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德克萨斯州大停电

2021年德克萨斯州大停电是指美国德克萨斯州在2021年2月中因为极端天气而出现的大规模停电事件。高峰时德州有450万户家庭和企业停电，州内供水设施、食物供应链和网络通讯设施也受到影响。
背景.
极端天气.
2021年冬天，来自极地漩涡的寒流自加拿大进入美国，美国中部多地气温创下历史同期新低。美国国家气象局表示历史低温会持续数日，全美超过71%领土被冰雪覆盖。德州东部的阿肯色州的地面积雪将达38厘米，更北的阿巴拉契亚山区将被厚厚的冰雪覆盖，纽约大都会地区的降雪量在2月18和19日预计最多将达20厘米。
2月10日冬季风暴「雪莉」（Shirley）在墨西哥湾上空形成，给美国深南部到中大西洋地区各州带来雨夹雪和降雪。2月12日，冬季风暴「乌里」（Uri）在太平洋西北地区形成，跟著向东移动横跨整个美国，给美国西北部、南部、中西部和东北部带来大量降雪，14到15日降雪遍布北美大平原中部和南部，德州多地气温出现同期历史新低，暴风雪结束时，积雪覆盖了80%的德州。13日德州州长格雷格·阿博特在新闻发布会上预测德州将遇到前所未有的的大范围大面积降雪。14到15日美国多州出现停电问题，其中以德州最为严重。墨西哥也有470万户家庭和企业停电，不过半日后，65%的用户已经恢复供电。
德克萨斯州电网.
在美国本土主要分为三个电网，分别是、和德克萨斯州电网。德克萨斯州的电网由于历史原因相对独立，并且不受联邦能源监管委员会大多数的监管。电网的电力调度中心为（ERCOT），ERCOT控制的电网覆盖75%的德州，2500万的用户，发电量占据德州电网的90%。余下部分由西部联合电网和东部联合电网负责供电，其中德州电网有两条高压直流输电连接东部联合电网的临近德州的电力调度中心，三条高压直流输电连接墨西哥电网。在2011年大停电期间，德州曾向墨西哥进口电力。2021年冬季风暴造成的德州大停电，有观点认为德州电网的独立性，让德州难以从其他电网获得支援。在席卷整个北美的冬季风暴中，和德州电网连接的西南电力池负责的州也需要轮流停电，而另一个连接的墨西哥也有470万用户停电，ERCOT认为，相连电网在这个极端天气中同样无法给与德州支援。
起因.
德州当地的发电设备和装置没有考虑严寒天气，在面对极端天气时无法运作被认为是造成大停电的主要原因。早在美国（1月31-2月3日），寒冷天气下德州已经出现设备和装置无法运行的情况，当时ERCOT以各地轮流停电形式度过暴风雪，有300万户家庭和企业受影响。和ERCOT事后呼吁当地发电厂进行冬季改造，以适应极端气候，不过当地发电厰并没有动力进行改造。《》观点认为，供应商升级当地电力和天然气基础设施的防寒能力需要增加电费，而在下用户追求廉价电费，供应商追求利润，让当地电厂公司没有动力进行改造。面对2021年的暴风雪，当地发电设备和装置再度因为严寒天气而无法运行，2月15日ERCOT以各地轮流停电形式应对。
福克斯新闻和《华尔街日报》认为占据德州发电比例约四分之一的风能，在严寒天气下风力涡轮机叶片被冻住是引致停电的主因，并且质疑美国清洁能源的推广政策。德州州长格雷格·阿博特在2月16日表示认同相关观点，不过之后亦表示煤炭和天然气发电厂的设备也遭到冻结或者出现机械故障问题，同样为停电的原因。事后ERCOT统计显示，冬季风暴期间，天然气发电厂的损失发电量为最高，占高峰时损失发电量的一半，达25000兆瓦。
影响.
电力供应.
