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纳瓦尔尼之死及葬礼

2024年2月16日，俄罗斯政治犯阿列克谢·纳瓦尔尼于亚马尔-涅涅茨自治区哈尔普村极地狼劳教所服刑期间猝逝，终年47岁。俄罗斯联邦监狱局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纳瓦尔尼的死讯。
纳瓦尔尼之死引起全世界的强烈反响。包括俄罗斯在内的多个国家都组织了纪念集会，其中一百多名集会参与者被俄罗斯当局拘留。多个国家的政治人物指责俄罗斯政府谋杀纳瓦尔尼。
3月1日，经过漫长的谈判，俄罗斯当局将纳瓦尔尼的遗体交还给其家人，并随后寻找安葬地点，纳瓦尼被安葬在莫斯科鲍里索夫公墓；告别仪式和葬礼有上千人前来向其致敬。
背景.
暗杀企图.
阿列克谢·纳瓦尔尼在2000年代末开始从事政治活动。在2011年—2013年俄罗斯示威中，他成为俄罗斯反对派的领导人之一。在他对俄罗斯当局的批评中，他专注于普京政权的贪腐，并在2018年试图与普京竞选总统，但未能成功。虽然俄罗斯官媒故意忽略纳瓦尔尼，但他通过社交网络和YouTube影片使其在俄罗斯年轻人中受到欢迎。纳瓦尔尼最受欢迎的影片是《普京宫殿：史上最大的贿赂》、《他不是你的戴蒙》和他对自己中毒的调查，期间他打电话给怀疑是投毒共谋的联邦安全局官员。
早在2017年，纳瓦尔尼遭到身份不明的攻击者用煌绿袭击后眼睛受伤。2020年，纳瓦尔尼遭神经毒剂「诺维乔克」毒害后，被送往德国救治。2021年1月，他康复后回国，却在机场被捕。
纳瓦尔尼在2021年返回俄罗斯之前，其参与奥斯卡获奖纪录片《纳瓦尔尼》的拍摄。在影片的最后一幕，他敦促俄罗斯人不要放弃，如果他被杀害，说「这意味著我们此刻异常强大，因为他们决定杀死我。」
羁押.
纳瓦尔尼被俄罗斯当局指控犯有欺诈罪，包括组织「极端主义」团体，其中特别指其创办的反腐败基金会。人权组织认为此审判是对他的政治迫害。纳瓦尔尼被判在北极圈附近的「极地狼」劳教所服刑19年。
2021年3月，纳瓦尔尼一只脚无法著地，背部也痛得很厉害，他认为这是因为被塞进狭窄的「铅笔盒」囚车里，弯著身子乘坐好几个小时车程去参加审判而导致。后来磁力共振扫描发现他身体两处患上疝气和椎间盘突出症，他为要求见独立医生而开始绝食，但在医生的劝说下在23天后停止了绝食。他在监狱医院休养几个月，夏天又被送回「极地狼」劳教所。
2021年4月17日，独立工会「医生联盟」的成员检查纳瓦尔尼的血液样本，发现他的钾含量过高，有心脏骤停的危险。2021年4月18日，美国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发表声明：「我们已经告诉俄罗斯政府，它要对纳瓦尔尼在监狱里的境况负责，并且要向国际社会交代此事。」
2021年6月16日，美国总统祖·拜登向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发出警告，如果关押在监狱里的俄罗斯反对派领袖纳瓦尔尼死去，俄罗斯将面临毁灭性的后果，但他没有透露他会采取什么措施。
2022年6月，纳瓦尔尼被转移到弗拉基米尔州的「IK-6」劳教所，他在那里经常受到惩罚性隔离，导致他的脊椎问题恶化。2022年12月，当局指派一名医生看他，该医生拒绝告诉其诊断，却下令给他打不明的针剂。由于医疗记录的副本模糊不清，无法找出药物的名称。
2023年1月初，监狱管理部门拒绝让他去医疗站治疗发烧和咳嗽，也不让他吃送来的药，只是多给他两杯开水和抗生素；之后他的病情没有再恶化，但由于药物剂量过大，他出现胃部并发症，体重减轻7公斤。此后，他们继续将纳瓦尔尼送往惩罚性隔离室，限制他的购买权，并丢弃他买的食物。2023年12月初，纳瓦尔尼突然晕倒，失去知觉，监狱工作人员只好给他挂上点滴。
根据反腐败基金会董事会主席玛丽亚·佩芙奇赫的说法，自俄罗斯开始入侵乌克兰以来，纳瓦尔尼的同事们在保加利亚调查记者赫里斯托·格罗佐夫的协助下，一直意图通过交换其他被西方囚禁俄罗斯间谍，以释放纳瓦尔尼。据称纳瓦尔尼以及两名未公开姓名的美国公民将被交换在柏林杀害格鲁吉亚公民泽利姆汉·汉戈什维利的俄罗斯特工瓦季姆·克拉西科夫。佩芙奇赫在其影片中声称，她在2月15日晚间得到确认交换谈判进入最终阶段。
无论是俄罗斯、美国还是德国的官方都没有证实此消息；美国和德国的一些媒体援引匿名消息源表示，这样的交换谈判确实存在，但尚未达成最终协议。此外，路透社援引俄罗斯官方的匿名消息来源报导称，纳瓦尔尼及其妻子对这样的交换持开放态度，尽管纳瓦尔尼本人生前从未公开提及这些谈判，他的妻子也未证实这一点。
死亡.
