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赌博

皮肤赌博（skin gambling）是一门电子游戏术语，专指由Valve自2012年起营运的电脑游戏《反恐精英：全球攻势》（CSGO）所衍生的、围绕虚拟商品交易的独特经济生态。玩家在CSGO中可以从战利品箱随机抽得「皮肤」（虚拟武器的涂装），玩家又能将这些皮肤发布到Valve营运的Steam虚拟物品交易平台上兜售，以赚取买家充值到Steam户口的代币。
尽管Valve不允许用户将已经充值到Steam钱包的代币兑换回现金，但不少第三方线上平台提供了规避Valve管制的网上现金交易渠道进行CSGO皮肤买卖，导致稀有的皮肤被赋予了实际经济价值。这些第三方平台又联合让客人以CSGO的皮肤作为赌注进行赌博，以规避一些地区对现金赌博的法律监管。估计单是2016年涉及CSGO皮肤赌博的市场价值就达到50亿美元。但由赌博亦引起了相关乱象如未成年赌博、宣传代言造假、电子竞技比赛造假和洗钱等。自2016年有人对第三方交易平台和Valve提出诉讼后，Valve主动要求第三方交易平台停运，但在CSGO皮肤交易的庞大利润下这些平台屡禁不绝，并转移到黑市继续经营。
以游戏的虚拟商品作为货币进行交易或赌博并非CSGO的玩家首创，但CSGO皮肤是其中一个在黑市中最为流通的、源于电子游戏道具的虚拟货币。
反恐精英：全球攻势.
《反恐精英：全球攻势》，简称「CSGO」，是一个由Valve与共同开发、Valve于2012年起负责发行与营运的多人在线第一身射击游戏。其游戏设计是建基于一个1999年第一代《反恐精英》（CS）的自定义游戏模组（MOD），多名玩家在一个封闭的竞技场扮演两个敌对阵营的角色进行比赛，双方须要在限时内率先完成其代表阵形的任务以获得比赛胜利，双方可以透过击杀敌对角色以妨碍对方进行任务，被击杀的角色会在一定时间后在自己阵形的起点重生。代表「恐怖袭击者」的一方需要在竞技场上一个随机指定地点装置一枚炸弹并保护其维持到限时为止，代表「反恐部队」的玩家则要妨碍炸弹被设置或在限时前将其拆除。
虚拟商品发展为另类货币.
Valve于2013年8月为CSGO的个人电脑版引入「军火交易」（Arms Deal）系统，开发者在达到引入所谓「皮肤」（skin）的武器涂装的决定之前曾考虑过其他改装装备的方案，其中之一是游戏角色的外观，但因为游戏使用第一身视角而摈弃。另外开发者亦不欲新增武器破坏比赛的公平。Valve透过自家另一款多人在线竞技游戏《绝地要塞2》（TF2）的成功经验，奖励CSGO玩家游玩每一场比赛后一件随机皮肤，玩家升级时也会获奖励皮肤，还有一些纪念版皮肤会在玩家透过Steam或Valve认可站外直播网站观看特定CSGO网上直播赛事后赠送。皮肤会被储存到玩家的Steam户口的道具库中，允许玩家在Steam的「社群市集」上自定价格兜售皮肤给其他玩家以赚取Steam的代币，Valve则从每一笔买卖中抽取15%的手续费盈利。与TF2的奖品不同，CSGO的皮肤只会改变武器的外观而不会影响武器的任何性能或威力。每件CSGO的皮肤都有其「稀有度」，即是越稀有的皮肤就越难获得。
Valve导入皮肤的意图是希望将分散到旧版《反恐精英》（CS1.6版和《反恐精英：起源》）的玩家聚集到CSGO一个版本中，并且透过玩家之间进行皮肤买卖让Steam交易系统蓬勃起来，结果军火交易系统成功在推出的七个月后将CSGO的玩家量翻了六倍。原本CSGO的皮肤是以迷彩作为美术设计方针，为使用者游玩时提供某程度上的隐蔽优势，但Valve很快发现玩家更追求那些设计喧宾夺主、华而不实的皮肤，令枪械看起来像是现实世界中不致命的漆弹枪。皮肤成为了资深玩家在比赛中炫耀个人成就或投入度的象征，Valve的行政总裁加布·纽维尔于2017年就表示过，CSGO的皮肤作为一件「投资工具」增加了玩家对游戏的黏著度，让他们在停玩CSGO一段日子之后依然有返回游戏的动力，但承认忧虑过皮肤系统会发展到超出他们控制范围的境地。