德州的所有能源，包括可再生能源（风能和太阳能）与燃煤、天然气、核能发电均受到当地暴风雪的影响，能源系统被冻结及发电厂设备无法运行。
2月14日晚上6-7点之间，德州电网创下69150兆瓦的冬季用电高峰记录，比2018年的记录高3200兆瓦，晚上7:06，创下69222兆瓦新记录。2月15日凌晨1:25，ERCOT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全州各地将轮流停电。凌晨5点之后的一条输水管冻结，导致一座核反应堆无法运作，并损失1300兆瓦的电力。2月16日，德州有430万户家庭和企业停电，2月17日，仍然有270万户家庭和企业停电，2月18日，数字减少到50万以下。截至2月18日下午5点，大约有2万次停电，德州部分地区已经三天半没有电力供应。2月19日早上8:30，德州仍然有19万户家庭和企业停电，上午10:30，ERCOT宣布电力供应已经恢复正常，对于部分地区仍存在停电问题，ERCOT建议受影响用户联络当地供应商解决。2月21日上午，德州州长表示现在还有1.3万户家庭和企业停电，预计在21日晚上或22日全州完全恢复供电。2月24日，ERCOT统计在冬季风暴期间，损失了52000兆瓦的发电量，接近电网通常可用电力的一半，损失的电力足够德州1000万户家庭使用，其中最主要的损失源于天然气发电厂，占25000兆瓦。ERCOT估计如果2月15日没有实施轮流停电，用电高峰记录会突破70000兆瓦，一旦电网失控，德州会面临长达数周甚至数月的不受控停电。2月14日到20日期间，近七成德州人平均停电42小时，其中哈里斯县当地居民有九成遭遇停电，平均停电49小时。德州首府奥斯汀，在停电高峰期本地居民40-50%用户停电，大部分为有色人种和少数族裔的社区，而无人上班的市中心高楼大厦和富人区仍然灯火通明。受到极端天气影响，德州能源供应商将电价从往年同期每千度电50美金飙升到每千度电9000美元以上。
德州部分地区由德州电网以外电网供电也遭遇间歇性停电，如接入西南电力库的和接入（SERC可靠性公司成员）的博蒙特地区，不过相对德州电网的覆盖范围，停电的时长和次数比较少。
供水系统.
2月17日，截至中午，德州110个县332个地方供水系统出现问题，为了避免食水污染，政府发出了276个，影响人数达到700万。休斯敦的供水系统出现水压不足问题，休斯敦市长特纳呼吁民众购买瓶装水。供水系统的主要问题为严寒天气下管道冻结和水泵故障引致的水压过低，还有停电下供水处理中心无法正常运作。2月20日，表示收到1200个供水系统报告服务中断，截至上午，有1430万人受到影响。22日，委员会表示全州仍有1259个沸水建议，过去仅取消285个，目前有870万人受到影响。2月24日下午，仍然有140万人受到影响，自此已经取消1100个沸水建议。2月14日到20日期间，近一半的德州人所在地的供水系统出现问题，平均每人有52小时失去自来水供应。
食物供应.
自2月冬季风暴以来，冰雪天气导致的交通问题，让德州的食物供应链遭到重创。每天有价值800万美元的牛奶由于无法送往商店而弃置，动物农场无法获得饲料和将肉制品运往商店。电力问题让动物农场无法取暖，大量养殖的鸡和牛冻死，牛奶加工厂无法开工，全州杂货店停业，只有部分超市维持运行。德州柑桔互助会表示格兰德河谷的农场大受影响，当地损失60%葡萄柚和100%的晚季橙。
工业.
2月15日，德州的石油业和炼油厰关闭，影响布兰特原油和西德克萨斯中间基原油价格升到13个月来高位。德州的能源业内人士表示，严寒天气导致的设备冻结和供电问题，可能会影响未来数周的原油产出。跨国能源公司雪佛龙表示在德州二叠纪盆地的业务在停产，另一个在该地有业务的跨国能源公司埃克森美孚表示在减产。2月23日，消息人士透露寒冷天气令德州当地200万桶/日的原油产量被迫关闭，后续需要给设备除冰、重启及检查，至少需要两周后才能恢复这部分产量。美国银行表示过去一周，德州寒潮使全球库存减少5000万桶。德州炼油厂由于停工，需要燃烧和排放设备中的气体以避免设备损害，德州环境品质委员会初步统计最大的五家炼油厂停工期间排放出33.7万磅污染气体。2月23日，估计在上周大停电和暴雪期间，石油和化工相关工业排放出350万磅额外的污染气体。
2月16日，受到大停电影响，在德州奥斯汀的三星电子、恩智浦及英飞凌旗下半导体工厂被迫停工。2月22日下午，三星宣布在奥斯汀半导体工厂恢复供电，会尽快恢复生产。3月2日，德州的半导体工厂表示还需要两周时间恢复因停电而中止的生产，预计会影响客户数月时间。
2月18日，由于17日德州州长禁止德州出口天然气到其他地区，德州对墨西哥的天然气供应中断，福斯汽车、日产汽车和丰田汽车在墨西哥北部的生产线被迫停止。
市政及通讯服务.
