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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什么是文化 
什么是
回答：“”有无数定义。但是，不要害怕！大多数定义都是扯淡！《现代汉语词典》对文化的解释为：“其一，人类在社会历史发展过程中所创造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总和，特指精神财富，如文学、艺术、教育、科学等。其二，考古学用语，指同一个历史时期的不依分布地点为转移的遗迹、遗物的综合体……其三，指运用文字的能力及一般知识……”“人类知识、信仰和行为的整体。在这一定义上，文化包括语言、思想、信仰、风俗习惯、禁忌、法规、制度、工具、技术、艺术品、礼仪、仪式及其它有关成分。”（《不列颠百科全书》）“文化，最初指上地的开垦及植物的栽培；以后指对人的身体、精神、特别是艺术和道德能力和天赋的培养；亦指人类社会在征服自然和自我发展中所创造的物质和思想财富”（德意志民主共和国《迈尔百科辞典》，1971年版）。文化就是在某一社会里，人们共有的由后天获得的各种观念、价值的有机的整体，也就是非先天遗传的人类精神财富的总和（西班牙《世界大百科全》，1978年版）。文化是人在它的历史进程中创造与发展的全部物质价值和精神价值的总和（《苏联小百科全书》）。（一）几种概括1.【美】《文化：概念和定义批判分析》的统计梳理（1952）美国人类学家阿尔弗雷德•克洛依伯(Alfred Kroeber)和克莱德•克拉克洪(Clyde Kluckhohn)在其1952年出版的《文化：概念和定义批判分析》(Culture: A Critical Review of Concepts and Definitions, by Clyde Kluckhohn, A. L. Kroeber, Alfred G. Meyer, Wayne Untereiner, 1952)一书中列举了164条（1871-1920年,文化仅仅有6种定义，到1951年，文化的定义则高达164种）不同的文化定义。2.【中】殷海光对《文化：概念和定义批判分析》的概括（1956）美国有代表性的人类学家克鲁伯（A. L. Kroeber）和克罗孔（Clyde Kluckhohn）借翁特瑞纳（Wayne Untereiner）的协助，合著了一本书 Culture, A Critical Review of Concepts and Definitions（《文化，关于概念和定义的检讨》）。在这本书里，罗列着从一八七一年到一九五一年八十年间关于文化的定义至少有一百六十四种。我们现在把这些定义中特别精彩的挑选出来。第一组  记述的定义1.泰勒（Tylor），一八七一年：文化或文明，……是一种复杂丛结之全体。这种复杂丛结的全体包括知识、信仰、艺术、法律、道德、风俗，以及任何其他的人所获得的才能和习惯。这里所说的人，是指社会的一个分子而言的。2.博亚斯（Boas），一九三○年：文化包含着一个社群里社会习惯的一切表现形式，个人对于他所在的群体习惯之影响产生的种种反应，以及受这些习惯所决定的人类活动之产品。3.林顿（Linton），一九三六年：〔文化〕是……这些东西的总和：观念，受制约的情绪反应，和习惯行为的型模。这些东西是一个社会里的分子借着训练或模仿而得到的，而且社会里的分子多少是分享着这些东西的。4.洛维（Lowie），一九三七年：我们所了解的文化是一个人从他的社会所获得的事物之总和。这些事物包含信仰、风俗、艺术形式、食物习惯和手工艺。这些事物并非由他自己的创造活动而来，而系由过去正式或非正式的教育所传递下来的。5.墨林洛弗斯奇（Malinowski），一九四四年：〔文化〕显然是一个整体。这一个整体包括器用，各种社团的法规，人的观念、技艺、信仰和风俗。7.