2024年2月14日，据报导指，纳瓦尔尼在监禁期间第27次被送往惩罚性隔离室。第二天，他出席弗拉基米尔州法院的审判，他「看起来没事，没有说自己不舒服，还很有精神地发言，为自己辩护」。网路媒体《Sota.Vision》释出法官宣判的影片，一些媒体称这是「纳瓦尔尼的最后影片」。2月16日，亚马尔-涅涅茨自治区联邦监狱局发表声明，称纳瓦尔尼在散步后失去意识，监狱的医务人员赶到现场，并且呼叫救护车。多家俄罗斯官媒援引拉贝特南吉市医院代表的声明报道称，救护车在不到七分钟内到达现场。他们对纳瓦尔尼进行超过半小时的抢救，但没有取得任何效果。救护车的医生宣布纳瓦尔尼死亡。其死讯在当天莫斯科时间14:19发布于媒体。俄罗斯《The Insider》后来查阅与纳瓦尔尼之死有关的文件时发现，纳瓦尔尼在他去世前的最后几分钟曾抱怨胃部剧烈疼痛，质疑纳瓦尔尼当时可能已经中了毒。
纳瓦尔尼的发言人基拉·亚尔米什在隔天证实他的死亡，并且提到他母亲柳德米拉收到官方的死亡通知。亚尔米什也呼吁把他的遗体还给他的亲属。
死因.
纳瓦尔尼死因说法不一。RT电视台报导称，纳瓦尔尼有血栓栓塞。亚历山大·波卢潘是一位麻醉复苏专家，他在2020年参与纳瓦尔尼中毒后的诊断。他接受《美杜莎报》访问时表示对纳瓦尔尼的救护速度抱有怀疑，认为未解剖尸体就无法确认其是否是血栓栓塞导致死亡，而他指纳瓦尔尼没有血栓栓塞的可能性。纳瓦尔尼的母亲被告知他是因为「猝死症候群」而去世；他的律师则被告知其死因还不清楚。但俄罗斯医生必须遵循《ICD-10》的规定，而此规定并没有「猝死症候群」这个诊断。
联邦监狱局总部派出一个委员会到「极地狼」劳教所调查。与此同时，纳瓦尔尼在反腐败基金会的同事们表示，他「很可能」被杀。许多独立评论员指出，纳瓦尔尼之死是一宗真正的谋杀案。亚尔米什指责俄罗斯当局想要隐瞒他的死因。
莫斯科公共监督委员会监察员伊娃·梅尔卡切娃认为，阿列克谢·纳瓦尔尼之所以死亡，是因为他在监狱里不断受到惩罚性隔离。自从2022年8月以来，纳瓦尔尼27次被关进惩罚性隔离室，最后一次是在2月14日那天。他总共在隔离室待了308天。在被转移到IK-3之前，这位反对派领袖被囚禁在弗拉基米尔州梅列霍沃IK-6。在他没有被关进惩罚性隔离室的日子里，纳瓦尔尼只能待在一个狭小的单间牢房中。
《美杜莎报》报导指，一名极地狼劳教所的囚犯在2月15日晚上发现监狱里有许多异常的动静，好像是有人来突击检查。他说囚犯们都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隔天早上又被搜了一次。囚犯说他们在10点被告知纳瓦尼的死讯，比14点的官方发布新闻稿时间还要早。囚犯认为纳瓦尔尼可能是15日晚上就死了，而且这对监狱当局来说是场意料之外的事。人权组织Gulagu.net透露，一份官方报告显示，劳教所的几个摄影机在16日都没运作。Gulagu.net认为这是因为联邦安全局的人在14日来到监狱，把影音设备都关闭。Gulagu.net还说纳瓦尔尼的尸体上有瘀青，但进行尸检的法医被告知要将这些瘀青归因为死后出现弗拉基米尔·奥斯切金根据尸体上的瘀青推测纳瓦尔尼可能是心脏遭拳击后身亡。