2月15日，德州奥斯汀市政府宣布停止16和17日所有营运中心的服务，同时当日所有城市会议和法院会议均取消，同日清晨至下午三点，市政府相关网站无法登入，非紧急服务亦无法使用。奥斯汀-伯格斯特国际机场当日全部航班取消。奥斯汀当地电视台反应收到市民投诉手机服务和网络服务中断，调查显示AT&T、T-Mobile和Verizon等电信供应服务商均收到大量服务中断的报告，服务商正尽力抢修。德州最大城市休斯敦的居民需要外出购买燃料取暖，当地网络及通讯服务中断。在后续的调查中，2月14日到20日期间七成德州人表示失去网络服务。
电子游戏产业.
受冬季风暴和大停电影响，位于德州的多家大型电子游戏开发商停止营运，如EA德州分部、动视暴雪德州分部、Aspyr Media、和Owlchemy Labs相关业务暂停。少数开发商如Cloud Imperium Games凭借后备电源维持运行。
医疗.
受大停电和极端天气造成的交通影响，德州的新冠疫苗分发受阻，当地疫苗接种中心暂时性关闭。2月16日，当地州卫生官员反应，冬季风暴推迟了原定数十万剂的疫苗交付，本周数百家医疗机构的一百万剂疫苗注射计划也告吹。2月18日，总统首席医疗顾问安东尼·弗契表示在天气稍微好转，冰雪融化之后，会马上以卡车和人员补上缺失的疫苗分发。
德州的医疗机构和设施因为停电和供水系统出现问题而收缩经营，医院需要使用备用发电系统维持运作，大量手术要重新安排时间。2月17日，圣大卫南奥斯汀医疗中心由于缺水需要转移三百多名病人，由于全州面临类似的情况，并不能找到有能力接收大批患者的医院。戴尔儿童医疗中心要求患者不要洗澡，厕所不能冲水，医护人员只会在需要时才更换床单。德州部分透析中心无法运作，全德州五万名需要透析的患者面临风险。
间接伤亡.
暴风雪造成的大停电在德州造成至少48人死亡，其中30人在休斯敦，死亡的主要原因是无法取暖失温致死和取暖引致的一氧化碳中毒致死。而在哈里斯县，就发生了300多起怀疑一氧化碳中毒的事件。德州卫生部门统计死于冬季风暴的人数，2月11日到3月5日之间至少210人死亡，大部分是失温致死，部分为交通意外、一氧化碳中毒、停电引起的医疗设备故障、坠落和火灾。
美国国内反应与应对措施.
政府.
2月12日，德州州长格雷格·阿博特宣布德州进入灾难状态，表示将动员全州所有部门和资源以应对严寒天气。随著情况恶化，2月13日，格雷格·阿博特向白宫申请德州进入紧急状态。2月14日，美国总统乔·拜登批准其申请，并授权联邦紧急事务管理署调动联邦资源协助德州。2月16日，德州州长呼吁立法机构调查ERCOT，并提出要对德州的供电系统进行改革以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件。2月17日，德州州长命令当地天然气生产商在2月21日之前要优先供应本地使用，不得出口天然气到其他地区。2月18日，德州州长向白宫申请德州进入重大灾难状态，内容包括个人援助、公共援助和减灾补助计划。2月20日，获得美国总统乔·拜登批准。同日德州州长和副州长及成员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德州大停电后，部分用户电费大幅度增加的情况。会后州长签署两个行政命令，禁止电力供应商因为欠费而中断用户电力和禁止电力供应商给用户发出账单直至他们想出替代方案。同日废除部分法规，允许酒精行业的车队运输非酒精货物，以加快全州物资供应的恢复。2月21日德州州长宣布获得联邦批准，美国补充营养协助计划放宽申请标准，可以用于熟食和即食商品，以帮助德州人民度过困境。
捐助.