克罗孔与凯利，一九四五年 b：……当着我们把一般的文化看做一个叙述的概念时，意即人类创造所累积起来的宝藏：书籍、绘画、建筑等等。除此以外，还有我们适应人事和自然环境的知识：语言、风俗、成套的礼仪、伦理、宗教和道德，都在文化范围以内。8.克鲁伯（Kroeber），一九四八年：……一堆学得的和传承的自动反应、习惯、技术、观念和价值，以及由之而导出的行为，乃构成文化的东西。文化是人类所持有者，别的动物没有文化；文化是人类在宇宙间特有的性质……文化同时是社会人的全部产品，而且也是影响社会与个人的巨大力量。这一类的定义所着重的是文化之整体性；并且列举了文化内容的重要方面。第二组  历史的定义10.巴尔克（Park）和波尔格斯（Burgess），一九二一年：一个群体的文化乃社会遗产之全部及其组织。这些遗产获得了社会意义，因为各个种族各有其不同的气质以及群体之历史的生活。11.萨皮尔（Sapir），一九二一年：文化是人类的物质生活及精神生活之任何由社会传衍而来的要素。12.博斯（Bose），一九二九年：……文化包含着在一群人之间流行着的行为。这种行为可以代代相传下去，或者从这一国流传到别一国。13.梅德（Mead），一九三七年：文化乃传统行为的全部丛结。这样的丛结为人类所发展，且为每一代继续不断学习着。我们常说“一种文化”。这种说法并不够精确。它可以意指一个社会所特有的传统行为形式；有时可以意指一群社会的传统行为形式；有时可以意指某一种族的传统行为形式；有时可以意指某一地区的传统行为形式；也有时可以意指某一时期的传统行为形式。14.苏柏兰特（Sutberland）和乌德吾（Woodward），一九四○年：文化包含那能够从这一代传给另一代的每一事物。一个民族的文化乃其社会遗产。这种社会遗产包含知识、信仰、艺术、道德、法律、使用工具的技术，以及交通方法。16.克罗孔，一九四二年：文化是由行动和反行动的那些抽象的要素所构成的。那些要素可追溯到一种或多种社会脉络里去。17.雅各斯（Jacobs）和史特恩（Stern），一九四七年：人之所以异于其他动物系因人有文化。文化乃社会遗产。社会遗产不是借生物遗传的方式经由种质细胞递衍下来的，而是借独立于遗传方式的方式递衍下来的。18.柏逊思（Parsons），一九四九年：文化系由那些与行为相关的型模构成的。人的行为结果可以传衍给下一代。这里所谓传衍，并非借生物种质而进行的传衍。上面的定义不是从文化的实质来对文化下定义，而是从文化的特色、社会遗产或社会传统来对文化下定义。这也是从静态方面来观察文化。所谓种族气质，根据克鲁伯、克罗孔和翁特瑞纳所说，人类学家已经不大采用这样的概念了。因为，人类学家找不到证据来证明人群之生物的禀赋或民族的差异与文化之不同有何关联。复次，上面所列诸定义容易给别人一种印象，即以为人是文化之被动的传递者。其实，除了传衍文化以外，人还可能是文化的创造者。第三组  规范性的定义这一组又分为二个次组。A  注重规律的。19.维斯勒（Wissler），一九二九年：文化是一个社群或部落所遵循的生活方式。文化包含一切标准化的社会程序。一个部落文化乃该部落所遵循的信仰和程序之聚集。20.波格都斯（Bogardus），一九三○年：文化是一个社会过去与现在怎样动作和怎样思想的全部总和。文化是传统，代代相传的信仰、风俗或行动程序的总和。21.吉琳与吉琳（Gillin and Gillin），一九四二年：各式各样支配社会行为的风俗、传统、态度、观念和符征，便是文化。每一群体，每一社会，都有一套明显的或不明显的行为模式。这些行为模式是多少为该一群体的分子所共有的。这些模式从上一代传到下一代，而且也常常会改变。这些共同的行为模式我们叫做文化。23.班纳特（Bennett）和杜明（Tumin），一九四九年：文化是一切群体的行为模式。我们把这些行为模式叫做“生活方式”。生活方式是一切人群之可观察的特色。“文化”事实乃一切人类所有。这一群体与那一群体各有不同的文化型模。这不同的文化型模将任何社会与所有其他的社会分别开。