然而，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局长基里洛·布达诺夫称，根据他所收到的情报，纳瓦尔尼是死于血栓，属于自然死亡。
同年4月27日《华尔街日报》报道称，美国情报机构根据机密情报和纳瓦利内在俄国大选前死亡的不良影响等事实，认定普京应该没有下令杀害纳瓦利内。这一结论已被美国情报界接受。克里姆林宫发言人批评该报道充满了“空洞的猜测”。
2024年9月29日，俄罗斯《The Insider》记者查阅数百份与俄罗斯反对派领导人奥列克西·纳瓦尔尼之死有关的文件，其中发现信息表明纳瓦尔尼去世前可能​​中了毒。在这些文件中，记者发现两个版本的拒绝立案刑事案件的决议，值得注意的是，纳瓦尔尼死前出现胃痛、呕吐和抽搐的字样从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版本中消失了。相同的信息包含在另一份文件中——对「移除的物体」的描述，其中标明了「呕吐物样本」。从文件的内容来看，他们被送去接受检查，尽管之前没有报道过检查本身，也没有报道过纳瓦尔尼呕吐的事实。《The Insider》引述曾于2020年8月纳瓦尔尼中毒后治疗的重症医生Oleksandr Polupan对这些文件进行评论，他表示，这些症状表明有机磷物质中毒。据该刊物记者报道，这些文件证实了尤利娅·纳瓦尔尼的说法，纳瓦尔尼此前表示，在他去世前的最后几分钟，纳瓦尔尼确实抱怨胃部剧烈疼痛。
遗体.
《欧洲新报》报导指，纳瓦尔尼的尸体可能将被运送到莫斯科进行尸检，而确定死因可能需要几个星期。极地狼劳教所宣称他们把纳瓦尔尼的遗体送到萨列哈尔德的停尸房，但该处却找不到他的尸体。联邦侦查委员会告诉其家属，要等到调查出死因后，才会把遗体交给他们；但他们之前却说调查已经完成。法律上，当局可以合法地把他的遗体扣留最多30天。
2月21日，萨列哈尔德的侦查委员会官员在与柳德米拉的会面中，还提出以下条件：包括纳瓦尔尼的亲属可用一架专机用于将尸体运送到莫斯科。作为交换，纳瓦尔尼的亲属和同事直到飞机降落期间都要对葬礼的信息保密。纳瓦尔尼的亲属必须在整个葬礼期间，由侦查委员会的官员陪同。侦查委员会官员坚持，葬礼的日期将在纳瓦尔尼的尸体到达莫斯科时才确定，同时尸体将存放在莫斯科州或弗拉基米尔州。她称官员不想让她举行公开的葬礼和告别仪式，并威胁要对尸体「做些什么」。她因为当局没有归还儿子的尸体而向萨列哈尔德市法院提出投诉。2月23日，纳瓦尔尼的发言人基拉·亚尔米什报告说，侦查委员会给纳瓦尔尼的母亲下最后通牒：要么她在三个小时内同意秘密埋葬，不举行公开的告别仪式，要么阿列克谢的尸体将被埋在监狱里。许多社会活动家、演员、音乐家和作家，要求俄罗斯当局把纳瓦尔尼之尸体交给他的母亲。2月24日，亚尔米什报告指，纳瓦尔尼的尸体已经被交给他的母亲。
葬礼.
