福州”实兆远及东马砂拉越的“新福州”诗巫）、日本（长崎新地中华街）和美国纽约市唐人街（曼哈顿“小福州”东百老汇大街及布鲁克林“小福州”日落公园）等地的华人社区中，成为在海外影响力颇大的闽语（福州话）使用区。海外福州华侨所组织的福州十邑同乡会，现任总会长是2019年蝉联的吴换炎（全国政协委员、福建省侨联副主席及香港福建社团联会主席）。
音韵体系.
福州话的声母有15个，韵母46个，声调7个。福州市区方言分两种，以鼓楼音为代表的“城里福州话”和以南台岛音为代表的“城外福州话”，二者音系有区别，一般以鼓楼音为标准音。
其中，在语流中发生音变，还会产生另外2个浊声母(和)。它们分别是：
福州话的韵尾虽然仅存塞喉的韵尾，但是在音韵变化以及语流中依然可以感受到另外一个韵尾/k/的存在。
福州话在字词连读的时候，会产生较为复杂的连音变化。这些变化被统称为连读变声。
声母.
福州话的声母有15个。
上表的例字也同样来自于《戚林八音》。
一些中青年的使用者无法区别声母和声母。例如“老”和“閙”都可以读作[nau242]，也可以读作[lau242]。多数人是将并入，也有人二者皆可。
作为一门古老的语言，福州话不存在诸如[]或[]这样的唇齿音。
[]和[]被添加斜体，因为它们只存在于连音中。（参见下文声母类化一节）
韵母.
福州话的韵母有46个。下表是福州话的元音音素，其中的四个圆唇元音被添加了黑体。
上表的元音音素连同鼻音韵尾和入声韵尾，组合成福州话的韵母系统。福州话的韵母表如下。每格中，左边为紧韵，右边为松韵（关于紧韵和松韵，下文会详细介绍）。
声调.
福州话共有七个初始声调。古旧文献以人耳判断调值容易失准，以下按照2011年实验语音学的调查。
上表的例字摘自成书于清朝的福州话韵书《戚林八音》。
《戚林八音》把福州话描述成八个声调，此书也由此得名“八音”。但事实上福州话中的上声无法区分阴阳。因此福州话只有七个声调。
阴入字和阳入字（即入声字）以或结尾。福州话理论上存在两套入声韵尾和。但对于大多数使用者而言，这两套韵尾只有在连读变调和声母类化中才可以区分开。因此，大多数语言学者认为韵尾已经从福州话中消失。
除了这七个初始声调，在连读变调中还产生两个新的调值：“21”（，半阴去）和“35”（，半阳去）。"参见连读变调"
声调与松紧韵的关系.
在福州话中，松紧韵和声调联系紧密。阴平、上声、阳平和阳入字为紧韵字，而阴去、阴入和阳去字为松韵字。一个音节究竟应该读紧韵还是松韵，由该字的声调决定。
以下以平话字「」的发音为例介绍松紧韵。「」的紧韵为、松韵为，那么，「」的所有声调发音如下表：
上表中，紧韵声调的「」应读作而不是；同理，松韵声调的「」则应读作而不是，以此类推。
轻声.
同闽语闽南片一样，福州话也存在读轻声的字。「」（，熔去，意为「熔化」）、「」（，寒去，意为「著凉」）、「」（，肝火棕去，意为「大为光火」）中，「」这个音都是读作轻声。在平话字中不表记轻声，所有读轻声的字，仍按该字的原始读音来书写。表示属格的「」（其，意为「的」）也读作轻声。
轻声字不会导致前字连读变调。但轻声字有可能受前字的影响而发生声母类化。
连读变声.
与其他闽东语方言一样，福州话的声母、韵母和声调，都可能因为连读而发生变化。连读变声分为连读变调、松紧变韵和声母类化三种。
声母类化.
声母类化是闽东语各方言非常典型的性质之一。当双字或双字以上组合成词时，首字声母从不变化，而其他字的声母往往会发生浊化或鼻音化以匹配前一个字的韵尾。
连读变调.
同闽东语各方言一样，福州话的连读变调规则比较复杂。当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字组成词语时，最后一个字永远不变调，而其他字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要变调。譬如，“独”、“立”、“日”这三个字都是阳入字，调值都为“5”，分别读作、和。当它们组合成词语“独立日”后，“独”变调为“21”，“立”变调为“33”，因此整个词读作。
福州话双字连读变调规则为：
根据上述规律，可以总结出下面的福州话连读变化规律表（绿色代表前字，蓝色代表后字）：
阴入甲是以结尾的阴入字，阴入乙是以结尾的阴入字。
松紧变韵.