B  注重理想或价值与行为的。25.汤玛斯（Thomas），一九三七年：文化是任何一群人之物质的和社会的价值。无论是野蛮人或文明人都有文化。26.比得尼（Bidney），一九四六年：文化可从一个整体的概念来了解。文化的整体概念，包含社会中一个人习得的行为、情感和思想，及其有关知识的、社会的和艺术的理想。这些东西是人类社会从历史中习得的。第四组  心理的定义28.史莫勒（Small），一九○五年：文化是机械的、心灵的和道德的技术之全部整备。在某一时期，人用这些技术来达到他们的目标。文化系由人藉以增进其个人或社会目标的方法构成的。29.克茨（Katz）和施恩克（Schanck），一九三八年：文化之于社会，正犹之乎人的性格之于人的机体。文化包括一个社会中特殊建构的内容。文化是个人在特殊社会衬托里所遭遇的气氛。30.潘伦齐阿（Panunzio），一九三九年：文化是一人为的或超有机的秩序。文化发生作用时是自发的，并且是有动理的。文化是一种创造型模的秩序。文化也是概念系统与效用、组织、技巧和工具之复合的全体。人类借着这复合的全体可以处理物理的、生物的以及人性的因素来满足自己的需要。31.福尔特（C. S. Ford），一九四二年：文化系由解决问题的传统方法构成的。文化也由许多反应形式构成。在一个文化中，大家都曾接受这些反应形式，因为这些反应形式在实际生活中曾经行之有效。简单地说，文化是由学习得来的解决问题的方式构成的。第五组  结构的定义这一类的定义所着重的是文化之型模或组织。34.维利（Willey），一九二九年：一个文化是一个相互关联的和相互倚赖的反应习惯型模之系统。35.奥格本（Ogburn）和尼门可夫（Nimkoff），一九四○年：一个文化包含许多发明或文化特征。这些要素整合为一个系统。在这个系统的各部分之间有不同程度的相关。文化之器用的特征和非器用的特征是围绕着满足人的需要而组织起来的。这些特征乃文化的核心。一个文化内部的各种各样的建构互相联结起来形成一个型模，而这个型模是每个社会所独有的。36.蔻图（Coutu），一九四九年：文化是一切罗聚形态中包含最广的一种。这些罗聚形态我们管它叫做互动场。像中国、西欧、美国这些区域里全体人民的生活方式便是互动场。文化与一丛人口的关系，正犹之乎人的性格与一个人的关系。而意索（ethos）[7]与文化的关系，正犹之乎自我与性格的关系。上列定义是把“文化”看做一抽象的构造。这样一来，所谓文化，便成为一个概念模式。因此，我们解释人的行为时必须以之为根据。第六组  发生的定义A次组  这一次组所注重的是把文化看作一个产品和器物。37.温斯顿（Winston），一九三三年：从一重要的意义来说，文化是社会互动的产品。人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以内是文化行为。个人的习惯型模是由适应既成的习惯型模而形成的。在这个范围以内，人的行为就是文化行为。这种既成的习惯型模是文化之不可分的一部分。而个人是生长在文化里的。38.孟达克（Murdock），一九四九年：学习过程与社会二者的交互影响，在每个人群里产生一套藉社会来传递的适应行为。这一套适应行为是超乎各个人的。因为，同一个文化为各个人分享；它的作用比各个人生存的时间长；它的质与量大大地超过任何单独的个人独自努力所获得的成就。“文化”一词是用来表示这一由后天习得并且由社会传递的系统。这一次组的定义显然是从社会学的观点着手的。B次组  着重观念的。39.华尔德（Ward），一九○三年：如果任何人愿意这么选择的话，那末我们可以说，一个文化是一个社会结构，一个社会有机体，而观念则是它的胚芽。40.维斯勒（Wissler），一九一六年：一个文化是观念之确定的联结丛。41.布洛门塔勒（Blumenthal），一九三七年：文化是过去的与现在的文化观念之总全。所谓文化观念，乃保有该一文化者所能藉符志来交通的东西。因此，所谓“文化的”，意即“可藉符志以行交通”的东西。