一些皮肤因为其高稀有度和其他因素因此特别受到非常多的玩家青睐，连带其市场价值都被追捧炒高，例如有些稀有军刀涂装的交易价达数千美元。皮肤的虚拟价值还受到游戏提供的抽奖箱影响。玩家可以在上述获得皮肤的途径中再以一定机率获得一个抽奖箱，抽奖箱内含一件随机皮肤，但要打开抽奖箱就须要以Steam代币购买抽奖箱对应的钥匙。抽奖箱能开出的皮肤也是按皮肤的稀有度再加上抽奖箱本身的奖池而定，往往抽出的皮肤的市场价值要低于购买开箱钥匙的成本，但由于抽奖箱也能开出一些市场价值极高的皮肤，而抽奖箱也能作为交易品进行线上买卖，抽奖箱本身也被赋予了一个市场价值。
CSGO不是第一个允许玩家主导市场价格进行虚拟商品交易的游戏，但Steam交易平台的便利令其成为一个成功的虚拟经济体系。Steam限制了每件商品的交易金额不得超过1800美元，但许多高稀有度的皮肤的市场价格早已超越1800美元，另外Valve不允许用户将已经充值到Steam钱包的余额兑换回现金或汇出到其他金融机构，否则Valve就会被各国政府视为银行机构而受到额外的金融法例监管。为了满足希望以更高价格出售皮肤和从中获得实质经济利润的用户，网上出现了不是由Valve营运的第三方皮肤交易平台，这些网站利用Steam的应用程式接口（API）将Steam用户的虚拟道具库接驳到其他网上金融机构如Paypal，或以加密货币如比特币进行皮肤交易，Valve亦因此无法从中赚取交易手续费。
虚拟商品成为博彩赌注.
CSGO受惠于Twitch直播职业电子竞技赛事的便利，加上上述以限定版皮肤和抽奖箱吸引赛事观众，CSGO的人气到2016年依然持续增长，随之以来的是对CSGO职业赛进行体育赌博的需求。在一些博彩条例不严格的地区，网民可以直接以国际流通货币对CSGO赛事下注，而部分欧洲国家和截至2018年5月为止美国四个州以外原本都禁止对包含电子竞技的运动赛事以现金赌博，但美国法院在《》一案中裁定了《》（PASPA）违反美国宪法而被推翻，自此全美所有州都允许对运动比赛进行现金赌博。另外基于美国的判例法，以虚拟商品下注的话就不受博彩条例监管。受到以上两项裁判影响，原本只是提供CSGO皮肤交易的第三方平台开始增加电子竞技赛事赌博的服务，下注方法是以用户自己的Steam道具库中一个或以上的皮肤作为赌注，将皮肤暂时托管给庄家的户口，赢家会获发还原来的赌注外加输家的皮肤赌注，但很快就出现了电子竞技赛事以外、单纯拼玩家运气的皮肤赌博模式，例如最简单的赌掷硬币的正反面。分析家认为利用CSGO皮肤对电子竞技赛事进行赌博的活动最早可以追溯到2015年8月，但电子竞赛以外的皮肤赌博起始时间则无从考证。
这些第三方皮肤交易与赌博平台创造了一个黑市经济，由于其持份者背景不透明及不受Valve监管，导致外界很难准确评估其市场利润。Eilers及Narus推断单皮肤赌博的总值于2015年就有23亿美元、2016年约为50亿美元，如果这个模式没有受到外来干预的话预计2020年的总值会达到200亿美元。其中2016年中相信投注在电子竞技的皮肤只有不足一半的20亿美元，其余的都是投放在传统赌博上。部分用户估计其Steam道具库中持有的CSGO皮肤总市场价值达到100亿美元。《电子竞技投注报告》（Esports Betting Report）评估CSGO皮肤赌博的市场价值达到8位数美元，并以此支撑了整个职业比赛的运作和人气。
其他游戏.