2月19日，纽约州民主党众议员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带头为德州支援食物配给、无家可归者和长者的志愿机构筹款，直至21日为止媒体报导总募得金额已经超过4百万美元。
政治争议.
大停电引起美国民主党和共和党的大论战，共和党出身的德州州长格雷格·阿博特和福斯新闻时事评论员如塔克·卡森等借德州风力发电机失灵和这次暴风雪灾难，抨击由民主党众议员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为首推广的《绿色新政》，并宣扬全球暖化否定说。上届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经济顾问拉里·库德洛直接将德州大停电的责任归咎于上任刚刚满一个月的美国总统乔·拜登的进步主义政策。
2月17日，时任德州科罗拉多城市长提姆·博伊德（Tim Boyd）在社交媒体上发表「没有人欠了你们。而去帮助你们也不是当地政府的责任」「只有强者能生存，弱者只会灭亡」等争议言论，之后辞去市长一职。另外，美国著名作家斯蒂芬·金亦在社交媒体上借此事批评部份德州选民继续支持那些不相信气候变化且赞成电网私有化的官员，又揶揄他们或许可在四年后投票予不相信气候变化的前总统唐纳·川普。言论随即引来民主共和两方政治评论员的抨击，纷纷指责他对德克萨斯人乃至整个州缺乏同情心，甚至不清楚当地处境。
2月17日，时任德州共和党联邦参议员泰德·克鲁兹和家人离开德州，前往墨西哥坎昆渡假，克鲁兹被媒体揭发墨西哥之旅后翌日下午独自乘飞机返回德州侯斯顿。德州民主党主席批判他是德州的敌人，在德州需要他的时候抛弃德州。克鲁兹事后回应事件时指墨西哥之旅是为了顺应两位女儿的请求，这个解释又被舆论质疑是将责任推卸给亲生女儿，形容他「将女儿扔进巴士底下（threw daughters under the bus）」，加之有证据显示墨西哥之旅并非一早计划好的行程，而是为了躲过这场暴风雪和大停电才临急起行。其他争议还包括特地安排侯斯顿警察护送克鲁兹全家前往乔治·布什洲际机场，和将宠物犬独留德州家中挨冻。2月22日，克鲁兹在推特转载德州电力公司在暴风雪灾难期间涨电价的新闻，呼吁州和地区立法者阻止不公义的行为，但遭到反对者翻旧账指，克鲁兹过往主张保护私人企业和减少政府行政干预是导致这次大停电事故的原因。
后续.
法律诉讼.
2月16日，一名在康罗的11岁男童怀疑因为大停电无法取暖，所以失温致死。2月20日，男孩家庭向ERCOT和能源公司提出诉讼，认为事件由于ERCOT和能源公司的疏忽导致并索赔1亿美元。冬季风暴之后，ERCOT收到至少35起法律诉讼，ERCOT宣布他属于国家机构受法律保护，拥有豁免权。
相关负责人请辞或去职.
2月16日，德州州长格雷格·阿博特呼吁ERCOT成员为大停电负责并请辞。2月24日，ERCOT六名董事提出请辞，一名董事会候选人撤回申请，请辞的包括ERCOT的正副主席。2月26日，布拉索斯电力合作社副总裁辞去ERCOT的董事一职，是第七位请辞的董事。3月3日，ERCOT解雇了首席执行官比尔·马格尼斯。
3月1日，德克萨斯州公共事业委员会（PUC）主席迪安·沃克宣布辞去PUC职位。3月8日，PUC成员雪莉·博特金宣布请辞，是第二位请辞的成员，PUC全员只有三人。
电费问题.
在冬季风暴期间，有德州居民向媒体反应收到天价电费账单，2月20日，德州州长签署两个行政命令，禁止电力供应商因为欠费而中断用户电力和禁止电力供应商给用户发出账单直至他们想出替代方案。2月22日，钱伯斯县一名居民向德州能源供应商Griddy发起集体诉讼，认为在大停电期间Griddy的电费涨幅是价格欺诈行为。由于无法收取电费，加上ERCOT被指调整电力价格过慢，存在过度收费的问题，电力供应商在冬季风暴之后出现严重的财政问题。2月25日，Griddy因为「未付款」（nonpayment）而被ERCOT禁止参与德州的电力市场。3月1日，德州最大的电力合作社由于不希望将高额电费转嫁到用户，因此宣布破产，欠ERCOT21亿美元。休士顿大学能源经济学家埃德·希尔斯认为，未来还有很多电力公司破产。3月15日，Griddy宣布破产，欠ERCOT2900万美元。
听证会.