42.阿斯谷（Osgood），一九四○年：文化包含着关于人的一切观念。这些观念已传达于人心，且为人所意识到者。43.泰勒（Taylor），一九四八年：如果我们把全体的文化看作一个记述的概念，那么所谓全体的文化意即一个人一生下来由学习得到的或由创造得到的一切心灵建构或观念。“观念”一词包含这些范畴，例如态度、意义、情操、情感、价值、目的、兴趣、知识、信仰、关系、组合，而不是克罗孔与凯利所说的“设计”因子。如果我们把全体的文化看作一个说明的概念，那么所谓全体的文化意即我们的一切心灵构造。我们用这些心灵构造来了解并且反应经验世界里内起的和外来的刺激。文化本身是由观念构成的，而不是由程序构成的。44.福尔德（J. Ford），一九四九年：简单地说，文化可以定义为观念之流。这一观念之流藉符征行为、语言、指导或模仿来从这个人传递到另一个人。上列定义似乎把文化界划得太窄。因为，仅仅是观念不足以概括文化之全部。把文化看做是观念的想法，与德国十九世纪若干哲学家所说“精神文化”血缘极近。这种看法可藉人类学家所引用的一个对话表达出来：严格地说，没有所谓“物质文化”这样的东西。一个壶并非文化——所谓文化者乃在器物背后的观念。祈祷或礼仪只不过是一个文化观念之可见及的表现方式而已。这种说法，颇合观念论者的脾胃，但是对于想获得关于人类文化学之积极的和特定的知识之人类学家却少帮助。显然，同一观念可有许多可见及的表现方式，足见观念不就是表现方式。固然，没有某一观念就没有某一表现方式，但是仅有某一观念却不必即有某一表现方式。我现在颇有一高等研究所的观念，但苦于无表现的方式。除了上面所选六组共计四十四个定义以外，近十几年来文化学中新出了不少关于文化的定义。作者现就所知选择三个在下面：45.马尔刻塞（H. Marcuse），一九五五年：用有秩序的方法来消减人的力必多（libido），消减力必多对有益于社会的活动及表现方式之有力的妨害，即是文化。这是从心理解析学的观点来定义文化。46.奇森（F. M. Keesing），一九五八年：文化是由学习得到的，由社会传递而来的行为或风俗。分开来说，一个文化意即有地域限制的、多少各不相同的，和有独特性的行为系统。例如，爱斯基摩文化、卡奇印第安文化。47.提第也夫（M. Titiev），一九六三年：文化是事物、价值、符号的意义，以及一再复现的行为方式之全部范围。这一再复现的行为方式的功能是指引社会里个人的动作。文化的任何层面都不能藉生物遗传的途径传递给下一代，而且每个人必须在出生以后学习属于他的文化。即令某个人死亡，文化的型模或罗聚形态还是继续存在的。我们在上面列举了四十七个关于文化的定义。看了上列四十七个定义以后，从事中国文化问题论争的人士可以问问自己： 在论争时所谓“文化”合于那些定义中的哪一个或哪些个？显然得很，在那些定义中，任何一个定义只说到文化的一个或若干个层面或要点。这也就是说，在那些定义中，没有任何一个足以一举无遗地将文化的实有内容囊括而尽。之所以如此，原因之一，是文化实有的内容太复杂了，复杂到非目前的语言技术所能用少数的表达方式提挈出来。虽然如此，我们把上列四十七个定义合起来看，就可约略知道文化是什么。本部分主要参考：1.殷海光：《中国文化的展望》，上海三联书店，2002年12月第一版，2009年9月第二版；3.【中】陆  扬对《文化：概念和定义批判分析》的概括（2000）在对这些定义逐一进行解析时采用的方法之一，是将五花八门、形形色色的文化定义根据一些“基本主题”进行归类。归类的结果是得出九种基本文化概念：它们分别是哲学的、艺术的、教育的、心理学的、历史的、人类学的、社会学的、生态学的和生物学的。文化的这九种基本概念实际上也是对西方文化发展历史的一个概括，作者指出，大多数文化定义是可以在这九个门类下得到说明的。第一，就文化的哲学概念来看，它无疑是一切文化定义中最为古老的传统。早在两千年以前，西塞罗就提出过文化相等于哲学或者说心灵的培育。