皮肤赌博并不仅限于CSGO，在其他允许玩家与玩家进行虚拟物品交易的线上竞技游戏都出现了规模较小的赌博现象，通常都是由本身已经支援CSGO皮肤交易与赌博的第三方平台提供，例如同是Valve开发和营运的《Dota 2》和《绝地要塞2》的游戏角色和武器的皮肤。艺电营运的FIFA系列自《FIFA 13》起加入了「终极队伍」（Ultimate Team）模式，要求玩家以代币换取现实中存在的职业足球员角色组建线上对赛队伍，这些足球员角色又能在玩家之间当作虚拟商品交易，艺电不允许玩家直接以现金购买终极队伍的代币，但正如CSGO般出现了买卖代币的第三方交易平台，同样地这些网站又允许用户以终极队伍代币对现实球赛或虚拟赌场进行投注赌博。于2017年2月，英国法院以无牌经营赌博事业为由终止了一个第三方FIFA终极队伍代币交易平台，并对其经营者提出罚款。
《星战前夜》（EVE Online）作为一个彻底地由玩家主导虚拟商品交易市场的大型多人在线游戏，于2016年一次特别活动中，有玩家为了获得抗衡顶级工会的虚拟资金和资产而经营赌场，其中不乏有人以现金投入到这些赌场中进行博彩，导致游戏的经济生态超出了游戏开发者原本预想的模样，并忧虑现金赌博所带来的法律责任，于2016年10月，开发者修订了游戏的终端用户许可协议并封禁了牵涉到这个赌场的玩家，估计涉及这个赌场的虚拟商品的现实市场价值达62万美元。
争议.
CSGO皮肤赌博与CSGO的电子竞技的兴起被评论认为是相辅相成的，但也有声音认为必须对皮肤赌博进行监管以解决其带来的法律与道德问题。涉及CSGO皮肤赌博的诈骗行为于2016年6月由一名YouTube影片制作者「HonorTheCall」的调查与报导起引起了游戏界以外的关注，该用户透过对公众公开的商业登记和网上个人履历等资讯，发现另一名影片制作者在不申报利益冲突下宣传在自己营运的CSGO皮肤赌博网站「CSGO Lotto」获利，该报导随后获得新闻媒体的引用并进行了更深入的调查与报导。
网上又出现了针对CSGO皮肤的恶意程式，例如一些轮盘赌博的网站会有弹出窗口提示玩家投注，但其实是用来偷窃玩家的CSGO皮肤和代币。
尽管按照美国的判例法，以虚拟商品作为赌注赌博并不违法，但基于CSGO皮肤与现金的高流动性，并且这是建基于Steam允许玩家间进行皮肤交易，引起了皮肤赌博本身在美国是否合法及Valve是否须要为此负起法律责任的疑问。直至2016年为止，美国的博彩法，包括属于《有组织犯罪控制法》一部分的《非法博彩事业法》、《》、《》及都没有针对以虚拟商品给电子竞技下注的条文，但有意见认为要将这些法案针对虚拟商品进行修订的难度并不高。
由于皮肤赌博网站的盛行导致了未成年赌博的问题，有CSGO皮肤资讯站主向媒体透露未成年赌博的问题确实严重，他曾「无数次」向家长提示他们的孩子偷偷利用了他们的信用卡购买虚拟商品，并且引用个案指有不少小孩在皮肤赌博网站花了数百或数千美元但却空手而归。
许多皮肤赌博网站并不会公开其持份者并且以离岸公司运作，特别是在博彩法律较为宽松的国家注册的公司，一旦遇上法律纠纷时候往往很难对其采取法律行动。上述CSGO Lotto持份者不对观众公开利益冲突宣传一事，违反了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针对宣传代言资讯的监管法规。Valve随后封禁了「CSGO Lotto」的帐户，但过了几天后解封。于2017年9月，联邦贸易委员会与涉事人达成初步和解，他们必须在往后的宣传中公开利益瓜葛，否则就会面临更严厉的法律制裁，委员会于此事后更新了针对平台为网络社交媒体的代言宣传规条。
类似CSGO Lotto的代言造假事件还有为皮肤网站「SteamLoto」宣传的影片制作者，被揭发没有向观众申报收受高稀有度皮肤作为报酬。因为收到Valve的停止并终止律师信而终止运作的网站「CSGO Wild」，也被揭发雇用了电子竞技团队FaZe Clan的队员宣传网站却没有申报利益冲突。
CSGO皮肤赌博网站亦被指涉及电子竞技比赛造假，其中皮肤网站「CS:GO Diamonds」承认曾向至少一名玩家透露了内幕消息，希望让赛事变得更精彩以吸引更多观众。于2015年1月，Valve封禁了同一队伍的7名职业CSGO玩家，理由是有证据证明他们收受了皮肤赌博网站「CSGO Lounge」利益在重要CSGO赛事中造假。Valve警告CSGO职业选手和赛事举办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参与CSGO赛事赌博行为，或泄露内幕消息以影响赔率。」尽管如此，CSGO Lounge至2021年依然健在，并于东窗事发后的2016年赞助了一支职业CSGO竞技团队，引起了外界质疑其团队的合法性。
政府回应.