2月22日，反腐败基金会主任伊万·日丹诺夫表示，纳瓦尔尼的亲属原先选择特罗耶库罗夫公墓作葬地，但是当局不满意这个选择。结果亲属改为选择霍万斯基公墓作葬地。侦查人员还要求柳德米拉选择一个离公墓最近的厅堂来举行告别仪式，最初纳瓦尔尼的亲属计划在中央作家之家举行仪式。但据日丹诺夫称，侦查人员在与不明人物接通电话后，要求葬礼必须在「安静且秘密的方式下」进行。至2月27日，纳瓦尔尼的同事表示还没有找到可以为奥莱克西·纳瓦尔尼告别的地方。纳瓦尔尼的政治家朋友在X平台发文称，他们给了6家私人和公共仪式机构、商业场所和殡仪馆打电话，结果直接被告知这些仪式机构被禁止与他们合作。据报道指，在同一天，陪同柳德米拉取回纳瓦尔尼遗体的律师瓦西里·杜布科夫在莫斯科被捕，罪名是「违反公共秩序」。
反腐败基金会主任伊万·日丹诺夫透露当前事件的更多细节。他表示，本来计划于2月29日组织一场与纳瓦尔尼的告别活动。然而，当日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向联邦议会发表国情咨文，很快2月29日那天，没有人能够挖坟墓，然后告别和埋葬不得不推迟到3月1日。然而，政府在这方面也设置障碍，特别是提出「在霍万斯基公墓举行家庭葬礼和告别」的条件。普京当日致联邦议会的信息中以可能干涉俄乌战争的前景，再次向西方国家发表「使用核武器进行冲突」和「毁灭文明」的威胁言论。
3月1日下午2时，纳瓦尔尼的告别仪式在莫斯科马里诺区的抚我之忧圣母像教堂举行，然后遗体将被安葬在附近的鲍里索夫公墓，而墓地靠近公墓的入口。纳瓦尔尼的告别仪式很简短，只有少数亲友被允许进入教堂参加。宗教学者谢尔盖·查普宁透露，当局向抚我之忧圣母像教堂的负责人施压，迫使他快速完成纳瓦尔尼的葬礼。
在公墓中，亲友们伴随著法兰·仙纳杜拉的经典曲目《My Way》歌声中与纳瓦尔尼告别，纳瓦尔尼的棺木在他生前钟爱之电影《终结者2：审判日》配乐《It’s Over (Good Bye)》歌声中下葬。
尽管面临官方的警告和被捕的风险，仍有上千名的民众前来向这位政治家致敬。要向纳瓦尔尼告别的人群队伍超过一公里长，几乎占据整个马林斯基大道。在前往墓地的路上，群众呼喊著他的名字，同时也高喊著反对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抗议口号：「不要战争！」、「普京是凶手」。
多位著名政治人物和外交官参加葬礼，其中包括俄罗斯反对派人物鲍里斯·纳德日丁、叶夫根尼·罗伊兹曼，以及美国驻俄罗斯大使琳恩·特雷西、法国驻俄罗斯大使皮埃尔·利维、德国驻俄罗斯大使亚历山大·兰布斯多夫和英国驻俄罗斯副大使汤姆·多德。
反应.
俄罗斯.
俄罗斯总统普京的新闻秘书德米特里·佩斯科夫向记者们透露，普京已得知纳瓦尔尼的死讯。普京本人保持沉默，没有对这一事件做出任何声明。负责亚马尔-涅涅茨自治区的联邦侦查委员会办公室对纳瓦尔尼之死展开程序性侦查。联邦监狱局也在进行相关的核查。
俄罗斯独立媒体《Proekt》报导指，纳瓦尔尼死讯公布后的30分钟内，统一俄罗斯党向其在国家杜马的议员发出呼吁，要求他们「跟从联邦监狱管理局的口径，或者最好完全不要发表评论」。
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玛丽亚·扎哈罗娃指责西方对纳瓦尔尼死讯的回应「把俄罗斯当成替罪羊」是「自取其辱」，并表示死因调查还没有结果，但「已经有人先下定论了」。国家杜马主席维亚切斯拉夫·沃洛金在Telegram上写道：「纳瓦尔尼之死的罪魁祸首是华盛顿和布鲁塞尔。死因将由法医和侦查人员查明」。公正俄罗斯的领导人谢尔盖·米罗诺夫表示：「曾经因为极端主义罪名入狱的阿列克谢·纳瓦尔尼死了，这对俄罗斯的很多敌人来说是好事」。亲普京政治人物谢尔盖·马尔科夫则认为，反对派领袖的死亡和俄罗斯即将举行的总统选举有关，他说这次选举是「美英特务想要搞砸的」。