在字词的连读时，松韵字会伴随著变调而把它们的松韵转变为其相对应的紧韵。这种现象被称作松紧变韵。
例如，“福”是个阴入字，读作；“州”是个阴平字，读作。当两个字组合成词语“福州”时发生了连读变调现象，“福”的调值从松韵的“阴入”（24）变为紧韵的“21”（半阴去），因此它的韵母也随之从松韵转变为紧韵。所以这个词读作。
而在“中国”一词中，“中”是阴平字，读作；“国”是阴入字，读作。连读时，发生了连读变调现象，「中」字从紧韵的「阴平」（55）变为紧韵的「阳平」（53），因此不发生变韵。又因为声母与连读后被类化为，因此「中国」一词实际应读作“”。
注意，福州话中的松紧变韵只是韵母元音音值上的变化，并非松喉元音与紧喉元音的交替。在正常语言环境中，福州话中所有的元音都是松喉元音。
松紧变韵是闽东语各方言独特的现象。此一性质使得福州话艰涩难解，非以福州话作为母语者均难以学习和互相交流。
例外.
在福州话口语中，有时候会为了强调特定的字词，而特意不对它进行连读变声。例如，「会使」（，意思是「可以」）一词，口语中一般读作「」。有时候为了强调「会」这个字，特意将它独立出来不做连读变声处理，把它读作「」。
词汇.
文白异读.
文白异读的现象经常在福州话中出现。福州话中的不少字词分「文读」和「白读」两种读音，其中文读是福州话从古代官话中引入的读音，白读则是福州话的固有读音。一般将文读音称为「读书语」，白读音称为「讲白话」。
福州话的文白异读现象可以分为七种类型：
来自英语的借词.
在1842年第一次鸦片战争结束之后，英国胁迫清政府签订南京条约，福州作为五个通商口岸之一的城市向西方的商人和传教士开放。随后以英国人和美国人为主的西方人在福州开办大量的教堂和西式学校，大量的英语词汇也随之被引入福州话，比较常见的有如下词汇：
同亲缘语言的比较.
闽语群都同源，不管是词汇还是语法上，比如说“人”字，所有闽语的白读都是训读为“侬”，等等。 
中原移民在西晋末年迁入闽南的过程中，第一站是现在的南京和镇江（他们在南京定都），另一部分人经过浙江来到了福建，落脚点在福州和泉州（然后泉州那一支还有继续南迁到粤东的），所以福州的闽民系的先祖当然也是来自古河洛地区。 
闽南片和闽东片的分化应该是在唐代，闽南片的文读主要来自七世纪唐音，而闽东片主要来自十世纪唐音，所以像撮口呼字，两者就很容易看出区别来。而且，闽东地近吴越，语音上受到南吴语影响比闽南大一些，所以后来韵尾逐渐减少，而闽南片的泉漳话把唐音的六大韵尾都保留了下来。并且，由于福州是省城，又受官话影响较深，所以声母里浊塞音和浊擦音都消失了，但闽南片的泉漳话保存了一些。但与此同时，闽南片的泉漳话也消失了传统闽语的六个音节，即：「-p・-t・-k・-m・-n・-ng」。这六个音节至今在闽语福州话中仍有保留。
可以看出，福州话口语中的许多常用词汇都与古代汉语息息相关，许多可以追溯到先秦时期。上面所分析的福州话特有的词汇表明其与《诗经》的关联性远超过其与《楚辞》的关联性，显示福州人的祖先来自河洛地域，而不是江湘地域，尽管后者在地理上更接近福州。 
在《诗经》各篇中其中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与《诗经·邶风》和《诗经·鄘风》的出现。众所周知，历史上从中原向福建的第一次大规模移民发生在西晋末期的308 AD，即所谓“衣冠南渡”，或称“八姓入闽”。所谓“八姓”系林、黄、陈、郑、詹、邱、何、胡，其中的林、陈、郑与唐朝末期892 AD 入闽的王氏共同构成二十世纪初福州的四大姓氏。当时有“林陈一大半，王郑满街摆”之说 (“王郑”在福州话中与当地的一种叫“黄弹”的水果同音)。福州话的形成相信就发生在“八姓入闽”的前后。据传，林为比干之后，周武王在克商之后赐此姓氏，源于河南牧野；黄源于黄国，在河南潢川一带，亡国后以国为氏；陈为舜之后，源于陈国，周武王所封，都河南淮阳，亡国后以国为氏；郑为周王室的一支，在河南新郑，郑亡国后以国为氏。这三大家族均来自于河南，而邶和鄘也就在豫北的汤阴一带，与“八姓”之首的林氏发源地咫尺之遥。由此可见，福州话受到河南特别是豫北一带的古方言影响是合乎逻辑的。
书写系统.