2016年2月，美国接触Valve表达关注第三方平台利用Steam的API进行站外赌博活动，并于10月5日要求Valve在10月14日前承诺制止利用Steam平台交易皮肤所进行的赌博，否则就会对其采取法律行动。Valve则发表回应指其公司与皮肤赌博网站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并且表示Steam的运作完全符合州法律。Valve又指皮肤赌博网站利用的Steam服务原本是设计给玩家进行合法活动，因此无法在不影响守法的Steam用户的权益下改写API以达到阻碍皮肤赌博网站的目的，Valve承诺会配合州政府辨别并封禁皮肤赌博网站所属的Steam帐户。
曼岛政府于2017年2月立法要求皮肤赌博经营者申领博彩业牌照才能营运，这项法规是要确保所有形式的机率性赌博都是以获得认证的随机数生成机制进行，以确保博彩的公平，并且防范未成年者参与赌博。曼岛政府的行动被认为是自2016年被Valve大规模封杀皮肤赌博帐户后，让皮肤赌博得以复兴的机会。
挪威博彩局于2017年3月判断任何形式的皮肤赌博都属违法，并会起诉国内所有皮肤赌博经营者。
2017年8月，展开了针对皮肤赌博的调查，并成功捡控了境内两名FIFA终极队伍代币赌博网站的经营者，控罪包括宣传违法赌博行为和鼓励未成年赌博。委员会于2017年12月发表了报告书，指有11%的11至16岁小童曾参与皮肤赌博，归咎于缺乏有效的防止小童接触网络赌场的保护措施。委员会指她们会对皮肤赌博采取刑事行动，但强调仍需家长与游戏公司共同协助阻止未成年赌博。
2018年2月，丹麦政府屏蔽了6个皮肤赌博网站，这是在丹麦法院宣判丹麦博彩局对两家丹麦电讯供应商胜诉后采取的行动。原本双方对薄公堂之前丹麦电讯公司拒绝博彩局的要求屏蔽赌博网站，博彩局的理据是这些皮肤赌博网站都在丹麦文的网站上进行宣传，因此必须受到丹麦的博彩法监管，裁判同时屏蔽了其他18个与皮肤赌博无关的网上赌场。
2017年末西方社会开始对电子游戏提供的虚拟抽奖的问题展开了深入讨论起，荷兰博彩局审核了多个提供战利品箱的游戏，得出它们都违反了荷兰博彩法的结论，并于2018年4月对相关游戏发行商发出信件要求她们在8周内修正游戏中违法的博彩机制，否则就会对他们罚款或展开刑事捡控。于2018年6月20日的限期，Valve暂停荷兰用户使用CSGO和Dota2的道具交易系统，但于2018年7月12日在维持禁止荷兰用户开启抽奖箱的政策下恢复CSGO的道具交易系统。
2018年9月，15个欧洲国家和美国华盛顿州政府代表出席了「欧洲博彩管制论坛」，达成了共识以求厘清电子游戏与赌博日益模糊的界线，并著手应对第三方皮肤赌博平台。
法律行动.
民事诉讼.