2021年2月25日，得州举行一场关于大停电的听证会，会上议员质询管理和监督该州电力系统的人，会议中大部分的批评皆针对ERCOT。ERCOT被质问为何事前没有做出更多预警提醒相关当局防范冬季风暴冲击本地电力系统。ERCOT首席执行官比尔·马格尼斯表示，他的团队已多次警告发电厂这场冬季风暴可能会造成的冲击。一些州参议员在指出这次大停电证明ERCOT不能确保发电厂已经准备就绪，并认为ERCOT应对风暴工作和管理电力方式并不奏效。而电力公司高管在听证会上证实，ERCOT采取轮流停电，避免了电网完全崩溃。NRG能源的毛里西奥·古铁雷斯表示：「如果用电频率下降得非常快，或者上升得很快，就会给发电工厂带来巨大的问题。」。马格尼斯认为有必要采取这种做法，因为这可以保持电力系统的完整性。马格尼斯也表示对大停电事件感到责任和后悔，也使得克萨斯州上周遭受了不必要的痛苦。议员们要求比尔·马格尼对大停电事件引咎辞职。
德克萨斯州公共事业委员会（PUC）主席迪安·沃克在听证会上被质疑监管ERCOT不力。迪安·沃克在听证会上申诉，PUC没有得到法律授权，要求对电厂进行防寒准备，但质询她的议员指出PUC拥有对ERCOT完全管理权，并且有权利向立法机构申请扩大管理范围，但是在大停电前后没有作为。
能源公司评论停电的原因在于天然气供应不足、电网干扰和ERCOT缺乏沟通。美国最大独立能源公司Vistra能源首席执行官柯特·摩根在会上指出大停电的主因是依赖天然气供应的燃气发电机在当时无法运作。燃气发电厂发电量占得州总发电量的一半以上，天然气输送管道冻结导致当地发电厂能源不足。柯特·摩根对过去自己支持感到动摇。另一家得州能源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毛里西奥·古铁雷斯也表示，天然气系统供应不足会导致电力系统受损，如发电量330兆瓦的绿溪发电厂就因天然气不足两次停转。古铁雷斯表示，过往在每年9月份NRG都会好过冬准备，此后他们会以这次冬季风暴为标准做防寒准备。能源公司首席执行官Thad Hill表示，自家在德州的十二家天然气发电厂中有两家因严寒而关闭，60％以上的断电与天然气供应有关。
调查报告.
休斯敦大学霍比公共政策研究院在3月28日和4月8日发布关于德州在2021年冬季风暴的调查报告，2月14到20日期间，近七成德州人在期间遭遇停电，平均停电42小时，而哈里斯县居民有九成人在期间遭遇停电平均停电49小时。有近四分之三的德州人不满意ERCOT的表现，其中六成五人表示强烈不满，有近一半人不满州长格雷格·阿博特的表现。超过三分之二德州人同意气候变化，让德州更容易受到极端天气影响。过半数德州人不愿意支付额外的费用以支持德州电网针对极端天气升级。
有约六成德州人认为应当发展风能和太阳能等替代能源以解决能源供应问题，其余四成认为应该加大对石油和天然气的勘探和开发。其中八成五民主党支持者认为要发展替代能源，七成七共和党支持者认为要扩大石油和天然气。
政府立法.