记者安德烈·扎哈罗夫对纳瓦尔尼的死讯发表评论：「纳瓦尔尼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谋杀」。曾经想要参加2024年俄罗斯总统选举的反对派政治人物鲍里斯·纳德日丁表示，纳瓦尔尼的死因还没有确定，并说：「我祈求这个消息是错的。阿列克谢是俄罗斯最有才能和勇气的人之一。」政治人物和商人米哈伊尔·霍多尔科夫斯基指责「普京应该为纳瓦尔尼的死负责」，并呼吁俄罗斯人在下次选举在选票上写上纳瓦尔尼的名字。
《新报》的主编兼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德米特里·穆拉托夫向纳瓦尔尼的家属表示哀悼。穆拉托夫称这是一场「谋杀」，并说「阿列克谢·纳瓦尔尼受了三年的虐待和折磨。他的医生跟我说：这样的身体根本撑不住。他们不但让纳瓦尔尼坐牢，还要他死。」穆拉托夫承诺要争取获得监狱医疗服务人员的录像记录，以查明医生是什么时候到达的，以及是否尽力救纳瓦尔尼。《新报》在Change.org网站上发起一项请愿，要求向纳瓦尔尼的家属提供监狱人员的监视器录影。
诺贝尔和平奖得奖组织「纪念」人权中心主席兼人权活动者奥列格·奥尔洛夫表示纳瓦尔尼瘐死狱中是「政权的罪过」。作家兼记者米哈伊尔·齐加尔说：「他本来是我们的未来。现在我们没有这个未来了，只能另找别的。」资深人权运动者列夫·波诺马廖夫说：「我们还有很多人。我们要一起行动。」
纳瓦尔尼的妻子尤利娅·纳瓦利纳娅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发表演说，她表示不相信俄罗斯官方和官媒关于丈夫死亡的消息，并呼吁世界「团结起来对抗普京和他的政权」。她的演说获得了全场起立鼓掌。纳瓦尔尼的母亲柳德米拉表示，她「不需要别人的慰问」，还说她2月12日在劳教所跟儿子见面时，他「还活著，身体好，心情也好」。
俄罗斯人开始向全国各地的政治压迫受害者纪念碑献花。在喀山，警察驱散想要献花的人；在莫斯科，警察只允许在索洛韦茨基石和悲伤之墙上放没有任何丝带的花；在乌里扬诺夫斯克，警察拍摄所有在政治迫害受害者纪念碑前献花的人。非政府组织OVD-Info表示，俄罗斯警方在俄罗斯全国21座城市拘捕了至少400名参加悼念和抗议活动的民众，并已超过5万人向俄罗斯政府提交请求，要求将纳瓦尔尼的遗体移交给他的亲属。莫斯科检察院警告公民不要参加没有得到当局同意的活动。
国际媒体和机构.
西方主要媒体，包括英国BBC、《卫报》、法国《费加罗报》、《法兰西24》、《世界报》和西班牙《世界报》，都报导纳瓦尔尼的死讯。美国《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和彭博社在头版刊登这位政治人物的死讯。英国的天空新闻台也中断节目，播报纳瓦尔尼的死讯。而新华社则认为美西方是借纳瓦利内之死兴风作浪。
西方国家的领导人和重要的跨国组织，几乎一半都直接或间接地指责俄罗斯政府与纳瓦尔尼之死亡有关。而全球南方国家的领导人则对这个消息没有任何反应。
在纳瓦尔尼死讯传出后不久，许多外国城市宣布举办纪念活动。
北约秘书长延斯·斯托尔滕贝格要求查明纳瓦尔尼之死的真相，并要求俄罗斯「回答一些严肃的问题」。
欧洲理事会主席夏尔·米歇尔向他的家人表示哀悼，并指责俄罗斯政府对他的死亡负有责任。欧盟委员会主席乌苏拉·冯德莱恩表示对纳瓦尔尼之死感到悲伤，并说「这就是普京及其政权的真面目」。欧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级代表何塞普·博雷利对纳瓦尔尼的死讯感到震惊，并将罪责归于普京。欧洲委员会议会主席西奥多罗斯·鲁索普洛斯表示震惊，并向纳瓦尔尼的亲友致以哀悼。
联合国秘书长和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对纳瓦尔尼之死表示震惊，并呼吁对此进行公正、透明的独立调查。
其他知名人士.
蒙古前总统查希亚金·额勒贝格道尔吉在得知纳瓦尔尼死后随即发帖称：“纳瓦尔尼被谋杀了。这多么严酷地提醒着我们残酷的盗贼（指普京政权）会做出什么事来。这发生在纳瓦尔尼身上，发生在俄罗斯身上，发生在自由身上。普京政权惧怕自己的人民，他发动战争以分散注意力。幼稚病该就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