2016年6月，美国康乃狄克州居民Michael John McLeod入禀控诉Valve，控词指Valve「蓄意」制造「违法赌博」和潜在未成年赌博的问题，因为Valve不但设计了皮肤使之成为一种虚拟货币，还从玩家抽得皮肤和皮肤交易中获得经济利益。McLeod的代表律师寻求一旦法院接纳审讯起就会将其提升为集体诉讼。
2016年7月，一名佛罗里达州的母亲带头对Valve、CSGO Lotto及其持份者入禀进行集体诉讼。控词指Valve允许未成年赌博和获得CSGO Lotto持份者宣传是违反了联邦（RICO）及佛州的消费者保护法。ESPN采访了44名原告其中一人的亲身经历，他指自己自12岁起就沉迷于皮肤赌博，并利用了父母的信用卡和银行户口存款购买皮肤。
为上述两宗诉讼控方担当法律顾问的Jasper Ward亦正在调查和提供梦幻总教头类型游戏的网站是否涉及违法经营博彩业务。Ward指Valve「营造和得益于网络赌博的生态环境，正因为其不受法律约束而危害了消费者的权益，其中有许多是未成年人士。」他又指直至他受访的2016年7月为止，Valve依然未就两宗诉讼发表回应，特别是于解封了CSGO Lotto的帐户后，其对公众的沉默是不能被容忍的。
上述两宗诉讼控方都引用了RICO作为控诉依据，即是说部分聆讯须要在联邦法院进行，但第一宗诉讼的主裁判官于2016年10月裁定辩方得直，判词指「单是从赌博蒙受的损失并不符合RICO对商业与财产损害的标准
。」Valve于2016年8月成功游说将案件转交西雅图联邦法院，并于11月按RICO的司法标准驳回诉讼。控方团尝试往西雅图的县高级法院再度提出诉讼，但Valve再次成功游说将案件转交联邦法院并使之又一次被驳回。控方团在获得来自华盛顿州和伊利诺州的控诉人加盟后往西雅图联邦法院提出诉讼，这次控方增加了华盛顿州博彩委员会的调查报告作为法律依据。
第二宗针对CSGO Lotto的诉讼在联邦法院被以同样的RICO理据驳回后，控方改往CSGO Lotto注册的佛罗里达州的州法院提出诉讼。Ward于2017年1月指由于CSGO Lotto的持份者在提出诉讼期间已经离开美国前往英国，大大增加了对他们提出法律行动的难度。代表CSGO Lotto的辩护律师于2017年12月接受采访时表示其网站有免责声明，提示用户可以向站主索取门券参与活动而不必付出CSGO皮肤，因此不能将CSGO Lotto定义为线上赌场，网站本身则已经无法再被访问。
2019年4月，位于华盛顿州内的入禀控告Valve，控词指尽管Valve已经尝试压抑皮肤赌博，但CSGO游戏本身依然得益于皮肤赌博的活动，因此依然是助长了非法赌博，并严重损害了奎纳特区内持牌经营的赌场的收益。
游戏与社交媒体商家的回应.
Valve自面对上述第二宗集体诉讼后的2016年7月13日，向新闻媒体表示从今起会致力于打击利用Steam平台经营赌博活动的帐户，并与皮肤赌博网站划清界线，及承诺对持续违反Steam用户协议的个体采取法律行动。于2016年7月20日，Valve对23个相信滥用Steam API经营皮肤赌博业务的网站发出停止并终止律师信，一周后Valve再对另外20个同类网站发出律师信。
同月网上影片直播平台Twitch针对打击CSGO皮肤赌博对用户发出指引，警告任何在影片中为第三方皮肤赌博网站宣传的行为都是违反其用户协议。Twitch为此封禁了一名代号为「PhantomL0rd」、拥有超过130万追随者的CSGO玩家。Twitch并未有解释封禁的理由，但新闻媒体报导理由是他不停在其直播中为已经被Valve发出律师信的皮肤赌博网站「CSGO Shuffle」宣传，有媒体直指CSGO Shuffle就是由PhantomL0rd本人持有经营的。PhantomL0rd于2018年2月委任律师控告Twitch以索取封禁为他带来的经济损失，Twitch则于2018年5月对其提出指控PhantomL0rd违反用户协议，并索取对Twitch和其他用户带来的损害赔偿。法院于2021年4月以Twitch没有按协议定明的流程封禁用户，因此宣判PhantomL0rd得直并获判2万美元的赔偿，但不会改变Twitch原本封禁的决定。
自从2016年7月Valve采取行动以来，不少皮肤赌博网站不是停止运作就是屏蔽了来自美国IP地址的访问。Valve并警告参与了皮肤赌博的用户应该迅速回收托管给违反协议帐户的虚拟道具，部分收到Valve律师信的网站则表示会主动归还被托管的道具。其中现金皮肤交易网站「OPSkins」声称不是赌博网站及没有违反Valve的协议，相信Valve不可能对其采取法律行动而坚持继续运作。「CSGO Lounge」则宣布会在法律允许的国家申领博彩业牌照以合法经营皮肤赌博业务，并限制来自特定国家的用户使用其服务。不过自公布消息的一个月后CSGO Lounge公布她们会终止皮肤赌博的服务，并转移公司业务重心至电子竞技娱乐。直至2017年1月，还有约一半收到Valve律师信的皮肤赌博网站继续经营，同时期有更多的离岸网站被设立，这些网站的运作都转趋隐蔽，令皮肤赌博的活动演变成一种黑市经济，从而提升了侦查难度。相邻时期Valve又公布了她们会打击利用《绝地要塞2》的虚拟道具进行赌博的网站和Steam帐户。
Steam社群市集的打击赌博政策.