德州参议院共和党议员在3月12日向参议院提交两个法案，分别为改革ERCOT的2号法案，全面改革德州电力市场的3号法案，方案于3月29日在参议院通过。方案要求德州电力公司对电力系统和天然气输送系统进行防寒的升级改造，还禁止市场推出零售电力方案以避免再次出现冬季风暴中高额账单的情况。应对未来停电，建立全州的紧急警报系统，并且将既有的德州能源可靠性委员会正规化，负责管理全州的天然气分配。会议期间有议员提出修正案建议德克萨斯州公共事业委员会（PUC）和德克萨斯州铁路委员会（TRC）需要在六个月内分别就电力和天然气供应，提出应对极端天气的报告。其中设备升级改造的费用问题，在方案中并没有提及。6月8日德州州长格雷格·阿博特签署两个法案，正式成为法律。两个方案有不少修订和删减，政府将发行65亿由纳税人担保的债券以稳定电力市场，电力公司需要升级设备，TRC和ERCOT负责检查，不通过会有100万美元罚款。确保医院和透析中心用电的条例被删减，只有被认定为「重要」的天然气供应商才需要升级设备，链接消费者的基础设施不在要求范围内。ERCOT的董事会人数缩减到11人，由州长、副州长和州众议会议长各选一人组成选委会任命ERCOT的8名董事会成员，州长负责任命PUC负责监管ERCOT的人员。增强了政府对ERCOT的控制。
波克夏·哈萨威能源在2月份提出一个耗费83亿建设10座应急发电厂的方案，建设费用会以增加电费的方式获得。该方案由查尔斯·施韦特纳向参议院提出，4月15日方案在德州参议院展开讨论，遇到很多反对声音。德州最大独立能源公司Vistra能源表示该方案会使州内一些老旧发电厂关闭，NRG能源等表示方案会「扰乱市场定价并减少新投资」，德州工业用电消费者代表凯蒂·科尔曼表示有很多方法改善德州电力基础设施，而不用给德州人带来经济负担。还有反对的观点认为方案会干扰到德州电力的自由市场模式。
评论.
《中国纪检监察报》在2月19日和21日先后报道德州大停电，表示「大停电就像一面镜子，暴露出美国制度体系的缺陷，照映出美国长期存在的贫富分化、弱势群体权益保障不力、基础设施建设滞后等问题。」并引述中国人民大学教授，美国研究中心副主任李庆四的观点表示美国应对大停电和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的表现，让「这些早已存在的深层次矛盾充分暴露，给人们上了生动一课」。
《德国之声》驻德州记者刘文表示无法理解在大停电高峰期大部分居民区停电数日时，商城和写字楼灯火通明，做不到最基本的节约用电。也指出寒潮下德州「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最大的原因是政府准备不足」。
休士顿大学能源经济学家埃德·希尔斯认为ERCOT一直对德州电网投资不足又忽视之前警告，这次大停电在预料之中。
2月16日，两名位德州电机工程学和一名化学工程学系大学教授在《休士顿纪事报》摘文，提出一些可能导致大停电的因素，包括得州的独立电网制度，限制了电力输入和输出，本地天然气与风力发电基础设施还无法应对这场极端冬季风暴和需量反应机制。并建议德州政府应该采取措施，以防止在未来的恶劣天气事件中发生类似的故障。包括在考虑极端条件下，对风力涡轮机和其他发电基础设施的进行防寒处理，和应该投资额外的高压直流输电，以将得州电网与美国东西电网互相连接起来，以便在电力不稳定时可以利用其进出口。加强监管和设计需量反应的市场机制，同时考虑战略能源储备。
2月27日，《中国电力报》记者采访了中国国家能源局电力司负责人，负责人认为引发此次得州大停电的原因有三点：1.得州居民用户约60%采用电加热方式采暖，极寒天气使得州电网负荷急剧上升，高峰时出现了约2000万千瓦的电力供应缺口；2.得州燃气和风电机组为主占总装机的77%，天然气管道与风电机组设备结冰，无法正常运行的机组超过总装机的三分之一；3.得州电网通过仅125万千瓦的5回小容量直流，与美国其他地区电网和墨西哥电网相连，不足最大负荷的2%，无法通过跨区互济获取外部支援。根据目前掌握的资料，国家能源局表示，初步认为美国有关方面在应急准备上可以做进一步改进。
2月28日，《中国电力新闻网》访问中国国内能源行业专家评论事件。华北电力大学能源互联网研究中心主任曾鸣指出「极寒天气只是造成大停电的客观原因，深层次原因首先是没有预警方案。该地区已提前预报即将出现极寒天气，但当地部门并没有立刻做出预案和应急准备」。对于网络流传德州独立电网是大停电原因的观点，专家指出「融入大电网并不是避免危机的充分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