福州话有多套表记系统，包括汉字（方言字）、福州话拼音方案、马祖采用的福州语注音，以及历史上曾经存在过的福州土腔罗马字（平话字）和福州话假名。
汉字.
大部分的福州话词汇都来自于古汉语，因此都可以用汉字写出。许多用福州话撰写的作品也都是用汉字书写的，譬如《闽都别记》以及清朝末年西方传教士在福州发行的汉字版本的《圣经》。但是汉字作为福州话的书写系统，有许多缺点。
同其他闽语一样，福州话保留了许多来自壮侗语系语言的独特词汇。这些词汇是无法用常用汉字写出的，即便能够写出，也从来没有过统一的写法。譬如否定词“”，就没有一个通用的写法，其用法及发音相当于泉漳话的「」（通常写作袂、），可能是同源字。有的人把它写作同音字“卖”，但是“卖”的意思和它却毫无关联。有人以“袂”借音书写，也有人创造由“勿”和“会”组成的「」，但是「」却没有被大多数字体所收录。「增录 2024/08/21」这个音字是「糜，靡」，源头字音是从「鬻，粥，糜，靡」演化而来，泉漳话的糜，有 be5, bue5, muai5, ber5等音！ 鬻，卖也！ 「卖」也是福州话的借音字！，音用「糜」字，义用「靡」字，「靡」，即是否定字词义！书证：1.「靡」：无，没有。《诗·邶风·泉水》：“有怀于卫，靡日不思。”郑玄笺：“靡，无也。2..副词。不；没。表示否定。《诗·卫风·氓》：“三岁为妇，靡室劳矣。”朱熹集传：“靡，不。言我三岁为妇，尽心竭力，不以室家之务为劳。”
在中国大陆，由于缺乏乡土教育，几乎所有福州话的使用者都处于福州话文盲的状态。他们认为福州话无法用汉字写出，而只有普通话才能用汉字写出。因此当他们书写福州话时，往往通过普通话的近似发音来错用汉字。比如，“讲脬”（，意思是讲大话、讲空话）一词常常被写作“"拱趴"”，“会使”（，意思是“可以”）一词常常被写作“"阿塞"”。
平话字.
平话字，即福州土腔罗马字，是19世纪美国在福州的传教士根据福州话的音韵设计出的一种罗马化文字，被中国学者归为「教会罗马字」的一类。平话字克服了使用汉字书写福州话时一字多音等等在内的一些弊端，在19世纪末到20世纪曾在部分基督教徒中通行。平话字忠实地表记了福州话中每个字在清末时期的发音，其缺点是无法体现连读变调和声母类化。此外，今日的福州话与清末时期的福州话不少字词的发音已经悄然发生变化。
平话字自始至终未曾走出教会圈子，现今的使用已基本绝迹，甚至大部分福州人根本不知道平话字的存在。
其他书写系统.
福州话拼音方案是中国大陆学者在1994年出版的《福州方言词典》中，为福州话设计的一种拼音方案。该方案是参照大陆通行的汉语拼音设计的，采用的也大致是汉语拼音字母，部份字母在拼音基础上附加符号。只设计声母和韵母，不设计声调符号，声调用数字表示。福州话拼音方案旨在忠实地反应福州话的实际读音，因此只在连读变调中才产生的和都被设计了表记方式。此外，在中国大陆，用国际音标来表记福州话的方式很常见。
而在马祖，学者们参照国语的注音符号，设计了福州语注音符号。不过，由于福州话与国语的差异甚大，有些读音如、、、无法使用既有注音来表记，一开始音用国际音标代替，现在改用修改过的注音符号表记。部份无法用国语注音表记的鼻音韵尾「」，用注音「ㄥ」表记 (一开始用「ㄫ」来表记) ；入声韵尾则用「ㆷ」表记 (一开始用「ㆶ」来表记)。在今日马祖的国小乡土语言教材中，同时使用汉字、国际音标和福州语注音来表记福州语。
此外，历史上还存在过福州话假名。1940年，陈茂壬、北原癸己男、松田福信编写的《日华对译福州语》中，采用的就是福州话假名来表记福州话读音。他们所著的《福州语音研究》中，使用的也是福州话假名。
书写范本.
以下是用闽语字（平话字）、教会罗马字，以及福州话拼音方案和马祖的福州语注音书写的《联合国世界人权宣言》第一条。其中，福州话拼音方案和福州语注音版本全部使用句子连读之后的实际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