2018年3月，Valve出台了压抑赌博交易活动的政策，Steam用户不得将刚刚获得的CSGO皮肤于7天内转售，因为皮肤赌博非常依赖皮肤作为虚拟货币的高流通性。Valve表示转售冷却期能有效打击皮肤赌博活动同时，又不会过度妨碍普通玩家利用Steam社群市集，并且降低玩家被盗号时蒙受的损失。有反对的玩家指该政策会妨碍合法的皮肤交易网站运作，及影响网络直播主以CSGO皮肤作为礼品赠送给观众的活动，他们收集了超过十万名用户的签名向Valve请愿推翻政策。不久后，上述坚持营运的皮肤交易网站「OPSkins」宣布会提供规避7天转售冷却期的交易系统，Valve迅即对OPSkins发出停止并终止律师信。当OPSkins拒绝配合后，Valve封禁所有属于OPSkins的帐户。有用户于社交论坛Reddit上发文评估在这次封禁事件中损失了的虚拟道具的总价值约为200万美元，其中属于另一款游戏《绝地求生》（PUBG）的皮肤占了约100万美元。绝地求生的开发者在发现其游戏道具被用于赌博后，都在Steam启用了转售冷却期。
Valve又祭出措施专门清理在Steam上为皮肤赌博网站宣传的广告，其中一个最显眼的打广告行为是，在Steam发售的游戏的评论区发表评论为虚、宣传为实的留言，然后启动大量网络机械人注册的帐户为该评论点「可靠」以提升其曝光率。另一种是在Steam工作坊上投稿纯粹为皮肤赌博网站宣传的虚拟道具。
2019年10月，Valve发现有人以交易CSGO抽奖箱钥匙来钻法律的灰色地带作为洗黑钱的途径后，宣布所有钥匙都会自动绑定在买家的帐户以禁止其转售。
影响.
游戏与电子竞技业.
开发过多款电子竞技游戏、受雇于的Todd Harris认为电子竞技不受规管的时代已经终结，皮肤赌博于2016年中旬引起的争议意味著，游戏发行商与电子竞技赛事的主办方须加大力度阻止违法赌博的行为。
《火箭联盟》的开发者表示会参照CSGO的虚拟商品获取与交易系统，但不会使用Steam作为道具交易平台避免类似的皮肤赌博现象。
《绝地求生》的首席设计师于2017年中旬受访认为，Valve已经有充分的对策应付皮肤赌博的行为，因此放心以Steam运行其游戏的道具管理及交易，不过于2017年11月起，出现了多个合法性不明的绝地求生皮肤赌博网站，开发者于2018年5月发现有玩家继续进行皮肤赌博后一度暂停了Steam的绝地求生道具交易。
市场经济.
皮肤赌博的争议于2016年中旬曝光后，分析家最初调低了皮肤赌博往后的经济价值，但于2017年上旬他们发现跌幅没有原先预计的大，并认为只要其法律争议一日未被解决，皮肤赌博市场依然会持续增长。Naruscope的分析认为，尽管2017年起大众已经对皮肤赌博的法律争议有了一定认识，但依然预计2020年的市场总值可以达到129亿美元，这已经是调低了于2016年中旬预计的200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