这很显然是将文化同个人心智的发展联系起来，进而联系到知识、智慧和理解力的获得。这里牵涉到文化(culture)一语的本义培育(cultivation)。“文化”一词，缘起拉丁语动词colo，意即培育，当然最初是培育可见的东西比方说庄稼，然后才引申到心灵。如是文化就成为个人修身的一个过程。这其实很可以同强调修、齐、治、平的儒家文化展开对话。要之，这个传统中的“文化人”，就多少贴近于儒家传统中的“君子”。但文化的个人性质和过程性质，在这里是两个都不容忽略的要素。事实上正是这里文化重过程不重结果的特点，使它同文明见出了分别。在相当一部分理论家的概括中，文化多被视为导向某种成果的累进运动，文明则被视为成果本身。第二，同哲学的文化概念相仿，艺术的文化概念也具有悠久的历史，它是中世纪和文艺复兴的产物。但是比较文化在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主要同缪斯结盟，与诗的关系，包括史诗、抒情诗、音乐、悲剧、喜剧和舞蹈等等尤见密切一层，今天它同艺术的关系要广泛得多。一般认为它包括了行为艺术如音乐、戏剧、歌剧、舞蹈和哑剧等；文学艺术包括诗歌小说等等一应创造性文字；视觉艺术如绘画和雕塑；环境艺术如建筑、城镇规划、都市规划、景观设计等等；以及工艺如编织、制陶一类手工艺术。这一类概念中强调的是文化所具有的创造性质，而创造性恰恰是艺术活动的生命力所在。艺术家经常被认为是一个民族的精英人物，他们总是不满现状，力图破除成规，探新求异的那一种叛逆精神，也非常合乎文化自身更新发展的需要。问题是艺术这个概念本身太为含糊，它的内涵和外延在不同文明和不同民族的语境中，大都可以得到不同的阐释，这自然也就影响到同它绑在一起的文化的定义。第三是教育的文化概念。它的理论依据是文化是光，是个人也是社会的内在的光。文化如是便成为通过接触无边浩瀚的知识和智慧的积累，让光把心灵和精神照得雪亮。这很显然是一个非常具有启蒙意味的传统。但文化作为教育和学问，于此并不限于正规教育。它不仅包括初等、中等、高等、成人以及特殊教育等等的一切方方面面，而且包括一切非正规的教育和求知形式。正所谓人是活到老，学到老，当中未必具有明确的功利色彩。这又回到了文化是培育人的心灵的古朴传统。第四是心理的文化概念。它是19世纪中叶文化的、哲学的、艺术的和教育的概念交相糅合的产物，其代表人物就是英国诗人和文学批评家马休•阿诺德(Matthew Arnold)。在1869年出版的《文化和无政府状态》一书中，阿诺德认为文化就是求知的完美，是怎样来获知这世界上同我们有关的最好的思想。文化因此有一种激情，一种追求甜美和光明的激情。而且两者是相通的，反追求甜美的人，到头来会得到光明；追求光明的人，到头来也能得到甜美。这里甜美指的是艺术，光明指的是教育，文化就是通过艺术和教育的途径，以臻人格的完美，它同样还是带有非常明显的个人性质，其表述的与其是说外在的物质文明，不如说是内在的心灵状态，精神和肉体的两相和谐。阿诺德也讲到了“文化人”，而且话中已经很清楚表现出种文化大众化的倾向：伟大的文化人是这样一些人，他们具有一种激情，要将他们时代最好的知识，最好的思想从社会的一端传播、搬运到社会的另一端，使之流行不衰；他们殚精竭虑，要为知识去除一切粗糙的、粗野的、难解的、抽象的、专业的和孤傲的成分，要把它人性化，使它在绅士和学者的圈子之外，也见成效，与此同时，又保留了时代最好的知识和思想，因而成为甜美和光明的真正源泉。 第五，历史的文化概念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克洛依伯和克勒克洪指出，从历史的角度看，广义的文化概念包括过去遗产的全部积累，无分大小新旧，彼此相干或全不相干。这样一种不作辨析全盘收下的做法看似简易，实际上却因为它过于宽泛而难成其为一种定义，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因此有狭义的文化图式，它指的同样是过去传统的积累，但这积累之所以成其为文化，前提是它们表征了时代的见证，故而为今日的个人、社会和民族所高度重视的。不过广义的也好，狭义的也好，历史的文化概念大致可以用以下定义来加表述：文化作为一个描述性概念，从总体上看是指人类创造的财富积累：图书、绘画、建筑以及诸如此类，调节我们环境的人文和物理知识，语言，习俗，礼仪系统，伦理，宗教和道德，这都是通过一代代人建立起来的。 第六，人类学的文化概念也是19世纪的产物，其最有权威的定义来自英国著名人类学家爱德华•泰勒(Edward Tylor)1871年的《文化的起源》。泰勒视文化和文明为一物，提出从人种学的广泛角度来看，它是一个错综复杂的总体，包括知识、信仰、艺术、道德、法律、习俗和人作为社会成员所获得的任何其他能力和习惯。泰勒给文化所下的这个定义，比较先时的哲学的、艺术的、教育的、心理的和历史的文化概念，被认为是一个分水岭。分别在于先时的定义或多或少总是偏向某些方面，泰勒则是提供了一个全方位的说明。文化如是成为人类经验的总和，它不复是某些阶级的专利，相反恩泽广被社会的每一个成员，这于在阿诺德已初见端倪的文化的大众化和平民化倾向，更是一大进步。此外它致力于从总体上来观照文化的态度，明显也一路下延到当代西方对文化的分析模式。第七，社会学的文化概念与人类学的文化观念几乎同时勃兴。但不同与人类学的文化观概念强调“错综复杂的总体”，社会学的文化概念将重心移到社会共享的价值观念和行为特征等等方面，有代表性的定义如美国社会学家保罗•布莱斯蒂德(Paul J. Braisted)：文化是一个具有多种意义的语词，这里用作更为广泛的社会学含义，即是说，用来指作为一个民族社会遗产的手工制品、货物、技术过程、观念、习惯和价值。要之，文化包括一切习得的行为，智能和知识，社会组织和语言，以及经济的、道德的和精神的价值系统。一个特定文化的基本要素是它的法律、经济结构、巫术、宗教、艺术、知识和教育。 与社会学的文化观念息息相关的是种族、伦理、阶级、性别和身份等等，这都是当代世界中举足轻重的热门话题。与之紧密联系的还有语言和交流，因为正是在交际和语言之中，连接人和社会的纽带或者是得到了发展，或者就是停步不前。当代社会中，语言和交流最典型的载体便是传媒，或者说，人称之为“文化和传播产业”的出版、广播、电视、电影、音像、电脑等一应行业。毫不奇怪，谁拥有、操作和控制这些传播手段，以及它们传播的是怎样类型的信息，正在日益成为一个超级文化问题。因为对现代传媒所有权和控制权的丧失，意味着国家的文化表述、它的身份、主权乃至生存，都将面临生死攸关的威胁。最后，作为对人类学和社会学文化概念的一个反拨，乃有生态学和生物学的文化概念。这是因为后者看来，人类学和社会学的文化概念虽然红极一时，却都是在围着人类和人类创造的产品打转，对其他物种的存在和自然生态环境或者是估价很低，或者是认定它们想当然是为人类存在。生态学和生物学的文化概念旨在说明，文化并不仅仅限于人类和人类的创造，它同样适用于其他物种和整个自然领域。具体来说，生态学的和生物学的文化概念是生态环境运动的产物，视文化为人类和自然环境之间一种互补的象征关系，一个对话交流的过程。它旨在使人意识到技术的高度发展并没有解除人类对自然的传统依存关系，相反因为人类对自然资源和环境的掠夺和污染，更强化了这一关系。如是自然在文化形构的过程中，势将出演一个重要的角色；同样人类文化的建树，必须考虑进植物、动物和其他一切生命形式，因为人类永远与它们有着无论如何估计也不为过分的互依互存关系。当代社会中呼声益高的环境保护、植物保护和动物保护运动，由是观之，与此类文化概念应是有着太为密切的联系。本部分主要参考：1.陆扬：《大众文化理论（修订版）》，复旦大学出版社，2008年1月第二版；还可参见：2.陆扬 王毅：《大众文化与传媒》，上海三联书店，2000年10月第一版；3.陆扬 王毅：《文化研究导论》，复旦大学出版社，2006年1月第一版；